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的正确使用方式 by silentca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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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的正确使用方式 by silentcarol
伪·娱乐圈、真·智障短篇小甜饼,1v1,HE·写着玩的,边写边发,短篇迅速完结··本文纯属虚构,无真人原型,请勿对号入座··如有撞梗实属巧合。
Here we go!·------------------------------·(一)·席小井傍晚在小区遛狗的时候,听到保安们在八卦说湖心岛上的那套天价独栋别墅终于卖出去了,一次性付的全款,业主昨天刚搬进去了,是个年轻小伙儿。
席小井顿时好奇心起,拽着狗绳子就改道往中心湖(其实是个小池塘)那边逛了过去,心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冤大头会买那套闲置了N年的鬼屋嘻嘻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席小井也感觉鬼身上了。
只见湖边的别墅小院里坐着一位优雅的美男子,正一面阅读着手上一叠厚厚的纸,一面在优雅地喝茶··那匀称的体格,修长的美腿,漆黑的眼眸,淡定的气质,无一不狠戳着席小井全身的萌点。
席小井在三秒内确定,自己坠入了爱河··理由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当然不需要·席小井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颤颤巍巍地蹲下了。
他一手把脚边的泰迪捞进怀里,开始絮絮叨叨:“笨笨,你看到了吗,那边有个大美人·”·泰迪:“汪汪汪”看到了,那儿有个美金毛,不对,是金毛和土狗的串儿,混血美妞我的爱·“笨笨,你摸摸爸爸的心跳,不是跳得老快了我的亲娘咧……”·泰迪:“汪汪汪”我也是想日想日·“你说一个大美人为什么会独自住这儿他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啊……该不会是什么被黑社会老大包养的小情人我能泡他吗会被砍手砍脚吗”·泰迪:“汪汪汪”体型差不是问题想日想日·“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是怎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笨笨,能帮爸爸一个忙吗虽然没带你游过泳,不过反正狗都会狗刨。”
泰迪:“汪汪汪”想日想日……诶·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笨笨自由的身姿翱翔过天际,划破了夕阳,最终“噗通”一声,落进了湖里。
“救命呀来人呀那边的小哥哥帮帮忙呀呜呜呜呜……我的狗子掉进湖里啦”席小井夸张地大叫。
美青年:“……”你自己扔的当我没看到·(二)·美青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只泰迪似乎真不会游泳,皱了皱眉··“Richard,去。”
他拍了拍脚边的大狗··训练有素的Richard收到指令,箭似地冲了出去,扑进了湖里··等笨笨被Richard拽上岸,席小井也成功混进了美男家的院子,他接过美男子递过来的干毛巾,瑟瑟发抖地擦着他瑟瑟发抖的狗。
这回他是真吓着了,谁能料到这傻狗平时日天日地日宇宙,它竟然不会游泳·笨笨呀,爸爸差点就失去你了。
席小井泪汪汪··美青年:“……”现在知道后悔了·好在傻子的自愈能力总是好过一般人,不多时席小井和笨笨都不抖了,笨笨乐颠颠地往Richard旁边蹭,席小井也终于想起来自己这是来干嘛了。
“您好,我叫席小井,是您的邻居,住在69栋,啊就是这边过去往西到路尽头在左拐再右拐再左拐数过去的第四栋,门口上贴着‘内有恶犬’那间联排……能记住吗记不住我再说一遍,就是这边过去……”·美青年适时打断:“知道了。”
席小井心花怒放:“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俩没齿难忘我想想该怎么报答您……”·美青年:“不用了。”
他无视掉唠唠叨叨的席小井和一直围着他家大狗瞎蹦跶的泰迪,伸手摸了摸擦得干干净净的Richard的温顺狗脑袋,神情淡然,眼神却是温柔的··席小井心跳得更厉害了。
