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柔 by 一枝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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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温柔 by 一枝发发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文案:·温楚和徐可舟是相恋多年的恋人,但两人对于来自徐家母亲的逼婚深感无奈·虽然老人想抱孙子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看着爱人每天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样子,温楚感到十分难过。
而且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要跟别人结婚,还要生孩子,他就嫉妒的要死,虽然他看起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他决定,自己为爱人生一个包子……·cp :温柔体贴攻×病秧子温润如玉受(徐可舟×温楚)·避雷:生子文(非双- xing -非abo)·老惯例:短篇,有甜有虐,甜中带虐·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可舟,温楚 ┃ 配角:没想好 ┃ 其它:·第1章 ·车停在了一家花店前,徐可舟解开安全带,将副驾座上的手提袋一并提上了。
正是四月柳絮纷飞之际,徐可舟下了车便打了个喷嚏,一手扬开飘散在他面前的柳絮··花店的门开着,远远便闻得到飘过来的花香,徐可舟走进去,店员萧萧正在整理那批刚送过来的风信子,见了徐可舟,恭敬而亲切地冲他道,“徐先生,您来了。”
徐可舟轻嗯一声,自顾自将厚重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上,挑眉环视一周,刚要开口便听见萧萧道,“老板在楼上·”·徐可舟点点头,蹬着木楼梯上了楼。
二楼是个小阁楼,地方不算大,放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是用来临时休息了·他一上去便看见温楚躺在摇椅上,身上盖了条薄单子,闭着眼小寐··已经是黄昏时分,傍晚暖黄的夕阳光透过小阁楼的窗子洒在他身上,慵懒而静谧。
徐可舟将外套随手搭到一边,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走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他吻得很轻,可温楚还是醒了,他本就睡的浅,这店面又临街,一点动静便能听到耳朵里,尤其是徐可舟车子的引擎声,他再熟悉不过了。
温楚睁开了眼,见果然是徐可舟,轻声笑道,“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徐可舟见他醒了,才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累了就多歇歇。”
吻完了又帮他提了提身上的小薄被,暖橘色的,已经盖了很多年,泛旧了温楚也舍不得仍,偏不盖新的,独喜欢这一个·他身体不好,是常年不好,打娘胎里带出来了,吃了多少药也调不过来,感冒发烧是家常便饭,尤其是这种换季的时候,更要当心。
温楚还是柔软地笑,他有什么累的,没什么正经事,成天歇着了,花店也有人帮着打理·倒是徐可舟才累,眉眼间总是掩饰不住的倦色··今天也是一样,尽管他的眉头已经舒展了许多,但温楚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疲倦。
徐可舟没跟他说,也不会跟他说,但温楚知道,他今天又被叫着去相亲了··萧萧上来送茶的时候,温楚正在帮徐可舟舒着眉头,两人聊着些有的没的,萧萧见了,把茶放在桌上冲温楚吐了吐舌头,生怕打扰了他们,赶紧溜了。
“最近公司怎么样”温楚手法娴熟,揉的徐可舟皱着的眉舒展了许多,“听伯母说有个投资出了问题·”·他话音刚落,徐可舟刚被揉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不那么柔了,问他,“她来找你了什么时候的事”·温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语塞,他什么事都瞒不过徐可舟,只好说,“前两天她顺路来看你,你去公司了,就跟我随便聊了几句。”
他说的轻巧,徐可舟又怎么会不知道缘由,他什么时候在公司他母亲一清二楚,这哪里是来找他的,分明就是特意去见温楚的··他不用再问,也知道他母亲是为了什么去的。
徐可舟公司确实出了些问题,但都是小事情,不至于她特意跑一趟去跟温楚说·她无非是借着机会,跟温楚说一些别的··“公司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徐可舟给他吃定心丸,“她说了什么你听听就过去了,别多想·”·温楚点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最近一两个月以来,徐可舟脸色比原来差了许多,头疼的毛病也开始犯了。
他夹在自己与他母亲之间左右为难,又要料理公司的事务,管理着上下几百口人,是谁谁也熬不住··温楚觉得,徐伯母说的是对的,他不该再给徐可舟添麻烦了··温楚姓温,却生在徐家。
他父亲是徐家的司机,在一次车祸中牺牲了自己救了徐宁海,也就是徐可舟的父亲·当时他母亲已经怀他八个月了,听到噩耗悲痛欲绝,当晚早产,生下了温楚··他是早产儿,生下来在保温箱里呆了大半个月才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身体依旧是差的不行,用医生的话来说,能活下来便是奇迹了··温楚三岁之前是他母亲带着的,后来他母亲产后抑郁,加上他父亲去世带来的精神压力,在能把温楚送进幼儿园的时候吃了安眠药,就那么睡过去了。
后来徐家收养了他,也许是由于愧疚和抱歉,徐宁海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养,毫不亏待,吃的穿的都和徐可舟一样·那时候徐可舟也已经出生了,只比他晚生两个月。
明面上徐家的佣人都客客气气的喊他一声温少爷,私下里却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少爷,不过是徐老爷抱回来的孩子·所以温楚也有自知之明,只当自己是徐家的管家,一手料理徐可舟的一切。
算起来他和徐可舟在一起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尽管他们一同长大,但对于感情上的事都太过于迟钝,温楚只敢默默仰视着徐可舟,偷偷暗恋,徐可舟又不善言辞,喜欢也只能在行动上表达,从不言语,两人就这么暗生情绪,谁也不说。
终于有一次,温楚淋了雨,大病不起,在鬼门关门口徘徊,徐可舟连夜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从英国飞回来,不吃不喝陪了他一个星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两人这才算是心意互通。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举一动是瞒不过徐可舟的母亲燕芸的·燕芸对温楚说不上讨厌,但也没那么喜欢,这种不喜欢在她知道他与自己儿子的关系后越发明显。
她感谢当年温楚的爸爸救了自己丈夫一命,但也仅止于此,在她看来,他们家大可以将温楚在小时候送到孤儿院,然后给他一大笔钱,保证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这种想法她不是没有跟徐宁海提过,但都被丈夫驳回了,她也便不提了。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但是要让徐可舟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哦,对了·”徐可舟这才想起来自己带上来的礼物,自然是送给温楚了,一个小小的手提袋,里面的东西却是价值不菲,“生日礼物。”
温楚接过笑了笑,提在手里没拆,问他,“明天出差”·徐可舟倒是拿过来帮他拆了封,一个漂亮的手表,温楚手上那个已经带了很久了,他这人恋旧,什么都不喜欢换新的,徐可舟只好帮他换了。
他帮温楚带上,深棕色的表带搭配磨砂金的表盘,低调又不失气质,在他细瘦凸着骨头的手腕上熠熠发亮·他满意地看着,答道“恩,去香港,两三天就回。”
温楚了然的点头,他再了解不过,每次徐可舟出差之前都会提前把礼物给他,以至于他现在一提前送礼物,温楚便知道他要出差··他明天的生日,其实不算是他的生日,他真正的生日是他父亲去世的那天,他从来不过。
那次他死里逃生,被徐可舟从鬼门关下把他叫了回来,那天又正好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便将这天作为温楚的生日··明天,他们就在一起五年了··第2章 ·徐可舟果然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他临走前做好了早餐,用爱心的模子煎了双黄蛋,和两片用果酱写上字的面包,放在保温的箱子里,等着温楚醒过来吃。
那两个写的是早安··温楚见了傻笑了好半天,徐可舟的字体好看又飘逸,写在面包上都跟写在纸上一样,温楚拍了照才舍得吃··说起来两人算是老夫老妻了,但都不爱说一些很肉麻的情话,徐可舟更是,让他在别人面前笑一笑都是为难他,稍微浪漫点的方式也就这样了。
温楚约了人,吃过早餐没有去花店,而是直接打车到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他到的时候郑尘已经到了,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翻着杂志,端着半杯咖啡,见他来了冲他招手。
郑尘是他的大学同学,与他同岁,两人大学时关系不错,只是毕业后郑尘出了国,联系便少了,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他难得参加,温楚便与他留了电话··没想到这电话还真用上了。
“什么时候回的国”温楚不喝咖啡,摄取太多□□对他身体不好,便要了杯白开水·服务生颇为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体面端着的男子,不像连杯咖啡都喝不起的样子啊。
郑尘倒是知道他这一点,开玩笑的口气道,“前天刚回来,昨天你的电话就来了·”·温楚有些不好意思,郑尘难得回国一次,肯定忙的不可开交,还被自己约出来了,颇为抱歉。
温楚大学读的医,跟每个身体不好的人一样,总想着自己学医治病,但他身子是真不好,医院的环境嘈杂又喧嚣,连坐在办公室里对他都是一种煎熬,别说长期的劳累和熬夜了。
所以他才开了家花店,每天修修花记记账,嗅着花香还能安神··“没事,这回回来呆的时间长,不急这两天·”郑尘看出来他的歉意,忙解释。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温楚为什么要突然约他出来·如果只是同学聚一聚当然可以,他很乐意,但温楚在电话里问了很多跟他专业相关的问题··他学的是产科。
当年郑尘以一分之差与心仪的神经科失之交臂,被调剂到了这个科室,当初抱了必死的决心进去的,毕业后却毅然选择了去澳洲继续深造··他不禁摇头,人呐,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面对自己的老同学,温楚也没必要兜圈子,“听说你在澳洲有一项研究,还没有对外公开·”·郑尘愣了一下,确实是的,他这几年在澳洲除了正常的工作以外,一直从事着一项秘密研究,但这项研究跟温楚似乎没有半点关系,温楚是怎么知道的·郑尘表情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严肃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温楚一直在关注这一方面的消息,就算摆到别人面前别人也懒得看的新闻,对他来说都是求之不得。
“我想参与·”温楚问他,他还怕郑尘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要跟他一起研究,又补充道,“我要做这个手术·”·“你疯了”郑尘几乎是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椅子跟地板拉扯的声音很刺耳,许多人都朝他们看过来,郑尘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这个项目是做什么的么”·温楚当然知道,他研究的是男- xing -生子技术。
郑尘要是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找他的,他一开始就不会来··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来不明白地看着温楚,“你这是为了什么”·服务生这时候才将水送了过来,温楚端起抿了一口,语气里有些无奈,苦笑着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虽然徐可舟跟他们读的不是一个大学,但两人是见过的,郑尘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是不敢相信温楚会这样做,态度坚决,“我不会同意的,太危险了·”·这回轮到温楚皱眉了,他知道郑尘是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但这个手术他必须要参加,温楚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他从不求人,饶是这样此时也放低了姿态,“郑尘,你帮帮我。”
“你……”郑尘极其无奈,左右为难,温楚的情况他了解,大学的时候两人关系不错,有时候温楚会同徐可舟一起跟他吃饭,他还打笑过两人。
但就是因为他们关系好,才更不能让温楚参与,“你自己很清楚,这个手术多么危险,你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的”·别说让他生孩子,让他跑个八百米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你告诉我,有没有成功的案例”温楚很坚持,他知道有的,他在新闻上看到过··果然郑尘没话说了,刚才优雅的样子现在更像全无,“有是有,但是……”·“腹腔妊娠虽然有成功的几率,但是胚胎一旦长大就会出现营养供应不足的问题,胎儿一旦侵犯了大网膜,一定会引起大出血,而且胎儿存活几率不足百分之一……”郑尘耐心地给他解释,但其实他相信温楚对这些应该很清楚,而且他的身体原本就那么虚弱,一旦出现了上面的问题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我知道的·”温楚来之前是查了充足的资料的,包括整个手术的大致程序,合理- xing -,危险点,以及郑尘他们现在遇到的阻碍。
“但是还是有成功的几率不是吗而且相信你们现在正在寻求一种更加安全的方式,可以拿我来实验·”·郑尘抬头看了眼他,不无震惊,他说的是人造子宫。
恐怕这才是温楚来找他的真正原因,他知道就算真的郑尘帮他安排手术,以他的身体状况婴儿在他腹腔里是存活不了很久的·但是这不是没有解决方法的,那就是在腹腔上安装一个人造子宫,通过人工的方式向里面注- she -胎儿发育所必要的□□,在理论上胎儿是可能存活的,而且存活的几率并不小。
其实他之前提到的男- xing -腹腔妊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研究了,真正没有公开的是这一项,项目一直在秘密进行,因为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问题,还触及到了社会伦理的问题。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一直找不到志愿者自愿参加实验··尽管它有很大的可能- xing -··如果说刚才是郑尘的研究给了温楚一个诱惑的话,那现在完全是反过来了。
过了良久郑尘才开口,“你让我想想·”·第3章 ·虽然郑尘说让他想想,但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拿的了主意的·研究所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他自己的,他还需要和其他人商量。
走的时候郑尘再次跟他确认手术的事,“你真的想好了”·温楚点了点头,他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郑尘很不解地问他,“你知道这会让你变成什么样吗”·温楚又点点头。
他知道的·别的先不说,首先在雌- xing -激素的影响下,他的身体会变得臃肿不堪,胸部也会发育,长期服用会使- jing -子数量骤减,甚至失去生育功能··其中有些影响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他有可能会变得不男不女。
郑尘无奈的轻叹一声,尽管他是研究这方面内容的,也做过相关的手术,但那些人多数都是双- xing -人,本身已经放弃了第一- xing -特征·可温楚不一样··而且他平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总觉得下不去手。
温楚长得算是好看,眉目清秀,沉默寡言的样子也有着独特的吸引力·因为天生多病的原因,极少运动,在户外呆的时间大大缩减,以至于他的皮肤白的透亮·他人不算严肃,但也不是特别爱笑,总是将嘴抿成一条线,蓄势待发。
郑尘知道他其实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但拖着个体弱的身子,什么理想也成空了··他实在不敢想象他如果体态臃肿,再挺着个大肚子会是什么样··至少跟现在是没法比了。
到了咖啡店门口,温楚跟他再见,挥了挥手··“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郑尘轻声哀叹,至少他是无法理解,“那行吧,过两天给你信儿。”
他在路边打了车,上车之前突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又严肃的问题,问他,“这件事徐可舟知道吗”·温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回了句,“我会跟他说的。”
和郑尘道别之后,温楚才去了花店,萧萧已经来了很久了,打理着下午客人要来拿的花,见了他礼貌地道老板好··那是一束木绣球,温楚很喜欢的一种花,徐可舟在自家后院里给他种了大半院子。
“老板今天没休息”萧萧刚大学毕业,来店里时间不长,但好在人热情外向,又自来熟,跟温楚,跟客人都能处的很好··平时周末温楚都是不来的,和徐可舟渡他们难得的周末,但今天徐可舟出差了,他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来了花店。
他不但没给自己放假,还给别人放了假··“今天我来看店吧,给你放假·”·萧萧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温楚:“恩。”
看得出来她开心极了,意料之外的假期总能让人心情愉悦,临走时萧萧还不忘道,“那些花我都已经包好了,等着客人来拿就行,老板你也别太累了,多休息”·话说完,人一溜烟就没了。
温楚无奈的笑笑,都是徐可舟,总是把他照顾的像患了什么重病一样,现在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心他,他有那么弱不禁风吗·虽然店是自己开的,但平时店里的事情小事劳烦萧萧,大事劳烦徐可舟,他也就能帮着拿个主意,别的做不了,所以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他这地方位置好,又是小二层,房租自然就高了些·温楚原本在徐家的时候便帮忙打理着花花草草,多少也了解一些,现在开个店本就图个消遣,他没做生意的头脑,不赔本就是万幸了。
徐可舟常说他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过了两三天,温楚接到了郑尘的电话·当时他在厨房下面,徐可舟刚回来,正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哗从浴室里传来·温楚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就接了,虽然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也等得他莫名着急,心里没底,时时想着。
