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身自爱+番外 by 阿柴啊阿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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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身自爱+番外 by 阿柴啊阿柴(2)
·顾思年的额头被闻讯赶来的家庭医生缝了十来针,年忆舒在旁边看着心疼地一直掉眼泪··听到儿子反过来安慰自己,年忆舒边哭边说:“你说说你跟你爸倔什么,低个头认个错就有这么难吗”·顾思年抽了几张纸巾给她轻轻地擦着眼泪,低低说道:“妈,我又没做什么错事我认什么错。”
年忆舒听了气得用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还不敢用力·“还没错你想让你妈抱不上孙子是吗”·顾思年忍着额头传来的同,无奈地说道:“妈,我是认真的。”
年忆舒看出来自己儿子正不舒服着,忙让他躺下,打断了这个话题·见儿子疲惫地沉沉睡去,给他掖了掖被角,才轻轻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她走进书房,见老爷子端坐在书桌前,顾昭则在他面前站着。
她听到自己的丈夫说道:“爸,这次你真不能再惯着他了·除了这次以外,我还打听到他上次还在一个拍卖会上跟季家小子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再不管管,顾家就真的要绝后了…”·“老子是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不成”顾老将军闻言瞪大了眼睛。
“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昭继续说道:“他在外面怎样胡作非为我都可以饶了他,可他这次是真的铁了心要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他都快把顾家的颜面丢尽了…”·顾老将军喝了口茶,打断了他:“所以你就想打死你儿子”·“爸,我……”·“你儿子当初弃政从商时,没靠着家里一点关系,也从不说在外面自己吃了多少苦,赚来的第一桶金,就给我这个糟老头子买了一套小叶紫檀做的家具,逢年过节的也属他来得最勤,我也就免不了帮着他说两句话。”
顾老将军继续说道:“他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别说是在顾家的儿孙辈里,就是跟外头的那群兔崽子比,他毫无疑问也是最出息的那一个·给老子在那群老东西面前可谓是赚足了颜面,现在你说他给把顾家的脸都丢尽了”·顾昭被老爷子的话说得哑口无言,敢情在老爷子面前,自己跟自家那帮兄弟加起来都不能跟他的孙子比,偏心偏到了这个份上也是让他有些无语。
·顾老将军其实在听完儿子讲完了事情的始末,也震惊了好一会儿,但他又很快地冷静了下来·在战争年代,连人吃人这种事他都见过,何况是两个男人的这档子事。
他这些年看开了很多,知道顾思年这臭脾气最像自己,跟自己一样轴,认定一样事情就绝对不会放手·小孩的事儿到时候找个代孕不就行了吗·想通了这些,他抬起眼皮,瞥了眼自己顽固不化的儿子一眼,说道:“你儿子没偷没抢没犯罪,怎么到你这里,喜欢男人这件事就变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年忆舒虽然疼儿子,但也在这件事上,也不赞同自己儿子,见年数最大的老爷子竟然在这件事上比他们两都开明,一下子被吓得楞在了原地。
更别说顾昭了,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顾思年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晚饭时间了·他想着自己头上这骇人的样子,给单秋阳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临时出差要去外面几天。
隔了好一会儿,单秋阳才回了一个好字··他这边刚放下手机,年忆舒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医生说你这几天不能吃太补的东西,我就用鸡汤去油炖了粥。”
年忆舒把托盘放下,看到儿子额头上缠着的绷带,忍不住又难过了起来··顾思年拿过碗,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喝了起来··“妈,真没你想象的这么疼。”
年忆舒拿着手帕掖了掖眼角,说:“头上都裂开了道口子能不疼吗”·他见儿子吃的差不多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书房里的事说了出来。
顾思年听完心下微微讶异,他再怎么算,都没算到老爷子在这件事上能这么帮着自己··年忆舒见儿子听完没了声响,犹豫了片刻,终是问出了心里所想:“儿子,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年忆舒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了下来,她听他轻声说道:“一个比我还倔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柔声道:“下回我把他带来给您看看,好吗”·年忆舒知道事已至此,连老爷子都同意了,又见儿子这么喜欢,心里早已妥协,便犹豫着点了点头。
两母子正唠嗑着,房门就被老爷子一把打开·老爷子见睡了一觉气色好了不少,便走过来想跟自己的孙子说几句·年忆舒知道老爷子想私底下跟顾思年交待几句,便拿着托盘退了出去。
“爷爷·”·“兔崽子我没你这样的孙子·”老爷子佯装用手中的柱棍轻轻地打了他的腿一下,吹胡子瞪眼道:“瞧你做的什么破烂事儿,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要我这个糟老头子来给你擦屁股。”
“谢谢爷爷·”·顾老将军在床沿坐下,端正了脸色·老爷子大半生戎马倥偬,把脸这么沉下来,自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小子,李老那边的事好解决。
回头我亲自拎着两瓶好酒几条好烟亲自上门赔罪·先别急着谢我,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帮你也是有条件的·”·顾思年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到老人道:“你必须有个孩子。”
等送走了老人,顾思年才又重新躺回到床上··他知道这是家里人对他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可是眼下他哪有什么心思想这件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半年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怎么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他在家躺了一周,让医生拆了线才回到了别墅·回去那天刚好是周六的下午,他进别墅发现没人,问了阿姨才知道单秋阳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他心下一窒,安慰自己离半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依着单秋阳的- xing -子,绝对不可能不告而别。
他定下神来,拨通了单秋阳的手机,屏幕里传来冰冷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顾思年握着手机紧紧皱起了眉头··第19章 ·单秋阳当然没有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其实被人绑架了。
三天前,他跟往常一样骑着车回别墅·在半路上他就注意到有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地一直跟着他·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便想朝前面拐个弯驶进小路·那条路面以那辆面包车的体型绝对钻不进去。
谁知车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都快骑到路口了,那辆面包车便突然加速,从车上下来四个人立刻把自己团团围住·他刚想按口袋里的手机,就被后面的人用手帕捂着嘴,弄晕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着正躺在水泥地上·刚才不妨被这么来了一下,那刺鼻的气体吸进了不少,到现在头还昏昏沉沉的··他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十来平方的屋子里·屋子里放了张铁丝床就放不下其他东西了,房间里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看了除自己以为并没有其他人,动了动手才发现那根绳绑得太紧了,连动一下就比较困难。
·然后他发现了床边那口小柜上放着一把折叠的水果刀,那把刀看起来格外新,与整个房间都格格不入·他也没功夫细想,朝床那里慢慢挪动·快到的时候,门就被砰得一声打开了。
单秋阳知道自己没戏了,便转过头眯着眼看着门外的那个人·那人背着光,他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只看那人身量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等他慢慢朝自己走近,他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原来是他··江东把手上拎着的泡面搁在了床上,自己则随意地翘着腿坐了上去··“知道我是谁吗”·单秋阳向来心思聪慧,他把前后发生的事情一联系,心中便大概有了定论。
估计这人被顾思年整得太惨,又不敢动顾思年,只好从自己这边下手··于是他淡淡道:“不知道·”·江东嗤笑了一声:“倒是个比我还会装模作样的。”
此刻他像是完全褪去了那副唯唯诺诺的装出来的无辜模样,暴露出了本- xing -中的- yin -冷刻薄··“你知道你们那位顾总把我逼得有多狠吗不仅让我身败名裂,被学校暂时休了学,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现在没一个人肯帮我。”
他说到这儿,终于装不下去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了,他瞬间冷下了脸,用手掐着单秋阳的下巴,指甲都被他用力地微微按进了他的皮肉里···他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脸,讽刺道:“前几次倒是没机会仔细看清楚,这么一看,长得倒也是颇具几分姿色。”
他随手拿起那把水果刀,紧贴着单秋阳的脸皮一寸寸移动着··“不知道把你这张脸皮划伤了,你家那位顾总还会不会要你呢”他想到这儿,自己笑了起来。
单秋阳看着他这幅癫狂的模样,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刺激他,便转移了话题:“这里是哪儿”·江东停下了笑声,听着他的话,眼神竟出现了片刻的迷茫。
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道:“你问我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我刚考上大学那会租的房子·”·他微微凑近了单秋阳,用刀身轻轻拍打着单秋阳的脸。
“你知道吗我老家在一个很偏远的农村,那里穷到一个怎样的地步呢我在上大学前根本没有见到过一辆车·我每天都要来回走4个小时去县里的学校上课。
我从小就发誓要改变这种生活,后来我终于考上了这里·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要从此焕然一新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天真·”·“有一次我打工时,我仅仅是拒绝了一个有权势的人陪他喝酒的要求,因为我知道那酒里被他下了东西,他就用了些手段停了我的奖学金。”
“后来么……”他看了眼单秋阳,笑了笑:“我想以你的聪慧也差不多能猜到,不是吗怎么是不是开始跟电视剧里主人公那样,开始同情反派了”·单秋阳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开口道:“都是半斤八两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江东不妨他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后大声笑了出来:“好一个半斤八两”·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整整笑了快一分钟,才停下来揩了揩笑出的眼泪。
“你喜欢他,是吧”·“关你屁事·”·想不到江东听了这句话不怒反笑,反而用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用的是肯定句:“你喜欢他。”
单秋阳被他这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隐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那么点心思,胸口窜起一股怒火·在他看来,这就好比自己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把一份珍宝藏在一个谁也不能发现的地方,就被人掀了开来,还指着那样东西说道,不就是这么一样廉价的东西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见他一副被自己激怒的模样,江东心里更得意了·他用一种带着点陶醉的口气继续说道:“毕竟顾先生长得高大英俊,还这么有钱·床上功夫也这么好…”·虽然单秋阳知道江东可能跟顾思年有过这么一段,可听他用一种像炫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得意洋洋地吹捧着顾思年,他就觉得自己此刻的内心就像被人用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从那里喷涌而出,不受自己控制地遍布于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
江东其实连顾思年的手都没碰到过,更别提上床了·他之所以说出这句话,本就为了试探下单秋阳·看着单秋阳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他觉得有趣极了··他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更好玩的玩法。
他收回了手中的刀具,把它折叠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单秋阳听着那人用一种平静的口气对自己说道:“既然顾总把我的艳照传了出去,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那我总得回报他。”
他在床上站起了身,俯视着单秋阳,恶毒地缓缓说道:“不如我找几个人来轮J了你,然后做成视频散播出去,真想看看到时候那人的表情啊,我想一定会很精彩,单老师,你说呢”·第20章 ·这边顾思年在慌乱过后,很快便迫使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很快地上了楼,走近了客房·他四处翻找着,很快便找到了单秋阳的所有证件··他不放心地又自己开车去了那间小公寓,看着屋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是一副很久没人来住过的样子。
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很不好的预感··纪东升正搂着自己的小情人刚刚白日宣- yín -完准备躺下睡觉,就被顾思年一个电话吵醒了··“单秋阳不见了。”
他听着屏幕那边传来的低沉声音,想了好一会单秋阳是哪一尊大神,等想起了那人是谁后,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还想黏上来的情人,边起身迅速地穿起了衣服边问电话那头:“怎么回事”·顾思年在意识到问题后,这边迅速地吩咐了下去。
想了想还是给纪东升打了个电话·纪东升跟自己做正经生意不同,仗着家里的红色背景,当年没少做那些来钱非常快的事儿·后来被家里人打断了腿关了大半年,这才消停了不少。
但他知道纪东升当时积累的人脉还在,这才把电话打给了他··另一边江东虽然放了狠话,但毕竟是要拍香艳视频这种事, 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他一下子当然找不到人。
几天过去了,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找到了那么三个人,裤子都还没脱,其中一个就临阵退缩,跑了·见另外两个人犹豫在门口不肯进去,江东就当场又加了三倍的价钱。
那两人才终于打开了门·谁知那两人看到单秋阳的长相,便误以为他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管江东怎么解释,都不肯做这个活了,即使他开出了十倍的价格,那两人还是灰溜溜地跑了,生怕跟这件事多扯上一丝关系。
·他见自己出了这么多钱还找不到人,便把所有气都发在了单秋阳身上·单秋阳看着窗外的天色,算了算自己已经快三天没吃喝了,仅有的一些水也是那人准许自己上厕所时掰着水龙头喝的。
再加上江东最近动不动便往他身上招呼,他也快到极限了··可他也安慰自己,比起被那个,自己宁可多挨点打·他被绑着没什么事可以干便成天胡思乱想。
他会想顾思年会不会以为自己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那这样就没人可以来救自己了··他还会想万一江东真控制不住把自己的脸划了,顾思年还会不会喜欢自己。
万一不喜欢了怎么办·然后他又反过来安慰自己,不喜欢了不是刚刚好吗,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这个地方·如果是那样,还好自己还未把自己的喜欢宣之于口。
·他这些天才惊觉自己早年间的梦想竟然已经悄悄实现了·当时他成天做梦自己未来能跟季秦有一间小小的屋子,再在家里养上一条狗·眼下那别墅虽大了些,但那里也有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狗,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有他喜欢的人。
顾思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江东愤愤地摔开大门,又转身用脚把门踢上·他一步步靠近单秋阳,- yin -测测地说道:“那我就只好亲自上了。”
谁知他刚把单秋阳的上衣扒光,门就被嘭地一声打开了··二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外,单秋阳看到来人鼻子一酸··顾思年看到那人双手被绑着,脸上还鼻青脸肿着,上衣更是被扒了个光,只觉得脑门那里突突地跳。
他按下自己想杀人的冲动,大步走上前把那人从他身上拖开,狠狠一脚踢在了江东的小腹处·这一脚用了他下了十足里,竟把人踢得往旁边飞了出去··先帮着人解开了绳子,看着人手腕上肿起的一圈,心疼不已。
他把人的衣服整理好,才搂着那人不断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简直不敢往下想,如果他再迟来几个小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单秋阳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他心下不免一酸,慢慢抬起自己僵硬的双手轻轻搂着那人的后背,慢慢说道:“我没事。”
两人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中,丝毫没注意到被踢得趴下那人正慢慢爬起来,拿出了口袋里的那把小刀·江东知道依着那人的- xing -子,自己这次肯定不能善了,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看到好人的大团圆结局呢。
单秋阳先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他看着江东拿着刀向自己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就想把身上的人推开·顾思年眼角瞄到这一切,但饶是他也阻止不了,他只好转了个身把后背背对着冲过来的那人。
单秋阳感受到自己下腹那里传来的温热的液体,但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他才反应过来那血是顾思年的··好在纪东升这时候也终于上了楼·纪东升一开始便打算领着人跟顾思年一同前往,谁知道顾思年一知道地点,就挂了电话。
纪东升怕出现什么意外,便带着一车人追了上来·结果还真让他这个乌鸦嘴说中了··他看着顾思年躺在地上,他的身下有一摊殷红的血迹·旁边有个年轻人正拿着带血的刀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
他吩咐旁边的人,让他们把那人先带下去·那人被人这么拖了出去,也不反抗,只是快到门口时,才后知后觉般回头看了一眼··纪东升掏出手机联系了周边的大医院,走上前跟手下一起把顾思年抬到了车里。
