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看 by 布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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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看 by 布恬
原创 - 短篇 - 完结 - BL·现代 - 1v1 - 轻松 - 小甜饼·1·在开着车漫无目的绕城转了两圈后,后座的男人终于抬起了手·司机松了口气,靠边停车,看看外头,扭头问:“少爷,要下吗”·郦修点头。
林陵下去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路边的花店··“欢迎光临四季花店·”弯腰整理花束的年轻姑娘转过身来,看见郦修时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请问,您需要什么花”·郦修没说话。
林陵上前一步,对小姑娘说:“请给我一束百合,白色,七朵·”见小姑娘对着郦修发愣,林陵轻咳一声,强调说要现包,花一定要新鲜··“好好好。”
小姑娘动作麻利,很快扎好花束,将其递给郦修·郦修没接,而是迈步朝收银台走去·小姑娘捧着花跟过去,见他低头盯着桌上树脂小花盆里不知名的花朵出神,犹豫着开口道:“这位先生,有什么问题吗”·郦修扭头看了林陵一眼。
林陵问:“这盆栽卖吗”·小姑娘回道:“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板从老家带过来的·”·“五百块卖给我们可以吗”·小姑娘知道自家老板有多喜爱这花,自然不敢应允。
她摇头:“实在不好意思·”·“那一千块呢”林陵又问··小姑娘愣神间,林陵再一次开口:“三千块。”
小姑娘犹豫了,她看了郦修一眼,对林陵说:“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她将手里的花束递给林陵,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他就在隔壁·”·老板是个年轻男人,中等身高,斯文白净,脾气很好的样子。
进到店里一句话没说,就盯着郦修看··郦修神色不变,倒是晓媛一声“老板”喊得他红了脸·方桥尴尬地低头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仰头喝下,捏了捏嗓子,这才转身,对郦修说:“那盆栽你喜欢就拿走吧,加上百合花一共160元。”
等人付了钱离开,晓媛几步窜到方桥跟前:“老板,三千块啊那人看起来超有钱,多好的机会啊你竟然白送”·方桥敲她脑门:“就知道钱。”
晓媛捂着脑门蹲下身,呜呜哭起来:“我的MAC……”·“你的MAC到了,在隔壁,去拿吧·”方桥摸摸她发顶,“小丫头,生日快乐。”
晓媛猛一下抬头,双眼发亮:“生日礼物什么色号”·“色号”方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搞不懂什么色号……”·晓媛起身冲出门,进了隔壁书店。
她笑着出门,哭着回来·抱着大大的黑色长方形盒子,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刚才是假哭,这会儿是真哭··方桥给吓得不轻,蹲下身去问她:“怎么了,不喜欢吗”·“喜欢,喜欢死了,一百多支我能用到五十岁。”
晓媛用力一抹眼,哽咽着说,“老板,怎么办,我好喜欢你啊·”·知道她只是感动,并非不喜欢这礼物,方桥暗暗松了口气,笑着站起身:“别贫了,下班约会去。”
晚上十一点,方桥关了两边店门回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明明累惨了,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在花店里见到的人。
真好看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好看到能当面偷人心,要人命··真奇怪,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喜欢男人,但从来不是颜控··方桥有点唾弃自己。
躺了一阵了无睡意,索- xing -爬起来画画··凌晨时分,郦修终于从墓园里出来,林陵看了下时间,一点十五分,比往年晚了四十五分钟··郦修坐进车里,没看林陵一眼,也没任何动作,只偏头望窗外。
林陵只能等着··这一等就是一整夜··方桥再次见到郦修是在一周后·因前一天去爬了趟山,累得够呛,这天躺书屋休息室的小床上昏昏欲睡,晓媛推门进去时,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老板·”晓媛神秘兮兮弯腰凑近方桥,“跟你说个事·”·方桥迷糊“嗯”了一声··“你睁开眼看我呀。”
“你有啥好看的·”方桥慢吞吞睁眼,看她,“嗯,口红颜色挺适合你·”·“谢谢·”晓媛脸颊微红,凑得更近些,“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那个。”
·好在方桥不是急- xing -子,加上这会儿犯困,人软绵绵又倒回枕头上,半闭着眼:“是哪个”·“就那天到店里买百合,你还送了人一盆栽那个,貌美多金的哑巴。”
方桥猛一下坐起身:“在哪”·晓媛贼兮兮地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伸手指指外头··方桥起身整整头发,理理领口,对晓媛说:“回去干活。”
晓媛朝他敬了个美式军礼,调皮地眨眨眼:“遵命·”·方桥出去,见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几本书,手边一杯水·他没看书,也没喝水,只撑着脑袋静静望着窗外。
小张靠过来,小声说:“两个多小时了·”·方桥看下时间,对他说:“该吃午饭了,你去吧·”·“好嘞,我去问问晓媛姐吃什么。”
小张一阵风似的冲出门··方桥从抽屉里找出一便签本,又拿了支笔,走过去坐郦修对面,朝他笑笑:“你好啊,又见面了·”·2·郦修转过头来,望着方桥。
“我叫方桥,上个礼拜你到隔壁花店买百合,我送了你一个小盆栽·”方桥将便签本和笔推到郦修眼前,“你有印象吗”·郦修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一行字,然后将便签本推回给方桥。
方桥一看,上头写的是:多少钱,我给你··方桥“哎”一声:“我不是那意思,我意思是……”意思是什么意思是我只是来搭讪,不是来要钱的方桥搓搓脸,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什么,就是,我……我叫方桥,你,你叫什么”·见方桥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手却紧紧捏着便签本不放,郦修直接拿笔在他手背上写下两字:郦修。
字如其人,好看,名字也好听·方桥只觉头晕脸热,手背发麻,心口也麻·心脏“嘭嘭嘭”跳得飞快,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抬头见郦修对着他皱眉,方桥按了按胸口:“不好意思。”
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倒了俩白色药片在手心,丢嘴里干咽下去,缓了片刻,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郦修突然将手边的水杯推过去,方桥怔了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放下,“谢谢。”
郦修站起身··方桥跟着站起:“你要走了”见郦修没给出回应,方桥又问,“你还来吗”·郦修默了半晌,点头。
方桥望着他右眼角下鲜红的泪痣,那红红小小的一颗,嵌在瓷白的肌肤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方桥的心又飞快跳动起来,他在晕眩中想,他可能是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他们很快又见了第三次面··那天上午天气晴朗,阳光出奇的好,到了下午却突然下起雨来,到了傍晚已然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方桥早早让晓媛关了花店门,也让小张提前下班,这会儿书屋里只剩方桥和郦修两人··他仍坐在那个位置··方桥过去坐他对面,看看外头,说:“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
郦修无动于衷,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你饿了吗”方桥又问,“想吃什么”·郦修终于抬起了眼。
连老天都在帮他,他自然要牢牢抓住这大好机会·“我有时会住店里·”方桥指指楼上,“厨房里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尽管说·”·郦修在便签纸上写:你对谁都这么好·方桥连连摇头:“不不不,没有的事,我只对你好。”