郑尘也不爱兜圈子,“我跟所里商量过了,打算让你先来做个体检·”·温楚听他松了口,便知道有希望·但体检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个难关,但再难也要试一试的,“什么时候”·“明天吧,体检在我这就能做。”
郑尘给他交代注意事项,“来之前不要吃早餐,水也少喝一点·”·这些温楚都清楚,但还是点头说知道了··“体检通过了什么时候可以手术”他很急切,他希望越早越好,可偏偏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
郑尘在那头笑了,开玩笑道,“我敢保证你那体重就不合格,我可是个很负责的医生,绝对不会给你放水的·”·温楚也笑,依旧问他什么时候能手术。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手术要在澳洲那边的研究所做,所有的设备和资料都在那里,而且那里有更专业的医生·”郑尘已经将他当做自己的下一个病号了,或者说是,实验对象,“但在这之前,需要先在试管内人工受精,胚胎存活后才能向体内移植。”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知道的,有时候成功率并不高·”·“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温楚一时懵了脑袋,被郑尘那句成功率并不高整的。
其实那就是做试管婴儿的第一步,但温楚知道,并不那么容易成功··郑尘愣了一下道,“- jing -子和卵子·”·第4章 ·徐可舟腰上裹着浴巾,头发滴着水走出浴室,温楚还在讲电话,见他出来,只嗯了两声,略显匆忙地挂了。
徐可舟拖着拖鞋从背后抱住他,“在跟谁讲电话”·“一个朋友·”温楚不擅长撒谎,只好模棱两可的形容。
温楚朋友不多,多数时候打电话也是在跟合作商商量花店的事,这倒让徐可舟皱眉,不过并没有多问·虽然他们关系亲密,但从来都不会过多干涉对方的隐私,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
面条在锅里滚开了,汤溢了出来,温楚关了火拿碗去捞,两人身高相近,徐可舟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接过他为自己下的面,在他后脖子上吻了一口··温楚也还没有吃晚饭,下面的时候顺手给自己也下了一碗,端着面坐到徐可舟对面。
“明天和盛阳谈合作,你陪我去”徐可舟大口吸着面,味道好极了,细软的面条上搁着一整个荷包蛋,用几片青菜叶衬着··是他吃了十几年的味道。
徐可舟谈生意不爱带助理,准确来说,不爱带除了温楚以外的助理·他身边多的是优秀的人才,现在的助理更是跟了他三四年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温楚处理起事情绝对没有她干脆利索。
她在各个方面都再合适不过助理的位子,也十分合徐可舟的意,但徐可舟出去谈生意从不带她··在她之前,徐可舟的助理是温楚·刚毕业的时候他做过徐可舟的临时助理,这临时一做就是一年,但毕竟公司做大了,又是总裁身边的位子,不比做医生轻松,温楚又实在负责,做不完的事情加班熬夜也要完成,徐可舟心疼他,才不让他做了。
现在徐可舟出去谈生意边上带的都是温楚,倒不是他对业务多么熟,谈判徐可舟一个人就能谈下来,只是带着他自己安心··温楚就像徐可舟的定心丸,揣到身边才放心,跟别人说起话来也多了分底气。
所以尽管温楚已经不做他的助理很久了,但遇到了徐可舟生意场上的人,对方依旧客客气气的喊他一声温助理··“明天什么时候”温楚端了碗面汤给他,有些迟疑,他明天约了郑尘做体检去的。
“晚上,在皇都·”徐可舟道··皇都是徐氏下面的一家娱乐场所,徐宁海建立的,徐可舟不怎么喜欢那里,前两年要卖出去,后来一直拖了下来。
他不喜欢,跟他谈做生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老总倒喜欢,时间一长便成了谈生意的地方··徐可舟不喜欢皇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温楚不喜欢他去那里··他虽然没说过,但徐可舟能看出来。
确实是,歌舞升平的地方,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男朋友去·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徐可舟谈生意用要带着温楚的原因之一,他这是让温楚放心··时间上不冲突,温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明天有事”见他有些犹豫,徐可舟问··温楚摇摇头,“没,要去花店一趟而已·”·徐可舟这才将卷着的眉松下,拿汤匙舀着面汤送到嘴边,温楚不知道往里面加了什么,味道极鲜,不冷不烫。
他尝了一口,又盛了一汤匙给温楚··“味道越来越好了·”他嘴角勾着一个笑道··温楚欣然接过··徐可舟就是这样的人,看上去总是冷冰冰的,摆着一张扑克脸,带着傲气和高贵,拒人十米之外。
却总是在温楚这里彰显着最亲切和温柔的一面··吃过了饭,温楚将碗碟收拾到水池里,挂上围裙,挽起袖口正准备收拾,徐可舟便凑了上来··他将自己刚打上结的围裙解了下来,挂到了自己身上,动作已是熟练至极。
“说了多少次不让沾凉水,嗯”说话间,他已经撸起袖子开了水·四月天还没有回暖,水虽不是冰凉的,但也不暖··温楚心虚地不敢看他。
就那么三五个碗碟,徐可舟也不让他碰,跟他抢着洗,还要买洗碗机·温楚是不能碰凉,但他总抱着侥幸,觉得洗个碗还不至于怎么样··他洗不了,就帮着把碗收到橱柜里,收完最后一个碗,徐可舟已经拿着毛巾擦完手了。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匀称,跟件艺术品似的,能满足手控的所有幻想··这么好看的手,偏要帮着他洗碗··真是··温楚想着就笑了起来··徐可舟将毛巾挂起来,双手揽住他,他的头发还没干,- shi -着贴在温楚白嫩的颈上,“笑什么”·温楚跟他说了,徐可舟也笑着,说道,“洗个碗有什么,去年我还给你刨过花呢。”
他说的是去年入冬的时候,气温骤降,院子里种的栀子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徐可舟冒着冷风拿着小铲子去泥里给他移到了盆里··回屋的时候满手是泥,指甲缝里都是,衬衣上也是泥泥点点,几乎是不能要了。
温楚不明白,他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是怎么忍得了的··徐可舟说着手就滑到了他衬衣里,抚着温楚温热的皮肤,声音在他耳边- xing -感地道,“它还能做些别的呢。”
温楚被他摸得全身发软,徐可舟还在咬着他的耳垂,“唔,可舟,我还没有洗澡·”·“一起洗·”··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你不是才洗过……”他明明刚洗过,下身裹着浴巾,头发还没干透呢。
不容他拒绝,徐可舟有力的双臂已经将他抱起,把人抱到了浴室··……·事后徐可舟给他吹头发,手指穿在他软软的发间,开着半暖的风··“累吗”·温楚无力地点点头,想着,又摇了摇头。
徐可舟浅浅的笑了,勾着一个嘴角,关了吹风机低身吻他的眉间,“是我做过了·”·温楚却又摇头,关了灯,跟他一齐躺下来,将他温暖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去亲徐可舟,摸到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努了努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将脑袋跟他凑得更近,什么也没说··其实他想说,可舟,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第5章 ·温楚跟郑尘约的上午,因为手术的特殊- xing -,体检项目非常多,几乎是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要检查·郑尘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医院,他到了就可以直接做。
昨天徐可舟做的太狠,走的时候看他睡得熟没舍得叫醒,以至于温楚差点迟到,在离约定时间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才到··“不好意思,又让你等了·”温楚喘着气略带抱歉,他知道郑尘平时很忙,为他腾出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郑尘倒是无所谓,他回国确实有点事,但现在和温楚这件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了·这是他研究了三年的项目,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没吃东西吧”郑尘问他。
温楚摇摇头,这件事郑尘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他将徐可舟今早做好的早餐一动未动地放在了冰箱里··郑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脖子上那颗很明显的吻痕,尽管温楚拼命想遮还是没能遮住,领着他往第一个检查的项目走,边走边半开着玩笑,“你们感情够好啊多少年了都”·他话题转移的太快,以至于温楚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道,“五年了。”
郑尘见徐可舟见的少,对他也不了解,不过对温楚倒是了解,能让他这么喜欢的人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问温楚,“他让你做这手术”·他的意思是,徐可舟应该知道这个手术对于温楚来说多么危险。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爱温楚,就不会让他冒这个险··温楚对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虽然他会跟徐可舟坦白,但绝对不是这个时候,至少要等到他确保那颗胚胎已经在他肚子里以后。
“我还没跟他说·”温楚道··郑尘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虽然温楚这个人看起来随和好相处,但极其有主见,先斩后奏这件事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意外,“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先做的检查都是一些最基本的,像什么身高体重抽血这些,抽完了血,温楚就被允许吃东西了,郑尘趁他做检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小护士那里骗来了一杯豆浆,等他抽完了血给他喝,生怕他检查还没做完,就饿出了什么问题。
那一套体检程序果然繁琐,但郑尘要求他必须每项都做,尤其是在腹腔和其他与手术息息相关的检查上,都是郑尘亲自帮他做的,而且认真地记下了每一个数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郑尘先是把数据发给了澳洲那边的研究所,才和温楚一起去附近的饭店吃了午饭。
温楚见他为了自己的事忙前忙后,请了他的客,“真是麻烦你了·”·郑尘就笑,“先别急着谢,以后多得是麻烦的时候·”·他说的一点没错,这才哪到哪,男子生育比女- xing -的危险系数要高不知道多少倍,随便一点小情况都有可能引起大出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会要命的。
他第一次参与男- xing -腹腔妊娠实验的时候,连续好几个月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恨不得天天跟在人家后面,以防出现意外··温楚话虽然说的客套了些,但实实在在是发自真心的,要是没郑尘,他真不知道去哪儿找个人给他做这个手术。
也许他会自学一点关于妇科的知识,自己给自己做了,但他能做到的也是之前郑尘提到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的那种情况··先不说他准备和学习那些知识需要多长时间,仅仅是那么多设备,他自己就很难弄到。
何况,时间不会等他的··“体检结果要多久”温楚帮两人斟了茶··“澳洲那边确认完就能出来·”郑尘抿了一小口,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快的话今天,慢的话三四天。”
他又笑着补充道,“不过你可别抱多少希望,你的免疫系统已经比常人差了,营养也没跟上,体重我还帮你多写了两斤呢·”·温楚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了,他还没告诉郑尘,这已经是他最近拼命补身体的结果了。
两人聊着聊着便说到了大学的事,刚没说几分钟,郑尘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温楚,才接了起来··大概是澳洲那边打来的,他是用英文跟对方交流的,里面夹杂了许多医学术语。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隔行如隔山了,虽然温楚也是学医的,但两人方向不同,他只能听懂一些基本的,但对于那些专业的英文便真的望尘莫及了··郑尘一开始情绪还可以,到了后面就越来越激动,差点跟对方吵了起来,最后生气的挂了电话。
温楚见这个情况,心里一沉,“他们没有同意”·郑尘看了眼他,又低下了头,情绪平稳了许多,“不,你的体检通过了·”·第6章 ·温楚愣了足有三秒才回过神,长舒一口气,然后不可隐藏地扬起了嘴角。
那种快乐是掩饰不住的,就像一个原本不抱希望的幸运,突然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温楚觉得像是在做梦··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看郑尘的表情,他还以为没戏了。
“那我,可以做手术了吗”他像个兴奋的孩子,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郑尘没有告诉他,他在生什么气·虽然他一再强调,温楚是他的朋友,是在大学最好的朋友之一,但那群只想着研究的混蛋们根本不听,他们已经想好要怎么在温楚身上“试验”那堆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了。
郑尘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他会再去沟通,如果不成功,他会自己为温楚完成整个手术,包括他孕期的所有事项,以及生产··但他毕竟经验有限,男- xing -的身体结构与女- xing -不同,处理起来方法也不尽相同,他不想让温楚再因为他冒险。
“要等囊胚先成型,才能移植到体内·”郑尘一开始的确不愿意让温楚做这个手术,但既然他下定了决心,自己会帮他帮到底·如果真的成功,那温楚也帮了他的大忙,如果失败,他会尽力保全温楚的生命。
他眼里不无担忧,再次叮嘱道,“温楚,你的身体很糟糕,一定要多注意,从今天起我会开始调整你的饮食,一定要把身体养好·”·温楚眨着眼,眼里泛着光,“这个我知道。”
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什么,是一张银行卡,推到郑尘面前,“这个你收下·”·温楚知道他们的项目还在待批状态,资金自然也就没下来,以后的事先不说,光是眼下就花费不少,何况囊胚的形成有可能不会一次成功,再加上需要的医药费用,是一笔不少的费用。
郑尘看了温楚一眼,又给他推了回去,“收什么,我还没谢你豁了命给我当志愿者呢·”·但到底是温楚先找的他,何况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最终坚持把银行卡给了他。
郑尘不收,温楚让他拿着,说以后等自己连门都出不了了,还靠着他拿里面的钱给自己和宝宝买吃的··郑尘说他未免想的也太远了,犹犹豫豫拗不过温楚,这才收下。
这哪算想得远,温楚连更远以后的事都想好了··里面钱不算多,六七十万,是他的全部积蓄了·他一直觉得能养住自己就行,没想着多挣,现在用着了倒拿不出来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温楚跟郑尘分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刚上了车,徐可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要来家接他··温楚离家少说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路上又堵起了车,不时催着师傅开快点,这才在徐可舟到家之前先到了。
他换了身西装,标准的黑色,配上一条斜纹的领带,不算突出,重在正式,不会让对方感到随意,也不会觉得是抢了风头··他领带系到一半,徐可舟便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先抱着他吻了一通,才帮着他系剩下的步骤。
系完了在镜子里照了一眼,两人的身高相仿,一眼看上去竟不分伯仲·徐可舟挽着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带着笑夸他,“好看·”·温楚被他牵着,觉得脸烫了起来。
皇都离温楚的花店距离不远,隔了三四个街区,地段更加好一些·徐家早年的生意有一些灰色地带,□□十年代的时候最为猖狂,后来上面开始查,徐宁海还没退下来的时候整治了一部分,徐可舟上来以后完完全全来了个大洗盘,拆的拆卖的卖改的改,总之是全部都整治了一番,皇都属于改的那类。
他们一下车,刘经理就迎了上来,温楚对他不算陌生,他曾经是徐海宁的一个部门经理,非常有生意头脑,前几年被调过来管理皇都··“徐总,温助理·”他客客气气的鞠躬问好,接过徐可舟手里的车钥匙让人去泊车,“康老板还没有来。”
徐可舟点头表示知道了,带着温楚上了顶层,他常去的顶层包厢,专用来谈生意的··来之前温楚已经拿到了资料,盛阳在本市算得上个大公司,做地产的,他之前接触过。
不过听说前些天盛阳公司内部起了内讧,重新洗牌,换了董事长,这次来谈合作的大抵是新上任的那位··徐可舟是徐家的独子,三代单传,公司又是徐海宁一手创建的,退下来以后毫无疑问把领头的位子给了徐可舟,自然少了很多争斗。
盛阳就不一样了,这些年没少易主,但换来换去都是自家人挑起来的,他们兄弟又多,加上儿子侄子一大堆,斗来斗去没个完··所以温楚并不知道这位康总是哪位,他们家都姓康。
他刚要问徐可舟,就听见了开门声,那位康总已经带着人到了,怀里还搂着两个女人,左拥右抱的,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哟,让徐总久等了·”他四十出头的样子,挺着半个啤酒肚,表面上倒是衣冠楚楚的样子,温楚看了眼资料,叫康明腾。
徐可舟脸上看不出喜怒,客气称他一声康老板··康明腾怀里揽着的女人是皇都的人,虽然温楚没见过,但其中一个看了一眼徐可舟,又看了眼自己,至少是认识他们的。
康明腾不认得温楚,也没把他当做一回事,只当是个普通的助理··这次他们谈的是一块地皮,在市东,最近几年城东快速发展起来,大有建设新区的趋向,徐氏又有意向往地产方向发展,盛阳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商,这么以来,两方的合作就迫在眉睫。
本来是已经谈过的,只是还没签合同盛阳内部便换了天地,现在连董事长都换了人,之前谈好的自然也就不作数了··这场生意徐可舟不占主动权,地在盛阳手里,而且自然是谁开的价高就给谁,徐氏要想把价格压到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康明腾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反而像是来寻欢作乐的·也是,皇都不是谁都能进来消费的,内部实行会员制,再有钱也不行,康明腾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上一玩。
