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别瞎撩! by 千年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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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别瞎撩! by 千年诚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文案:·严谨——踩着及格线毕业,众老师泪流满面,这奇行种终于要走了啊,听闻光明高级中学特聘了这小子,老师们回家开始烧香,只求他千万别搞事儿,别砸了大学的牌子。
 ·严谨:同学们智商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努力有什么用? ·明知言:严老师,下了班罚站· ·严谨:同学们不喝酒怎么能体会到诗人把酒言欢的心境 ·明知言:严老师,下了班罚站。
 ·严老师觉得明校长也欠教育,于是没事瞎撩,结果硬生生掰弯了自己...... ·师兄×师弟、校长×老师、弯攻×直受··严谨浪到飞起,傲视群雄,自视前无古人,结果被师兄压倒,怎么说呢还挺爽·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知言,严谨 ┃ 配角:明义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七月,国家师范大学教育系的毕业典礼上,年近70的院长干干瘦瘦,走路也要晃三晃,握着毕业证的手却异常坚定,死命拽着不放,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严谨,语气近乎乞求,“严谨啊,就要当上老师了,咱们这是顶级师范院校,校风敦厚,你跟着校风走好不好呀。”
席上坐着的学院主要教授们也不由自主的点头,向严谨投来期盼的目光··这个学生让他们头疼了四年,若真是那种品行不端、学习糟糕的好歹拿着校规还能处罚,可严谨骨骼清奇,偏偏谁都拿他没办法。
严谨虽然踩着及格线毕业,但学习上挑不出错,他年年试卷的答案堪称完美,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打满分··可严谨偏偏要在答案前写上标准答案四个大字,然后另起一版“真情实感”,写得尽是荒唐、有违传统教育理念的东西,气得老师们吹胡子瞪眼,恨恨地给他个六十,以此警告。
但严谨却在双版答案的路上越走越远··教授们为此想了不少辙:前有压缩答题空间,可严谨夹缝写字,不够了就将草纸贴上继续写后有缩短考试时间,但在全院学生的奋起反抗中胎死腹中……·这也只是冰山一角,严谨四年中干过的事儿,用院长的话来说那就罄竹难书院长平日里念起这俩字都恨得牙痒痒,生活中能不用这个词的地方就不用,现在好言好语喊着严谨的名字,教授们都有些心疼老院长了。
严谨使劲摇着院长的手,笑得春光灿烂,“我一定将母校发扬光大·”·到底是年轻人,身强体壮,老院长手里的证书被拽走了,看着严谨浪荡地跑下高台,院长眼角的泪快要滴下了,国师范的招牌啊。
严谨收到光明中学的特聘是全院皆知的··起初院长打算将他留校,安排在行政的文职工作上,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院长还有更大的使命,他不能让自家出的奇行种会祸害了祖国的花朵。
光明中学的老校长明义到访时,院长亲自接待,劝解了一个下午也改变不了明义的决心·院长仍然不死心,竟肯折了自己儒雅的形象,扮起女干诈之相,“明校长,老朽实话实说,你这聘书我们定是留中不发,这孩子生是教育系的人,死是教育系的鬼,我们不会拱手相让。”
明义笑笑不说话··院长以为他知难而退了,不想,过了两天,明义携着本校校长又来了院长办公室·校长大手一挥,“本科生拿到光明的特聘是我校的荣耀啊。”
亲自与明义握手达议,又拍了照,挂在校报上了·得了,这下是全校皆知了··所以,即便毕业典礼举行了,学校都放假了,院长还是扣下严谨,强行上课洗脑,“为人师表,要重德重礼……”·夏天燥热,学校里静悄悄的,蝉鸣声聒噪,严谨昏昏欲睡,脑袋前前后后地点,院长举着小册子砸过来,扯着嗓子喊:“马上就九月了你给我认真听”·这一砸严谨清醒了些,甩了甩头,道:“在听,在听。”
一头杂毛乱糟糟的翘着,院长看了气不打一处来,“头发给我剃了,都要当老师了,像什么样子”·严谨双手拍拍脸,撑着脑袋,摇头晃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之。”
院长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课,喉咙发干,说话都破音了,“你再给说一遍”·严谨推推眼镜,不敢作妖了,点头道:“马上剃,马上剃。”
这师德课从早上九点上到下午五点,院长把握每分每秒,能多讲一些是一些·今天的课要提前结束了,因为院长要去开大会··临走前院长将他按在座位上,“剩下一个小时自己看,认真看”·院长晃晃悠悠地走了,严谨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仰着头,高举着小册子,困得都要翻白眼了。
他从窗户望出去,院长的自行车已经骑走了,便撂下小册子就溜了··严谨出了学校,向着界溪河的方向走去,夏日盛景,河岸晓风浮动,最是睡觉的好去处··他叼了一根冰棍,找了个柳树荫遮蔽的地方,刚刚躺好就听到远处一群男生吵闹。
严谨坐起身,扒着半米高的杂草望过去,一群初高中的小子,一边是四五个人一伙,另一边站着个高个头的男生,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的妞你也敢觊觎,胆挺肥啊。”
群伙为首的男生扬着下巴,说话轻狂··孤零零的男生插着口袋,一言不发地站着··这是要打架节奏啊·他拍拍身上的杂草,弓身一跃,从草地里跳出来,兴冲冲地奔了过来,跨步站在一言不发的男生这边,“怎么,五打一不地道啊。”
严谨好歹多吃了这么多年饭,177的个头在这群孩子里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对面的男孩,们面面相觑,心说这人是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嘴上挑衅,也不敢动什么真格。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严谨嗤笑,“我是伸张正义·马子自己泡,自个儿没本事就别怪人截胡·”·那男孩被人接了伤疤,顿时像只狂躁的小狗挥着拳上来,严谨侧身一躲,那孩子便扑了空。
他恼怒地又折回身奔了过来,拳头照着严谨的肚子砸来··在离身体三五厘米处,严谨抓着他的手,使劲一掰,折到男孩身后,“嘿嘿,拳头都不会挥,学什么打架,就你这个打法,小命得折腾没了。”
他一推,将男孩推到朋友那里,挑挑眉,“还打么·”他伸直了胳膊,弯弯手指,挑衅道··那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知自己打不过,可自尊心不允许,五打一总没问题吧,几个人嚎着嗓子,给自己壮胆,又冲了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河滩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一人··严谨望去,那人足足高自己一头,目光严厉·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挺好,可板着个面孔活像院长。
几个少年一看,大声呼喊:“不好,校长来了”连忙四下逃窜··可校长逮着了一个,别的为了义气也只好悻悻弯了回来,站成一排。
“哪个班的·”校长缓缓走过六个人面前,在凌厉的目光逼视下,几人老老实实的招认··严谨抱着臂在一旁咧着嘴看戏,校长清冷的目光落到这欠揍的脸上,“过来站好。”
严谨薅着腿边的草,“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校长看他一身尘土,脑袋上头发乱糟糟的,一副不服管教的样子,淡淡说道:“打架还有理么”·严谨草也不薅了,脖子一梗,“你少冤枉人,我是雷锋,正义之师。”
这模样更像个刺儿头了··明校长收回目光,轻声慢语道:“既然校规没有记住,那就抄两遍加深印象·”·孩子们蔫了,耷拉着脑袋,颓然点头。
严谨眼眸微眯,嘴欠道:“我也抄抄完你要来找我收”·明校长淡淡一瞥,朽木不可雕,没必要多费口舌,便转身离开。
严谨轻哼,教条主义,迂腐·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勾搭~·第2章 第 2 章·终于到了上岗报道的日子,院长拉着严谨的手,一步一送,含泪道:“认认真真教书,不要讲课本以外的东西。
多和别的老师沟通,听听人家的授课方法,融入正常教学活动,啊·”·严谨握着他的特聘书,看着老院长含情脉脉的模样,“何老,你要不要去给我买个橘子”·院长拿出小册子,照着他一头乱翘的头发抽了下去,“老朽怎么也担得起一声爷爷拿着小册子,没事儿了就翻翻,要是解聘了就乖乖回来,国师范给你留了个饭碗。”
严谨拉着行李箱,捧着聘书,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校门··正逢大学开学之际,新入学的大学生们看着这人容光焕发地向人流的反方向前进,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了刚开学就被劝退了”·“那老头看起来很舍不得啊,他孙子”·国师大的猥琐师兄们听着流言四起,正色道,“这可是国师大的二代传奇,严肃点,考前都得拜拜。”
学弟学妹们更好奇了,·“学神吗”·“二代那一代呢”·师兄们彼此看看,一代确实是学神,这二代怎么说呢,一言难尽……·严谨从小城市考到了X城的国师大,四年窝在他的宿舍里安安稳稳的度日,毕业就业的空档期又被院长强留了两个月,继续窝在自己宿舍,去光明报道,也许诺有教师宿舍分配。
住宿一条龙啊,生活真是顺风顺水,严谨心情不错,哼着小曲,一路到了光明中学,下了车一看大门,嚯,真是气派··光明中学,是X城有名的私立中学,初中高中部分置马路两边,占地面积合并算来也快赶上一般大学的大小了。
来这里上学的大体都是家境丰沃的,也有一些极其优秀的普通家境的孩子靠着奖学金在这里学习··明家主业并非教育产业,学校只是明义老先生热衷教育的产物,希望将资产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明义奋斗了多年,却发现已经偏离了自己的初衷·然而一把年纪的他也没了力气继续投身教育,便将校长之位移交到最年幼的孙子明知言手上··董事会接到消息的那晚,瞬间炸开了锅,连夜召开会议,这虽然是明家的家族产业,可是也有各股东的股份,交到一个刚刚博士毕业的孩子手里,学校的前途、股东的利益谁来保障·明义半夜被催来会议室,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眼屎,拍拍桌子,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老头嘴一咧,“我占多少股份”·董事会秘书代为答道:“百分之七十·”·“完事儿·”明义站起身,锤了锤腰,摇着身子走了。
于是,越洋飞机刚落地,明知言换了身衣服就走马上任··新一代明校长雷厉风行,从上到下一通整顿,管你要是留学还是高考,都得认认真真地学习,住宿制地学,闻鸡起舞地学。
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董事和老师被明知言的管理整顿吓得收了声,老实说,这小明校长比明老校长强硬多了··他还搞了一块电子大屏立在校门前,全天候滚动播出学生规范和教师规范,隔三差五的还有新增条目,学生老师一起背。
“为人师表,重德重礼……衣着整齐,仪表整洁…… 这怎么跟院长的小册子一样·”严谨抓抓头发,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白短袖,用手拽了拽,嗯,很整洁,于是昂着头走了进去。
明知言还没接手学校时,明义就去国师大预定了严谨,并搞出了一个实验班项目,面向社会招生,只要中考分数高于分数线都可申请,学费全免,就一条要求——培养方向全凭班导做主。
声明也写得很清楚,班导是特聘国师大应届生,没有从业经验··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消息放出便在X城家长中激起一片哗然·能进这样的学校一般家庭是不敢想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班导是个刚毕业的,虽然是国师大的,但只是个本科生,犹疑的人不在少数。
但从最后招生来看,项目仍然是火爆异常·毕竟班导只带一门课,再怎么毁人不倦,也是有限度的,30人的实验班名单最终由明老校长敲定··明知言看着爷爷搞出来的规划书,想来想去也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严谨推开门,将行李箱撂在门外,拿着特聘书,挺了挺身板,走了进来,声音嘹亮,自报家门,“校长你好我是新进高中语文老师严谨,这是我的聘书”·明知言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又不是在军训报数。
他接过聘书瞭了一眼,爷爷的大字签在右下角,看来就是这人了··他放下聘书,抬眼打量严谨,白短袖、牛仔裤,一头毛乱翘,架着一副圆眼镜,看着有些书卷气,小身板没什么肉,活脱脱的还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拿你的资料来让我看看·”·“嗯哦·”严谨一愣,立马跑出办公室,在走道里掀开箱子翻出毕业证、成绩单、见义勇为奖……乱七八糟的一堆文件,整落齐了,拿着走到明知言跟前递了上去。
这回靠得近了,严谨看得也仔细了,顿时心惊肉跳,woc,冤家路窄是那个未老先衰的迂腐校长让他知道我打群架会不会立马被扫地出门·明知言正一头扎进他那乱糟糟的证明里。
他抽出成绩单看看,清一色六十分,体育成绩A等倒显得很突兀,分数整齐地诡异·他突然想到了何季礼院长说起的学生,“知言啊,我一世清誉怕是要毁了,我给学院招了个妖孽……”·明知言抬起头问道:“你是何院长的学生”·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严谨的神思,他咧嘴一笑,点点头。
这一笑,让明知言又想起了什么,“你在河滩打过群架”·严谨挺挺身板,坦荡地做着自我辩白,“我那不是打架,是为了告诉他们社会险恶,他们这种弱鸡别学着人靠拳头混,我身为老师以身作则,亲自教学……”·明知言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浅笑道:“把学生守则抄一遍。”
明知言起身要去开会,不忘补一句,“就在这里抄,抄完我来收·还有你那头发,修整齐了·”·“哦·”严谨撇撇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饭碗还是人家给发的·第3章 第 3 章·严谨吭哧吭哧地抄了一个多小时的学生守则,二百来条规则,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不是废话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扯淡,比赛就是竞争·他边抄边吐槽,抄完手指发酸,甩甩胳膊,写上自己的大名,想了想又在名字下画了个框框,补了一句——守则冗长,可删减,抹杀个- xing -,需警惕,然后满意地拉着箱子走了。
不愧是顶级私立中学,教师的待遇也蹭蹭的上涨··这公寓两室一厅,一屋同住两个老师,装潢简约古雅··后勤处的大爷告诉严谨和他同屋的是二年级的美术老师沈江,严谨到公寓时没看到沈江的人,他看看哪间卧室空着,便搬了进去。
严谨没多少行李,将衣服一股脑填进衣柜,几本书堆在书架上,然后趴到床上开始睡觉··严谨呼呼大睡时,沈江回来了,他看到玄关多了一双鞋,知道自己的室友终于来了。
沈江芳龄二十八,但毕竟是搞艺术的,常年窝在室内不见阳光,皮肤透着白,长得清瘦,乍一看不比严谨大多少·一开口,声音也是绵软,更显得幼龄··“严老师,一会儿要开会了,你快醒醒。”
他轻轻敲了敲严谨大敞的卧室门··严谨眼皮颤抖,就是睁不开,脑子还在神游,“啊什么会点名儿了再叫我。”
沈江走进来,推了推他,“严老师,你都毕业了,这是教师会议·”·严谨翻身坐起,一觉睡完脑袋的毛更乱了,他扒拉了两把,看到沈江,伸出手,“你好,我严谨。”
沈江握住他的手,“我是沈江,准备走吧,要开会了·”·严谨点点头,跳下床,顶着鸟窝就准备出门了·沈江有些看不下去·明校长在位一年,他们教师守则就背了一年,仪表整洁已经深深刻入脑海,不怪沈江有强迫症似的想给他把头发剃了。
“严老师,你的头发·”·“什么严老师,多生分,叫严哥·”·虽然严谨在老师眼里是个祸害,但也不妨碍他考场一霸的威名,四年中被全院四级的兄弟姐妹供着,“严哥,画个重点”·沈江文文气气的,哪搞过这一套,跟江湖拜把子似的,况且自己比他还大七岁,“严老师,我比你大……”·“哦哈哈哈,老沈你长得很嫩呐,那你随便叫,谨儿、小谨儿,随意。”