郦修问:为什么·方桥说:“你好看·”·郦修在纸上留下一串省略号··事实上方桥已经快一个月没在店里住了,比起楼上卧室里的席梦思,他更喜欢楼下休息室里的木板小床。
莫名有安全感··厨房里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有·方桥从橱柜里找出两袋方便面,一转身,见郦修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唯一的一个鸡蛋··方桥面露尴尬,抬手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出去买,你想吃什么”·郦修盯着那两袋方便面看。
最后也没出去买什么,只将方便面煮了,连根青菜都没有,只有一个荷包蛋·方桥将那荷包蛋放郦修碗里,郦修又将它分成两半,一半给方桥··方桥感动得一塌糊涂,心又开始乱跳。
吃完面,郦修下楼,方桥洗碗·洗完下去,见郦修坐在窗边发呆·他经常这样,进来往那一坐,什么也不干,就盯着窗外出神··方桥倒了杯水给他,自己也捧一杯,跟着看窗外,雨不仅没变小,还越下越大。
好多年没下过这大的雨了·方桥心想,多好的机会啊,把他留下来,哪怕不睡一张床,睡同一个房间也好···光是想想身体都要酥了··方桥突然咳了一声,低头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郦修在纸上打了个问号··方桥吞下药,按了按左边胸口,笑说:“两年前这里动了次手术·”·他没细说,郦修也没细问·但方桥希望他多写些字,于是没话找话:“你家住哪里离这远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郦修在纸上写:你话真多。
方桥于是闭嘴,安静喝水··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喝水,看书,赏雨·气氛真是不错,可惜方桥睡着了·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等他醒来时雨已经停了,郦修也走了。
桌上有一页撕下来的便签纸,上头写着八个字:灵溪庄园,不远,无业··方桥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半截·将那张便签纸按在心口,抓心扰肺期待着下次见面。
而郦修却一连半个月没再出现,方桥很后悔当时没找他要联系方式··他在巨大的失落感中浑浑噩噩过了大半个月,体重掉了两公斤,他越来越难过,白天画画,晚上失眠。
脑子里想的是那个人,纸上画的也是那个人··方桥想,他肯定是中邪了··3·郦绍擎从机场出来,一上车就问坐在副驾座的助理:“具体怎么回事,说。”
蒋烽默了片刻,打开副驾车门下去,进后座,对司机说:“开车·”·郦绍擎隐在镜片后的眼微眯了下:“你干什么”·蒋烽伸手按下按钮,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随后攥住郦绍擎的手,低声说:“这么多天不见,想你。”
郦绍擎面色一沉:“放手·”·“不放·”蒋烽胆大包天,说着还凑过去亲他,“想死你了·”·郦绍擎冷着脸推他一下:“先说我弟的事。”
蒋烽手摸他大腿:“先办我们的事·”·车后方传来一阵不规律的晃动,司机淡定调高车载音响的音量,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到家正好赶上晚饭,尽管事后发型衣物都精心整理过,外人铁定瞧不出端倪,但郦绍擎洁癖成瘾,分秒不能忍,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姚妈,沉着脸直奔浴室。
半小时后,郦绍擎洗完澡出来,换了居家服下楼,姚妈见他脸色好了不少,迎上去小声说:“二小姐和三少爷回来过了·”·郦绍擎皱眉:“回来过了”·“回来了,又走了。”
姚妈说,“说要到外面吃饭·”·郦绍擎眉头皱得更紧,姚妈将刚才从他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手机递过去,郦绍擎走到窗边,拨通郦潇的电话··电话接通,郦潇在那头连名带姓叫他:“郦绍擎。”
背景音噪杂··“你又带他去喝酒”·“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来·”郦绍擎声音发沉,“你别逼他。”
“这是我亲弟·”郦潇在那头喊,“我有分寸·”·郦绍擎硬是被这“分寸”两字给气笑了:“你有分寸”·“你烦死了。”
郦潇挂了电话,推门进去,见桌上酒瓶空了大半,她眼睛一亮,快步过去捧住郦修的脸,“看我看我,郦修,我是谁”·郦修仰头静静看她,脸颊泛红,呼吸浊重,郦潇用力搓他脸,重复问了几遍,郦修仍是一句不说。
郦潇抵着他脑门不轻不重撞了一下,重重叹口气,往边上一坐,拿了酒接着喝··直到郦修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郦潇才放下酒杯,给林陵打电话··郦潇还有个午夜party,见了林陵拍拍他肩:“交给你了。”
然后扭腰踩着细高跟往包厢外走,林陵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女士手包,快步跟上去扶她:“我送您下去吧·”·郦潇接过手包,笑着拍拍他脸:“真乖,不用了。”
林陵还是坚持送郦潇下楼,看着她上车,交代了司机几句,目送车子走远才转身回去··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等林陵重新回到包厢,却见原本安静躺在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方桥这段时间都住在店里,不想回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那也不是家,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那买来的公寓不是家,这租来的商铺更不是家。
他没有家,只有自己孤单单一个人··那场暴雨过后,气温直线上升,四月中旬,往年这个时候夜里风还带着晚春的凉意,这几日街上到处可见穿着短袖的男男女女。
夏天到了啊··方桥关了书店门,捧着水杯坐在郦修坐过的位置,一脸寂寥地望着窗外···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方桥以为自己思念过度产生幻觉,用力揉了下眼,见那人还在,他猛站起身,拉起卷闸门冲出去。
郦修很久没这样喝酒了,胃里翻腾,脑袋晕眩,那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付了车费也没接司机递过来的零钱,一转身还被猛然冲到跟前的人吓得倒退一步,脚下没站稳险些摔倒。
方桥及时伸手拉他一下,脸颊因激动而泛红:“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郦修摇头,抬手捏了捏眉心··方桥闻到酒味,问他:“你喝酒了”·郦修没说话,仰头望着店门上方的招牌——小桥书屋。
“你是来找我的吗”·郦修收回视线,看方桥··方桥与他目光对上,脸更红了:“我意思是,你是来我店里看书的吗”·“小桥。”
郦修声音低沉,还有点哑,他说得很慢,“好听·”·方桥惊讶地睁大眼:“你会说话”·郦修似乎有点不高兴:“我不是哑巴。”
“对不起对不起·”方桥着急道,“我见你一直没说话,以为……是我误会了,对不起·”·“进去·”·“诶”·郦修径自往店里走。
方桥给郦修倒了杯水,见郦修垂眼盯着那玻璃杯看,方桥心想他可能是不想喝水,试探着问:“你想喝什么果汁咖啡还是牛奶”·郦修没说话,看着看着趴到桌上,闭上眼。
方桥:“……”·这是,睡着了·马路对面,坏掉的路灯下,一辆黑色慕尚悄无声息停在那里··眼见着书店内的灯光熄灭,过了几分钟,楼上某个房间的灯亮起来,郦绍擎收回目光,看弯腰站在车外头的林陵:“就是那人”·林陵点头。
郦绍擎低头看手里的照片,那是一个摆在墓碑前的盆栽,里头栽种的花色彩鲜艳,郦绍擎叫不出那花的名字,但他曾在郦修与乔家小公子的合影里看过这花··四季花店,小桥书屋。
可真巧··郦绍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放下照片:“把人看好了·”摇上车窗,等蒋烽将车开出一段距离,他才冷声说,“查查那姓方的底细。”
4·方桥好不容易将郦修弄上楼,累出一身汗,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出来见郦修竟然睡到地上去了,方桥忙过去扶他,喝醉的人特别不配合,等到将人弄回床上,方桥又给折腾出一身汗。
又洗了个澡,这次速度很快,擦着头发冲出来,见床上那人还好好躺着,方桥松口气,拿瓶矿泉水坐床边咕噜咕噜猛灌,喝完大半扭头,见郦修睁着眼看他,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口水当场喷出来,方桥惊叫一声,扯了纸巾胡乱擦去郦修脸上和枕头上的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郦修半眯着眼,像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方桥屏住呼吸等了一会,不见郦修说话,他怀疑这人根本就没清醒,轻轻喊他名字,倒把人眼睛喊合上了··果然。
