悍“夫” by neleta(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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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夫” by neleta(二)(4)
·君后:“你辛苦了·赐座·”·“奴才不累,奴才站着·”·安公公不坐,蒋康辰便也不坐,君后心知安泽在他面前绝对不会坐着,便也不勉强他,和永明帝一起看起信了。
看完信,永明帝先来了兴致:“那什么白酒,给朕尝尝·”·君后笑了,不点破皇上的嘴馋,说:“安泽,你去御膳房,按这信上所写烤些肉,本君和皇上都尝尝看。
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人都爱吃烤肉,邵云安还真是聪明·”·其实是,这个时代肉的做法太少,基本上哪国人都吃烤肉··永明帝马上接道:“再把那些泡菜给朕弄点来尝尝。”
“是·”·安公公拿回信,带着烤肉调料和卓公公一起去御膳房准备··君后看向蒋康辰,道:“当初是翁老向皇上和本君极力推荐你,本君遂才用你。
至目前,你的努力本君也看在眼里·茶和酒的生意你做的也很好·你去秀水村过年,又带回些不错的生意,安泽都向本君禀报了,你等只管放开手去做·”·蒋康辰马上行礼说:“草民定尽心竭力,不负君后千岁所托。”
君后道:“本君现封你为本君的内官书记,本君宫前行走·一旦有要事,可直接进宫面见本君,无需等本君通传·明日,本君会下旨·”·蒋康辰震惊地抬头,然后立刻跪下磕头:“草民谢君后千岁恩”·“起来吧。”
“谢君后千岁”·蒋康辰站起来,努力压制内心的震荡··永明帝这时候开口:“以后你在外就如君后在外,莫要做出有损君后威仪之事。”
“臣谨尊皇上教诲,臣定严正自身·”·永明帝很愿意看到代齐攸有事情忙,也愿意看到代齐攸能有几个能干的手下·要说谁是永明帝的贤内助,绝对非君后代齐攸莫属。
接着,永明帝详细询问了蒋康辰目前几家铺子的生意情况·听到蒋康辰说酒楼的生意每日几乎是座无虚席,他就很是高兴·又听蒋康辰说他与安泽正筹备着要开一家火锅店,酒楼还准备增加几道新菜式,永明帝就立马又来了兴致,详细询问什么是火锅,又要增加哪几道新菜式。
听蒋康辰详细描述后,永明帝努力克服自己的口水,他身边的君后则是努力忍住笑,作为永明帝的枕边人,代齐攸十分清楚自己的皇上是多么的嘴馋·不过每每想到此,代齐攸又很心疼这个男人。
永明帝之所以这么爱吃都是因为曾经有过一段饿肚子的悲惨经历··等到蒋康辰说完了,永明帝马上表示要蒋康辰给他去弄一桌火锅吃,还有那什么羊蝎子,听着就让人流口水。
蒋康辰很是为难·最近因为茶和酒的事,他和安公公都没顾得上这件事,云龙阁的大厨还没来得及根据邵云安提供的方子培训·而且火锅店的大厨还需要重新找一个。
这些方子都是需要绝对保密的,不能随便拿给别人来做·还是君后开口,劝皇上暂且忍耐,只要蒋康辰和安公公那边把火锅店开起来了,皇上想什么时候吃便什么时候吃,永明帝这才不为难蒋康辰了。
安公公和卓公公回来了·他们刚进来,永明帝就坐直了身体,盯住了两人和跟着他们一起前来的御膳房主厨与小太监手上的盘子,就是君后都惊讶地眨了下眼睛··君后代齐攸最拿手的厨艺就是烤肉,可安公公他们带来的烤肉却散发着一股他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安公公和卓公公两人上前,分别站在永明帝和君后的面前,请他二人品尝·永明帝先拿起一串串好的烤肉,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咬下一口··“唔”·烤肉一进入口腔,永明帝就眼神一变,接着他就快速咀嚼了起来,两三口,一块肉就下肚了。
“好吃真真是好吃君后快尝尝·”·君后拿起一串,咬下一口,表情和永明帝一样,连连点头:“这味道真是不错。
本君自认烤肉的手艺不错,此时一比却是相差太多·你们也都尝尝·”·“谢君后千岁赏赐·”·在场的人都有幸品尝烤肉·安公公和蒋康辰吃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忘了让云安把这烤肉料的方子写下来了】·御膳房的现任大厨在品尝过一块肉后跪下道:“皇上、千岁,奴才用了安大人给的烤肉料之后,这烤肉还未入口就已引得人垂涎三尺。
不知这烤肉料是安大人从何处所得·吃了这烤肉,奴才的烤肉料就真是拿不出手再伺候皇上和千岁了·”·永明帝已经吃第四串了,嘴上说:“朕也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烤肉,当然,比君后烤的还差了一些,但已是非常不错了。”
君后代齐攸笑出了声,皇上这话说的他都要羞愧了·安公公、卓公公和蒋康辰是闭嘴闷笑,蒋康辰算是见识到了皇上对君后的宠爱··“烤肉料是安泽带回来的,朕还真不知他是从何处所得。”
永明帝把这件事完全推到了安公公的身上,“安泽,你这烤肉料是哪里得来的味道真不错,朕要赏你·”·安公公笑颜如花地说:“皇上和千岁爱吃就是奴才的福分,哪里还能要赏赐。
这烤肉料是奴才的侄子自己做的,皇上和千岁喜欢吃,奴才叫他多做些送进宫来·”·君后满意地点点头:“有心了,叫他多送些来,本君和皇上都爱吃。”
“是·”·安公公只说是自己的侄子所作,丝毫不提这烤肉料的方子,君后和皇上也不问,御厨不是傻子,心知这方子他是无缘得见了,便不敢再多嘴。
现在宫里人都知道君后开了酒楼,负责的就是安公公,这方子恐怕是为了酒楼,御厨心思一转,便道:“皇上和千岁爱吃,奴才下次配上些酒水,会更入味·”··永明帝:“好。
你们下去吧·”·“是·”·御厨带着御膳房的小公公退下了,永明帝马上说:“给朕倒酒·”·第88章 ·邵云安装的酒是38度酱香型比较普通的白酒。
这个时代还没有白酒,米酒什么的度数也都很低,邵云安自己酿的黄酒都算度数高的了·38度的酒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绝对算得上是烈酒·他也不敢拿茅台、五粮液那种好酒,只拿了非常普通的白酒,这样如果以后必须由他来酿造,至少不会穿帮,普通的白酒酿造他还是能搞定的,只不过他的爱好是葡萄酒,所以空间里葡萄酒的酿造工具、器械什么的最多,白酒的只有一套。
白酒只有两小坛·安公公抱出一坛放到桌上,动作小心地开了封·封口一开,安公公和帮他忙的卓公公两人就不由自主地嗅了嗅,卓公公回头:“皇上,千岁,这酒真香”·皇上和君后同时起身走了过去,蒋康辰也好奇不已地大胆凑了过去。
还没走到桌旁,永明帝的鼻子就在动了·他加快步伐来到桌边,闻了闻,马上喊:“快给朕斟上一杯”·安公公用勺子舀出一些倒入两个酒盏中。
永明帝拿一盏,又闻了闻,目露震惊,接着抿了一小口,接着,他就双眼圆瞪的盯着酒盏·君后见状,也马上抿了一口,随后眼睛睁大:“这酒”·其他人都好奇了,这酒怎么了闻着就很好喝啊君后又抿了一口,说:“你们也都尝尝。”
安公公马上又斟了三盏,他、卓公公和蒋康辰一尝,各个震惊不已,这酒太香了·“这白酒入口微辣,接着却又有一股不同于羊- nai -子酒的浓香。
哎呀,奴才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好喝,好喝”·安公公又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惊艳是溢于言表··蒋康辰咂巴着嘴,说:“这‘白酒’绝对能留下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
永明帝一听,表情变了:“什么这白酒不是给朕的”完全忘了邵云安那封信上写的就是要用这酒留住那两国有钱的商人。
安公公顿住了,蒋康辰顿住了,卓公公也顿住了·君后轻咳了两声,握住永明帝的手,好言道:“皇上您忘了山人部落和鲜鹿国来了几位商人,愿意高价收购新茶和羊- nai -子酒。
可咱们手上没有了,恒远侯府那边是虎视眈眈·安泽为了稳住那几位商人就写信给邵云安,要他想法子·这白酒就是法子之一·”·“不行”·永明帝当然记得,但他现在不记得了·“这酒朕都还没喝过,怎能给了别国之人不行要邵云安再想法子这酒,朕要了。”
任- xing -的永明帝看向甘瞪口呆的安公公,“邵云安那里还有多少这‘白酒’”·安公公眨了下眼睛,急忙求救地看向君后。
我的皇上喂,您老别闹了行吗·君后却也问:“安泽,这酒邵云安那里可还有”·安公公赶紧摇头:“没,没了。
他信上说了,只有这两坛子·这酒要拿稷米(高粱)来酿造,我朝严令禁止用粮食酿造酒水,他不敢多酿·这两坛也原本只是他随心之举,他也没想到能酿出这能喝的白酒。”
永明帝怒了,他是皇上,当然不能公然违反律法,但相比羊- nai -子酒,他却爱上了这白酒的味道··最了解永明帝的君后道:“用稷米来酿酒确实律法不允,但若只是几坛子自己来喝,却是不错。
对了,皇上,您还记得臣跟您提过,安泽他们想要做一家拍卖行,卖些稀罕之物·这‘白酒’是邵云安自酿自饮,数量自不会太多,拿来拍卖最为合适·又因数量不多,又是用自家的余粮所酿,也不算违反律法,皇上以为呢”·永明帝真想狠狠亲自己的君后一口。
他连连点头:“君后所言极是·”·君后又道:“这两坛白酒用来留人确实有些浪费了·皇上,您看这样可好山人部落与鲜鹿国的商人是势必不能叫他人抢走的。
皇上不若在宫里设宴,找个明目,招他们进宫,一来提醒他们该与谁做买卖;二来,赏他们喝一杯白酒,叫他们知道真正的好货是在皇上您的手里,其他人即便是有,也不过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得到的。
商人皆精明,一定会明白皇上您的意思,他们也一定不愿与皇上您为敌·这样皇上既不必浪费掉这两坛白酒,又可以留下那些商人,一举两得·”·“好,好”·永明帝不避讳地搂住君后的腰,心情大好。
安公公笑了,能给皇上留下这两坛好酒,他也是万分的高兴·果然还是千岁最厉害·“皇上,还有这泡菜,您要不要也尝尝·”·“好。”
永明帝是当真心情大好·这邵云安还真是他的福将·他倒要看看,魏春林那老匹夫怎么跟他抢生意·先皇康盛帝在位时,燕国的国力虽然下降了不少,但相比周遭的国家来说,仍算是大国。
结果康盛帝越老越糊涂,刚愎自用不说,还沉溺酒色,亲小人远贤臣,把个不算太糟的国家弄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原本就对燕国一直虎视眈眈的胡哈尔国趁机进攻燕国。
老糊涂的康盛帝听信宠妃的耳旁风,把还是太子的永明帝派到了边关御敌,丝毫不担心这位储君会出什么意外·永明帝离开京城,他的那些兄弟们一边派人暗杀他,一边趁他不在京城四处作乱,要让他永远也回不来京城。
外敌入侵,储位之争,皇上昏庸,当时很多人都以为燕国的气数将尽·整个国家乱成一团糟不说,胡哈尔国的进攻也是来势汹汹·也是从那时候起,山人部落与鲜鹿国的商人就很少会来燕国做生意了。
战争持续了半年多,康盛帝在与妃子胡搞了一夜之后突然一病不起·皇后之子林王慕容显假传圣旨,废太子,改立他为储君·当时,京城有一半的世家大族支持林王上位。
当时的形势异常危急·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应该被困在边关的太子慕谷坤突然带着一支人马杀回京城,以代家为首的太子一方与太子里应外合,攻入皇宫,杀林王、囚皇后。
·整整十日,京城到处充满了喊杀声·一直昏迷的康盛帝没有看到寝宫外发生的一切,两个月后,康盛帝病逝,林王慕容显在天牢内自杀,皇后服毒自尽,皇后的娘家被慕容坤下令满门抄斩。
为了不使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慕容坤听从翁老与代老将军等人的建议,只处决了皇后的娘家,其他支持林王的势力他并没有动手·不动手,不表示永明帝就会忘记。
代齐攸就是在这一时期被人下毒,后来又没了孩子··在那场储君争夺最残酷的“战役”里,恒远侯府并没有支持林王,但也没有支持永明帝。
恒远侯府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们只会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当时的情况,恒远侯府支持谁都存在很大的风险,他们索- xing -就谁也不支持,以中立的姿态把自己置身事外。
而永明帝登基后对世家女子进宫的排斥却惹恼了恒远侯府,他们不会跟永明帝对着干,但也绝对不会支持永明帝的政见·冷眼旁观永明帝在国家经济复苏中的艰难·也因此,在现任恒远侯魏春林收到要他隔日进宫赴宴的口谕后,他不由得揣测皇上此举背后的用意。
“弘儒、弘正,你们看此事皇上是何意”魏春林在自己的书房询问他最年长的两个儿子·嫡长子魏弘儒和庶长子魏宏正··魏弘文离开秀水村后就直接回了京城。
邵云安的那一番话可以说是给他指了一条最适合他的路·魏弘文不傻,自然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和对兄长是最有利的·返回京城的魏弘文可谓是“无功而返”,而且还跟邵云安“闹崩了”。
恒远侯对此那是相当的不满·和邵云安“闹崩”没什么,但邵云安背后的人是君后和皇上恒远侯直骂儿子无能,办事不利,他虽然不把皇上和君后放在眼里,但也不会傻得直接跟那两人对着干。
魏弘文被骂得“鬼火”,直接丢下一句“我不干了”,拍屁股走人··老子骂儿子天经地义,你这个当儿子的还敢跟老子甩脸子,不是找死么。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恒远侯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下令剥夺了魏弘文的所有权力,暂时交给长子,也就是魏弘文的庶兄魏宏正代理·魏弘文也是个硬脾气的,他为恒远侯府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挣回来大把银子,你说剥夺就剥夺。
一气之下的魏弘文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了恒远侯府,不知去向··外人都说魏弘文傻,忍一时之气就是,何必跟自己的老子闹得那么不愉快·功劳 都被人拿走不说,还一点实权都没有了。
算是全国首富的恒远候府生意的掌舵人,那得多大的权力,多贵的身家,魏弘文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他不要就算了,还离家出走,他爹可是恒远侯,他还指望他爹去请他回家吗恒远侯最不缺的就是儿子,魏弘文是嫡次子又怎样,别忘了,恒远侯还有个正妻,正妻还有个真正的嫡子呢。
魏弘文离开了侯府,魏弘儒也低调了许多,府中众人对他这位嫡长子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取代魏弘文接管恒远侯府商业大权的魏宏正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不少,对此,魏弘儒表现得很平静,平静的面对府中针对他的波涛暗涌。
魏弘儒还没说话,魏宏正就抢先道:“爹,以孩儿看,皇上是对我恒远侯府示好·皇上和君后年前的新茶和酒是挣了不少的银子,但别说数量有限,要论出路,也只能在京城销售。
这生意上的通路,还是要倚靠咱们恒远侯府,皇上可能是想请爹您为新茶和新酒打通销路·”·魏弘儒在心里冷笑,面上平静地说:“我倒是以为皇上此举是想提醒提醒爹。”
“提醒我(爹)什么”恒远侯和魏宏正同时问··魏弘儒看了眼魏宏正,说:“爹,魏宏正高价收购君后那边卖出去的新茶和新酒,要卖给山人部落和鲜鹿国来的商人。
这么做虽然可以挣不少银子,但势必会惹恼君后·以皇上对君后的宠爱,皇上不可能不闻不问·”·这件事魏春林是知道的·在魏弘文年初三离开京城准备去找邵云安时,魏宏正就趁着魏弘文不在,游说亲爹恒远侯让他高价收购新茶和新酒。
魏春林自然知道此举会惹恼皇上和君后,但有夫人给他吹耳边风,再加上魏宏正高利润的诱惑,他就默许了·现在魏弘儒当着他的面说出此事,魏春林自然不能说他是允许的。
魏春林皱了眉头,魏宏正马上站起来说:“爹,在商言商·就算孩儿不收,也自会有别人去收·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出的价钱高了十倍、百倍不止,这怎么能算是跟君后抢生意君后也可派人去再收回来啊。”
魏春林马上做出一副此话也有道理的犹豫表情··魏弘儒见状干脆闭了嘴·魏春林心里是瞧不上爱男人爱到连子嗣不要的永明的·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正妻还是要选女人,只有女人才能保证子嗣的繁衍。
永明帝身为皇帝,封男人为后也就罢了,还独宠那个男人,一点都不担忧子嗣之事·魏春林也清楚,皇上并不信任恒远侯府,相比之下,君后身后的代家才是皇上的心腹。
皇上不好,他恒远侯府还可能好;皇上若好了,他恒远侯府却一定不会好·所以心里,魏春林是支持魏宏正的举动的··魏春林对魏宏正道:“在商言商是没错,但毕竟是皇上和君后,身为臣子,我们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
你要收,可以,但不能明摆着跟君后抢生意·那边若实在拿不出货,你再跟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交涉·”·“是”魏宏正得意地看了眼不吭声的魏弘儒。
魏弘儒也不生气,心里却是耻笑父亲和魏宏正的短视··接着,魏宏正又说:“爹,孩儿听说敕南府知府杨砚下令,整个敕南府之内的茶在谷雨和清明之前,不许私自采摘。