沈江废话也不多说,握着小梳子,上来就把严谨按到椅子上梳了起来·严谨的毛软,可是天生带点自来卷,总是乱翘,沈江单靠一把小梳子也拯救不了他。
沈江翻出发蜡,使劲往上抹,左右一分,搞出来个三七分,给他压得平平整整,油光锃亮,再配上那圆眼镜,严谨左看看右照照,“老沈啊,会不会太复古了,看着不像个好人啊”·严谨仰着头看着沈江,沈江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汉女干……·时不我待,就要开会了,明校长的首要教义就是不准迟到。
沈江咳了两声,“严……谨,挺好的,像明星……”·严谨信了他的鬼话,又照照镜子,也是,有什么发型是自己的颜值撑不起来的呢·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向大礼堂走去。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们到的倒是挺早,守住了规范,可是偌大的礼堂就两人坐镇,坐得还靠后,每每走进来一个老师,都要盯着严谨看好半天,一步三回头地看,咬唇抿笑地看。
严谨大喇喇地岔开腿坐着,没受视线的侵扰,沈江倒是坐不住了,好像是自己被扒光了公开处刑,“严谨,头低着吧……顶上的灯挺刺眼……”·这一说,严谨非但没缩下脑袋,更是扬起来乱摆,“不觉得啊,光线正好。”
摆头之际,明知言款款走进礼堂,身形修长,白衬衫平整干净,脖颈直挺,下颌微收,手上捏着文件夹,目光越过严谨乱晃的脑袋,不由也多看了两眼··可校长就是校长,也就看两眼便收回了目光,走上主席台,拉近话筒,做开学前的动员大会。
新学年开始,新生入校,迎新会内容繁杂,从体检到校园参观,晚会举办,二年级学生担任指引工作,一二年级的老师们则要保证活动的秩序与安全·从任务划分到小组安排,明知言安排地滴水不漏,唯独没给严谨安排什么活儿。
“接下来,为大家介绍我校新任老师,严谨·严老师将担任实验班班导与语文课老师一职·”·老师们掌声雷动,严谨扯扯自己的白短袖,从后排站起来,一路小跑上了台,那稚气的脸配上三七分的头,再挂上一脸放荡不羁的笑,场下又传来低笑声。
“大家好,我是严谨,国师大教育系本科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严谨打完招呼就准备跑了,明知言叫住了他,一向说话清冷稳如死水的他难得起了波动,“严老师……头发换回去吧。”
这种发型非得被学生笑死不可,顿了顿又道:“会后留一下·”·散会后,严谨被留堂了,沈江先回了宿舍··严谨坐在椅子上抖腿,见明知言从台上徐徐走下来,便站起来,听校长的指示。
“严老师,你刚来,所以没有安排迎新会的工作,明天活动你以参与为主,指导为辅,了解一下本校文化·”·“好的·”·“对于你写在规范上建议……”严谨洗耳恭听,明校长继续说:“回去以后将教师规范抄一遍,严老师对于教师的职责似乎也没有明确。”
明知言说完话又微微颔首、翩翩而去··什么严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意见充满建设- xing -··他一定是公报私仇小肚鸡肠的腹黑老古板·九月一日,新生入校,注册事宜办妥后,便要根据自己的分组加入校园一日游。
严谨遵循明校长的话,也跟着大部队到处溜达,唯一的特权便是不受约束,觉得无聊了就可以立马开溜··吃了午饭,他又开始独自行动··绕过学校餐厅是一条林荫小道,继续深入,视野逐渐开阔,面前是一处幽闭的小花园,栽种着高大茂盛的灌木,如屏障隔绝着视线。
严谨在一处长椅上躺下,双手垫在脑下,揪了两片叶子盖住眼,打算睡个午觉··鸟鸣风声,悠然自得,严谨享着乐,却在静谧中听到了低沉的人声··他竖着耳朵,仔细辨认,起身慢慢靠近灌木丛,透过枝杈的间缝看去,两个男生正在被人训话。
“真是伤风败俗我现在就找校长来”半秃的男人掏出手机打起来电话·严谨对这个光明顶有些印象,是大会上翻来覆去强调建设校风的风纪主任。
他挂断电话没多久明知言便赶到了··“校长,这两人躲在这里搂搂抱抱,被我抓了个现行·”·“你们有什么要解释的么·”这两个男生是二年级的,明知言印象很深,一个是场场大会风头劲出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次次竞赛囊获大奖的优等生。
吴微将陈承护在身后,“没错,我们在谈恋爱,亲亲抱抱有什么不正常”·风纪主任道:“校内禁止谈恋爱”·吴微轻笑,梗着脖子,眼神瞟到风纪主任,“对于学习好的主任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风纪主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大叫起来,“你们两个男生谈什么有伤风化恶心”·明知言打断主任,简洁明了道:“谈恋爱可以,但同- xing -恋不行。”
陈承仰着头,目光坚定,“为什么同样是爱情我们有什么错”·明知言不接话,“陈承,你是靠着奖学金在光明就读,若消息在校内传开,校方会终止你的奖学金,你要赌自己的前途么”·吴微生气,开口想要辩驳,陈承拽住他的手,仍然问道:“为什么我们就是错的。”
明知言视线扫过两人握着的手,最终又定在陈承闪着少年倔强的双目,淡淡说道:“不被社会规则所允许的,那便是异类,风纪主任说出来的话已经算是轻的。”
他又看向吴微,“消息再传到校方,我们就会取消陈承的奖学金·”·严谨看到明知言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风纪主任跟在身后愤愤地谈论着,留下那两个孩子,彼此用力握着对方的手。
他静静坐着,明知言的处理对于学校的声誉是正确的,可是,身处于这座死物中的活生生的孩子们他有放在考量内吗他们有什么错呢·迎新会从白天举行到夜里,夜晚在- cao -场搭起露天舞台,学长学姐轮番上台为新人献唱。
严谨前场听够了,又溜到后台参观,后台此刻已经炸开了锅··“吴微人没来”·“怎么办怎么收场”·学生会哭天喊地,演唱会要砸了,光明的迎新历史就要在他们手里断送了。
严谨终于记起了自己还要指导的辅助任务,觉得是时候拯救光明了他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脚步生风,站在学生会面前,如慈母一般光芒普照,“孩子们,什么事儿,老师帮你扛”·会长抓着救命稻草就嚎:“老师吴微不见了他的歌都是英文没人顶得上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严谨没谈过恋爱,可撩妹的技术不缺,曾经国师大的情歌小王子,战绩辉煌,艳压城中三校,什么场面没见过。
“去,伴奏掐了,给哥……不是给老师搞把吉他来·”·台上的演出结束了,严谨扛着吉他,两步跨上台,握着话筒靠近,弯弯嘴角,“迎新会接近尾声,愿各位少年在此间度过最美好的青春。”
他抱着吉他清唱,嗓音温柔像暖风拂面,歌声悠长如缓缓清泉流过人心,来来往往的学生伫步停在舞台前仰望··“喔,这个学长好帅啊”·“啊啊啊,我果然没来错地方”·“我今天校园参观时,他和我同组,是新生吧”·“不会吧,演唱会上场的都是二年级的。”
“可是,他也和我同组过,我早上还多瞄了几眼,肯定没错”·“管他呢,反正是光明的学生,我们就有机会,啊啊啊,好帅”·严谨上岗第一天就一举夺下了光明的校草之位,可怜正牌校草还不自知。
明知言从办公室向住宿区走去,路过舞台,不由得停下脚步··聚光灯下,严谨看起来光芒璀璨,像悬于夜空的太阳,让人移不开眼··作者有话要说:·前三章小修,大体内容没变动。
第4章 第 4 章·当全校都在热议校草何许人也,严谨大喇喇地夹着文件夹走进实验班的教室,女孩子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严谨抽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扫视了一周,实验班的学生招收规则他并不清楚,但是在这个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的学生走正常招生就可以入学,所以冒着风险进实验班的孩子,其实从一开始便身处劣势,不论从何种层面来说。
他扔下粉笔,撑着讲台,歪歪头,“我叫严谨,随便大家怎么称呼·想必大家对我已经有所耳闻·”·女生们双眼闪闪,狠命地点头··严谨继续道:“国师大校史里闪闪发光的明珠,人称二代传奇,但其实吧,自我入学,一代也没什么资格叫传奇了,据说一代只是学得好。”
他扬起嘴角,“老师我除了学得好,堪称十项全能,一代是后继有人,但我是前无古人,哈哈哈·”·明知言巡视到实验班门前时正赶上严谨开始嘚瑟,他静静站在墙根听着,严谨总算夸完了自己,欠揍的笑声也收住了,明知言以为他恢复正常便准备走了,不想他语气是正经了些,可说得话更欠揍了。
“同学们智商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我学习从来不费劲,天生学习的料,所以不是努力就有用·”·明知言脸都黑了,他从墙根下走了出来,“严老师,你出来一下。”
冷不丁地传来校长- yin -冷的声音,严谨吓得肩一耸,跑了出来··“严老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教导学生啊。”
这开学首堂课不是班导讲话吗·“用这样的话教导学生下了课来我办公室·”·明知言那眼神让严谨小心肝一颤,又没抢你女朋友,怎么看我跟看仇人似的·目送明校长离开,严谨跨步上了讲台,继续给祖国的花朵播撒剧毒农药。
“实验班顾名思义是用来实验的,你们和正常入学的同学有区别吗当然有,他们或者父母牛逼、或者自己牛逼,更有父母牛逼自己也牛逼的·你们父母或许以为你们进了天堂,但这里是不折不扣的地狱,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是试炼,如果不能找到自己的牛逼之处,你们总会走到迷茫之中,笼罩在别人的强大下,跌入尘埃。”
一教室的人沉默不语,刚开始还在舔颜的女孩们也默默低下头,严谨嘴一咧,“怕了也不看看你们班导是谁我严谨敢说干趴光明一半的老师还是没问题的。
人生啊,跟上牛逼的老师能省多少劲儿·”·学生们的心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快要被班导整疯了·终于这堂课结束了,严谨拍拍屁股走了,给实验班留了一口气儿。
他从教学楼出来,沿着碎石子路,走到行政楼·站在校长室前,严谨清清嗓子,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推开门向里瞅了瞅,没有人,正要缩回脑袋时,明知言已经走到身后,“严老师,你是不是还没有适应老师的角色。”
他从严谨身后伸手推开了门,将严谨放进了办公室··怎么有种被人当猪赶进猪圈的错觉严谨站在办公桌前,等着校长发话··果然是没有已经当了老师的觉悟,明知言指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我知道严老师刚毕业没什么教学经验,但是身为教育系的学生这些理论知识应该很扎实。”
严谨翘着二郎腿,跟着点头,极其狗腿的赞同校长的话··明知言不见他反省,便点明了,“你今天的言论不该是一个高中老师阐述的东西·”·“我有说错吗”·明知言看他难得正经,说:“这不是对错的问题,学生的任务是学习,他们不需要考虑太多现实。”
忽悠到毕业然后撒手不管么两人的探讨已经上升到了理念的分歧·严谨神情严肃,抖着的腿也放下了,“人生不是从毕业开始,出生那刻已经开始了,我的学生原本就处于下风,我不会让他们直至毕业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
这人总在试图打破规则,明知言终于明白何季礼院长四年的焦心了,“教师的职责是教书,不要谈论无关的东西·”·“教师的职责是教书育人。”
明知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严谨继续道:“身为教育工作者,我们教给学生的不该是社会的规则,而是如何面对社会,勇气和自信的建立,明校长在这点上做法欠妥。”
明知言不明白他的意思··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严谨道:“同- xing -恋情无错·”这条路艰难,但是只要内心足够强大,他们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明知言站起身,走到严谨身前,俯身质问:“严老师是同- xing -恋么”·“不是·”·“学生面临唾骂、各种不公时,你轻轻松松的一句无错能帮到他们么”明知言微微眯着眸子,逼视着他。
严谨前倾着身子,无所畏惧,对上他的目光,“所以我们要教给他们现实、教会他们面对,人生的选择权在于他们自己,教师无权代行·”·明知言怔怔地凝视眼前的人,狂傲、坚定,好像整个世界都听命于他。
他直起身,不屑道:“事不关己说得轻巧,严老师是要靠嘴炮拯救世界么”·严谨暴躁了,什么玩意儿,这么朝气蓬勃的校园里栽着这么个丧神,这得祸害了一园子的花朵·“老子这就去泡个男人,老子以身作则,亲身教学”·明校长当他是奶狗撒疯理都不理,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埋头看文件。
严谨吼完了不见人搭理,更不开心了,嗷嗷浪的二代传奇被当空气无视哪能安生的了·他趴到桌子上磨蹭,“明校长,要不我泡你携手献身教育”·明知言抬起头,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严老师。”
“嗯”·“到门口罚站,一节课的时间·”·明校长一脸我是认真的模样盯着他,严谨只好哼哼唧唧地挪出办公室,靠着墙站好。
校长的业务很繁忙,45分钟内办公室进进出出都是人,还都不忘关心一下新同事··“严老师,你干嘛呢”·严谨一会儿45度仰头假装晒太阳,一会儿抠着墙装等人,见人就傻笑,·“呵呵,没事儿,等校长一起上厕所。”
闻者惊悚地抖两抖,绕道就走··严谨站得两腿发颤,心里燃起了斗志,装什么高岭之花,我非得连根拔了给你栽到稀泥里·严老师没等到明校长一起上厕所,倒是等来了校长去吃饭。
严谨一扭身,笑得像朵花,跟在明知言身旁,“去吃饭呐一起呗·”·明知言彻底无视严谨的存在,不答应也不拒绝只当没听到·严谨像是校园移动广播,3D立体环绕,对着明知言说个没完,“你喜欢吃什么面条米饭你吃米饭加糖吗还是泡汤……”·学生还未放学,食堂没什么人,刚出锅的饭冒着热气,香味弥漫整个屋子。
明知言向米饭的窗口走去,点好菜准备刷卡,严谨伸手一挡,浑身散发着暴发户的气息,“诶,这顿我请·”·他让大妈又打了同样的菜给自己,想要感受一下校长的口味,然后掏口袋,没摸着卡严谨双手插兜前后翻,可是扯破口袋也没用,没带就是没带。
他尴尬地笑笑,“校长,你请我呗·”·明知言不理会他那蠢像,将卡放上去··大妈问,“刷两个”·明知言点点头。
吃人嘴软,严谨甘愿沦为狗腿,又是帮校长递筷子,又是递纸的··“校长,来,多吃点肉·”他夹起盘中的红烧肉塞给明知言,堆得跟小山一样,一块儿也不给自己留。
“我有·”明知言想给他夹回去··严谨护着盘子不要,狗腿也不是傻到有什么都上贡,他嘿嘿一笑,“我不吃肥肉·”·明知言又开始屏蔽严谨,吃自己的饭。
这人间歇- xing -发作啊严谨热脸贴冷屁股,可是贴的也挺开心,吃两口就要说一句··“诶,你别走啊·”·明校长食不言,没一会儿就吃完了,甩了喇叭就走。
严谨撇撇嘴,没人听自己说了,只能乖乖埋头吃饭·正吃着,面前传来一阵香味,一抬头,明知言提了两个大包子放在桌子上,“虾仁的·”·严谨感受到了组织的关怀,咧着一口白牙,正想赞美两句,“诶,别走啊。”
这人怎么这么高冷,夸他都不听不过这包子是真好吃,他吃完米饭抓起包子大口大口地嚼着··今天是何季礼的七十大寿,虽然是何老的孽徒,严谨也要表表孝心,下了班就带着礼物兴冲冲地去了饭店。
参加生日宴的人不在少数,何老历届的宝贝爱徒都到场了,师兄弟相见,泪眼相待,师兄们挨个招呼严谨的后脑勺,“毕业就进名校,考虑过师兄们的心情吗”·严谨揉着脑袋,“你们读研搞教育理论,考虑过祖国花朵的未来吗”·不出意外,后脑勺又遭了一顿招呼。
“名校感觉怎么样,听说光明的校长也是国师大毕业的·”·“那怪不得,就知道抱着理论,迂腐劲儿跟何老差不多·”·何季礼过生日开开心心的,见到爱徒们也很欣慰,结果听到孽障背后说自己坏话,抓了橘子就想撇过来。
严谨还没被橘子砸到,倒是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严老师,你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第5章 第 5 章·背后嚼舌根的第一要义就是镇静,然后以智取胜。
严谨没回头,勾上师兄的背继续说:“我们校长就知道抱着理论,于浮躁尘世间探求真理,跟何老差不多·”·这马屁应该拍得不错,严谨扭过身子,“哎哟,校长,这么巧”·他倒是不知道明知言竟然也是何老的学生,从前聚会没见他参加过啊,那自己应该叫一声师兄·“背后说长辈坏话,师弟,这不合礼教。”
严谨像便秘一样憋不出话,总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可一本正经的表情让人抓不住小辫子·何季礼看到明知言喜得老脸皱成一团,“知言,来了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明知言大严谨五届,新几届的学生都不认识这个师兄。