方桥觉得可爱极了,又等了好一会,确定郦修睡沉了,这才偷偷摸摸用手背碰了下他的脸·触感一级棒·方桥悄悄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又伸手摸上去,额头、脸颊、鼻梁、嘴唇,摸到下巴又接着往下,脖子,锁骨……方桥猛地收回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脱了郦修的衣服,吻遍他全身。
天啊,跟个色情狂一样··方桥迅速给郦修盖好被子,起身关灯,然后逃离卧室··郦修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视线扫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他撑坐起身,揉着额角静坐片刻,掀开被子下床。
小张上完厕所,歪头夹着手机,边洗手边讲电话:“您就别费那心了,我不会去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哎瞎说什么呢,还没到那一步,是不是本地的有那么重要吗反正我喜欢,好了好了,知道了,我这上着班呢,先挂了。”
转身见门口站着个人,小张吓得大叫一声,手忙脚乱捞住手机,惊魂未定看着郦修,“你……你怎么在这”·这张脸太好认了,想不记住都难。
小张上下看郦修, 见他穿着拖鞋,衣服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小张心中波涛翻涌:“你,你昨晚在这睡的”·郦修一脸不耐烦,直接伸手将人拽出来,进去砰一声甩上门。
小张一抖,这……脾气还挺大··方桥买了食材回来,不见郦修人影,问小张,小张说走了··竟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还想做饭给他吃呢。
方桥有些失落,小张在边上八卦地问东问西,方桥没心情说,随便扯几句就提着东西上楼了··当天晚上,就在方桥关门的时候,郦修又出现了·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方桥跟前。
·方桥也没说话,等到锁好门,转身一看,那车已经开走了,方桥顿了顿,略仰起头问郦修:“找我有事”等了会儿,见郦修不说话,方桥掏出手机点开记事本,递给他。
郦修接过手机打字,方桥一看,他在问:生气了·有这么明显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方桥脸热起来,觉得尴尬,他摇头:“没有没有,你别误会。”
郦修打字,说:请我吃饭··方桥以为他打错字,问:“你是要请我吃饭吗”·郦修:你请我··方桥又尴尬了一回。
郦修:我没钱··鬼才信·方桥收回自己的手机,低头揣兜里:“你想吃什么”·吃完宵夜,见郦修没有要走的意思,方桥索- xing -将他带回家。
郦修进了门左瞧瞧右看看,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脸上表情不难看出,他对这简陋的两居室充满了嫌弃·方桥能理解,住在灵溪庄园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瞧他这模样……方桥上下看了郦修一眼,挫败地低下头,拿了烧水壶进厨房。
·郦修跟过去,伸手往门框上一摸,有灰·方桥瞧见他的动作,觉得好笑,这人,清醒比喝醉的时候有趣多了··“过来·”方桥叫他,等郦修走到身边,方桥抓起他的手放水龙头下冲,洗完往自己身上一擦,说,“出去吧。”
郦修皱眉看看自己的手,接着又看他·方桥说:“我衣服下午刚换的,不脏·”·“你是傻吗”·方桥将水壶放上去烧水,背对郦修低声说:“遇见你之后,好像有点。”
不等郦修接话,他又问,“你为什么不爱讲话,是喉咙不舒服吗”·果然郦修不想回答这问题,转身走了·方桥松了口气,他好担心刚才郦修会问为什么。
为什么遇见他之后会变这样他有什么特别的吗·若真问了,方桥肯定回答不上来·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后郦修每晚都会到方桥这里过夜,有时在店里,有时在家里。
郦修很少说话,偶尔会莫名其妙盯着他看,然后叫他小桥——多半是在喝酒的情况下··方桥很喜欢他这样叫,仿佛他们很亲密··他们的关系发生实质- xing -的改变是在一个月后的某个星期六晚上,那晚有人来找郦修,方桥掀开窗帘偷偷往楼下看,是个开敞篷跑车的年轻女人,踩着细高跟,一头火红短发,姿容艳丽,方桥暗暗心惊,为那张与郦修有八分相像的脸。
两人站着说了会儿话,都是她在说,郦修负责听·方桥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看到几分钟后郦修上了那车,随她离开了·那人明显是郦修的家人,他应该不会回来了,一想到这点,方桥就难过得无以复加,左胸腔内的某个位置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一样器官——明明几分钟前还在疯狂跳动。
他很后悔没留下郦修的联系方式,这样至少还可以问问他什么时候再来,哪怕以后不再见面,也可以偶尔发发短信聊聊天·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5·方桥喝了酒,做完手术两年多,这是第一次,他还在吃抗排斥的药,这实在很不应该。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太难过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睡不着,安眠药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他只能依靠酒精··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太任- xing -了。
方桥酒量实在算不上好,三瓶啤酒下肚,整个人都蒙了·歪在沙发上,感觉自己一会儿往下沉,一会儿往上飘,像陷在云朵里,感觉很奇妙·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喝酒。
还不太困,不够,方桥开了第四瓶··喝到第六瓶的时候,方桥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他捏着啤酒罐摇晃着起身,看见一人朝他走来·方桥用力眨眼,等人走到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人胸膛,真的。
“你……嗝,怎么又来了”方桥头晕站不稳,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你不是回家了吗”·郦修接过他手里的啤酒,方桥手里空了,伸手又去拿新的,半途被郦修一把拍开。
方桥低头揉手背··郦修将剩下的啤酒一股脑全扫垃圾桶里,捏着方桥下巴往上抬:“为什么喝酒”·“不高兴·”·“为什么”·方桥脸很烫,郦修的手很冰,方桥忍不住往他手心里蹭:“不告诉你。”
郦修俯身下去,凑近方桥,两人的脸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郦修眸色渐深,越凑越近,在即将碰到方桥嘴唇的时候又突然退开,微皱着眉:“太臭了。”
方桥仰头看他,双眼- shi -润,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好,不臭·”郦修再次俯身,果断吻住方桥的嘴唇··方桥这段时间经常做梦,梦里郦修就是这样对他的,弯腰捏着他下巴,用力亲吻他,连舌头也伸进来,不容他反抗,很霸道。
舌头被缠住,吸吮翻搅,方桥呼吸凌乱,心跳如擂鼓,“咚咚咚”震得胸腔发疼,双臂不知何时缠住了郦修脖子,来不及收回,一把掐在他颈侧···郦修嘶了一声,从方桥唇上离开。
方桥呆呆问他:“疼吗”·郦修脸色不大好看:“你说呢”·“那就不是做梦……”见郦修转身要走,方桥起身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掐你的,我只是……我以为……要不,要不你也掐我一下”·郦修果真抬手在他脸上轻掐了一下,方桥放下心来,松开郦修的腰,改牵他手。
郦修扯开他的手,方桥反手用力抓住,急道:“你别走·”·“我洗澡·”郦修说··“别,别去……”方桥仗着几分醉意,抓牢郦修的手,将以往连想都不敢想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我洗过了,很干净……我,我第一次,你不要嫌弃……也不要担心,灵溪庄园那么大,我不知你住哪里,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郦修再一次将他手扯开:“你醉了。”
“我没醉,真没醉,我知道你是谁,我喜欢你啊……”方桥急得眼都红了,“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第一眼就喜欢,太喜欢了……”·郦修快要被“喜欢”洗脑了,捏着眉心说:“知道了。”