杨砚可是蒋康宁的师兄,这新茶怕不是要在清明谷雨的时候采吧若真是这样,那可没多少日子了·”·魏春林沉思,魏宏正努力游说道:“如果孩儿能与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这几个商人做成这笔买卖,等到新茶出来的时候,孩儿就有把握做成更大的买卖。
君后手里的茶再多,也只能在京城买卖·京城以外的商家,可都在咱们恒远侯府的手上·”·魏弘儒厉声:“你是巴不得想君后对咱们恒远侯府、对爹不满是吗”·魏宏正冷哼一声:“皇上和君后本就不该插手生意买卖,如此一来,满朝的文武大臣是不是都去做买卖,不要处理国事了皇上和君后该- cao -心的是家国天下,而不是挡人财路。”
·“弘正”·魏宏正闭了嘴,但还是对魏弘儒面露不屑·魏春林却没有教训魏宏正对皇上和君后的不敬,只说了一句:“你还是要谨慎些。”
接着,他就说:“弘儒,明- ri -你与我一同进宫·”·“是·”·父亲听不进自己的话,魏弘儒索- xing -也就不说了·看着魏宏正张扬的模样,魏弘儒在心里冷笑。
没有什么要事了,魏春林便让两个儿子退下,魏宏正没有走,而是在魏弘儒关门出去后,他低声说:“爹,孩儿想派人再去秀水村一趟·这新茶咱们恒远侯府今年一定要占些份子。”
·魏春林犹豫,魏弘文那个不成器的没办成事,皇上和君后那边肯定有所耳闻,他还不想跟皇上正面对上··魏宏正道:“爹,孩儿会小心的。
不过是个泥腿子,孩儿多出些银子就是了,想必君后也不会给那人多少银子·”·魏春林一听,便道:“此事不可太张扬,那人毕竟是君后的人,不要做出格的事。
能拿到新茶最好,若那人不肯,便罢了·”·魏宏正胸有成竹地说:“爹您就放心吧,孩儿一定给恒远侯府拿回茶来”·魏春林满意地笑了笑,魏宏正见此更加发誓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叫那泥腿子交出新茶·第89章 ·隔日,魏弘儒与父亲恒远侯魏春林一起进宫赴宴。
魏宏正是庶子,又没有官位,没有面圣的资格·对此,在魏弘儒上了前往宫中的马车后,看到这一幕的魏宏正是又恨又气·明明他是老大,就因为他的亲娘是妾室,他应得的一切都得拱手让给魏弘儒。
早晚有一天,他会把魏弘儒踩在脚下·恒远侯一进宫,才知道今日的宫宴,皇上可是请了不少人,“三公五侯一王将”都来了不说,朝中二品以上的高官都来了。
不仅如此,前来的还有几位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一看这阵势,恒远侯心里打了个突··“侯爷·”·恒远侯转身,跟他打招呼的是罗荣王慕容端。
慕容端是先皇康盛帝的弟弟,其生母是宫女出身,在宫里的地位一直不高·康盛帝昏迷后,宫中一片混乱·在京城的几个儿子都无暇顾及他,后宫的女人也忙着争权夺势。
只有罗荣王一直在康盛帝床前伺候··罗荣王从不参与朝政,也没有参与储位之争,因为他的“默默无闻”,慕容坤登基后,大方地封他为罗荣王·在世家眼里,这个没什么能力,又不参与朝政,就喜欢养花逗鸟的罗荣王只不过是永明帝显示大度的一颗棋子而已,根本瞧不入眼。
恒远侯表面客气地与罗荣王打招呼,并试探地问:“王爷,皇上何事心情大好,竟会宴请我等”·永明帝没钱,一年到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意思意思,那饭菜也是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这年刚过,皇上就请客,怎能不令人好奇··罗荣王的装扮很朴素,除了那一身王爷服外,身上连个装饰的玉佩都没有·因为常年呆在花圃里,罗荣王是又黑又壮,头发花白,面容沧桑。
他若不穿王爷服,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泥腿子·永明帝本来也挺黑,这几年在宫里很少出宫,养白了些··罗荣王笑着说:“本王刚才去见皇上,也问了。
皇上说他得了些好吃的,让咱们都来尝尝·本王问是什么,皇上还不肯说·”罗荣王舔了舔嘴,“本王倒是希望皇上能再有些好酒,本王现在可是馋死了。”
接着,他就一副好奇地问:“本王听说侯府正在收羊- nai -子酒和龙井茶,可有收到若收到了,卖本王几斤酒·不过本王没那么多银子,侯爷可要给本王便宜些哟。”
恒远侯当即就有点脸黑,魏弘儒一脸平静地不吭声,恒远侯尴尬地说:“有这事本侯尚不知此事,待回府,本侯先问清是怎么一回事。”
罗荣王惊讶:“咦侯爷不知前几日本王的小廝还来问本王,府中可还有皇上赏赐的羊- nai -子酒和龙井茶,说恒远侯府羊- nai -子酒出这个数一斤收,龙井茶到这个数”他分别比划了三根和五根指头,好似没看懂恒远侯已经挂不住的黑脸,罗荣王还继续说:“侯爷真是财大气粗,这个数本王都心动了,可酒和茶是皇上赏赐,本王再贪财也不敢把皇上赏赐的酒拿去卖钱,只得作罢。”
还叹了口气,“这不,酒早就吃完了,本王的酒瘾又犯了,吃过了羊- nai -子酒,实在吃不了别的酒了,只能指望侯爷了·”·罗荣王的嗓门还挺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更令恒远侯牙痒的是,罗荣王世子那个病秧子也凑过来捣乱·罗荣王世子慕容仪,今年二十有二·这名字取得好听,但本人却是个娘胎里就带病的病秧子。
也不知吃着什么药,他身子不好,整个人却是白胖白胖,跟黑瘦黑瘦的罗荣王形成鲜明的对比·罗荣王还有个小儿子叫慕容晖,刚满十岁,是妾室所生,比较内向,他正跟在大哥慕容仪的身后,抓着大哥的衣服,好奇地偷看脸黑黑的恒远侯。
恒远侯尴尬得恨不得捂住罗荣王父子俩的嘴·这种事他做可以,但如此当场的被人说出来那就是大大的对皇上不敬了·就是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都听到了,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
“哎,魏侯爷,原来是你府上收啊·正巧,老夫跟你买些,可不能太贵哟,老夫没那么多银子·”·宁国公楚文士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走过来,恒远侯这时候怪起来长子魏宏正做事不利索了。
这茶和酒还没收来多少,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有宁国公这么一掺和,其他人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思都来找恒远侯,要跟他买茶和酒·恒远侯的脑门上都出了汗,还不能发火。
魏弘儒在他爹快要招架不住时出声:“各位叔伯,此事家父确实不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谁不知各位叔伯家的新茶和新酒都是皇上赏赐,就是给弘正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主意打到皇上的赏赐上。
待回府查明之后,小子会给诸位叔伯一个交代·”·恒远侯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回府之后本侯定会查明·若真是弘正不懂事,本侯绝对严惩不贷,也一定会给王爷,给国公一个交代。”
·罗荣王一副可惜的模样说:“那不至于·弘正若真能收来新茶和新酒,本王还能有口福呢·唉,这新茶和新酒的数量怎么就这么少呢·看来本王还得厚着脸皮找君后讨要了,皇上那里是不成喽。”
一名鲜鹿国的商人小声询问身边的大臣:“羊- nai -子酒和龙井茶不是恒远侯府的生意吗”·那人马上小声回道:“当然不是。”
看看左右,他压低声音,“羊- nai -子酒和龙井茶是君后的生意,恒远侯府嘛……”他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鲜鹿国商人懂了,跟鲜鹿国商人在一起的山人部落的商人也懂了。
但鲜鹿国商人不明白了:“可那魏宏正说羊- nai -子酒和龙井茶原本是恒远侯府的,只是被……”小小声,“君后抢走了·会酿酒和制茶的人其实是恒远侯府的人。”
那人惊呼一声,小小声:“魏宏正是这么说的”·两国的商人都点头··那人半捂住嘴:“魏宏正真是胆大包天啊,那酿酒和制茶的人是永修县令蒋康宁蒋大人的义弟,蒋大人又是翁老的义子,翁老是皇上的老师,诸位说,那人是恒远侯府的人,还是皇上和君后的人”·这回换两国商人吃惊了,原来那能酿出如此美酒,做出如此清茶的人竟然还与皇上有些关系这下子,两国商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就在现场的气氛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时,一声尖细的声音拯救了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恒远侯··“皇上驾到——君后驾到——”·所有人立刻站好,在两抹明黄出现时,众人下跪:“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拜见君后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谢皇上一一谢千岁——”·永明帝牵着君后的手出场,走在他二人身后的是翁老和代老将军,永明帝毫无顾虑的告诉众人,这两位老人家是他最信任的人。
永明帝显得心情颇好,待众人落座后,他开口道:“自朕登基以来,因国事繁忙,朕一直无暇与众爱卿同乐一番,朕甚感遗憾·前几日,朕听君后提起有山人部落、鲜鹿国商人欲在我大燕行商,朕不由想起康盛十年前后,各国商人齐聚京师,带起一派繁华,朕为之感慨,也为之感叹。
朕今日设宴,一来,是与诸位爱卿同聚一番;二来,是希望诸位爱卿能与朕一起,再起我大燕之昌盈;三来,也是希望山人部落与鲜鹿国的商人能多来大燕,增进大燕与两国之互通,朕也希望看到我大燕的商人到山人部落与鲜鹿国去,把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好东西带回大燕”·“臣等谨遵皇上之愿——”·诸位大臣皆起身。
山人部落与鲜鹿国的商人也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喊:“皇上所愿乃我等之幸”·恒远侯魏春林的脸色是在座的诸位中最差的·先前的那一段插曲,已经是令他几乎颜面扫地。
皇上的这一番话看似想要与朝臣同乐,鼓励山人部落与鲜鹿国的商人多来大燕经商,实则却是透着警告·警告谁,在座的没有傻子,心里都门清··皇上听君后“提起”,君后为何要注意区区的商贾恒远侯府高价收购新茶和新酒的事已是满朝皆知,那恒远侯府想要与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做新茶和新酒生意的事又能瞒过几个人。
以今日这架势,弘正那成事不足的东西想必也同样弄得是人尽皆知·这庶子就是庶子,做事不懂分寸,他一再要求此事要低调,要谨慎,结果·魏弘儒余光瞄了几眼父亲,拿起茶杯假意喝茶,心里则在冷笑,也在嘲笑父亲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让魏宏正低调行事皇上和君后就可能不知吗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再娶之后,魏弘儒对自己的这位父亲就越来越心寒了·想到弟弟对他说的那些话,魏弘儒轻抬眼皮,不动声色的扫过上位的皇上、君后,明白自己应该尽快做出选择了。
永明帝接下来的话更是令恒远侯心里难安··“朕听说京城‘云龙阁’的饭菜做得极为美味,朕今日特命‘云龙阁’准备此次宫宴·朕还得了一坛好酒,与众爱卿同饮同乐。”
“谢皇上——”·今日特地回宫的安公公在一旁喊:“席宴开——”·随着安公公的话落,一人走入大殿·他的出现令在场的某些人也是神色俱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龙阁”名义上的老板——蒋康辰··蒋康辰走到正中,下跪:“内官书记蒋康辰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君后开口:“免礼,起来吧·”·“谢千岁·”·蒋康辰站起来,无视集中在他身上的几道异常眼神,他面容平静地说:“皇上、君后千岁,此次宫宴将由臣来主持。
愿皇上、君后千岁与诸位大人们吃得满意·”·永明帝与君后同时对蒋康辰微微一点头,蒋康辰行礼之后,侧身,朝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用力击掌三次·随着掌声落下,一众的宫女手抬托盘鱼贯而入。
这些宫女们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下,把托盘上的一个个巴掌大的小瓷碟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这些小瓷碟里装的是泡菜,有七八种之多·这些宫女们摆放泡菜时,八位彪形大汉,两人一组,抬着四头已经杀好的全羊进来。
在座的大臣与商人们对此不陌生,这应该是烤羊肉··泡菜摆好了,宫女们离开,站在最前方,翁老侧后方的蒋康辰这时候出声:“诸位大人面前的是‘泡菜’,此种‘泡菜’可以单独吃,也可配米饭、配面条、配干粮,也可作为冬季的菜式储存,是‘云龙阁’即将推出的一种新菜式,先请诸位大人们品尝。”
在场的诸位一听,都来了好奇,永明帝和君后拿起筷子,其他人这才执箸·邵云安准备的泡菜数量不少,不过被永明帝直接要走一半,所以今天的这顿宫宴结束后,另一半也就无剩了。
·随着泡菜入口,立刻有“味道不错”、“好吃”等诸如此种声音传出·罗荣王的大嗓门响起:“皇上,这‘泡菜’真好吃,可能给皇叔带一些回府”他这么一说,翁老啊、代老将军啊等与永明帝关系亲近的都看向了他。
永明帝笑着说:“朕那里是还有些,皇叔喜欢吃不如进宫陪朕吃饭,你我叔侄也很久没有同桌用膳了·”·罗荣王马上站起来:“谢皇上·”说罢,他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这时候,两队宫女出现了,每个人的手上还是一个托盘,但在她们身后却跟了四个人,抬了张方桌进来··“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鸭子。”
“还有薄饼”·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好奇,这是什么吃食一整只鸭子,要他们拿手撕么可太有辱斯文了呀。
可谁知,一队托盘里放着鸭子的宫女把放着鸭子的盘子端到了方桌上·另一队宫女还是来到每个人面前的小方桌前,一一摆放·安公公和卓公公亲自伺候皇上和君后,把盛放在小蒸笼里的薄饼以及放在碟中的甜面酱、葱丝、烫过的豆苗菜摆好。
邵云安是想用黄瓜,但这个时代没有,只好用豆苗菜代替·当然,他和王石井可是没少在空间里吃黄瓜·是吃真的黄瓜哦··永明帝好奇地问:“蒋康辰,这又是什么新菜式”·蒋康辰行礼道:“回皇上。
此乃烤鸭,又叫‘炙鸭’,是烤制而成,皮酥里嫩、肥而不腻·烤鸭片成肉片后,加酱、葱丝及豆苗菜后卷入薄饼·臣请为皇上和君后千岁卷饼。”
永明帝:“好·”·第一只鸭子已经由云龙阁的大厨片好了·蒋康辰端到皇上和君后的桌上,清洗了手后,他拿起一张热乎乎的薄饼,夹起两片鸭肉,沾上甜面酱放在薄饼上,再加入葱丝和豆苗菜。
每个人都是挺直了脖子张望,不少人都开始咽口水了·永明帝和君后一前一后从蒋康辰的手上接过卷饼,永明帝先咬了一口,然后就瞪圆了眼睛,迅速咽下:“好吃好吃极了”怕被朝臣们笑话,他压低声音:“再给朕上两只来”·蒋康辰及时忍住了笑,也压低声音说:“皇上,后面还有好菜,臣怕您待会儿吃不下了。”
一听还有好菜,永明帝忍住了·君后低头,把笑咽回去··有永明帝开场,其他人都不禁盼着自己的那分赶紧上来·云龙阁的主厨带着两位副厨一起片鸭,全场都是咀嚼声,有拍马屁的大臣说:“皇上、君后,这烤鸭真是太好吃了,臣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鸭子。
不知臣以后若还想吃,可能去‘云龙阁’吃得到”·蒋康辰马上代为回答:“大人以后想吃,只管去‘云龙阁’·过几日,‘云龙阁’将会正式推出烤鸭。”
立刻有人说:“我以后一定要去,这烤鸭太好吃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很多人纷纷附和:“对,一定要去吃,太好吃了”·蒋康辰道:“这烤鸭剩下的鸭架子和萝卜一起煮汤,也同样是极为美味。
稍后皇上、君后和诸位大人们可以品尝·”·这烤鸭如此好吃,鸭汤恐怕也差不到哪去·吃得满嘴冒油的诸人也不禁有些期待了,哪怕是吃惯了美食的几大世家的家主、世子,都对这“云龙阁”的实力有了重新的评估。
很多人都会冒出:【皇上和君后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厨子,厨艺怎如此了得·】也有的人则是食不知味··蒋康辰努力无视投- she -到他身上的各种眼神,特别是某几道眼神,全身心地去做好君后交代给他的事情。
第90章 ·烤鸭还未吃完,烤全羊的香气开始弥漫·在座的诸位对烤羊肉都不陌生,但却对如此香味的烤羊肉很是陌生·尤其是喜欢吃烤肉的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们,都恨不得把涂抹在羊肉上的调料偷一些带走,研究研究究竟用的是什么。
羊肉还要一会儿才能烤好,有了烤羊肉的大火架子,大殿内非常暖和·烤鸭吃得差不多了,蒋康辰吩咐上之后的菜肴·接下的菜肴就更丰富了·基本上云龙阁的招牌菜都搬了出来。
还有两道云龙阁尚未推出的新菜——盐焗鸡和炸猪排··菜都上好了,永明帝开口说话了:“今日如此佳肴,岂能没有美酒·朕得了一罐好酒,与诸位爱卿,两国来客共饮。”
“谢皇上——”·安公公抱来一罐白酒,蒋康辰舀出来分杯·大家一看怎么用那么小的杯子,不由嘀咕·代老将军第一个问出:“皇上,怎用如此小杯老臣可不够喝啊。”