单秋阳看着因失血过多短暂昏睡过去的高大男人,这才注意到了他额头左上方的伤口·他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许是刚拆了线,那里的皮肤还凹凸不平地起伏着·他胸口一疼,凑上身把嘴贴到了那里,这一幕恰好被正往后视镜里看的纪东升捕捉到。
纪东升把人送进了急救室,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人把那几位经常为他们这些家族看病的老医生去请来·想了想,还是给顾思年家里打了个电话··做完这些事后,纪东升紧皱的眉才稍稍松开了些。
他看了看不远处正一动不动呆坐在长椅上的年轻男人,眼下他身份正是尴尬敏感的时候,而且万一他父母来了迁怒于他,他作为顾思年的发小,冷眼旁观着也不好··于是他走上前,提醒那人:“顾思年父母正在往这里赶。”
单秋阳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看了眼急救室门口正亮着的手术中的红灯,复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服务咨询台··他用手指了指那里,低声恳求道:“我去那里躲着,成吗”·纪东升看着他脸上带着伤加上一副体力不济的狼狈模样,好心劝他:“我建议你最好也去看一下医生,然后躺下休息一下,毕竟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听了他的话,单秋阳急急解释道:“都是些皮外伤,用不着看医生·”·“我只想在这里看着他·”纪东升听到那人复又低低说道。
单秋阳把整个人都蜷缩在那个咨询服务台的小凹槽里,他虽然瘦,但个子也有一米七多,稍稍抬个头就能碰到台顶··纪东升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下五味杂陈··好在顾思年父母不到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医院。
跟顾昭和年忆舒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年近半百的老医生·两人看着老医生进了手术室,又拉上了门··他蹲在里面听着纪东升草草地说了事情经过,但略去了单秋阳这个人。
顾昭皱着眉听完了事情经过,毕竟在官场浮沉多年,哪里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之处,只不过碍着自己年忆舒在,才没点出来··年忆舒听到自己儿子身上被人开了个口子,急得当场晕过去,幸好被顾昭眼疾手快地扶着人在旁边坐下。
在不清楚具体状况前,两人也不敢告诉两边的老人·年忆舒把自己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揩着眼泪心疼道:“他头上那伤口才刚刚拆了线啊……”·头上…伤口……单秋阳连忙打起精神,竖起耳朵认真听。
顾昭别看平时对自己儿子严格,但毕竟是自己的独子,而且除了喜欢男人这一点,摸着良心说也从来没给老顾家丢脸·虽然这么些日子跟顾思年置着气,但终归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眼下这种情况被她这么一说,见没有外人在场,也有些底气不足道:“为人父母的听到自己儿子说要跟男人过一辈子,哪儿有不急的”·年忆舒朝手术室看了眼,喃喃道:“要是我们儿子能完好无整的出来,他喜欢男人我也心甘情愿地认了…”·顾昭在旁安慰着自己的妻子,沉默着同他一起盯着手术室。
单秋阳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窝了多久,终于听到手术室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听到有一个苍老却格外精神的声音说道:“手术很成功,而且幸好没伤到脾脏,接下来只要静卧修养就可以了。”
单秋阳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渐渐松了下来·他听着人都走光了,才敢扶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起来·才刚站起来,他便看到自己眼前一黑,很快便没了知觉。
·第21章 ·顾思年醒过来的时候,房里只有自己的父母跟纪东升··他不死心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年忆舒见自己儿子醒过来便挣扎着要起来,连忙上前按住他。
“我的小祖宗,你现在不能乱动·”·顾思年只好躺下,年忆舒怕累着自己儿子,讲了几句话便拉着顾昭出了门,想回去给儿子炖点汤汤水水好生补补。
纪东升等着他们两出了门,知道顾思年有话问自己,悠悠闲闲地把椅子拖到了床边,把头搁在椅背上反坐着,等着顾思年问出口··“他呢”·“饿了这么多天体力透支晕过去了,正挂着葡萄糖躺床上睡着呢。
医生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就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纪东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嘿,别看你那小情人儿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倔起来真的连我都佩服。
你动手术的那几个小时,我看他模样便劝着人去休息一下·结果死活不肯走,又怕你父母看见他,缩在那服务台里,一缩就是几个小时·中途人醒过来一次,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怎么样了。
实话跟你讲,本来我对这人吧没什么好感,见他这幅样子,别说我老大一把年纪地都小感动了一把·”·纪东升正经地说完了这长长地一段话,复又恢复了嬉皮嬉笑的神色:“阿年,不是我嘲笑你,你就被那种玩意儿捅了腰子,当年我们...”·还未等他说完,顾思年就淡淡地打断了他:“我是故意的。”
纪东升被这句话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禁怀疑那刀是不是没捅在腰上,而是捅在了他的脑子上··顾思年不想再跟自己的好友废话,他闭上了眼睛,下了逐客令。
纪东升见人毕竟刚动完手术,也不敢继续打扰他,想着以后反正有的是机会·他刚刚征求了顾思年问他打算怎么处置江东,顾思年淡淡道:“随便你看着办吧,不过要尽快。
因为老头子肯定想把那人抓去坐牢,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纪东升跟着人从小一起长大,知道顾思年的意思是想把人往死里整了·于是便得了令,去处理这件事去了。
顾思年晚上醒过来,年忆舒已经拿着保温盒等在房里了·她伺候着他吃完了晚饭,便想留下来陪顾思年过夜,反正这高级病房里不缺房间··顾思年无奈道:“妈,不是已经请了两个护工了吗”他知道年忆舒一辈子被几个男人宠了一辈子,结婚前有父母宠着,结了婚后又有自己跟顾昭护着,别看顾昭那副死板的样子,但那也只是针对别人跟自己,对着年忆舒从不敢说一个不字。
结婚三十几年,年忆舒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想想明天该穿什么衣服,下个月该飞去哪里看看话剧逛逛街·就现在自己喝的汤,也是自家那个阿姨煲得,这么一个人,你指望着她能伺候好人,别说他不信,他就是信了也舍不得自己母亲- cao -劳。
年忆舒被他这么哄劝着,想是也明白自己可能帮不上忙,到时候万一吵着儿子,心疼得反而是她自己·她只好回去,并嘱咐让儿子不要吃医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她都会带着一日三餐来,还说等稍微好点了,就把他转到军区的总医院去,这样她照顾起来也方便,就是怕被老爷子知道。
顾思年送走了唠唠叨叨的母亲,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刚想按下床边的服务铃,想着让护工去看看那人醒了没,那人就进来了··单秋阳先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巡视了一圈病房里没人后,才大着胆子走了进来,在进门的同时又迅速地把门反锁了起来。
顾思年看着他这幅模样,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心疼·他向那人招了招手,看到单秋阳手上拎了个蓝色的保温桶乖乖向自己走过来··他观察了一下单秋阳的脸,发现他脸上的青肿都退了不少,才微微放下心来。
单秋阳醒来见顾思年病房里站着人,便打了个车回了别墅,亲自给人炖好了小米粥,再打车回来·他赶到的时候,看到顾思年母亲正拿着一个很大的保温盒出门,便赶忙避到一边去。
他知道今天这粥怕是只能自己吃了,便把保温盒随手搁在了床头柜上··刚坐下,顾思年便用抬起下巴往床头柜那里示意:“难道不是给我的吗”·“可是你不是刚刚才吃完”·“又饿了不行吗。”
顾思年随口胡诌道··单秋阳只是把小米红枣粥从保温瓶里拿出来,又拿出一个瓷质的小碗跟勺子,往里面盛了大半碗·他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偌大的保温盒,对比自己手中的粥,觉得自己手里的粥拿出去不是一般的寒碜。
他刚想把那块桌板立起来把粥放上去,床上那位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喂我·”·单秋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的腰,顾思年任他大大方方地打量··见他这么一副把脸豁出去的模样,单秋阳只好认命地开始一勺勺喂他。
两个大男人做这么些事情在旁人看来已经够诡异了,偏偏床上那个边喝粥还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直白得好像在就着他下饭似地·单秋阳被这个眼神看得耳后根微微发热,喂了半碗见人吃的速度慢了不少,就知道那人差不多饱了。
他也不嫌那粥是那人吃剩下的,拿着勺子很快地喝完了剩下的那半碗··他把东西收拾好,想出去洗个手·顾思年误以为他伺候着自己吃完饭便要离开,便开口问道:“你去哪儿”·单秋阳这才发觉,怎么会有人被捅了一刀后,行为模式都变成巨婴的呢,还黏自己黏得紧。
“我只是想去洗个手·”单秋阳看到顾思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补充道:“今晚我想留下来,可以吗”·顾思年特大尾巴狼地装模作样道:“留下来做什么,又帮不了什么忙。”
单秋阳哪能看不出他心里所想,他决定不跟病人计较,便出去洗手了·回来的时候,扛回来一个折叠的陪护床··虽然这屋子里有单独的陪护房间,但单秋阳还是觉得离得太远,便向护士借了这床来。
顾思年看着人把折叠床摊好,放在自己的大床旁边···顾思年被这贴心的举动弄得晃了晃神,觉着单秋阳像是变了一个人,乖巧地不像话,便觉着这一刀捅得太值了。
于是便试探他:“伤口疼·”果真见那人皱起来了眉,急切切地过来,掀开被子往里看了一眼,见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便想出去叫医生·顾思年哪儿能真让人出门找医生,他伸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单秋阳不解地看着他。
顾思年用一副正儿八经的口气说道:“亲一口就好了·”·单秋阳被他这句话说得臊红了半张脸,才明白过来人是在耍自己·他刚想把人的手甩开,眼前就浮现顾思年流着血躺在地上的那副脆弱模样。
只好按下羞耻心,倾身上前在那人额上印了一下··谁知那人得了一吻不满足,得寸进尺地用手点了点嘴巴,示意他亲嘴上·单秋阳只好闭着眼又往那里亲了一口。
这下顾思年心里美了·原来捅一刀后能享受这么多的好待遇,这刀实在捅得太值了·顾思年早上一觉醒来,转头看向身边,发现旁边空无一人,连带着那折叠床都被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但他发现床头的保温瓶还在,他按下铃,把护工叫了进来··“房里的那位先生去哪儿了”·那护工看着英俊成熟的男人,微微泛红着脸说道:“一大早就出门了。”
等到他父母来了,他才反应过来,合着人是避着不敢见他爸妈··他妈一进来便瞥见了床头的那个保温桶,惊讶道:“有谁来过了”·顾思年正愁不知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见他妈起了个头,便看着那个保温桶说道:“他昨天来给我送晚饭了。”
末了还用略带得意的口气补充道:“自己做的·”·年忆舒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下五味杂陈,顾昭更是被气得皱起了眉头·年忆舒连忙转移话题,拿出炖好的粥跟小菜,让人闭嘴吃早饭。
顾思年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饭,知道有些事不能这么拖着,越早说清楚越好··于是吃完便打算从自己母亲这里下手,他知道年忆舒向来心软,“妈,我动手术的时候他一直缩在不远处的服务台里躲着,就这么待了几个小时,起来的时候人都差点晕过去,就怕你们见着他生他气。”
年忆舒听他说完,果然表情微微松动·顾思年于是称热打铁试探- xing -地问道:“妈,见见他,好吗”·年忆舒向来单纯心软,经过了这次事,她内心对这事的纠结程度本就冲淡了些,想着这世上有什么比得上自己儿子的健康重要呢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她破罐破摔地想,只要儿子高兴就行了。
她其实老早就想见见那人,碍着面子才不肯说出来,眼下听儿子讲了这么一段,心里一软,便想顺着台阶应下·可谁知成想,旁边一直站着不动的丈夫终于忍不住,冷笑道:“你问问你儿子,他弄成今天这幅模样是谁害得”·单秋阳刚巧在这时候拿着早饭从别墅回来,他见病房门敞开了小半,躲着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顾思年父母都在,刚想转身离开,便冷不防地听到了这句话。
顾昭内心本就一直有股气还没发出来,眼下找到这么个机会也没压着自己的声音,那句话就一字不落地清晰地传进单秋阳耳朵里··单秋阳脚下一窒,停顿片刻后急急离去,速度快得好像后面有什么吃人的怪兽正追着自己似地。
年忆舒虽然单纯天真,但也不是个傻子,她反应过来丈夫话里有话,便问他:“老顾,怎么一回事”·顾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你亲自问问你自己的宝贝儿子”·顾思年看着自己母亲一副担忧急切的样子,略去了自己整江东的原因,只说自己让人报复绑了单秋阳,顾思年为了救他就被别人捅了一下。
年忆舒听完了事情的前后经过,作为母亲心里虽不免责怪起了那人,但又想到那人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原因才被别人绑架,便又觉得有些愧疚··顾昭被自己儿子投机取巧气得走出了病房,年忆舒看了眼丈夫的背影,对着自己儿子说道:“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急得恨不得掀了医院,现在出来了又是这么一副脸色,别理他。”
顾思年本就没打算从顾昭这里下手,他知道自己只要能成功说服母亲,顾昭那里自有她帮衬着··他握住了自己母亲搁在床边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低声恳求道:“妈,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这次算我求求你了,成吗”·年忆舒被自己儿子用这么种眼神看着,哪儿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只好认命地点点头。
第22章 ·单秋阳这么一走,下午快两点时才来医院·他知道顾思年一日三餐自有人- cao -心,自己又怕见到他的父母,便有点不怎么敢来医院·可是再怎么不敢来,他还是想见着那人,便在超市买了些进口水果,切成块放在玻璃盒子里给人带来。
他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确认里面没人,才轻轻转开了门·顾思年瞥了他一眼,问道:“去哪儿了”·他随口胡扯:“胖胖拉了肚子,带它去了趟医院。”
“吃水果吗”他把盒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问道,打断了顾思年打量的视线··顾思年点点头··单秋阳便坐下,拿出里面的叉子叉出一颗剥好皮的提子喂他。
顾思年向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那人见他吃了几块就不想吃了,便小声解释道:“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东西,但我问了医生,说这些水果都是能补气血的·”末了还哄他:“再吃一点其它的,总比吃药要好些。”
顾思年还从没被单秋阳这么好声好气地劝哄过,一瞬间便觉得稀罕得不行,只好捏着鼻子又吃了几块··单秋阳见盒子里的水果已经被吃了大半,就跟昨天一样,把剩下的吃了。
“怎么老吃我剩下的”顾思年轻皱着眉头问道··单秋阳解释道:“剥了好久的,扔了多可惜·”··许是被久这个字眼戳中了心窝,顾思年心一下子舒坦得不行。
等快到了晚饭时间,顾思年觑着身边人借故又要走出去,便开口道:“跑什么,我父母又不会吃人·”·单秋阳躲了这么些日子,被这么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便有些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他招招手让那人过来,那人乖乖地走了过来站在他眼前·顾思年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上去·单秋阳只好坐在床沿边上··他如往常一般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他:“不要怕,我已经同他们讲过了。”
这次听他亲口这么一讲,单秋阳反而更不安了,他不自觉地用手搅着手下的被单,拿眼睛瞟着别处,就是不肯看他··他听到顾思年轻轻在他耳边继续道:“横竖有我在后面抵着,没人能欺负得了你,我爸妈也不行。”
顾思年把人的脸轻轻转过来,专注地盯着他:“答应我,好吗”·单秋阳被他专注深情的眼神看得微微晃了神··他不知道北方的习俗怎么样,但在他们家那里,如果见了对方的父母,那这件事儿就基本定下来了。
经过这件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都忘记了那个半年的约定·尤其是顾思年,近来总是步步紧逼,毫不掩饰地向自己宣示着自己的感情,虽然他从没听那人说过那几个字,但单秋阳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知道如果真为着那人好,自己就应该遵守约定远走高飞·可是人非草木,他本能地既想拒绝又无比贪恋那种温暖的感觉··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片段。
有顾思年躬身为自己系鞋带的;有他穿着不合身的卡通围裙笨拙地做着菜的;有那人坐在床上耐心地自己剪着脚趾甲的...·画面到最后定格在顾思年抱着自己,用身体紧紧护着他的...·二人心里都明白,一旦答应下来,那个约定就会自动作废。
所以顾思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拿另一只手也紧紧拽着床单·别看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丝毫不会比单秋阳轻松,他紧张地甚至不自觉地咬紧了牙齿。
他觉着他这三十多年以来没有哪一刻能比得上此刻紧张··他瞧着单秋阳的眼神从一开始地躲闪犹豫逐渐变得清明,到最后又变得坚定·他隐隐期待起了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心砰砰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到那人终于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个好字··他先是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才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冲昏了头脑·他甚至没出息地微微- shi -了眼眶,他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没出息的模样。
看到那人红了眼眶,他感到心里酸涩得不行,也抬起双手紧紧地抱着他··顾思年不愿多想这人答应下来是同情多一些,还是情爱更多一些,他只知道这次他赌赢了。
虽然他这边信誓旦旦地讲了,但为了防止第一次就吓到单秋阳,他还是提前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嘱咐他妈晚上一个人来,别带上他爸,免得吓着人··年忆舒提着食盒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自己用刀削着苹果皮,而自己的儿子正痴痴地望着那人。
年忆舒知道是那人没错了··开门的动静声惊动了床边的两个人,她看到坐床边的那个连忙把手中未削好的苹果放在旁边的盘子里·转过身叫了声:“阿姨好。”
年忆舒这才看到了那人的长相··那人上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圆领毛衣,下面穿着一条卡其色的裤子,脚蹬着一双普普通通的帆布鞋·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愧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人,果然个顶个的白净水灵。