“那你……”方桥望着他,眼神热切,“做不做”·郦修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将人扛进卧室,往床上一丢,俯身压上去。
方桥嘴唇一颤,正欲出口的话被“嘶啦”一声吓得往回咽·郦修撕了方桥的睡衣,接着又撕他裤子,最后一把将他内裤扯下,屋里没开灯,方桥看不清郦修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的呼吸声,有点重。
浑身赤裸,唯有微凉的空气将他包裹,方桥这才紧张起来,下意识夹紧腿,才发现郦修整个人已经挤了进来,腿没办法合拢,他就抱胸,又觉得这动作奇怪,咬咬牙,索- xing -抬手环住郦修脖子,他面红耳赤,心跳得飞快,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想到刚才郦修撕他衣服的举动,方桥脱口而出:“你手疼不疼”·郦修没答话,沉默着揽紧方桥的腰。
“以后别撕了·”方桥用滚烫的脸轻轻蹭他,“我可以自己脱·”·郦修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被撩起了火··“东西呢”·方桥牢牢抱着郦修,脸埋在他颈边小声说:“抽屉里。”
“你放手·”·方桥抱更紧··郦修摸他腰,嗓音低哑:“不放手我怎么拿·”·方桥这才松开手,捂着脸一头扎被子里。
 “啊……等,等一下……”·郦修略一停顿,紧接着用力,将整根手指全挤进去·方桥痛呼出声,转念想到是自己厚着脸皮勾引人的,这会儿再来喊疼未免也太矫情,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凑上去讨好地亲亲郦修下巴:“继续吧。”
郦修没吭声,一把翻过方桥的身体,膝盖顶开他的腿,抓起润滑剂瓶子·股间很热,液体却是冰凉,方桥被刺激得一抖,郦修并起两根手指将润滑剂抹开,紧接着再度刺入。
方桥猛地绷紧脊背,脸埋被子里,发出沉闷的叫声··郦修低头,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亮光看将他手指紧紧咬住的那处,四周泛着黏腻水光,褶皱被强行撑开,瑟瑟发抖地缠住他,像在阻止他继续往里进。
这么涩,这么紧,疼是肯定的··体内的手指突然撤了出去,方桥一口气松到一半,又被骤然袭来的剧痛激得眼前发黑·方桥抓紧身下的棉被,眼泪哗啦往下淌,感觉身体像被某种钝器硬劈成了两半,他咬紧嘴唇,强忍着不出声,却不知那正侵占他身体的凶器才进入了不到一半。
方桥身体抖得太厉害,那处更是紧得离谱,郦修进退不得,那感觉实在称不上好,他沉喘一口气,皱眉抚上方桥腿根:“放松·”·方桥在被子上蹭掉额上疼出来的汗,深吸一口气,试着慢慢放松身体。
郦修没再往里进,一手按揉他腿根,另一手绕到前面抚慰他·方桥打小身体不好,这方面需求不高,他极少自- wei -,自己都很少摸,何况是别人·头一回被别人碰,这人还是郦修,方桥哪受得住这样的刺激,很快就硬起来,笔直发烫的一根,被郦修的手握着来回撸几下,顶端便颤抖着渗出清液。
方桥隐约听到身下传来细微水声,但他没办法控制,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 shi -,他羞耻得连脖子都红了,偏偏郦修一句话不说,为了掩盖那声音,也为了不让自己发出- yín -荡的呻吟,他只能逼着自己开口说话。
“很- shi -了,你……要不要进来”·说完方桥就后悔了,天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6·“好·”·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郦修挺腰往前直插到底,没给方桥适应的时间,紧接着大力抽送起来。
方桥疼得都要崩溃了,却不敢大喊,只含泪咬着被子呜呜嗯嗯小声叫·郦修就这样压着他肏了五分钟,等到那干涩紧窄的- xue -道变得松软- shi -滑,彻底被肏开了,这才揽着人翻过身,拉开方桥两腿,从正面插入。
·“嗯……”抓不到被子,方桥只能伸手去抱郦修脖子,脸埋在他颈边呻吟,他插得越深,他就抱得越紧·两具身体紧贴一处,方桥浑身赤裸,郦修却衣衫齐整,只将裤链拉开,他今天穿了件丝质衬衫,动作间冰凉丝滑的布料不断摩擦方桥- ru -头,方桥仰着头哼哼,乳尖挺立起来,又在这当口被顶到了前列腺,他整个人一抖,先前因疼痛而软下的部位再次悄悄抬起了头,郦修抓着他屁股,再次往那地方顶去,一下紧连一下,方桥被汹涌袭来的陌生快感弄得连声惊叫,泪水淌了满脸。
就这样被插到- she -出来,方桥软绵绵倒回被子上,急促喘气,头晕目眩·郦修手从方桥后背与棉被间的缝隙间穿过,摸了满手汗,他低头亲亲方桥泛红的眼角,顺着脊背中间的凹线往下摸到他臀部,抓着那饱满紧实的臀肉用力揉两下,而后托着往胯下按,接着顶弄起来。
方桥体力透支,实在承受不了更多,他伸手去推郦修胸膛,哑声说:“我,不行了……”·郦修埋首咬他脖子,腰下动作不停:“你招我的。”
郦修故意往他敏感点上反复顶弄,方桥身体很快又热起来,想叫他不要这样,一开口却全是甜腻绵软的呻吟,加上双手习惯- xing -攀住郦修肩膀,那模样,倒更像是在撒娇要求更多。
可他是真的不行了,心跳得太快,胸腔像要炸开,他太难受了,而郦修却在摸他的腰,在察觉到包裹住他的内壁软肉突然开始一阵阵绞紧时,郦修加快了冲撞的速度,同时低头含住方桥胸前挺立的乳珠。
方桥用力仰起头,腰腹一阵急颤,灭顶的快感令他晕眩,他以为自己喊出了声,事实上没有,他大张着嘴,浑身颤抖,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方桥,方桥,方桥你醒醒”·方桥费力撑开眼皮,好一会才看清眼前的人:“嗯……”·完事了·郦修皱眉看他:“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了”方桥懵了片刻,突然从床上坐起,急问,“我是不是睡着了”·郦修- yin -着脸没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因为……”方桥突然一顿,下意识拉起被子遮住胸前的手术刀疤,他不太愿意让郦修知道他身体不好的事,方桥想了一会,悄悄伸出手去拉郦修的手,即将出口的话太过羞耻,他没勇气抬头与郦修对视,“我……那是因为,你太厉害了。
能把人做到昏迷,你真的好厉害,人长得好看,那方面能力也强,就,超棒的·”·郦修:“……”·方桥脸快烧着了,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弄得我很,很舒服,我们再来一次吧。”
郦修:“……”·方桥不敢抬头,见郦修始终没出声,心一横,索- xing -扑过去抱住他,赤裸的身体往他怀里紧贴过去,同时伸手往他胯下摸。
郦修按住方桥作乱的手,轻轻将他推开:“你真没事”·方桥用力摇头:“没事没事,刚才是因为太爽了……可能跟是第一次也有关系,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以后你想做几次我都陪你到最后。”
不要脸的话多说几次也就顺溜了,好不容易把人弄上床,该做的也都做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在床上不都这样吗方桥脸皮愈发厚起来,拉开郦修西裤拉链,掏出刚才将他折磨得半死的那根东西,轻轻揉几下,那家伙瞬间充血肿胀,尺寸巨大,沉甸甸压在他手心里,方桥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一下磕巴起来,“你这,这真的好、好大啊。”
郦修一把将他推开,起身整理好裤子,转身欲走,方桥慌忙倾身拉住他:“你要走了吗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你要不爱听的话我以后不说了,可是,你真的很厉害啊,各方面都……很棒,我才忍不住夸你。
你别生气·”到后面声音还带了点儿委屈··郦修甩开方桥的手,转身瞪他:“你再说信不信我干死你·”·方桥巴不得呢,他不怕被干死,就怕郦修在他身上没办法得到满足,以后都不来了。
方桥忙点头:“信,来吧·”·郦修到底是没走,也没和方桥继续·他命令方桥去洗澡,自己坐沙发里抽烟··他有点烦恼,不知该拿方桥怎么办。
那家伙的身体状况分明不适合做剧烈的床上运动,却还千方百计勾引他,明明痛得都要晕过去了,也不叫他停下,还将他抱得那么紧,讨好地亲·他在方桥心里真有那么重要·为什么呢·郦修将两人相遇相识的过程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除了一见钟情他再想不出别的可能- xing -了。
方桥洗完澡出来,见郦修不在卧室,以为他走了,慌张地丢下擦头发的毛巾冲出去,见客厅的灯开着,而郦修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方桥一颗心落回实处,他按了按胸口,走过去坐郦修边上,低垂着脑袋,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
倒是郦修先开了口,他说:“时间不早了,睡吧·”·方桥低头轻扯睡衣袖口:“你还没……那个吧,我不困,我帮你弄出来”他真的不希望两人的第一次给郦修留下糟糕的印象,他太在意了。