在场的人也就代老将军和翁老敢(能)这么直接地跟永明帝如此说话·永明帝一脸遗憾地说:“老将军,这可不是朕小气,朕只得了这么一坛好酒·肯定比那羊- nai -子酒还得老将军喜欢。
若不是朕想与诸位爱卿们同乐一番,朕还舍不得拿出来呢·”·所有人一听比羊- nai -子酒还好喝,都更好奇了,什么酒比羊- nai -子酒还好喝·恒远侯魏春林拿筷子的手捏得死紧,脸色也极为的不好看。
他如果学过某段历史,一定会把这场宴席看作是“鸿门宴”··每人一小杯,只有少,没有多·宫女们把那一小杯清澈的酒水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时,还没有喝,只是这样闻着,都要陶醉了。
永明帝举杯,大家都赶紧举杯,永明帝道:“愿我君臣同心,昌盛大燕·”·“君臣同心,昌盛大燕——”·永明帝抿了口酒,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喝酒,紧接着,惊讶之声响彻大殿。
“这酒”·“皇上,这是什么酒怎如此,如此……不会说了”·“这酒入喉灼人,入腹烧心,可回味却是无穷啊……”·要说美食吃得舒爽,这美酒就令人兴奋了。
代老将军盯住皇上,眼神如是:【皇上怎能隐瞒老臣有如此美酒】··翁老看了看皇上,然后扭头又看了蒋康辰一眼,心想:【绝对跟康辰有关】·两国的商人那就更不必说了。
什么恒远侯府,他们就认准大燕的皇上和君后了·面对全场的疑问,永明帝乐呵呵地问:“怎么样老将军,此酒如何”·代老将军努力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老臣斗胆,请皇上赐酒”·永明帝的笑容凝固:“……”·“皇上,老臣,也斗胆,呵呵。”
翁老站了起来··“皇上,皇叔,也斗胆·”罗荣王··宁国公:“皇上,这酒哪里能买到,臣自己去买·”·有了这四位的“斗胆”,吃得尽兴的大臣么都纷纷询问这酒哪里能买得到。
永明帝轻咳了一声,说:“这酒朕也只有一坛,已经都分下去了·蒋康辰,你这酒何时有的卖啊”·永明帝把球踢给了蒋康辰,许多人立刻多了心思,安国公武天鹏和世子武诚都眼神沉沉,面容死紧。
蒋康辰走出来,笑容浅浅地回道:“老将军,翁老,王爷,宁国公还有诸位大人们,这酒色泽清澈,称为‘白酒’,是用稷米酿造而成·我朝律法严令禁止用粮食酿造酒水,此酒也是所酿之人用自家余粮酿造,本是用来自饮,被下官拿来献给皇上。
至于以后是否还有这‘白酒’,就要看那人家中是否还有余粮了·”·满场惋惜声·身为朝廷官员,自然是不能违反此令·宁国公不知是真看不出此酒的来历,还是处于何种目的,竟然又追问:“那不知酿造此酒之人所在何处本国公很是喜欢这‘白酒’,想跟他先定一坛。”
永明帝在心生皱了皱,安公公抬手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把手放下·蒋康辰听到了这声咳嗽,道:“回国公,其实……”略有为难,“这酿酒之人,是,安公公的侄子。”
·“什么安公公的侄子”有人惊讶出声·宁国公也十分惊讶,难道不是酿造羊- nai -子酒那人酿造的·安公公马上说:“让宁国公和诸位大人们见笑了。”
也不说他侄子是谁··事情扯到了安公公身上,宁国公还真不能再继续追着问了,只得可惜地说:“那本国公只能寄希望于今年粮食大收,让安公公的侄子能再有余粮酿酒啊。”
安公公笑着说:“皇上和君后千岁洪福齐天,今年的粮食定能丰收·”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在心里琢磨此话的意思·是说今年还会有白酒,还只是安公公拍马屁·蒋康辰适时出声:“羊烤好了。”
这一顿宫宴可以说是在场的人这辈子吃得最满足的一顿了·要说有什么可惜的地方,那就是,美酒太少,只有一杯·这场宫宴最出风头的有两个人。
一个人是主持宫宴的蒋康辰,另一个人就是酿造美酒的——安公公的侄子··宫宴的饭菜几乎全被吃完,剩下的一点烤全羊被罗荣王要走了,理由是:【带回去给未能前来的王妃品尝】。
罗荣王还又要了两只烤鸭,并强调,鸭架子别忘了给他煮成汤,理出还是:【带回去给未能前来的王妃品尝】··吃得同样心满意足的永明帝又招呼几位重臣去娱乐一番——打麻将。
蒋康辰听从邵云安的建议,决定在即将新开的火锅店楼上摆麻将桌·吃完火锅再打两桌麻将,绝对的身心满足·同时,火锅店里还可以推出打麻将时可以顺便喝的茶啦,吃的小吃啦,还能多份收入。
有永明帝和君后这两块活招牌,当天晚上,麻将这一四人游戏就在京城的上层社会传播开来·先不说永明帝怎样去做广告·忙完宫宴的蒋康辰还未出宫就被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找上了,他们要买白酒、泡菜和烤肉料,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说。
白酒得等拍卖会了,这件事蒋康辰先保密,只说要看酿酒之人到时候手里的数量,但绝对会优先考虑他们·泡菜和烤肉料可以先下订单,因为制作“麻烦”,所以两个月后交货。
蒋康辰又趁机说出龙井茶和羊- nai -子酒,两国的商人听他才是新茶和新酒真正的东家,当即就说要跟他定茶和酒·等到两国的商人满意带着遗憾地离开皇宫时,蒋康辰的手里多了五千两银票的定金和泡菜、烤肉料、龙井茶和羊- nai -子酒的大笔订单,以及之后与这两国的商人继续合作的机会。
夜幕降临,之后代老将军和翁老还留在宫中·麻将桌旁,熟练地打出一张东风的翁老问:“皇上,这白酒您真的没有了”·打出一张四条的代老将军接下:“皇上肯定还有吧”·“朕要了。”
拿走四条的永明帝说:“不瞒老将军和帝师,朕手上确实还有,但只有一坛·邵云安只给朕拿了两坛酒,还原本是送给山人部落和鲜鹿国商人的·要不是朕做主,这酒还留不下来。
五饼·”·“碰”翁老拿走五饼,“皇上,我朝可是严令禁止用粮食酿酒·这白酒味道极好,却是不能如那羊- nai -子酒般拿来做生意呀。
”·永明帝:“三条·朕知道,所以朕不打算做白酒的生意,而是拍卖·”·翁老&代老将军:“拍卖”·“本君胡了。”
君后放倒自己的那一排麻将,笑着说:“这也是那邵云安出的主意·”·代老将军和翁老每人给了君后两枚铜钱,皇上给了十枚,君后把什么是拍卖行解释给两位老人听。
两人听得是拍案叫绝,这方法太好了若是这样,数量极少的白酒最终卖出去的价钱恐怕比正常买卖卖出的价钱还要多·代老将军捋着胡子说:“老夫都想见见此人了。”
翁老点头:“老夫也想见见他·”·君后淡淡笑道:“不急·先让他在秀水村清净清净·”·而宫宴后,回到府中的恒远侯魏春林把长子魏宏正狠狠骂了一顿,当场就把他的侯府生意经营权给夺了,暂时交给嫡长子魏弘儒,并让魏弘儒派人把不知去向的魏弘文找回来,要魏弘文继续接管侯府生意。
魏宏正接管了生意没几天就被撸了,其气急败坏可想而知···第二天,让恒远侯更生气的事情是,魏宏正此前花了两万多两银子收购的龙井茶和羊- nai -子酒全部烂在了手里。
经过昨天的宫宴,两国的商人哪里还会跟恒远侯府做生意·先不说价钱贵不贵,他们不是傻子,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恒远侯去得罪大燕国的皇上和君后·两国的商人不敢买,燕国的人更不敢买,谁脑抽了去跟皇上和君后作对。
可以说,魏宏正收的茶和酒根本就没有人敢买,那两万多两银子完全是打了水漂,只有恒远侯府自己去喝了··恒远侯气坏了·恒远侯府是有钱,但损失两万多两银子也是会肉痛的。
恒远侯气得命令帐房停了给魏宏正的例银,连带着也停了魏宏正那一房,魏宏正生母那一房的例钱,他还把自己的正夫人给数落了一顿·要不是正夫人怂恿,他也不会就那么轻易同意了魏宏正收购茶和酒的决定。
总之就是,恒远侯很生气,后果,对某些人来说,很严重··君后得知此事后很是嘉奖了安公公和蒋康辰一番·君后还亲自写了一封嘉奖信给邵云安,蒋康辰得的那五千两定金也作为给邵云安的赏银。
当天,安公公再次派安逸出京,带着君后的亲笔信和五千两兑换好的现银以及安公公的亲笔信,前往秀水村··邵云安成功帮君后留住了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还为皇上和君后拓展了新的业务,同时,还间接地打了恒远侯一巴掌,又顺带地帮了魏弘儒。
邵云安现在已经是皇上和君后心里名副其实的财神爷了··六天后,邵云安和王石井见到了安逸·进到王宅,安逸开口就把邵云安和王石井吓了一跳··“云安少爷,石井少爷。”
王石井愣了,邵云安眨眨眼:“安大哥,您……”叫错了吧·安逸也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安公公老家的人,带在身边为自己办事。
前一次他来,安逸还喊他们“云安,石井”,怎么突然就,少爷上了·安逸笑着说:“两位爷如今是老爷的侄子了,小的自然要喊一声少爷。
这是老爷让小的带给两位少爷的信·”·我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和井哥怎么会多出一个叔叔邵云安头晕晕地从安逸手里接过信,和王石井一起看。
等两人把信看完,面面相觑,这样,也行·安公公把京城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两人,也解释了他自己为何会成为两人的叔叔·接着,安逸又拿出君后的亲笔信,邵云安和王石井跪下接信。
君后所写的内容不多,就是表扬两人,并告诉两人安心呆在秀水村,不要有任何的顾虑··邵云安把两封信妥善地收好,然后撸袖子:“我去做泡菜,做烤肉的酱料。”
安公公信上要邵云安亲自做一些泡菜和烤肉的酱料,然后再把方子交给安逸,这样安公公找人做的泡菜和酱料才能知道与邵云安制作的口味相差多少,好有个对比。
厨房里,邵云安闷头做泡菜,王石井给他打下手··“媳妇儿,你咋说”·邵云安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难道我们跟安公公说不做他的侄子”·王石井问:“媳妇儿是不愿意的吧安公公是……”·邵云安摇头:“那倒不是。
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对安公公这样的人不会歧视,就是有点太突然,还有……你我肯定被恒远侯府拉入黑名单了·”·王石井点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邵云安问:“你说君后让我们‘安心’呆在秀水村,是不是说他会派人保护我们”·王石井道:“应该是·即使不派人,也不会让恒远侯府找我们的麻烦。
我们现在是君后的人,以后这样的麻烦不会少·”接着,他发誓般地说:“我会保护好媳妇儿的”·邵云安笑了:“我知道。”
吐口气,“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就是,不怕·”·“我会保护好媳妇儿的”·岑老、蒋康宁和康瑞知道这件事后,三人的态度都一致。
安公公要认邵云安和王石井做侄子,那就让他认·安公公虽然是太监,却是对君后和皇上格外的忠心,尤其是对君后,听说君后曾救过安公公的命·有安公公这个靠山,至少邵云安在京城就多了一份保护,这对邵云安和王石井没坏处。
特别是邵云安,他现在绝对已经是京城很多人关注的对象··蒋康宁在为邵云安担心之余,又为哥哥高兴,哥哥现在有了正式的官职,虽说隶属于君后,又是“内宫”的书记,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四品官。
哥哥的生活更加有了保障,蒋康宁也是满腔的豪情,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安逸在王宅住了一天,就带着邵云安交给他的方子先离开了·等邵云安这边的泡菜和酱料做好,蒋康宁会派人送到京城去。
安公公那边早点拿到方子,可以早点安排人手制作·山人部落和鲜鹿国的商人都表示他们需要大量的、以后要持续供应的泡菜和烤肉料·那五千两银子,邵云安没要,让安逸又带了回去。
树大招风,他现在绝对要死抱君后这条大腿,而且是要抱得紧紧的不撒手·君后那边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五千两多是不多,但也能做很多事·安公公要开火锅店,还要弄麻将室,五千两银子起码可以买不少的火锅工具和找人做麻将桌,做麻将吧。
第91章 ·在宫宴上大大露脸的蒋康辰如果说给恒远侯府的巴掌不过是顺带的,那他主要的那一巴掌则是狠狠扇在了安国公武天鹏的脸上·武天鹏的年纪和翁老差不多,对自己这个曾经的孙媳妇他或许接触不多,但绝对是清楚前因后果的。
被武家赶出家门的孙媳妇,现在不仅是君后面前的红人,还能为皇上和君后主持富宴,更不要说他手里掌握的大燕国的新兴生意了·回到安国公府的武天鹏当即就派人把三儿子武诚和儿媳妇武王氏叫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顿臭骂。
蒋康辰与武简是和离,可在京城,谁人不知他其实是被安国公府赶出来的,要不是武简发狠,以命要挟,蒋康辰才得以以和离之妻的身份离开国公府,而不是难看的被休。
但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了他生了一个傻儿子,被安国公府休掉的事实,··才不过六年,蒋康辰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快得让安国公府的人招架不及·之前,蒋康辰为君后办事,安国公府这边还只是观望,而今天,蒋康辰是以内宫书记的身份出现在宫宴上,他有了正式四品官的身份,安国公府,至少安国公就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宫宴结束后蒋康辰就去了云龙阁,现在那里也是他和安公公办公的地方·与两国的商人谈好了几笔生意,又得了君后命令的蒋康辰在云龙阁忙得是昏天黑地,连家都顾不上回。
忙了有将近半个月,这天蒋康辰才从即将开业的火锅店里回到蒋宅,管家蒋庄立刻迎上前,脸色不大好看地说:“大少爷,安国公府来人,说是三房嫡少夫人请您过去喝茶。”
蒋康辰先是有点恍惚,毕竟严重的睡眠不足·等他反应过来“三房嫡少夫人”是谁后,他马上冷淡地说:“安国公府何时如此不懂礼数了我一个男人被什么‘少’夫人请去喝茶,是自找闲言碎语么你去告诉来人,我乃独身男子,未免闲话,那‘三房少夫人’还是莫要再来请甚么喝茶。
再说了,庄叔您觉得我有那工夫去喝茶吗”·蒋庄马上摇头,他家大少从秀水村回来后,这都快—个月了才回家,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喝茶。
连见见来人都不打算,蒋康辰快步回了自己的屋,一会儿他还得进宫,晚上还有应酬··蒋康辰虽曾是男妻,但他如今单身,又是和离分开,再加上永明帝上台后不断地提高男妻的地位,像蒋康辰这样的人在外不存在什么“抛头露面”的不便,别人待他也只会以普通男子相待。
即便是像邵云安那样成了亲有夫君的,也不会有什么身份不便的顾虑,只要在与男人或女人相处时注意些尺度和分寸即可··蒋康辰回屋换了身衣裳又打包了几身干净的衣裳就带看小厮走了。
安国公府派来的人得到蒋庄有礼但疏离的回复后,面色不愉地离开··此时的安国公府,三老爷武义的正妻武王氏与儿媳妇,嫡子武简的第二任正妻武柳氏在三房的堂屋心浮气躁地等待着。
—位嬷嬷掀开帘子从外头进来,喊道:“毛子回来了”·武王氏与武柳氏的身体马上一震,紧接着,—位小厮模样打扮的年轻后生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下行礼,道:“回夫人、少夫人,小的回来了。
“·武王氏第一个出声:“人可见着了”·“小的去时,康辰少爷并未在府上·小的等了有一个多时辰,康辰少爷回来了,但小的并未见到康辰少爷。”
·武王氏一听急了:“你没有说你是国公府的吗“·“小的说了·”那人抬头,为难地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少奶奶,低下头:“康辰少爷的管家说……”·武王氏:“说什么”·“说……“小厮的声音低了几度,头也压低了些,“说,他是,独身男子。
少夫人,请他喝茶,会惹闲言碎语·以后,以后少夫人,莫在找他,喝甚么茶·”·武柳氏的神色—愣,当即就气得掐紧了手里的绢帕,武王氏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小厮退下··武王氏看了眼武柳氏,眼里满是不悦,道:“我就说要你亲自去请那蒋康辰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派—个小厮过去,他能给你脸子么“·武柳氏的眼眶泛红,委屈地说:“婆母,不是媳妇不愿意去,媳妇是怕,媳妇去了,他,更不愿意来了。”
顿了顿,她说:“要不,还是婆母您去吧·您怎么说也曾是他的婆母,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给你·”·武王氏的呼吸一噎,她难道不心虚么。
她可没有健忘症,当初她是怎么对待蒋康辰的,她记得清清楚楚·之所以让儿媳妇出面,一个是端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另—个又何尝不是心虚的表现·武王氏和夫君被公公骂了个狗血淋头。
公公已经下令了,不管他们用什么法子都得让蒋康辰重新回到安国公府,哪怕把武简现在的正妻降为妾室,只要蒋康辰愿意回来··原本,蒋康辰的事情上,翁老就对安国公府很不满。
现在,蒋康辰自己又有了实力,蒋康宁也入了皇上的眼,翁老的势力又隐隐有抬头的迹象,因帝位之争而与新皇有了嫌隙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的安国公心知要想摆脱目前的困境,必须得让蒋康辰回来。