“相信康老板知道,之前徐氏和盛阳有一份拟定合同,是和令侄谈的·”徐可舟将那份合同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当时已经从各个方面对这块地的价值做过评估了,不知康老板怎么看”·他这是在试探康明腾的态度。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果然康明腾漫不经心的,一点不把徐可舟的话听到耳朵里的样子,猥琐地摸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的大腿,随口道了一声,“我那侄子哪儿懂生意呐”·徐可舟和温楚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要加价。
温楚正要开口,便被他截下了,康明腾也不知道在跟谁说,头也没抬,就差把脑袋埋到其中一个女人的怀里了,“你们这里的人是真不错,够漂亮够听话,生意桌上怎么能少的了女人”·他看了眼徐可舟,笑容里带着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拍了拍其中一个女人的屁股,还不忘在她身上揩了一把油,说道,“去,陪陪徐总。”
第7章 ·那女人大概也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扭着腰冲徐可舟走来··徐可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几乎是铁青,连敷衍的表情都没了,刚才全是在给康明腾面子。
脸色变得极差的还有一直站在门口的刘经理,战战兢兢的,搭在一起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虽然没有谁说过,但跟徐可舟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只要是他身边带着温楚,就绝对不能往他身上推人,不管男人女人,这是徐可舟的大忌。
也不知康明腾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想给徐氏下马威,总之他把这女人推给徐可舟了··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反倒是温楚,只抬眼看了一下那女人,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不动声色。
徐可舟抬手让她停下,示意她坐下·那女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看向了门边的刘经理,刘经理点了点头,她才在离徐可舟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温楚知道徐可舟很反感这一套,笑着道,“康总,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
康明腾这才看了他一眼,点了根烟,“徐总还不急,你这个助理倒着急了·”·他话里有话,说的很不好听··温楚依旧是笑着,徐可舟今天不该带他来的,如果没了自己,他自己反到可以如鱼得水的应付这个场面。
温楚闻不得烟味,徐可舟以前有很大的烟瘾,包括现在也没有完全戒掉,温楚有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但徐可舟从不在温楚面前抽,一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二是他不会让自己在温楚面前露出半点颓废,温楚会担心。
正巧他电话响了起来,他忘了调静音,如果平时这会是个重大失误,但温楚现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感激这个电话,“那你们谈,我出去接个电话,康总不介意吧”·还没等康明腾说话,温楚便兀自走了出去。
电话不是什么重要电话,但电话打完了,温楚也不想进去了,就站在门外等·可能是他现在脸色不那么好看,刘经理连话都没敢跟他说··对于康明腾的态度,徐可舟显然已经摸清了,他故意给自己下马威,徐可舟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康总,这块地虽然对徐氏重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看样子之前跟盛阳拟定的合同康总已经看过了,这是徐氏可以接受的最大限度,如果康总不满意,那这次合作只有告破了·”·“另外,温助理是我爱人,希望康总对他尊重一点。”
他这话一出,康明腾才知道自己触了徐可舟哪片逆鳞,他本是打算通过这小助理给徐可舟一个难堪,谁知道还有这层关系·这回轮到康明腾脸色难看了,徐可舟出的价格不算低,自己又刚上台,位子还没坐稳,这是第一笔生意,要是谈不成不仅脸上挂不住,下面的人也会怀疑他的能力。
他刚才也没想着提价,何况这次生意能谈成的话,他也受益·康明腾只是想告诉徐可舟他虽然刚上来,但也不是好惹的,以后徐可舟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没想到,现在先是自己把他惹恼了。
徐可舟让人给他沏了上好的茶,不急不缓道,“康总慢慢想,徐某先失陪了·”·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扣上了西装的扣子,走出了包厢··刘经理惶恐的看了一眼他,意思是用不用给康明腾安排点什么,徐可舟摇摇头,走出去了果然见温楚正靠在一边的窗户下看手机。
“谈好了”温楚见他出来收起了手机,没有想到这么迅速··“还没·”徐可舟帮他整了整衣领,“不过他会签字的。”
他看温楚松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甚至还有点难看,轻柔地捏着他的脸道,“生气了”·他身上还有些没散去的烟味和说不上来的味道,大概是刚才那个女人的香水之类的,他怕温楚不喜欢,没敢抱他,只是将手打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你受委屈了。”
温楚摇了摇头,随手开了身后的窗,一阵清风混着花香吹进来,等吹散了他身上难闻的味道,徐可舟才敢靠的更近一些··没过一会儿,刘经理果然来叫徐可舟,说康老板签了字,徐可舟这才带着温楚进去,温楚不想去,他真的不是生气,他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就是单纯的不想去,说不上来理由。
徐可舟不勉强他,让刘经理给他安排了房间休息,自己回去了··康明腾果然在之前拟定好的合同上签了字,徐可舟瞥了一眼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冷冰冰的道了句,合作愉快。
大抵这个时候康明腾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徐可舟加入黑名单了··这也会是徐氏和盛阳最后一次合作··徐可舟送走康明腾再上去的时候,温楚已经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双腿搭在桌子上,领带半松着,一脸倦色。
他也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亲了下温楚的额头,把自己的外衣搭在了他身上··徐可舟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失误,让温楚受了委屈,既心疼又后悔·不过他心里又被什么填满了一样,那个女人冲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看见温楚放在大腿两侧的拳头都握紧了。
温楚一直都是个不将情绪外露的人,生气也不会说出来,受了委屈也是自己默默忍着,这一点徐可舟太了解他了··可是今天温楚难得把不愉快挂在了脸上,不是因为康明腾的话,而是因为康明腾给他塞了个女人。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虽然那女人连碰一下都没能碰到他,但温楚还是吃醋了··而且醋意很浓··第8章 ·温楚只眯了一小会儿便醒了,他醒的时候徐可舟正坐在对面看着一本书。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逐渐变暖的原因,他最近总是困得厉害,平时跟徐可舟出来就算累也不会坐下来就睡着··温楚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他这一眯就是大半个小时,“都这么晚了……”·徐可舟也发觉他最近容易乏,“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明天让医生来看看。”
温楚将搭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拿下去,摇了摇头,医生看过也只是让他多休息··徐可舟合上那厚厚一本书,打电话叫人去停车场将车开了出来,跟温楚回了家。
郑尘给温楚开了一些营养药,回来的时候他忙着换衣服,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徐可舟一进门便看见了,上面印着的XX医院的字眼很明显··温楚也看见了,连忙去收,他一紧张没拿稳,还有一盒掉到了地上,顺着大理石滚到了徐可舟的脚边。
徐可舟弯下腰捡了起来,挑着眉看了眼上面的名字,认出来那是一种增补营养的药品,问他,“今天去医院了”·温楚只好承认了,手指攥紧手里装着药的塑料袋子,里面还有郑尘交给他的取精杯。
“身体又不舒服了”徐可舟的语气里带着些不满,温楚总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怎么不跟我说”·“不要紧的。”
温楚拿回他手里的药,“只是有些累罢了·”·这倒不是假的,他最近太兴奋了,神经总是绷着,一松下来整个人自然就容易疲劳了··徐可舟可不赞同他的看法,累也会累出病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在他额间轻轻吻了一下,说不出是心疼还是什么,“多歇歇,花店那边让萧萧再聘一个人,你也能少费些心。”
温楚有点紧张,怕徐可舟发现了他的秘密,真被他发现了是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自己的,再等一等·他担心再说下去自己就露馅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第二天徐可舟没去公司,说要在家陪他。
这是在弥补上周末没能陪着他的遗憾··温楚懒洋洋地起了床,看见他走进来吓了一大跳,徐可舟端着热好的牛奶和早餐来叫他起床,还给了他一个早安吻,叫早服务真是不能再贴心了。
吃过了饭,温楚才发现阳台上放着的一排绿植和花也被浇过了··徐可舟说是让他多歇歇,可这分明就是什么都不让他做的节奏啊··温楚烧开了水,服药的时候才又看见了郑尘给他的那个东西。
因为不能去医院取的原因,郑尘只好给他交代了一系列注意事项,让他在家里进行·可是哪有说着那么容易,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做的,尤其对方是徐可舟··还是那个每次都能把他做到连床都下不了,累的动都不想动的徐可舟。
温楚实在想象不到,他该怎么才能做到这件事··他们的做的次数很规律,要按时间来,下次还要至少还要等个四五天,温楚等不及·要知道如果第一次就能成功的话,四五天的时间足以让一颗受精卵存活。
·也就是说,如果成功,在一个星期之内他就可以完成手术··他突然想到昨天郑尘贼兮兮地笑着,开着玩笑给他出主意:□□呗··温楚透过半掩着的门,从门缝里看见正在打电话的徐可舟,鬼使神差的去卧室换了一件衣服。
第9章 ·if ($("#examine_message").length>0) {·if (getCookie('readerid')>0) {·if (getCookie('examineright')==1) {·$("#examine_message").html(" 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因尚未被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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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温楚醒了,睡过一觉的身体像被车轮轧过,酸疼酸疼的·徐可舟放下手里的书,给他按摩身子,他手法很专业,跟一个老中医学过,有段时间一下雨温楚腰就疼,都是徐可舟给他按好的。
“还疼吗”徐可舟说话很温柔··温楚摇了摇头,其实还是有点的,但不想麻烦徐可舟给他擦药,“不疼了·”·徐可舟给他揉好了,拍了拍手,俯下身吻他,这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他就是长了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什么都知道。
温楚瞒不过他,趁热打铁把话说了,不过是谎话,“我过两天要去澳洲一趟,谈进口花的事·”·他在脑海里练习了许多遍,才能把谎说的这么顺理成章,对着徐可舟撒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他完全知道自己的死- xue -,他一撒谎就爱下意识的不断眨眼睛。
他低着头自顾自地整理着衣服,不敢抬头看徐可舟··徐可舟果然有些疑虑,“自己去”·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温楚“嗯”了一声,这才看他。
“不行·”徐可舟很严肃的拒绝了,甚至想都没想,“你身体正不好,一个人太危险,我陪你去·”·“不用,公司那么忙,你哪儿离得开。”
温楚让自己镇定,实则手心都- shi -了,他就怕徐可舟这句话·“让萧萧陪我去·”·徐可舟还有些犹豫,他主要担心温楚身体吃不消,但温楚说的没错,自己公司确实走不开,一时为难。
最后在温楚的坚持下,只好妥协了,“好·”·第二天郑尘看到温楚交给他的细管时,莫名其妙地想笑·他不是个严肃的人,只是在跟学术有关的事情上认真一些,其实生活中是个很爱开玩笑的人,“这里边没你的吧”·温楚没听出来他在拿自己开玩笑,反倒认真的想了想,极其正经地道,“可能有我的唾液,有关系吗”·郑尘脸都笑抽了,已经脑补了他整个“□□”的过程。
笑归笑,他工作起来还是很一丝不苟的,早已经给温楚准备好了提供卵子的人的资料·在国内商业取卵是被严格禁止的,甚至是违法的,但在医学研究上又必须要用,所以很多地方已经建立了与- jing -子库对应的小型的卵子库,但管控严格,目前只能用于医学研究。
这些资料便是来自其中,所有卵细胞都是志愿者自愿捐赠的··郑尘已经帮他筛选过了一部分,以保证受精卵的质量,尤其是在温楚身体里,不是优质的精卵细胞是生存不下来的。
温楚点着鼠标翻阅,比给自己找女朋友还要严格,虽然这个孩子在基因上来讲是徐可舟的,但也是他的,身上流着的会是他的血··郑尘在旁边给他做指导,比如哪些方面会影响孩子的基因之类的。
温楚在他的指导下又按照自己的标准一个一个地往下删,最后留下了一个不是最出众,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人·是个研究生,照片看起来要比年龄小一些,落落大方的样子。
“这个”郑尘看了一眼,总体来说不会有大问题,“可以·”·温楚点确定的时候,手有点抖,他帮自己和徐可舟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会同时在多个培养皿内进行培养,以保证成活率,你要做的呢,就是放松放松再放松,对手术有好处·”郑尘看的出来他异常紧张··“好。”
“受精胚胎的移植一般要在受精后一到三天,一旦成功,我们要马上去澳洲,没问题吧”郑尘把他选好的资料一一记在本子上,问他。
“嗯·”温楚道,“我已经跟可舟说过了·”·郑尘记好了来了兴趣,将笔盖盖好,继续问他,“哦怎么说的”·“说出差。”
郑尘呵呵地笑了,“看不出来你还会撒谎·”·温楚却笑不出来,对于这件事一直觉得内疚,心里隐隐不安··事情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
在郑尘进行精卵培养的第四天,他给温楚打了电话,说体外受精成功,晚上的机票,走的很急··他还不忘调侃一下温楚,说徐可舟的- jing -子质量非常强大,两个培养皿都成功了,他要是个女人,估计早不知道怀孕多少回了。
温楚一声苦笑,他要是个女人,倒省了这么多事··下午五点的飞机,温楚收拾了两件衣服,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才给徐可舟去了个电话··徐可舟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看见是他的电话,让正在作报告的经理先停一停,接了起来。
“走这么急”他不自觉地就皱起了眉,这是个坏习惯,温楚常说他··他表情一变,整个会议室的人心都提了起来··温楚解释了几句,还带着点安慰,徐可舟有时候跟个大男孩一样,本身又比他小,温楚说话间就带上了哄的成分。
·徐可舟听完果然把眉毛舒开了,嘴角也翘了起来,语气比刚才开会的时候不知道柔了多少倍,嘱咐他,“好,那路上小心一点,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还是不放心,“身体不舒服马上去看医生。”
“……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水土不服也要告诉我·”·“……”·全会议室的人跟见了鬼一样看徐可舟,简直跟刚才那个板着脸一笑不笑的他判若两人。
温楚连着嗯了好几声,他只是去三四天,徐可舟说的跟要一个月看不见他似的··挂掉了电话,温楚还有点恍惚,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小憩,嘴角却在上扬··第11章 ·温楚和郑尘在机场见面,坐了将近十五个小时的飞机到了悉尼,落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这里天气要比国内温和一些,气温也相近,只是稍微有些凉,还好温楚提前准备了外衣,套在了身上··郑尘所在的研究所位于某所大学的旁边,人不多,郑尘已是轻车熟路,带他先去吃过饭,才带他来了研究所。
他和其他人商量过了,甚至签了协议,温楚是作为病人来的,不是实验品··先是又给温楚检查了一遍身体,血糖偏低,但也许是之前郑尘给他开的药起了作用,其他指标都趋于正常。
“这是”温楚夹着体温计问他··“一级八细胞胚胎,非常优质的胚胎·”郑尘极其小心地记录数据,“明天要移植到你身体里。”
他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人造子宫的手术先成功·”·温楚下意识地捂了下自己的肚子,看着大大的显示屏上的像细胞一样的东西,想着它即将植入到自己的肚子里,那感觉很奇妙。
他把手机开了机,问郑尘这里能不能拍照,得到许可以后,温楚打开相机连拍了好几张··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徐可舟给他发了短信,问他到了没·温楚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报平安,估计徐可舟是打过电话没打通。
他出了郑尘的办公室,给徐可舟回了过去,响了两声电话便通了··“到了”徐可舟大概是在开车,温楚听到了他那边有按喇叭的声音。
“嗯,下了飞机忘了开机·”温楚明明知道这是小事,但他还是想解释··“定好酒店了吗”徐可舟问··“嗯。”
温楚的酒店是托郑尘给定的,他对这里不熟,不知道该定哪里,只好麻烦别人了··“坐飞机累坏了吧,快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谈生意·”徐可舟也跟哄小孩一样哄他,温楚不喜欢坐飞机他是知道的,每次降落的时候温楚都难受的不行。
温楚点点头,忘了徐可舟根本看不见,“好·”·他说要挂电话,却一直在等着徐可舟先挂·徐可舟正好到了家,在往停车库里停车,带着蓝牙耳机一时忘了,两人便这样沉默了,最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冰箱里留了准备好的食材,工作完了要早点休息·”·徐可舟无奈的嗯了声,嘴边却带了笑,“知道了,你才要好好休息,自己别累着·”·温楚又说好,才舍得挂了电话。
他回郑尘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记好了数据,放好胚胎皿开始收拾东西,“徐可舟啊”·温楚点点头··“你们俩真是,啧,这么多年真能折腾。”
郑尘频频摇头,备感无奈的样子,“以后准备这么着”·他问的问题温楚也不知道,他想过,没想出答案,“这么过着挺好的。”
“来国外扯了证呗,一劳永逸·”郑尘“啪”的一下合上公文包,跟民政局拉客似的,比他们两个还急··温楚舔着有些干裂的嘴唇,苦笑着,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郑尘给他定的酒店离研究所很近,临着一片湖,风景好极了··郑尘说完便离开了,让他好好休息,温楚一看时间,才五点··他叫了晚餐,靠在床头跟徐可舟打视频电话。