“你不用这样·”郦修掐灭了烟,平静道,“今晚是我鲁莽了……”··“不不不,不是那样的,我喜欢跟你做这种事,很喜欢,我希望跟你做一辈子。”
说完发觉这“一辈子”用得不妥,指不定郦修会误会他想以此绑他一辈子,方桥连忙改口,“我意思是我……”·“知道了。”
郦修打断他,起身说,“你先去睡吧,我冲个澡·”·方桥仰头看他:“你洗完澡会走吗”·郦修伸手在他发顶轻揉一下:“不走。”
方桥整个人飘飘然,幸福得差点冒出泡来··7·郦修在早上八点准时睁开眼,怔怔盯着天花板望了片刻,低头看窝在他怀中的人·方桥闭着眼,嘴唇微张,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
这是两人头一次在一张床上过夜,郦修也是头一回以如此近的距离观察方桥的五官面貌,并不出色,顶多算清秀,皮肤较普通人要白一些,加分··郦修看够了,拿开方桥的手,等了片刻,见他毫无反应,这才下床去洗漱。
出来后给林陵发了条短信,让送衣服过来——他没有一套衣服穿两天的习惯·倒杯水刚喝一口,就有电话进来,看到来显,郦修微挑了下眉,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回国了刚下飞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你不用说话,我已经知道答案了,come on baby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不要别人,只要你,快来接驾”说完挂了。
郦修进卧室,见方桥仍在睡,姿势都没变一下,想来昨晚应是累狠了·郦修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热,放心了些··门铃响,郦修开门从林陵手里接过衣服,换好从卧室出来,对他说:“去机场。”
林陵呆住··“怎么了”·“您……能说话了”·“又不是哑巴,当然能说话。”
郦修关好门,越过林陵走在前头,“去接甄田·”·甄田的反应比林陵要夸张,听见郦修张口说话,先是一惊,再是一嚎,紧接着扑过去抱住郦修:“谢天谢地你终于说话了,再不说要娶不到媳妇了”·“不娶。”
郦修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甄田嘴贱:“那嫁不”郦修一个眼刀过去,他笑着往后贴车窗户上,“开玩笑开玩笑,是我是我,你不问我怎么突然回来吗,我就是回来娶老婆的”·“娶谁”·“还不知道呢。”
甄田烦恼地抓了把头上的卷毛,“可能是周家大小姐,也可能是廖家那千金·”·郦修说:“恭喜·”·甄田斜他一眼:“你还是别说话了。”
郦修笑:“好,不说·”·甄田指着他嘴角夸张大喊:“卧槽还会笑”扭头问开车的林陵,“小林子你说说,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林陵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甄田不知在和家里闹什么别扭,不回去,非要住酒店·郦修在车上给方桥发了两条短信都没得到回复,有点担心,将甄田送到酒店后便让林陵开车回去,刚走两分钟甄田就打电话过来骂:“这都两年没见了你就这么对我是不是兄弟啊”·“晚上见。”
郦修挂掉电话,对林陵说,“开快点·”·方桥今天起得晚,加上醒来不见郦修,心情有些低落,没去店里,打算在家休息一天··在厨房磨蹭半个多小时,给自己熬了一小锅白米粥,盛了一碗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小袋榨菜,出去时正好听到门铃响。
方桥放下粥碗过去开门,见是郦修,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郦修皱眉:“你以为是谁”·“以为是送煤气的,我刚叫了罐煤气。”
方桥往边上让,“进来吧·”·郦修进去,扫了眼茶几上的粥和边上那袋榨菜,眉头皱得更紧,转身问方桥:“为什么不回信息”·“啊你给我发信息了”方桥快步进卧室,很快拿了手机出来,一脸歉意地说,“刚在厨房煮粥没看到,不好意思,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没睡之前哪一次来他不是开开心心,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这一睡完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竟还问他过来是有什么事他能有什么事·眼见郦修脸色越来越黑,方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忙问:“你怎么了”·郦修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字:“没事。”
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若真是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也是男人,知道欲望没能得到很好的发泄确实生理心理上都会不痛快。
两人保持暧昧关系的这段时间里,郦修白天从没来找过他,今天是第一次··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也是睡糊涂了,刚竟还问他来干什么·也难怪郦修脸色不好。
方桥懊恼,又有些尴尬,他将手机放兜里,掌心在裤腿两侧来回蹭几下,小声问郦修:“你想在哪里”··方桥比郦修矮了不少,郦修不得不低头看他:“什么”·方桥上前一步抓住郦修的手,那手掌心细腻干燥,指节细长,甲盖泛出浅浅粉色,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常年不干活的人,就是这手,昨晚曾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也曾霸道地刺入他身体里……方桥耳根猛一阵热,太可怕了,他竟变成这样,光是看着对方的手都能硬。
·像个随地发情的变态··“我是说,你想在哪里做”方桥抓着郦修的手仰头看他,“客厅还是卧室浴室也行,我都可以。”
郦修:“……”·他好像误会了,又好像没有·心里莫名涌起的那点儿不快又莫名其妙地消退了,郦修将手抽回来,自以为冷淡地扫了方桥一眼:“你想做”·“想。”
方桥低头,只留给他一对泛红的耳朵尖,“每次看见你都想·”·郦修忍不住皱眉,这要换了别人说这话他早一拳上去了,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勾引了,毫无廉耻可言。
郦修捏着方桥下巴往上抬,望着那双乌澄澄的眼,奇怪的是那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他却只觉得可爱·想满足他,肏哭他··“回房间吧·”·8·这一次方桥赶在郦修动手撕前主动脱掉了睡衣,三两下把自己扒光后拿了安全套和润滑剂放郦修手里,然后转身趴床上。
听到锡纸包装被拆开的声音,方桥犹豫两秒,又转过身来:“从正面可以吗我想看着你·”·郦修垂眸看他,眼里隐有暗流涌动,半晌说:“可以。”
他俯身下去,将方桥罩在怀中,一手朝他身后摸去,指尖轻抚那微微肿起的入口,“确定要吗”·经过昨晚,方桥脸皮着实厚了不少,他抬起双臂环住郦修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要。”
郦修点点头,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做了简单的润滑后便举枪直入·顶端刚挤进去方桥就给疼得一哆嗦,郦修却只短暂停顿数秒,紧接着挺腰朝前尽根插入。
方桥“啊”地叫出声来,眼眶瞬间- shi -润,郦修扣着他腰稍调整了下呼吸和姿势,随即耸动腰部快速顶插起来·方桥实在是疼,被压着插了几十下就没忍住呜呜哭起来,他一哭郦修就顶得越狠,他已经摸清了方桥的敏感点,隔几下就往那地方蹭——不敢一直弄,怕方桥受不了——可即便是这样,方桥还是觉得难受,从头到尾没被碰过的地方在郦修技巧- xing -的顶弄下渐渐抬起了头,- jiao -合处传出阵阵黏腻水声,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下来,毫无防备地向着郦修敞开,那断断续续袭来的快感令他备受煎熬,腿上都是汗,滑得夹不住郦修的腰,他便用双手勾着郦修脖子往下拉,软声哀求他快点,郦修如他所愿,腰杆摆动得又快又狠,却故意避开那一处,吊着方桥不让他满足。
方桥抬起上半身,讨好地亲吻他汗- shi -的下巴,腿间- xing -器半软不硬地翘着,在郦修小腹上来回顶蹭,意图很明显,郦修却装作不知,压着他两腿挥汗猛肏,直到方桥再也受不了,呜咽着开口求他,明确说了要顶那里,那里舒服,郦修满足了那点儿恶趣味,这才伸手抹去方桥脸上的泪,命他侧躺,抬起一腿选个刁钻的角度插入,凶狠地满足他。