作为对蒋康辰最直接的加害人,武王氏难逃干系,而成亲后总是找蒋康辰麻烦的武柳氏也躲不开·原本,武王氏还想看只要让儿子出面,蒋康辰怎么也会回心转意,哪知,儿子武简压根不理她。
自从蒋康辰离开安国公府后,武简就经常夜不归宿,即便是回到家,也是闭门不出,甚至不再给自己的母亲请安,也更是从未在武柳氏的房中过过夜··而武王氏逼武简抬进来的两房妾室,后来武简也找了借口直接轰了出去。
没有了蒋康辰的武简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在乎自己还会不会有后代,不在乎自己的宫职会不会再往上提,不在乎自己在安国公府的地位会不会被庶兄弟打压,甚至不在乎母亲再拿孝道的帽子压他,整日里醉生梦死,无憨无求。
武王氏找了儿子半个月,儿子要么就是不见他,要么就是压根不理会她的苦口婆心和哀求,武王氏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武柳氏的身上,让武柳氏出面找蒋康辰·哪知,蒋康辰竟然说出那样的话,难道真叫她这个当婆婆的亲自去请儿媳妇回来哪有这样的事若她真这么做了,往后她在安国公府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嫂子、弟妹的还不笑话死她·武王氏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对武柳氏说:“你再亲自跑—趟。
你是武简的正妻,只要他心里还有武简,就不会落你的面子·”·武柳氏问:“那他心里若已经没了武简呢”问这句的时候,武柳氏的眼里是深深的、压抑的怨恨。
武王氏看到了武柳氏的怨恨,马上厉声斥道:“他没了武简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现在是武家的媳妇就要为武家分忧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婆婆的亲自出面不成”·武柳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武王氏恨恨地说:“你与简儿成亲多年,都抓不住他的心。
孩子也生不出一个,咱们三房已是别人的笑话你若以后还想在府里待得安心,就好好办这件事”··武柳低头哭了起来,心里则是更恨透了蒋康辰。
叫她如何对自己的婆婆说,与丈夫成亲六年,她还是完璧丈夫根本不进她的房,难不成叫她每天给丈夫下药么她若说出这件事,她不仅在武家更没有地位,还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所以哪怕她恨得牙痒,她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管武柳氏怎么恨,她还是不能违背婆婆的命令,她的丈夫不爱她,她也没有孩子,如果又失去了婆婆的支持,哪怕她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她在武家的处境也只会更艰难。
武家不得圣宠,与武家联姻的柳家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一个得不到丈夫的欢心,甚至出嫁多年还是完璧的女人只会带给娘家耻辱··第二日,武柳氏亲自去蒋宅见蒋康辰。
蒋康辰并不在府中,武柳氏不情不愿地让下人问蒋康辰在何处,何时回府,得到的回复是蒋康辰出京了·蒋庄很不客气地告诉武柳氏,以后请不要来打扰他家大少爷。
他家大少爷已经与安国公府再无干系,当初安国公府差点逼死他家大少爷,现在又来请大少爷过去喝茶,这样做有意思么·蒋庄让武柳氏回去告诉安国公府的人,他家太少爷自离开安国公府的那日,与安国公府就已是桥归侨,路归路,绝对不会再踏进安国公府的大门。
武柳氏碰了一鼻子灰,脸色难看地回府了·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京城·没有一个人不笑话安国公府·安国公府现在为什么会去找蒋康辰,根本不需要解释嘛。
安国公府已经堕落到厚着脸皮去请被他们赶出门的媳妇回家,真真是惹人笑话··这件事传到君后的耳朵里,他淡淡地笑了笑·卓金在他身边低声说:“千岁,刚得到消息,那武简,今日也出京了。”
君后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他二人本是相爱,只是硬生生被拆散开,私下见面,也无甚不妥·”·卓金有些担忧地说:“奴才就怕蒋康辰最后还是为了武简回到安国公府。”
君后毫不担忧地说:“翁老提醒过他,只要他不傻,他就不会回去·本君的身边,不留安国公府的人·本君让他做内宫书记,就是要看看他要如何抉择。”
不再提这件事,君后转而问:“安泽要的人,你可选好了”·“奴才选好了,是结了对食的,都是在宫里做了多年的老人,懂得规矩,他二人都愿意。”
君后点点头,说:“不必给本君见了·他们去了秀水村,就是王宅的奴婢,日后奠要本君听到他二人奴大欺主的事·他二人的身契,你去交给安泽,他知道该如何做。”
“是·”·===============================================================================京郊的白岩寺,早开的梅花给清净的寺庙带来了一股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位披头散发的男子穿着居士袍在梅林里清扫·早春的气温很低,他穿得却很单薄·脸颊和双手都冻红了,他却似乎全然不觉··听命出京办事的蒋康辰独自—人悄悄地上了白岩山,进了白严寺。
这座寺庙很小,小到只有三四名僧人在这里,香火更是不足,与十里之外香火鼎盛的雨林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这冷清的白严寺却承载了蒋康辰最美好的—段记忆。
走进白严寺内,蒋康辰脚步不停地往寺后的梅花林走去·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位背对着他清扫的男子,那—瞬间,他的眼眶就- shi -润了·他停下了脚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位男子,眼泪难以抑制地滴滴落下。
长发男子似有所感,起身,转身·当他看到远处的蒋康辰时,他手中的扫把落地,紧接着,他就大步朝蒋康辰走去,没走几,步,走,变成了跑··他苍白削瘦的脸上有了急切,他的嘴巴张开,似乎想喊什么,可最终,却只是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很快,他就来到了蒋康辰的面前,双眼近乎贪婪地凝视对方·他缓缓抬起手,想要给蒋康辰擦泪,却又不敢·手指进进退退,自己的双眼却也是通红了··蒋康辰低下了头,那人放下了手。
脚下的泥土被水滴漫- shi -,—声无奈的、心疼的叹息过后,蒋康辰带着冰凉的身体被比他还要冰凉数倍的身体大力地、紧紧地拥抱住了··“辰宝……”·嘶哑、干裂、充满着愧疚、自责与痛苦的低喊在蒋康辰的耳边炸开。
他抬起双臂,也同样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对方··“武简……”·耳边的呼哧声近乎于撕裂般的痛楚,蒋康辰紧闭上双眼,眼泪弄- shi -了对方的衣服。
那人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手指颤抖··“你,瘦了·瘦了,很多·”·蒋康辰只是摇头,说不出话来·有将近一年没有见这人了,再次相见,这人怎变成了这副模样·那人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满足:“我以为,你不会,见我了。”
蒋康辰的鼻子发堵,努力开口:“我有,事情,要忙……要,忙完了,才能,来,见你·”·“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辰宝现在很厉害,很厉害。”
武简收紧双臂,说出的话却令蒋康辰几乎站不稳,“辰宝,以后,我就不来见你了·”·蒋康辰从武简的怀里挣扎出来,抬头看着他,脸色煞白。
武简摸上蒋康辰的脸,擦拭他的眼泪,眼里是能见到他的幸福·武简笑着说:“国公府想要你回去,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与你私下仍会见面,你就再也别想逃开了。
他们会抓住—切机会逼你回国公府·”·蒋康辰的眼神慌乱,武简从怀里摸出—沓的银票,用力拽过蒋康辰的手,塞进去:“这是我给熙儿往后几年的压岁钱,你替他收好。”
蒋康辰低头看了眼,抬头急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武简笑了,带着几分放开—切的决然:“他们逼你交回铺子和地,我就把铺子和地都卖了。
他们还没发现呢·”蒋康辰瞪大了眼睛··武简笑得如孩子般灿烂:“我的东西,只会是你和熙儿的,谁也别想拿走·”他的大拇指擦过蒋康辰- shi -润的眼睛,“辰宝,无论武家谁去找你,你都不要见。
皇上迟早有一日会动武家,我不知有多庆幸你和熙儿离开了武家·”··“武简”·捣住蒋康辰的嘴,武简道:“你听我说。
武家当初支持林王上位未果,就已注定了武家的结局·君后之所以用你,就是因为你离开了武家,因为你恨武家·若你再回武家,你和熙儿也会有危险·爷爷命令我爹和我娘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你回来。
柳氏今日会去找你,你不在京城,日后很可能我娘会亲自出面,他们也—定会拿我做文章·辰宝,你—定要切记,不管他们说什么,也不管他们做什么,你都绝对绝对不能动摇。
有皇上和君后,武家就不敢动你,若可以,你最好能离开京城·”·蒋康辰扯下武简的手,问:“你呢”声音提高,“我是恨武家,恨他们对我、对熙哥儿做的,可是你呢你要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不见熙哥儿的爹么”·武简握住蒋康辰的手,另一手再给他擦眼泪:“我早已没有脸面见你,总是要你与我私下见面。
也是我的私心,我怕你爱上别人·可是辰宝,现在不同了·我注定是要死在武家,你却是离武家越远越好·以前,我保护不了你和熙儿;现在,我更不能拖你的后腿。”
说着,武简又笑了,“熙儿现在不在京城挺好,免得武家的糟心事又吵到他·熙儿在康宁那边,还好吗”·“你知道,我把熙哥儿送到康宁那儿了”·武简笑笑,笑中却带着苦涩:“熙儿是我唯—的儿子。”
唯—的,又岂会轻易放下,不闻不问·只是,他早已没了疼爱自己儿子的权利··蒋康辰的眼泪又要出来了,武简再次抱住他:“辰宝,答应我。”
蒋康辰哽咽:“我不会回武家……但我,也做不到,以后不见你,我做不到……”这人是他此生仅有的,也只会是唯—的爱恋,他怎么能做得到·武简的喉结上下起伏了多次,声音沙哑地说:“傻瓜。
你现在根脚未稳,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顿了顿,他故作轻松地说:“等到你日后手握重权,我就去你府上,给你做管家·”·蒋康辰的身子一震,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宜中他的脑门,他再一次挣扎出来,抬头,看着眼角- shi -润的武简,抓紧他:“等我手握重权,我娶你为妻武简你,嫁不嫁”·武简愣了,好半晌后,他仰头“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癫狂。
随后,他一个用力把蒋康辰重新抱回怀中,在他的耳边郑重承诺:“我等着辰宝你来娶我”·第92章 ·王石井如愿以偿地脱离了王室宗族后,在邵云安忙着做泡菜、做烤肉料期间,二月初三这个吉日,岑老在岑府宴请宾客,正式收王石井与邵云安为义子。
此消息一出,别说在秀水村引来怎样的震荡,就是整个永修县,这条消息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教育界的大师要收两个泥腿子当儿子,这件事怎么听怎么叫人眼晕··但不管别人怎么眼晕,岑老的态度却显示出他对这件事的看重。
他连敕南府的知府都请来了·初三这日,岑府门前车马不停,人来人往·一个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带着礼物出现在岑府的门前·白月书院的夫子、县学的夫子也在受邀之列。
粟洪山、陈冬和曹学容三位秀才公也随他们的家人一同前来·邵云安和王石井这才知道三人的身家可是不凡··陈冬家是永修县首富,家族中已出了三位进士,广南府知府是陈冬的伯父,粟洪山家是京城鲁国公府的旁支。
而代家老二代明荣的男妻,也是代老将军唯—的男儿媳就是鲁国公府的长房嫡次子·王石井的上司代战骁是代明荣唯—的儿子·曹学容的祖上曾出过翰林,曹家也是永修县的大门大家,京城也有出自曹家的官员。
自古寒门难出弟子,邵云安算是见识到了·现代社会,每个人的起跑线都不可能一致,更何况是在资源更加有限的古代··敕南府的知府杨砚是蒋康宁的师兄,也是翁老的得意门生之一,要喊岑老一声“师叔”,今年刚刚而立,以邵云安的眼光来看,那绝对是有前途的大好青年。
杨砚对岑老和师弟的决定并未发表任何的质疑,表现得极为尊重·他还特别与邵云安和王石井说了几句话,弄得邵云安很是纳闷·还是蒋康宁私下告诉他,杨砚知道茶和酒出自邵云安之手,蒋康宁又打算与他联手把敕南府的茶叶和羊- nai -子果都整合到—起,大家—起“升官发财”,所以杨砚表现得很“不寻常”。
邵云安不知道该不该给蒋康宁一个白眼,就这么把他给卖了真的好吗·永修县的名人几乎都来了,敕南府有名望有地位的人也来了不少,足以可见岑老的面子之大。
整个认亲宴办得极为隆重却不奢侈·邵云安和王石井送上的认亲礼是邵云安亲自装裱的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序》摹本·当邵云安与王石井在岑老的面前缓缓展开《兰亭序》摹本之后,全场惊呼声阵阵,当即就有许多人不顾主人的意愿涌上前来,观摩大书法家的得意之作。
《兰亭序》是王羲之五十岁时的得意之作·后人评价其为“右军字体,古法一变·其雄秀之气,出于天然,故古今以为师法”·故而,历代书家都推《兰亭序》为“天下第一行书”。
此时的燕国,还未有“行书”这一字体,再加上其中有不少这里没有的字,这—卷邵云安曾经收藏的摹本又原本就是行书中的珍品,又如何能不引起震荡。
岑老的眼神当时就直了,王石井作为家主,开口:“爹,这是我与云安的—份心意·我与云安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今日,我与云安有了爹,有了娘,还望爹您笑纳。”
“呵呵,呵呵呵……”·岑老怎能不“笑”纳,他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在一片羡慕嫉妒恨中,岑老宝贝地接过礼物,连说了五声“好”。
马上就有人问:“不知小哥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珍品湛某自认对书里多有研究,却从未见过此种书体,还请小哥不吝赐教·”·邵云安只管保持微笑,王石井酷酷地回道:“是我曾救下的—人送与我的感谢之礼,他说这是他自己所写。
我是粗人,只觉得这字好看,便留下了·这装裱是内人云安所做·”··那人立刻又问:“敢问小哥可知此人现在何处”·“不知。
我在虎行关救的人,又去哪里知道这人的下落·”·王石井这么一回答,那人问不下去了·虎行关是边关,人家在边关打仗救了人,得到一份礼物,这叫他如何追查。
邵云安开口了,笑眯眯的:“这叫‘好人有好报’·井哥随心之举,便得了这样一份特别的礼物·不过我和井哥是粗人,不懂字,还是交给懂他的人最合适。
而懂他的人,自然就是我爹啦·”·很多人都想吐邵云安一口·你随随便便的—份“好报“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墨宝,怎么就那么好命·岑老不管那些人的“愤恨”,快狠准地把礼物抢到手,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抱在了怀里,一副生怕别人抢去的胆小模样。
有人很怨念,拿眼冲猛戳邵云安和王石井,王石井假装没看到,邵云安是真没看到·他又捧起一个盒子,和王石井—起面向与岑老同坐的岑夫人··“娘,这是我和井哥孝敬您的,希望您能喜欢。”
说着,邵云安打开了盒子,马上有女人的惊呼响起·就是岑夫人都难掩脸上的惊艳··盒子里的是—套帝王绿品级的翡翠首饰,包括玉镯、玉耳坠、玉项链、玉簪和玉戒指。
翡翠在燕国也只有前来出席认亲宴的曾掌柜曾有幸得见,如今在魏弘文的私藏中·而这种帝王绿级别的翡翠,整个大燕无人得见·参与雕刻这套翡翠首饰的曾掌柜心脏是噗通噗通直跳,哪怕这不是他第—次见,也仍忍不住心跳加速,仍忘不掉邵云安带着一大块翡翠原石找到他时的震撼。
岑夫人用手帕捣了下嘴,说:“安哥儿,这,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收着吧·”·邵云安嘴甜地说:“娘,这是我请曾掌柜特地为您找来的翡翠石雕刻而成的成套首饰,是我和井哥设计的。
您是不是不喜欢啊·”·岑夫人再也忍不住眼角的笑纹了:“怎么会不喜欢·这首饰太贵重了·”与此同时,在座的其他人,特别是女人们,全部看向了曾掌柜。
曾掌柜尴尬抱拳回应,心里暗暗叫苦,云安这是要害他不成他去哪里弄什么翡翠石啊·邵云安拿起那只玉镯子,向岑老跟前迈出—步,双手递出:“爹,这镯子您给娘戴上吧。”