她本来以为这人或多或少肯定会带着点女气,但看他这么一副斯文俊秀的安静模样,年忆舒顿时心生好感·毕竟像她们这种年纪的,都喜欢安静的年轻人,尤其这年轻人还长得好看。
她连忙哎了一下,让那人坐下·那人反到上前轻轻提过了那个食盒,把座位让了出来,然后又拿了个椅子放在不远处·年忆舒顿时更生好感··年忆舒打开桌上的食盒,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有一份很大的虫草板栗鸽子汤,两碗米粥,几样清淡的小菜·年忆舒不好意思地冲单秋阳善意地笑笑:“这孩子晚饭都做好了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也在这儿,只好委屈你陪着他吃这一顿了。
等会跟我说说你爱吃什么,回去我让阿姨做,明天给你带来·”·单秋阳早就准备好了被她冷眼对待的准备,虽然有顾思年在场,但他也知道她面对着他也装不出什么和善的脸色。
眼下被她这么一副善意的笑容晃了眼,愣了片刻才忙道:“阿姨不用麻烦的,医院周围都是饭店,我随便吃点就好了·”·听了他的话,年忆舒反倒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让人坐在她旁边,细细打量着他,道:“横竖不过是让家里的阿姨多做几个菜,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倒是你,瞧着委实瘦了些,该好好补补·”·年忆舒虽然年纪摆在那儿,但因为保养得当再加上没什么烦心事儿,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极有风韵的美人,当然现在也是。
单秋阳这才发现顾思年长得跟她像了个七八分·被这么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这么打量着,单秋阳不可避免地低下了头,感到脸上一阵阵发烫·偏生那人势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这么看着你的感觉,单秋阳只好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年忆舒在旁边看着两人吃完了饭,刚想站起来收拾,便见单秋阳拿着碗筷去卫生间大致冲洗了一遍,才替她规规整整的放进了盒子里·年忆舒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向来是收了直接扔进盒子里,也不管会弄脏了盒子,毕竟不是她自己收拾。
饭后,她便拉着人聊了起来·这一问之下,才知道单秋阳在A大教书·她碰巧是A大毕业的,两人之间的话题就此打开,反而倒把病床上那人冷落了··她发现这小伙子谦逊有礼貌,话虽然不多,但每次她讲,他就会在旁边耐心地倾听。
而且她还惊喜地发现,这小伙子懂的事情还不少,一问一下,才知道他闲暇时分便爱捧着书看·她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捧着手机电脑把时间耗在那上面的,眼下见单秋阳与他们不同,便相约以后一起跟着她去看话剧。
·年忆舒跟人聊到快10点才恋恋不舍地回家去,走之前还差点忘拿了食盒,还是单秋阳提醒的·单秋阳一直把人送到楼下上了车,才回病房··一进去,顾思年就躺在床上笑意晏晏地看着自己。
他打趣道:“我妈喜欢你都快超过我这个亲儿子了·”·单秋阳微微一笑,说道:“我也很喜欢阿姨·”·年忆舒回到家,看到自己丈夫正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一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问她:“还知道回来”·年忆舒懒得理他,走过去用手指轻轻弹了那人额头一下,“在我面前装什么蒜。”
顾昭被妻子这么戳穿也不恼,他讨好地接过妻子手中的东西,随手放在桌上,把人拉在身边紧挨着坐下,黏黏糊糊地说起了话··年忆舒见丈夫左右不提医院的事,便寻了个空档开口道:“我挺喜欢那该子。”
·顾昭楞了楞,才反应过来妻子说的话·他一下变了脸色,年忆舒觑着人脸色变了,便讨好地哄他:“眼下老爷子都同意了,你儿子又是那副臭德行,你要是再不同意就伤了父子两的感情了。”
顾昭被妻子软糯的口气弄得心里一软,这臭小子向来机灵得紧,知道自己向来对老婆没什么办法,眼下拉拢了他妈,还愁他能不答应吗但在儿子面前,有些东西还是要端着点的,便道:“你儿子至今还没答应代孕的事情,要我答应可以,他必须给老子弄出个孙子来。”
年忆舒虽然心向着儿子,但也觉得孩子的事没得商量,便同意了丈夫的看法,与他一同讨论起这件事来··第23章 ·自那天起,年忆舒每次来都带两人份的饭菜。
虽然单秋阳只说了自己什么都能吃,但年忆舒带来的总是自己爱吃的口味,他知道肯定是顾思年见他不好意思,私下跟自己母亲讲的··年忆舒是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自己,无论是冲着她自己儿子还是他这个人,单秋阳都发自内心地感激她。
有天他回去拿换洗衣物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附近的百货公司,给年忆舒挑了一块鹅黄色的丝巾·第二天,送年忆舒上车前,他才把它拿出来递给了她··年忆舒看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讶异地问道:“给我的”·单秋阳点点头。
年忆舒当着他的面打开来看了一眼,笑道:“谢谢,我很喜欢·”她把盒子放进车里,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有些东西早点说清楚对大家都好·只是……她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终究感觉有些对不住这孩子。
二人走到附近的咖啡厅里,点了杯饮料面对着坐下来··单秋阳看着面露难色的她,主动开口道:“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年忆舒看着善解人意的单秋阳,突然在心里责怪起了自己的丈夫,都怪他,就爱在外人面前端着,害得只能由自己来说这些个伤人的话。
关键是自己都说了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人宁可一五一十地教自己也不肯拉下脸来亲自说这些话··她抿了一小口眼前的咖啡,按着丈夫教自己的话开口道:“秋阳,你知道顾昭吗”·单秋阳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就是想不起来,于是他摇摇头。
年忆舒提醒他:“就是几乎每天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那位·”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道:“他是我的丈夫,顾思年的父亲·”·单秋阳心里惊讶不已。
他一直知道顾思年家大业大,但眼下听年忆舒说出了这个名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了·在惊讶过后,他渐渐涌出了不好的预感··年忆舒观察着单秋阳的表情,知道他怕是误会了什么,忙解释道:“秋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说这些的原因并不是想劝你离开阿年·”·单秋阳心里微微一松,就听她继续慢慢开口道:“事实上,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家可能在别人看来不是什么普通的家庭,能这样接受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一是因为家里那位老爷子首肯,二是我们当父母毕竟心疼自己的儿子,当然我也很喜欢你。
我们之所以这么爽快的答应也是有条件的,但阿年一直不肯答应我们,每次一提起这个话题就以各种话来敷衍我们,所以两父子到现在还僵着·”·单秋阳脱口而出问道:“什么条件”·年忆舒慢慢说道:“条件是,他必须代孕个孩子,当然以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到控制- xing -别,所以我们只要他能给我们一个孙子就行了。”
两个人在咖啡厅谈了近一个小时的话,送完年忆舒,单秋阳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病房··一进门顾思年就问他去哪儿了,他说送了年忆舒一块丝巾,二人就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会。
顾思年见单秋阳脸上没有任何不悦,便也没细问谈话的内容,毕竟他母亲跟他向来都像有说不完的话··因为医生说前一周不能碰水,可顾思年又爱干净,单秋阳便每晚负责给他擦身。
但今晚擦到下`身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他看着下面微微抬起头的那团东西,一下子尴尬在了原地·他略微窘迫地抬头看着它的主人,却发现主人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觉得这人怎么能这样,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顾思年却不这样想·他都好几个月没碰着那人的身子了,自己那方面的需求碰着他本来就大,再加上二人好不容易算是互通了心意,心上人成天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的,何况只是被捅在了腰上,下面那东西好好的,他觉得再忍下去自己就要成佛了。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此举在某人看来着实有点不正经,甚至还有些不要脸··单秋阳脸皮薄,当下便不敢再仔细擦下去,只草草地擦了几下,便想了事·谁知那不正经的,在自己收起手的时候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也不说话,只拿着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被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热烫红了脸,但到底不敢胡来,反锁了房门,爬上床钻进那人的怀里,把头深深地埋在那人的胸口,用手帮着他宣泄了出来···结果这么一弄出来,晚上顾思年就黏黏糊糊一定让他陪着自己在一张床睡,不答应他,就呻吟着说自己伤口疼。
看着他这幅无赖的模样,单秋阳心下好笑,但还是依了他的意思,洗漱完后爬上了那张大床,躺在他伤口的另一边··顾思年搂着人,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因着解决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心里一下子没了负担,这几天他睡眠质量一直很好。
但是单秋阳却睡不着··他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脑中不断回想起年忆舒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说实话,他们这样的家庭,能接受自己,几乎能称得上奇迹了。
而他们提出的要求,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在刚才谈话时,年忆舒用的是一种让人帮忙的口气,而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要求自己必须劝着顾思年答应这件事·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让单秋阳感受到了尊重。
可是一想到顾思年以后会有孩子,自己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想到顾思年的精`子会出现在某个不认识女人的肚子里,他心里就膈应得不行·而且万一有了孩子,顾思年还会这么疼自己吗会不会以后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再万一,以后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的存在害得他失去了他本该拥有的母爱,会不会讨厌自己他从小过得就是跟单亲家庭小孩差不多的小孩,因此他格外理解那种失落感。
况且是同- xing -家庭出来的,万一因此变得跟自己一样自卑敏感,那他也真是造了一份孽··但他知道,说来说去,他只是本能地希望顾思年的眼里只看着自己,连他自己的小孩也不行。
他想自己或许就跟母亲说得那样,像自己的父亲更多一些,跟他一样自私- yin -暗·顾思年对自己这般好,他却只想占有他,甚至想害得他断子绝孙·而且年忆舒对自己这般好,自己表面上爽快地答应下来,心里想得却与之相反。
他快恶心透了自己了如果顾思年知道自己这样想,他会不会变得有一点讨厌自己·他无意识地握紧了顾思年的手掌,心里不安地想到。
第24章 ·单秋阳纠结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晚上,得了空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当然他不明着说,他只迂回地问对代孕这件事怎么看··顾思年听人讲完,挑了挑眉问他:“我妈让你来说的”·他知道左右瞒不过这人,便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人不答反问,把问题原原本本地又抛了回来:“那你怎么看”·单秋阳心下一滞,心想着心里那点- yin -暗自私的小心思自然不能与人明说,便违着心劝道:“我觉得在这件事应该听你父母的。”
“我问的是你怎么看我跟其他女人生孩子你就一丁点都不在乎吗”·在乎,怎么会不在乎,可是就算在乎得要命又能怎样呢。
无论于情还是于理,他都不该任- xing -地诉说他那点微不足道的不高兴·他耐心地解释道:“只是拿出一颗精`子,另外不用……”·还未等他说完,顾思年就冷冷地打断了他:“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单秋阳一下子被他弄得无措了起来·他实在不懂,为什么他明明为着那人好,那人却反过来还要升自己的气而且自己也没说错话啊……·这边有人无措,另一边就有人委屈。
顾思年转了个身背对他,心里想着那人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呢他以为自己顶着父母的压力迟迟不答应又是为了谁·虽然只是一场拿出一颗精`子的金钱交易,但他却想到了单秋阳的立场地位。
现在只有年忆舒认可他的存在,等孩子生出来以后呢那些个不承认他的人最后会不会觉得他的存在很碍眼自己虽能护着他,但毕竟长了他七岁,往后万一走在了他的前面,谁又能帮得了他他凡事都处处为着那人着想,那人倒好,轻飘飘地说只是一颗精`子,让他如何能不生气不委屈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心,总不好质问那人,你就一点不在乎我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跟当初猜想过的一样,那人留下来只是同情更多一些,那这句话问出来该有多伤人多戳人心窝·于是一个怕丢了自尊另一个榆木疙瘩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两人都不主动开口,便陷入了很微妙的冷战中。
过了几天终于挨到了出院,二人又回到了别墅·单秋阳想着那人这几天或许不愿意看着自己,便自以为善解人意地搬回了客房··第二天一早,顾思年早早地去了公司。
晚上回来的又很晚·单秋阳这榆木疙瘩终于微微开了窍,决定既然那人不肯开口,便自己主动点·刚好自己也有点事找那人商量··他敲敲主卧门,见没人回应,便自己走了进去。
进去才听到浴室传来阵阵水声,估计是在洗澡,便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等他·等了十来分钟,水声终于停了·顾思年穿着浴袍擦着头发,看到他有点意外,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坐在了另一边,单秋阳顺其自然地把毛巾拿了过去,给他熟练地擦起了头发。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美国,有个课题研究,学校方面意思派我过去,刚好我也挺感兴趣的·”·顾思年睁开了眼睛,问道:“去几天”·单秋阳嗫嚅道:“至少要去一个月左右吧。”
听了他的话,顾思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因为他的主动而被顺好的毛又因着这句话重新炸起来了·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刚刚听纪东升提起过,季家那小子听说以后决定把事业的重心放到国外,他这会想起来,去的是哪儿来着…好像就是美国顺着这条思路一想,顾思年觉得事情更不对劲了,单秋阳什么时候对什么劳什子课题感过兴趣他不是向来在学校不争不抢,得过且过的吗·这么一分析,顾思年心里不对味了,这些天本就同他置着气,当下一股脑爆发了出来:“到底是为了课题还是为了那人”·单秋阳被他莫名地一吼都弄懵了。
他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顾思年一把扯下他手中的毛巾扔在地上,低吼道:“你别以为能骗得了我你是不是想借什么狗屁的课题研究做掩护,跟季家那小子远走高飞你是不是以为到了美国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是不是”··单秋阳满脸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才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就这么看我”·顾思年其实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奈何此刻被嫉妒蒙蔽了心,也没有细细观察单秋阳此时的表情,反而反问道:“不然呢”·单秋阳本是来主动和好的,被他这么一气,也冲昏了头脑。
他奔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走了自己在床头的证件,其他多余的一样没带·路过狗窝时,顺带着把狗抱了起来,刚走到门口,顾思年就追了出来,质问道:“你想去哪里”·单秋阳冷冷一笑:“自然是如了你顾少的愿,跟别人远走高飞。”
顾思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误会了他·但毕竟人在气头上,就是知道自己错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季秦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凡是跟他一点点相关的,让他如何能不上火不心急而且那人既然知道自己误会,横竖不会低着头哄自己两句,就像在医院那样,果然只要提到他那个小情郎,他就变得不对劲。
他心里百转千回,开口也没了好话:“你走便走,但这狗横竖是我买来的,你不能带走·”·单秋阳以为人追出来是拦着自己不让走的,合着自己还不如一条狗往常哪次不是心肝宝贝地哄着,等追到了手,便连条狗都不如了,他越想越觉得委屈,他把狗用力塞到那人的怀里,终于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胖一见单秋阳走出了大门,就急得大声叫了起来·顾思年见人走出了自己的视野,才想到要放下自己的面子,把狗塞给保姆,追了出去·一出门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单秋阳其实哪儿也没去,应该说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回了自己公寓那里待着··结果在那里待了快三天,该来的人没来,倒来了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是陌生的人··他打开门,门外的纪东升丧着脸低声求他:“祖宗,救救命吧,人在我那儿喝得送进医院了。”
单秋阳脑中一空,什么都没拿就急急忙忙往外冲,纪东升赶忙把人拉到了自己车里,闯了好几个红绿灯把人送到了医院··单秋阳到病房的时候,顾思年刚在病房里醒过来,睁眼看到他,第一句话就说道:“你来干什么”·单秋阳看着自己衣服鞋子都来不及换,却等来了这么一句话,气得转身就想走。
纪东升在旁连忙拉住了他,并冲上前狠狠踢了病床一脚,冲他喊:“你有本事在我这儿装逼回头就别在我面前絮叨污染我的耳朵”·纪东升把人拉到面前,并拖着椅子按着人坐下,确定人不会走以后,才打开了病房门走了出去。
第25章 ·单秋阳看着那人转过身背对着自己,显然还在同自己置着气·他心下好笑,敢情每晚都出现在自己公寓楼下的那辆车不是他的看着这人装模作样的倔强背影,到底是心疼他多一些。
他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摸摸索索地爬上了病床··他抱紧那人的后背,在他背后低声道:“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怪不得说江南来的人最会攻人心防,顾思年被这几句话说得何止被攻破了心防,简直恨不得挖出心窝上那一块软肉任这人揉碎了、捣烂了也说不出一句怨言。
谁知他刚想转身,那人就收紧了手上的力量,把头贴在了自己后背上,就是不肯让自己回头··他刚想问人原因,就听到背后那人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小康家庭。