方桥崩溃地哭喊起来,两只手将身下床单揪得一团乱,就在即将攀上欲望顶峰的前一刻,突然听到外头传来门铃响声,方桥猛地睁眼看向大开的卧室门,周身骤然紧绷,- xue -道内的软肉突然跟疯了一样层叠紧裹而来,郦修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一手紧扣方桥胸膛,在连续几十下深而猛的撞击之后,张嘴咬住方桥脖子一侧,伏在他身上不动了。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达到高潮,方桥夹紧郦修的腰,腿根肌肉痉挛般颤抖,他咬紧了唇没有出声,只有愉悦的泪水悄无声息顺着眼角淌落··郦修松开嘴,伸出舌头轻舔那渗着血丝的齿印,接着去舔他- shi -润的眼角,然后将人扶起来抱怀里安抚,等方桥喘息平复下来,才轻笑出声:“穿衣服,送煤气的来了。”
还真是送煤气的·方桥开门让人进来,换好煤气罐后付了钱,将人送走,关门,这才放任自己歪倒在沙发里·腿软··郦修冲完澡出来,让方桥去洗,方桥过了好一会才将目光从郦修那仍带着水汽的腹肌上移开,红着脸垂下头:“我等一会再洗。”
“等什么”郦修弯腰坐方桥边上,伸手捏他发热的耳垂,“再来一次”·方桥缩了下脖子,脸更红了:“不来了,你早饭还没吃吧,不饿吗”·郦修抬手拨了拨- shi -发,姿态和语气都是懒洋洋的:“吃了,但没吃饱。”
方桥想起来他煮的粥,热一下应该还能凑合:“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刚才煮了点……”·“嫌弃·”郦修皱眉,那嫌弃的表情真是一点不掺假,“那东西能吃吗”·方桥不确定他说的“那东西”指的是粥还是榨菜,想必两样都包含了吧,他稍稍挺直了腰,有些局促地搓了搓膝盖:“那你想吃什么我到楼下买。”
郦修说:“你先洗澡·”·“好,那你等我一下·”方桥起身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找身衣服换好,再到客厅,却见郦修也已经换了身衣服,身前桌子上摆了八九个小瓷碟,有圆有方,也有荷叶形状,里头装着量少而精致的食物,方桥一个个看过去,只认得虾饺和烧麦,其余都是叫不出名字的。
·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里他是如何弄到这些的,大抵还是因为有钱吧··“过来吃·”郦修叫他··方桥过去坐郦修对面,拿筷子夹起个烧麦,咬了一口,问郦修:“你刚才说没吃饱,是吃了什么”·“你。”
方桥噎了一下,伸手拿过边上的水杯··“好吃·”郦修也夹了个烧麦放嘴里··不知说的是烧麦还是什么··方桥垂着眼小口喝水,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9·郦修在方桥家待到下午,两人也没做什么,就亲亲摸摸,坐沙发上看电视,五点半的时候郦修要走,说约了朋友吃饭·见方桥一脸舍不得,便将人压沙发里狠狠亲了好几分钟才放开。
方桥想抓郦修的衣领,又担心将那昂贵的衣料扯皱了,于是伸手抱住郦修肩膀,问:“晚上还来吗”·“不来·”郦修答得很干脆,又在他耳朵尖上轻咬一口,“再来你得三天下不了地。”
方桥磕巴了一下:“那,那我在床上躺着·”·郦修用拇指重重摩挲他嘴唇:“真想- cao -死你·”·方桥突然笑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不喜欢听”·“喜欢,其实……那个的时候说点这类的话,还挺不错的·”方桥红着脸说,“助兴。”
郦修:“……”·郦修前脚刚走晓媛的电话后脚就到,说接了个网上订单,一个人忙不过来,方桥对她说马上到,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
这天三人弄到十点才完事,见晓媛累得都快站不住,方桥便让她先走,他和小张留下来收拾,晓媛这天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也没说什么,换好衣服就下班了·晓媛跟小张走得近,方桥寻思着要不要问问小张,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小张就自个儿凑过来了:“老板,你没发现吗”·弯腰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方桥腰疼得不行,起身捶了捶,找张椅子坐下,喝水润喉:“发现什么”·“晓媛姐啊,她今天很不对劲,都没笑,肯定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方桥喝完水,也给小张倒了一杯,小张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擦擦手接过去,方桥看着他喝水,问:“是她跟你说的还是你猜的”·“我猜的。”
小张笃定地说,“八九不离十了·”·方桥这晚在书店楼上过的夜,累狠了,几乎是沾枕即睡,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听有人在那边说:“开门。”
熟悉的声音令方桥清醒了些,他坐起来用力揉了揉眼,对郦修说:“等一下·”拿着手机跑下楼去开门,却不见外头有人,方桥低头看手机,见对方已经挂断了,他回拨过去,问,“你在哪”·郦修说:“门口。”
方桥愣了两秒,猛拍大腿:“我知道了,你再等我一下·”·等他开车赶回家,门口却不见郦修的影子,方桥又打电话,这回没人接,关机了。
方桥躺回床上,再无睡意·第二天又打,还是关机,方桥有点心慌,担心郦修再来找不着人,他便没出门,饭也没心思吃,只坐着等·到了下午两点,终于有人敲门。
方桥飞快起身过去开门,脸上欣喜的表情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瞬间变成惊疑:“你是……”·“郦绍擎·”身着银灰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英俊男人面色冷淡地说了个名字。
姓郦,方桥怔了下,忙往边上退开一步:“郦先生请进·”·“谢谢·”郦绍擎居高临下扫了方桥一眼,这才迈步进入··方桥与他气场不合,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跟上去:“郦先生请坐。”
见郦绍擎抬眼四处打量,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方桥又问,“您喝点什么”·“蓝莓果汁·”·“……”·“不用了,谢谢。”
方桥尴尬得要死,硬着头皮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坐吧·”·方桥在沙发上坐下·郦绍擎走到窗边,转过身来问他:“你喜欢我弟”·啊,还真是郦修他哥。
方桥紧张地搓了搓膝盖:“是,是喜欢·”·“喜欢他什么”·“他好看·”·郦绍擎:“……”·方桥又搓了搓膝盖,郦绍擎的沉默令他愈发紧张,他一紧张就忍不住找话说:“一开始只觉得人长得好,接触一段时间后发现他脾气也很好,体贴又温柔,总之,哪哪都好。”
·郦绍擎活到三十岁,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夸他弟脾气好·若有所思盯着方桥看了片刻,又问:“你对花卉很有研究”·“我其实不太了解那些花花草草,店里有些花我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方桥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开间花店,又正好隔壁店铺转租……”·“你倒挺随意的·”郦绍擎一贯眼毒,他能看出来方桥并没说谎,“那店名也是心血来潮随便取的”·方桥点头,表情有些尴尬。
郦绍擎没再问,静立片刻,抬步往外走去··“郦先生,您这就走了”方桥起身问··“嗯·”郦绍擎走到门口,回身朝方桥点了下头,“再见。”
蒋烽倚着车门玩游戏,见郦绍擎从楼道里出来,笑着将手机揣兜里,打开后座车门··等郦绍擎弯腰坐进车里,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边系安全带边扭头问郦绍擎:“怎么样,跟调查结果一样吧”·郦绍擎微敛着眉,没答话。
蒋烽只当他默认了,笑说:“我亲自去查的事情,出不了差错,我敢拿- xing -命担保那姓方的绝对没恶意,那家伙就跟我一样,被美色迷住了而已,啧,说起来咱弟长得那真是……”·“闭嘴。”
郦绍擎沉着脸打断他,“开车·”·蒋烽发动引擎,问他:“先回公司还是直接去城东徐总估计已经到了·”·“去你家。”
蒋烽嘿嘿笑出声来:“宝贝儿,你最近有点热情啊·”·“拿合同·”·“哦,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你……”·郦绍擎:“闭嘴。”
10·晓媛打电话来请假,说老家有事要回去几天,方桥没多问,允了·挂了电话便给她转账,提前将这月工资结了,多给了一千·晓媛在微信上问,方桥说加班费。
过了五分钟,晓媛又打来电话,跟方桥说对不起,说她男朋友要结婚了,她没办法接受……她在电话那头说了很多,先是哽咽,再是嚎啕大哭··方桥没谈过恋爱,当然也不可能失恋,不知该如何安慰,纠结半天蹦出一句:“别伤心了,那种渣男不值得,我再给你买一盒口红。”
“你这样动不动就买买买,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不要·”晓媛破涕为笑,语气轻快了许多,又与方桥说了会儿话,保证三天之内收拾好心情然后回来好好工作。