岑老心知这确实是邵云安与王石井的心意,也确实是真心把他与夫人当作爹娘才会准备如此的大礼·他没有拒绝,接过玉镯,然后起身站到夫人跟前,在岑夫人害羞的笑容下,执起夫人的手,给夫人戴上玉镯。
邵云安啪啪啪鼓起掌来,其他人受他感染也纷纷鼓掌,闹得岑夫人害羞地几乎要捣住脸·刚刚那—刻让她想到了与夫君成亲的那晚·哎呀,她都多大的年纪了,真是羞死人了·“呵呵呵……”岑老笑了,对自己的夫人说:“夫人呐,从今以后,你我多了两个儿子,你这个当娘的,要好好疼他们。”
岑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接过了王石井伸过来的盒子,对二人说:“你二人都是苦命的孩子,这是你二人的心意,娘,领了·以后我岑府,没有亲子义子,都是娘和爹的孩子。”
“娘·”想到了自己的妈妈,邵云安的眼眶红了,伸手抱住了岑夫人,“娘,我有娘了·”·岑夫人慈爱地摸了摸邵云安的头,王石井也格外的动容。
王石井拉过王青和妮子:“叫爷爷、奶奶·”·王青&妮子:“爷爷,奶奶”两个孩子叫得很大声,都是眼中带泪,看得不少人都心疼了。
前来的宾客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王家的糟心事··蒋康宁这时候出声:“云安、石井,今天是你们重要的日子·大哥没什么好送你们的,这是大哥的心意,你们不要嫌弃啊。”
邵云安放开了岑夫人,他和王石井往蒋康宁那边看,蒋康宁的手上是一对瓷娃娃,不是一男—女,而是两个男人,细看很像是王石井与邵云安·邵云安走过去很不客气地就拿过来,左看右看,他笑着说:“谢谢大哥,我喜欢,我会把这个放在我和井哥的房间。
不过大哥,你怎么能少了青哥儿和妮子呢·”·蒋康宁无奈地笑:“怎么会没有·这是你俩的·青哥儿和妮子的大哥稍后再拿给他们·”·邵云安:“谢谢大哥”·王石井:“谢谢大哥。”
王青&妮子:“谢澍大伯“”·“邵小哥、王大哥··两人回头,就见陈冬、曹学容和粟洪山过来了·自从在王家住了几天之后,三人对邵云安和王石井都是格外敬重。
邵云安是有满腹的文采,王石井则是为国出生入死之人·三人也送了两人礼物·送给邵云安的是三人合买的一方古墨,送给王石井的是三人台伙请名匠打造的长刀。
邵云安和王石井都非常的喜欢,也非常感激··接下来,凡是来参加认亲宴的,都送了邵云安和王石井礼物,两人接礼物接了个手软,有了爷爷、奶奶的王青和妮子也收了不少礼物。
这一次的认亲宴办得是极为热闹·邵云安和王石井的大手笔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认亲宴结束后,不少人都留了下来,有人是想再看看《兰亭序》,有妇人是想再看看那套首饰。
曾掌柜和许掌柜也留了下来,曾掌柜是不敢走,这认亲宴还未结束,就已经有不少人跟他打听那套首饰的事了,他怕他这走出去,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许掌柜了。
许掌柜是真心想跟邵云安、王石井两夫夫相交·之前东家的事情他很是为难·现在东家的困难似乎有了解决之法,虽然他还不清楚是什么法子,但也算是轻松了许多。
如今,邵云安认了岑老为父,王石井又彻底脱离了王氏宗族,这两人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好了··—群人,跟岑老去书房的去书房:跟岑夫人去闺房的去闺房·蒋康宁被杨砚拉走了,康瑞把邵云安和王石井两人喊到一旁,把一个盒子放在了王石井的手上,说:“师兄听说你二人成亲时受了不少的委屈,日后若有机会,你二人当热热闹闹地再办一次,师兄亲自为你二人成礼。”
·邵云安的鼻子发热:“谢谢师兄,以后我和井哥一定重新办一次婚礼·嗯,成亲礼,给你和爹娘磕头·”·康瑞笑了:“给我磕头像什么样子。”
接着,他就虎了脸,“那《兰亭序》是怎么回事”·刚才怨念的二人,—人是蒋康宁,另一人就是康瑞··邵云安立马嘻皮笑脸,看看左右。
然后跟做贼似的小声说:“那个其实是摹本·给井哥的人也是别处弄来的,真迹谁也不知道在哪里,我那边还有,您要不”·“还不拿过来”·“嘻嘻。”
送走了满意的康瑞,邵云安拉着王石井去找曾掌柜和许掌柜·他刚才把首饰的事推到曾掌柜身上自然有他的用意·两人—过来,被大闺女小媳妇老夫人围着的曾掌柜就犹如见到了救星。
邵云安跟诸位说了声抱歉,把曾掌柜和看笑话的许掌柜拉走了··第93章 ·岑老在打算认王石井和邵云安为儿子后,就命人在府中给两人还有王青、妮子布置好了院落。
以后岑府就是他们一家人的另外—个家了·王青、妮子和蒋沫熙三个孩子被府里的嬷嬷照顾着,邵云安和王石井都不- cao -心·糊涂居的正房内,王石井亲自泡了枸杞红枣茶招待曾掌柜和许掌柜。
桌上摆着邵云安自己做的点心,曾掌柜迫不及待地问:“邵小哥,您是如何打算的您刚刚那么—说,曾某可就麻烦了呀·”·许掌柜也很好奇,看看邵云安。
邵云安卖个了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的大东家最近可有什么大动作”·曾掌柜和许掌柜先是—愣,两人接着都苦恼了不少,曾掌柜摇摇头,叹道:“东家最近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不知邵小哥可有所耳闻”·邵云安道:“两位掌柜直接叫我‘云安’便是,反正以后我们也算是自己人嘛·”·曾、许两位掌柜愣了,接着许掌柜大喜:“邵小,啊,云安你是说”·邵云安笑道:“我今日之所以把曾掌柜您推出来。
是因为我收到了你们东家的—封信·”·王石井很配合地从自己的怀里摸出—封信递出去,许掌柜很急切地拿过来,取出,和曾掌柜—起看··魏弘文被夺权的事情蒋康辰那边早就派人给他送过信告之,安逸来的那次也把京城的事情告诉过他。
外人看不明白,邵云安却看得乐呵,这魏弘文还真会演戏,这要是去当演员,绝对能拿影帝呀·魏弘文把恒远侯府的包袱轻松卸下,恒远侯府的生意全部交给魏宏正又怎么样,人脉都在他手上抓着,魏宏正有本事就拿走更别说魏宏正还没把老大的位置做热乎就被他爹给撸了,权力又回到了魏弘儒的手上。
离开了恒远侯府,把自己放在了恒远侯府的对立面,魏弘文才能进—步去向君后表忠心,也才能真正地开展自己的人生抱负·在给邵云安的信上,他说明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他的打算,也告诉邵云安,许、曾两位掌柜是他的亲信,是可以信任的。
而魏弘文已经私下向君后表忠心了,他愿意为皇上和君后开拓商业的的疆土··魏弘文离开恒远侯府后就出了京,他要去整合自己手上的资源,京城的资源有他大哥魏弘儒暗中为他打理。
等到邵云安这边的茶和酒出来,魏弘文才方便更顺利且快速地把茶和酒销售到尽可能多、尽可能远的地方··许掌柜和曾掌柜看完这封信,两人的心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更感动于东家对他们的信任。
他们先前还担心东家是不是真的被侯府放弃了,现在他们反而觉得东家离开侯府是正确的·作为魏弘文的自己人,他们又岂不知魏弘文在侯府中的艰难  在许掌柜把信归还后,邵云安说:“如果只是这封信,我也不会这么草率地推出曾掌柜你。
京城那边也给我来了信,让我可以放心地与你们的东家合作·我这个人懒,家里的人手也实在有限,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 cao -心太多生意上的事情·现在我们都是为皇上和君后做事的人,两位掌柜与我也算是老朋友了,魏公子如今离开侯府,即便手上有资源有人脉,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做事顺利,所以我就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伙做一些新鲜的生意。”
·曾掌柜的眼睛一亮:“云安你是不是想做这翡翠石的生意”曾掌柜的改口可是毫无压力··邵云安点头笑道:“对。
我现在有这个打算了·这翡翠石我也跟两位掌柜说实话,我手上还有一些原石,都是井哥外出的那些年弄到的·井哥当初只觉得这种石头好看,哪知竟能做出如此美丽的首饰。
不过以魏公子的本事,他都没有见过这种石头,我猜这种石头在燕国数量恐怕也不会太多,井哥弄到的那几块翡翠石头很可能是别人从别国带进燕国的·”·两位掌柜齐点头,曾掌柜就是做这行生意的,他都没有见过,那燕国肯定是不出产这种石头的。
两人不由都去瞟王石井,这人在外贩处怎么竟碰到些奇人奇物,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命·王石井稳如泰山,认真地做好自家媳妇的挡箭牌··曾掌柜问:“那云安你是何意”·邵云安道:“我打算与您合伙开一家新的首饰店。
不是‘蝶妆阀’,而是—家全新的,由君后入股的首饰店·”·曾掌柜一听就明白了,大东家虽然离开了侯府,但“蝶妆阁”的幕后东家是谁却不是秘密。
如果他们要为君后做事,那就不能再用“蝶妆阁”这个招牌··邵云安接着说:“君后出自代家,我想由君后出面,由代家在边关的将士们帮忙寻找。
第二则是要依靠魏公子的人脉去寻找·我和井哥手里的原石可以先做出—批首饰,咱们以拍卖的形式出售,价高者得·而且不是一次- xing -拍卖完,我们可以一个月拍卖—件,给寻找原始产地的多准备些时间。
我之前卖给您的那—套四季豆挂件你们还没出售吧”·曾掌柜马上回道:“还没有,那套挂件东家不打算出售,我们已经用白玉、青玉等仿制出了几百件,东家原本是打算在四月出售,给要参加科考的学子们增添一个好的彩头。
只不过现在东家离开侯府,计划有变,东家要我暂缓·若咱们新开一家首饰店,便可以以新首饰店之名出售,我会给东家去封信·至于云安你刚才所说的拍卖,可否细说”··邵云安把什么是拍卖,什么是拍卖行说明了一番,许掌柜和曾掌柜都是一脸“还可以这样”的长知识的惊喜状。
等邵云安说完,许掌柜当即就说:“那咱们完全可以开一家拍卖行啊云安你的主意多,咱们以后肯定能有很多新鲜的好玩意拍卖·”·邵云安道:“这个倒是可以有。
不过拍卖行建在永修县有点不够档次,咱们得把拍卖行建到京城去·这件事我会给康辰大哥写封信,由他来- cao -办·”·曾掌柜欲言又止,邵云安问:“曾掌柜有何建议”·曾掌柜顿了顿,说:“云安,不瞒你说,东家这么一走,我和老许也做不久了。
‘蝶妆阁’和‘一丈轩’虽说不算是侯府的产业,但毕竟谁都知道是东家的,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东家给我和老许的安排是关闭‘一丈轩’和‘蝶妆阁’,等候东家下—步的安排。”
邵云安明白地点点头,这—点他也想到了,他想想,说:“那不如这样吧·魏公子现在肯定是有很多事要忙,—时半会儿的估计也顾不上你们这边。
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们也不要等他安排了·许掌柜您有开酒楼的经验,您带着一丈轩的原班人马重新开—家酒楼,菜谱我来写·曾掌柜还是首饰店,蝶妆阁的那些玉雕师傅什么的曾掌柜—定要抓牢。
不过我建议曾掌柜去京城,如果要开拍卖行,您在京城会更方便·我今天把这套首饰亮出来,就是想为我们日后的首饰店先打出名气·这些事我都会先告诉康辰大哥,由他呈送君后。
我的建议是,不管是酒楼还是首饰店,包括以后其他商品的店铺,我们都要办成连锁店的形式·”·“连锁店”·邵云安又把连锁店是什么解释了一番,两位掌柜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听上去大有可为啊·邵云安问:“两位掌柜觉得如何”·“完全可行啊”·邵云安道:“我会写信给魏公子,我们合伙的店铺,两位掌柜直接参与的,也可以入—部分股。
其他的如何分配,我再与魏公子商量·”·“这个云安你做主就好·”·两人都相信跟着邵云安,绝对有大买卖做·曾掌柜接着就说:“我回去就写信给东家。”
许掌柜则提醒:“云安,我和老曾上头原本还有个大掌柜,此人名唤魏修,他居于敕南府·但此人并不是东家的人,若日后此人找上你,你可要提防。”
“好·以后与你们东家有关的事情,我会直接问你们·”·“好·”·初步定好了开酒楼和首饰店的构想,许掌柜和曾掌柜就急匆匆地走了。
曾掌柜离开的时候还被不少人家的侍女、小厮拦住,询问他翡翠首饰的事情,曾掌柜现在有底气了,只说他手上暂时没有原石,等有了原石,会通知各位··两位掌柜走了,王石井搂住邵云安:“媳妇儿辛苦了。”
邵云刘印头笑道:“我不辛苦,我就是说说,行动的是别人·”随即,他收起笑容,说:“魏弘文来找我们,给我提了个醒·我们现在的地位还是不够高,就算是有皇上和君后两位大神,在那些权贵的眼里,我们也是小人物。
我控制不住自己低调,想要我们—家安全,我们就必须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皇上和君后的权力和威望还不够,我们既然想抱他们两人的大腿,就得先帮他们掌握足够强大的权力。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开的铺子也好,要做的其他生意也好,都要拉君后入股,君后不必出钱,入干股·我也想拉大哥和大哥的那个师兄杨砚入股·他是敕南府的知府,算是地头蛇,有时候强龙也是难压地头蛇啊。”
王石井:“我都听媳妇儿的,不过若日后君后和皇上‘饺兔死狗肉烹’……史书上很多这样的事·”正在看“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王石井也能想到很多事了。
邵云安道:“那我们就要安排好我们的后路·”邵云安勾勾手指,王石井立刻低头,邵云安他耳边小声说,等到他说完,王石井的眼睛发亮··“怎么样想去吗“·“去媳妇儿去哪我就去哪”·“真听话。”
奖励—个kiss·第94章 ·王石井刚脱离宗族没多久就认了岑老为父·这件事在秀水村可以说刮了—场极为猛烈的飓风。
先不说王老太一家得有多心塞,王石井这一家在秀水村更是高不可攀了·因为举办认亲宴,王青去自月书院的时间就推迟了几天·二月初八,邵云安给王青做了便当,和王石井—起亲自送他上了马车,目送他与王衍、赵丛博—起去书院。
王宅买了人,王石井就不麻烦里正家和王书平家去送三个孩子上学了·按照现代的时间,白月书院是上午8点上课,下午4点放学,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和现代社会学校的上学时间差不多。
不过8点抵达学院后是半个小时的早读时间·如果是在县学,则是早上6点半就要开始早读,8点正式上课,中午休息一个小时,下午要上课到5点,接着又是—个小时的晚读,要下午6点才下课。
如果是准备科考的学子,那晚上通常是要读书到深夜,非常辛苦·像王青这样刚入私塾,只能算小学生的孩子,学习的时间就没那么久,也没那么辛苦··岑老把白月书院交给了康瑞。
他是县学的院长,但并不负责授课,隔几日与负责教课的夫子们开开会,布置布置任务就行·所以岑老非常心安理得地搬到了秀水村自己儿子的家中居住·岑夫人自然也跟过来了,岑夫人现在还不愿意回家了。
她那套翡翠首饰被太多(女)人惦记了,整日里都有夫人太太们递帖子想要来拜访,实则是想看她的那套首饰,岑夫人是烦不胜烦·她都舍不得戴,更何况是总是拿出来给人观摩,她才舍不得。
所以丈夫—说去秀水村,她马上就去收拾行囊,那套首饰也是—定要带上的··这样妮子就不用跑了,可以在家里跟着奶奶学琴·蒋沫熙喜欢听妮子弹琴,也不用跑来跑去。
妮子练琴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钻研魔方,他现在已经攻克了九阶魔方在朝十阶魔方进发了·蒋沫熙的表现令蒋康宁欣喜不已,尽管蒋沫熙仍然不说话,仍然在自闭中,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了。
最直接的就是他对妮子和王青的接近有了明显的接受,而目是主动的去接受·特别是上次妮子哭的时候,他甚至还会去安慰···王青今日要去学院,岑老也就跟着—起去了,由于—林赶车。
王青的小厮苏册也跟着·王青原本不愿意,他去读书,苏册只能等着,他很不适应,总觉得过意不去·邵云安也不适应,还是岑老和岑夫人坚持·邵云安没有上下尊卑的观念,但在这个时代,既然苏册是王青的小厮了,既然王青的身份不同以往,那么这种事情他们作为主人就必须接受并目习惯。
来到了古代,有了这样的身份,那么邵云安也只能入乡随俗,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在王青读书的时候,苏册就去许掌柜那边帮忙,一丈轩和蝶妆阁都关闭了,曾掌柜等着东家的回信,若—切顺利,他会带上邵云安给他的原石去京城。
许掌柜关闭了一丈轩,邵云安花了200两子又把一丈轩给买了回来,改名为“云龙坊”,与京城的“云龙阁”呼应·现在正在按照邵云安的设计重新装修,许掌柜依旧是掌柜,苏册就去许掌柜那里帮帮忙,学学本事。
苏册和—林都在前面赶车,王青和王衍、赵丛博坐在—起·王青现在是岑老的孙子了,王衍和赵丛博面对王青还略有些拘束·不过在王青把邵云安给两人准备的点心拿出来后,两人没了拘束。
王青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青哥儿,安叔还是那个会给他们做好吃的的安叔··王衍和赵丛博的学习进度比王青快,所以王青和两人不在一个班,他在新生班·把安叔给他做的—盒点放进书袋里,赵丛博好奇地问:“青哥儿,你拿的这是什么”·王青摸摸身边的包,骄傲地说:“是小爹让周奶奶给我做的包,叫‘书包’,是小爹让我读书的时候背的包。
这个可以双肩背的·”·赵丛博和王衍一上马车就注意到王青的这个包了,现在听他这么—说,两人马上说:“给我们瞧瞧·”·说着,就伸出了手。
邵云安觉得这里的书包对小孩子的肩膀不好,都是单肩包·在王青开学前,他就让周婶根据他的设计图给王青缝制了一个双肩的书包·用粗布通过打浆、压板,一共是十层,所以摸起来很厚实,也很结实。