“那……能不能知道您的姓名”·“喻声·”美青年抬了抬眼睛,淡淡地回答,“比喻的喻,声音的声。”
席小井花了几分钟反复咀嚼那个名字,内心欢喜极了··“喻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你从事什么工作的我是舞蹈学院的学生,你看。”
席小井蹭地一下来了一记高抬腿,“我还会别的呢·”说罢又下了个腰,顺便还翻了几个跟斗··喻声:“……”我觉得你比较像杂技演员。
好不容易席小井终于表演完了十八般武艺,喻声配合地鼓了几下掌··席小井得意坏了,轻喘着擦了擦汗,接过喻声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你特别投缘,我看我家笨笨也特别喜欢你的狗,也许还能配个种呢杂交狗多好,不容易得病。”
“我这也是公狗·”喻声说··Richard配合地一抬腿,把试图趴到他背上酱酱酿酿的泰迪踹开了··(三)·这天席小井一直在喻声家里赖到天黑透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家的路上他一路小跑,很是激动,手上牵着的狗子也是一样,蹦跶地比谁都欢,同时发起情来的狗爹和狗儿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笨笨依然想日Richard,不管它是不是一个比自己体型大好多的公狗··席小井的想法也差不多,喻大美人虽然冷淡矜持,人倒还挺亲切,也非常有礼貌,是个很有教养的美人儿了·而且他总觉得喻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哎呀,肯定是前世的缘分··回到家后笨笨蹭着他的狗玩具日了好几发。
席小井躺在床上回想着大美人温柔却内敛的眼神,也忘情地撸了一发··这一晚,父子俩都有些满足的惆怅··那天后,席小井就缠上喻声了,他不知道开了什么挂,几乎是无处不在的。
喻声遛狗的时候总会遇到席小井,他和那只蠢泰迪会同时飞奔过来,跑速惊人,眼神吓人··喻声去小区便利店买东西也会遇到席小井,不知受到什么神秘力量牵引,席小井总是会嘤咛一声扭到脚,有时候扭左脚有时候扭右脚,然后扑到自己怀里来。
就算躲在家里……·“喻先生,你好呀,今天在家呢呀啊话说我做了乌鸡汤,一个人喝不完,分您一点·”·“……谢谢,我不吃鸡。”
·“没关系我还做了蛋包饭”·喻声:“……”蛋包饭那好吧。
“喻先生,我今天买了点螃蟹,家里没醋了,问您借点醋可以吗”·“……我家没有醋·”·“哦,那你能借我五块钱吗便利店扫码付费的机器坏了,加个微信好友,我转钱给你。
哎不如我拿螃蟹来跟您一起吃吧”·喻声:“……”行吧那先加个好友吧··“喻先生,我刚刚路过你家旁边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你大概不知道这套房子以前闹过鬼……如果你怕的话,其实可以考虑搬去我家住。”
“……没什么,刚刚是我在放音乐·”·“你听你听你听,这个声音又来了,哇啊啊好可怕”·喻声:“……”风声而已。
“喻先生,咦你要出门啊哎呀真不巧,刚刚想和你分享一下新买的狗粮,不知道Richard是不是也爱吃·”·笨笨:“汪汪汪”好吃好吃想日想日·“不好意思,我要工作了,下次吧。”
喻声穿上外套,整了整领子似要出门··席小井“啊”了一声,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谜团,这位喻先生到底是从事什么工作的第一天没问到,之后他也就不敢问了,生怕他真的是大佬包养的情人,可他现在却要出门工作……莫非是要跟大佬结伴出游会不会被迫去参加一些什么低俗下流的party天哪好可怕,美人怎么可以那样被人糟蹋·席小井越想越痛心,咬着唇捶了捶胸口。
喻声看着他的脸,莫名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喻声缓声问道··席小井抬起悲愤的眼,努力深呼吸了好几下,张开嘴又闭上了。
喻声笑了:“我下一部戏有个民国戏子的角色,算是男三号吧,打算用新人,你想接吗”·席小井:“请问多少钱才能帮你赎身我去问我老爸要”·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看着对方直发愣。
喻声:“什么赎身”·席小井:“什么男三号”·喻声盯着席小井茫然的脸认真看了好几遍,不得不说,这时候他的演技确实是可以的,比之前那些做作的浮夸的表演都要逼真。