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吃穿也是不用愁的·但我每天都过得很压抑,从我有记忆以来,几乎没有一天是过得高兴·”·顾思年听着这些话,止不住地心疼,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为什么”·“我父母感情一直不合,父亲一次又一次地出轨,而我的母亲呢却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
我母亲,在我还懵懂不记事的时候,就开始把她心中所有对父亲的怨恨一股脑地诉说给我听,她从小到大从来不管我要不要听,她一味地在我这里宣泄她的负面情绪,而我,从小就是接收这些负面情绪的垃圾桶。
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怪过我母亲,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待我好的人·父亲是个不着家的,他的亲戚母亲拦着我不许见·母亲那边的亲戚呢又嫌我长得像父亲,从来不掩饰眼神里对我的厌恶。
我没什么朋友·因为别人觉得我话少,看起来又有些- yin -暗,都离得我远远的·所以我从小就爱待在家里,因为我害怕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是毫不遮掩的对我满满的厌恶跟不屑。”
听他用这么一种平淡的口气说着这些话,顾思年简直有些不敢想象当年还年幼的单秋阳是怎么面对这些没由来的恶意的,他被这些话把心窝捅了个对穿·他紧紧地反握住那人抱在自己腰上的双手,低低开口:“那些人白长了一对眼睛。”
单秋阳被他这种拐着弯骂人的方式逗得淡淡一笑,心下一暖,勾着小手指挠挠那人的掌心:“你这算是变着法子夸你自己眼光好”·他叫那人用手指勾得心猿意马,连忙转移着话题道:“后来呢”·单秋阳含糊道:“后来…后来…可以略过中间这段吗”·顾思年心下一凛,想起自己调查过人家,后来…后来他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季家小子就出现了,他头一次怪他妈没把他生得晚几年,让那人先钻了空子插了队。
看着那人僵硬的点点头,单秋阳才敢继续开口:“后来我一个人来到A城消沉过了一阵,得过厌食症跳过河·因为我实在太累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开始觉得像我这种人就不该来到这世上,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不被任何人所祝福的。”
他用头蹭了蹭那人的后背,轻声道:“我从小的家庭环境塑造了我这样的- xing -格,很多事情我都习惯了憋在心里不说,但我会一点一点努力改·”·顾思年听着那人轻描淡写地一句又一句说着戳烂自己心窝的话,都有些不敢再听那人讲下去了。
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柔声说:“我也会一起努力·下次别说什么你的出生不被任何人祝福这种要我命的话了,对我而言,你的出生是对我出生最大的祝福。”
·单秋阳被他这句话说得羞红了脸,那人却不依不挠:“让我看看你,我现在就想看看你,好吗”·单秋阳什么时候放手的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一放手,那人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自己。
尽管那人把自己伤心的往事一再简化,还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气诉说着,但顾思年就是知道他疼··他疼,他更疼··看着那人微微泛红的眼角,他想着,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面对面抱着他,亲他的眼角,亲他的眉间,亲他的鼻子,亲他的嘴··他凑近了那人,在他的耳边突然说出了那三个字··顾思年说:“我爱你·”·单秋阳确确实实地听到了。
他被这三个字直接逼得- shi -了眼眶·他以为依着那人的- xing -格,估计自己以后都听不到这三个字,可即使那人不说,他也知道他爱自己,爱自己入了魔、发了狂。
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爱,终于把心底最- yin -暗的一面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出来,他迎着那人深情的目光微微颤抖着说道:“其实我不想你去代孕,因为…因为我怕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顾思年被他这番话搅乱了心窝,他边亲边哄:“我怎么会不要你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肯答应我父母还不是怕我死了以后你遭人排挤受了欺侮,到时候孤苦伶仃地你让我怎么安心得走”·单秋阳向来不傻,待他理解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心下大受震动,手却快于脑的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我不想听到那个字眼”顾思年很少看到他这么稚气的一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他的手轻轻拿开,跟自己的紧紧五指相扣放在自己身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调笑他:“亏我还以为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不在乎我,原来竟是个小醋包,连小孩的醋都吃。”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却浑然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同一条狗吃醋的··单秋阳被他调戏的口气说得有些尴尬,他索- xing -把自己的脸埋在那人怀里,省得看到他眼中那戏谑的眼神。
他听到那人慢慢说道:“不要就不要了吧,横竖我也不想要·我在一天,就护你一天·你活到一百岁,我就活到比一百零七岁多一天·这一天就用来给你风风光光地办后事。”
·单秋阳在他怀里闷闷道:“人都死了谁还在乎那些个东西·况且你如果先走了我也便跟着去了,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听了他的话,顾思年气得拍了下他的屁股:“尽说些混账话”·两人互相掏着心窝子,说了一下午的话,终于把误会都解了开来。
顾思年听到单秋阳还吃过江东的醋,心里那美得都快上天了·他说自己跟江东没有任何的关系,应该说自从三年前有了他,自己从来没找过别人,也不知这小醋包在哪里听说自己同时有很多情人的。
第26章 ·顾思年本就没什么大事,只是连着几天喝酒喝得凶了点,胃有点出血才被纪东升押到了医院·他当天就想出院,奈何单秋阳不放心,才又多住了两天才回家。
单秋阳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些汤汤水水容易消化的·晚上胖胖见人回来了,晃着那个圆滚滚的屁股,跟在单秋阳身后上了楼·没成想单秋阳经过了客卧,旋开主卧的把手便走了进去。
单秋阳转身看了看它,它正巴巴地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他心一软,正想把它抱进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咳嗽·他只好硬着头皮把门关上··刚关上门,就听门外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
顾思年把人压在了门上,一条腿卡进他双腿处,靠近在他耳边低声道:“还有心思管狗”边说还边用腿往那处顶了顶。
单秋阳哪儿受得了他这副孟浪行径,红着脸推开人,说道:“先洗澡·”·好不容易两情相悦,顾思年哪里还忍得了这么几分钟,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在下面摸着人的大腿毛手毛脚,眼下就不容人拒绝地把人一起往浴室拉,嘴里还说着一起洗。
他把单秋阳压在墙上,边发了狠亲他边急不可待地脱着彼此身上的衣物··单秋阳皮肤白,在浴室热气的蒸腾下,整个身体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前胸那两颗小肉粒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他凑上去用舌头跟手尽情亵玩它们·单秋阳被他弄得发出了低低的喘息声·顾思年的吻渐渐往下,舔舐着他的肚脐,他的……·单秋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紧紧蹦直了身体,随后整个身体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顾思年拿手扶着他的腰,用舌头绕着那处打圈,还不时地吸那小孔·他虽然没做过这个,但总知道弄哪里最爽·他用舌尖反复舔弄那处沟壑,还用手玩弄着那两个小家伙。
“够了……啊……够了…你快放开……”·顾思年抬头看了看那人,那人正泛红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他被这个眼神激地再也忍不住了。
他拿出洗脸台抽屉里的润滑剂,涂在- xue -`口慢慢地打着圈,才慢慢地用手指顶了进去··很快便找到那处地方,他用两根手指反复地顶弄着那处··单秋阳被他弄得下`身都快要爆炸了,但身体又莫名地空虚,那两根手指根本无法缓解身体的空虚。
他便主动靠近顾思年,讨好地亲他的嘴,用下面蹭他的身体,偏生那人坏心眼,明明自己也硬的不行,还要逗他:“想要吗”·单秋阳当然想要。
他被他弄得声音都隐隐带上了哭腔:“已经可以了…快……快进来……”·顾思年轻笑一声,拿出了手指,温柔地亲着他的嘴,下`身却直接凶狠地整根钉入了他那里。
单秋阳后面好久没用了,虽然用了润滑剂,但那根东西实在是太大了些,被这么一整根顶进来,还是有点痛··自然顾思年也没好到哪里去·那里温暖、- shi -润,里面就像有无数只小手,一吸一吸地把自己那里往更深处带。
他想不管不顾地尽情律动,但看着单秋阳微皱的眉头,知道好久没做了,肯定会不舒服·便忍下心头的欲`火,慢慢地抽`插着那里·他观察着单秋阳的表情,看他从一开始地皱眉到后来无意识地张着嘴,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便不再节制,越顶越快。
·他渴望这个人渴望了太久,从一开始地懵懂不知,到后来刻意地压抑,好不容易才到现在的两情相悦·他觉得自己精神状态都有点不太对劲,整个人都亢奋地不行。
他很快又找到了里面那块小突起,发了狠地快速顶弄着那里··涂抹在单秋阳后`xue里的润滑剂,都被挤成了泡沫··那里被再一次重重顶到时,单秋阳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直接被他插- she -出来。
液体大多- she -在了那人的小腹上,还有一些落在了地上,混合着润滑剂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那人却还不肯放过自己,干脆把他抱了起来,双腿环着他的腰·单秋阳整个被他抱了起来,抵在了墙上。
他整个人无处着力,只靠那人强健的双手拖着自己的屁股,下面那里更是进到了最深处·他刚- she -完哪儿受得了这个刺激,不住求饶:“不要……了……不要……啊……”·殊不知这呻吟声听在顾思年的耳里,却成了最强劲的- chun -药。
他重重地尽根没入再尽根抽出,此时此刻根本听不进那人说的··单秋阳被逼得溢出了生理- xing -的眼泪,他讨好地不断亲他,却反过来被那人紧紧勾住了舌头,一番攻城略地。
他只好委委屈屈地一声声喊道:“思年…思年…思年……”·那声音带着三分委屈四分撒娇五分任- xing -,顾思年哪儿受得了这个,被这一声声勾得直接在里面泻了出来。
单秋阳被那温热的液体刺激得紧紧地缩紧了后`xue,两双白嫩的腿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腰身··等终于- she -完最后一滴,顾思年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地吻着他泛红的眼角,低低说道:“单秋阳,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草草给两人冲了澡,抱着人出去,把人再次压到了床上··单秋阳这才知道,以前顾思年对自己有多么身下留情·他就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不知疲倦地在他身上律动着。
最后冲刺的时候,发了狠地逼他说那三个字··单秋阳被他顶得都快神志不清了,便迷迷糊糊地说出了那三个字·谁知那男人却不满意,狠狠地打了他的双丘一下,恶狠狠道:“大声点,听不到”·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人就是变着法子存了坏心想折磨自己。
他被这一下打得人清醒了不少,大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顾思年我……呜……”·未尽的话被他用嘴巴一下子堵住了,他狠狠地亲着他,下面一波一波地尽数- she -进了他身体里。
·他昏睡过去前听到那人在自己耳边缠绵:“我也爱你,单秋阳,比任何人都要爱你·”·第二天单秋阳自然起不来,顾思年替人请了假,自己也不回公司,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那殷勤的样子恨不得连喂水也先把水倒在自己嘴里,再嘴对嘴喂过去·他这才知道什么烽火戏诸侯,千里送荔枝,昏头的不是商纣王、唐明皇,怪只怪褒姒杨贵妃太勾人心魄,要是他,保不定也会干出这些混账事来。
顾思年还自作主张地替单秋阳退掉了那间在他看起来万分碍眼的小破公寓,美其名曰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省点钱·单秋阳懒得拆穿他那点心思,里面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便理出了证件贴身衣物,剩下的电器家具都留给了那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房东。
顾思年顺手把他的一些平常用不到的重要证件一起锁进了保险柜里,单秋阳笑他,他还板着张脸,死都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在害怕··纪东升自诩是他们两的半个媒人,有一天便大大咧咧不请自来地上门蹭饭,却猝不及防地被两人闪瞎了眼。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好友那副痴狂模样,看着他边耐心地给人剔着鱼刺边亲手用勺子给那人喂着汤,还时不时地旁若无人地亲那人脸颊,合着当他这个大活人不存在·纪东升被恶心得恨不得自戳双目,觉得自己沧桑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并发誓再也不来这儿蹭饭了。
为了报复那两人,不过几天圈子里就盛传:那个冷心冷面的堂堂上市公司老总,顾思年,竟是个比谁都听自己老婆话的妻奴听说连吃饭都是亲自一勺一勺喂的·第27章 ·日子便这样甜甜蜜蜜地过着。
一晃眼便到了老爷子的寿辰·顾思年寻思着老人家上了年纪都爱热闹,自从上了八十岁,每到了这个时候便会邀请族内的长辈小辈,自己一手- cao -办着老爷子的寿辰。
老将军接受了他这份孝心,每年只需要露个面切块蛋糕,高兴却又轻松地很·今年他更是卯足了心思,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原因无他,他想带着单秋阳,正式地见见人。
当天单秋阳起得格外早,他穿着睡衣小跑出门,过了好一会,手里买来了好几套衣服·问他哪一套好看··因为来回走动的关系,单秋阳那件宽松的睡衣敞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露出了一大片锁骨,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的吻痕,再往下瞧,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隐藏在衣服下的那两颗樱桃。
他盯着那里幽幽地说道:“不穿最好看·”·单秋阳气得打他·他捉住那人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温香软玉在怀,心情一好便中肯地给起了意见。
“深灰色条纹那套好·”·其实哪套在顾思年眼里都差不多,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有衣服配不上人,哪儿有人挑衣服的道理之所以指了这套,也是因为自己那儿也有跟这一模一样的款式,只不过自己的颜色是黑色的。
等换完了衣服,单秋阳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衣服竟是一模一样的·他看向镜子,发现顾思年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叫那眼神看得腰下一酸,就知道那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顾思年好笑地看了人一眼,还是忍不住轻轻捏了把那人的屁股,在他耳边呵气:“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单秋阳瞪了瞪他,先着他跑下了楼··其实单秋阳这次还真误会了顾思年·顾思年看着镜子里的两人,脑中想得还真不是那档子事儿·他不知怎地脑中就浮现出两人穿着黑白西装互换戒指的场面。
他不自觉地用拇指摸了摸上面还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快了,再忍忍,他如是想道···等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不少·他们一进院门,就有不少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他们身上看。
顾思年毫不避讳地牵起了身边人的手,闲庭信步地走向屋子,路上不少人上来同他打招呼,这其中又有不少明眼人一早就得了消息,在跟顾思年寒暄完以后,也会客客气气地跟单秋阳问好。
紧张是肯定的,毕竟第一次接受这么多人的打量,单秋阳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顾思年也注意到了,快走到客厅时,倾身低头在他耳边安慰:“不要怕,老爷子是我们家最疼我的。”
单秋阳点点头·他远远地看到年忆舒跟顾昭正恭敬地站在一个精神奕奕的满头华发的老人旁边,老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红木椅上,以他为中心,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半圈。
他注意到,他们一走进来,屋子里的人都朝他们看来,老爷子看到他们,眼睛莫名一亮,看来也是个溺爱孙子的普通老人··顾思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老人:“爷爷,生日快乐。”
老爷子接过东西,当着众人面打开一看,竟是个明代的青花瓷瓶·老爷子向来喜欢收藏这些东西,当下高兴得合不拢嘴,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训他:“就知道乱花钱”·顾思年趁此向老爷子介绍道:“爷爷,这是单秋阳。”
顾老将军其实早就不动声色地打量完了他,只不过碍着长辈的面子,才不好主动开口·他见人不卑不亢地开口道:“顾爷爷,生日快乐·”并把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
顾老将军看着人长得精神斯文,本就对他挺有好感,见人这么不卑不亢,更添几分喜爱·他高兴地应了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竟是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出的南极仙翁的玉佩。
他把盖子合上,向单秋阳招招手,单秋阳走过去,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他的手掌,说道:“等会吃饭记得跟我坐一桌·”众人心中一凛,这算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个孙媳妇了。
顾思年喜不自禁,当下替单秋阳说道:“谢谢爷爷·”顾老将军放开了他的手,眼光一扫就瞥见了自己孙子那没出息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老顾家尽是出些怕老婆的东西·送完礼物陪着年忆舒唠嗑了两句,还给顾思年父亲打了招呼。
顾昭虽板着个脸,但言语之中也算对他客气,许是年忆舒提前打了招呼,单秋阳感激的同时愈发地年忆舒感到愧疚·他见顾思年忙着应付人,便提出自己出去走走··他走到院子后面,发现那里竟是一个后花园,一帮小孩正在打闹追逐着。
他挑了个椅子坐下,这才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小孩格格不入地孤零零站在一边吃着盘子中的蛋糕··那小孩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虽然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但跟旁边那群着装精致的小孩相比明显寒酸了不少。
但那小脸长得确实那群小孩里最出挑的,不细看的话,板着脸的样子还有点像顾思年·小孩子追逐打闹没个轻重,有个看起来七八岁的一个小胖子在追人的过程中就不小心把那个小孩撞倒了,盘子里的蛋糕大多数掉在了他的衣服上,还有些落在了草坪中。