何季礼拉着明知言给自己的学生介绍,尤其点名严谨,“看看你师兄,这才是品学兼优·”·已经研三的师兄对明知言的敬仰之情不减当年,抓着自己的师弟遥想当年。
“明师兄门门满分·”·“当年几乎笼获了所有师妹的芳心·”·“可是师兄洁身自好,以学业为重,义正言辞的打发了所有妹子,这才有了我们的春天啊。”
说到这里,那群猥琐师兄无不感激涕零··“明师兄就是神啊·”·“是初代传奇”·嗬,敢情自己就是继承了明知言的王位不对,怎么又有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严谨脖子一扭,脸冲着天,轻哼一声,“说来说去不也就是只会学习”·师姐们听到有人在亵渎自己的男神,围住严谨群起而攻之,“谨儿,你怕是看书不看首页,回去翻翻教育导论的教材编写组,明师兄可是领你入门、教你做人的师傅。”
“小谨儿,师兄封神可不止学习好,为人谦恭有礼,举手投足那都是世家贵公子的气质,浑身散发着仙气啊·”·“你啊,被封二代,都是胜在了会作妖。”
大家笑作一团··这些人都是朝三暮四以前不都是夸自己的么严谨被挤兑的憋屈,抱着自己的礼物投向何老的怀抱。
“老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爱徒准备的贺礼,请笑纳·”·何老接过他双手捧着的礼物,打开小盒子,里面躺在一方青墨色石章··“我自己刻的。”
何季礼素爱书画,对于这样的礼物自然喜欢,笑意收不住,“你呀,能少生事儿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严谨有点骄傲了,感觉重新找回了自信,像只花尾巴的大公鸡,摆着头,一回头明知言也抱着礼物走上前来。
“师兄送的是什么”他抬起胳膊肘戳戳明知言,无形中将这当成了初代和二代的一场竞争··“这是文山紫砂壶·”·何季礼眼神一亮,“文老不是几年前就归隐不再烧制了吗”他小心地捧着壶细细把玩。
明知言说:“文老和我爷爷交好,老先生便给了晚辈一个面子·”·严谨不懂这些,但看何老那痴狂的模样,心知这玩意儿铁定值钱·什么世家贵公子,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嘛。
“又不是自己烧的显摆什么·”严谨小声嘟囔··明知言拿起严谨的贺礼,“这是师弟送的”·何季礼放下紫砂壶,笑说:“这小子自己刻了枚方章,不错吧。”
明知言看看刻字,又看看严谨,“不错·”·严谨一听,尾巴抖抖,眼角一弯,觉得师兄人其实也不错··明知言又说,“线条质朴,少有修饰,就如师弟的- xing -情一样。”
何老也搭话,“唉,有灵- xing -,就是不听管教·”·严谨气得想呲牙,什么不错,根本就是人面兽心、包藏祸心有本事你背后讲坏话啊,当着人面拐弯抹角的说坏话,让人不能还嘴,小人·严谨鼓着气,回到席间,用美食安慰自己。
明知言瞧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师兄们见师弟像跟鸡块有仇一样,拿着筷子使劲戳,“怎么了夹不起来用手抓呗·”·“你才夹不起来”严谨扎起一块,塞到嘴里使劲嚼。
“哟,怎么生气了,又挨骂了不是常有的事儿嘛·”·严谨叹口气,闷声道:“学得好了不起啊”·师兄们乐了,敢情这货是有了危机意识,狂了四年也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
他们也不怕火上浇油,揶揄道:·“学习好没啥了不起,就怕长得好还学习牛·”·“再加上有钱,诶,谨儿,这种感觉估计你也没尝过·”·严谨恨恨地盯着师兄们。
又有人开口,“人家成绩单清一色满分,这你估计也没体验过·”·严谨狂扎鸡块,这盘肉在他眼中已经不仅仅是明知言了,师兄们也被寄情于物了··师兄还在补刀,“现在还得在人家手下打工,谨儿,好好工作。”
严谨气不过,嘴里还塞着肉,张口就怼,“人家才比你们大几岁都成校长了,你们不觉得惭愧吗”·“还好吧,本来明师兄就是传奇,我们一直仰慕来着。”
“对呀,我们是凡人,不能比·谨儿,你压力也别太大,虽然都是传奇,人家也就比你大五岁,可是人家出身比你好啊·”·严谨抓过酒杯就要浇愁,师兄塞了一瓶橙汁给他,“不许喝酒。”
师兄们也不逗他了,去给老师祝寿的,挖掘对象的,一股脑全散了·饭桌上又剩严谨一个人,一手握着饮料瓶,一手叉鸡··明知言坐到他身边,看他这模样,觉得好笑,“师弟果然是还小,还不会喝酒。”
人都是有自尊的,不能事事都被人压,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满上”·明知言可没有做服务员的自觉,正挟了块鱼肉送到嘴里,慢慢咀嚼。
严谨有点尴尬,清清嗓子,镇定地端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师弟,酒桌礼仪呢”明知言指指自己的酒杯,示意他给自己也倒一杯。
怎么总被人压一头严谨撇撇嘴,还是给明知言倒满了··明知言端着酒杯,碰碰严谨的杯子,“祝师弟前程似锦·”·严谨干笑两声,“谢谢师兄。”
我发多少工资还不是你说了算·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师弟没有祝酒词吗”严谨两杯酒下肚,胸腔火烧火燎的,夹点凉菜压压。
听到明知言的话,又满了两杯,心说你这开挂的人生还有要什么祝福加持想了想开口道:“祝师兄长命百岁·”·明知言抿着笑喝下酒,他看看严谨,双颊已经微微泛红,看来是真不能喝,便起身去找服务员,想要泡壶茶。
严谨脑袋开始发晕了,没人看着他,自己又倒酒给自己灌··明知言回来时,严谨身边已经围了几个小师兄,一边夺了严谨手里的杯子,一边悲愤地喊:“哪个二百五给他灌得酒啊。”
明知言走近前来,面不改色,“我和师弟喝了两杯,怎么了·”·“呵呵,明师兄啊,想喝酒我们陪啊·”几个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知是该先解释,还是该先道歉。
严谨坐在座位上,感觉头顶上有人声,扬着脑袋看着大家傻乐,“爸爸·”·明知言吓得手里的茶壶都拿不稳了,师兄们掩面长叹,“完蛋·”·严谨酒量差,酒品奇特,一开始没人知道。
一次聚会,师兄灌了几杯,严谨便醉了·这一醉,开口就叫人爸爸,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好玩,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可是没多久就后悔了·这货太缠人了,要抱抱,要举高高,要玩骑马,不答应还会哭好不容易要睡了,还要听儿歌,师兄们被折腾的半条命要没了。
“明师兄…..虽然讲兄友弟恭,可是吧……恶果得自己食·”几个人深深鞠躬,送去自己最美好的祝愿,然后撒腿就跑··严谨脸颊绯红,水汪汪的眼睛扑闪,看着明知言嘿嘿一笑,“爸爸。”
明知言淡定坐下,帮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上,“我不是你爸爸·”·“那我爸爸什么时候来”·“再过一会儿,乖,喝水。”
严谨点点头,抱着杯子,低头小口抿着,喝完水,又扭过头,像失忆一般,傻乐着叫明知言爸爸··明知言品尝着自己栽下的恶果,终于不言语默认了,手上倒茶的动作不停。
可一壶都灌下去了,怎么就没稍微清醒点……·“爸爸,我想上厕所·”严谨摇摇明知言的袖子··明知言看他跟个低龄儿童似的,觉得束手无策,还是早点带回去哄睡着吧。
他站起身,严谨却一把拉住他,皱着脸,“我想尿尿·”·明知言,拍拍他的头,“马上就去·”·他去和何季礼告了辞,然后扶着严谨向卫生间走去。
严谨站着都晃,扣子半天也解不开,委屈地看着明知言·明知言愣了半天,扶着他肩膀的手认命地向下挪去·右手覆在微微隆起的下部,小心捏起拉链,一点点拉了下来,然后握着严谨的右手放上去,“好了。”
严谨嘿嘿笑着,伸手去掏,明知言偏过头假装看卫生间的装修陈设··“呀”严谨又转头叫爸爸,“爸爸,我的小鸡鸡不一样了是不是坏掉了”·明知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到眼前的光景目光也有些凝滞,他喉结诡异地动了动,“没坏,都是这样。”
“可是,昨天还是这样的·”严谨右手比划,左手还在捏`弄··明知言咳了两咳,看他手上的动作,他比划的那是儿童尺寸,“那个……它长大了。”
严谨新奇地把玩着自己的宝贝,明知言受不了了,按住他的胳膊,“不是要尿尿吗”·严谨这才想起正事儿,鸡儿举得老高准备释放。
这么尿不得尿一脸明知言赶忙握着他的手调整角度,总算是正中靶心·他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喝醉了是真的退化成了低龄儿童··第6章 第 6 章·明知言将他带回自己的公寓。
下了车,严谨又开始撒疯了,非要明知言抱自己回家··“小谨长大了,抱不动了·”·明校长是真的抱不动·别说一路又要开车又要给他唱歌,就算没被这么折腾,严谨这么大个成年人,明知言也是有心无力。
·严谨低着头,有点失落,闷声道,“可是爸爸好久都没抱过我了,我这次还考了双百呢·”·明知言看他乖巧的模样心软了,“那背你好不好”·严谨雾蒙蒙的眼睛闪着光,开心地趴在明知言的背上。
教师公寓没有电梯,明知言又住顶层,前路漫漫·严谨头靠着明知言,唱着歌,音拉得老长,和那天舞台上的瞩目天差地别,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这么走着,竟也不觉得路长。
到了家,帮着他洗漱完,把人扔到床上,明知言以为自己的债终于还完了·不想严谨握着他的手腕,“爸爸今天和我睡·”·“小谨的床太小,睡不下两个人。”
明知言看着一米五的床,一本正经的扯谎··严谨趴在床上,滚到角落里,指指留出一大片的位置,“我睡一点点,这边都给爸爸·”·明知言默不作声,定定地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严谨早上醒来时,觉得脸热乎乎的,睁眼一看,原来是贴在一块胸肌上·什么嘛,他舔舔嘴,继续睡·不对大胸肌他抬头一看,下颌线条明晰,挺直的鼻梁,闭紧的双眼,这是明知言·怎么就把校长给睡了喝酒像失忆,师兄们都说他酒后会乱- xing -,死命不让他沾酒,他怎么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了节制,这下惹出事儿了·明知言的眼皮动了动,严谨像兔子一样迅速弹坐起身,跪伏在床上,埋下头。
明知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酒醒了”·“对不起”他抬起头,小心瞄了瞄,不知道自己到底干得有多过分,“师兄,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明知言坐起来,敞露着半身,他想了想,唱了那么久的歌嗓子有点干,负重爬楼腿也有点酸,便说道:“嗓子和腿。”
严谨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乱- xing -也就算了,居然糟蹋了男人,看看师兄身上也没有吻痕,自己不会是强干吧,想想都疼,他重重地磕了个头,“是我太粗鲁了,我会负责的。”
明知言不知道他怎么脑补出了这些,忍着笑,“要怎么负责”·他还没有想好,于是埋着头开始沉思,让师兄爽一把就此一笔勾销不行,造成的心理伤害要怎么抹消·“睡着了”明知言戳戳他的脑袋。
严谨抬起头,目光坚定,“当牛做马,无以为报·”·今天周六,明知言还得回家,他看看房间,“那就帮我收拾一下屋子·”说完起身去洗漱。
收拾完从浴室出来,看严谨拿着拖把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明知言感觉自己赚了个小仆人,心情有点愉悦··“我要出门了,你打扫完了就回去吧·”·“小心慢走忌辛忌辣”·明知言赶忙将门闭上,生怕他再嚎几嗓子,全楼的老师都要被喊醒了。
他的脸上不自知的浮出一抹笑意··明家每月有一次家庭聚会,家大业大,互相之间得沟通·可实际一大家聚在一起,说得也是家长里短的事儿,毕竟公事都在办公室谈了,回了家谁也懒得多说什么。
明家大宅地处郊区,从学校开车过去也得一个小时·明知言到家时,二叔三姑,堂哥堂姐都已经欢聚一堂了··“爷爷呢”他问王妈。
“福利院有事儿,老爷子要去一趟,说是不要等他吃饭了·”·明知言进了客厅,和二叔三姑问了好,他便准备上楼待着坐等饭点··“诶,知言,别急着走啊。”
三姑叫住他··明知言只好又回来坐在沙发上··“你爸妈年年待在国外考古,孩子的婚事也不管,还有你哥,”三姑又瞪了一眼明知行,“弟弟26了,长兄如父,你也不知道张罗张罗。”
明知行笑笑不说话··“知言,姑姑朋友的女儿回国了,研究生,比你小两岁,长得也秀气,去见见吧·”·明知言没有回话·从庭院走进客厅的堂姐明知淑正巧赶上这席对话,怪声怪气道:“哟,这么多年还扭正你那- xing -子,玩玩就行了,到年纪不成家,别人怎么说我们明家”·一直挂着笑的明知行嗤笑一声,终于开口了,“你都嫁出去了,算不得我们明家人。”
二叔拍拍桌子,严肃道:“吵什么吵,知言,下午就去见郑媛,已经约好了·”·明知言点头应了下来,起身上楼·明知行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房间,揉揉他的头,“不想去就不去,实在不行,哥替你去。”
明知言失笑,扔了个枕头砸过去,自己这哥哥只长年纪不长脑子,嘴上不把门·他坐在床边,明知行也抱着枕头坐过来·明知言从初中开始就明白自己- xing -向不同于常人,曾经他也很坦然的接受,只是单靠嘴炮是改变不了世界的。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哥,结了婚幸福吗”·明知行想想自己的警花老婆,彪悍的时候够辣,温柔的时候够甜,“五味杂陈吧,不过……挺幸福。”
“那我试试也无妨·”·“言言……”·“走吧,去吃饭·”明知言起身下楼,明知行叹气也跟了上去。
严谨给师兄把地拖得锃亮,又围着围裙将茶几、电视擦到反光·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的点点头,干干净净,住得敞亮,师兄那被摧残的心里也能多点阳光··还能干点儿什么呢严谨在屋里转悠一圈,床单被罩也洗了吧,帮师兄洗刷掉被玷污的记忆。
他三两下拆了被套,一把搂上床单,抱去洗衣房,看到篮子里的脏衣服,脑子一抽,打算也洗了··他抱着筐子开始分类,深色的、浅色的、浅色的、浅色的,嗯内裤得手洗。
洗衣机无声的转着,严谨开始神思,话说一夜春宵帐暖,自己也不记得是个什么滋味,还是第一次呢,虽然进错了地方,那也是宝贵的实战经验啊·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他这奔放的思维打开便收不住了,越想越好奇,越好奇越是记不起来,觉得心里痒痒。
他将洗好的床单被罩挂好,又塞衣服进去,等衣服的间档,觉得新被罩也该自己套,师兄腿疼腰酸的,套这个多不方便·严谨靠着自己的脑补,强行给自己加了许多活,帮明知言做完了全部家务。
·完工·他一脚蹬上鞋子,大摇大摆的从明知言公寓出来·走到楼下,站住定定位,搞清自己公寓在哪里了,然后继续前进。
“老沈,老沈·”严谨进了门叫了几声,沈江不在家·他趴在沙发上翻来翻去,自己这张饼还没摊熟就待不住了,没有人说话真寂寞··严谨换了身棉麻质的短裤短袖,夏天,就是要清爽!然后去吃冰棍·周末商业街人潮涌动,成双成对。
女孩子踩着细高跟,穿着裙子露着白皙的小腿,旁边的男朋友看起来没有师兄高;那个看起来干瘦干瘦的,肯定不像师兄脱了有料;迎面走来的这个颜值都不够师兄的十分之一……·一夜之间师兄在严谨心中已然变成了一杆标尺,可以用来衡量一切,完全忘了今天之前他还只是强压自己一头的小人。
他嘎嘣嘎嘣的咬着冰棍,左看看右瞅瞅,那边坐在咖啡店里的男人看着不错,两条大长腿曲在桌下,侧脸轮廓明晰,看起来好像是……师兄·严谨越走越近,几乎要贴着落地窗了,真的是明知言,这是约会呢·严谨皱皱眉,昨天师兄们还讲他不近女色,今天立马约了妹子,一定是我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创伤,严谨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低下了沉重的脑袋。
这一低又不得了了,明知言坐在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这得多辛苦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郑媛从阳光被人影遮住时,就不能不在意这个一直盯着两人的怪胎。
“这人好像怪怪的……”她倾着身子小声说道·话刚说完,严谨就离开了··明知言从他贴上玻璃窗的那刻就注意到来人是自己的小师弟,可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便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没一分钟,严谨拿着坐垫出现在桌边,郑媛吓得从座位上站起身··明知言从容说道:“这是我师弟,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严谨·这是我相亲对象,郑媛。”
严谨一边挤眉弄眼地将垫子塞给明知言,一边和郑媛打招呼,“哈哈,凳子这么硬,对身体不好,郑小姐需要吗,我去帮你也要一个”·郑媛尴尬地摆摆手,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句,“要不要……来杯咖啡”·严谨嘴一咧,抽了一把凳子,对着窗子坐下。