“你每天不停在我面前出现,不就是为了混个脸熟,方便日后在我的戏里捞个角色吗”·席小井脑子里“咯噔”一声,终于记起来在哪儿听过“喻声”这个名字了——娱乐新闻、电视颁奖、公益慈善……新生代天才导演喻声,票房救星,评委最爱。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真人有辣么好看·(四)·喻声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成名,被人捧在高处傲视群雄,背景人脉肯定是有的,天赋才华也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对自己作品极度苛刻的工作态度,以及风格尝试上的大胆……甚至在启用演员上也是极为大胆的。
他喜欢用新人,喜欢“未经雕琢的演技”和“浑然天成的灵气”,迄今为止参演他电影的几位新人几乎都是一炮而红··两个月前他开始筹备新戏,因此也有许多野心勃勃的小演员频繁在他旁边出现,并请一些前辈大牛牵线搭桥,期待能成为下一位“声女郎”或者“声男郎”。
喻声不擅长直接拒绝别人,却也不胜其烦,索性搬了个家,还关了手机··哪料到才搬家一天,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怒刷存在感的新人”··喻声一开始是没把席小井放在心上的。
他一直在反复雕琢修改手头的剧本,也和制片人投资商等洽谈了好几次,同时面试了好几波演员·其他事情进展都很顺利,只是男三号的选角一直难以确定··投资方想安插他们最近力捧的新人,喻声觉得那小子美艳有余,演技却是不足。
制片人想推荐一位当红的小生,喻声觉得他演技倒是尚可,却少一点戏子的仪态··唉,要眉清目秀长相俊美……·“嗨,喻先生,这么巧您也遛狗啊”·要疯疯癫癫略带痴狂……·“喻先生,你真的不怕鬼吗……啊啊啊好可怕”·要矫揉造作风骚浮夸……·“哎呀,我脚扭了,这次是右脚,嘤嘤嘤好痛痛”·要决绝深情义无反顾……·喻声看着面前这个戏很多的小子满目含情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心里就有了决定:啊,既然他那么爱演还特地天天来刷脸,我这又有个合适的角色,为什么不呢·倒是席小井,半天没有说话。
他把脑中的信息迅速处理了一遍,看向喻声的眼神越来越哀怨,哀怨中透出愤懑,愤懑中透着不甘,相当富有层次感···喻声满意颔首:“不错·”这个眼神很可以,新人很有潜力。
席小井:“为什么……”我只是想泡你,没想到你以为我是来找工作的·席小井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的少男之心被辜负了,之前的还担心美人被黑帮大佬欺负什么的想法更是可笑。
他“呜”地一声哭了出来,拉住狗绳扭头就走,差点把围着Richard打转的笨笨拽得一跟斗··喻声:“……”这又是几个意思·“喂男三号接不接了”喻声在他背后喊道,“你不演我就给别人了,多少人排着队抢这个角色。”
席小井恨恨地走远,又恨恨地走了回来··“接”他站到喻声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倔强地说道··既然在家泡不到你,就去工作地点泡我席小井想泡你喻声的心日月可鉴,不关你是大佬情人还是名牌导演·……等等做演员这还真没想过。
(五)·席小井进剧组前上了几周的表演强化班··他本来就是学舞蹈的,与电影表演的很多东西有相通之处,进入角色非常快··晚些新剧开拍进了组,几天的戏拍下来,前辈们对席小井的评价都颇高。
“不能说是很天才的演员,但是相当放得开·”老戏骨评价说··“是的,完全没有偶像包袱,也肯学·”影帝赞同地点点头,“现在的新人能有这样的觉悟真的不容易,之前发疯的那段演得太有张力了。”
·女一号也点点头:“喻导不愧是喻导,总能找到这些有潜力的演员·”·喻声:“……”谢谢啊,今天份的尬吹我收到了。
他本人对席小井的表演其实是不满意的,与其说是有张力放得开,不如说是浮夸··是的,席小井的戏总有一种浮夸感,换言之,假··喻声回想起和他约戏那天在别墅门口那富有层次感的眼神,总觉得眼前的表演还差了点什么。
“席小井,你过来·”喻声跟他招招手,“我给你说说戏,就刚才那个表演,你得再注意点·”·“王大牛是你的姘头……当然,说姘头难听,其实他是你深爱的人。
你想象一下,你爱的人现在他要去当兵了,所以你骂他,让他滚,这里,我觉得情绪上还应该再调整一下·”·“你不是真的想他滚,其实你是很希望他能留下来的,但你也知道,王大牛他爱国,无论如何都是会去参军的。”
“你希望他能遵从自己的内心做想做的事,又担心他当兵是送死,也怕自己被孤零零抛下·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绪……等等,你哭什么”·“呜呜呜你不要去送死……”席小井拽着喻声的衣领子哭了起来,哭着哭着把脸也贴了上去,蹭了他一胸口的鼻涕,“你去当兵,我就也去。