却见那小胖子把人撞倒毫无歉意,反而恶人先告状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大声嚷道:“你这个哑巴把我的新衣服弄脏了”旁边的小孩子见状围了过来,纷纷幸灾乐祸的帮着指责那人。
那小孩靠着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也不理会他们,只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就想往旁边走去·那小胖子却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上去就想推人,嘴里还说道:“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连说句道歉的话都不会吗果然是没爹妈的”听到这句,谁知那小孩迅速地转过身便冲他扑了上去,变故发生得太快,任谁也没反应过来。
等那小胖子被压在地上脸被揍了几拳,众人才反应过来,向中心扑去·单秋阳连忙在他们揍那人之前,眼疾手快地把那小孩拎了出来抱在怀里··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前院的众人。
那小胖子的母亲过来一看到自己儿子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被打破了嘴角眼角,再一看不远处正缩在男人怀里的小孩,当下也不管事情对错,冲上来就想打小孩··单秋阳看着怀里的孩子正赤红着双眼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显然还在怒火当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心里一软,安抚地拍了拍那个孩子的后背,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怀中,孩子整个瞬间都僵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抱着孩子往旁边不动声色地一避,赶在那女人再次冲上来之前才开口道:“这位夫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乱打人呢”·那女人是顾家的旁支,虽是旁支但也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因为孩子吵闹来得迟了些,便没看到单秋阳,看他的脸觉得陌生,便以为是哪来的不重要的外来宾客,重要的话又怎会独此一人在后院心下想明白了一切,便口不择言道:“有你什么事儿他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打了我儿子还不准我还手吗”·顾思年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指手画脚地对单秋阳大声嚷嚷,单秋阳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走近一看,发现单秋阳的西装上沾满了蛋糕渍··那女人一看到顾思年来了,气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年纪看着比顾思年大,但还是格外尊敬地叫了声顾先生。
顾思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掷地有声道:“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那女人被这句话直接吓得噤了声,就见那前一秒还在对自己疾言厉色的男人后一秒变转过身,柔和地对身边人道:“跟人上去换个衣服。”
单秋阳这才注意到自己西装此时的样子,他点点头,抱着小孩跟佣人上了楼·他问那人宅里有多余的小孩衣服吗这句话问出口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那人反而眼睛一亮,说道:“还真有老爷子向来溺爱顾先生,顾先生到上初中前一直在这里住着,穿过的衣服老爷子也一直舍不得扔,说将来可以做个纪念。”
“这么重要那我……”·还未等他说完,那人便打断了他,麻利地带他来到了一间屋子:“单先生你千万别客气,老爷子亲口承认的自家人,自家人拿几件衣服不碍事,那我先下去了,你在这里慢慢挑。”
单秋阳被他爽利的- xing -子弄得也不再矫情地拒绝,便感激的点点头·他把孩子放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弯腰挑起了衣物···里面的小孩衣物被保存的很好,而且看起来几乎只穿了一两次。
他给人挑了一件浅灰色小西装,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怕孩子冷,又拿了件米色的呢大衣··那小孩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只乖巧地坐在那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打量他。
他把衣服拿过来,帮着孩子脱掉了那件脏外套,这才发现里面那件衬衫领口也有些脏,便回身在抽屉里又挑了件白色的衬衫,再配了个红色的小领结·等把孩子衣服脱光,才发现孩子身上有不少青紫的淤青。
他心下讶异,问:“是刚才那女的打你的”·那小孩犹豫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单秋阳心下一疼,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评议。
他小心地给人穿好了衣服,便牵着他的手回到了那个卧室,抱着他坐到了床上·顾思年比自己高了10来厘米,再加上体格也比自己强壮好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最小的,穿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大。
这样出去实在有些不礼貌,他索- xing -把西装外套脱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马甲,幸好里面的没脏,他从里面挑了件米色的风衣,站在镜子前一看,刚刚挺合身··顾思年这时刚打开门,看到了换好衣服的一大一小,打趣道:“这么一看倒像对父子。”
单秋阳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挑的衣服配色款式都跟自己这套差不多,他应道:“这么一瞧还真是”·顾思年打发孩子去了隔壁的小客厅看电视,便跟单秋阳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一些事情。
原来那小孩名叫顾晖,是顾家的一个旁支·去年父母出了空难死了,便被他的舅舅接了回家抚养·吃穿虽是不愁,但那舅妈却是个刻薄的,再加上自父母死后,那孩子几乎不发一言,便经常在家挨打挨骂。
单秋阳听他说完不置一词,很久才道:“刚才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恍惚间我以为看到了我小时候,却想不到跟他一比,我还算幸运的·”·顾思年亲了亲他的额头,“想这些做什么,不过说句题外话,这小孩的长相倒与我儿时像了个五六分。”
“是吧,你也觉得,尤其板着脸的样子,跟你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凑在一起讲了一些话,还翻出了顾思年儿时的相册一起对头看着,很快便到了吃饭的时间。
单秋阳抱着孩子下了楼,年忆舒迎上来才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个小的,定睛一看,模样长得像极了儿子小时候,她稀罕得想从单秋阳手里接过来,却不妨那小孩紧紧抓住了单秋阳的领口,不肯让人抱。
顾思年凑上去在她妈耳边说了几句,年忆舒感慨:“可怜的孩子·”当下便引着人一同坐到了主桌··单秋阳坐在了顾思年的右手边,孩子便坐到了两人中间。
单秋阳全程伺候着那孩子,帮着剥虾剥螃蟹剔鱼刺,顾思年给人勺了碗乌骨鸡汤,他都凑在嘴边吹了吹拿着勺子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孩子,自己饭也没吃多少··吃完饭陪着老爷子又讲了些话,到老爷子睡午觉的时间了,便打发着众人回家去,晚上只叫了最亲近的那几个人吃饭便上楼睡午觉了。
单秋阳心下不忍,但还是抱着孩子走到了门口,看见那对父母正站在不远处车旁等他·顾思年见他这幅依依不舍的样子,安慰道:“已经提点过那两了,估计往后不会再做些任意打骂的事了。”
他知道顾思年是在安慰自己,真要打了大门一关,旁人又能做的了什么·但自己跟他非亲非故的,总不好带着人家走·他只好把孩子放下来,孩子刚一着地,便敏感地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单秋阳屈膝蹲下,帮他理了理头发,柔声道:“有事情打叔叔电话,叔叔的电话刚才已经放在你外套兜里了。”
顾晖听他讲完,固执地摇摇头,仍是紧紧拽着那片衣角·单秋阳没了办法,又不忍心把衣服扯出来,就僵在了原地·顾思年只好走过来亲自把衣角扯了出来,并把小孩抱起来朝那对男女走去。
顾晖被他这么强硬地抱走不哭不闹,只趴在肩头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单秋阳刚想回头不忍再看,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叔叔,不要走·”·许是很久没开口说话了,那稚嫩的童声还带着一丝沙哑,单秋阳叫那声磨得人都快站不住,他回身冲上前,把孩子抱过来,对顾思年说:“顾思年,我想养这个孩子。”
顾思年只要他开口没有不应的事情,何况只是家里多添一副碗筷的事,再加上两人决定不要孩子,这下子凭空添了一个起码还能堵住家人的嘴,反正都姓顾·但这事情还得老爷子拍板认可,他们先把孩子接了回去,预备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同老爷子讲。
单秋阳知道这事基本上就是定下了,便催着顾思年先一同载着小孩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确定只是些皮外伤才松了一口气·下午顾思年公司有点事便先回了公司,单秋阳抱着孩子来到附近的商场给添置了一些衣物,等回到家顾晖已经趴在自己的肩头累得睡着了。
单秋阳把孩子轻轻放在了客卧的大床上,自己也脱了鞋,一并爬上床一起睡了下来··顾思年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还酣睡在床上,看到这么幅场面心里柔软得不行,心想或许多了这么个孩子也挺好的。
他看着到时间便把两人叫起来,开车又去了老宅··下午的时候已经把事情同老爷子说了个七七八八,老爷子在电话里便同意了,不过还是要求要见上那小孩一面··等吃完饭,老爷子把他们三个,再加上年忆舒夫妻两都一并叫到了书房。
老爷子冲那孩子招招手,抱在膝头和蔼地问他:“跟爷爷说,你愿意跟他两一起住吗”顾晖往他们那方向看了一眼,准确地说只直勾勾地盯着单秋阳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把孩子放下,让佣人领出去玩,继续开口道:“我刚才也跟你父母商量了一下,左右你们两个没孩子,这孩子和你们也有缘,我们都挺赞同·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还是那句话,得给你老子弄出个孙子·否则这孩子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天底下命苦的孩子多的是,总不可能一个个都往你们那儿领·”·顾思年不妨老爷子说出这句话,当下便想反驳,谁知老爷子不耐地打断了他:“别给老子废话,这事没得商量。”
顾思年又看向自己的妈,年忆舒把头看向了别处,就是不看自己的儿子,更别说顾昭了·顾思年当下冷笑一声,牵着人的手就往外面走···单秋阳不知所措地跟着人走出大门口,正碰上佣人抱着孩子从后院玩耍回来。
他见单秋阳他们往门外走,便以为要回家了,便挣着小短腿从那人身上蹦下来,扑到单秋阳的大腿上,眨巴着眼睛要人抱·他刚想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就听到顾昭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孩子先在这里放着,我跟你妈会帮忙照看,给你们三天时间,想好了再来。”
小孩子哪儿听得懂大人在说什么,他一听单秋阳不带自己走,当下急·得红了眼眶·顾昭大步走上前把孩子抱走,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单秋阳只好狠下心来跟着顾思年往外走。
单秋阳其实一直知道最近几天顾思年总是半夜起身去书房抽烟,他不是傻子,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两人说了算,尤其是那种大家庭·但顾思年不提,单秋阳也就不问。
其实自从跟顾思年剖白了心意,他对代孕这件事排斥感就减轻了不少·他害怕的根源来自于安全感的缺乏,眼下两人情投意合,单秋阳也确信顾思年会一辈子对自己好,便不怎么排斥代孕这件事,而且看到他这样顶着家族的压力,单秋阳也心疼,他老早就想开口劝他,眼下有了这么一个契机,当天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便把心里的想法同他说了出来。
顾思年听完了他的心里话,许久才开口问他:“你不觉得委屈”·单秋阳亲了亲那人的嘴巴,笑道:“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横竖有你护着我,我怕什么。”
顾思年把人亲昵地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头顶,接话道:“对,我一辈子都护着你,没人能伤得了你·还有那小子我看虽不爱说话,却也是个重情义的,以后有他镇着那小的,我也放心些。”
两人第二天晚上便回了老宅,当着所有人的面应下了这个条件·单秋阳接过孩子,那孩子被扔下过一次,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领,在他耳边怯生生地小声问:“叔叔,你还走吗”单秋阳被这句话弄得心疼不已,他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与他头抵着头也小声说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顾思年往旁瞥了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顾晖必须改姓单·老爷子心下讶异自己孙子竟提出了这么个条件,心下一比较,到底是自己的重孙比较重要,便哼了一声点头应了,只不过他要求还要问问孩子的意思。
这事情顾思年根本没与他商量过,他本就不在意这种事情,当下就想劝他,却被顾思年不容拒绝地拉在了一边,把小孩子放地上,认真地问道:“你以后愿意改姓单吗以后就叫单晖”·顾晖眨巴了几下眼睛,他年纪虽然小,但脑子却比远比同龄人聪明。
他想了很久,才小声开口:“那我以后可以叫叔叔爸爸吗”·虽然说得绕口,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单秋阳被这句话弄得更是没出息的红了眼眶,他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他的小脑袋。
顾晖趴在他耳朵边小声地说道:“爸爸,带我回家·”·第28章 ·顾思年没过几天就办好了顾晖的名字,从此小孩改了姓,叫单晖··单晖今年已经五岁了,但还没上幼儿园。
顾思年给选了一个私立的双语幼儿园,单秋阳知道那个幼儿园,出了名得贵到离谱·过完这周末,就得送孩子去幼儿园了·趁着周末,顾思年叫着专人把那个最大的客卧改成小孩子的房间,买了张汽车形状的小床,虽然是给儿童用的,但也能睡得下一个成年人。
那小床一边有台阶另一边却做成了滑梯的形状,刚搬进来的时候,单晖就玩着那滑梯玩的不亦乐乎·窗帘墙纸也统一换成了浅蓝色,还搬进了新的小书桌,房间里的家具都统一换成了新的。
这些大多是专人拿着图册来给单秋阳过目的,单秋阳只要跟孩子一起看那图册,动动嘴,就立刻会有人把房间按照单秋阳的要求布置好·不过再快也需要两天,因着这两天单秋阳便打算把小孩抱着跟他们一起睡。
下午趁着有专人负责设计那个房间,单秋阳跟孩子一起在主卧睡了个午觉,起来便带着孩子往商场赶·别看单秋阳自己一件毛衣能穿个好几年,买起孩子衣服来却一点不含糊。
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料子穿起来舒不舒服,会不会扎身·两个小时过去,便挑了快二十个大袋子,他统一放在一个地方,打电话让司机上来拿,帮着他一起放在了车的后备箱。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快五点了,看了看孩子手中舔了一半的甜筒,柔声问道:“饿不饿”·单晖摇摇头又点点头··单秋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把人抱起来,用手给他擦了擦嘴,笑道:“以后有什么就跟爸爸直说,不要害怕。”
毕竟虚岁才五岁,隔了一年,其实单晖已经都快迷迷糊糊忘了父母的长相了,只知道父母一直很忙,自己长年由保姆带着,一年也见不了父母几次·这么亲自牵着手带自己出来逛街吃饭的次数几乎也是没有的。
听他这么一说完,小单晖的眼圈立马红了,已经有多久没人这么温柔得同自己说话了·他虽小小年纪但也知道寄人篱下的道理,先前跟着自己的舅舅,为了少惹人厌烦,再加上父母过世对自己的打击,他几乎渐渐快忘了怎么说话了。
但他的舅妈还是嫌他烦,说话烦,不说话便嫌他小小年纪心思重,心情不好便打骂·但单秋阳从来不会逼他·他不爱讲话,单秋阳从来不会嫌弃他话少,也不会逼着他同自己讲话,只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玩玩具吃点心。
他给自己买小汽车买衣服买小床,但他却从来不逼着自己叫他爸爸··“饿·”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在单秋阳耳边细声细气撒娇道:“爸爸,我想吃披萨。”
有一次看到舅舅买回来过一次,但他儿子几乎一个人就把一整块都吃完了,自己没能吃上,便一直默默记在了心里··单秋阳除了老宅那一次,是第二次主动听人叫了声爸爸,而且小孩第一次同自己撒娇,当下高兴得不能自已。
他让司机先回去把贴身衣物让保姆先洗一遍,便带着孩子找了个披萨店准备吃晚饭·他在小孩看菜单的途中,给顾思年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不回去吃晚饭了,顾思年也正好要跟他讲,他可能临时要去外地出个差,周一赶不回来,只能让单秋阳送小孩去上学了。
单秋阳在电话里嘱咐他少喝酒,吃点清淡的,那人在电话那头便想跟自己腻歪,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孩一眼,随便嗯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单晖第一次吃披萨,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他觑了觑单秋阳,伸出两根手指道:“爸爸,可以点两个吗”单秋阳伸出三个手指:“可以点三个。”
单晖一下子咧开了嘴笑,他刚刚有三个想吃的,新爸爸怎么这么了解他的·却不知道单秋阳心思一直放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一直在几个地方飘忽来去,哪儿还不知道小孩心里想什么。
又给他点了些小吃饮料,等菜上齐,铺了满满一桌,隔壁桌的小朋友直接把头趴上沙发,羡慕地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妈,他们好浪费哦”·单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发现披萨竟然这么好吃,他兴奋得整张小脚都红扑扑地,两条腿在沙发上高兴得一晃一晃。
单秋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单晖这么稚气的举动,看到孩子吃的这么满足,他突然有点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喜悦之情了·原来小孩子竟然这么可爱,他却还想着同这种生物拈酸吃醋,想起来就羞愧。
结果当然剩了大半,单晖还是鼓着个小肚子摊在沙发上走不动了·单秋阳结了账,上前把人抱起来,去附近的街心公园牵着他的小手陪他慢慢走路散食··走了大半个小时,小家伙便累了。
单秋阳蹲下`身,把人背起来慢慢往回走··“爸爸,顾叔叔是你什么人”·单秋阳一愣,他最近也一直在想怎么同孩子开口解释两人的关系,总不可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室友吧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低声道:“顾叔叔是爸爸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单晖不服气地握紧小拳头道:“等我长大了,我就是你最爱的人·”·单秋阳被他这么直白的感情逗笑了,单晖在后面被这笑声弄红了脸,小声嗫嚅道:“等我长大后会赚很多很多钱来孝顺你,你肯定会最爱我的”·单秋阳笑出了声,往上托了托他的小屁股,纠正他:“不是那种爱。
爸爸对小晖的是亲人之间的爱,而爸爸对顾叔叔是……是爱人之间那种爱·”·“可是爸爸,顾叔叔不是男人吗”单晖天真地问道。
“是啊,顾叔叔是男人,爸爸也是男人,可是谁也没规定男人之间不能相爱啊·爱情是唯一一样没有- xing -别之分的东西,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单晖听得迷迷糊糊,但也知道了顾叔叔在自己爸爸心中的地位第一高,自己以后再怎么样估计也只能排第二,当下便有些沮丧。