想着师兄平日严肃古板,肯定不会说好听的,自己得帮他加油啊·端着杯子喝一口冰咖啡润润嗓子,然后天花乱坠地夸,比师姐们讲得还动听··郑媛听妈妈介绍时就很心动,来了一见,果真句句属实。
可就是太高冷了,惜字如金·他这个师弟人怪怪的,可是健谈呐,从他这儿可以听到有意义的信息,便和严谨聊得火热··“我跟你讲,师兄把小姑娘迷得呀,都要发愤图强,考不上九十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男神是明知言。”
“是吗”·明知言听着严谨夸自己,心想小师弟昨天见自己还跟敌人似的,今天就因为负罪感背叛了自己的阵营,觉得好笑,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墙头草还是心太软。
郑媛瞥见明知言的笑容,心跳加速,真好看呐··作者有话要说:·千年诚:嗯...人啊,总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原因开始在乎一个人··严谨:嗯·第7章 第 7 章·“我们一会儿一起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冷锅串串。”
郑媛希望能多一些相处的机会,主动提议道··严谨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怎么能带师兄吃这种东西呢他瞬时觉得这女人就是个恐怖分子,自己有责任保护师兄的人身安全。
明知言还没开口,严谨就拽着他的手把人藏在自己身后,“我们师兄身体不好,不能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校园食堂安全·郑小姐,我们就此别过吧。
还有,女孩子少吃辣,容易内分泌失调的·”·明知言也颔首说了声再见,郑媛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明知言已经被严谨拖走了·“我吃校园食堂也可以啊……”她自言自语道。
出师不利,还是再接再厉吧,她心想··“严谨,周末学校餐厅放假·”两人并排走着,严谨握着的手忘了松开,明知言却也不提醒他··严谨还想着给明知言买点清粥,买几个包子,上次那个虾仁包子还挺不错,味道清淡又富含蛋白质。
周末关门那该给师兄吃点什么呢肠胃脆弱,吃外面的饭多不放心,“师兄,我做给你吃吧·”·这当牛做马真是尽职尽责,小师弟体内怕是隐藏着人`妻属- xing -,明知言弯弯嘴角,“好啊。”
揽下了饲养师兄的重任,严谨拉着他就去菜市场·他走到摊位前,揪了个袋子,撂开明知言的手,挑起鸡蛋来·突然落空的手不知道要安放在何处,他看了看,也弯下腰,拿起鸡蛋递到严谨眼下。
严谨看着师兄手里握着的鸡蛋,扫了一眼笑着说,“这个斑点太多,喏,要挑这种,蛋壳看起来细腻干净的·”·严谨放了一颗蛋在明知言手上让他仔细观摩。
明知言头一次受到来自严老师的言传身教,觉得严老师的形象也高大起来了··“为什么这样的就是好的”·明知言照着样子也挑了个给严谨,严谨欣慰地的点点头,将蛋放进了袋子,“这就是生物固有的竞争,外在是实现生命价值的不可或缺的因素,好看的蛋才有被食用的希望,所以长得好看的蛋一定是努力生长的蛋。”
明知言听后深受教育,发自肺腑地感叹生命的奇迹··严谨见他当真了,憋不住笑,师兄认真犯傻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我胡诌的,挑个鸡蛋哪有那么多哲学,代代相传的法儿,邻居的奶奶教我的。”
他手搭在明知言的肩上,倚着身子,“师兄你这么单纯,会被人骗的连裤衩都不剩的·”·明知言捡着鸡蛋,一个个递到严谨手中,丝毫没有尴尬慌乱的神情,“我觉得你的话是有道理的。”
严谨想想明知言平日里一本正经、不知变通的模样,原来不是因为迂腐而是太单纯了真是有趣啊··“再拿两把小青菜·”他将挑好的鸡蛋递给老板,又指指她筐里的菜,让老板装了两把。
“姐姐,买这么多,送一把小葱呗·”·明知言看他亮晶晶的眼神,咧着一口白牙,这笑脸像是病毒- xing -流感,明知言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菜摊的女老板看他长得好看,嘴又甜,架不住诱惑,装了一把小葱在袋子里。
“师弟很会生活·”·严谨背着手,伸着脖子,在市场里左右张望,听到明知言的话,回头朝他笑笑,“都是跟邻居奶奶学的·”·明知言觉得严谨身上散发着生的气息,他有自我的世界,却也在现实中游刃有余,就像严谨自夸前无古人,他看起来确实是独特的。
如果真如别人所说,自己是清冷辉月,那严谨大概就是自身散发光芒的太阳,就像那天在舞台上耀眼夺目,他总是吸引着别人的目光,让人不自主的想要靠近··“师兄,吃鱼吗”·“好啊。”
回到公寓,严谨一开门便看见一个大个子,他退了一步,瞅瞅门牌,没错啊··“呦,江江你家小朋友回来了·”他偏着头朝厨房喊,回过头看到明校长也出现在门前,神色一惊,然后扬了扬嘴角,“言言这是要走下神坛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贺鸣,正经八百的少校,虽不是光明的老师,但一颗红心向光明,隔三差五扎进光明的教师公寓,据说是要进行艺术的深入交流。
贺家与明家交好,贺鸣与明知言也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什么说是算得上明知言只和他一起长大,但不怎么玩,贺鸣更多的时间是和明知行一起玩。
贺鸣和明知行爬树的时候,明知言坐在树下看书,他们摔断腿住院的时候,明知言坐在床边看书,两人跑到医院外的小河里捞鱼,他便坐在河边看书··“言言,别看了,这有好多鱼苗,快来”·明知言把两个瘸子从河里拽上来时,总算放下了书。
“小弟弟,我叫贺鸣,沈老师非同寻常的好朋友,明校长可有可无的好哥哥·”他捏捏严谨的脸,挑挑眉,一脸坏笑,“你和明校长什么关系”·严谨神色凛然,拍掉他的手,什么玩意儿,我可是个老师,你就是这么亵渎人民教师的吗·“光明教师,拜读国师大何老门下,孔夫子的传人,严谨。”
他昂首挺胸,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提着菜,高傲地走进厨房··贺鸣八卦的眼神在明知言脸上来回扫荡,明知言淡然地说:“我师弟·”·师弟千千万,就来这一家贺鸣跟他二十多年兄弟,也不见他主动上自己家来,哪次不是被明知行拖来的。
“呵呵,师弟,龙的传人·”·明知言拍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是孔夫子的传人,标榜自己是个教师·”·贺鸣收回手,贼兮兮地笑,就是不说话,心想这纯洁的兄弟情他还能装多久。
沈江和严谨两人联手,做饭效率蹭蹭地上涨,一盘盘菜被端上桌,香味四溢,贺鸣从沙发上起身,围着餐桌看,沈江做的什么菜他心知肚明,那剩下的菜自然是出自严谨之手。
没想到这小弟弟还有这本事,这清蒸鱼色泽鲜亮、气味飘香,“真不错·”·明知言也点点头,“很不错·”·严谨觉得今天师兄总是夸自己,心飘飘然的。
莫非师兄体内是有个开关,草一草就能说出许多好听的话·严谨在饭桌上帮师兄夹肉、跑进跑出的帮师兄乘粥,一会儿问菜咸不咸,一会儿问汤热不热。
“小老师,帮我也盛碗粥”·想喝我的粥还想使唤我的人,我又没睡你,“自己去·”·好一派兄友弟恭的景象,贺鸣扬着嘴角,抱着碗跑进厨房。
新的一周,又是新的气象,语文组办公室正在派发诗歌朗诵比赛的活动安排单··“来,严老师,这是活动安排,还有这个,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严谨拿着信封前后翻翻,信封上就写了个自己的名字。
他取了把小刀,沿着封边裁开,取出折叠的纸,展落开,是一张印花信纸,字迹稚嫩,是一封情书··迎新会封神之后,神秘校草成了众女生的梦中情人·在多方信息交融发酵之后,严谨的教师身份、本科应届生随之曝光,有人开始跃跃欲试。
“中午放学在- cao -场红李树下见”这是个理科生吧,还红李树,严谨可分不来什么红李白梨的,在他眼里只有大树和小树··“严老师,收到情书了”隔壁桌的老师探着脑袋瞅纸上的话。
其余老师闻声也围了上来看热闹·严谨收情书不稀奇,长得好看,年纪又小,这些花季雨季的孩子不扑才怪,这一票人只是掰着指头看看这天什么时候到··“严老师,这可得当心,师生恋是要开除的。”
“拒绝也不能伤了学生的心,现在的孩子多脆弱·”·“嗯,是个技术活·”·严谨哪有心思理他们的幸灾乐祸,掏出手机开始查红李树长什么样子。
放学之后,他按时站在树下等人·人还没有到,可他肚子已经空荡荡的了,好想吃饭·正当他思考一会儿是吃米饭还是面条这个问题时,有人戳了戳他,“老师,是那棵树。”
严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是隔了五棵树的地方·严谨不太懂现在孩子的想法,表个白还要讲风水和方位·“那棵树是学校的约定之树,如果可以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棵树能保幸福拜菩萨都比这个靠谱吧··严谨走到树下,插着口袋,歪着脑袋,“王同学,老师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我高三了,马上就毕业了”她也知道师生恋是违纪的··“我对象也得是名校毕业生·”·“啊”·严谨弯弯腰,拍拍她的脑袋,“你都高三了,努力考上大学再来找我,老师喜欢门当户对的。”
这温柔的举动,灿烂的笑容,小姑娘哪受过这样的撩拨,红着脸低下头,“我会努力的·”·“那老师先去吃饭了·”·他揉揉小姑娘的脑袋,一回头,就看见校长面带浅笑,“严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都来到这儿了,真的不要收藏一发和我携手走下去嘛~·第8章 第 8 章·为什么有种被捉女干在床的慌乱感严谨朝着明知言干笑,背在身后的手小幅挥摆,小姑娘心领神会,朝明校长鞠了个躬,赶忙跑了。
“师兄怎么不去吃饭”·明知言原本是打算去餐厅的,在走廊上瞥见严谨一个人站在- cao -场的树下,轻轻浮动的暖风好像也会吹乱人的意念,下了楼脚步便转了方向,向着- cao -场走了。
明知言背着手,微微弯腰,倾身向前,“师生交往”·“适当有礼……”·“嗯,记得就好·”明校长抽查完了,点点头,转身要走。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学生的一片心意总要给予回应,况且自己及时止住了禁忌之恋,又给了小姑娘奋斗前行的动力,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没人夸也就算了,还要被抽查教师规范,真憋屈。
“我这应急事件处理能力很棒啊·”严谨追着校长跑,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心路历程··严谨的行事手段不同于传统的教育方法,说话不着调,但作为教育工作者的德行却不缺失,明知言渐渐也明白了何季礼院长为什么恨得牙痒痒却仍然宝贝这个孽徒。
“嗯,很棒·”明知言答道··猝不及防地又被师兄夸奖了,严谨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镜,咧着嘴角,像小姑娘扭捏,“嘻嘻,还好,正常发挥。”
明知言侧头看他这副强压骄傲不翘尾巴的模样,忍不住想撩拨,“今天上课还好么”·还沉迷于美言找不到方向的严谨又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
今天讲的是《将敬酒》,诗中豪迈洒脱、胸中的不平之气小孩子哪体会的到诗词的精华不单单是辞藻、韵律之美,以诗达意,穿越历史以诗会景,情感共鸣之美妙才是诗词的无可比拟之处。
可是读不懂诗中的情感,学习便就成了死记硬背,长此以往,对于诗词只会越发排斥·严谨痛心的拍着黑板,“同学们,不喝酒怎么能体会到太白豪饮高歌的心境”·他讲完,扬着脑袋看明知言,等着大把大把的称赞砸到脸上。
“师弟是这么讲课的”·严谨使劲点头··“下午罚站一节课·”·严谨的脑袋泄气地垂下来,“什么嘛。”
“身为老师怂恿学生喝酒·”·刚刚还夸他德行无缺,明知言这被打脸的速度有点太快,他想起何院长的嘱托,“这小子大的路子不会错,可小事儿上你还得匡正着。”
自己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严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小酌怡情·”·“再狡辩站两节·”·师兄体内的开关一定是断开了。
餐厅内正值饭点,挤满了学生,笑语人声·严谨挤过人群,排在窗口前,对站在身后的明知言说,“师兄,我请你·”·明知言点点头·终于排到了严谨,他指着红烧肉、清炒西兰花、蒜蓉虾仁,这是师兄上次点的菜,他记得清清楚楚。
又给自己点了一份素菜,两人端着盘子找到一处空座,便坐下吃饭··上次吃饭自己就是因为话多被师兄给抛弃了,这次严谨秉承食不言的传统教义乖乖吃饭·明知言却打破了规矩,“你帮我做了很多家务。”
严谨腮帮子鼓鼓的,握着筷子摆摆手,含糊道:“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又低头刨饭··明知言吃了两口,又说道:“衣服洗得很干净。”
那日吃了晚饭回到家,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阳台上挂着床单,已经干透的内裤迎风飘扬,明知言心中情愫涌动,成家和单身好像真的是有着区别的,找个人共度余生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么说来,结婚其实也不错。
做家务严谨可是一把好手,十多年的业务磨炼,技艺堪比全职主妇,这就是正常发挥,没什么好骄傲的,“嗨,这没什么,孰能生巧·”·“小师弟要是个女人,娶你我一定乐意。”
严谨被惊得噎住了,使劲拍着胸脯,喝了口汤,看着师兄似笑非笑的脸,“师兄,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明知言浅笑,低下头吃饭··严谨怕被丢下,狼吞虎咽地早早吃完了,这会儿只能静静坐着看明知言细嚼慢咽。
他闲得发慌,脑子又缥缈了·师兄长这么好看,要是个姑娘,自己也乐意娶,况且两人还有一夜风流,搁在古代他不嫁给自己哪还能活啊··“想什么呢”明知言吃完饭,起身端着盘子,唤了严谨一声。
能说我盘算着下什么聘礼吗严谨晃晃脑袋,想把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出去,端着盘子,跟上去了··“那师兄我先走了·”·明知言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揪了回来,“罚站。”
严谨还想着蒙混过关呢,这人怎么吃了人家的也不会嘴软·严老师又成了明校长的小尾巴,跟着校长去了办公室··中午阳光正烈,严谨哭丧个脸,这烤烤就能上桌了,正宗原味排骨沾点酱就是酱香羊排·“师兄,你想怎么吃”·明知言喉结滑动,一个直男为什么总要撩拨人·“站到办公室里来。”
严谨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明校长拿了文件,坐在沙发上翻看·严谨站在沙发后面,跟个保镖似的,没多久又站不住了,弯着身子,胳膊支在椅背上沿,趴着和明知言一起看文件。
这是早上语文组下发的诗朗诵比赛活动安排,他还没认真看··“每班选派两人参赛……奖项设置一二三等奖各一人……”·明知言知道他没有好好罚站,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可凑得这么近,还要小声念叨,耳边空气被搅得一团乱,就不能不让人在意了。
他偏过头,对上严谨那认真研读的表情,抿紧的嘴唇,镜片下目不转睛凝滞的眼神,微微紧锁的眉头,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严谨倒是先开口了,“这活动设置有问题。”
“嗯”·诗朗诵本意应该是一场文娱- xing -质的活动,调动学生的兴趣,在学习生活中安排一场调剂活动,台上选手演得开心,台下观众看得高兴,奖项设置也是针对个人来安排的。
可是现在限制每班选派固定人数的学生参加,让这场活动变质成班级对抗··“这不该是集体活动的- xing -质,参赛总人数可以限定,但没必要限定每班的固定人数,各凭本事,谁想去谁去,如果人数过多加一轮预选就好。”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明知言觉得他说得很对,培养集体荣誉感重要,但个人荣誉感也很重要,集体- xing -质的活动也有不少,个人荣誉赛倒是少得可怜,这种赛制必然会造成班级间参赛人数的差异,但事事讲求公平并无必要。
他拿着笔在文件上做了备注,“严老师的提议很有建设- xing -·”·诶,师兄体内的开关又接上了严谨头撑在椅背上,半个身子空荡着,笑着说,“那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明校长笔尖潇洒挥舞,头也不抬,“继续站在。”
罚完了站,严谨抖抖腿,“师兄,时间到了,我走了啊·”·明知言无奈,他这罚站跟完成任务似的,根本不长记- xing -··严谨跑回宿舍,沈江也在,“老沈你下午没课”·他扒着门框向沈江屋里瞅,沈老师架着画架,正画画呢,“没有,都在早上。”