方桥听她这样讲,放心了不少··晓媛不来方桥也懒得自己去一趟花卉市场,索- xing -关了门到书店窝着·他对郦绍擎说的是实话,他以前是不喜欢花,也不喜欢画画,他不是没疑惑过,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确实有一些患者在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后自身脾气爱好会有明显变化。
可能这颗心脏的前主人是个热爱花草喜欢画画的人吧··郦修到书店的时候方桥正在楼下休息室里午睡,那床有点小,他不得不将身子蜷缩起来,长长的眼睫毛静静垂在眼睑上,像只乖顺的猫。
郦修站边上看了约有十分钟,见方桥没有要醒的迹象,忍不住伸手去摸他脸·方桥被惊醒,睁眼见是郦修,按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是你啊……”·郦修微微挑眉,方桥知道他想问什么,坐起来抓了抓睡乱的头发:“以前有客人找洗手间找到这来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大声尖叫,搞得好像被非礼了似的。”
想起这茬方桥忍不住笑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她走的时候买了好几百的书·”·郦修听完,转身把门锁上··方桥站起来穿鞋子:“不用锁,我要上……”话没说完就被郦修一把推回床上,方桥也不恼,抓着他小拇指轻轻一晃,“我上厕所。”
“很急”·方桥如实道:“等一会也行,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有事要跟你做·”·方桥愣了两秒,脸热起来:“这里,不太方便……”·郦修俯身下去,在方桥耳边说:“想你。”
方桥道行浅,耳根子又软,听郦修这么一说立马转变态度,伸手往架子上一指:“那有润肤露·” ·外头随时有人来敲门,时间空间都有限,也正是这偷情般的结合加重了感官上的刺激,虽然前戏潦草,方桥却没感觉到多疼,只觉紧张又刺激,跪在小床上塌腰撅臀,咬着枕头嗯嗯呜呜地叫。
郦修掐着方桥的腰猛捣了一阵,嫌床晃动的声音大,捞起方桥走到墙边,抬起一腿顶插而入,接着肏·方桥只有一边脚尖堪堪点地,两手环着郦修脖子软绵绵贴在他胸前,随着撞击的动作声音哑哑地小声哼叫。
郦修伸手往方桥股间摸去,那儿- shi -漉漉的连同腿根都腻滑一片,方桥脸一下爆红:“对不起,把你裤子弄- shi -了……我等下给你找新的换上·”··“是- shi -了。”
郦修随手在方桥大腿外侧一抹,而后托着他屁股将人抱起来,自下而上狠狠顶弄,边说:“为什么这么- shi -,很爽吗”方桥两脚离地,慌得紧紧搂住郦修脖子,郦修不等他回答,又接了一句,“咬这么紧,看来是很爽了。”
方桥几欲崩溃:“你,啊……你别说了……”·“为什么”郦修问得认真,“你不说这样助兴吗你里面又- shi -又滑,还很热,咬得我好舒……”话没说完便被方桥狠狠堵住了嘴。
两人就保持着这姿势一直到完事··一前一后上楼,洗完澡出来,方桥从衣柜里找了套运动服出来,递给郦修:“这我在网上买的,码数大了,一直没穿·”·郦修没接,丢下手机进了浴室,方桥抱着衣服走过去站浴室门口,听里头哗啦啦的水声,满心欢喜。
也不知道欢喜个什么劲儿··郦修洗好出来,见方桥抱着衣服站那儿,就跟个等着伺候丈夫的小媳妇似的,他没忍住笑出来:“你干嘛”·“怎么没擦干就出来了。”
方桥拿手背蹭去他胸前水珠,红着脸说,“把衣服穿上吧,万一等下有人上来……”·“你知不知道你很欠- cao -”·“我……”方桥卡壳,“我,我不知道。”
郦修皱着眉接过方桥手里的衣服:“以后不许摸我胸·”·“哦,好·”方桥尴尬地点点头,见郦修将衣服丢床上,没有要穿的意思,方桥走过牵住他的手,“怎么了”·郦修低头看方桥的手,方桥脸一热,却没松开:“不能摸胸,那摸手可以吧我就忍不住想碰你,你皮肤真好啊,全身上下都好。”
郦修:“……”·方桥很执着地又问:“你为什么不换衣服”·郦修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被摸硬了,板着脸说:“丑。”
“什么”·“衣服丑不穿”·“……”方桥默了片刻,瞅了郦修一眼,小声说,“我还在你哥面前夸你脾气好来着……”·郦修一听这话,眉头拧得更紧:“我哥什么时候去找你了”·“昨天下午。”
“去干什么”·方桥想了想,说:“也没干什么,就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喜欢你·”·郦修往床沿一坐,拍拍大腿,等方桥坐过去,伸手揽住他腰:“我现在这样看起来是不是脾气很好”方桥点头,郦修又问,“你怎么回答的”·方桥抱住他脖子:“我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好看。”
郦修:“……你认真点·”·方桥:“我很认真啊,我就是这样回答的·”·郦修想将方桥推开,又忍下了·人家也没说错,他是好看,从小到大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这样说,既然没错,那他有什么资格生气郦修只能好脾气地在方桥腰上掐了一下。
方桥扭了下腰,抓住郦修的手:“你那晚不是在我家门口了吗,后来为什么走了”·“我喝多了,忘了·”·方桥轻轻捏他指尖:“以后少喝点。”
郦修心里正憋着股气,冷冷道:“凭什么听你话”·“就……我喜欢你呀,你看刚才在楼下你一只手都能将我抱起来,酒喝多了身体会不好,臂力自然也没那么好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
郦修等方桥说完,一把将他按床上·方桥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郦修一只手牢牢按住肩膀:“谁说只有臂力好,我腰力也很好,不信你试试·”·“我信我信”·“信就试试。”
郦修扯开浴巾··方桥欲哭无泪··11·晓媛一连四天没来上班,方桥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第六天晚上,方桥洗完澡出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
是晓媛··方桥回拨过去,刚响一声就接通了,晓媛压着声音在那头哭:“老板救我”·她飞快说出一个地址,不等方桥说话就挂断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方桥不敢再回拨,抓起车钥匙出门,飞车赶到晓媛说的那家夜总会··下了车往大门口走,被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拦住,方桥道:“我找人,有急事”··其中一人上下看了方桥一眼,摇头。
方桥急了,一急就更没了主意,他转身走下台阶,快速翻了遍通讯录,正犹豫是要找郦修帮忙还是直接报警,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方桥扭头,眼睛猛一亮:“甄先生”·“真是你啊,你……”甄田上下扫了方桥一眼,“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方桥一把抓住甄田的手,激动道:“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请帮我个忙”·甄田被方桥的热情吓到:“有,有话好说,你先放手。”
“不好意思·”方桥放开甄田的手,伸手一指夜总会大门,“你能想办法带我进去吗我有个朋友在里面出了点事,我……”·“明白了。”
甄田打断他,问,“知道在几楼吗这里每个楼层的负责人不同,知道具体楼层找起来更快些·”·“3楼”·“好。”
甄田带着方桥进入夜总会,到三楼,叫来负责这一楼层的经理,给他看方桥手机里的照片:“见过这人吗”·经理摇头:“没有。”
“给你十分钟,把这人给我找出来·”·“甄少,您这是为难我呀……”·甄田:“八分钟·”·经理急得跺脚:“十分钟我保证把人给您找出来”·等人跑远,甄田将手机还给方桥,皱着眉说:“娘兮兮的,看着都恶心。”
方桥捏着手机,一脸尴尬··“不是说你,我说他·”甄田喝了口酒,见方桥还站着,说,“坐呀·”·方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试着又拨了遍晓媛的电话,还是关机。
“那姑娘是你什么人”甄田点支烟,往后靠沙发里,抛给方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女朋友”·“不是。”
方桥回他,“是我店里的员工·”·“啧,你这老板当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方桥拿起一看,见是郦修,他侧头朝甄田看去:“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甄田摆摆手,方桥拿着手机出去,关上包厢门,往前走出一段才接起电话:“喂·”·“你在干什么”·听他声音似乎不太高兴,方桥顿了顿,小声回道:“在家。”
“在家里干什么”郦修语气更差了··方桥低头贴着走廊墙壁:“也没干什么,就……就想你啊·”说到这里肩头又被拍了一下,方桥忙道,“先这样,我等下打给你。”