不过他安慰自己,自己还小呢,只要自己表现好,或许就能变第一了·单秋阳哪儿会想到背上这小家伙这么早熟,等坐上出租车把人抱回家,小家伙已经迷瞪着眼睛快睡着了。
胖胖一见他们进来便往他们身上蹭,还冲单晖大叫·小孩较成人而言,总是格外受动物欢迎,单晖只陪着胖胖玩了几次,胖胖每次看到他就想缠上来,央着他陪自己玩。
单秋阳把食指竖起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抱着人上了楼,刚想直接抱上床,小家伙就醒了·他帮着人洗完澡,换上了新买的黄色小熊睡衣,泡了杯牛奶看着人喝下去,才哄着人渐渐入睡。
他怕吵醒孩子,去隔壁房洗个了澡·洗完澡才给顾思年打了电话··“有了儿子就把自己老公忘了”顾思年在电话那头懒洋洋问道。
“尽爱说些混账话”单秋阳模仿着顾思年的口气说道··顾思年被他逗得笑出了声,两人黏黏糊糊地扯了半天,还舍不得挂电话。
单秋阳在快电话的时候才正色说道:“思年,我在想小晖这么一直叫你顾叔叔也挺别扭·”·顾思年低低说道:“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等我回来就让他改口叫我爸。”
单秋阳心下大受震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当下就激动得有些结巴:“思年…我…我……”·“怎么小醋包还变成小结巴了”顾思年在那头调笑道。
“谢谢·”·顾思年不悦道:“我们两个人之间说什么谢字,早点睡吧,晚安·”·“晚安·”·单秋阳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捂着发热的手机,觉得自己胸口也热烘烘的。
第二天等单晖吃完早餐,单秋阳就把这件事同他讲了··小家伙刚喝完牛奶,嘴巴上沾了一圈奶渍,眨巴着大眼睛问自己:“顾叔叔会喜欢我吗”·单秋阳被这副天真可爱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跟他解释道:“就是你顾叔叔提出来的。”
单晖又喝了一口手边的牛奶,思考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那我不是有两个爸爸了”·单秋阳觉着小孩子的思路转换的实在太快了,他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兴奋得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牛奶,从小椅子上蹦下来找胖胖玩去了··单晖的房间到傍晚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单秋阳走到客厅,看到单晖正坐在地摊上玩着小汽车,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点心水果。
他把人叫过来一起去看他的房间·刚打开门,小家伙就兴奋得往自己新床上扑了过去·从一边的小楼梯走上去,再从另一边的小滑梯上滑下来,玩的不亦乐乎。
吃完晚饭,单秋阳给单晖整理好了幼儿园统一发的小书包,又把那套小制服放在旁边桌上,明天穿衣服好快点·他给人洗完了澡,穿上了睡衣,抱到床上嘱咐他:“第一天去幼儿园记得看到人就要问好,要礼貌知道吗。
有人欺负你回来就告诉爸爸·”毕竟是临时插班进去的,单秋阳不担心学习的进度,毕竟都是群刚上幼儿园没多久的,而且他看这孩子比远远比同龄人更聪明。
他担心的是他怕单晖会不合群,遭受排挤·就跟自己那会一样·单晖见自己爸爸一副不放心自己的模样,小手捏捏他的大手,反过来安慰他:“爸爸,没人能欺负我,有人欺负我,我就揍他们。”
单秋阳被他这幅人小鬼大的模样逗笑,摸摸他的头发,纠正道:“不能无缘无故就揍人,知道吗”他回想起花园里那群小孩嚣张跋扈的模样,知道与其教导孩子不能打人,还不如教他怎么保护自己。
小孩身上的皮肤嫩,到现在身上的淤青都还没完全褪去,私立幼儿园又尽是些有权势的,他这样想着反而更睡不着了···他洗完澡给单晖靠在床头给单晖讲了两个故事,小家伙边惬意地喝牛奶边听,还时不时天真地提问。
等讲完故事,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单秋阳把插着吸管的牛奶杯放在一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再陪他睡一觉,便关了灯,抱着他一同睡了··早上他请了半天假,送孩子到了门口,就见四五个人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一下车便迎了上来。
单秋阳一问之下才知道,为首的是园长以及些高层领导·怕是顾思年提前打了声招呼,他心里感激同时心中的忧虑也减轻了一大半·他把孩子一直送到教室门口,看着他穿着统一发的制服在一堆小朋友之中愈发突出了,心里溢出了丝丝的骄傲,蹲下`身来嘱咐道:“爸爸在你书包里放了些小零食,记得跟小朋友一起分享。
下午放学时爸爸会来接你,有事就跟园长说,知道吗”·站在一旁的园长忙殷勤地点头,和蔼地说道:“单先生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单秋阳向她道谢,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还没到放学时间,他便提前跟一堆家长等在了校门口·来接人的大多是老人,或者是保姆,单秋阳这么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人群中间便有些鹤立鸡群··等看到单晖蹦蹦跳跳地走出门,单秋阳立马迎了上去,接过小书包,这才发现园长也跟在他后头。
不等单晖开口,园长先笑眯眯地同单秋阳说道:“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小晖,都争着抢着要把零食玩具送给小晖·”·单秋阳蹲下`身问单晖,单晖兴奋得点点头。
单秋阳剩下的那点担忧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见时间还早,便让司机绕弯给单晖买了个草莓奶油蛋糕··单晖用小手一路托着蛋糕,回家也不肯放下,还不确定地问道:“不是生日也可以吃蛋糕吗”·单秋阳点点头,回答:“想吃的时候都可以让爸爸买,或者让家里的西点师做。”
单晖都快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单秋阳直接拿了两个叉子,都是爱吃甜食的,不一会父子两就对头吃完了大半个蛋糕··周一两人吃完晚饭,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单晖读英语,顾思年就拎着个行李箱到家了。
单秋阳给人把行李箱拎进客厅,帮人把大衣挂到衣架上,便进厨房给人下面去了··顾思年看到小孩坐在小椅子上正巴巴地看着自己,单晖刚知道原来自己的小房间都是顾思年帮自己花钱弄的,亏他当时还想着跟眼前这人争第一的位置,脸就有些发烫。
顾思年见他小脸红扑扑地看着自己,以为他有些怕自己,便主动在他旁边坐下,问道:“在学英语”·见单晖点点头,顾思年又问他:“功课赶得上吗”·单晖奶声奶气地问他:“什么叫功课”·“呃…”顾思年本就是这么随口一问,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小孩,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上课的时候能听得懂老师讲什么吗”·“老师讲的以前家里请的老师都教过,所以都懂得。”
这边正说着,单秋阳端着碗青菜牛肉面就出来了,上面还卧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顾思年坐上餐桌刚想拿起筷子吃,就看到小孩扒着餐桌边巴巴地盯着自己。
顾思年挑挑眉:“想吃”·单晖点点头又摇摇头,还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单秋阳见状俯身在顾思年耳边说了一句话,就看到顾思年拿着筷的手一顿,耳根还可疑地泛着红。
单秋阳觉得此时的顾思年可爱极了,捏捏他的耳朵,催促道:“快呀”·顾思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叫一声爸爸就给你吃。”
单晖小眼睛一亮,小耳朵一动,他正愁着没时机叫呢,眼下来了这么个机会,便糯糯地开口道:“爸爸·”·叫完单秋阳发现两父子都红了耳根,他心下好笑,转身进厨房拿了他的小叉子小碗出来,让顾思年给他挑些出,不要太多,毕竟刚吃过晚饭,小孩子吃太多容易不消化。
顾思年给他挑了些出,还把最上面那个荷包蛋也一并放了进去·单秋阳把他的椅子拿过来,把人抱上去,父子两一起吃起了面··叫完第一声第二三声就好开口多了,为了区分两人,叫单秋阳就叫爸爸,而顾思年就单个字爸。
幼儿园跟顾思年公司在一条路上,每天早上都由顾思年送着,下午就由单秋阳接回来·他卖掉了自己那辆小破车,怕不安全,因此终于从车库开出了顾思年曾经送自己的那辆白色保时捷911,这才发现上面的车牌号竟然是自己的生日,心下愧疚,自己当年到底是有多冷心冷肺啊。
当天晚上回去就卖力地在床上表现良好,让脐橙就脐橙,让后入就后入,乖的不得了··隔了一周,单秋阳意外地接到了来自S城的电话··第29章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他正靠在单晖床上给他读着故事书。
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单秋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握着手机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单晖看着单秋阳这个反常的样子,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试探地叫了句:“爸爸”·单秋阳这才回过神来,他把故事书递给他,让他自己看图画,他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单晖乖乖地应了··他逃命似地冲到了书房,然后反锁住了门,走到落地窗旁,颤抖地按下了接通那个按钮··电话接通后,双方都不讲话,只穿来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他唯恐惊扰了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用极轻的声音试探- xing -地唤了一声:“妈”·这一声彻底打碎了双方之间故作的平静·电话那头传来他母亲赵玫压抑的哭声,单秋阳听到那熟悉的哭声瞬间慌了神,脚下差点站不稳,嘴上焦急地问道:“妈,怎么了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赵玫在电话那头哭喊道:“阳阳,妈对不起你,害你受苦了。”
单秋阳被这句话说的直接逼出了眼泪,这么多年一直压抑在心头各种不为人知的苦楚一股脑爆发了出来··委屈吗当然委屈·母子两从小过得是相依为命的生活,母亲突然不要儿子了,无论对错,这其中的心酸苦楚又有谁了解··怨恨吗当然怨恨。
但他最怨的、最恨的始终是自己·他怨自己贪婪、恨自己不孝,自始至终唯一没有一丁点怪过自己的母亲··十月胎恩重,三生报答轻·这辈子唯一亏欠的便是这个人,而且以为这份情这辈子都没办法偿还一丁点。
他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反过来安慰道:“妈,我过得挺好,一点也不苦·我还当上A大的老师了你知道吗”·“我知道,我知道。”
赵玫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电话,哭道:“你从小就给妈争气,是妈对不起你·”·“你怎么知道”·他母亲在那头渐渐止住了哭声,嗫嚅了半天,才说道:“是那位顾先生告诉我的。”
顾先生……顾思年他不是刚出差回来吗·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母子之间本就没什么滔天的怨恨,这些年两个人的心态终归都是觉得亏欠对方,不敢来找对方,怕打扰对方生活罢了。
他们母子两说了近三个小时的电话,直把手机说得没了电,幸好母子之间的问题都说开了,他母亲让他这周回S城看看,还让他带上顾思年跟单晖··他挂完电话,先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镜子中的自己哭的眼睛都高高肿起,冷水碰一下也疼。
他看已经快10点了,经过单晖房间时发现故事书被放在一侧床头,被子盖得好好的,床头还留了盏橘黄颜色的小台灯·便又轻轻关上门,走进主卧室··顾思年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杂志,向他招招手:“小晖见你久久不来,便抱着书到我们房里来央着我给他讲,结果给他才讲了几句,小家伙就睡着了,小孩子真是……”待单秋阳走近,顾思年才看到单秋阳眼睛肿得老高,他把人抱到床上,心疼地碰了碰他的眼睛:“怎么哭成这样了”·单秋阳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我都知道了。”
具体说了什么他妈一直含糊其辞,但他知道依着赵玫的- xing -格,哪里是靠着一张嘴就能说动的·眼下不仅说动了她,补救了母子俩的关系,竟还接受了他们两的关系,他料想顾思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自尊心这么高的一个人肯为了他向赵玫低声下气,让他怎能不感动··其实最大的功劳还是要归于顾思年出现的时机刚刚好·赵玫当初已经是强弩之弓,而单秋阳的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到底是自己生的,看着当初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每月都会多好些钱,从没减少过,让他这个当母亲的又心酸又愧疚,但又怕着自己儿子不想见自己,刚好顾思年在这时候出现了。
她打开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跟自家房屋格格不入·他的出现,让她瞬间有种自己家很寒酸的错觉·言谈之中却极有礼貌,尤其对自己,格外的恭敬。
在说明来意后,她就让他走了进来·全程基本上都是他在讲,她听·讲到后来,她终是忍不住哭出声·她这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不合格的。
周五等单晖放了学,一家三口就提着大小包上了飞机·单晖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地一直在座位上扭个不停··等飞机到了S城,单秋阳发现竟然有人来接他们,他没听母亲说起过,便以为是顾思年安排的司机,但看到顾思年竟然主动走过去握了下那中年男人的手,客气地叫他:“周叔。”
单秋阳还敏感地发现那男人在看自己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突然想到带的东西里还有几瓶好酒,他那时还没多想,眼下联系起来,心情就有些复杂·顾思年就是怕他多想才没提前同他说这件事,看来单秋阳的母亲也很自己的想法一致,结果瞥到他的表情,哪儿还不知道人在想什么。
他跟那个叫周叔的一起把东西放进了汽车后备箱里,自己坐上了副驾驶,让单秋阳跟单晖坐在后座·单晖一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那人,他是个鬼精灵的,观察了自己父亲的表情,见单秋阳没叫那人,便跟着自己父亲不叫人。
在路上行驶了快半个小时,一行人才到了公寓前·他们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单秋阳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眼睛不受控制地一下子- shi -润了·他母亲看到他的时候也瞬间红了眼。
一行人正尴尬地门内门外站着,还是单晖打破了这个窘境··他脆生生地喊道:“奶奶”·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单秋阳把单晖推到自己母亲面前,介绍道:“妈,这是单晖。”
赵玫让人都进了屋,把单晖拉到眼前看着,好半天才道:“我孙子长得可真俊,比秋阳小时候都好看·”她喜不自禁地拿出了红包塞到单晖的小手里,单晖又脆生生地道了谢。
晚饭都已经摆上了桌,赵玫不停地给单晖夹这夹那,言辞动作间毫不掩饰对他的喜爱·倒是单秋阳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中年男人有些闷闷不乐,看起来倒是忠厚老实,也不知道实际是个怎么样的。
他看着顾思年陪着那人喝酒聊天,不自觉地就把旁边放着的茅台当饮料倒进碗里喝了进去,等反应过来这是酒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大半··这顿饭吃完他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
他属于那种一点酒都碰不得的人,但喝醉的时候看起来却于常人无异·饭后,他妈果然介绍起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名字叫周勇,是个中医,年纪跟赵玫同岁,还有个在外地读大学的女儿。
一顿饭吃下来,单秋阳觉得周勇这人不错,而且跟他的长相一样,人也老实·但有那么一段失败的婚姻在先,他又怕自己母亲吃亏·可他却发现母亲看起来竟比六年前还年轻了些,跟周勇讲话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强势的影子都看不见了,他想还有什么能比母亲能幸福更重要呢·他们待到了快十一点,单秋阳本以为今天能在这里住下,后来才发现母亲已经搬到周勇家去了,这屋子被褥什么的都没有收拾过,便只好打车去了酒店。
单秋阳一到酒店,强撑的那点精神松懈了下来,酒的后劲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让顾思年把已经睡着的单晖放在床上,自己摇摇晃晃地进了同个屋子的另一间房··顾思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的单秋阳,心下稀罕得不已。
他把单晖的外套裤子脱下,又帮他把被子盖好,才轻轻地关上了门走出去··他走到那屋子时看到单秋阳正趴在床上,脸朝下埋在枕头里,鞋也没脱也不知睡没睡着。
他心下可惜,但还是上前帮着把人的鞋袜脱了下来·他刚把鞋子脱掉,床上那人突然转了过来,把他用力拉上床,压住他···顾思年看着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好笑道:“怎么”·那人看了他半天,又俯下`身闻他身上的味道。
顾思年由着他东摸西蹭,一副全然享受的样子··谁知单秋阳突然低头,贴着他的耳朵悄声说道:“你长得可真好看·”说完嫌不够似的,还舔了下他的耳垂,活脱脱一个登徒浪子,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欺辱的良家少妇。
良家少妇被这句话撩拨得按捺不住了,翻身做主人,把登徒子压在剩下,从上到下啃了个干干净净··由于前天睡得晚了小单晖起床的时候快10点了·他在床上坐起身,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哭闹,撅着个小屁股背对床慢慢挪下来,走过去踮起脚打开门。
顾思年刚从外面跑步回来在客厅喝水,就看到门缝里探出了个小脑袋,小孩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他心下一软,招招手让他过来··单晖小跑过去抱着他的腿,眨巴着大眼睛问他:“爸爸呢”·“爸爸还在睡,”顾思年抱起他走向浴室:“先洗个澡我带你去吃早饭。”
单晖乖巧地点点头··单秋阳醒的时候,感觉全身都像是被人拆散架了一样,尤其屁股那里疼得厉害·他慢慢地挪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听到房门被打开,单晖清脆的声音传来:“爸爸,我们给你带了早饭。”
单秋阳走出浴室,正与顾思年的目光对上,瞬间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他对昨晚的事情还有印象,尤其是那句你真好看,可谓是印象颇深··一家人吃完中饭后在酒店休息了一会,便约了赵玫两人在S城的著名景点带着小孩闲逛。
就吃吃喝喝了两天,又回到了A城·走之前赵玫拉着单秋阳的手眼眶又红了,单秋阳安慰她往后节假日只要有空他便会来S城,让她有空带着周勇还有他的女儿来A城玩,赵玫点头应允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第30章 ·今天是顾思年的生日,往年生日也没送过他什么像样的礼物,今年单秋阳就决定送个大的··他鬼鬼祟祟地特意等两父子都出了门,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穿了白衬衫,还特意打上了领带。
他顺手抹了点发蜡,还偷偷喷了些顾思年的古龙水,打扮得犹如一只花蝴蝶便心满意足地飘出了门,当然还拿上了那张存了很多钱的银行卡··前些天他路过书房,见书房门没有关实,开了很大一条缝,他好奇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顾思年正背对着自己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在说什么,隔着比较远,单秋阳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设计师、戒指、国外、结婚证,凭借着这几个关键词,单秋阳就瞬间明白了怪不得最近老觉得顾思年有事情瞒着自己,合着原来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这才想到了生日礼物应该送他什么·那张银行卡他本来要给他妈,奈何他妈死活不肯要,他只好拿回来··他特意没开车,觉得那辆车太显眼,就打个车前往A城最大的商场。