有一刻,温楚特别特别想把那几张小胚胎的照片发给他看,那是他们的宝宝··但温楚还是忍住了,如果让徐可舟知道了,估计会立刻飞过来阻止他,说不定还会把那可爱的小胚胎一起扼杀。
温楚可不能让他这么做··他的手术定在了上午九点,八点半进的手术室,打全身麻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温楚突然抓住郑尘的胳膊,“郑尘,如果子宫移植没有成功,直接把胚胎放到大网膜上”·他没等到郑尘点头,便失去了意识。
温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了自己和徐可舟小的时候,大概六七岁,那时候家里养了一条大狗,徐可舟拉着他躺在后院的草地上,那只大狗吐着舌头懒懒地挤在他们中间。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晃得两人睁不开眼··又长大了一些,上了中学,徐可舟低调的很,却依旧总是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他在全国的奥数比赛上拿了奖,颁完奖和自己在台下合了影。
那张照片一直放在他的钱包里··高中毕业那年,他和徐可舟第一次出去旅游,只有他们两个人,说好去意大利,却把欧洲玩了一个遍,一天晚上他趁徐可舟睡着了,在他唇上留了一个吻。
后来徐可舟拿到了国外一所非常有名的大学的offer·离开的前一天抱着他抱了好久,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大二还是大三的时候,天下大雨,他忘了带伞,淋了雨引发了肺炎,一开始没当回事,结果高烧不退,差点丢了一条命。
徐可舟连夜从国外回来,守在他病床上不吃不喝,跟着他一起受罪,最后跟他一起挺了过来·温楚记得很清楚,他醒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徐可舟便封住了他的唇。
他们在一起之后,日子反而过得平淡起来·那段时间徐可舟刚接手了公司,每天都忙得很,一大推事情等着他处理,他却每天依旧要留出时间陪着自己,还会在他睡前给他读书听,虽然什么金融经济方面的东西他一点都听不懂。
除了出差,早安和晚安吻是没有间断过的,他也不知道徐可舟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仿佛已经和吃饭工作一样成了习惯·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在睡梦中还能感觉到徐可舟温润的嘴唇贴上来。
温楚在沉睡中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可是并没有扬多久,又蹙起了眉··他又梦到了其他的事··他梦见徐可舟知道自己骗了他,十分生气的指着他的肚子让郑尘把那颗胚胎拿掉。
他是真的气坏了,大发雷霆,温楚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愤怒的样子,快要把人吃进去了一样·他求徐可舟,怎么求都没有用,那可怜的小生命在他肚子里求饶……·“可舟不要”温楚猛的惊醒。
这个梦对他来说太过真实了,温楚大口喘着气,甚至身子都有些发抖,他摸了一把额头,满手是汗,手背上还挂着吊针输着营养液也没察觉··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的窗帘露着个小缝,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大概是深夜。
缓过了神,他才觉得腹部有些疼,麻药劲过来,他这一动又扯到了伤口·温楚掀起被角一看,果然小腹上覆着白纱布,上面有些干涸的血色,应该是伤口缝合以后留下的。
他摸了摸小腹,除了疼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动了动也不觉得里面多了什么东西,温楚不禁担忧,手术到底是成没成功·第12章 ·“呦,什么时候醒的啊”郑尘过来查房,看见温楚睁着眼睛半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吭声,吓我一跳。”
温楚转头看了眼墙上了挂表,凌晨一点钟,“刚醒的·”·“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看温楚满头是汗,边给他换吊针边测体温,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除了小腹上的疼痛,全身无力以外,温楚没有什么不适的,这些都属于正常反应,于是摇了摇头··“那就好·”郑尘抿着嘴,松了一口气,脸上没那么严肃了,两三个小时的手术,整整做了六个小时才下手术台,因为温楚身体的原因,麻醉对他的反应特别大,所有指标都正常,但人一直没醒,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可能是刚醒过来的缘故,温楚脑子还有点蒙,手隔着被子放在微微发疼的小腹上,“这样……就可以了吗”·他是真的懵了,连最基本的常识也忘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睡了一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他肚子里成长了。
郑尘拿了针剂笑道,“当然不是,半个月后要检查是否妊娠·”·他寥寥草草在本子上写了很多数据,又补充道,“如果没有成功,还要继续移植,直到成功为止。
当然,即使成功,也存在很多意外情况·”·这听起来很残忍,但温楚都是知道的,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点了点头··郑尘给他检查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天累坏了,自己必须随时跟踪温楚所有的数据,交给别人反而更乱套。
现在见他没什么大碍,放下了颗悬着的心,“好了,早点休息,我也要去睡会了,可困死我了·”·温楚习惯了把谢谢挂在嘴边,再熟悉的人也不例外,又跟郑尘说了谢谢。
郑尘本来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很认真地回头,反问他,“你真想谢我”·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还不辞辛劳地照顾自己,温楚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当然了。”
“什么条件都答应”郑尘突然很想探一探他的底线··温楚愣了一下,“只要我能做到·”·他这一句话整的郑尘还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并不知道温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单单是为了徐可舟郑尘觉得不是。
郑尘是对的,温楚的确是这样想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和女人结婚,更不会有孩子,才会这样铤而走险·他没有为了任何人,他只是自私地为了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一个孩子。
不是属于任何人的,是他自己的,是他一天一天怀着长大的··气氛突然沉重了下来,郑尘本来是想跟他开开玩笑的,现在也开不起来了,认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做小家伙的干爹。”
温楚听见了笑了起来,略显苍白的嘴唇勾起了弧线,带着种病态的美,“好,没问题·”·伤口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拆线,温楚等不及,他告诉徐可舟的是只来四五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晚上徐可舟和他电话的时候还问他哪天回来,说要来机场接他·温楚赶紧拒绝了,依旧用老套的理由回绝了他,徐可舟倒是没说什么,大概公司也走不开,只让他到了给自己打电话。
郑尘拗不过温楚,他的- xing -格是温和的没话说,好像永远不会发脾气似的,但执拗起来却是非常固执,谁也拗不过他·在手术结束的第三天郑尘和温楚一起回了国。
他放下了一年之内手头上所有的研究,包括推掉了某大学的讲师职位,成了温楚的专职医生··这不是温楚要求的,而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比温楚自己还要看中这次的手术,以及未来八个月内即将面对的所有情况。
他必须时时刻刻记录最详细的数据和保证温楚的安全,如果可能,这会成为医学史上一项非常非常重要的研究成果··十五个小时的航程,温楚睡了足足有十个小时,不知是麻醉对他的副作用,还是郑尘给他开的药里有镇定的成分,总之困得睁不开眼。
他有些晕机,以前都会吃晕机药,现在自然是不能吃了,难受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好在他只有飞机降落的时候难受得厉害,忍了过去便好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蜡白蜡白的。
郑尘也没有多好的办法,只能看着他受罪,以后的早孕反应比这个不知道还要严重多少倍··他刚下飞机,徐可舟的电话就来了·飞机是晚了点的,徐可舟还能掐的这么准,不知道刚才他手机关机的时候给他打过多少个呢。
“下飞机了”徐可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可能听起来冷冷的,但已经极近温柔了··“恩,刚下·”温楚只提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拖起来不算费劲。
于是先陪着郑尘去拿了他的托运行李,他快把澳洲半个家搬过来了,多数是一些先进的仪器设备,不能磕不能碰的,都是他的宝贝,温楚想帮他拿一个箱子都不让··温楚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着,嘴边带着笑。
快到出站口的时候,有一个人推着行李推车跟他们迎面走过来,对方在低头回着消息,根本没有看路,速度又很快,不知怎么的,推车突然失了控,直直像温楚撞来··郑尘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把车搡开,护住了温楚的小腹。
线都还没拆,这一撞先不说胚胎会怎样,伤口又要复发了,严重的话还得住院··温楚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未免也太大意了·他总算知道郑尘说的“很多意外情况”是指什么了。
他简直不是个负责任的父亲··这次多亏了郑尘,最终是没撞到他,推车的主人也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机连连道歉·郑尘依旧是不放心温楚,问他,“没事吧”·温楚连自己正在打电话都忘了,对自己的大意心有余悸,他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抖了,“没,没有。”
过了许久温楚才从僵硬的肌肉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郑尘这才放心了些,刚才他反应很快,直接把其中一个拉着的行李箱松了手,现在心疼地要命,说要看下那堆设备有没有损坏。
“阿楚”徐可舟的声音在电话里再次响起,温楚这才想起来还跟他通着电话·他边拿着手机跟徐可舟讲电话,边低着头等郑尘检查他的那堆宝贝,强装镇定,实际上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个,你还在公司”·不知是温楚听错了还是什么,他感觉徐可舟顿了一下,那个停顿足足有几秒,像是要说什么又硬生生止住了。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恩,不能去接你了·”·也许是还有点回不过神,他没有听出来徐可舟的语气有什么不对,等郑尘合上了他的行李箱,和他一起走出接机口, “没事的,我叫个车回去就行了。”
徐可舟的声音微微颤抖,比刚才沙哑了一些,“好·”·他腿长步大,走的潇洒,左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放到了口袋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覆着大半个小腹。
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发现站在某个公示牌后面捧着一束花想要给他惊喜的徐可舟··第13章 ·徐可舟今天要晚些回家,温楚打过电话,他说有事要回徐宅一趟,让他不必等自己,困了就先睡。
温楚确实是累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的他腰酸背痛,全身骨节跟错了位一样,回家第一件事是放水洗澡·他放好了水才想起来自己伤口不能沾水,只好擦了擦身子,抬头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因为不能剧烈运动,他身材不算特别有型的那种,只能算得上精瘦和匀称,可是以后呢这副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为了给胎儿制造一个在母体里的假象,手术完的当天郑尘已经开始给他注- she -雌- xing -激素了,另外还给他开了一些药。
虽然身体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多么大的变化,但温楚知道,在不久以后他会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他的胸部甚至会像女人一样隆起·他想象不到,等肚皮松弛下来的那副样子,还有那道基本不能消除的疤痕,徐可舟还会喜欢吗·可能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嫌弃自己。
越想越觉得没了胃口,连饭也不想吃了,温楚直接躺到了床上·他最近跟睡不够似的,明明已经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了,现在还是困,一躺下两眼皮就开始打架,身上搭着被角沉沉睡去。
徐可舟果真回来的很晚,温楚不确定那时候几点,总之他已经睡了一觉醒了,才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穿上拖鞋去看,徐可舟正在玄关换鞋子··他们有接近一周没见,虽然以前徐可舟出差小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但温楚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是格外想他,刚才做梦还梦着了。
他身上穿着松垮的睡衣,刚才头发吹了半干就躺下了,现在有一小撮翘了起来,他好像很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好道,“可舟,你回来了·”·徐可舟用鼻音“嗯”了一声,将外衣挂好,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还没睡”·温楚说刚醒,徐可舟没再接话,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明明该是很温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楚却感觉到了一丝陌生··“对了,我带了很多东西回来·”温楚手指和睡衣的衣角绞在了一起,去卧室的床头拿那个不远万里带回来的东西,“松露先生的巧克力,上次你去澳洲说没有时间买,我刚路过就买了。”
“还有两瓶Grange的葡萄酒,放到酒柜里了·”·徐可舟不怎么爱喝酒,但有藏酒的爱好,尤其是红酒和葡萄酒,家里的酒柜时常是排列的满满的。
徐可舟看着他手里的那一盒巧克力,拆了封,递到温楚嘴里一颗,表情终于不那么严肃了,笑了起来,“这本来就是要买给你的·”·不得不说,这是徐可舟过得最狼狈的一天。
他提前一天做完了今天下午要完成的所有工作,推掉了傍晚的会议,驱车去机场接温楚,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他不知道为什么温楚要骗他,也不知道温楚到底去了哪里,他给萧萧打过电话,她说店里并没有要做进口花这一块的打算。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温楚会和郑尘在一起,并且有说有笑的··但徐可舟到底是个冷静的人,他不会胡乱怀疑自己的爱人,他愿意听温楚的解释,只要他说·然而连家都没到,徐可舟又被他母亲燕芸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至于是什么事他连想都不用想··果然是又请了不知道哪家的女孩过来吃饭,徐可舟疲于应付,但尊贵的身份又不得不让他老老实实坐在饭桌上强颜欢笑·吃完了饭出于礼貌他又送了那个女孩回家,实际上他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叫什么。
那束原本要送给温楚的花放在副驾座上,徐可舟看了眼那束花,没有动,那女孩本来要坐前面,开了车门见放着一束花,只好尴尬地又坐到了后面··徐可舟是生气的,看到温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很亲密的样子他没办法不气。
他那颗暴怒的心在经历了一场变相的相亲以后更加躁动,他恨不得用对待下属的语气质问温楚,就在刚才,他还板着一张脸,可是在看到温楚的那一刻,什么气都没有了··他们不是没有冷战过,脾气上来了也吵过,每次一看到温楚气的说话都抖的样子,徐可舟就知道自己错了。
自己有什么不能迁就他的,非要跟他闹别扭,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给气出什么病来··就像现在,温楚拿着一盒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像是在讨好他,也像是在试图缓和两人的关系,却不知道徐可舟喜欢只是因为他喜欢。
“伯母还好吗”温楚给他拿了睡衣问··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徐家了,上次是在春节的时候,只吃了顿饭就走了·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孝,但他知道燕芸并不想看见自己。
徐可舟点了点头,换好了睡衣,搂着他的头吻了下·但他并没有提起相亲的事,不想让温楚多想··温楚跟他离得很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是绣球混着香槟玫瑰的味道,但温楚并没有见他拿花回来,觉得大抵是送了人。
·“吃过晚饭了”他最近不但困,还有点傻,问完才反应过来,他回徐家又这么晚回来,怎么可能不吃晚饭··“吃过。”
徐可舟欺身上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停摩挲,又要吻他,“现在想吃夜宵·”·“那我去煮……”温楚话还没说完,自己也已经领悟到他说的夜宵是什么了。
徐可舟已经吻上来了,温楚明白他的意思,但现在怎么可以,于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可舟,今天不行的·”··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徐可舟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凌厉地眼睛半眯着看他,“为什么”·他很动情,带着茧的手摩挲着温楚的耳垂,让温楚没办法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
“不行……”温楚无奈地接受着他的吻,却不得不阻止徐可舟想继续做点什么的手,“今天我有点累了·”·徐可舟皱了下眉,尽管他知道温楚刚睡醒,或许更累的那个人是自己。
温楚的耳垂都红了,看得出来他不是没有动情,可他依旧拒绝了自己,甚至侧头躲掉了他接下来的吻··“好,今天不做,好好休息·”他不得不承认,温楚的反应让他感到很挫败。
温楚匆匆逃走,“那个……我去帮你热水洗澡·”·徐可舟看着他的带着些仓皇的背影,眼神深不可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等徐可舟洗完了澡出来,温楚已经躺在双人床的一侧睡着了。