挂了电话一转身,却见身后站着的人不是甄田,而是郦修··方桥:“……”·“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我,我……”·“想好了·”郦修冷冷看他,“敢再说谎试试·”·方桥当然不敢试,只能说真话:“我来找人。”
“谁”话音未落,听见身后有人叫他,郦修转身,甄田看看郦修,又看看方桥,表情诡异,“你们俩……认识”·“怎么”郦修反问,“我们不能认识”·“也不是……不是不能认识,就是……”·方桥往甄田身后看,突然拔腿冲过去,从经理手中扶过晓媛,急问:“没事吧”·晓媛红着眼摇头,方桥见她衣发凌乱,嘴角破裂,脖子上还有明显的淤痕,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没事就好·”方桥轻轻拍她后背,“我先送你回去·”·方桥给甄田道谢,经过郦修身旁时又停下,对他说:“等下给你电话。”
然后扶着人走了··留下郦修原地结冰··甄田眼又不瞎,自然看得出两人的关系,他望着方桥远去的背影,喃喃道:“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啊。”
方桥送晓媛回到租屋,听她讲了事情经过,气得恨不能找人将那渣男打个半残,温言安抚许久,等到晓媛哭累睡下,方桥到厨房烧了壶热水,倒一杯放床头柜上,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见郦修等在门外,方桥掏出钥匙开门,边说:“下回我给你配把钥匙·”·“不要·”·“哦·”方桥小心翼翼看他一眼,“生气了”·“没有。”
郦修推门进去,往客厅沙发里一坐···方桥给他倒水,郦修接过去喝一口,说太凉,方桥加了热水,他又嫌烫·方桥拿他没办法,叹口气坐沙发上:“之前在电话里骗了你,是我不对,我道歉。”
郦修板着脸,没答话··“那人你也认识,是我店里的员工,她男朋友甩了她和别人订婚,还将她骗去那种地方……人小姑娘哭着给我打电话,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方桥屁股往郦修那边挪,接着说,“在电话里没对你说实话,是怕你担心,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不好。”
“……”·方桥捉住郦修的手,轻轻晃两下:“别生气啦,我亲你一口好不好”·郦修给他哄得没脾气,又拉不下面子说好,只能绷着脸继续装,他能忍方桥可忍不了,起身一屁股坐郦修腿上,抱着他脸一顿猛亲,亲完又软声说:“别生气了。”
郦修揽住方桥的腰,表情和缓不少:“她真有那么重要让你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往外跑·”·方桥靠在郦修肩上:“晓媛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被收养的第三年养父母离婚了,养母带着她投奔乡下亲戚,没过多久就跟人跑了,好在亲戚心地良善,虽然日子过得苦些,但好歹是将她养大了。”
郦修听完,默默抱紧方桥·郦绍擎找人查过方桥,他的情况跟那可怜的姑娘相差不多,唯一庆幸的是他有个良心未泯的养父,给他留了足够的钱,才使他健康走到今天。
那书店一年能挣几个钱,不过是勉强度日,在无意间得知方桥曾花好几万给晓媛买生日礼物的时候,郦修很是不解,却也没想过要问,如今明白了其中缘由,倒是多出几分心酸。
“她很可怜的,其实我也……”·“知道了·”郦修拍拍方桥的背,问他,“你跟甄田怎么认识的”·12·方桥讲完和甄田相识的过程,见郦修皱着眉沉默,方桥从他腿上下来,低头坐边上,等了一会,见郦修仍没说话,方桥心里有些难过:“你是不是嫌弃我”·郦修像是刚从某种臆想中回过神来,怔愣半晌才开口:“你说什么”·方桥抬头与他对视:“我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郦修皱眉,“嫌弃你什么”·“我身体不好,毕竟换过……”郦修突然起身,吓了方桥一跳,“怎么了”·“有点事,我先走了。”
郦修丢下这话,大步往外走··方桥默默垂下脑袋··郦修到玄关又折返回来,捧起方桥的脸,在他泛红的眼睛上轻啄一口,又温柔亲他嘴唇:“不嫌弃,喜欢你。”
方桥吸了吸鼻子:“真的那你怎么突然要走”·“我真有事·”郦修在方桥腰上摸了一把,“晚点再来。”
方桥抓住郦修的手,一脸不舍:“那我等你·”·郦修抽回手,轻抚方桥的脸:“真黏人·”·方桥轻轻蹭他鼻子:“不黏别人。”
郦修从方桥那出来,给甄田打电话,问他在哪,甄田说回酒店了·郦修挂掉电话,直接开车过去,进了套房往甄田对面的沙发里一坐··甄田喝掉半瓶红酒,见郦修仍不开口,他搁下酒杯,叹口气:“好吧,我说。”
郦修抬眼望他:“说·”·“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郦修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想·”·甄田看了眼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犹豫片刻,伸手拿了过来——这酒可贵了,浪费不得。
“那时候,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医护人员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小乔从你怀里拉出来……车祸事件过后你一句话不说,将自己关在屋里,连小乔葬礼都没去。
不知道你对潇姐在海边别墅开生日party那晚发生的事还有没有印象……”甄田小心观察郦修,见他神情还算正常,这才接着往下说,“有人不小心在你面前说了小乔的名字,你直接将人拎起来往窗外丢,那可是三楼啊,要不是那人命大,你还不知要闯多大的祸。”
郦修问他:“所以呢”·甄田抱紧红酒瓶子:“所以我不敢跟你说啊,小乔签过器官捐赠协议的事只有他哥和我知道,他哥知道你对小乔无意,再说人都没了,说这事也没意义了,我是想说的,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那么好,可……可你那样,我不敢啊。”
“你抱那么紧干什么”·“啊”甄田顺着郦修的目光低头看怀里的红酒瓶,顿了顿,问,“你要喝吗”·“给我一杯。”
甄田给他倒了一杯,看着郦修端起红酒一口气喝光,甄田又给他倒,然后眼睁睁看着郦修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将半瓶红酒全倒进肚子里,甄田这才开始慌,他住的可是二十八楼啊··“你,你还渴吗我去给你拿水。”
“不用了·”郦修站起身来,对甄田说,“谢谢·”·甄田已经做好被暴揍一顿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见郦修竟然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还这么客气,说实话,甄田还有点不习惯。
“没什么,你……能理解就好·”·郦修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甄田起身叫他:“郦修”·郦修走到门口才停住,却没回头。
“我听潇姐说,是方桥对你一见钟情,主动追的你,你那么聪明,其实早有察觉,是吗”·“没有·”郦修留下两字,走了。
方桥洗完澡,坐客厅沙发里看电视,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半,才听见有人敲门·他丢下遥控器过去开门,嗔怪道:“怎么这么晚”·郦修站着没动。
方桥拉他手,冰凉凉的,皱眉将人拉进来,关上门,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郦修摇摇头,往沙发那边走。
方桥见他步伐不稳,忙上去扶他:“怎么又喝酒了,你忘了那天答应过我以后不喝了吗”·郦修扯着方桥坐下,脸埋他肩上:“我醉了。”
一般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那这说自己醉了的,到底醉没醉呢方桥拥着郦修,轻抚他背部:“醉了啊,那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吗”·“小桥。”
还好,没醉彻底·方桥捧起郦修的脸,见他眼睛都红了,心疼道:“很难受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给你煮醒酒汤,好不好”·郦修摇头,又往他肩上靠。
“你到底怎么啦有心事可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有,你真要听”·“听啊,你说。”
“我喜欢你·”·“啊哦……”方桥脸热,摸摸郦修脖子,小声道,“你说过了·”·“嗯。”
郦修张嘴在方桥肩上轻咬一口,抱着他往后倒下去,“我们睡觉吧·”·“哎,这里太挤,我要摔下去了·”·郦修笑着搂紧方桥的腰:“那就抱紧我。”
“真要在这里睡吗”见郦修已经闭上眼,方桥贴在他胸前小声说,“我没关系,是怕你睡得不舒服·”·“舒服。”
郦修低头轻吻方桥发顶,“晚安·”·“晚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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