他挑了个国际知名的珠宝品牌,走了进去·里面的女柜员看到他,眼睛一亮便围了过来:“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助到您”·单秋阳随意在柜台里看了一眼,说道:“嗯……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钻特别大的男士戒指”·那个女柜员心下讶异,怎么长这么好看的大帅哥竟是个土大款她只好放弃介绍当季刚出的设计师款,挑了个店内钻最大的钻戒给他。
单秋阳接过来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在灯光下瞧了半天,对这钻石的大小很满意·女柜员见单秋阳戴着这个戒指有点偏大,就好心提醒他:“这款戒指的尺寸大小可以更改。”
单秋阳问了这款戒指的大小,发现与那人的指围刚刚匹配,便二话不说地爽快地刷了卡,让她们包好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前后还不到十分钟,就把那张银行卡的钱刷得只剩了个位数。
打扮成这样回学校自然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围观,好不容易应付完了这群人,上完了课,才提前回了家,回家途中还顺便去买了个蛋糕·他提前放了阿姨的假,换下了西装,穿上家居服围裙做起了晚饭。
单晖一回到家就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他蹭蹭蹭地跑进厨房,见单秋阳正背对自己做饭,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大腿,撒娇道:“好香·”·单秋阳拿起一块醋排放在嘴边吹了吹塞进小家伙的嘴巴里,小家伙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夸道:“真好吃。”
顾思年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听到这句话调笑道:“小马屁精·”·单晖看到他进来了,识相地出去玩小汽车了·顾思年绕到他后面,看着他被围裙带子掐出的细腰,觉得以后让人带着围裙跟自己做也挺好的。
他顺其自然地搂了上去,头枕在那人肩头,拿脸蹭那人的脸颊,口中黏糊糊地喊着阳阳、媳妇儿、宝贝儿反正怎么肉麻怎么来·单秋阳正做着菜呢,被他这种黏糊劲儿弄得有些受不了,就侧头往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顾思年得了便宜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陪儿子去玩了··单秋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一大半都放了辣椒,并给三人都榨了橙汁·单秋阳现在已经学得能一点一点慢慢吃辣了,加上胃也养好了许多,便经常陪着顾思年吃些辣的。
单晖也是个嗜辣的,但单秋阳不准他多吃·他把糖醋小排、番茄炒蛋,葱油鸦片鱼头捡了好些放在他的小托盘里,当时这个小托盘还是顾思年买的,说不能这么宠着他,五岁了该学会自己吃饭了,单秋阳便每次把菜挑些放在那个小盘子里,让他开始学会自己吃。
小单晖自己啃完了盘子里的排骨,便盯着远处那碗红彤彤的辣炒鸡丁·单秋阳瞧他那副馋嘴的模样,只好夹了少许放在他的小盘子里·小家伙这下满足了,几乎把盘子里所有菜都吃完了,还嘴甜地夸道:“爸爸做饭真好吃。”
单秋阳把人抱下来带进厨房洗手,出来的时候就见单晖托着个双层的草莓奶油蛋糕,边走向餐桌边脆生生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顾思年浅笑着看父子二人向自己慢慢走进,看到这幅场景,心里软得不行。
直到单秋阳帮着把蛋糕摆上了桌,他才把小孩抱起来放在腿上亲了一口,说道:“谢谢儿子·”·这还是顾思年第一次亲单晖,单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别别扭扭地说道:“还有生日礼物呢”··顾思年配合着他露出了期待的眼光·单晖扭着从他身上下来,蹭蹭蹭地跑到了沙发那里,打开了自己的小书包,拿出了自己的画。
他把画双手递给顾思年,小脸蛋红扑扑地说道:“爸,生日快乐·”·顾思年接过画一看,画上画着三个人,两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背景是一片蓝天白云,不远处还画着一栋大大的三层别墅。
最上面用彩色笔大大地写着:Family·顾思年满满抚过那个英文字母,轻声说道:“谢谢,我很喜欢·”小家伙一下子高兴得不行,催促着顾思年吹蜡烛许了愿。
顾思年把切好的草莓最多的一块递给他,单晖接过来跑去沙发那里坐着,边看动画片边吃蛋糕··顾思年这才把脸转了过来,冲着单秋阳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礼物呢单秋阳淡定地咳嗽了一声,“晚上给你。”
给单晖洗完澡读完故事书,走回主卧,那位早就洗完澡在床上等着了·单秋阳咳嗽了一声:“我先洗澡·”·顾思年在床上巴巴地等了快半个小时,浴室门终于开了。
单秋阳穿着一整套的西装,领口上还打着一根淡蓝色的领带,手中紧紧握着一样东西·顾思年看他慢慢向自己走来,心脏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跳得这般迅速··单秋阳走到床前立定,突然一条腿屈膝半跪在了地上。
顾思年沙哑着声音慢慢说着:“你这是做什么向我求婚吗”·单秋阳被这句话一下子臊成了个大红脸,他羞耻得都快抬不起头来了,好不容易用了大半辈子的勇气才迎着那人深邃的目光,缓缓开口道:“顾思年先生,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吗”他嘴笨,说不出什么花哨动听的情话,说了半天才只有这眼巴巴的一句。
顾思年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怦地剧烈跳动着·他做梦也想不到单秋阳竟然会向自己求婚·他看着那枚钻戒,眼眶一下子- shi -润了。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单秋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人:“你确定想好了吗给我的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了,到时候就算你反悔了也由不得你·”·单秋阳浅浅一笑,直接拉过他的手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里。
他回望过去,仿佛在说着,瞧,这就是我的答案··顾思年直接把人拉上了床,压在他身上,贪婪地紧紧盯着他·嘴贴着嘴低声命令他:“说你爱我·”·“我爱你。”
“说你这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我·”·“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你·”·铺天盖地的吻瞬间向单秋阳袭来,单秋阳大张着自己的身体任身上那人不断地索取,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结束。
结束后顾思年还不肯把自己的东西从他身上拔出来,单秋阳被他弄得累极了,也没力气说他,便沉沉睡去··最近陈墨发现自己的老板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习惯,那就是转戒指。
几乎不分场合不分时刻地转着手上那颗钻格外大的戒指·乘楼梯的时候转,批文件的时候转,开会的时候转,甚至批人的时候也转·陈墨作为一个优秀的助理,自然读的懂老板的心思。
有一次递给他文件的时候夸了一句:“这戒指真好看,钻真大·”就看到自己老板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下来,用一种得意洋洋的口气无奈道:“哎,没办法,谁让家里那位太败家。”
陈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秀了一脸,面无表情地接过批好的文件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在心里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顾思年打量着手中的戒指,越看越喜欢,凑上去亲了一口。
想到好久没见纪东升了,便中午约他出来吃饭·晚上晚上他还要陪老婆儿子,没空·纪东升老远就看到顾思年坐在位置上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看,走近一看,嚯,这么大一颗钻戒。
他嫌弃道:“什么品味跟暴发户似的”·顾思年抬起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纪东升被这一眼弄得身上一凉,就听那人淡淡道:“你懂什么有人送过你这么大的钻戒吗”·神经病啊他堂堂纪大少需要别人送钻戒给他这么土的戒指白给他他还不要呢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是场鸿门宴,本以为他终于记起还有自己这么个人的存在了,合着是来炫耀那人送的戒指他无所谓地撇撇嘴,决定不跟这人计较,翻开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菜上完随便扒了几口也不管有没有吃饱便逃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顾思年那个无时无刻转戒指的蠢样了救命实在是太蠢了好吗·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饭。
单秋阳在一边教孩子英语,顾思年就在另一边摊开杂志看·单晖朝那里看了一眼,凑到单秋阳的耳边轻声道:“爸爸,又在开始转了”单秋阳无奈地朝那人看了一眼,决定今天就这件事跟他好好谈谈,实在是连他这么淡定的人都被逼得坐不住了。
晚上哄完单晖,他走进主卧上床,抿了抿嘴开口道:“思年……我觉得你还是把戒指摘下来比较好…”·“嗯为什么我觉得很好看啊。”
单秋阳只好耐心地哄道:“好看也不是非要每时每刻都戴啊·”他其实实际想说的是,好看你也不用像个二百五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转戒指啊但为了顾先生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他忍了。
顾思年瞥了他光秃秃的手背一眼,调笑他:“怎么当时也不给自己买一个现在反而羡慕起我手上这个来了”·买他的毕生积蓄只够买一个好吗而且他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到底是从他哪一句话里话外听出他羡慕他的戒指的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很蠢好吗·好在第二天顾思年终于把戒指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暂时锁进了保险柜,单秋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个月是单秋阳的生日,在生日前一天顾思年就借了纪东升的私人飞机载着双方家人一起飞到了加拿大多伦多··第二天,在当地一个大教堂里家人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单秋阳穿着洁白的西装,顾思年穿着黑色的西装,他们交换戒指,彼此宣读这个世界上最庄重圣洁的誓词·读完誓词,顾思年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对他说道:“你曾对我说过你的出生不被人祝福,所以我特意选了今天,就是为了告诉你,往后几十年中每年的这一天,它的存在都会提醒我,我是多么地幸运,碰上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那个人。
所以,单秋阳先生,你愿意接下来的日子与我不离不弃,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天吗”··单秋阳含着泪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教堂响起了一首歌,歌里唱道:·……·曾在我的失意天·疑问究竟为何生·但你驱使我 担起灰暗·勇敢去面迎人生·若我可 再活多一次 都盼再可以·在路途重逢着你 共去写一生的句子·若我可 再活多一次 千次我都盼·面前仍是你 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没什么可给你 但求凭这阙歌·谢谢你风雨内都不退愿陪着我·……·THE END·第31章 番外1【顾钧】·四年后·顾思年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走进大门,家里也同往常一样没人迎接。
他叹了口气,把大衣放在衣架上,走上楼,听到其中一间房传来父子三人的欢声笑语·没错,父子三人··他打开门,单晖看到他叫了声爸,那个地上正在爬的小肉球口齿不清地也跟着叫:“趴…趴…”单秋阳回头看见他,冲他笑了一下,便又专注地跟眼前那团肉球玩。
那团肉球名叫顾钧,虚岁三岁,是目前顾思年在这个家最讨厌的人·是的,最讨厌··顾钧出生一周岁的时候才被抱来这个家,因为年忆舒怕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孩子,便放在自己那里一直养到一周岁才依依不舍地送来了他们家里顾思年给顾钧单独请了两个保姆,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其实送不送来他都无所谓,对他来说只是家里多了一张嘴的事情,何况他还担心着怕单秋阳多想,便也没多余的精力对付那孩子·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想了·单秋阳自从顾钧来到这个家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每天最迟出门最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顾钧跟他玩,他的心情基本上是跟顾钧心情的好坏挂钩的·顾钧笑他就跟着傻乐,顾钧哭他就跟着皱眉·年前他刚评上了副主任,课一下子少了很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顾钧了,基本上只要大学里一没事就往家跑,反正开车要不了几分钟,新闻里不是经常放什么大学生背母上课,顾思年瞧他那架势,恨不得也背着顾钧上下班。
而顾钧呢自然也最黏他·晚上只要顾钧在隔壁房扯着嗓子一叫,不管他们夫妻在床上做什么,单秋阳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奔出房间,顾思年被打断得都快怀疑人生了。
他万万没想到,到最后吃味吃得最厉害的竟然是他·当然,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怎么可以对自己亲儿子吃醋呢他决定采取迂回路线,从单晖身上下手。
自从来了这个小的,单晖这个大的自然也受了不少冷落,他看在眼里,便把单晖单独拎到书房,紧紧关上书房门,父子两头对着头讨论了一下午··过了几天,顾思年明显地感觉到,单秋阳花在单晖身上的时间变少了。
顾思年这边正感慨着儿子亲不亲生不重要,疼自己父亲的才是亲儿子,那边顾思年就发现,单秋阳只是把从顾钧身上减少的时间花在了单晖身上·而且更过分的是,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更少了。
顾思年跟那只胖狗孤零零地被冷落在一旁,一人一狗一对视,竟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错觉··这下顾思年是真不高兴了·晚上把人压在身下,重重地整根顶入再尽根抽出,单秋阳被弄得出了一身汗,嗓子都快叫哑了。
两夫妻间正在床上和谐着呢,隔壁那个小祖宗又开始嚎了·他看到单秋阳的耳朵动了动,刚才还沉浸在情`欲里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眼瞧着就要起身,顾思年突然发了狠似得挺着腰便往那处撞,每一次撞击都把单秋阳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
单秋阳大口喘着气,手扶着顾思年的手臂,被撞得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闹……小钧在……在哭呢……”·顾思年现在最烦从他口中说出这个名字了,尤其是这时候,简直快讨厌死了。
他用力地咬了口单秋阳的乳`头,恨恨道:“有保姆看着,你去做什么”·“可我不放心……”·顾思年气得又咬了他另一边,“不放心不放心什么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老公再被这样折腾几次,可能就再也硬不起来了,到时候你找谁哭去”·单秋阳被他这幅委屈的嘴脸逗得笑出了声,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主动亲了亲他的嘴,笑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自己的亲儿子吃醋。”
“你别给我来这套”顾思年蛮不讲理道:“跟亲儿子吃醋怎么我当初还跟狗吃醋呢单秋阳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把那团肉球送回去,反正越看越不顺眼”·单秋阳也知道他最近受了自己不少冷落,但哪儿想到这人竟也会像个孩子一般受了委屈便发脾气,他讨好地舔那人的眼角,鼻梁,嘴角,像个小奶猫一样,乖得不成样子。
顾思年这下终于满意了,一直做到凌晨才终于在他身体里尽数- she -了出来··这么一说,顾思年的日子果然比之前好过了一些,至少在晚上不会不管不顾地离开`房间去看儿子了。
但等那个肉球又长大了些,顾思年的日子反而更不好过了·那肉球还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因为还小,还看不出长得像谁,等渐渐长开了,五官便更加立体了。
因此虽然顾思年不待见他,但还是捏着鼻子承认这小子简直跟自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单秋阳看着缩小版的顾思年,更是爱不释手,总抱在怀里不断地亲他·顾钧被他打小这么宠着,黏他黏得紧。
单晖也黏单秋阳,但跟顾钧一比,单晖的黏糊劲儿一下就被比了下去··单秋阳每次一回到家,顾钧就会挂着口水嘴上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并在羊毛地毯上迅速地朝他爬过来,后来学会走路了,便每次跌跌撞撞地扑到他大腿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要他抱。
而且只要单秋阳在场,这小作精便不让任何人抱,顾思年的父母更是扫也不向他们扫一眼·单秋阳被这小作精弄得基本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而且自从顾钧长大了些,连单晖那个小细作都不肯跟自己统一战线了,成天弟弟弟弟地叫着,放了学就放下小书包先陪顾钧玩上好一会儿,才做作业···这小作精不仅长得好看,从小更是精怪得很。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家单秋阳最大,每次要什么东西要干什么了,都会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盯着单秋阳瞧,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爸爸……爸爸……”单秋阳哪儿受得了这个,小孩子第一声开口学会的就是爸爸,因此有好长一段时间,单秋阳直接陪着顾钧在小房间里睡。
·顾思年简直忍无可忍,也不管小孩儿听没听懂,私下威胁他:“你再跟爸爸睡就把你送回爷爷奶奶那儿”小孩眨了眨眼睛,在他怀里往上拱了拱,也不知从谁那儿学会了这一套,讨好地亲亲他的下巴,亲一下还看你一眼,见还板着脸便又凑上去亲。
顾思年被他糊了一脸的口水,看着他的这幅样子,心里软了软,但还是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小屁股,笑骂道:“这幅样子倒从他那里学了个十足十”顾钧见他笑了,也咧开嘴乐得不行。
等终于学会说话了,顾思年便迫不及待地把这小黏人精送到了幼儿园··第32章 番外二【吃醋】·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说的便是像顾思年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
事业有成也就算了,长得还帅身材又堪比模特,因此虽然结婚戒指不离手,还是抵挡不住一些莺莺燕燕上赶着往前凑·一些不知情的虽然知道顾思年结婚了,但几乎没几个人有机会见过他家里那位,因此便自以为是地认为像他们这种高干豪门多是些没什么感情基础的联姻罢了。
顾思年公司秘书处新招的一个小秘书便是这其中的一个·小秘书名叫乔欣语,今年大学刚毕业,长得特别漂亮·第一天刚进公司,公司就有许多男的上赶着往前凑,其中一个还是某项目部的经理。
但奈不住乔欣语是个眼界特别高的,她向来只要最好的·刚进公司那会儿有次开会见到了顾思年,就对他上了心·她一直听人说顾氏老总长得好看,但没想到竟这么好看。
年近40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就跟20出头的小伙子一般,宽肩窄腰,穿上西装简直能直接拉出去拍杂志封面照·尽管听同事说早就结了婚,但除了之前的助理陈墨,从没有人见过顾太太。