他微微颤着的睫毛出卖了他,但徐可舟并不想揭穿,只是一如既往地在他耳边吻了一下,说了晚安··温楚的确没有睡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睡不着了·他连睡衣都没敢脱下来,怕那道丑陋不堪的伤口露出来,更怕被徐可舟看到。
温楚想,再等一等,等这个小生命在他身体里成型,等它长到它另一个爸爸不能再轻易将它扼杀,等到一切已成定局,他再告诉徐可舟··可是,又要怎么回绝徐可舟的生理请求呢。
温楚犯了愁··第14章 ·第二天是个周六,徐可舟没有工作,但他的作息规律地可怕,一早就醒了·前两年的时候温楚还能跟得上,每天和他一起睁开眼,但现在不行了,徐可舟起床后他还要睡上好一会儿。
温楚是被从门缝里飘来的香味香醒的,他昨晚没吃东西,只中午的时候在飞机上吃过一点,胃里已经空的什么也没了,被迫起了床··徐可舟围着围裙在半开放的厨房里烙馅饼,牛肉陷的,混着小块的萝卜丁,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发。
温楚前两天在澳洲的时候吃不惯那里的西菜,连着几天都没什么胃口,现在看着刚出锅的馅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馋得不行··他洗漱完回来急匆匆地要吃,忘了最上面那个是刚出锅的,直接咬了下去,被烫的一个激灵。
温楚一向是个稳重的人,很少这样冒失,徐可舟被他气笑了,细长的手指掰着他的下唇看有没有烫出泡,“这么急做什么”·他被人掰着嘴唇说话含糊不清,“饿了。”
没有起泡,徐可舟才肯放开他,收了电锅里最后一个馅饼,端着盘子放到了餐桌上··温楚夹了一个吹着要吃,又听见徐可舟道,“锅里还有粥·”·“什么粥”·徐可舟没答他,自己起身去盛了两小碗过来,是玉米虾仁粥。
两人在饮食上很能达到共识,都不怎么爱吃甜·徐可舟厨艺不错,说起来还是跟温楚学的,他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学成以后比温楚手艺还要好,反过来给他做饭·温楚在经历了一个星期没有吃好饭后,终于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厨房向东,早晨暖暖的阳光洒进来,让他懒洋洋地不想动。
“澳洲那边谈的怎么样”徐可舟收拾好碗碟,明知故问··温楚一愣,他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徐可舟又提了起来,答的有些不流利,“不是很顺利,开价高,空运很贵,还是算了。”
他有一种罪恶感,把头低的很深,向自己最爱的人撒谎让他心里过像被针扎一样·徐可舟没再问下去,用手拨开他前额的发丝,“辛苦你了·”·他说的很温柔,让真相在温楚嘴边呼之欲出。
徐可舟给了他足够自由的空间和时间,他支持温楚去学医,去开花店,去做所有他喜欢的事,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占有欲和控制欲··他希望温楚能够信任他··但目前看来,好像并没有做到。
两个人下午坐在投影机前的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一部美国的老片子,温楚很喜欢,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了·徐可舟也不嫌烦,每次都陪着他一起看··最后两个主人公经历了生离死别以后再次相见,在陌生的街头拥吻到一起时,偎在徐可舟肩膀上的温楚抬眼看了一眼他。
跟一个被默认了的古老仪式一样,到了片子的最后他们总会和里面的两个主角一样,交换一个吻··温楚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陷到了徐可舟腰后面,温楚摸了半天没有摸到,他顺手拿了出来,瞥见了上面的名字。
是郑尘打来的··温楚心虚地看了眼徐可舟,赶紧穿上拖鞋,去客厅接电话··“伤口没裂开吧”他知道今天徐可舟可能会在家,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总比晚上好吧。
“没有·”温楚这两天小动作都多了起来,不自觉就想掀开睡衣的角看一看··“那就好,过两天就能拆线了·”郑尘犹豫了一下,这两天他总睡不踏实,也不知道紧张的还是兴奋的,“其他的呢有没有发生排斥反应”·排斥倒是没有,只不过过了疼劲,也许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温楚好像能感觉到他肚子里多了什么东西,他总是不自觉的想去摸。
郑尘见他没什么大碍,一下子整个人轻松多了·按照常规来说,他应该要每天都记录温楚的情况的,但有徐可舟在,实在是不方便··徐可舟也从屋里出来了,脸色不是那么好看,只不过温楚此时更加关心跟宝宝有关的事,忽略了他的小情绪。
“那我什么时候过去”徐可舟在,他也不敢多说,生怕他听出来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问··“周一吧,你家那位实在不好搞定。”
郑尘笑他,“拆了线还要查一下各项指标是不是正常·”·温楚恩了两声,挂了电话··他以为徐可舟在他身后站着,结果一转头并没有,书房的门开着,他大概是刚进去。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晚上温楚洗澡的时候把门上了锁,他害怕徐可舟会突然进来,以前他们是会一起洗澡的,总是洗着洗着浴室里就多了一个人。
都说一孕傻三年,但温楚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犯傻了,他忘了拿浴巾,徐可舟来送,他又忘了提前给他开门··门是锁死的,徐可舟拧也拧不动,跟他说把浴巾放在了门外的凳子上。
温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他锁到了外面··徐可舟这两天火气很大,温楚都不给他碰一下,火气就泄不下来··他又尝试去抱温楚,在他吹头发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腰。
他并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抱抱他,但温楚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几乎是弹开了,吹风机被扯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嗡嗡的吹风声··温楚关掉那烦人的声音,屋子里更静了。
可能是和雌- xing -激素有关,温楚的兴致并不是特别高,但徐可舟不一样,在这么下去他估计要用自己的右手解决了··温楚觉得过意不去,徐可舟已经事事迁就他了,“我帮你含出来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楚·”徐可舟问他,不像是在问,更像是抱怨,“为什么要锁门·”·温楚知道在这件事上是自己的不对,“对不起,我……”·“你怕我进去吗”才一天,徐可舟就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了,有些话他需要让温楚跟他说明白。
“不是,我只是忘了开·”温楚解释··这个解释很牵强,驴唇不对马嘴的,徐可舟明明问的是为什么要锁··徐可舟再次把他揽住,这回温楚不再挣扎了,他勾着他的下巴完成了一个绵长的吻,可是手刚滑到浴袍领子里便被温楚拦住了。
徐可舟依旧是看不出来生气,只是脸色不那么好看,与温楚耳鬓厮磨,“阿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温楚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的,他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能做的就是为肚子里的小生命争取时间,“没有的。”
“真的”徐可舟一再给他坦白从宽的机会··可是温楚抓不住这个机会,咬紧牙关,“真的·”·还是徐可舟先放弃了,他不想让温楚为难,至于为什么温楚会骗他,他会去查的,但最好答案不要让他太失望。
温楚一直没睡着,侧身躺着看徐可舟的侧脸,手指在他凌厉的棱角上滑动··又在他耳边吻了一吻,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可舟,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的。”
第15章 ·周一温楚去拆了线,平整的小腹上多出来一条歪歪扭扭的疤,像一只蜈蚣盘踞着,看着很不赏心悦目·他问郑尘能去掉吗,郑尘回他,急什么,以后还得开一刀呢。
温楚想了下,一条就够丑的了,两条并排着得多难看·拆了线郑尘又给他做了检查,整体指标偏低,又给他注- she -了一些药物··“你得告诉徐可舟,没有人照顾着太危险了,我又不能天天盯着你。”
郑尘道,因为这是第一次在真人体内实验,他最怕的就是温楚发生排异反应,到时候没有人在身边将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我暂时还能照顾得了自己的。”
他现在跟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觉得做了个小手术而已,“我会找机会跟他说·”·郑尘没再说什么,想想也是,如果是他老婆瞒着他做一个这么危险的手术,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徐可舟也是,到时候可能会强迫温楚把这个小生命拿掉··那时候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郑尘叫着温楚一起出去吃午饭,说最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想去尝尝。
温楚闲人一个,郑尘又总为他的事情费心,不好推托,便陪着去了·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里离徐可舟的公司很近,温楚想着一会儿可以过去看看··徐可舟午饭吃的晚,温楚知道这一点,过去的时候特意为他带了一份。
他公司的前台换了人,温楚也没注意,提着饭盒闷头往里走,被拦了下来··“先生,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进的·”·温楚倒忘了他公司还有这规定,摇了摇头。
他本不想打扰徐可舟的,无奈只好给他打了个电话·前台听了电话,把电话还给他的时候看到上面备注是可舟两个字,这才犹犹豫豫地放他进去·心里却在想,这人是谁啊,居然能直接和徐总通话,还用了那么亲昵的称呼。
徐可舟的办公室在最顶楼,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有一次温楚说喜欢这里的风景,徐可舟就把他压到落地窗玻璃上边做边让他看了两个小时·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温楚那时候身体虽然也差,但毕竟年轻,比现在好一些,现在是不行了,徐可舟也心疼他,不舍得做太狠。
很多老员工都认得他,在电梯里跟他打招呼,有人叫他温助理,有人叫温先生,有人知道他和徐可舟的关系,也有人不知道,好奇地看着他这么陌生人·电梯很快就到了,徐可舟靠在电梯口专门等着他,和温楚一起上来的一个送资料的员工见徐可舟眼睛里流露的温柔,匪夷所思,跟见了鬼一样,匆匆把资料递给他就走了。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徐可舟颇为意外··温楚晃了晃手里带的饭,“给你送饭来了·”·那家餐厅徐可舟去吃过几次,味道不错,是新开的,他还想有时间带温楚过去试一试,问他,“自己去的怎么不叫我一起”·“跟一个朋友去的,他推荐的。”
温楚解释··一个朋友很好·温楚可没什么朋友,至少徐可舟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本来还觉得这家菜味道不错,听他这么一说,徐可舟吃起来都觉得没什么味道了。
温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他真的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前段时间还想着存钱买个小高层,跟徐可舟搬进去,现在怕是连首付都拿不出来了··他们现在的房子也不错,带着个小院,他能养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但到底是徐家的房产,温楚住着总是不舒心。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徐可舟菜吃了一小半就放到一边了,从背后抱他,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记得你说过很喜欢这里·”·是啊,温楚想,他说完就被压着做了一遍,可谓印象深刻。
徐可舟亲了他一口,牙尖细细地咬他露在衣服外边的脖颈,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生气了,在惩罚温楚··但他又不舍得用力,温楚只是笑,反而很享受。
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片刻温存的是助理的敲门声,门是半掩着的,估计她已经在门缝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来确认和某个公司谈合作的时间,当时她接手的时候,事务都是温楚交代的,现在见了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温先生。
温楚也向她问好,他在那里徐可舟也不能专心工作,所以只中午呆了一会儿便走了,离开后去了花店··他去澳洲的时候给萧萧放了假,回来以后她的工作热情高涨,不得不说,跟着温楚福利太好了。
常有突然掉落的假期,工资客观,关键是还能常看见两个大帅哥甜腻腻地谈恋爱,简直不能再幸福了··温楚看见玻璃门上贴着的招聘公告,才想起来徐可舟说要再给他招一个店员,但是现在他连自己都快养不住了,哪里还养得起别人,想着便让萧萧给揭了下来。
萧萧有些不解,招聘是徐可舟那天让他贴上去了,现在温楚又要拿下来,“徐老板说让我再招个人,怕你太辛苦了·”·温楚说暂时不用,说完才反应过来萧萧的话有哪里不对劲,徐可舟只是跟他说了,他并没告诉萧萧,“他什么时候说的”·他的表情有些严肃,他一向是温温和和的,哪里这么严肃过,吓得萧萧话也说不利索了,“就就前两天,徐老板打电话,问我进口花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就实话实说了,说你没有跟我提过。”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什么,只让我写一个招聘信息,说不想让你太累了……”·可能是他表情太不好看,吓到了小姑娘,萧萧看他脸色不太好,“老板,没事吧”·温楚回过神,“没事,去整一下刚进来的那批花吧。”
萧萧点了点头去了,温楚摆弄着手下含苞欲放的百合,心神不宁··原来徐可舟早就知道自己有事瞒着他了,他给了自己很多次机会,一次一次地试探,但自己都选择了继续隐瞒下去。
是谁说过来着,有一个谎就有第二个,接着就有无数个··可是徐可舟还当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照例给自己做早餐,给自己晚安吻,陪着自己看电影,与自己亲吻,听自己拿那些劣质的谎话搪塞他。
那时候他心里该多么痛啊··第16章 ·温楚有想过去跟徐可舟道歉,跟他坦白,可是如果徐可舟问他为什么要撒谎,他说什么好说什么都不好。
不能把真相告诉他,说得再多也都是无谓的谎言··徐可舟再没跟他提过这件事,这让温楚稍稍放心了些,如果他再问起,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好了··一个星期后他去郑尘那里确定是否妊娠,如果没有,那么还要继续移植胚胎。
他和别人情况不一样,只能抽血检查,好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郑尘拿着他的化验单,不得不再次感叹那颗- jing -子的强大··“怎么样”温楚快急死了,从昨天晚上他就开始胡思乱想,做最坏的打算。
郑尘比他还激动,“有人倾家荡产做了多少次都没成功,温楚,你太他妈幸运了”·温楚回想起来,那一刻他应该是哭了,郑尘的身影在他眼前变成重影,接着越来越模糊,手一摸,- shi -热- shi -热的。
他想亲亲它,可是它在自己的肚皮下,这个动作难度太高了,他做不到··他只好亲了亲自己的手指,给了自己肚皮一个飞吻··郑尘也激动了,他看过很多生命的诞生,也帮助过很多人接生,但那都不一样,“我就说我干儿子生命力极其旺盛”·温楚哭完了又笑,“你怎么知道是男孩”·郑尘被憋住了,这种非正常受孕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选择- xing -别的,只是不允许。
但他是有私心的,温楚将来肚子里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它是徐家的继承人,至少在这一点上,郑尘认为男孩更合适·他虽然不能确定胎儿的- xing -别,但男孩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
“女孩更好啊,我喜欢小妮妮·”他家乡都叫女孩叫小妮妮,“到时候我要带她买小公主裙,扎小辫,十岁以前的衣服我给你包了·”·温楚哭笑不得,穿郑尘给买的衣服,徐可舟怕是不会同意吧。
郑尘又跟他聊了好久,说的大多数是这两年产科上的事,他除了这个研究,一直在一个私立医院当医生·他说有一次一个女人难产,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剖腹产,人已经疼得晕过去了,胎儿的头卡着,那是他觉得最无助的时候。
温楚问他后来呢,郑尘笑了笑没告诉他,转而跟他聊近几年比较火的水下分娩的情况··聊着聊着又聊回了大学··温楚开心地不行,回去的路上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来的时候坐地铁来的,回去的时候打的车,生怕碰到了自己的肚子·前三个月是流产高发期,他得多注意··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去检查胚胎着床部位了,之后便是每周一次的检查,温楚每天数着日子过,恨不得马上就到。
郑尘给他开的增长雌- xing -激素的药已经吃了半个多月了,有一天温楚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胡茬长得慢了,不知是不是心里原因,觉得自己喉结也变得小了,徐可舟晚上抱着他睡,竟然一本正经地说他皮肤比原来更有弹- xing -了,还在上面嘬了两口。
于是温楚越来越爱照镜子了,以观察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变化··是有的··吃了大概快一个月的时候,他跟徐可舟又一起看那部老片子,温楚最后竟然看哭了。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实际上,从他十岁以后便很少哭了,知道哭也没有用,不像别人有爹疼有娘爱的·当然了,在床上被徐可舟弄哭不算··可是最近他好像越发感- xing -了。
徐可舟措手不及,把人搂在怀里,给他擦眼泪,还笑他,“有这么感人”·温楚也说不上来,这电影都看过多少遍了,从不觉得多么感人,只是觉得温馨,可是就是温馨才让他觉得难过的。
他给郑尘发微信,得到的答案是,正常·顺带又加了句,怀孕的人都是这么多愁善感··郑尘没告诉他,过段时间他的胸部还会发育··徐可舟不明所以,关了投影不让他看了,怕再惹了温楚伤心。
晚上他帮着徐可舟做菜,看着新鲜的排骨没有半点胃口,反而觉得排斥,只让徐可舟炒了两个清淡的蔬菜··清淡的蔬菜他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又觉得太淡了,想吃酸菜鱼。
·他也不知道这个菜名是怎么蹦到他脑袋里的,上一次吃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大学旁有一家味道不错,徐可舟陪他去吃过一次,但由于味道酸辣,温楚肠胃受不住,上吐下泻的,后来再也没有吃过了。
他又给郑尘发微信,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正常··“怎么了”徐可舟见他早早便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饭连个尖都没下,“是不是今天做的不好吃”·温楚摇头,夹了一小块鸡蛋。