好不容易两人都没课,待在屋里有什么意思,严谨就想拉着沈江出去玩,“你画这瓶瓶罐罐的有什么意思,画家要融入自然,歌颂生命的美丽,记录世界的流逝”·严谨慷慨激昂的抒发情感,这要是诗朗诵,严老师又能被封神了。
沈江放下画笔,听着挺心动,“小谨,那我帮你画张像·”·那不还是待在屋子里,自己还得一动不动,不行··“老沈,我们去餐厅后面的小花园呗,特漂亮,夏日盛景不去感受感受”·沈江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收拾了画夹,带上笔袋,跟着严谨开开心心地去踏青。
小花园青翠一片,蝉鸣鸟声清脆悦耳,严谨抬头看看树,又有了新想法,“老沈,我们找蝉壳吧·”·沈江的画板都支好了,握着笔准备记录自然的美丽了,“不是要描绘时光的流逝么”·“生命的再生和凋零不是更动人”·沈江又被严谨的糖衣炮弹击中了,严谨说什么都好有道理,他也加入了找蝉壳的队伍。
两人围着树,伸着脖子使劲瞄,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就是太高·严谨说沈江个子高,抱着他的腿撑起来应该够得着,沈江觉得可行,正要实施计划,手机却响了,一看来电,是贺鸣。
贺鸣去了公寓,敲门没人答应,又悻悻地下楼,可他记得沈江今天下午没课的啊··“我和小谨在餐厅小花园里找蝉蜕·”·真是怪,沈江不爱出门的啊,明知言的这小师弟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他走到小花园,正瞧见严谨晃晃悠悠地举着沈江往树上爬,吓得他赶紧往上冲··真是个妖孽这小身板还举人,也不怕把金贵的沈老师给摔着了·作者有话要说:·_(:D)∠)_·第9章 第 9 章·严谨举着沈江,贺鸣站在严谨身后伸着手臂护着,随时准备接住沈老师。
这么心惊肉跳地站了没多长时间,两人已经平安落地,沈江手里捏着蝉蜕,狭长的翅膀亮晶晶的··严谨拿过蝉蜕,小心翼翼地搁在画架,沈江坐在石凳上,抽了只铅笔,便开工了。
严谨见一旁有颜料和毛笔,跟沈江要了一张纸,铺开在石凳上,蹲下来也开始挥洒运笔··从贺鸣出现到现在,两人除了和他打了声招呼,再没有同他讲过一句话·这么直挺挺地站着很无趣,他也想加入到这场艺术的交流中,便试图拿过蝉蜕帮沈老师举着,至少沈老师一抬头眼里还有自己的一只手啊。
贺鸣的手刚碰到蝉翼,严谨大呼,“不许动”吓得贺鸣赶紧缩回了手··“你挪动了角度,老沈还怎么画”·沈江赞许地点点头,“小谨说得对。”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贺鸣挪到一旁,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新宠抢了圣爱的旧人,划地就是自己的冷宫··“画完了,老沈你看”·严谨站起身,捏捏自己发痛的膝盖骨,抻抻腰。
贺鸣瞅瞅长凳上的画,什么鬼画符,乌七八糟的色彩乱抹一团,蝉呢你这小子是近视所以眼里的世界是这样的吗·“小谨很有抽象派的精髓,色彩流露着凋零的味道。”
沈江认真点评,眼里充溢着赞许的目光,贺鸣很有危机感了··“走开,走开·”·他将严谨赶到自己刚待的冷宫里,也要来一张纸,蹲下来作画。
画好了举给沈江看,求表扬··“你这个有点稚嫩·”·严谨上来撩了一眼,尽量让自己的嘲笑看着不太明显,“少校很有童心嘛,卡通画儿画地不错。”
沈江没忍住,笑出了声·贺鸣脸都黑了,果然老师这种生物都是恶意满满,不由得让人想起小时候被老师追着打的悲伤··“言言,让那个妖孽离沈老师远点”·今天是明知行的生日,几个发小聚在一起为他庆生。
贺鸣逮着明知言,满肚子的委屈向他哗哗地倒,“反正你喜欢你那小师弟,干脆安排进你公寓得了·”·明知言端着酒杯,发了一会儿怔,才喝了下去,“师弟是直的。”
贺鸣抓起一根筷子,用力一掰,“直的掰掰就好·”·明知言瞥了一眼筷子,“掰断了·”·贺鸣将折成两截的筷子扔到垃圾桶里,“言言,虽然是掰弯,可那也是两厢情愿的事儿,过去那事儿错也不在你。”
当年的事儿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 yin -影了么那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明家遵从了那孩子的意思将他送出了国,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时间也该冲淡了过往吧。
“他能过顺风顺水的生活,我何必非要他与我跋山涉险·”·油盐不进,谁劝都没用,贺鸣也不再多嘴,“那你把他给我调到别的宿舍去·”·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住得开心,我为什么要给他换了”·明知言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贺鸣看着都来气,“我是你哥哥,哥哥的幸福你不管”·“他是我师弟,兄友弟恭。”
怎么一个两个都向着这小子,贺鸣胸中有团郁结之气,他掐指一算,觉得自己可能要折寿··一早,严谨到了办公室,桌子上又摆着两封信,邻桌的老师挤眉弄眼,“严老师命犯桃花,好运连连啊。”
严谨一封封拆开,撕了张便签,边看边做笔记,中午十二点小池塘边见的张同学,下午一点体育馆后面见的李同学,放学还约了老沈找死虫子呢,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他中午一下课就冲到小池塘边,是个刚进高中的小姑娘,他抱歉地弯腰看着她,“老师喜欢成人年,个子呢,再高一点,好好吃饭、多多锻炼·”·他在小姑娘头上比划了个高度,摸摸她的头,让她赶紧去吃饭。
小姑娘红着脸,边跑边立志一定要加入排球社··严谨吃完饭,躺在小花园里等时间,无意中又在草丛里看见一只死麻雀,拿纸裹了起来,想着给沈江带回去··到了一点,他绕道体育馆后,见一个瘦小的男生站在- yin -影下,心下一惊,这是要约架的节奏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小男生见严谨走来,急冲冲地朝他跑去,吓得严谨连连后退。
“老师,我要拜你为师”·严谨这才站住,长吁一口气,“学什么艺”·“泡妞”·真是热血青春啊“小子,你会什么”·小男生想想,唱歌不怎么样,画画还挺感兴趣,“会点画画。”
严谨点点头,当下就帮沈江收了个徒弟,“多打篮球提高海拔,我再给你介绍个画画的师父,他日学成,迷倒万千少女不成问题·”·小男生两眼闪着感激的泪花。
“拜师学艺得送礼,古有六礼,可你师父最近迷上了死亡美,你就去捡些死虫子、枯木落花什么的吧·”·得了点拨,男孩撒腿就跑去备礼··严老师不仅长得帅,为人温柔有礼,还能指点迷津。
这消息在同学间迅速传开,爱慕的人群成指数扩大,情书像雪花乌央乌央的涌进语文组办公室,成批成批的要见严老师·严谨架了一块白板,画了个表格,时间地点一排,好些冲突也就不说了,这见面会一直排到了夜里。
忙了一上午,严谨连吃饭的时间都让了出来,在学校来回奔波,全校的老师都看热闹,这走哪都能见到严老师被表白,站哪都能看见严老师在奔跑··严谨被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觉得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因公殉职。
严谨跑到广播室,开了校园广播,“同学们,我是高一实验班的严老师,关于个别同学约见一事,请放学后来大礼堂,老师将集中处理·”·他关了广播就去食堂填肚子。
食堂空空荡荡静悄悄的,大妈在锅底使劲刮刮才给他打了一份半满的饭,就着微波的包子,严谨凑合的吃了··学校里这会儿却炸开锅了,别说学生,老师们都打算放了学去大礼堂凑热闹,明知言怕他又出幺蛾子,加紧处理手上的文件,想着放了学去礼堂看住他。
放了学,食堂的大叔大妈还在疑惑今天吃饭的人怎么出奇的少,大礼堂那边已经挤爆了··写了情书的排排站,等着一会儿握手见面,没写的看这架势也动心了,上去排队,队伍来回折了几圈,严谨进门时吓得眼镜都要掉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出道了这要一个个都握过去手得退层皮吧。
他在万众瞩目下走上了讲台,拍拍话筒,“同学们·”·台下欢呼声四起,跟演唱会似的·明知言穿过捂嘴偷笑的老师们,艰难地在狂热的学生群中前行。
“好了,好了,谢谢大家·”严谨只能扯着嗓子喊,“我只是个老师,难承厚爱……”·大家压根都不让他说完,还要跟他唱反调,老师我爱你、严哥我宣你、非你不嫁、爱你到地老天荒,喊什么的都有。
明知言靠近讲台,看严谨被截断话的憋屈样,抿嘴含笑··“我是个弯的你们喜欢我没用”严谨釜底抽薪,断了女学生的念想。
不想男同学们又躁动了,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乱喊,·“谨哥哥人家要为你掰弯自己”·“严老师压倒我吧”·严谨都要哭了,都想玩死他吗师兄还站在底下看笑话·“没用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跟校长搞对象”·学生们发出暧昧地呼叫声,老师们也都笑岔了气,明知言静如深潭的眸光像是被投下一枚石子,惊动了水波,荡开的涟漪一直传递到心底。
他步履从容,走上讲台,严谨往旁边挪挪,让出话筒··“严老师的表白让我受宠若惊·”明知言顿了顿,看向严谨,眼底含情,“我接受。”
他又转过头面向学生,“所以请大家不要再打扰严老师,还严老师自由时间,都解散吧·”·明知言说完走下讲台,学生们看校长发话了也不敢浪了,作鸟兽散,抢着去食堂吃饭。
没几分钟,严谨被孤零零地剩在了大礼堂,刚刚还万众瞩目呢功名都是过眼云烟,朝夕之间啊··他感慨世事无常,也走出了大礼堂,远远看着师兄的背影,刚才的对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师兄是认真的了。
严谨抓抓自己的头发,想什么呢,大老爷们的··明知言依然一副从容神色,向来往问好的学生点头还礼,可心里余波不减,那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在脑海里回荡,怎么都散不去,从严谨嘴里说出来真好听。
连搞对象这么不浪漫的词在他那像蒙着雾气的朝日之光的声音下,也变得好听,好听到一想到他未来也会对别人这么说,明知言就觉得嫉妒··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心绪变得纷乱,有些烦躁,内心的占有欲似乎要战胜了理智。
作者有话要说:·千年诚:明校长,你在想什么呢·明知言:压倒师......不是,提高学生成绩,碾压同城中学··————·千年诚:小严老师想什么呢·严谨:吃饭不能再吃剩饭·————·嗯......过年啦明天去买年货所以...休更·大家也赶紧准备年货,我们就当明天不存在,当断更没有发生跪地认错_○/|_·第10章 第 10 章·美术组近来不甚太平,组长觉得或许是犯了太岁,要不就是本命年到了,日子过得真愁人。
沈老师桌子上好一点的时候是一把枯草,不然就是蝉壳、死麻雀,老师们刚开始以为是学生恶作剧,可是发现沈老师及其迷恋的目光在这堆死物上来回游走··“沈老师,你在干嘛”·“生命的凋亡是时间的定格,是遗忘的开始,描绘这样的景象,是我们的艺术使命。”
这样的觉悟有点太高,一个教了三十年书的老组长实在理解不了,“沈老师,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啊·”·“小谨教会了我扩展思维。”
学校是一个自由平等开放的地方,老组长强行装作理解,嘴角抽抽,皱着脸退开了··可是,今天真的是忍无可忍·一早,那个天天跑来美术组的小男生又兴冲冲地来了,手里抓着蛇蜕一屋子的女教师尖叫乱窜,办公室的画架被推倒散落一地,高跟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缩到组长办公桌边,泪水泗涕,“组长,真不行了,我想辞职”·组长看着那玩意也是头皮发麻,颤颤走到沈老师附加,“沈老师,以后禁止带无关玩意儿进办公室”·沈老师对着蛇蜕冷静地审视,“这是艺术的素材,我希望学生们可以描摹更多的事物。”
学生又不需要创作,画点正常的不行吗,“我们教孩子画画苹果罐子就够了”·“可是小谨说……”·他严老师话怎么这么多再不打住美术组的老师都跑了还怎么整·“我是美术组的组长我说了算”组长皱巴巴的老手在桌子上使劲拍,只能拿官威压人,说完抽了两张纸,打了个颤,抓着那玩意儿跑出办公室。
“校长,就是这么个事儿·”组长跑到校长室来诉苦··明知言失笑,严谨的感染力真是于无声处惊人,“严老师的说法也没什么错·”·老组长双唇颤抖,这可不行啊,美术组本来就是女老师居多,这要是全给吓跑了,一学校的课压在自己一把老骨头上还了得·“校长,老朽我刚刚得了孙子,能不能多给我几年好日子过”·明知言看着老组长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想想何院长这四年大概也是这么过来的,深感同情,“那您说想怎么处理”·诗歌朗诵比赛从通知到现在实验班已经报了3个人了,昨天本该是截止日期,各班需要上报汇总,可严谨一直没交。
他正在办公室填汇报表,进来了一个学生,是张雪林··她睁着大大的杏眼,齐耳的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拂摆,一步小跳立定在办公桌前,“老师·”·“怎么了”严谨笑笑,小姑娘活力满满,闪闪的目光,摆明了就在昭示我有好多话说。
“小河也想参加的,她很喜欢诗词这些的·”·何小河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子,从来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听课,不会举手回答问题,但眼神却也一直聚集在老师的身上。
总得来说,是最平凡不过的那类学生··可那天在班会上统计参加人数时,默默无声的何小河竟小心地抬起手臂,却在离桌不过十厘米的地方又放下了·严谨没有交表,他想等等她,迈出勇敢的一步。
“当然可以啊,她来和老师说一声就好·”·张雪林点点头,跑到办公室外面,严谨可以听到何小河就在外面··“小河,你快进去·”·“还是算了吧,我就是自己随便写写,那多人我不行的。”
严谨原本只想给她留这一天,听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他看看表,还是放下了,再等一天吧··“严老师,校长叫你去办公室·”组长刚交了活动汇报回来,传达了校长指示。
严谨弹起身,边走边想最近又干了什么好事,上课本本分分的,就是放学去小池塘捞螃蟹来着,这也被抓着了,周围没有监控啊·“师兄,你找我”他大步一跨进了校长办公室,站得笔直,微微扬着下巴。
不管犯了什么错,态度要先端正,没有什么错是站一个军姿解决不了的··明知言自打被表白后,几天没有见到小师弟,久别重逢,嘴角藏不住心情,“猜猜原因。”
“我不该私捞螃蟹,侵吞校园财产·”·他怎么就是跟小动物们过不去呢不管死的活的都让他搅得不安宁··“你们组长刚来交活动汇报,你们班还没有交表。”
严谨拍拍小胸脯,“就这事儿啊·”·“人数不确定,预选要不要安排怎么定”虽然语文组长说了只要实验班不超过十个人就没问题,但明知言觉得要鞭笞师弟,就要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时时刻刻给他脑袋上悬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是有正当理由的,师兄·”严谨一下就歪了形,军姿也不站了,说话声音软软,那声师兄带些撒娇的意味,明知言心神蓦地就乱了,像被拂过的琴弦,声消散,颤动仍然不止。
严谨拉过椅子,翘着腿,桌下膝盖摇动时不时就碰到了明知言的腿,粗硬的牛仔裤摩擦着薄细的西装裤,他听严谨讲话只能集中一半的心神,另一半都放在了下半身··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师兄,你想什么呢”严谨觉得师兄今天工作不在状态,他从前都是凝神专注,今天眼神怎么有点缥缈·明知言分神了,所以思考也变得缓慢了,其实自己只要稍稍将腿收回些也不至于失了态,可身体就像被蛊惑了,那布料摩挲轻微的响声都好像能被听到,细细的骚动着神经。
“在想你说的话·”他收了神,回到正题,“严谨,你有没有想过,主动建立自信或许最为牢固,但是有人推一把也未尝是坏事,就像初学走路的孩子,借助学步车并不可耻。”
何小河自己迈不出这一步,在朋友的鼓励下也做不到,那身为长者的严谨伸出手,她或许才会有建立自信的可能·严谨觉得明知言说得没错,是他期许太高,想让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跑起来。
“师兄真不愧是国师大无可超越的传奇·”严谨手撑在桌子上,咧着一口白牙,那鼓起的脸颊,明知言很想捏捏··“别拍马屁,美术组也来告你的状了。”
明校长定力超群,没被这魅惑的笑脸给蛊惑了··他可是真心实意地夸,相处久了才发觉师兄处理问题考虑周全而顾及多方,他不是古板而是审慎·说起美术组办公室和语文组隔着两层楼,就算是自己没事儿在办公室里蹦跶,来投诉的也该是楼下的数学组啊·严谨撑着脑袋的手抠着下巴,摇摇头,“不可能,我就没去过美术组。”