书包前面有一个包,正好放便当盒,中间的大包放书本,里面有一个夹层放零食盒,还有一个内侧小包放零碎的东西·书包两侧也分别备有一个小包,—边放王青的水杯,—边放了几小袋花茶和果干,给王青泡水喝的。
王衍和赵丛博看着很喜欢,王青便道:“你们喜欢,让赵奶奶和王奶奶也给你们做一个呗·我小爹说只要我好好学习,以后每年都会给我做一个新书包·小爹也有请周奶奶给我做了一个挎包,说以后我出去玩的时候背。
妮子也有·”·王衍和赵丛博很羡慕,王衍说:“你小爹对你真好·”·王青用力点头,幸福地说:“小爹当然对我好了·”·赵丛博当即道:“青哥儿,今天回来你去我家—趟呗,让我奶奶看看你这个书包,我也想让我奶奶给我做一个。”
“好啊·”·王衍:“我也要·“·“好·”·王宅内,妮子捧着自己的新包包喜欢的不得了·邵云安道:“妮子喜欢,以后小爹让周奶奶给你做不同样式的包。
这个包可以放下你的琴谱·这里还有个内侧包,放你的手帕啊什么的·”·“谢谢小爹·”妮子抱住小爹,就犹如抱住自己的亲小爹(娘)。
蒋沫熙也有新包包,是一个斜挎的小包,可以放他的魔方、机械小鸟等玩具·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包上,而在他的魔方上··岑夫人在—旁看得眼热,云安真是把这三个孩子当亲生的疼爱。
岑夫人从妮子手上拿过粉色为底,上面缝着花鸟刺绣贴的单肩挎包,也觉得很好看·邵云安见状,说:“娘,您要喜欢,我让周婶给您做个手拿包·以后您出去可以把帕子啊,镜子啊什么的随身之物放在里面。
您喜欢什么颜色的”·岑夫人现在不跟这个儿子客气了,这个儿子的主意就是多,做什么都好着·她道:“我就不要粉色了,这都是小闺女家家用的。
我就要个青色或蓝色的吧·”·“那太素了·”邵云安想想说,“娘,您这么白,保养的又好,用颜色艳丽的才好着·您放心,这手拿包颜色艳丽点没关系,反而显得您年轻呢这样,我让周婶做出来您看喜欢不喜欢。”
·“也好,听你的·”·妮子和娘都这么喜欢包包,邵云安不由得暗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开一个包店·嗯,很可行啊】·此时的他还想不到他给王青设计的那个书包会在白月书院乃至整个永修县掀起怎样的一股风潮。
给安公公那边送过去的泡菜和酱料都还没做完,但很快就到了收茶的时候了,邵云安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郭子牧也会做泡菜和烤肉酱料,手艺和邵云安的差不多,邵云安索- xing -把这件事交给他。
邵云安没时间弄泡菜和酱料,王石井也没时间管家里的地·二月是农忙的时候,王石井索- xing -花钱雇人,由周叔和周天宝负责·地里种当季的粮食,还有给邵云安打掩护的羊- nai -子果、菊花等。
交代完郭子牧,邵云安和王石井没带任何人,上了山·两人到了那片古茶树林后,邵云安就把王石井带进了空间·空间里扦插下去的茶树枝条已经长得有一米多高了,年底绝对可以收获茶叶了。
而羊- nai -子果早已结了四茬果子了·两人进空间就是来处理这些羊- nai -子果的·除此之外,种下的葡萄籽也已长成枝条,并结出小果了,不过离酿造葡萄酒还差些时候,其他的番茄等还不能拿出来的蔬菜也结了好几茬。
空间里的时间没有外面那么快,邵云安—边收羊- nai -子果,—边问在他身边忙碌的人:“井哥,你的战友怎么现在还没消息今年如果不能种上葡萄,空间里的葡萄就不能见人,我们的葡萄酒就没法拿出来正大光明的卖钱。”
王石井蹙眉:“算算时间应该有消息才对·”顿了顿,他道:“或许是边关的情况有变,他们没回老家·再等等看·若春茶收完还是没有消息,我就亲自跑—趟。”
·邵云安不想王石井去那么远的地方,这里的交通和通讯都很不发达,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他想想说:“要不我找许掌柜他们吧·要他们帮我找葡萄籽,反正也只是打幌子。”
王石并也不愿意离开邵云安太久,道:“也好·咱们先把酒酿上,收葡萄籽的时候也可以收葡萄·这里只有你会酿葡萄酒,你说这酒是什么味儿,谁也不会怀疑。”
“对·就这么办·咱们也收葡萄·”·想好了,邵云安也就不挂着这件事了·空间里有工具,两人很快就收集好了羊- nai -子果并且清洗干净。
制作的过程石井都熟,他不让邵云安动手,自己来榨汁,反正有专业的酿酒榨汁机器·邵云安原本就在空间里种葡萄酿酒,所以有全套的酿酒器械,现在不用瞒着王石井,酿酒就更方便了,他只要做最后的步骤就行。
王石井忙酿酒,邵云安出了空间,给十一株古茶树浇灵泉水,他还加了—滴灵乳·一个冬天,因为王石井几乎每天都会来浇灵泉水,这十—株古树不仅发芽了,而且长势喜人,芽叶也特别的青翠,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茶香,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十—株古茶树是邵云安今年打算大赚—笔的特级茶,不是特等茶而是特级,是除了他空间里的茶之外最最好的茶,价钱起码比上—批的特等茶翻—倍。
摘下一片叶子,邵云安尝了尝·有了灵泉水,茶树长得好,叶子也出的快,如果要制茶,现在就可以摘了·不过他不着急,还是先等到清明和谷雨前再摘,那味道绝对特棒。
古树上的螃蟹脚也都长出来了,颜色不是新生的翠绿,而是多年生才会有的金黄,对此邵云安很满意·浇完水,他又原路返回,来到那片羊- nai -子果林里,又浇灌了—遍。
当然,那片野菊花也没有放过·做完这些,邵云安回到空间,王石井还在榨汁·邵云安脱了棉衣,撸起袖子,准备酿酒··在邵云安进入空间时,刚浇过水的茶林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他们”先是绕着—棵茶树闻了闻,然后低头舔还没有完全被吸收的灵泉水,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京城,君后代齐攸看看刚送到的—封信,脸上是满意的笑容。
他的面前,安公公毕恭毕恭地站着,脸上也带着愉悦·看完最后—行,君后抬头:“这邵云安和王石井二人确实有心,愿意为皇上分忧,为皇上出主意·这件事可行。
你去回信,那种翡翠石头叫他们送一块来,本君派人快马送到虎行关,叫战骁着人去寻·这干股就罢了,该出多少银子本君就拿多少  安公公马上说:“千岁,您就无需出银子了。
咱们都是为您和皇上做事,为您和皇上分忧,再让您拿银子这不是让您- cao -心了么·没有您和皇上坐镇,咱们哪开得起这些个铺子·您就让奴才们做主吧,奴才们定把这些事给您办妥当了。
云安的信上也说了,无论是‘龙云坊’,还是打算开的首饰铺子,还有那么么拍卖行、连锁店的,为的都是给皇上净银子,为皇上分,解愁,哪还有让您出银子的道理。
要不是这样,以云安那种懒,他才不做这些呢,您就给奴才们一个立功的机会吧·”·君后笑了:“照你这样说,本君要拿银子还是错了”·安公公马上说:“可不是么。
这些铺子开起来,奴才们也是有银子赚的·若没有千岁,奴才也赚不到这银子,早就被别人瓜分了去了·云安就是懂得这个道理,才让您入干股的·千岁,那个救助基金现在正需要银子呢。”
君后敛了笑容,现在不管是皇上还是他,要做的事都需要银子,需要很多银子·但他与皇上手里能拿出的银子却实在有限·沉默了一会儿,君后开口:“那本君就承你们的这份情了。
那个拍卖行,本君觉得很不错,这邵云安就是主意多·你去找本君的二嫂,这拍卖行由鲁国公府来- cao -办,切忌,在举行那个拍卖会之前,不要走漏风声,本君要给这京城的世家们一个‘惊喜’。”
“请千岁放心,奴才定办好此事·”·“你去吧·“·安公公走了·君后又重新看起了那封信·代老将军的二儿媳,君后代齐攸的二嫂就是出自鲁国公府。
自茶和酒之后,君后的动作就颇多·而他,代表的是代家·现在让鲁国公府去- cao -办拍卖行的事情,就是要把鲁国公粟家也带进来,为皇上增加多一些的助力。
鲁国公粟家虽也是国公,势力却不如老牌世家安国公武家和宁国公楚家,甚至不如恒远侯魏家··安国公武家虽然势力有所下跌,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容易刮除掉的。
而永明帝的那两个嫔妃中,静妃楚悦就出自宁国公府·永明帝唯—的皇子在生母亡故后就是送到了静妃的名下·如今君后无子,那位皇子就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除非君后有了孩子或永明帝纳妃生下别的皇子,但以永明帝对君后的感情,他是最不愿意这样做的。
·楚家本来就是老牌世家,又有一个静妃,哪怕不得宠,也是宫中人,何况名下还有永明帝唯—的皇子,在安国公府不得不低调之后,宁国公府的势力变得最大,也最高调。
君后现在要做的就是抬高衷心于皇上的世家地位,以此来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老牌世家·同时,还要平衡这些世家的权力,避免他们的势力压过皇权·在永明帝的黑名单上,排在最首位的就是安国公府、宁国公府和恒远侯府。
“邵云安……”·君后代齐攸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他还真想见见这个人了·能三言两语就让魏弘文离开恒远侯府愿意为他效力,能得到岑月白、康瑞、蒋家兄弟的信任,能让安泽甘心当作侄子,能开口就送出三千多两黄金……·说实话,君后没有见过邵云安,却对他已经有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若不是出于多方考虑,他压下了皇上让邵云安进京的打算。
否则,他也是想见一见此人的··你有如此之大能,难道只甘愿做一介草民,埋没于乡野”·第95章 ·来自月书院读书的孩子,基本上是非富即贵。
如果是资质特别好的寒门子弟,白月书院也会分文不收录取,不过这样的孩子很少·这不是白月书院歧视寒门,而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自小接受到的教育水平就不是寒门子弟可以相比的,自然学识、成绩要比寒门子弟高出很多。
 对于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去读书的王青来说,能一跃就来到白月书院读书,甚至还成为了白月书院前院长岑老的孙子,王青常常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梦里,他爹给他和妹妹找了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小爹;在梦里,他不仅吃的好穿得好,还能去读书,··坐在初级班的课室里,王青从未有过的紧张,哪怕是第一次去见爷爷,他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初级班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已经在学院读过一两年书的了,只有两个孩子和王青—样,是刚入学的·但那两个孩子有表兄、堂兄在书院读书,也认识课室里的其他孩子,只有王青,谁也不认识。
王衍和赵丛博在同—个课室·三人来到学院后,就有人把他们带到了各自的课室·带王青进来的是康瑞的助手,王青并不认识,但课室里的孩子们知道,对于王青的身份,孩子们都很好奇,毕竟以他们的身家背景,或多或少都会知道在书院读书的是淮家的人。
王青的穿着不奢华,但也绝对不便宜·尤其是他的那个书包,刚—进来就收获了众多的注意·王青的位置在第—排,是早上才加的桌子,为此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孩子就要往后挪—排,现在就坐在王青的身后。
那个孩子—张脸紧绷着,很是不高兴,这样的位置安排自然是岑老和康瑞的偏心·王青本来个子就小,年龄也是课室里最小的,更别说他还是岑老的孙子,当然要坐在第一排。
课室里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小团体,王青是独一个·牢牢记得小爹对他的叮嘱,王青认真看书,来减少自己的紧张感·这时,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他的书桌上,王青的身体下意识地震了一下,他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位面色不善,胖胖的男孩子·王青深吸了口气,开口:“有,事吗”·那小胖子凶巴巴地问:“你是哪来的怎么可以坐在郭玉的前面”·王青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眼,回头问:“不可以,坐在,他的前面吗”·小胖子又是用力一拍桌子,王青都替他的手疼,吼道:“郭玉是咱们里面书读得最好的。
他哥哥可是在京师国子监的你哪里来的小子,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敢坐在郭玉的前面”·“邹文哲·”后面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声音。
小胖子对着王青重重哼了声,王青眨了下眼睛:“啊,我不知道·那我坐后面好了·”说着,他就站起来收拾书包准备去后面坐··“不必了”还是身后传来的。
王青半转过身,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不能坐在你前面,我和你换位置好了·”·那个叫郭玉的小孩儿冷冷地说:“位置是先生安排的。
你是想我被先生责怪吗”·王青闭了嘴,他并没有那个意思,是真的想跟对方换位置,但显然,他已经得罪对方了··那小胖子推了王青—下,王青不得不转回去,小胖子厉声问:“你是哪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永修县里能来书院读书的,我都认识”·王青无奈地回道:“我家不是县上的,我家是秀水村的。”
秀水村·课室里的孩子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小胖子一听王青是秀水村来的,马上指着王青叫:“你一个秀水村的泥腿子怎么能来书院读书”·王青一听不高兴了:“我是秀水村的就不能来书院读书了你家祖上难道生来就是永修县的谁家的祖上不是从村子里,从泥腿子出来的。”
这种话,要是以前,王青是绝对说不出来的·现在深受小爹熏陶和教育,王青可不会因为自己是从村子里来的而自卑,五百年前说不定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家呢。
小胖子一听怒了,用力推了王青一把:“我家才不是泥腿子”·“邹文哲”一道怒斥传来,小胖子身子一震,接着就一副怕怕地瑟缩了起来。
王青看向来人中的—人,闭了嘴·其他的孩子急忙站起来,高声喊:“康院长——司马夫子一”·一脸严肃的康瑞走进来,问:“青哥儿,怎么回事”·听到新任的康院长对王青的称呼,孩子们都面露惊奇,王青身后的郭玉立马紧张起来,这人是康院长家的·王青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被学生唤作司马夫子的年轻夫子出声:“邹文哲,你是不是又欺负新来的同窗了”·邹文哲吓导不敢出声,王青道:“他没有欺负我,他只是不相信我是从秀水村来的。
“·邹文哲小胖子惊讶地抬起头,郭玉也目露吃惊·康瑞的脸色稍缓,道:“你们都是同窗,要友善待之,不要做出欺负同窗的恶事·”·“学生不敢。”
康瑞对司马夫子点了下头,司马夫子道:“劳院长费心了·“·康瑞没有说出王青与他的关系,却在临走时摸了摸王青的脑袋,很慈祥地说:“专心读书,莫想其他。”
“是·”·康瑞走了,留下—群好奇的孩子·王青上学前邵云安就叮嘱过他,在学校不要宣扬自己的身份,爷爷和师伯也不会特别说明,避免同学们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要么巴结他,要么防备他。
·康瑞的举动引起同学们的好奇,但因为他没有说明,大家也只是好奇,只道他家里可能和康院长有什么关系·能来这里读书的孩子,谁家没点背景的。
康瑞走了,司马夫子严厉地说:“邹文哲,早读的时候你为何不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昨日的文章背—遍”·邹文哲一脸的苦相,昨日的文章很难啊·经过这么一段插曲,孩子们对王青的印象好了—点,因为王青没有告状。
郭玉也不扳着—张脸面对王青的后背了·刚才他特别紧张,如果王青说实话,司马夫子和康院长肯定对他的观感会不好·郭玉的哥哥在京师国子监,那是他的追求目标,他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给父子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时候,郭玉甚至是感谢王青的··在邹文哲磕磕巴巴地背完昨日的文章后,孩子们就开始认真早读了,把夫子要求的重点文章—遍遍朗读·王青来得晚,但绝对不存在跟不上的情况。
有岑老这位爷爷,有康瑞这位师伯,还有邵云安这位厉害的小爹,王青懂得只会比在座的孩子们都多·王青也认认真真的朗读·这种和许多同龄的男孩子—起上课的经历是他从未有过的,也是他格外珍惜的。
这些都是他小爹带给他的···他们这个班的课程全部由司马夫子教授,上午共休息三次,每次—炷香的时间·早读之后就有一次休息的机会·王青跑到在高—级的课室找到王衍和赵丛博,和他二人—起跑了趟茅厕。
王衍和赵丛博要比王青紧张得多·他们两个秀水村的孩子插班进来学习,自然也会引来他们所在课室的同学们的注意以及或多或少的嫌弃·王衍和赵丛博的穿戴可不像王青那样高级。