明明很好吃,可就是不想吃··“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徐可舟看他没什么食欲,“上次拿的胃药还有吗”·温楚又摇头,勉强去厨房切了几个猕猴桃吃,酸酸凉凉的,吃完好多了。
徐可舟也没吃多少,陪着他啃水果,他喂了徐可舟一块,又酸又涩,吃的徐可舟直皱眉··“阿楚,这个还没放熟吧·”徐可舟表示怀疑,他没记错的话昨天刚买的,要放上几天才会熟。
温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脸无辜的样子,又往嘴里放了一块,“熟了啊,多好吃·”·好吃徐可舟也不让他多吃,尤其还是半熟的,再给吃坏肚子了,收碗筷的时候顺带把剩下的收走了。
过了两天,郑尘给温楚打电话,让他过来检查胚胎着床情况和胎儿数量,徐可舟看他一天都洋溢着笑,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开心··温楚一晚上兴奋地睡不着觉,第二天去的时候挂着两个黑眼圈。
他乖乖躺着做B超,抬头再看郑尘的脸色,非常糟糕··第17章 ·温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的心慌了,郑尘的表情很严肃·温楚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图像,但他不是学这个的,看不太懂。
“出什么问题了吗”温楚声音都是在抖的,他从没有这么怕过,好像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道坎,有些手足无措··郑尘看了眼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出错,沉默片刻道,“是双胎。”
温楚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实际上他更倾向于后者··他不得不承认人都是贪心的,他也是,没有的时候,他贪心想要一个,有了一个,他又贪心两个。
温楚看着B超图像,尽管还看不出来半点胎儿的样子,但他好像已经看到它们在挥舞着小手,甚至可以想象到它们喊他爸爸了··“我要帮你拿掉一个·”郑尘很认真并且坚定地道,“现在技术上可以做到。”
“我不同意”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做出决定,谁都没有权利阻止它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不行,徐可舟不行,郑尘也不行。
“你疯了”郑尘几乎是在吼,“一个就能要了你的命,更别说两个,你现在营养已经跟不上了”·“那就给我补打激素,打营养素,打生乳素”温楚也急了,他很少着急,他不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鬼一样也好,他只怕郑尘真的执意要拿掉一个,那是他的宝宝。
“郑尘,我求求你……”·这是他第二次求人,两次都是郑尘,第一次他说,你帮帮我,这一次他直接说我求求你·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别说是求,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我自己承担所有的风险·”温楚道,“我可以跟你签协议·”·“早就签过了”郑尘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温楚手术的时候就自己签过了所有责任协议,虽然他很想完成这项研究,但如果要拿温楚的生命冒险,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说到底,这怪不得温楚,当初是他把胚胎移植进去的,一般来说植入3-5颗,最后很可能只会存活一颗,有时候一颗都没有·为了保证存活率,又降低多胎的可能- xing -,他只植入了两颗胚胎,他哪能想到两颗都存活下来了·这只能怪徐可舟,不能怪温楚。
“不行,太危险,必须拿掉一个·”郑尘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在这件事上他要对温楚的生命负责··“我不怕,我可以的·”温楚比他还固执。
“我怕可以吗”郑尘火都大了,他后悔了,后悔为了自己的研究答应了帮温楚做手术··他跺着步子一刻也停不下来,温楚看的头晕,“郑尘,你知道它们对我多重要的。”
郑尘走的自己都乱了,扯了把椅子坐下,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先观察观察好吗”温楚试图说服他,现在还有太多不确定- xing -,也许最后能存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呢·“你看它们多可爱。”
郑尘看了眼b超图,胎儿三个月才成型,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可爱个鬼·“你是它们干爹啊郑尘·”他开始给郑尘灌迷魂汤,“你不是要教他们说话吗还要给他们买衣服,一手抱一个去逛街多拉风啊。
它们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干爹干爹的喊,还会谢谢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郑尘从来还不知道温楚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说的他,心动了他本来就喜欢小崽子,一直想要一个,每次接生完抱着别人家的孩子舍不得放手,可是他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谈呢,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妈的,想想就觉得太美好了·“先观察观察好吗”他试图动摇郑尘的心,“到了非拿掉不可的时候,我会同意的。”
郑尘沉默了很久,房间里一时没了声音,“好吧·”·他暂时妥协了,温楚不同意,他总不能把人打晕强行拿掉一个吧··温楚见他松口了,提着的心顿时当回了肚子里。
“但是有一点,你要告诉徐可舟,你需要有人照顾,我也需要他的配合·”之前温楚说他自己可以,但那时候它们还是小胚胎,也以为只有一个,随着宝宝长大,温楚会越来越危险。
温楚有点发难,他在想他该怎么像说服郑尘一样说服徐可舟··但他除了答应没有其他选择,“好·”·郑尘去办事顺路把温楚送了回去,温楚让他在自己家附近的超市前停了车,去买了些食材,出来后给徐可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还没通,他就挂了,过了一会儿抖着手又拨过去··徐可舟很快就接了,“阿楚”·温楚很紧张,手心里出了汗,提着刚买来的新鲜食材,“可舟,今天加班吗”·“嗯,下了班个应酬,大概要一个小时。”
超市离家很近,温楚大约五分钟就到了,拿钥匙开了门,“好·”·温楚挂了电话才发现他太心急了,现在不过才四点,徐可舟早的话也七点才能到家。
他洗了个澡,肚子上的疤已经淡了些,不像一开始那么狰狞了,但依旧看的出来痕迹·胸部也因为激素开始隆起,郑尘又给他增补了生乳素,那能增加胎儿所需要的葡萄糖和蛋白质,但同时也会让他开始长出像女人一样的双- ru -,现在他已经摸得到发育的乳腺,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他连贴身的衬衣都不敢穿。
一个月的肚子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但温楚觉得自己比原来胖了,肉好像也松了些,一上称果然,比之前重了五斤·一个月的宝宝哪有重量,一个月五斤,十个月就是五十斤,温楚一算吓了一跳,太可怕了。
这副身体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他先收拾好了自己才开始准备晚餐,先用红酒浸上了雪梨,他不能沾酒,只好把自己的那份换成了玫瑰酱·做完了这些,又炖上了牛腩,再用温水洗了土豆,去皮,过水,切成了小块,徐可舟很喜欢的一道菜,只认温楚的味道。
可惜两人都不爱西餐,不然烛光晚餐也是不错的选择··土豆切到一半,便响起了敲门声,温楚愣了一下,他有些紧张,连拿毛巾都忘了,直接拿围裙擦了手去开门。
“可舟你这么早就……”·门开了一半,温楚的手顿住了,脸上的笑也变得勉强,门外站着徐可舟的母亲燕芸··他高兴过了头,不然怎么会以为是徐可舟,徐可舟有钥匙的。
不等温楚手从门把手拿来,燕芸便踩着小细跟的鞋子进来了,那鞋子不高,却响的很,跟地板碰撞出铛铛的声音··她一点也不见外,跟进自己家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新买的真皮沙发上。
哦,忘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家,算起来温楚才是外人··温楚恭恭敬敬地给她沏红茶,燕芸规矩多,沏茶步骤不能少,茶几很低,温楚弯着腰,这个动作压迫着他的肚子,让他不太舒服。
“伯母,可舟还没回来,您先坐一会儿·”·燕芸端着他沏好的红茶,虽然她不喜欢温楚,但不能不承认他手艺很好,学东西也快,以前在徐家的时候厨房的事都是他管的。
她抿了一口,始终没正眼看温楚,“我知道可舟不在,我来找你的·”·温楚本来拿着手机要给徐可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号码没播出去。
“我这人心直口快,不喜欢绕弯子,有话就直说了·”她话说的干脆流利,不打半点磕巴,“可舟要结婚了·”·第18章 ·温楚觉得自己有一刻耳鸣了,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他似乎是走神了,在想锅里的牛腩炖了几分钟了,可实际上他听到了··“你也知道可舟他孝顺,”她是故意说给温楚听的,意思是温楚不懂事,徐家养他这么大也不知道报答,“我们家思想还是传统的,可舟喜欢你我也不能说什么,但喜欢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他总不能被你这么拖着吧。”
她摆弄着打着小卷的头发,像一个贵妇人,“可舟以后离不离婚我不管,我只要抱个孙子,但他结了婚就是有家室的人,外边这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尽早断了,对谁都好。”
已经快六月的天气了,屋里很暖,温楚却觉得自己全身结了冰一样的冷,他甚至打了个寒颤,拿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试图取暖··他想给徐可舟发消息,问他能不能现在回来,可是他手有些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地方,连完整的字都打不出来,最后只好放弃。
“女方出身也不错,跟徐家名当户对,学历也高,我看着很喜欢,可舟也喜欢·”燕芸端着茶又要喝,想起来是温楚沏的,又放了下来,“认识有一个月了,急是急了点,但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一个月啊··就抵了他们二十几年··这个时候温楚应该说些什么的,也许应该歇斯底里的说不可能,也许该坚定不移地相信徐可舟,可是他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能让自己不再抖了,重新把这种能力捡了回来,“锅里还炖着牛腩,我要去看看……”·燕芸被他这副不礼貌的样子激怒了,像发了疯,她觉得温楚跟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一样,全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让她很生气,她怒道,“你以为他今天为什么晚回来他们去挑礼服了下个月就办婚礼”·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大概是太有震慑力了,温楚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可舟明明说是有个应酬的··燕芸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这有损她的形象,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才冷静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口,“我们家待你也不薄,你为我们想想,话说的不好听点,我和可舟他爸爸也老了,身体都快不行了,就想要个孙子,你也该体谅体谅我们。”
她说着说着就去包里抽手绢,温楚脚下如同生了根,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燕芸坐在沙发上擦泪··“你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可舟结了婚你还能这么跟着他不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落了泪,总之是拿着手绢擦了又擦,最后蹬着高跟鞋扬长而去,还不忘留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震天响的关门声让人觉得眩晕,直到她走了很久,温楚才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他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只好又接着去切土豆··土豆已经氧化发了黑,他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又重新拿了几个开始去皮,动作迟钝又笨拙,中途还有一个滚到了地上,温楚又去洗,如同一个被牵扯着的木偶。
他不停告诉自己是该相信徐可舟的,就像徐可舟一直那么相信他一样·可是燕芸的话又太像真的了,她更像是在这场战争里打了胜仗,跟自己耀武扬威来了·如果没有底气,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
她的话犹如单曲循环似的,不停在温楚耳边播放,让他不禁去想,是啊,可舟结了婚,他和宝宝怎么办啊··它们还那么小··“嘶·”温楚注意力不集中切到了自己的手,流了血,好在他力气不重,只破了一层皮。
他去抽屉里找创口贴,明明记得还有的,却怎么也找不到·温楚挫败地回到厨房,拿凉水冲了冲伤口,把土豆块和牛腩混到了一起,加了作料,开了火接着炖··他一刻也停不下来,出了厨房开始擦地,郑尘嘱咐过他不能太累,可是温楚一停下就开始想那些话,想徐可舟为什么还不回来,想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想他为什么要结婚……·他不懂事,也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嫉妒的火焰像一把火把他烧成了灰,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懂事,为什么要去学着成全,他只知道他不要徐可舟去和别人结婚,更不要他和别人去生孩子。
他把地板擦了三遍,在第四遍的时候,他听见了钥匙的声响和熟悉的脚步声,徐可舟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徐可舟只能透过厨房照出来的光看见一个影子。
他没得到回应,“阿楚”·他开了灯,似乎是有些累了,满眼倦色,温楚正拿着墩布站在屋子中央,地板反着光,徐可舟这才发现地板被他擦的锃亮。
他换了拖鞋去抱温楚,并且很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怎么不高兴”·温楚是想扯出来一个笑的,可能他还不够努力,扯的过于难看了,让徐可舟都没看出来那是一个笑。
徐可舟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环着他的腰抱含弄着他的耳垂,双手正好覆到了温楚的小腹上,“谁惹我的阿楚不开心了”·以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徐可舟总是这样哄他,我的阿楚我的阿楚的喊,温楚一听就笑了,气全消了。
实际上他们很少闹别扭,温楚脾气很好,很少生气,能听见他这样喊的机会实在不多··他的大手环在温楚的腰上,让温楚动也不敢乱动,心快速地跳起来,砰砰砰的,卡到了嗓子眼上。
他闻到徐可舟身上陌生的味道,淡淡的,不是酒味,不是花香,也不是油烟味,如果他了解香水,就会发现那是香水的味道··温楚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那是什么。
徐可舟这个人呐,还真是不懂浪漫,明明是和女人的约会,却非要说成是应酬··温楚不是没有想过这么一天,他想过的,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他整天兢兢战战,想着以后徐可舟可能会让自己给他当伴郎,那样未免也太残忍了。
他们在一起之后偶尔也会想,他觉得他不会去给徐可舟做伴郎的,他要在徐可舟结婚的那天,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地坐在底下,看着他喜欢的人完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可是现在,温楚觉得自己好像做不到了··温楚安静地任由徐可舟从背后抱着,双手隔着他的衣服和肚皮温暖着他们的孩子,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冷静,只有声音微弱地颤抖,“可舟,你要结婚了吗”·第19章 ·徐可舟低垂着眼,嘴唇还贴着他的脖颈,残留着片刻温热,他感受到了温楚的颤抖,以及他隐藏在平静之下的忍耐。
他注意到桌子上未收拾的茶具和里面残留的红茶,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温楚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徐可舟一个像样的答案,他依旧把头放在自己的颈窝,像一个黏人的孩子,一句话也不说。
可是他越是沉默温楚越觉得这是真的,不然徐可舟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呢··又过了良久,温楚害怕这样长久的沉默,太过于压抑,压的他喘不上气·他想要逃离,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锅里的牛腩都已经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他挣开了徐可舟的手,要去看一看。
徐可舟跟了上来,再次将他抱住,这次的力气要比刚才重,紧紧揽住他,好像温楚不是要去厨房而是要离开了一样··“阿楚·”他力气大的很,温楚怎么也挣不开,又怕伤到宝宝,不敢乱动,这让徐可舟钻了空,更加得寸进尺地亲他,从后面死死箍着温楚亲,“对不起。”
可是温楚想要的不是对不起啊·他要徐可舟告诉他这不是真的,是燕芸故意来气他的,哪怕是骗骗他也好啊··可是徐可舟总是这么诚实,连撒谎都不会。
他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是内疚和痛苦,细碎的头发半遮着眼睛,高挺的鼻梁讨好地蹭着温楚的脸颊··“对不起……”他再次道歉,真诚地反而让温楚不知道说什么好。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温楚无时无刻不期望着徐可舟回家,徐可舟出国的那几年,他掰着手指数着他回国的日子,徐可舟去上班的时候,他又数着他还有几个小时回家。
有时候温楚恨自己拖着这副不争气的躯壳,什么都做不了,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事业,一生就像一颗行星一样,生来要围着恒星转··“你先放开我……”·“不放。”
他在向温楚撒娇··“你……”他疲惫又沙哑的声音让温楚觉得好像是自己错了一样··徐可舟才不管锅里的牛腩怎么样,突然把温楚横抱了起来,抱着往卧室走。