“说是你教坏了沈老师·”·这些人就是嫉妒沈江和自己玩不和他们玩·“这是污蔑,我还帮老沈找到了艺术灵感”·瞧他那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真像是被人冤枉的可怜相,明知言笑意爬上了眼角,“投诉的就是你那灵感。”
·他顿了顿,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又说道,“美术组提出让你和沈老师分开住,你明天搬到我公寓来·”·严谨手也撑不住脑袋了,整个头搁在桌子上,脸拉的老长,那失望劲儿让明知言心沉了沉,行为也脱离了控制。
他伸手,捏着严谨那软乎乎的两颊,向上提起,强行给他捏出了个笑脸··“这么不乐意”·也不是不乐意,沈江课少时间多,又和他玩得来,严谨挺喜欢和沈江住一起的,换成师兄那岂不是以后只能一个人玩儿了·严谨被捏着脸,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是,我和老沈年龄相仿,又玩得来……”·“明天搬。”
明知言又动手捏了捏,什么相仿,沈老师明明比自己还大两岁,那你和我不是更契合·他没给严谨再多话的机会,将人赶出办公室,“尽快交报名表。”
严谨回到班里,叫出何小河·何小河低着头,跟着严谨去了办公室··“听说你很喜欢写诗,想参加诗朗诵吗”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害羞了,说话时也不敢与人对视,严谨将语调放得尽可能温和。
“我……”·何小河声音细如蚊蝇,她向来如此,孱弱的声音是她自卑的化身·在这所私立中学里,实验班在普通的强光下生存,在实验班内,何小河依然被同班同学的光芒所笼罩。
她的家境使她成长中很难理直气壮的与人交往·单亲家庭,母亲靠着收废品养大她,同学结伴出游她不会同去、大家聚餐她也避开,家中生活紧张,实在没有闲钱。
很小的时候曾经有同学邀请她参加生日聚会,她用塑料瓶做了一个花篮当做生日礼物,同来的小朋友都带着包装好看的工艺品,她递上花篮时,一些孩子毫无遮拦的笑声让她脸颊发烫,没到吃蛋糕的时候就借口回家了。
妈妈每天也是起早贪黑,吃饭的时间都要靠挤·何小河爱写诗,最初写好了总要缠着妈妈念,妈妈听了两句就拍拍她的头,让她赶紧写作业,自己则去整理废品·后来,她写好后总会再三思索,是不是哪里不好,没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老师,我就是胡写,参加不了比赛·”·建立自信最难的不是树立的过程,而是开始·因为开始不仅需要勇气,还需要自信,这似乎就成了死循环,所以明知言说外力的帮助很重要。
“小河,看楼下的树,有的长得笔直,有的侧伸,它们要被评价也得先展露人前不是吗再者,歪脖树好不好,每个人的评价又都不一样,评论的声音只是评论者的态度,他也不会影响树的生长,所有这一切中,最重要的是,树它怎么长会觉得开心。”
年轻最好的事情便是可以做自己,毫无成本··“小河,只要你想参加,至少老师还是你的观众,我想听你读自己的诗·”·何小河看着严谨明朗的微笑,人生中第一次得到肯定,她眼中闪着少女的光芒,“嗯,我想参加。”
贺鸣从沈江那里听到严谨要搬走的消息,那叫一个欣喜若狂,扬眉吐气,完了又开始犯贱,给明校长打电话··“言言,还是忍不住下手了吧·”·“是美术组提出的要求。”
明知言说得从容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美术组组长原本是提出将自己之前住得公寓让给沈江,老爷子之前也是单住一户公寓,孙子出生了便搬去和儿子住,教师公寓就空下了。
贺鸣学习脑子转不动,平日里倒是转的飞快,“你给他安排一间空屋不行”·明知言清清嗓子,喝了一口茶,“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贺鸣哪能轻易放过,“有有有”他顿了顿,猥琐笑道,“哥哥帮你寄一箱润滑剂,喜欢什么牌子诶,喂”·明知言挂断电话,隔绝了那浪笑,可心思也被带跑了,或许确实应该有备无患·作者有话要说:·又是美好的一天我的小天使们还有是高中的孩子嘛。
————·修文会标的,其余都是伪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第11章 第 11 章·搬宿舍时,沈江帮着他收拾行李,耷拉着嘴角,有点舍不得。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觉得自在,可从两人朝夕相处再回到孤身一人就觉得空落落的··和沈江画风不同的贺鸣则一把拎上行李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夹道欢送,朝着明知言的公寓走去。
沈老师心情不好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重新占领了阵地,一定能让沈老师将这个小兔崽子彻底忘了··明知言站在门口等着,迎面就是贺鸣笑得快扭曲了的脸,见到自己还不忘挤眉弄眼,好似两人合计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一般。
明校长正人君子,不愿与他同流合污,清明的目光越过这流氓,张望着自己的小师弟··严谨和沈江并排走来,看沈江依依不舍的样子,明知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棒打鸳鸯强抢民女的恶人,确实是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儿。
想到自己和贺鸣是同一阵线的人了,再看贺鸣也不觉得他猥琐了··“小谨,觉得无聊了就来找我玩,我也闲,而且就你这么个朋友·”·贺鸣不乐意了,我还不能陪你沈老师玩了·明知言也听着不大顺耳,怎么师弟跟自己住就会无聊·“要不要去打篮球”明知言将严谨的行李箱推回房间,为了让师弟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明校长不惜卖艺献身。
严谨本来以为以后的生活估计是24小时被师兄监工的惨状,没想到和师兄做室友也不赖嘛·他两眼放光,又觉得单两个人打篮球不够刺激,跑到阳台上朝楼下喊,“老沈打球去不去”·沈江脸上的愁云一扫而散,小谨就是挪了个地方睡觉,住这么近,要一起玩喊一嗓子也就够了。
可这一嗓子喊下去,全楼的都听到了·吃完饭,闲得慌,大家都跑到阳台上朝楼上喊,·“算我一个”·“我也去”·本来明知言只是想陪小师弟解闷,下楼一看,这阵仗已经拉得起一场正规赛了。
一伙儿老师浩浩荡荡地走向- cao -场··这个点,学生们也正在- cao -场消磨时间,看到老师们抱着篮球上场,男生们让出场地想围观看看老师们的球技,溜达的女生也围上来了,毕竟校草老师、凡人不近的校长都在场,还有个穿军装的阳刚帅男,不看两眼多亏。
·分组时,贺鸣将严谨和沈江赶到一组,明知言也想过那边去,贺鸣拽着不让走,勾着肩,低声说,“是不是傻,还是赢了有人给你颁奖”·明知言一点就通,聚拢队员,“我们一对一防守,我守严老师。”
贺鸣紧随其后,“我防沈老师·”·严谨这边除了自己和沈江,剩余三人都是体育老师,信心大增,“干死他们”·口号喊得响亮,上场就拖后腿。
沈江几乎是被贺鸣圈在怀里,甩都甩不开,严谨抱着王老师传来的球,想运球上篮,可身后师兄防的紧,后背贴着前胸,转个身都难·刚想传出去,明知言伸手断下球,带着球向对方篮板跑去。
严谨失了球,心急去追,明知言运球到对场,脚步放慢了,严谨便贴近挥手去抢球·明知言转过身,看着小师弟一个劲儿地朝自己身上扑,勾起嘴角,手上运球闪躲,继续吊着他。
严谨像是被逗猫棒玩弄的小猫,抓不到心里着急,眼看着明知言要把球传出去了,一个扑身,将人压倒在地·夏日剧烈运动,两人都被汗水趟- shi -了短袖,贴在一起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火热与黏腻。
严谨满脑子想着赢比赛,立马爬起身,伸手拉明知言,“没事吧师兄·”·短暂的碰触浅尝辄止,让人心里被撩拨起来又难平波澜,明知言意犹未尽,“还行。”
一场饭后娱乐赛,贺鸣和明知言的目的单纯,就是为了建立深厚的感情,不像严谨和沈江,那么功利,一心就奔着胜利去了··眼瞅着胜利在望,严谨热血沸腾,扯着嗓子朝沈江吼,“老沈这边”·贺鸣和明知言搂搂抱抱的福利也拿够了,故意放水,想让他们开心开心。
贺鸣跟瞎子一样,装作看不见沈江扔出的慢悠悠的球,明知言这边压根都不防了,站着不动,欣赏严谨即将表演的绝杀··严谨还以为自己在一场激烈的防守赛中挣扎,接到球就向篮筐奔去。
身高勉强够灌篮的严老师,为了团队的胜利,屈膝跳起,强行去扣,将球送进了篮网·哨声吹响,场上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功成身就的严谨顿时就放松了心神,结果落地不稳,身体向一侧倒去。
明知言冲过去想扶住人,但距离太远,还是迟了··严谨下意识用胳膊去撑地,一阵钝痛感从小臂传向全身·他咬着牙使劲吸气,可憋不住痛,还是叫出了声,觉得有点丢人。
明知言近前来,看他仰面躺着,受伤的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背朝着面,想掩盖自己痛得有些狰狞的表情··“别动·”明知言弯下腰在他耳边说道。
下一刻,场上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明校长将严老师打横抱起,稳稳地向校医院走去··“好甜啊·”·“校长男友力爆炸”·“说真的,校长牛逼,我连抱我女朋友都觉得费劲。”
从人群中穿过,听着学生们的七嘴八舌,严谨盖着脸的手更不想拿下来了,太丢人了··“骨折了,不过还好,没有移位,复位固定就行了·”医生看看片子说道,一边帮他固定打石膏,一边又忍不住唠叨,“又不是毛头小子打个球不知轻重,断的还是右手,啧啧,得多麻烦。”
严谨肉体的伤痛还没抚平,又要受着医生的精神攻击,整个人都蔫不拉几的,明知言站在他身后,抬手摸摸他的头,想鼓励鼓励·可这一头软软的毛摸着感觉不错,明知言便只顾着顺毛满足手感了。
严谨觉得头发要被薅光了,皱着眉,仰头问,“师兄,你在干嘛”·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明知言垂下眼睑,认真地说,“你躺在地上,头发沾了些东西。”
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师兄是嫉妒他年轻茂密的天然卷,“哦,谢谢师兄·”·打好石膏,绑了固定绷带,明知言便领着伤残青年回公寓。
沈江和贺鸣等在楼下·见校长送严谨去了校医院,其余老师就都散了,沈江还是担心严谨,贺鸣便陪他等着··看见严谨打着石膏,吊着胳膊,贺鸣拍拍他的肩,“还好,不严重。”
这一拍刚好拍在右肩上,振动传到手臂上,严谨倒吸一口凉气,明知言和沈江同时向贺鸣扫来如同看仇人一样的目光··怎么了这都不用手术钉钢钉的,本来就不严重啊“我那会儿断了腿,钉那么多钢钉,也没哼一声,言言你记不记得”·明知言不理他,带着严谨上楼。
“哎,江江,我跟你讲,男人嘛,这点小伤小痛都不算什么,我之前……”·沈江也不理他,跟在严谨身后上楼,想着他刚搬来就跑去打球,屋子应该还没收拾,现在这模样也不方便动。
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小兔崽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疼,自己怎么就跟小白菜似的··贺鸣气哼哼地撇头,原地站了一会儿,没人搭理自个儿,悻悻地也上楼去了。
沈江帮严谨整理好屋子,又嘱咐他这段时间回自己公寓来,伤筋断骨得多喝骨头汤·明知言到了杯水,端给他喝,贺鸣见此光景,不想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按住严谨的肩膀,感情饱满地说,“坚强”·这一按,又按住了右肩,严谨拧着眉点头,心想自己哪里得罪了这货,怎么总是和自己过不去。
贺鸣以为这下自己又重新融入了集体,不想抬头一看,沈江和明知言正冷眼相待·唉,文化人就是难相处··送走了贺鸣和沈江,严谨不能沾水只好单单洗了头,明知言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一看,严谨头发还淌着水,脑袋悬在床边,仰空发呆。
“怎么了”他拿着吹风机走进来··严谨倒看着师兄袒露上身,渐渐向自己靠近,真好,不像自己,“衣服脱不下来……”·明知言将他扶起坐好,先给他吹头发。
严谨低着头,暖风轰轰地响,师兄拨撩头发的动作轻柔,蹭到脖子时,还痒痒的,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他目光聚集在明知言的腹部,线条隐隐可见,腹肌分明,自己是个男人看着也羡慕。
“师兄你身材真好·”·明知言后悔没穿了衣服再出来,严谨的呼吸打在胸腔上,舒长缓慢,热度穿过肌肤,在体内燃起了一把火,火势向下蔓延,快要勾起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他掰着严谨的下巴,“抬头·”后面草草吹完,明知言手指插进他的刘海,翻起来吹前面··严谨撇撇嘴,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这么抠门。
明知言吹完头发,又抓着胳膊,小心帮他脱了短袖,嫌他脱穿不方便,睡衣也不让穿,就这么裸着睡·临走前,眼神还不受控地去扫视那还似少年的躯体,他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欲望真是无法控制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不工作了,就撒糖,甜甜甜一章·第12章 第 12 章·早上,明知言是被严谨的鬼哭狼嚎吓醒的·他慌忙冲进严谨的房间,看他捂着手臂龇牙咧嘴的打滚,俯下身,轻轻抬起他的手臂,石膏外围肤色还是正常的,也没有发肿的迹象,难道是感染了可是昨天也并未碰水。
他担心的问起病症,严谨眉毛都要皱成一堆了,痛苦地说,“我给忘了,一翻身压着胳膊了·”·明知言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喂了狗,弯起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坐起来,我给你穿衣服。”
打开衣柜,发亮的白短袖、发白的蓝短袖,鬼打墙的颜色,全是套头T恤,这曲胳膊穿来脱去的多折腾··明知言去自己衣柜里拿了一件粉白色休闲衬衫,将人扶正了坐好,先一点点的将右胳膊套进去,“来,左手。”
严谨又乖乖的伸左手··明知言低头一颗颗地扣扣子,咫尺相近,师兄细心温柔的动作落入眼中,严谨垂着眼眸,目光跟随师兄体贴的动作移动·明知言扣好了扣子,又怕他会觉得热,将袖口一节一节的挽起。
完成后,看看严谨,自己的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宽松,总觉得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还在傻盯着自己发呆,明知言揉揉他一头乱毛,“想什么呢思春呢”·本以为他又会说什么师兄也会开玩笑之类的话,严谨眼神却还是直愣愣的,咧起嘴,“师兄,你像我爸爸。”
“这种便宜我不占,快去洗漱·”明知言只想要个对象,可没想着要养个儿子,这小子到底什么癖好,见人就叫爸爸·不过,床上……罪恶的欲念让人心智迷乱,明知言赶忙打住,试图保留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
严谨刷了牙,洗了脸,看着镜子里吊着胳膊、穿着大一码衣服的自己,这样的自己也很帅气嘛·他肚子饿了,也就不沉迷于自己的美色,急匆匆地出门,“师兄,我先去吃饭了”·明知言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没影了。
今天上课有些尴尬,严谨左手握着粉笔,一笔一划的写下荆轲二字,底下发出一阵窃笑声,他走下讲台,倒退着步子审视自己的真迹,比贺鸣的卡通画儿还丑,便放弃了板书,举着课本在过道上来回走动,与同学们近距离交流。
临近放学,夏季的余热不散,人总是容易困乏,坐在后排靠窗的王文然此刻正趴着呼呼大睡,严谨也表示理解·他不打算叫醒他,人已然发困,叫醒了也是昏昏沉沉什么也听不进去,倒不如睡一觉,好歹这时间也能用来养神,没白费。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像被放出圈的鸡,撒腿就跑,去食堂抢饭·严谨个半残废,只能慢慢悠悠的整理自己的教案,好不容易收拾利落,夹着准备走了,头一瞥,王文然还趴着睡觉。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吃饭都不积极怎么行他走到桌边,拍拍肩头,“下课了,快去吃饭·”·王文然迷迷糊糊,哑着嗓子哼了一声。
严谨掰过他的头,脸色煞白,泛着异样的红,他伸手摸摸额头,烫的吓人·严谨摇醒他,“走,我送你去校医院·”·王文然眼皮也分不开,皱着眉,严谨将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脖子,架着他的腰,向门外走去。
一个断手的搂着个不省人事的,这孩子个头也不小,整个人压在严谨身上,移动起来太艰难了·偏偏楼里空无一人,全去吃饭了,身残志坚的严老师靠着为人师表的信念,吭哧吭哧地将人搬进了校医院。