陈墨已经调去了分公司当了分管经理,自然不好去他那里打听·乔欣语便同其他人想得一般,估计是联姻,而且觉得自己跟那种40岁的黄脸婆相比,觉得只要是个男人都会选自己,尤其自己还长得跟明星一样好看。
20岁出头的小姑娘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顾思年的人设又这么像小说里的那种冷面总裁,便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拯救男主于水火中的女主,而丝毫不觉得这种破坏别人婚姻的想法有多么令人不耻。
有天顾思年下班晚了些,她踌躇着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公司,走进休息室补了个妆,换了条纯白色的连衣裙,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喷了些香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很满意,便泡了杯咖啡敲门进了顾思年的办公室。
结果等自己都走到面前了,顾思年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她把咖啡放在轻轻放在桌上,甜甜地说道:“顾先生,咖啡·”顾思年专注地盯着手头的文件,随意地嗯了声。
乔欣语也不气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绕到了顾思年的旁边,弯下腰人都快贴到顾思年身上去了,在他耳边说道:“顾先生还没吃晚饭吧”·顾思年皱着眉把身子往旁一躲,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乔欣语连忙站直,并自以为地选了一个最好的角度·谁知顾思年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便又低头看文件了·她被这一眼瞧得竟冒出了些许冷汗,她还是第一次尝到男人看自己第一眼不是惊艳而且满满的不屑厌恶。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瞬间不知该怎么办··顾思年就像当她不存在一般,慢悠悠地批好了手头的文件,把钢笔旋进笔帽放好,才淡淡地问了句:“新来的”·乔欣语点点头,但随即意识到人根本没有看自己,才小声嗯了一声。
她见顾思年问完自顾自地整理起了文件,便气馁地往门外走·快走到门口了,却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等等·”乔欣语心下一喜,暗暗得意,转过身来便听到男人看着她继续说道:“香水不错,拿来给我看看。”
乔欣语以为这是什么暗示,虽然她没听过,但还是甜甜地应了声,愉悦地把香水拿来双手递了过去,然后她就看到了这辈子都难忘的一幕·只见顾思年随手接过香水也不细看,拿出盖子往自己身上喷了几下,又递还给她,嘴里还说道:“谢谢。
明天记得去财务处领了这个月薪水,以后不用来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她便飘飘然地走出了办公室··顾思年回到家的时候,单秋阳正帮着阿姨往餐桌上布菜。
顾钧正在地毯上一个人玩着小火车,看见他来了,便放下手头的玩具,迈着小短腿奔向他·顾思年把他拎起来抱在怀里,问:“哥哥呢”·顾钧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脆生生地答道:“在楼上写作业呢”谁知小家伙突然低头在他身上嗅着,疑惑道:“爸,你身上怎么这么香”·顾思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小家伙观察着他的表情,乌溜溜的小眼珠动了动,扭着从他身上下来,便冲进了厨房·过了会,他看到单秋阳抱着小孩出来,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道:“去楼上叫小晖下来吃饭。”
合着这小细作竟然去告密了不过看在他也算是间接帮了自己的忙,顾思年便决定不跟这小破孩计较,上楼叫自己大儿子去了··吃饭的时候,三父子就像说好了一样,离得自己远远的。
单秋阳更是全程顾着自己两个儿子,像是没注意到他一样·顾思年看着他那副醋意冲天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出了花·晚饭后,趁着单秋阳陪着顾钧在沙发上看小猪佩奇,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搂住了人的肩膀。
谁知道刚搂住人,顾钧这个小细作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夸张地嚷嚷:“爸,你身上好臭离我们远点”·单秋阳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更是挣开他直接上了楼。
那醋劲儿勾得顾思年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但他知道还没到好时机,所以便没追上去·等顾思年洗完澡躺在床上,左右等不到人,才惊觉事情有点玩大发了··他走到顾钧的房间门口,轻轻打开了门,果不其然看到小细作正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媳妇儿呼呼大睡着。
单秋阳听到开门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背对他抱着儿子闭上了眼睛··顾思年关上门,摸索着也爬上了床,一只手手更是不老实地直接从他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捏了捏单秋阳的乳`头。
单秋阳被他捏得身子一软,转过头来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顾思年得寸进尺地伸出另一只手钻进了单秋阳的睡裤,贴着他的耳朵,低声威胁他:“要不跟我走,要不我就在儿子面前办了你。”
单秋阳见识过这人的无赖样,见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只好轻轻放开了自己的儿子,恨恨地跟他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单秋阳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顾思年看着床上鼓起的小山包,乐得轻笑出了声。
他拍拍那小山包,“出来,该闷坏了”·小山包里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扯着那缝隙,把人直接拖了出来·刚把人拖出来,就看到怀里的人冲着自己胳膊就是一口。
这一下单秋阳下了十成力气,他本以为顾思年会疼得皱眉,却不想那人笑意晏晏地看着自己,贴着自己的那处还微微鼓了起来··单秋阳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扭着身子便想下床。
顾思年双手双脚地抱着他,不肯放他走,还故意贴着他的耳边问他:“好好的,怎么还发起脾气来了”·单秋阳一下子就委屈了·他见左右挣脱不开,便恨恨地转过身,戳着那人的胸肌,质问他:“你今天干嘛去了”·顾思年装傻:“还能干嘛一整天都待在公司啊。”
单秋阳扑上去细细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见人身上已经没什么香水味了,只有沐浴露的味道,心里微微缓了缓,但嘴里还是嫌弃道:“身上难闻死了”·顾思年被他这幅口不对心的可爱模样弄得快稀罕死了,他腆着脸凑上去细细地舔他,打趣道:“怎么吃醋了”·本以为那人会否认,却想不到那人竟大大方方承认了,还反过来质问他是不是嫌自己老了顾思年看着那人一副委屈的样子,知道玩笑开到这儿就好了,便贴到他耳边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谁知那人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还嫌弃他:“你幼不幼稚”·顾思年用下面顶着他那处磨了磨,无赖道:“我都醋了几回了还不允许我报复你一次”·单秋阳被他磨得软了身子,知道他从顾钧来以后,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心下软了软,便主动脱了裤子坐了上去。
这个姿势进入的太深,单秋阳总有种自己要被他顶穿的错觉·他压着顾思年的身子起伏着,顾思年被他骑了会儿便觉得他速度太慢,挺着腰奋力向上抽`插着,单秋阳被他用力顶得不一会儿便泄了身。
- she -`精以后那后面一下子缩紧,顾思年又抽`插了百余下,才畅快淋漓地- she -了出来·- she -出来的时候,就听到那人软软地趴在自己怀里,捏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顾思年被他这幅样子弄得稀罕得不行。
他边亲边哄他:“你一个人都快把我的魂都勾没了,我哪儿来的多余精力去对付外面那群妖魔鬼怪”·第二天一家人吃早饭时,那小细作瞪他瞪得都快把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他气鼓鼓地跟着他上了车,到学校后,又气鼓鼓地下了车·连招呼都没跟他打·顾思年心情好得懒得搭理他,送完他便回了公司··谁知快到中午时,单秋阳竟保温盒,出现在了自己公司。
秘书打电话上来问他时,他还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谁”秘书重复道:“单秋阳单先生,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但前台没见过……”顾思年不等人说完便打断她:“等着我来接。”
他挂了电话,急匆匆地出了门··前台看着眼前站着的斯文清俊的男人,微微红了脸·她好不容易刚想鼓起勇气要微信,就见自己老板急匆匆地朝这里走来。
她连忙站直迎上去,却见老板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接过那人的保温盒,问道:“你怎么来了”·单秋阳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学校上午没什么事,想着你上次说想吃我做的辣炒鸡丁,便回家烧好给你送来。”
顾思年也不顾着外人在场,拉着那人的手放在唇边就亲了下·单秋阳看到那个前台惊讶得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忙低下头推了推那人让他快点带自己走·那个前台终于恍然大悟,刚才好像看到那人也戴着跟总裁同款的钻戒·那个前台小妹就看着平常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总裁唇边带着笑,牵着那人的手,进了普通员工电梯,而放着旁边的总裁专用梯不坐。
单秋阳被拉着进了电梯,也算是享受了一回“明星的待遇”·几乎每个人走进来都会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看·再厚的脸皮也经不住被这么围观,他低下头,等到最高层的时候,直接甩开那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匆匆进了最大那个办公室。
第二天公司一下就传开了·说什么原来老板娘是个男的,而且长得斯斯文文的,个子还高,可好看了还说老板的眼光一路只盯着那人,两人恩爱得不得了。
再结合最近秘书处把那个对老板殷勤的秘书开除的新闻,直接按捺住了那些个莺莺燕燕蠢蠢欲动的心··Ps:接下去会写点顾钧×单晖的番外,三观严重不正,觉得雷膈应人的还是绕道吧…emmm原谅我,年下兄弟这个梗我百吃不厌。
点评·撒花: 5.0·迷糊小兔7799·撒花: 5·发表于 2018-4-23 09:38·评分·参与人数 1 鱼粮 +10 月饼 +5 收起理由·迷糊小兔7799 + 10 + 5·查看全部评分·点评回复 评分 举报·54条鱼·阿柴啊阿柴  楼主| 发表于 2018-4-23 09:53 | 显示全部楼层·本帖最后由 阿柴啊阿柴 于 2018-4-23 09:54 编辑·迷糊小兔7799 发表于 2018-4-23 09:42·我滴天我真的只是说说,没想到太太你真的写啊·太好了我想的也是年下啊不要太赞·最关键的是,你知道这个萌点在哪里吗就是单晖是被收养的而顾钧是亲生的收养的那个肯定觉得对不起两个爸爸,然后一直会压抑自己啊什么什么的而顾钧就没了顾忌,再加上从小被哥哥爸爸爷爷宠,- xing -格就有点骄横跋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小暗恋自己的哥哥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好一个苦苦压抑另一个就可劲儿使坏,我最爱这种狗血了·至于你说爸爸跟爷爷会被气死,我觉得顾总本人也会被气死吧,毕竟两个人名义上都是自己的儿子。
然后顾钧为了保护哥哥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霸王硬上弓什么的,然后就会被赶出家门什么.......脑洞开得越来越大了......··当然攻的设定是不择手段- yin -狠腹黑,受的设定就是表面温和内心强大....简直迫不及待想写,苍蝇搓手·第33章 番外三【顾钧×单晖】·顾钧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所谓的家族聚会。
一大家子人聚在屋子里,无论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会戴上一张张虚伪的面具,刻意地奉承讨好,夸张地大笑,这一切都让他打心底感到厌恶,尤其是他还成了这次聚会的主角。
一个不知道他该叫什么的中年男人端着红酒靠近他,祝贺道:“顾少,恭喜你考上A大·”顾钧淡淡一笑,点头应了应·他对不熟的人,无论长辈还是晚辈,都是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拽上天的模样。
那人也不觉得他这幅样子有任何不妥,毕竟他从小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可耐不住他投胎投得好啊,从小到大总是有一拨又一拨的人蜂拥而至,上赶着来腆着脸讨好他·这不,一个本家的姑姑自诩是他的长辈,把他拉到一旁,就开始念叨:“小钧啊,你看看你那个什么哥哥,弟弟考上大学了也不回来,成天不知道在忙什么。”
·顾钧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淡笑不语·那个人见他不反驳就更起劲了,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有你的爸爸也是个不着调的,单晖连30岁都不到,就把公司大部分事务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自己带着人去环游世界了。
要知道,虽然那也是儿子,但毕竟是姓单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小钧啊,不是姑姑说你,等你爸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件事,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改姓单了”·顾钧耐心地听她说完长篇大论,从小到大他都快数不清有多少人在自己耳边说过这种类似的话了,尤其在父亲把公司几乎都交到单晖手上以后,这种情况更甚。
他瞥了眼浑身穿金戴银、打扮得雍容华丽的女人一眼,一针见血道:“姑姑,我记得你有不少顾氏的股份吧”·那女人被他这么一说,尴尬地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含糊地应了声,气势一下子就减了大半。
顾钧见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言,往一旁走去··人啊,说到底又有几个人是真心为他人着想的,一个个的还不都是为了自己·他烦躁得扯了扯胸口的领结,突然莫名地有点想他哥,好吧不是一点,是很想。
他哥去美国出差已经快一个月了,原本今天能赶回来,但是因为航班延误,只好作罢·他哥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跟他说了抱歉·他其实知道他哥也是特意挑了这个日子回来,否则按原定的计划,还要在美国待上一礼拜。
毕竟单晖从小到大都这么宠着他··好不容易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走进大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难道是他那两个不着调的爸爸回来了不可能啊,刚刚前一个小时还跟他通了视频电话,说他们在奥地利的维也纳听音乐剧。
那就是……想到此,他迫不及待地上了楼,打开那个房门,发现房间里灯大开着,里面没人,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他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就看到电视柜上放着一双他最喜欢的NBA球星签了名的限量版球鞋,旁边还放着一个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他拿起那双球鞋看了看,只觉刚才在聚会上的烦躁心情一扫而空,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他刚想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解开扣子的手顿了顿,又突然决定不脱了·顾钧还特意走到浴室间照了照镜子,摆正了一下胸口的红领结。
刚刚在聚会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东西勒得慌,但此刻突然觉得,还挺好看的··他愉悦地打开了他哥的房门,单晖刚好洗完澡走出浴室,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下面就围着一块浴巾,头发还微微滴着水。
顾钧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好几眼,很少能见到他哥把头发放下来,平常上班单晖总是把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此刻随意地四散下来,让他看起来一下子小了很多岁·顾钧感觉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
单晖见他进来,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说他:“跟你讲了多少次了,进来之前要先敲门·”·他不以为意地关上门,笑嘻嘻地从后面抱住他哥,手在他哥结实的胸肌上摸了一把,还装作不经意地擦过那两处凸起。
“哥,我好想你·”他环着单晖的腰,头在那人后背上蹭了几下··单晖被他这幅样子逗笑,笑骂他:“长得都比我高了,还成天撒娇,怪不得爸从小说你是个小粘人精。”
他转过身,打量了会顾钧的整套行头,顾钧连忙吸气站得笔直··“这套西装不错,穿着很精神·”单晖背对着他披上了睡衣,在里面扯掉了那块浴巾。
顾钧只瞧见了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双丘,不自觉地动了动喉结·他忙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说道:“哥,礼物我很喜欢·”·单晖随意地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等你工作了,再送你一辆更好的。
我想了想,毕竟刚上大学,开太高调的车也不好·”·顾钧嗯嗯地应着,又黏黏糊糊地绕到了他哥的背后,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捏他的肩:“哥,这么赶来赶去很累吧我给你放松放松。”
“好啊,总算没白疼你·”单晖趴到床上,解开了睡衣,露出了宽厚结实的后背·顾钧心里简直快乐开花了·他迫不及待地往他大腿根上坐了上去,想了想又往上坐了些许,沿着肩胛骨开始一下一下给单晖按压着。
单晖被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得通体舒畅,舒服得直哼哼·却不知道这声音听在某人耳里完全变了味道,还好单晖突然问道:“当初爸让你出国读大学怎么不想去”·幸好单晖此时背对着顾钧,否则他一转身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正无比专注而又贪婪着注视着自己。
顾钧按着他的腰,随意地撒娇道:“我想离家近点嘛·”·“别给我瞎扯淡·”·顾钧轻笑一声·真正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他在心里说道:我只是不想离开你罢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这人是自己的哥哥·他捏了捏他的脖颈,单晖被捏得舒服得眯上了眼睛·见他没了声响,便以为是不愿意回答自己·算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是有很多难以开口的各种苦衷。
他也不逼着他,反正A大在国内也是最顶尖的学府,再加上有自己看管着,横竖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么来回地赶飞机,到底是有些倦了·过了一会,单晖便沉沉睡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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