温楚以为自己要滑到了,惊呼一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气的捶他的肩膀,他是真的生气,又生气又难过,刚才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如果是以前,他的情绪不会这么大起大落的,现在那些该死的药物让他变得像一个让人厌恶的弃妇,眼泪开始断了线往下流,“你放开我……”·徐可舟跟没听见似的,把他放到柔软的蚕丝被上,大拇指给他擦着眼泪,“阿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温楚随手卷了大半个被子把自己盖住,蜷起了身子,不想让徐可舟看出任何异常·他侧着脸,泪儿哗哗地往下掉,消失在蚕丝被里,留下一片- shi -痕··“我会结婚,但绝对不会跟她发生任何关系,代孕是非法的,做试管婴儿必须要有合法的婚姻证明,婚姻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徐可舟永远都可以做到这么理- xing -,这么不急不慌,把利弊分析地井井有条,他耐心的解释,“阿楚,你知道的,他们只是要一个孩子,虽然这么做很残忍,但孩子出生后我会离婚的。”
“她不会成为徐太太,我和她协商过,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婚,她只要一笔钱·”·徐可舟心疼他,怕捂着被子呼吸不畅,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去吻他眼角的泪痕,被温楚躲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有关,温楚最近的心情总是多变,容易多愁善感,“这只是一个交易,阿楚。”
这已经是徐可舟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知道温楚很难接受,但在这场博弈里面都要做出妥协,他和温楚要,燕芸也要··温楚知道自己该懂事的,可是他就是很难接受徐可舟和别人的婚姻,尽管只是形式。
他以为只要他们足够爱对方,就能这样过一辈子,可是最后徐可舟还是要去结婚··“阿楚,你不用听她的话·”·她是指燕芸。
温楚不知道可不可以,徐可舟结婚了就是有妻有子的人,他又算什么,就算燕芸不来赶他,他自己也没办法再住下去··徐可舟吻了吻他的脸颊,满脸- shi -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把手放在了温楚的肚子上,“等了我很久吧,饿不饿”·温楚摇头,他没有一点胃口,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亲手炖上的牛腩,甚至觉得恶心。
“可舟,你让我自己静一静·”温楚把徐可舟撵了出去··“好·”徐可舟正好想去给他准备些吃的,他觉得温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不然下午怎么会打电话,还准备了他爱吃的雪梨和牛腩。
但显然他要结婚这件事在温楚眼里已经胜过了一切,让他把原本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徐可舟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捡起倒在地上的拖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的围裙,收了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杯。
温楚一个人呆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他动了气,肚子有些不舒服,怕伤到他们只敢平躺在床上,小家伙们这是在抗议他的不注意身体·他把手放上去轻轻的摩挲着安慰他们,心里还在念叨着,爸爸错了,不应该吓到你们。
他想了很久才想通这个道理,关于这个成全自己爱人和别人结婚的道理·他只是怕,很怕徐可舟真的喜欢别人去了,怕自己会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他现在不珍惜这一点时光,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以为他们的告别还有很久,现在算起来不过只剩下可怜的被施舍的一个月了··而到底是生离还是死别,温楚自己也不知道··徐可舟端着熬好的汤刚要敲门,温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最近身材好像更丰腴了,气色却越来越差了。
“我要见见她·”温楚再开口嗓子是半哑的,大抵是哭过的原因,“你的未婚妻·”·第20章 ·徐可舟端着热汤哄着温楚喝,里面放了瘦肉和皮蛋,温楚刚放到嘴边还没喝,光是闻到味道就开始犯恶心,捂着胸口去卫生间吐。
他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感觉快把胃呕出来了,等好了一点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有点红,头发也乱着,十分狼狈··徐可舟见他这段时间身体差得很,边给他拍背边帮他拿毛巾,“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楚难受地说不出话,全身都难受,不是疼痛,只是没由来的不舒服,“不用,没那么严重·”·“必须去·”在这件事上徐可舟异常坚持,温楚的身体在他眼里是重中之重,“我陪着你。”
“真的不严重,只是刚才闻见腥味了不舒服·”温楚现在哪能随便去做检查,万一查出来不该查出来的,那他估计会被当成怪物送到中科院去研究吧。
他拿毛巾擦脸,用冷水冲了一把脸之后整个人清醒多了,“可舟,我有件事跟你说·”·徐可舟抚着他的背轻轻往下顺气,好让他舒服一些,“好,我们边吃饭边说。”
皮蛋的味道让温楚闻着作恶,以前他明明挺喜欢的,现在却看都不能看,全挑了出来,顾及到宝宝的营养硬着头皮喝了一小碗··徐可舟看他吃的少而勉强,又给他下了几个汤圆,红豆馅的,舀到勺子里软软一团,甜甜腻腻的味道让温楚居然觉得很好吃。
以前在徐家的时候规矩多,饭桌上不说话,久而久之两个人都养成了习惯,吃饭的时候话少得可怜·温楚还是没敢在饭桌上开口,等碗筷都收拾完毕了,他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卧室。
徐可舟关了客厅的灯与他一起躺下,拿被角搭在温楚身上·他抱温楚抱得牢牢的,温楚枕着他的臂弯半闭着眼,享受暴风雨过后和下场风暴来之前的片刻宁静··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温楚不知道多少次就这么在他怀里睡着,又在同一个臂弯里醒来,但他都没觉得哪一刻这样温暖过。
“可舟,你喜欢小孩吗”·徐可舟搓捻着他柔软的发丝,他说不上来喜不喜欢,如果不是被逼着要一个的话,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考虑这件事,他实话实说,“有你一个就够了。”
温楚听了就笑了,在他臂弯里蹭了蹭,不得不佩服他的运筹帷幄,总是能把不想回答的问题轻松躲掉··“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恩”徐可舟吻他的头顶,温柔地让温楚在他怀里默默掉了泪。
“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对他们好一点,做一个合格的父亲·”温楚觉得一点远远不够,要很好很好,甚至更多更多,好到把自己的那一份也补上·他自己是孤儿,从小没爹疼没娘爱的,知道那种滋味多么无助和难受,他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再受牵连。
他很幸运,他遇见了徐可舟,但总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的··他相信徐可舟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尽管他见过他抱小孩的样子笨拙又生疏,生怕把那小小一团弄哭了。
徐可舟不想提这件事,以及任何其他会让温楚难过的话题,“我们不说这个,不是有事要说吗”·温楚不知道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心里总不放心,“你先答应我。”
“好,答应你·”他勾着温楚的小拇指,玩两个人小时候玩过的幼稚游戏,“信了吧·”·温楚勾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乱碰着,在他的印象里,徐可舟永远是说到做到,这让他放下了一大心事,编造着最后一个谎,他发誓这是最后一个了。
“上次我去澳洲,不是去谈生意的·”对自己的爱人撒谎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一字一句都跟往自己心上扎一样,可是不扎进去横在两人中间更疼,“我打算去澳洲进修一年。”
天知道这个借口有多么的蹩脚,他只是养个花,进什么修,可是他真的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能暂时离开的理由了,“可舟,你也知道我大学学的知识现在都用不上,现在市场上竞争很激烈,我想再去多学习学习。
徐可舟听了果然皱起了眉头,一下子就直击温楚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像戳破一个泡泡那么简单,“阿楚,你还是在怪我吗”·“我没有……”温楚否认,他怎么会怪徐可舟,他同样是身不由己。
“那为什么要离开”·温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可舟变笨了,他不离开他能去哪里,一边看着徐可舟去过新婚生活一边挺着大肚子苟且偷生吗他做不到。
·他只好说,“这是早就想好的事,手续都办好了,一直没跟你说·”·温楚说的很轻巧,就跟徐可舟说婚礼的时间都订好了,一直没跟你说一样雷同。
他们总在某种思维上有着惊人的默契··“阿楚……”徐可舟为难的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把自己结婚这件事告诉温楚,甚至不打算办婚礼,怕的就是温楚会生他的气,负气离开,结果还是被自己母亲搅了局。
温楚- xing -子就算是再温顺,他也会有占有欲和控制欲,也会没有安全感,也会常常胡思乱想,也会没办法接受爱情里出现其他人·这些徐可舟不是不明白··“一年。”
到时候一切都会回归原样,就像一张被撕裂的纸张又重新粘到一起,“我们分开一年·”·徐可舟不说话了,他没办法说好,也没办法乞求温楚的原谅,错的人是他,让温楚陷入两难的也是他,要离开的人却是温楚。
他再怎么保护也保护不周全的阿楚··第21章 ·徐可舟的未婚妻叫梁海安,徐可舟把两人见面的时间安排到了一周以后,那天他正好休息,让两人单独见面他不放心。
徐可舟把车停在西餐店边上,温楚有些话要单独对梁海安说,徐可舟只好留在车里等着,隔着两层玻璃恰好能看到他订的座位··梁海安到的时候温楚已经喝了半杯柠檬水了,她画了精致的妆容,穿了身小香风的连衣裙,个子很高,看起来落落大方。
“是温先生吗”梁海安觉得自己跟来相亲似的,特意打扮不说,还有些紧张·是徐可舟叫她出来的,说让她来见一个人,她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说话。
温楚点了点头,让她坐··梁海安巡视一圈,不见徐可舟的身影,没那么紧张了,徐可舟这个人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谁见了都会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梁海安也是一样,“徐先生没来吗”·温楚却以为她是想见徐可舟,“他在车里。”
梁海安稍稍放松了些,温楚看起来比徐可舟好相处多了,“您是徐先生的爱人吧”·温楚抬眼看她,有些诧异··“他跟我提过你。”
梁海安大抵已经知道温楚为什么要找她了,“我跟徐先生的婚姻只是一个合约,有名无实·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温楚听的一愣,梁海安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倒是凌厉,现在的女生思想都这么看得开吗温楚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过计较了。
“我呢,想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需要一大笔钱,而且徐先生的人脉对我非常有帮助,徐先生要一个孩子,这就是交换条件,对我来说不算亏·”·“婚礼本来是不打算办的,是燕女士要求的。
结婚后我可能会住到徐家,但徐先生说他会继续跟您住·”·这些徐可舟都和温楚说过,温楚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他只是想见见梁海安,徐可舟要结婚,他总得看一看跟谁结吧。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舟得拜托你照顾·”温楚的声音很轻,传到人耳朵里却十分清晰,让人想起来一个叫温文尔雅的词··梁海安挑起她画的很好的眉,不解地问,“您为什么要离开,因为我吗我不会对您产生任何威胁的。”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到底还是个没经历过风浪的小姑娘,想事情总是一条直线,有很多事情是说不出来为什么的··温楚道,“与你无关,是一些私事。”
他这么说,梁海安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得点点头,“您说的照顾是”·“可舟他有些洁癖,床上不能放衣服以外的任何东西,家里也不能养带毛的动物,他会过敏……”温楚把徐可舟从小到大的习惯早已熟记于心,说出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梁海安有些疑惑,“可是,徐先生并会不跟我生活在一起啊·”·温楚浅浅地笑了,有些无奈,“他总要回徐家的·”·燕芸怎么能允许徐可舟自己住在外面,尤其是自己走了以后更是没人照顾。
当初温楚和他搬出来的时候,燕芸便极力反对,又拗不过徐可舟,三四年了还依旧整天想着让徐可舟搬回去··梁海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一记下··温楚又说了些什么,只是语速越来越慢,也不那么流畅了,可能是店里冷气开的太足,他肚子有些不舒服,一开始以为只是坐太久了,但慢慢地开始坠痛,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温先生,你没事吧……”梁海安拿手机记着温楚的话,一抬头看见他脸色难看极了··温楚感觉自己鼻尖上出了汗,摇摇头,“我去趟洗手间。”
他单手撑在洗手台上,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给郑尘打电话,他手上有水,没拿住,手机一下子滑到了地上··温楚不敢倾下身去捡,双手捂着肚子,五官扭曲得极其难看,不管他怎么抚摸小腹,宝宝们跟感受不到似的,取而代之地是越来越深的绞痛。
他一步也动不了,也没有一个人进来,温楚有些后悔自己逞强,如果不是在洗手间,也许还有人帮一帮他··温楚挺直的背逐渐弯了下来,试图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他用脚尖去勾手机,勾到了脚边依旧够不到。
温楚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发出细弱蚊虫的呼救,他用手砸着木门,试图有人能听见,可惜现在不是饭点,整个餐厅都没有多少人,也没有服务人员路过·温楚几乎是要疼的昏厥过去,意识开始不清晰,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身体一直好好的,各方面营养也跟得上,除了那天擦了三遍地以外再没做过重活,饮食上也一直很注意,没道理的。
好在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摔坏,温楚忍着疼踉踉跄跄地去捡,好久才拿到手里·他颤抖着手解锁,密码输错了好几次,艰难地拨通了郑尘的电话··徐可舟下车接了个电话的时间,再一转身温楚已经不坐在原位上了,这明明是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心里却开始莫名慌乱,像被密密麻麻地针尖扎着一样,烦躁至极,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失去着,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样。
上次发生这样的情况,还是温楚大病的那次··梁海安往外望了望,正好看到了徐可舟焦急的脸,强大的气场隔着老远压迫着她,让她整个人瞬间不自在了起来·徐可舟大步走了进来,门几乎是被他撞开的,低吼着问梁海安,“温楚呢”·梁海安被他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温先生他……去卫生间了。”
徐可舟越过她直直往卫生间大步迈去,梁海安不知所措地想跟过去被阻止了,只好重新坐回座位上,焦急地等待,是不是还往那个方向望一望··徐可舟一推门就看到了将背拱成一条桥的温楚。
温楚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只剩嘴唇上剩着一点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跟洗手台上的水滩融为一体·他腿一软,被徐可舟接在了怀里··郑尘常驻的医院就在附近,开车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温楚把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原本就是打算结束后去郑尘那里做个检查,现在倒方便了郑尘赶过来。
他到的时候徐可舟正横抱着温楚往外走,梁海安跟在一边抖着手帮忙开门·她还有点懵,温先生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郑尘和徐可舟一碰面,像两头野兽相遇,都如同是对方入侵了自己的地盘。
温楚几乎是已经没有意识了,双手依旧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眉毛皱成了一大团,仿佛在做着一个痛苦的梦··郑尘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忽视了徐可舟,摸了摸温楚的额头,全是冷汗,“快,把他平放到我车的后座上。”
徐可舟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但谁让郑尘今天开的车比自己的空间大呢,他只好乖乖听话地把温楚平放在后座上·郑尘首先要给他做一个最基本的判断,比如有没有出血之类的,这么危急的关头他哪里还管徐可舟,当他不存在一样的检查。
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个遍,好在温楚今天穿的是牛仔裤,省得他还要扒裤子,上面并没有血渍,这让郑尘稍稍松了一口气,将他扶好,把人拉到了医院··徐可舟和梁海安随后赶来的时候,温楚已经进了急救室。
实际上急救室内的医生只有郑尘一个人,这件事本来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先给温楚吊上了缓解疼痛的针,再一一排查可能- xing -,不知道原因他不敢乱诊治,尤其是这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平躺下来让温楚整个人舒服了很多,也感觉不那么疼了,意识游离了半晌又被拉了回来,除了脸色依旧不那么好看,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好了许多··基于这种情况,郑尘判断是子宫压迫到了神经。
人造子宫本来就比女- xing -正常的要大一些,也没有那么柔软,尤其是随着胎儿的长大会越来越大,压迫到神经不是稀有的事,只是像温楚这样严重的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他疼痛的部位恰好是腹部,让郑尘误以为是胎儿出了问题。
“还疼吗”郑尘查看着他的情况··温楚无力地摇摇头,刚才难耐的疼痛夺走了他所有的气力,连话也说不出来,手放在肚皮上,意思是问郑尘胎儿有没有事。
“一会儿还要给宝宝做一个检查,刚才可能是人造子宫压迫了神经·”郑尘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要问什么,此时对温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宝宝了··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温楚有些恍惚,他隐约记得自己在晕倒前是徐可舟将自己抱起来的,隐约间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他是不是都知道了·郑尘觉得自己都快成温楚肚子里的蛔虫了,他想什么都能猜到,“你放心,我没跟徐可舟说,不想搀和你俩的事。”