交给医生后,他趴在旁边的病床上喘气,电话响了,“喂……师兄·”·明知言站在食堂门口等他半天,许久不见人来,这才打了电话,听着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你在哪,怎么不来吃饭”·“校医院。”
“怎么又送进去了,上个课怎么会伤着手”可是想想也正常,睡个觉都能把自己疼醒的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严谨觉得自己在师兄心目中可能是个智障,倒在讲台上的老师那都是累倒的,谁会是因为骨折的……·明知言听完他身残志坚的大爱无声,安心许多,“快来吃饭。”
早餐包子就豆浆,拿着方便,吃起来也省事,他还没想过中午吃饭会有很多麻烦,就比如这端盘子,要是单单自己一个人,饭都端不稳,还是师兄考虑的周到,等着自己一起吃。
严谨也不会左手使筷子,就握着汤勺吃,舀一勺米饭,嚼吧嚼吧咽了,再舀一勺菜,舀一勺,舀……妈的,舀不起来……·他伏着头,将菜拨拉到盘边,脸都快塞进盘子里了,明知言坐在对面笑出了声,这怎么看都跟小狗进食没什么区别。
严谨听到嘲笑声,觉得师兄太不地道了,抬起头就想用怨恨的目光控诉这种行为,却见明知言笑着夹起菜,递到他嘴边,“张嘴·”·严谨失神,听话地张开嘴,脑袋空荡荡的。
师兄的笑、昨天抱着他,又帮他吹头发、换衣服、喂饭,所有的画面交叠在一起,五光辉映,最终,都汇集成了师兄的一张温柔的脸·很久没有人这么照顾他、关心他了,好像快要忘了被人宠爱的感觉了,突然间又失而复得,好像荒海中捡到了浮木,抓住了就不想放开。
“啊·”明知言看他呆呆地,菜送到嘴边都不吃,像哄孩子一样教他张嘴·严谨跟着便张嘴又吃了一口,筷子擦着那水水嫩嫩的嘴唇抽出,明知言低头挟了菜,送入自己嘴中,旁人看不见的目光中涌动着波澜,没了理智,魔怔了。
他想,如果他愿意与自己跋山涉水,倾尽所有护他安全不就可以了么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做得到··“来,再吃一口·”·吃过饭,严谨又打包外带一份,想去看看王文然。
病房里,王文然挂着点滴,靠坐在床上,向窗外望着·这孩子很冷清,平日也不常与人说话,配着他那有些张扬的面庞,总显得十分不搭调··“饿了吧,老师帮你带了饭。”
严谨架起餐板,推到他面前,将筷子递过去··王文然看看严谨,他这个样子把自己扛来也是很不容易了,“谢谢·”·看他埋头吃饭,握着筷子的手还有些抖,身子大概仍然很虚弱。
“下午就不用去上课了,直接回家吧·”·光明高中部周内是强制住校,周末不做要求,孩子们一般到了周五都回家了,毕竟都不大,还是会想家··王文然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却停下了,然后缓缓的摇头,“我周末也住校。”
生病了还是得有人照顾,周末室友也不在,一个人住着怎么让人放心·严谨以为他是离家远,觉得一个人回家不便,“我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看严谨起身要走,王文然伸手抓住他的衬衣边儿,“不用了。”
严谨转过身,隐隐发觉他情绪不对,也不多话,静静看着人,想等他自己开口··少年侧着头,看着严谨神情中的关切,先在沉默中败下了阵,扯出一个看似豁达的笑容,“我妈不在国内,我爸,他有自己的生活。”
王文然父母在他初二的时候便离婚了,只是人生理念不同,和平分手,他们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也就是给他成年前最后平静的一年,直到中考结束后才告知儿子··他毕竟才十六岁,伪装的笑容无法收放自如,眼神已经蒙了灰,可上翘的嘴角却收不回来,表情古怪。
成长的伤痛或早或晚,以各种形态,最终都会出现在每个人的生命,每一次的伤害都在改变着人生轨迹,或好或坏·出现在事件中的人很重要,时机很重要,这些都是影响事态发展的因素。
生命的形成所以才奇妙,千万种可能的你,最终只有一个是真实存在的··严谨也学着明知言的样子,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就是你爸爸,好好吃饭。”
住校就住校吧,自己周末也没事,可以陪着他··春困秋乏,严谨本来坐在旁边的病床上,想着等他吃完收拾餐桌,没想到这病床也太舒服了,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王文然饭吃完了,点滴打完了,护士拔了针都离开好久了,严谨还睡得不醒人事,口水横流·看着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师,睡成这个德行,严谨刚刚才在自己心中建立起的高大形象不知不觉中轰然倒塌。
那被风轻轻撩动的翘起的卷毛,王文然突然想摸摸看看,却在严谨睁眼间,慌忙收回蠢蠢欲动的手,刨刨自己的头发,伸个懒腰,“严哥,打完了·”·“欸”他还没清醒,“哦,好,走吧。”
明校长发觉自己开始不务正业了,工作的时候也不认真投入了,就惦记着几点带小师弟去吃饭·看看时间才四点,明知言有点想翘班,小师弟要大补,得吃点好的,下午应该带他出去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他盘算着哪家饭店汤炖的好,拨通电话,“晚上吃什么”·“啊老沈说炖了汤,让我和王文然去老沈宿舍。”
明知言心中原本阳光明媚的,这会儿浑身散着凉气,“哦是么·”自己贴心照顾了他一天,到吃饭的时候竟然将自己甩到一边。
“师兄,你要不要也来”·“好啊·”明校长的心情完全被自己的小师弟玩弄在鼓掌之间,自己却浑然不知··第13章 第 13 章·吃过饭后,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走吧,回去了也都是闲着没什么事儿干,坐着吧,彼此也没什么可聊的·若不是有严谨,这三人根本都不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尤其是王文然,还是个学生,和校长老师待一起,估摸着比坐牢还要难受,严谨可不想让他本来就孤苦无依的周末变得更凄惨悲凉。
“文然,你平常喜欢玩什么闲着也没事,我们去玩吧·”·高中男孩喜欢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样,比较积极向上、能在师长面前提及的娱乐活动不多,“打球吧。”
严谨嘴角抽搐,抚摸着自己的右胳膊,这个陪不起……·“打游戏呗,我这儿有好多好玩儿的·”·严谨跑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光盘、手柄一大堆。
明知言也走过来看看,“你怎么东西都没搬完”·严谨为了搬家可是认真思考了一番·书要搬,可以彰显自己的文化底蕴衣服要搬,这是生活必备游戏机得留在这边,免得师兄说自己不务正业·“嘿嘿,东西多,不好一次搬完。”
明知言哪里不知道他这点小心思,“教师规范抄了就忘么”·严谨觉得师兄这个人太女干诈了,看破不说破,还非要人自己招供,在学生面前也不给人留点面子,诚实守信能有面子重要吗·他撅噘嘴,声音压地又轻又低,老实承认,“怕挨骂。”
看他那憋屈又愤恨的模样,肯定在腹诽自己,明知言嘴角显出微微的弧度,凑近问他,“你这会儿心里怎么骂我的”·严谨正开拓思维,纵横发散,刚匹配到这种- yin -险之相恰似东厂都督,转眼就让人看穿了脑子。
还是不要跟这人为敌了,根本斗不过·严谨低头小声说,“明公公·”·明知言像抓小猫一样,捏捏他的后颈,严谨怕痒,缩缩脖子,再也不敢造次了。
严谨和王文然倒是不存在代沟,玩的游戏差不多·沈江一心扑在画画上,平日不玩游戏,而明校长过去课业重,多年没有接触过了,这些游戏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便和沈江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两人玩。
王文然握着手柄,看看屏幕,又看看严谨,犹豫了好久,还是开口道,“严哥你一只手打”·听到这称呼,明知言蹙蹙眉,却也没说什么。
严谨盘腿坐着,佝着背,晃晃手柄,笑说,“一只手就够了·”·两人玩赛车游戏,遥控杆控制方向,按键可加技能,两只手- cao -作当然更胜一筹,一局结束,毫无疑问,严谨输了。
王文然翘起嘴角,眼里带些看戏的神情,斜过头,想看看严谨要怎么下台··严谨迎着他的目光,果然,这副表情才配得上他那张扬的面孔嘛··严谨甩甩胳膊,活动活动脖子,理所当然的说,“怎么了我说一只手能玩,又没说我一只手能赢。”
这狡辩真是堵死了众人之口··他歪着头向后看去,“师兄要不要来一局”·“师兄”王文然疑惑。
明知言观摩一局,这游戏换汤不换药,和以前玩的也区别不大,便走上前来··严谨起身蹲在两人中间,左胳膊抱着右臂膀,笑道,“校长是我大学的同门师兄,按辈分你得叫声师叔呢。”
王文然点点头,选了车型准备开局了,严谨还咧嘴对着他,王文然有些迷茫··“叫人呀·”·严谨爱瞎闹,时不时抽一下,明知言虽然习惯了,可这孩子明显对于自己老师的- xing -子还不了解,一贯的高冷样被调戏成傻愣愣的,乖乖地叫人,“师叔好。”
明知言点点头··严谨还是蹲在原地不走,笑得跟朵花似的,“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叫我爸爸·”·“爸……我干嘛叫你爸爸,我有爸爸。”
才从被人的调戏中清醒过来的王文然,没好气儿的回了一嘴··明知言抿嘴,“开局吧·”·几人玩了个把小时的功夫,时间不早了,严谨和明知言送王文然回了宿舍。
“早点休息,明天再来找我玩·”严谨挥挥手,说完就和明知言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明知言问,“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严谨推推眼睛,笑看他,也不知道师兄是双商奇高还是怎么,总能看透一切,“师兄,你是住在我肚子里的蛔虫嘛”·只是因为在意,所以总能知晓。
明知言心中所想如是,但却不会说出来··严谨也不开玩笑了,讲了王文然的家庭状况,“他其实很在意,但是极力克制,强迫自己成长,接受没有长辈庇佑的生活。”
所以严谨总调侃要做他爸爸,甚至拉着明知言套近乎,他希望建立起长辈的角色,让王文然可以有所依靠,进而打开心扉,可毕竟他们能做到的只是短暂的扮演,王文然真正需要的是,意识到父母对于自己的意义。
“为什么他叫你严哥”·严谨对于称呼很随意,从开学之初就已表态,男生中大家都这么叫··明知言不大认可这样的师生相处,淡淡说道,“没大没小。”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师兄对于有些东西太过执着,不愿变通,严谨也理解,可就是皮痒痒,“迂腐,我叫你师兄、叫你言哥哥,能有多大区别”·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明知言被这么一叫,开门的动作也迟钝了,酥的手发颤·他稳了稳神色,佯装镇定,岔开话题,“进去·”·将人让进了门,明知言拦下要回屋的小师弟,“去,带上换洗的衣服,我帮你洗澡。”
两天不洗澡,身体确实黏糊不舒服,严谨早就想洗了,就是怕明知言看见了又要被骂··现在师兄都发话了,他吊着膀子,冲回卧室,搂上裤衩,就往浴室跑,边跑边喊,“我自己能行,师兄你别麻烦了。”
明知言只当没听见,后脚就跟进了浴室,关上门·严谨正在解扣子,敞开的衣襟下,明晰的锁骨,胸前两点透红,明知言不动声色地靠近人前,伸手取下他的眼镜。
严谨微微眯了下眼,调调焦距,“嘿嘿,真不用,我自己能洗·”·明知言低垂着眼帘,双手捏着衣领,轻轻褪去衣衫,低声说,“自己动手怕沾会到了水,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的手又向下挪去,金属扣咔咔作响,严谨有些害羞,两只手指握住明知言正在活动的食指,“师……师兄……裤子我自己脱吧”·明知言应了一声,又从容走到浴缸前放水。
瞧师兄坦荡如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严谨刚刚还有些心慌,转而又为自己的扭捏感到羞愧,都是男人,自己害羞个什么劲儿·他三两下脱光了,赤条条的站在浴缸边,明知言一偏头,就看见那解放的下身,他眼底是无声的波澜,嘴角隐藏了笑,“进去吧。”
浴缸中放了半池水,严谨坐进去,水仅没过半胸,平举着手臂便沾不到一丝水··他后背对着明知言,微微低着头,清瘦的脖颈更显修长·明知言噙着笑,用沾- shi -的毛巾从后颈开始擦拭。
其实,并不是严谨想多了,明师兄从捏他后颈开始就已经构思这沐浴更衣图了··满足私欲是其次,人啊,最易挑拨的是欲望,最禁不住的是胡思乱想,有些东西一旦种了根,浇浇水就是要发芽的。
明知言的手从后背游移到前胸,以一种近似环抱的姿势擦拭着·手掌刮擦过某处从未被人碰触之地,严谨微微颤抖,耳根泛红,师兄的擦拭像是越来越缓慢,怎么有点像……抚摸感觉有点……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奔放撒欢的思想了。
明知言终于擦完了前胸,严谨以为可以松口气了,但轻缓下移的手,拂过腹部,搅动池水,隐隐碰到荒芜边缘之地,手指微温的触感,水波流动的冲刷感,师兄鼻息喷洒在颈窝的热度,严谨突然发觉下身的异样,连忙并住腿,想去隐藏。
小动作还是落入明知言眼中,他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终于移走了自己罪魁祸首的双手,挤了洗发膏帮他揉搓头发,然后取下花洒,冲净泡沫,“来站起身,冲一冲就洗完了。”
他腾地红了脸,不敢转身,心虚道,“我自己冲吧,这个不会沾水了·”·明知言原本就是恶趣味发作,想调戏一下,看看他害臊的模样罢了,于是将他的两只胳膊用清水冲冲,便起身离开了。
严谨趴在浴缸边,听着人脚步声走远了,这才直起身··......·兴奋过后,意识逐渐清醒下来,严谨对着自己的左手小声嘟哝了一句,“禽兽·”·第14章 第 14 章·初秋夜里微凉,严谨依旧裸着上身,扯着薄被,这样的温度,又是周末,应该是最适宜睡觉的,可是他被自己旖旎的春梦惊醒后便失眠了。
一场美梦,清醒后多半难以再现于脑海,梦里的人影虚幻模糊,情节发生也不太记得,除了活色生香的肉体碰撞,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天色渐明,窗外已有了鸟鸣声,他枕着自己还完好的左胳膊发呆。
或许自己已经到了血脉喷张的年纪,该找个对象成家了脑细胞都活跃起来了,严谨也睡不着了,套了一件运动开衫,下楼去晨练··清晨五点的周末校园清冷寂静。
凉风浮动,林间是筑巢鸟雀零零散散的啼叫声,脚下踩着飘落的稀少的枯叶,偶尔沙沙作响·穿过小树林,走到- cao -场上,严谨沿着塑胶跑道悠悠地散起步来··抬头看看泛白的天际线,呼吸着晨间略带- shi -气的空气,身后传来了不缓不急的跑步声,他回头一看,是数学组的杨老师。
·严谨笑着打了声招呼,“杨老师,早啊·”·杨老师停下脚步,也换作散步,“人年纪大了,就睡不着,小严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呀”·严谨搔搔后脑勺,哪能说自己一夜春梦醒来兴奋地睡不着了,只好扯谎,“闲的,昨天睡得早,睡够了。”
杨老师边走边伸伸胳膊拉拉筋,与严谨闲聊,“小严还没对象吧·”·严谨咧着嘴点点头··“我就知道,周末了小情侣都要腻歪在一起,哪能睡那么早”杨老师五十来岁,正是对小年轻相亲结婚最上劲儿的年纪,说起来就收不住了,“小严你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也得趁早呀,早点挑个好姑娘,好好磨合磨合,二十五六再结婚,正好。
有个家,生活也有人照顾,工作也有目标,多好·”·严谨虽然工作学习上总是一副欠揍的德行,可一旦回归生活,尤其是被人唠叨时,乖得像兔子,类似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的温暖关怀、别人避之不及的问候,严谨却最受用,只会笑不露齿、温顺点头。
杨老师见他这模样乖巧可爱,瞬间忘了他天天在数学组楼上蹦跶的恶行,人设推倒重建——多可人的孩子,平时活泼灵动,对长辈又温顺乖巧·杨老师笑眯眯的牵着他的手,“小严呀,杨姐帮你介绍好姑娘。”
严谨看看天色,已经大亮,他一边点头一边挥手告别,“杨老师,我先走了,还要去帮校长买早餐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年纪不大,还会照顾人,杨老师越发喜欢这孩子了。
严谨回到公寓时,明知言已经起床了,见人回来了,满嘴牙膏沫的从卫生间探头出来,“去哪了”·也亏得严谨能听懂这含糊不清的话,“去- cao -场溜达了两圈,早饭帮你买了,放桌上了啊。”
明知言嗯了一声,回到卫生间·师弟遛弯都还记得给自己带饭,他漱口时都抑制不住上翘的唇线··一早上,严谨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明知言毫不在意,安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握着遥控不断的换台,眼神隔两分钟向卧室的方向瞥一眼。
房间的门终于开了,明知言收回眼神,聚精会神地看电视购物··“师兄,你的卡可以刷开体育馆的门吗”·明知言偏头过来,“怎么了”·严谨挤到他身边,“我想借象棋玩玩。”