对于王青的表现,司马夫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是知道王青的背景的,上课时他还特别提问了两次王青,王青的回答都很不错·原本司马夫子还想着王青是因为与岑老的关系才被安插进来,这样看来,王青也不傀是岑老认下的孙子。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了,在恭送司马夫子离开后,王青重重吐了口气,还是有些紧张的·约好了午饭要和王衍、赵丛博一起吃,王青快速收拾课本··邵云安给王青装了两个便当盒,放进专门做的一个提兜式的收纳袋里,再装入书包,两个便当盒,一个装着饭菜,—个装着各式点心。
邵云安生怕王青饿肚子,点心—是给他当零嘴,一是他课间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王青从书包里拿出提兜,又拿出自己的水杯和—包金丝皇菊枸杞茶,爷爷和师伯告诉过他,厨房会提供热水给学生们喝。
“哎”·有人戳了下他的背,王青扭头·身后,郭玉撒低着头,—脸纠结地咕哝:“之前,对不住了·”·王青立马大方地笑道:“没什么。
我抢了你的位置,我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谨记小爹的叮嘱,王青主动示好·从提兜里拿出装着点心的盒子,打开,在一片低低的惊讶声中,他拿起一片核桃酥递过去:“这是我小爹做的,对不起占了你的位置,给你吃。
“·郭玉不由得咽了下嗓子,好香的味道,再看那个盒子,五颜六色的,饶是见过世面的郭玉眼睛都有些看直了·课室里所有的孩子都盯住了王青的点心盒·见郭玉不接,王青又把核桃酥往郭玉跟前递了递,郭玉抬头,看到王青真诚的笑脸,他也不端着了,伸手接过,不好意思地说:“你比我矮,就坐我前面吧。
我叫郭玉·”·“我叫王青·”·郭玉接了自己的核桃酥,王青的笑容多了几分轻松,他这是开始被同学接受了吧受邵云安说话的影响,王青说话也难免沾上一些“现代口音”了。
“青哥儿·”·赵丛博和王衍来找王青了,王青朝郭玉快速道:“我同村的哥哥来找我了,我去了·“·郭玉点了下头,王青拿着东西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者王青转移。
邹文哲挪到还盯着王青离去背影的郭玉跟前,扭捏:“郭玉,这是什么呀闻着好香呀,能不能给我尝一口呀·”看他那体型,就是个爱吃的。
郭玉有点舍不得,不过邹文哲怎么也算是他的朋友,今天还为了他差点闯祸·郭玉掰下—小块核桃酥,还没伸手,邹文哲就—把抢走塞到了嘴里··“呜呜呜”真好吃·“郭玉,给我也尝尝”孩子们围了过来。
郭玉张嘴就咬下一大块,眼睛唰地就亮了·这是什么,真好吃·“郭玉,给我也吃一口”·还不知道自己给郭玉惹了多大“麻烦”的王青,跟着赵丛博和王衍—起去厨房。
白月书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自己带饭食,偶尔个别的会在学院里买饭吃·说是厨房,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食堂·在学院买饭的孩子就去摆着饭菜的地方打饭,伙食费都是每月跟着束惰—起交的,青三人就跟着别的大大小小的学生到专门用来加热饭菜的大锅前。
书院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个学生,厨房里有三口大锅,里面是热水,还有许多个木格子·要热饭的就把食盒放在格子里隔水热·水很烫,很快就能热好·三口大锅完全可以满足所有需要热饭的学生的需要。
王青、王衍和赵丛博把他们的便当盒放在同一口大锅里,三人独特的便当盒引来不少侧目··在三人等着饭热好时,郭玉、邹文哲等王青他们班的学生们过来了·他们一来,就盯住了王青,还直咽口水,但谁也没好意思来找他要。
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王青摸摸自己的便当盒,饭菜应该热了,他拿出来·王衍和赵丛博也拿出自己的便当盒,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圆桌旁坐下··王衍和赵丛博都盯住了王青的便当盒。
他们三人的便当盒虽然款式—样—都是邵云安定做的——但内容绝对不—样·王衍的娘和赵丛博的小爹虽然跟着邵云安学了不少菜,但论好吃程度那绝对还是邵云安更厉害。
在两位哥哥的注目下,王青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惊呼声四起,包括王衍和赵丛博·王衍的便当盒里内容不要太丰富·一份京酱肉丝、—颗煎蛋、—份烫白菜、—份醋溜土豆丝、一份卤猪肝、三颗小汤包加—份自米皈。
也难怪王青的便当盒要那么大··王衍打开自己的便当盒,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青哥儿的饭菜绝对是最丰盛的·”里面两个馒头,一份炒萝卜丝,—颗煮鸡蛋,两块炖排骨。
赵丛博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是一大份白米饭,一个馒头,—份大葱炒鸡肉,—份素炒萝卜丝和—颗煮鸡蛋··三人中,王衍家算是最没钱的,但王书平还是尽量保证儿子的伙食。
王青没想着吃独食,把自己的便当盒里装米饭、煎蛋和汤包的那一层单独拿出来,然后把另—层推到中间:“—起吃·”·王衍和赵丛博很不好意思:“你自己吃吧,我们的菜够了。”
安叔已经给他们做了点心,他们再吃王青的饭就太过分了·王青伸筷子从王衍和赵丛博的便当盒里备夹了—块排骨和—大块鸡肉·他这么—做,王衍和赵丛博笑了,不跟王青客气了。
两人先一人夹了一个汤包·  赵丛博咬下一口,熟练地先吸里面的汤汁,王青一口就把煎蛋咬掉一半·赵丛博和王衍都知道王青最喜欢吃醋溜土豆丝,都没夹。
赵丛博又给王衍和王青夹了鸡肉,三个人的菜完全混在了—起吃···滋溜滋溜,咽口水的声音不知来自几人··有人挪到了桌旁:“王青,你的菜是准做的呀看起来很好吃呀。”
王青抬头——小胖子邹文哲,他身后是同样样在盯着他的便当盒的郭玉··“赵丛博、王衍,这位是……“高年级的学生也围过来了。
要知道,哪怕是学院里家中最有钱的人,家中厨子做的菜也没法跟邵云安相比,带来的饭菜种类或许多一些,但味道嘛,恐怕现在的王青都吃不惯了··看着围过来的人,王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96章 ·王青第—天去上学,晚饭邵云安要做—顿大餐以资鼓励·有康瑞在,岑老没去书院,在书房里潜心钻研过几日他要和康瑞—起去京城,只等康瑞把学院的事情交代好。
这件事邵云安也是知道的·老爷子要出远门,他不跟着去,那得做点好吃的给他带上,船上和京城的饭菜绝对不会合老爷子的胃口··估摸着王青快到家了,邵云安去厨房。
郭子牧在厨房准备着了,见到他进来,他问:“青哥儿还没回来”·邵云安:“快了吧·我做荤菜,素菜你来,别忘了做一盘醋溜土豆丝。”
“好·”·没戴面具的郭子牧把灶台交给邵云安,他去切菜·家里多了不少人,邵云安不许他们靠近郭子牧平时活动的范围区域·主院这边通常都是周叔、周婶来帮忙,两个小厮和两位婢女因为年龄小,邵云安也允许他们出现,其他人邵云安不许他们来主院,尤其是丁—林、丁—森这两个壮年男子。
郭子牧平时的活动范围就是他和兄长郭子榆居住的院子、厨房和主院·他不喜欢见外人,又长着—张太妖孽的脸,邵云安不忍见他在外人面前总戴面具,索- xing -不给外人见他的机会,蒋康宁、蒋康辰、康瑞等人都不会受郭子牧容貌的影响,又是自家人,就无所谓了,郭子牧面对他们也不会不自在。
切着土豆丝,郭子牧有点担心地说:“不知道青哥儿今日在书院可好·你为何不让他说自己是岑老的孙子”·做着红烧肉的邵云安说:“他不说,大家以后也会知道。
他说了,反而会引来同窗的嫌隙,适得其反·别担心,有王衍和赵丛博呢·他们两个也是读过几年私塾的,懂得人情世故·都是些读书的孩子,不会有那么多心眼去欺负人。
再说,有师兄在,也不会让青哥儿被人欺负的·”·郭子牧道:“那就好,我就担心青哥儿被欺负·”·邵云安问:“郭大哥真的不打算再考了吗”·郭子牧点点头,带着点自责地说:“哥说他现在很踏实,不想再折腾了。”
邵云安道:“既然郭大哥这么选择了,我们就尊重他吧·那郭小哥你呢你总不能—辈子在我家当厨子吧”·郭子牧抬头:“为何不能”他又低头,跟发誓般地说:“我都把自己卖给你家了,当厨子挺好的,我喜欢当厨子。”
还别说,郭子牧很有做饭的天赋·邵云安沉默了一会儿,说:“也好·过段时间我和井哥又要忙了·家里的伙食得交给郭小哥你了·”·“交给我吧。
泡菜和烤肉的酱料你也别管了,我会按时交货的·”·“好,有你在,我真是省事·”·郭子牧笑了·如今的生活是他已经遗忘了很多年的,即便是家中没出事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踏实、安心过。
如果可能,他愿意—辈子留在王宅··对郭子榆、郭子牧兄弟俩,邵云安还是不忍他们就在自己这么个小庙里待—辈子·郭子榆怎么也是个秀才郎,郭子牧虽然没有功名,但也是读过书,能识字的。
而且郭子牧还有一手的好厨艺,他也有这个天赋·当初自己对这里的情况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他们两人给他详细分析说明,他也不会这么顺利·邵云安还是想要安排好他们两人以后的生活,怎么都不能给他家做—辈子下人。
“云安,我回来了·”·邵云安回神,看向厨房门口,王石井很快走了进来,脚上都是泥,显然是外出了·邵云安赶忙说:“先喝点水,然后去洗个澡,水都烧好了。”
“好·青哥儿回来没有”·“还没,快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有点饿了。”
“正厅的桌子上有蒜蓉缅包,你先吃两个,晚上吃大餐·“·“好·”·王石井从四天前就开始忙着带京城派来的人以及蒋康宁派来的负责收茶的人—起培训了,还要调查永修县境内古茶树的种类和分布情况,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吃了几片蒜蓉面包,王石井去洗澡·这次出去,村里人他只带了唐根树·这小子机灵,学东西也快,王石井计划等到开始采摘的时候,秀水村这边就交给唐根树负责。
等到王石井洗完澡,邵云安也做好了四道荤菜,王青回来了,同回的还有康瑞·康瑞现在也是把王宅当成了自己家·他不愿意回自己那个没什么人气的家,喜欢住在这边,哪怕每天来回跑就得花上一个时辰。
王青一回来,邵云安就看到他脸色有点不大好,手上提着一个单肩的青色布包,邵云安愣了:“青哥儿,你的书包呢”他马上去看康瑞,康瑞却只是蚶他笑了笑,不解释。
王青忍不住噘了嘴:“小爹,我的书包没了,你给我带的便当和点心我也没吃几口·”·“啊同学欺负你了”·邵云安和王石井同时看向康瑞,康瑞却还是一言不发,坐在桌旁还喝起了茶,看起来很渴的样子。
王石井马上说:“青哥儿,你告诉爹,在书院里出什么事了”·康瑞却这时候出声了:“你该问的是云安·他作甚给青哥儿带那样—个特别的书包,还做那么好吃的便当和点心。”
·“我”邵云安糊涂了··王青委屈极了,把腰上的荷包取下来递给小爹·邵云安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打开,就看到原本只是给王青装零钱的荷包里竟然有五枚玉佩·邵云安有点晕:“这是什么”·“班上的同学—定要买我的书包和小爹给我做的点心。
他们没带钱,就用玉佩买·我不要,他们强行要买·便当也被他们分了,我都没有吃饱·他们的便当很难吃·”·邵云安无语了,王石井咳了两声:“你没说你不卖吗”·“说了。
他们—定要买·都动手抢了·还强行把玉佩塞给我·”要说委屈,王青才委屈·他不要玉佩,他要他的书包和点心说到这里,王青都要哭了,他只有那一个书包·邵云安赶紧把王青搂过来:“别哭别哭。
书包让周奶奶再给你做—个就是了·小爹明天给你多带些点心,你分给同学,把玉佩也还给他们·告诉他们如果想买包,得提前预定,因为周奶奶好几天才能做—个。
至于点心……”邵云安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你跟他们说,你小叔准备在县上开一家点心店,他们如果喜欢吃,可以去买·小爹以后每天多给你带些点心,你可以和同学们—起吃。”
王青的委屈变成了不解,抬头:“小叔”·邵云安道:“你郭小叔·郭小叔害羞,你就跟人说他是你的小叔·”·王青点点头,又委屈了:“我的书包没了,我明天背什么”·这个邵云安也没办法了,康瑞道:“明- ri -你多带些点心,把书包换回来吧。
告诉他们,若喜欢这种书包你可以帮他们预定·一个书包……”他看向邵云安,“你说多少钱一个合适·”·邵云安很无语:“师兄,我以为你会说你明天去帮青哥儿把书包要回来。”
康瑞却笑着说:“这种事师兄可不能出面·他们强买青哥儿的书包和点心是不对,但这样—来,他们与青哥儿之间也少了生分,这件事要青哥儿自己去处理。”
好吧,师兄是教育家,听师兄的准没错·邵云安想想,说:“你就说5两银子一个·如果要增加别的内容,按照所加内容的多少加钱·”接着,他又摇摇头,“这样也不好。
青哥儿是去读书的,又不是去做生意的·让我想想该怎么办·”·王石井在—旁出主意:“不然咱家就再开个包店好了·”·邵云安:“要开个包店也没那么快,那帮孩子肯定等不及。”
想到了邵云安一拍脑袋:“这样,青哥儿,你告诉你的同学,周奶奶会做—个包包款式的册子,他们喜欢哪—款就跟周奶奶定。
册子上会注明价钱,小爹会让苏册去做这件事·”·王青点点头:“好·”又担心地说:“但我说是小爹给我设计的了·”·邵云安:“那没什么。
小爹设计出来没人做也不行啊·你就说主要还得周奶奶做,小爹不过是说说嘴·”·王青不担心了,又噘嘴:“我想要我的那个书包·”·“小爹明天多给你带些点心,你换回来。”
小爹这么—说,王青心情好了些,当即表示他要去做功课·目送王青离开,邵云安看向康瑞,康瑞马上说:“没人敢跟我抢·”他中午吃的也是邵云安给他做的美味便当。
邵云安很囧:“师兄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脸上清清楚楚·”·王青高高兴兴地去上学,结果书包没了,带的便当被以邹小胖为首的同学们分吃掉了,点心他更是一口没吃到。
虽说他们给了玉佩,但他又不稀罕,所以王青很是郁闷·晚上吃了小爹和郭小叔做的大餐,心情才好了—点点,也只是—点点··邵云安把做包包的事情跟周婶说了,周婶很是意外,更是不知怎么感激邵云安。
她们一家在王宅里做事,每个月都能拿到不少的工钱,现在邵云安又给她找了活干,周婶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邵云安,那书包可是邵云安设计的·邵云安的建议是周婶可以带着郑卫氏、丁叶氏和丁吉氏—起做,那三个女人都会女红,又都是王宅的人,不会多嘴。
不然周婶一个人做不过来·如果这包包真的有商机,他也考虑开一个包店··周婶是接下这任务了,邵云安也说了,挣得的钱他拿三成,周婶拿三成,剩下的三成郑卫氏、丁叶氏和丁吉氏各一成。
郑卫氏、丁叶氏和丁吉氏算是王宅的家奴,主人家肯给他们分份子钱,她们只会高兴··算是给周婶找了一个挣钱的买卖,邵云安让王石井去王文和家·得了媳妇儿任务的王石井提了—包核桃酥就出门了。
王青的点心被同学给强买了,王衍和赵丛博挺委屈的,他们的点心也没能保住,被自己课室的同学强买了·白月书院里几乎都是家里不差钱的学生,王衍和赵丛博势单力薄,没能倮住自己的点心。
他们可不是王青,每天都有好吃的点心吃,他们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跟安叔要·回到家的两人心塞的晚饭都吃不下了,那—盒子有三种点心,他俩都没吃过,结果一口没尝就被强买走了。
不过王青最可怜,便当和书包都没保住··赵元德和赵河两夫夫、王书品和他媳妇儿在儿子回到家说了这件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儿子不是被同学欺负,只能说邵云安做的点心诱惑太大。
他们还有点愧疚,王衍和赵丛博没保护好王青·王衍和赵丛博也带了玉佩、银锁什么的回来,赵元德和王书平让儿子隔日上学的时候还给同学··王沈氏正在炕上—边陪孙子做功课,—边琢磨孙子想要的什么双肩“书包”。
今天晚了,明天她要去找周大妹子问问她那书包怎么做·实在不行,就出钱让周大妹子给孙子做—个,谁叫孙子想要呢··正绞尽脑汁按照孙子的说明画图样呢,儿媳妇从外面进来:“娘,石井兄弟来啦,说找爹有事。”
王沈氏一听,立刻下炕:“你来陪着衍哥儿,我去瞧瞧·”··“哎”·自从王石井脱离宗族后,王文和心里就一直不大舒服,王石井也一次都没上门,王沈氏很担心从此后王石井和邵云安再也不登他家的门。
对王沈氏来说,他们家与石井家的关僚亲疏直接决定着孙子王衍的前途,半点疏忽不得··沈氏去到堂屋,王文和和王书平都在·王石井看到他站起来喊:“老婶。”
“坐坐·我给你倒水去”·王沈氏又匆匆出去去倒水,看到王石井是拿了东西过来的,就放心了,这说明对方是真的有事来找,还是把他家当长辈的。
和老婆不同,再次见到王石井,王文和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王书平很自然地说:“你和云安认了岑老为父,岑老的亲生子女没什么吧我听人说,他们都在京城。”
王石井道:“兄姐都很高兴,来信说他们要回来,我和云安去信叫他们莫忙·这一来一回花不少时日,天也冷·等天暖了,我和云安带着爹娘去京城看他们。”
王文和的脸皮抽搐了—下,王书平道:“你和云安现在算是没了后顾之忧,又多了父母厚爱,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王石井道:“这还要谢谢书平哥,您为我和云安的事出了不少的力。”