温楚微弱的声音跟他说谢谢··“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这么瞒着他,还能瞒得了多少天”他说是不搀和,还是没忍住问了。
温楚侧过身躺着,这个姿势让他更加舒服,疼痛感顿消,“他要结婚了·”·“什么”郑尘一下子没忍住,他的反应才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温楚相比之下显得冷静太多了,“什么情况啊你肚子里揣着俩他的孩子,他要结婚跟谁,外边那女的为什么啊”·他一连串问了四五个问题,温楚实在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只好哪个都不回答了,看着吊针一滴滴往下滴。
昨晚温楚给自己发微信,问他想不想回澳洲那边,郑尘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了,问温楚,“那你们两个怎么办”·他说的轻描淡写,像一根羽毛落下来那么轻,眼睛里却是暗淡着的沉重,“先分开了。”
“靠,这都他妈什么事啊”郑尘简直比刚才还要焦头烂额,“那孩子怎么办啊还要不要啊”·他这句话仿佛让温楚回了魂,说话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些,“要。
必须要·”·他垂下来的睫毛亲吻着下眼皮,“宝宝是无辜的·”·天知道现在郑尘多想骂街,更想出去打徐可舟两拳,但他又怂,估计也打不过徐可舟,最后只能冲着墙发泄了两拳。
“我去跟他说·”·“郑尘”温楚急了,怕他真去,“不能去·”·说句实话,郑尘真没调解别人感情的癖好,但他心里是真着急啊,眼看着两人从大学一直走到现在,一个说分就分了一个说结婚就结婚了·搞什么鬼·郑尘还想骂,但又怕勾起了温楚的伤心事,反而会让他心情更加低沉,只好闭嘴了。
他推着温楚出去的时候,徐可舟正坐在座椅上捂着脸焦急等待·他两只眼的眼眶是红的,大概是急的··他告诉徐可舟温楚只是胃痉挛,徐可舟半信半疑,但看到温楚已经没有大碍了也没有再问,转而细心地在病床前照顾他。
他想着等温楚好一点了,再带他去做一个全身的检查,现在他的身体这么虚弱,徐可舟实在不愿意让他折腾··但是徐可舟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因为温楚偷偷把离开的日期定在了第二天。
徐可舟去公司上班,回来的时候等着他的只是一封书信,和空了半个的衣柜,以及一个空荡荡的家··第22章 ·温楚选择不告而别,没有给徐可舟任何挽留的机会。
徐可舟的眼睛总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温楚看一眼就能沉沦万劫不复,他怕徐可舟简简单单一句阿楚别走,他就会横不下心来,真的不走了··他的早孕反应很严重,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头晕恶心,这种症状在妊娠12周以后才会逐渐消失,用郑尘的话来说就是,有他折腾的了·这种情况下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对温楚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空乘人员看他难受地厉害,给他拿了晕机药,但温楚并不能吃,谢过她之后要了杯鲜榨柠檬汁。
他喝了两口感觉好了一些,嘴里又含上一颗话梅,盖着随身带着的小毯子睡了一觉·飞机降落的时候又好一番折腾,旁边坐着的外国男生贴心地帮他拿了自己的呕吐袋,并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温楚因为气压的变化产生了严重的耳鸣,他几乎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能胡乱摇了摇头·飞机平稳落地以后温楚才缓过劲来,这种痛苦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那人依旧不太放心,又询问了一次温楚还好吗·温楚道了声谢谢,跟对方解释并闲聊了几句··郑尘没有跟他一同过来,他在国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会晚两三天,他给了温楚一个号码,说有急事可以拨打。
温楚的记忆和方向感都很好,虽然近两年有开始退化的倾向,但依旧不妨碍他可以清楚的辨别方向·第二次再来已经是轻车熟路,他已经提前在网上看了租房信息,联系好了房东,是一个华人老太,姓陈,儿女都不在这里,便把房子租出去几间赚一些生活费。
房子离郑尘的研究所不算近,但总好过住酒店,一是他现在承担不起那么高的费用,二是那么多人每天进进出出实在不方便·陈老太人很好,在门口等着温楚,还一早帮他收拾好了房间,准备好了午饭,温楚感激不尽,谢了又谢。
徐可舟给他打过电话,当时温楚刚下飞机,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没接着,现在他拿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回一个,想了想回了一条短信,到了··温楚也说不清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等他发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过了两条直线的交叉点,越走越远。
他知道徐可舟试图挽留,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一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一座高楼平地而起,让一个城市改变原貌,同样也可以让一段感情磨去棱角·他和徐可舟都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对方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温楚曾经觉得他们的感情虽然平淡,但至少真挚,可是徐可舟可以瞒着他去跟别人结婚,他也可以瞒着徐可舟很多事,他们打着爱的名义互相撒着谎,好像他们的爱情和其他人的一样也是虚伪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尚。
徐可舟没有再给他回电话,只是回了个,好··宝宝还没有两个月,并不显肚子,温楚想趁着这段时间多出去走走,活动一下,到了六七个月的时候想出门都出不去了。
悉尼的冬天并不算太冷,一件毛衣加件外套足以,温楚常常到附近的公园里坐坐,有时候也会多走几步去附近的大学里蹭几节公开课,但他不敢走太久,常常走一段时间就要坐下来或者躺下休息一会儿,这看起来很奇怪,但为了不遇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他必须这么做。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他买了个本子,用自己蹩脚的画技在第一页画了两个可爱的宝宝,他希望是一男一女,但郑尘告诉他这种可能- xing -不太大,不过没关系,他画的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他开始记录每天的饮食、体型变化,作息时间,甚至每天走了多少步,好计算运动量·在记录完这些常规的数据以后,他还会在后面写长长的日记,感受胎儿在他体内的变化。
郑尘住在研究所分配的房子里,房子虽然不是什么豪宅,但也不小,他让温楚搬过去好照顾他,温楚说再等一等·郑尘不知道他说的等一等是等什么,但他不愿意自己也不能强求,依旧每周给他做两次检查,以随时调整激素和营养剂的用量。
温楚的早孕反应依旧没有任何减轻的预兆,除了呕吐和嗜睡以外,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情绪的波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时常会觉得很烦躁,会有脾气,整个人变得很敏感脆弱,多愁善感起来,有时候甚至会莫名其妙就开始大哭,真的是莫名其妙,没有半点原因。
白天还好些,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越发严重·他知道这是体内雌- xing -激素剧增的结果,这样的波动对宝宝来说非常不利,温楚试着去调节,去转移注意,有时候会和房东太太聊聊天,出去走走,逛逛超市,或者帮着房东太太做一顿美味的中餐,叫着五邻四舍来吃,这让他缓解了许多,没时间再去胡思乱想。
徐可舟偶尔会给温楚打电话,也会发视频,温楚有时会接有时不会·徐可舟问他学校怎么样,温楚就拿着手机给他拍几张自己蹭课的大学的照片发过去,还有一张是在让郑尘帮他拍的,假装他在听课,好像真的是来澳洲进修一样。
徐可舟是个很会得寸进尺的人,温楚接了他的电话一次,他就会打第二次,继而第三次第四次,越来越频繁·温楚到了后面干脆不接了,他们这又算是什么,都分开了,还你侬我侬的,情未了吗·他连着两个不接,徐可舟便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再打,过上一段时间再跟他联系。
有天温楚给徐可舟连续挂了两个电话,马上又响了起来,他刚要往下滑,看了一眼,是萧萧··他临走前把花店交给了萧萧代管,温楚对花店很有感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租出去,何况现在花店的收入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
萧萧的声音有些难过,委屈巴巴的,“老板,你还好吗”·温楚当时正在超市给自己挑梅子,“好啊,怎么了”·“老板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听语气快哭出来了,“徐先生怎么要结婚了那你怎么办啊”·温楚又去拿了两盒酸奶,跟没事人一样,还反过来安慰她。
怎么全世界都觉得他离了徐可舟就不能活了呢,这不是好好的吗现在在他眼里,那些过往云烟的事还不如一颗梅子重要··“老板,你真的不回来阻止一下吗你要是想抢婚,我一定会帮你的”·温楚被她逗笑了,以他现在的情况,怕是抢不过了。
“你帮我去参加一下婚礼吧·”温楚道··萧萧拒绝,暴力又干脆,“不行,我不去,我怕我会帮你抢婚,顺便手撕了新娘·”·温楚笑得快肚子疼了,他还真怕萧萧真的跟梁海安打起来了,梁海安也是迫不得已,真闹起来对谁也没好处,“去吧,帮我送份礼。”
“老板……”·第23章 ·房东陈太□□籍是广州人,普通话说的不怎么好,大多数都在说粤语,温楚并不怎么能听懂,一半靠听,一半靠猜。
大概离徐可舟婚礼还有三两天的时候,悉尼又下起了雨,温楚难得没有出门,躺在床上给宝宝听胎教音乐,加上天气的缘故,听得他昏昏欲睡··过了一会儿,陈太太来敲门,她对这个房客有些好奇,他不大跟人交流,喜欢独处,门常是关着,要么吃饭的时候下来坐一坐,要么就自己出去转悠。
他有时候会跟自己聊聊天,更多时候是盯着窗外发呆好久·她随口问过对方是来澳洲做什么的,他说休假,但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休假的样子··“温先生,有人找。”
陈太太扣了两声木门,用粤语说的,温楚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什么·他今天跟郑尘约好做检查,还以为是郑尘来了,但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并没有到约定的时间。
温楚起身披了件羊毛衫,穿着棉拖鞋出去看,站在楼下的并不是郑尘··是徐可舟··温楚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昨晚做梦恰巧梦到了徐可舟,梦见什么不记得了,但的的确确是梦到了,所以他一时有点懵,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拼命地揉了揉眼睛。
两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在楼下,谁也不开口,隔着满屋子的空气相望着··陈太太挎着菜篮子从厨房出来,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亲切又好客地问温楚,“我去买菜哎,小温今天想吃什么”·她儿女都不在身边,对温楚跟对自己儿子一样的,亲得很。
又看了看徐可舟,他大概不知道悉尼的气候和温度,只穿着薄薄的外套,淋得满身雨,落汤鸡似的,又赶紧去拿了块干毛巾,“哎呦要感冒的嘞”·她自顾自小声说着,像是在嘟囔什么,看外边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没等到温楚的答案就挎着篮子走了。
周边只剩下窗子外传进来的雨声,和壁炉里噼噼啪啪的火声··“阿楚·”·“你怎么来了”·两人竟然还有残留着的默契,几乎是同时开口。
徐可舟拿着毛巾擦他滴着水的头发,很自然地接话,“来澳洲出差,顺便看看你·”·温楚不自觉地挑了下眉,他不记得徐氏在澳洲有项目·这个动作他以前不会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
他本想问徐可舟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一想他们在手机上给对方开了定位,温楚几乎都忘了这回事了··徐可舟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里面的衬衣都- shi -透了,裤脚上溅着些泥土,擦了又擦的头发依旧在滴水,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可怜的样子让温楚都不好意思将他拒之门外。
生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现代架空·更让他无法拒绝的是徐可舟凝望着他的眼神··算了,就这么一次,温楚告诉自己··“先上来吧·”·二楼有三间卧室,右边那间是温楚的,因为家具不多的原因,并不觉得狭小,如果天气好的话,大半个屋子都能晒到阳光。
温楚给他拿了干的衣服,在徐可舟换衣服的时候很自觉地避开了,下楼去厨房熬上了半壶姜汤,为了去辣又加上了些红枣和枸杞,好在陈太太平时爱煲汤,这些食材都齐全。
他再上去时徐可舟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到底是比自己高大些,衣服穿到身上紧绷绷的··手机里还放着胎教的音乐,发着非常不合气氛的声音,温楚赶紧去按掉·他已经习惯了两人以前的相处模式,一时没改过来,嗔怒着边收- shi -掉的衣服边责备徐可舟,“不知道这里是冬天吗穿这么少。”
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愣,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合适,倒是徐可舟笑了,也不算是笑,抿着嘴轻轻扬着,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着温楚,“下次不会了·”·没有下次了,温楚这么想着,却没说出口。
他刚才盖着的小毯子褶皱着随意铺在床上,看起来乱糟糟的,温楚弯着腰去叠,刚对折了个角,徐可舟在背后抱住了他··“为什么离开都不告诉我……”只留下一封冷冰冰的信,生疏而客气的语气让他不敢相信是温楚写下的。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怕这样的情况,徐可舟一挽留,他就连走都舍不得走了··温楚想拿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可是他竟然贪恋起了这一刻的温暖,比他的小毯子还要暖,比晴天洒进来的阳光还要暖,甚至暖过了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
可是再暖也不能暖他一辈子,温楚还是拿开了他的手,触到他手掌的那一刻,温楚觉得徐可舟的手好像比原来粗糙了,手指上的茧也厚了,指尖的温度让他熟悉到陌生,仿佛上次见他是很久以前的事。
“阿楚……”·徐可舟叫他的名字,温楚明明笑着,却模糊了眼眶··他几乎是逃离般的挣开了徐可舟的怀抱,落荒而去,跑下楼关熬着姜汤的火。
水滚开了,氤氲的水汽弥漫四周,温楚仰着头等着眼眶里的水光被蒸干··他在心里骂着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只是被抱一抱就这么沉溺进去了。
徐可舟站在楼梯口,面对温楚的逃离他似乎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手足无措,温楚从来不会躲开他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冒失的举动,“对不起。”
温楚给他盛了碗姜汤,顺便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驱寒,大概是怕他再抱上来,故意走在前面·他恨死了徐可舟的对不起,他每说一遍自己的心都像都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段时间很忙吧”他们回到房间,温楚坐在摇椅上捧着碗暖手,徐可舟似乎并没有比原来好多少,他看起来更累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坐了很久的飞机有关。
“还好·”徐可舟淋了雨,嗓子哑哑地,显得更加低沉,“只是不太习惯·”·少了一个人的家,他没有办法习惯··温楚小口吹着滚烫的姜汤,假装若无其事,“是吗听说有种症状叫婚前恐惧症,大概跟这个有关。”
徐可舟最怕也最不想听他提起这件事,“你知道我不想的·”·温楚笑了笑,笑他笨,“所以才恐惧啊·”·徐可舟被他堵得没话说,他隐隐觉得温楚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他还是那副跟谁都能谈笑风生的样子,温文尔雅,丰神如玉。
他这副样子给了徐可舟对抗全世界的勇气··“什么时候回国你婚礼快到了·”温楚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变多了,要把这些天没说出去的都说出来似的,“新郎不在场怕是不好吧。”
徐可舟眼神淡淡的,“你知道我和她没任何感情的·”·可是燕芸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和徐可舟可以,徐可舟和别人也可以的··温楚道,“和我没有关系。”
徐可舟总是能把人看得透彻,他看到温楚眼角低垂的样子,心疼不已,“可是你在难过·”·温楚一愣,“没有·”·他回答地过于急促,反而像再欲盖弥彰,又急于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抿着喝姜汤,忘了汤还是烫的,被烫的抽气,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
·徐可舟坐在床边,隔着他一米多的距离,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碗放下,语气急得很,“张嘴,我看看”·温楚还在跟自己最后的倔强做抗争,徐可舟已经上手掰着他的下巴看了,温楚看不见,只好用舌头舔了下感受,估计是起了泡。
徐可舟看到他露出的一小截粉色的舌尖,含了上去··第24章 ·那个吻里带了些姜味,但徐可舟觉得是甜的,温楚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既不享受也不抗拒,他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任人摆布。
温楚明知道他是该躲开的,狠狠推开徐可舟,就像刚才的拥抱一样,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但是他没有做不到,那一秒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力气,世界都空白了。
一个很短很轻的吻,徐可舟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意识,仿佛只是一个礼貌- xing -的吻·等徐可舟与他分开的时候,温楚才眨了下眼睛问他,“我们这样很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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