“我去拿吧·”·明知言走后,严谨看起电视来,一个麦色肌肤的苗条外国女人站在踏步机上卖力运动,是卖减肥器材的广告,师兄也用得着这些刚刚怎么看的那么认真难道是喜欢这类型的女人·体育馆距住宿区还有一段距离,在- cao -场的另一边。
明知言大步走着,太阳正当头,天暖洋洋的,风却不燥热,这种天气待在户外正好,要不是严谨胳膊受伤,肯定不会想窝在屋子里下象棋·不过,象棋明知言玩得还不错,没出国前经常陪爷爷下棋,陪小师弟下应该不成问题。
他抱着象棋盒子,一开门王文然正蹲在门前脱鞋··他仰头看去,“师叔好·”·严谨讲话怎么这么好使,教什么他都学明知言点点头,越过王文然,走到客厅中间,将棋盒打开,铺好了棋盘,又摆好了象棋。
严谨蹲在旁边看他铺好了,“谢谢师兄·”然后扭头叫人,“王文然过来陪我下象棋”·明知言起身走到绿方棋子边,原本要停下的脚步在严谨的这句话中只好继续前行,回到沙发前坐下,毫不在意的继续看电视。
王文然盘腿坐在棋盘边,“我没玩过这个·”·严谨盯着棋子,默默回想早上重温过的规则,“没事儿,我也好久不玩了,瞎玩呗·卒一次挪一格,炮要隔一个棋子走,车横竖随便走,马走日象走田,大概就这样,边下边看。”
半吊子和睁眼瞎就这么开开心心地下起棋来··明知言时不时瞥一眼战况,惨不忍睹,真的是瞎玩·马走日是没错,可前方卡着棋怎么还往过跳象也是,塞象眼了还跑地那么欢·严谨规则胡来,而且半吊子总比睁眼瞎强些,运筹帷幄如诸葛卧龙,王文然完全处于下风。
他就差摇摇羽扇了,“我从小陪我爸爸下棋,你多玩玩也就能到这个水平了·”·严谨又吃一子,“文然,你和你爸爸平常玩什么”·王文然抬头,“以前,他会陪我踢球。”
初三之前,爸爸虽然工作很忙,但周末有了空会陪王文然踢踢足球,跑跑步·后来他以为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学业,周末爸爸再也没有陪自己玩过·直到中考过后,爸爸带着新任妻子,怀着抱着婴儿为自己介绍时,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那一年的周末只是要分摊给更多的人罢了。
“现在陪你玩什么”·王文然落子无声,“不需要陪了,我大了,他也有别的人要照顾·”·父母从来都是自由潇洒之人,王文然成长于这样的家庭亦是如此,他张扬,永远有自己的主见,不受人摆布。
对于父母的婚姻破裂,他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这是他们对于自己关系的决断,自己不该插嘴·但他仍然是有着自己的情绪,也以一种自我选择的形式表现出来··王文然家境优渥,初中便是在光明就读,直升高中本来是正常路径,但他在中考结束后选择了实验班的招生,因为,可以学费全免。
家庭分崩离析,那么自己也就成为了一个单独的个体,他不需要任何人来负担自己的人生··严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在报复么”·王文然不清楚这样的做法是否含有报复的意味,如果有,他也并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快感。
“他们有自己的决断,我的决定不过是既有事实下的一个选择·”·严谨横向上车,将军··“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这层关系不是法律决定的、不是血缘联系的,是他参与了你的人生,造就了现在的你,而你的出现给了他成长,这种互相影响才是父子、亲情的羁绊。
他就算死了,依然是你爸爸,谁都改变不了·”·明知言静静听着,严谨眼眶泛红,神情不是严肃的说教,而是淡然的温柔,他不像是在阐述理论,更像是在回忆。
王文然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他从看到那女人明媚的笑容和怀中小小的孩子时就已经明白了,爸爸不再是自己一人的,可是,“他还是我的爸爸吗……”·“傻小子,他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你也有选择人生的权利,但他的人生中依然有你,在你迷茫、伤心、无助时,他还是会听你抱怨,安慰你,给你勇气,从你第一次喊他爸爸开始,这就是他一生的使命。”
“严哥……”·“想哭就哭,男孩子哭都藏藏掖掖的,还不如女孩子豪爽·”严谨揉揉他的头,“想念一个人就要告诉他,话只有开口说出来才会有意义。
不管多大年纪,想要爸爸妈妈的爱都没有错,这是人的本能,明白么”·王文然埋下头,用力地点点,肩膀轻轻的抽动着,吧嗒吧嗒如断线的珠子滴落在棋盘上的泪水,一切,都掩盖不了十六岁孩子的心境。
严谨轻声问,“想让爸爸来接你么”·王文然默认·严谨打了电话,约摸半个小时,王文然的父亲风尘仆仆地赶来,摸着儿子的头道歉,“抱歉老师,从公司出发有点堵,给您添麻烦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送别了父子二人,严谨关上门,见明知言重新摆好棋盘,坐在一边,他也盘腿坐下··明知言道,“从小陪爸爸下棋,规则都记不住”·严谨拿过一个红子,放在一旁,又握着绿子,向后一拉,使劲推出,碰撞的红子滑出老远,“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么玩儿的,看谁打得远。”
明知言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棋碰出去,悠悠开口,“你爸爸……”·严谨将棋捡了回来,重新摆好,上了一步卒,“过世了·”·作者有话要说:·13被锁了.....去B站看吧,专栏:千年诚·第15章 第 15 章·明知言一言不发,提起的棋子一直未落下,目光集聚在严谨身上,等待他那颗低垂凝视棋盘的头抬起。
严谨动动脸颊,弯弯嘴角,“师兄,师从同门,沟通的技巧就别往我身上用了吧·”沉默的凝视,等待对方倾诉,从何院长那里学来的招式给学生使就够了。
明知言横向上炮,对准他移动的卒,抬头缓缓开口,“不可以和我讲么”·严谨的卒还未过河,就想横向移动,明知言按住他的手,“犯规。”
然后伸手挪动严谨的炮,与自己对峙··又轮到明知言走棋·严谨的手指在棋子的- yin -文刻痕中描摹,见师兄半天不动,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自己开口。
他咧嘴笑笑,“没什么不能讲,就是过去十多年了,记不太清了·”·明知言这才上了棋,继续问道,“上小学的时候”·严谨点点头,“四年级。”
他心思也不在下棋上了,握起一个棋子把玩,“期中考试完了,我等他晚自习下班回家,忘了是谁来告诉我,他脑溢血,倒下了·”·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又上了一步棋,“医院躺了没多久就去了。”
明知言将他胡走的棋挪回原位,又帮他下了一步,“你爸爸是老师”·“高中物理老师,特聪明,学生都喜欢他·”那年是爸爸第一次带高三生,一门心思都扑在学生身上,义务补课,就怕有谁掉队。
追悼会上,他的学生都来了,挤满了大堂,默默啜泣··他哪里是记不清,所有的回忆都深深刻在脑海中,只是不愿想起罢了·明知言心中默默叹口气,“那次期中考你考了双百吧。”
严谨眼睛弯弯的,闪着澄澈的光,“师兄你怎么知道”他上了三年学,聪明是真聪明,就是马虎,考试总是丢三落四的,满分真没拿过。
“你这么聪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双百有多难”·明知言敷衍的话在严谨听来就跟真心实意夸自己一样,他又找不着北了,棋也瞎下。
明知言这次没纠正他,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严谨喝醉的那个晚上,酒品奇特、画风清奇、像个孩子一样黏人……原来,是在找补自己被亏欠的人生·想到这里,明知言心跳动地缓慢,好似被人按住了动脉,有些难受。
“后来你们家……”直到现在,他仍然为父亲的过世所困,是因为失去父亲后生活的艰难么明知言知道自己所开之口有些侵犯隐私,但是,他想要了解这个人的一切,强烈的探知欲将为人之道挤得一滴不剩。
“挺好的,周围人都挺照顾·师兄,该你了·”严谨指指棋盘,催着明知言下棋··“你又下错了·”明知言知道他是不想说了,便止住了话题,专心教起他下棋的规则。
两人下了整整一个下午,正确规则下,又遇上强手,严谨输得都想骂娘,“不下了,累得左胳膊也得废了”·看看时间,也到了饭点,严谨又惦记上了沈江的汤,他打电话过去,沈江正炖着汤等他过去,“好嘞,马上到”·严谨拱着明知言就往沈江宿舍赶。
一进门,又是贺鸣迎门,一脸傻样,抬着手就想来戳戳严谨的胳膊,看看长好了没··严谨护着自己的手往沈江身后躲,“你怎么总来学校,没正事儿干么”·贺鸣在明知言威慑的眼神下,收了玩- xing -,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怎么了我和沈老师关系好你有意见”·严谨轻哼一声,没文化的盲流样,画都不会画,还和美术老师关系好“我看你是想学习还不想交学费一把年纪了,啧啧,抠,真抠。”
这孩子嘴怎么这么欠贺鸣从沙发上跳起来,眉一扬,嘴一呲,看明知言和沈江又瞪他,脑袋一摆,“吃饭”·不能揍,吃饭还能堵不上他的嘴·严谨嘴是给堵上了,可贺鸣心也堵了。
明知言心疼他那小师弟也就算了,沈江也整颗心挂在那熊孩子身上·沈江夹了一块骨头,将肉撕下来放在小碗里,端到人跟前,又递给他一把勺子,就差端起来喂到嘴里。
贺鸣看着就气,看沈江把肉撕完了,骨头准备扔了,他把人按住,“哎,别,骨头也给他,吸吸骨髓,有营养·”·沈江觉得有道理,便将骨头递给严谨。
贺鸣看他抱着骨头埋头啃的样子,狂笑不止·明知言瞥了一眼,手油亮亮的,一根没肉的光杆骨头叼在嘴里,吃饭吃成这狗样,他都想笑了,“喝汤吧,没多少骨髓。”
饭后,贺鸣和沈江要出门逛街,严谨也想跟着去,贺鸣死活不答应,眼神一个劲儿地瞄明知言,进行无声交流——把兔崽子拉回去哥哥要去约会时间紧任务重·明知言完全理解不了他那挤眉弄眼的意义,他只是担心严谨这么个样子出门,要是磕着碰着了好得就更慢了,歪打正着称了贺鸣的心意,领着人回公寓,“别凑热闹,我陪你下棋。”
下什么下又赢不了自信心都给人下没了·他耷拉着个脑袋,“不下,没意思·”·“打象棋也可以。”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这么玩跟二百五似的……·“没劲儿……”·明知言也不跟他客气了,“那就工作吧,备课。”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严谨的脸拉的更长了,这才周六,周天备课也不迟啊,果然和师兄住一起就是二十四小时被监工·他觍着脸,“师兄,我们下棋吧。”
他写板书都是个麻烦,这段时间还是做PPT讲课好了·明知言说道,“趁着周末,我有时间,可以帮你做课件·”·这听起来是心意已决啊,而且意味着明天也不能玩了,得加班了啊,师兄是打算做完一周的课件吧……严谨觉得自己还是乖乖闭嘴的好,省得师兄心血来潮,赶个点,通个宵,连下下周的课件也打算给做了。
明知言带着自己沉默的小尾巴向公寓走去··回到家,严谨搬出电脑,席地而坐,窝在客厅的矮茶几前,明知言则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监工··看他新建了空白页,选了20号的字体直接开始打字,明知言问道,“不用模板吗”·严谨翘着一根食指,一个键一个键的敲,“花里胡哨的看了容易分神。”
明知言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帮你打字·”·他的手从严谨身体两侧伸上前来,放上键盘·严谨稍稍侧头,就可以看见师兄快要贴上的脸颊,呼吸一滞,感觉好像突然忘记了应该怎样换气。
这样的姿势有些亲密,好像小时候被爸爸指导写作业一样,可是以前也会忘了呼吸吗·“想什么呢要写什么”·明知言一声将他的思绪换回来,严谨赶忙整理思路,梳理讲课的大纲。
下节课要讲现代诗——《再别康桥》,除了创作背景、诗歌鉴赏,严谨还打算让何小河讲讲诗歌写作的心得·诗朗诵比赛她用的是自己的作品,虽然朗诵技巧欠缺,最终无缘奖项,但是作品却得到了评委老师的一致认可。
她来讲如何作诗一方面对于同学是一种启发,对于她自己也是一次锻炼,因为讲得明白比写得出来更难··抛开照本宣科,让学生参与进课堂教学,严谨的教学活动很新颖、也很有借鉴意义,明知言对于这种设计予以肯定。
严谨看师兄点头赞许,心里七上八下,他要说得还没完呢··“那个……我还想讲点别的……”·明知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动,一边问道,“嗯还有什么”·这首诗吧,写得好,用词华丽,情感充沛,可是这种留恋、伤感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体会得到,就算全文背诵了,这些孩子也体会不来什么。
“这个年纪,最能体会到的应该是暗恋,我想加首情诗……”·他越说声音越小,摸不准明知言什么时候就要开口教训了,罚站也不知道会让站到哪个角上。
“暗恋”明知言手指停顿,盯着屏幕,良久开口道,“雏菊·”·这和他想到一块了严谨跟触电了似的,脑袋刷的摆过来,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不用罚站”·明知言看看他,浅笑道,“这次又没有犯错。”
情感懵懂的花季雨季,讲述爱情的诗句更能触动他们,对于诗词的意义也许会更明白些,缪塞的《雏菊》所包含的无疾而终的情感,则是少年最切身的体会··严谨一句句地轻声念道:·“我爱着,·什么也不说,·只看你在对面微笑。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不必知晓你心里对我的感情··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忧伤,·那不曾化作痛苦的忧伤··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但并不是没有幸福——·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明知言跟着他的诵读,敲下了整首短诗··Nothing to say,just smile facing thee.·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给我营养液·虽然我不知道是干嘛,也不知道在哪看是谁送的...·但素,我知道你喜欢我的文,·好开心,哈哈哈~·第16章 第 16 章·校医院常年寂寞如雪,偶尔来个头疼脑热的孩子待上半天也就走了,白森森的大楼,冷冰冰的房间,校医们觉得工作都缺少激情。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校医院有了些人气儿··“哈哈哈哈,老子的胳膊终于长——好——了”·严谨豪放爽朗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没事儿干的校医们都出来表示慰问,欢送难得一见的长期患者。
多次换药也生出了医患之情,大夫拆了石膏,握着他的手,道:“没事儿了常回来看看”医院是真的寂寞啊··严谨搭上手,真诚地说:“后会无期”折这么一下是真疼啊。
从医院出来,严谨就挥着胳膊,张牙舞爪地往办公室跑,捂了一个月的胳膊终于接触到了空气,感觉毛孔都会呼吸了,那叫一个舒爽··他刚进门就听到有人说复印纸又用完了,严谨急冲冲地喊:“都别动我去拿”·语文组的资料、书籍太多,占用了所有书柜,仍然不够放,乱七八糟塞作一堆,大有溢出柜子之势,复印纸和本子便都置于靠墙放着的两米高的柜顶上。
严谨新入组,自然愉快地揽下了这拿纸的粗活·他仗着个子高,也不踩小板凳,就是蹦起来去够,以语文组用纸的速度,他基本上是天天都要蹦两蹦·最近骨折了,组长体恤残疾人,让他乖乖坐着别动。
然而,组长内心的真实想法是希望他永远乖乖坐着,他不想再被楼下数学组抱怨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业界精英·好日子一个月就到头了,严谨又要开始蹦跶了·组长正犹豫应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打击到年轻人的积极- xing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组长朝敞开的门口看去,是数学组的杨老师··“哎呦,杨老师怎么来了”组长笑脸相迎,虚头巴脑的客气,其实不用想都知道她来干嘛。
杨老师探着头在屋里搜寻,“我听着小严又开始蹦了,胳膊好全了吧”·组长笑得可怜,“刚拆了石膏,人开心,我保证,明天开始他就不跳了”·杨老师瞅到了严谨,笑着招招手,道:“没关系,小伙子精力旺盛是好事呀,我是来找小严说点私事儿。”
严谨被杨老师叫到办公室外,两人倚在护栏上,杨老师先开口:“小严啊,我这儿刚好有个小姑娘想找对象,跟你一般大,读研究生了,杨姐觉得挺合适,要不试试看”·这么突然就要和人家处对象了,严谨有点害羞,低头抿着嘴角,“会不会太早了,我才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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