王书平:“你和云安一直都很敬重我,你二人需要帮忙,我怎能袖手旁观·就是你这么一走,不少族人们都有些伤心·”·王石井点点头:“我知道。
只是干我来说,只有彻底离开,才能解脱·”·王书平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王石井看了眼神情低落的王文和,说:“王叔、书平哥,我来是有事跟你们说。
康辰大哥想跟云安合伙在县上开一家酒楼·许掌柜的东家出了些事,打算关闭一丈轩,许掌柜答应来帮忙·这酒楼开张,各种食材都要有人供货,既然里头有我和云安的份子,那食材我和云安就想由咱们村来供应。
你们看王氏族人是否愿意做这事·”·王文和猛地看向王石井,王书平—脸的惊讶:“石井,你是说,要王氏族人给你们的酒楼供应食材“·“嗯。
蔬果、鸡鸭、猪肉、蛋什么的·只要品质好,酒楼就收·”·王书平激动了,又有点慌:“这需要多少咱们怕不够啊·”·王石井:“酒楼没那么快开张,族人们可以先种养上,最快也要到五月,我和云安要先把茶叶的生意弄完。”
王书平一听,马上算时间,王石井那边道:“这事不能只顾着王氏族人,但肯定是先仅看王氏族人收购·我这里有—份清单和大概所需的数目,您可以让族人们看各家能承受多少,您尽快给我个数目,然后我去找赵叔。”
王石井拿出清单递给王书平,接着又递出另—张单子,说:“这是芝麻酱的制作方法,以后酒楼里会需要不少·这芝麻酱我和云安的意思是书平哥你们自己先做着,等你做了族长,再考虑要不要惠及全族。”
王书平一震,王文和也震住了·王石井平静地说:“我和云安不会忘了对我们一家有恩的·但也不会忘了那些贪婪之徒·衍哥儿以后肯定是有出息的,您要早做打算啊。”
王石井的早做打算就是要提前准备好王衍以后科考需要的银子·科举是一件非常花钱的事情,往往是整个宗族来   一个人读书、赶考,以王文和现在的威望,以王氏一族现在的情况,王衍最好的选择是王书平一家能独自供他读书。
王书平深吸了两口气,感激地说:“石井,你和云安的恩情哥记下了·以后衍哥儿不管能读到哪—步,他都是你们的半个儿,你们有啥事只管使唤他,有啥需要帮忙的,哪怕哥帮不上什么,也能给你们出把子力气。”
对于王石井和邵云安的感激,王书平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回报·王石井也不需要王书平回报什么,这些都是他媳妇儿为了给他偿还恩情(人情)··第97章 ·“王青。”
正收拾书的王青动作—顿,脸上浮现无奈,姓邹名文哲的小胖子嘻皮笑脸地站在王青身边,说:“吃饭去吧“胖乎乎的手上捧着他自己的食盒。
王青身后的郭玉又一次忍不住说:“邹文哲,你别总惦记着王青的午膳,嗯,便当·”·邹文哲马上气短地说:“我没有啊,我就是想和王青—起吃饭”·王青再—次要求:“我不要吃你的便当,你的便当不好吃。
“·邹文哲立马苦脸了:“王青……我今天,带了大鸡腿,特别好吃的大鸡腿”恳求,“你就把你的午膳,嗯,便当,分我点呗。”
全课室的孩子们都盯住了王青,王青顿时头皮发麻,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家的鸡腿做的再好吃也没有我小爹做的好吃·我可以分你—块点心,便当不行。
“·“王青,我也想吃一块点心·”马上就有同学凑了过来··“王青,你小叔的点心店什么时候出啊”·“王青,你们村的周奶奶什么时候能给我做书包呀”·王青瞬间又一次被同学们包围。
郭玉也再—次为王青解围:“你们不要总追着王青问·点心店开了王青肯定会告诉大家·王青也说了做一个书包要费好几天工夫·大家去吃饭吧,去晚了水凉了。”
王青感激地看了一眼郭玉,并且在郭玉的护送下顺利离开了课室·邹小胖一路追随,还在恳求,没办法,他就是抵挡不住王青的美食··来到厨房,王衍和赵丛博已经在了,他们朝王青招手,身边是两位同课室的同窗。
王青跑到他们那里,赵丛博伸手把王青手上的提兜拿过来,取出他的便当盒放进锅里·王青则顺手帮忙把郭玉和邹文哲的食盒放进锅里··王衍和赵丛博的同窗看到王青就问:“青哥儿,你小爹今天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啦”··现在白月书院的学生们都知道这位从秀水村来的小同窗有—位很会做饭的小爹,每天给他带的饭菜和点心都特别的好吃。
但最郁闷的是,人家不卖想吃也只能看着·并且康院长教训过他们这些强买的学生,除非王青自己愿意,否则不许强买,不然就回家面壁思过去。
被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被院长罚面壁思过,那不是等着挨家法么·这也是为什么好吃的邹小胖只敢求王青,不敢再像第—天那样不管王青愿不愿意就强买走他的书包和两块点心。
·王青要回了自己的书包,代价是十块核桃酥·不过他有主动给郭玉五块,因为郭玉没有强买他的点心,还帮他教训最贫吃的邹文哲·邵云安画了—本简单的书包册,共十个款式,价格从3两银到20两银不等。
每个书包最短的要六天的时间,最长的要半个月·蝶妆阁也关门了,不过店面是魏弘文的私产,邵云安就让苏册到蝶妆阁去,想要书包的就去蝶妆阁找苏册定制·苏册会根据先来后到安排定做的次序。
邹文哲订了一个10两银子的双肩书包,郭玉订了一个最贵的20两的·王青课室的学生们每人都订了—个书包,3两到20两,每个价位的都有人订·第—天,就订出去15个包,周婶在笑得合不拢嘴的同时又担心自己不能按时交货,现在完全顾不上邵云安那边的活计了,一门心思地做书包。
郑卫氏、丁叶氏和丁吉氏因为能分得—成的利,特别感激邵云安这位小家主,做事更加的认真利索,剩下的时间就帮看周婶—起做书包··在这期间,岑夫人的手拿包也做好了。
底色为红色,邵云安去绣坊买了—块上好的绣面,黄花青鸟,然后缝制在包面上·这个时代没有拉链,包扣就是复古的布扣子·手拿包里有三层,放一些女人家随身之物很方便,最主要的是非常的好看、时尚。
岑夫人不懂什么叫时尚,反正是非常的喜欢·虽说是大红的底色,对她这个年纪来说太艳了,但拿着反而不觉得艳俗,衬得她的皮肤都白了几分·岑夫人喜欢得都舍不得用,邵云安直说以后会给她做各种包包,岑夫人对这个认来的儿子是一百个满意,第二天就应了一位贵妇的邀约,拿着包去喝茶了,结果可想而知,在场的太太、媳妇们都问岑夫人的包是哪来的,岑夫人带着得意的说是她的小儿子给她定做的,并趁机把他们家要开包店的消息说出去,现在永修县有钱的太太、小媳妇们对邵云安的包店是望眼欲穿。
王宅,邵云安正在给岑老装食物·明日,岑老和康瑞就要去京城了·这一去,岑老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岑夫人也要去·邵云安担心两位老人家在京城吃不好——绝对有可能——努力把能给他们带上的都带上。
泡菜和酱料也做好了,由岑老—起带到京城去··正厅里摆了好几个大竹箱,邵云安正在检查还有什么没有带够,周叔进来了:“云安,赵河来了·”·邵云安抬头,就见赵河在周叔身后进来,提着—个篮子,邵云安笑着招呼:“什么风把赵老板吹来啦”·赵河被他气笑了:“我啥时候成老板啦,要说老板也是你邵老板吧。”
说着,他走过去把篮子放到桌上,说:“我做了些糕饼,给你送过来·这是干啥呢又要卖啥”看着—地的行李。
邵云安道:“我爹娘和师兄明日要去京城,给他们带的·周叔,你拿些糕饼给天宝吃·”·“不用啦,他吃得够胖了·你给岑老和夫人还有康院长带些。”
周叔说完就走了··周叔和周婶一家现在俨然是王石井和邵云安的半个家人·周叔把自己家的那几亩地都租出去了,全心全意地在王宅内做事·现在周婶有了做包的生意,再加上王石井给他们一家三口的工钱,他们的日子已是相当的好过。
也可能是现在吃的好,周天宝似乎都聪明了一点,周婶打算给周天宝说一门亲,对方不需要富贵,只要老实,肯对儿子好··周叔走了,赵河立刻说:“云安,王田岩和郭招弟回来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郭家的人把他们带回来了。”
“啊”邵云安挺惊讶的,“这是放出来了”·家里的事情多,他压根都忘了那两个人了,上次郭家来闹事,正赶上蒋康宁忙着钻研“学术”,邵云安也没拿这事烦他,后来也就忘了问他们的事。
赵河道:“估计是郭家花银子给赎出来的吧·我爹先前说他们要被关到3月·我听说你给大力叔的那500两银子,大力叔给了郭家100两·他们估计会用这笔银子去赎人。”
邵云安道:“赎就赎出来吧,谅他们也不敢再来招惹我了·”·赵河笑道:“他们肯定不敢了·不过他们一回来,那边肯定又要闹翻天。
那一家子人向来无信,你小心他们又来赖你·”·邵云安冷哼:“他们敢跟我赖契书就试试”·赵河笑出声:“我就喜欢你这股子悍劲儿。”
邵云安:“啊你不怕元德大哥吃醋啊·”·赵河瞬间恼了:“你说什么呢找打”·赵河来—是来给邵云安送他做的糕饼,二是询问他今年果酱的事。
一丈轩关门了,赵家就发愁了,这今年的果酱还做不做··邵云安告诉赵河,让他们继续做,越多越好·等果酱做好了,还是由许掌柜出面与赵家重新签订—份收果酱的契书,不过收购方就不是一丈轩,而是云龙坊了。
有邵云安这话,赵河就安心了··即将开业的云龙坊要优先向秀水村的村民们收购食材,更特别优先王氏族人·这下子王氏族人高兴了,秀水村的其他村民们也更高兴。
里正还特别开了一个全村大会,先把规矩订好·这收购的食材必须达标,否则别说邵云安不收,他第一个就不答应·之后王文和也给族人们好好开了—个会,会上王书平正式作为下任族长的候选人之一与父亲—道给族人订了订规矩。
那喜欢偷女干耍滑,以次充好的,只要发现一次,以后就绝对不收··开会的时候,王大力来了·散会后,王书平私下跟他说,只要他家的东西好,他们—样收,王石井和邵云安不会因为与他们断了亲,而断他们的财路。
王大力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王老太被狠狠打了—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王大力也不理她·王春秀被送到了王枝松那里,王在铮也被外祖父接走了,没人伺候王老太。
王老太第—次尝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可是她却没有反省,只要有力气,她就骂,并且还盼着王枝松赶紧考上功名,带她脱离这个火坑··王老太没有盼来王枝松的功名,二儿子王田岩和二儿媳妇王郭招弟就先给她“盼”回来了。
坐了几个月牢的王田岩和王郭招弟被接回来时哪里还有往日在村子里的那种不讲理的蛮横劲,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不说,还—身的屎尿臭味·这两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欺善怕恶。
再加上蒋康宁的迁怒,他们两人在牢房里可是受了大罪·进了村的王田岩看到村民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低头,浑身发抖··王田岩回家了,王老太可是—通大哭,直哭自己的儿子受苦了,然后就是大骂王石井和邵云安。
结果还不等她骂完,王郭招弟却使出吃奶的劲当着娘家人的面狠狠给了她这个婆婆一耳光,然后就是杀猪般的嚎哭··赵河的猜测没错·王田岩和王郭招弟一回家,王家立马又鸡飞狗跳。
在牢里,两人不是没盼过家里人来赎他们·可是日盼夜盼,最终盼来的却是郭招弟的娘家人·这下子两人算是知道了,王老太别说来赎他们了,人家一听要出银子就不吭声了,还没有让倒可人给郭家带信,想要把这件事瞒下去。
不仅如此,王老太还虐待他们的儿子·最让他们恨的是,他们坐牢有一半是替王老太坐的·郭招弟是坐牢坐伯了,不表示她就怕了王老太,她不仅不怕,还恨得恨不得生吃了她·王老太本来身体就不大利索,哪里是郭招弟的对手。
郭招弟—边打—边哭—边骂,王田岩罕见地缩在—旁不吭声,更不阻拦·媳妇儿生气,他难道就不气娘肯花那么多银子给王枝松看病、冲喜,却不肯花银子去牢里赎他。
他算是看透了,娘眼里只有读书好的王枝松,他和王石井在娘的眼里都是—样的··王家是乱开了花,王老太哭着喊着要去找丧门星邵云安,这次却没有人再帮她了,也不敢帮她。
王田岩和王郭招弟现在听邵云安的名字就如闻虎色变,更别说郭家人还告诉了他们那份“卖身”契书的事·王大力也绝对不会去,王老太嘴上骂得凶,她也真不敢对上邵云安,也害怕族长再搬出族规来,她还有几十鞭没挨呢。
郭家在郭招弟打了婆婆—顿之后才劝阻了她·郭父给了女儿30两银子,那100两银子他花了70两把两人赎了出来·然后他警告王大力和王老太,若再欺负他女儿,他们郭家定不饶。
告诉女儿过几日他们会把王在铮送回来,郭父带着郭家的其他人走了··这些事是当天晚上王书平来找王石井时告诉他们的·王书平就是让他们谨防王田岩和郭招弟来闹。
睡觉的时候,邵云安趴在王石井的身上,手指缠着他的头发,说:“王田岩和郭招弟回来了·”·搂着邵云安,闭目养神的王石井淡淡地“嗯”了声,显然不关心。
邵云安道:“听说是花钱赎出来的,你知道吗”·王石井慵懒地说:“大哥问过我要不要放他们出来,我说无所谓,可能大哥就放了吧。
那家人的事,我不关心·”在邵云安的屁股上捏了捏,王石井睁开眼睛:“我以为你今日累了·”·邵云安糊涂了:“我累什么”·王石井盯了邵云安几秒,看得邵云安头皮麻了—瞬,接着,他的视角就变了,被人压在了身下。
“我以为你今日给爹娘和师兄准备东西会累,既然你不累,咱们就做些累的事吧·”不等邵云安说话,王石井吻了下去··“唔唔”·累的不应该是这家伙吗·邵云安不明白了,王石井每天早出晚归的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他忘了,王石井每天喝的水,吃的食物都合有灵泉水,还有灵乳,怎么可能不精力十足··王石井对那家人的厌恶早就到了听到都觉得污了耳朵的地步,王田岩和郭招弟回不回来与他毫不相干。
他不会在背后使坏,借着与蒋康宁的关系让他们老死在大牢里,但也绝对不会关心他们什么时候出狱,出狱后是什么状态··也不让邵云安带他进空间,王石井压着自家媳妇儿在大床上大战。
王石井的脸上·几乎划过整张脸的伤疤在他的刻意之下仍旧深刻地留在他的脸上,但是他的左眼,却已经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媳妇儿的模样了·王石井没有对邵云安说,他想等到他的眼睛能真正看清楚的时候,给媳妇儿一个惊喜。
王青和蒋沫熙共同居住的“青落院“内,卧房的烛火还亮着·王青已经要睡着了,蒋沫熙还低着头转动手里的魔方·十阶魔方太难了,蒋沫熙的手指头不知疲倦地转动,跟它较上了劲。
王青困倦地睁开眼睛,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说:“大哥,睡了,很晚了·“·蒋沫熙不理他,手指也不停·王青伸手出被窝,推推裹着被子靠着床头而坐的人:“大哥,睡了。”
蒋沫熙还是不理他·见大哥不理自己,王青道:“大哥,要小爹知道你玩魔方不睡觉,小爹会没收你的魔方的·”·如果是以前,不管王青说什么蒋沫熙都不会理会的。
但王青说完这句,蒋沫熙的动作却停住了·虽然他的注意力仍旧在魔方上,双眼也只盯着魔方,但手指却是真正的停了··王青见他的话有效,马上又说:“我明早起床的时候喊你起来,你再玩。
一会儿小爹看到咱们屋还亮着,肯定要罚咱们了·”·蒋沫熙的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了王青,王青睁着大大的眼睛,要他相信自己不是骗人的··“大哥,睡吧,明天再玩。
而且,你那么快玩完了,就没有好玩的了·“王青是完全放弃魔方了··蒋沫熙又看向手里的魔方,明显在犹豫··“大哥,睡吧,说不定一会儿小爹就要来了。”
蒋沫熙抿了抿嘴·过了会儿,他在王青的—遍遍恳求中,把魔方放到自己的枕头旁,然后裹着被子躺下了·王青赶忙下床去吹灭了蜡烛··“大哥晚安”··裹好被子,打了个大哈欠,王青睡了。
蒋沫熙睁着眼睛看着黑掉的房间,手指还在模拟转动魔方的动作·又过了一会儿,蒋沫熙的眼睛逐渐闭上,手指也不动了··第98章 ·王青不懂什么叫自闭症,邵云安也没有跟两个孩子说过什么叫自闭症,只说蒋沫熙身子不好,不理人不是不懂礼貌,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这样。
王青和妮子一直只当蒋沫熙的“病”就是不说话·所以在蒋沫熙对他们渐渐有了反应,但还是不怎么说话的情况下,王青和妮子也没觉得蒋沫熙有什么“惊人”的变化,也就没跟大人们提。
第二天一早,王青被苏册叫起来后也把蒋沫熙叫醒了·醒来的蒋沫熙迷迷糊糊的,穿衣服的王青说:“大哥,我要上学去了,你还研究你的魔方吗”·蒋沫熙瞬间就清醒了。
王青对苗元道:“你一会儿记得带大哥去吃早饭,别让大哥研究的忘了时间·”·苗元马上说:“二少爷放心吧·”·已经穿戴整齐的王青对已经坐起来的蒋沫熙说:“大哥,我走了,你先去吃饭然后再研究魔方哦”·蒋沫熙看着王青,不回应,王青朝他挥挥手,拿着书包走了。
苗元走到床边,拿起蒋沫熙的衣服:“大少爷,穿衣裳了·”·蒋沫熙沉默着,苗元小心翼翼地—手掀开蒋沫熙的被子,说:“大少爷,您抬起胳膊,小的给您穿衣裳。”
蒋沫熙抬头,盯着苗元,盯得苗元有些心慌··“大少爷小的,给您,穿衣裳”·紧接着,苗元就惊呼—声。
蒋沫熙从他手里把衣服揣了过去,然后光脚下了床,自己把衣裳给套上了·苗元一个激灵:“少爷,小的给您穿衣裳·”·蒋沫熙避开苗元的手,动作利索地穿好上衣,然后拿过自己的裤子穿上,接着是穿袜子穿鞋。
如果蒋康辰在场,—定会大叫出来,因为蒋沫熙在这以前根本就没有自己穿过衣裳谁能看出他熟练的动作压根就是第一次穿·穿好了衣裳,不理会苗元,蒋沫熙拿过枕头旁边的魔方往床边—坐,研究了起来。
苗元为大少爷的不寻常举动有些心慌,他凑过去:“大少爷,您肚子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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