你去送死,我就跟你死一块儿·喻声,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喻声:“……”这特么又加的什么戏·老戏骨:“哎哟哟。”
年轻真好啊··影帝:“啧·”我就说这个小年轻来历不一般吧·女一号:“呵·”幸好老娘嘴甜,夸人总是没错的啦。
三个老滑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自己机智极了··(六)·突破了演技瓶颈之后,拍摄进行得越来越顺利·席小井发现,只要把他的爱人王大牛想象替换成喻声,就啥情绪都对头了。
文戏没问题了,武戏也没问题··席小井不肯用替身,各种戏曲表演都要亲身上阵,好在有底子,多练几次之后也像模像样的··“其实让替身来就行,没必要勉强。”
女一号好心建议,“你演的这个杜鹃儿是武旦,动作戏还挺讲究专业的·”·“我可以的,毕竟我是导演家属,不能给他丢脸”·女一号:“……”不懂,用个武替有什么丢脸的·席小井甩了个枪花,稳了稳脚下的踩跷,对着监视器后面的喻声粲然一笑:“导演,我要是可以一条过,你奖励我一个亲亲好吗”·人群里发出“噫”的一声,大家都跟着瞎起哄。
喻导在片场一直是严肃认真的模样,除了席小井没人敢这么调戏他,所有人都觉得有趣极了··喻声波澜不惊的脸微微颤抖了一下,揉了一下眉心:“别闹,准备开拍。”
“那没有亲亲的话,赏脸跟我一起共进晚餐好吗”·“哟”起哄的更大声了··喻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尴尬地垂下眼:“先别吹牛,一条过了再说吧。”
席小井一听有门,摆足了pose:“哈来吧”·别说,还真给他一条过了··席小井如有神助,一套动作下来气韵节奏都堪称完美,喻声看了好几遍回放都没发现任何瑕疵,连旁边的戏曲老师都连连赞叹。
席小井太得意了,戏装还没卸就跑到喻声旁边蹦跶:“晚饭吃什么吃什么吃什么”·“吃盒饭·”喻声盯着监视器目不斜视,“晚上还要拍夜戏。”
“好哒,盒饭就盒饭”席小井一点不介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粗茶淡饭也乐意”·喻声:“……”跟鸡和狗有什么关系……不对,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了·旁边的围观群众跟着都乐了。
其实群众们也都看习惯了,席小井每天就围着喻声打转,牛皮糖一样粘着不放·虽说喻导向来情绪平稳处事不惊,可就席小井这粘人程度还不嫌烦,被调戏了也不恼,要说没点什么暧昧,大家还真不信。
·啊,其中有个人可能确实不信,就是我们的男二号,他认定席小井绝对就是一厢情愿的倒贴··“席小井,聊会儿天呗现在又没你的戏,喻导忙着跟制片人说话呢。”
男二号拍了拍座位边的空椅子,招呼席小井过去坐··席小井歪头看了看他:“干什么呀王大牛”·“咳”男二号尴尬地咳了一声,“又不是戏里,别叫我王……太土了,叫我名字就好。”
“可是我忘记你叫什么名字了·”·“……我叫陶若霖,都说三百遍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席小井“哦”了一声,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乖乖过去坐下了:“聊什么啊王大牛”·“都说了不许叫王大牛”陶若霖横了他一眼,“喂,席小井,你说你是不是傻都什么年代了,还指望攀上导演就能上位你还不如找个金主。”
“啊”席小井没听懂··“金主懂吗”陶若霖伸出手去勾席小井的下巴,眯着眼睛说,“你长得也不错了,找个厉害的金主罩着你,想要什么资源没有,盯着喻声干嘛你看你拍的那个,还要打呀跳呀的,费这劲儿也不过男三号,我站着说几句台词就男二号了,还没人敢嫌我演技差。”
席小井躲开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哪位金主爸爸塞进来的呀”·陶若霖乐了:“我就是金主爸爸本人呀给你说,我家可有钱有势了。
席小井,你还不如跟我·喻声是直的,他前女友还是我校友呢·”·“什么什么前女友”席小井大惊。
“影后殷帆呀,你这都不知道还圈里人呢”·席小井是真不知道,他对影视圈一无所知,之前只顾着查喻声本人,此时掏出手机上网查资料的时候加上了“殷帆”关键词,还真翻到几条N年前喻声和影后出席活动和出入酒店的狗仔旧闻。
席小井脸都绿了··“你乱讲,这个殷帆都快四十了”席小井嘴唇都要咬破了,瞪着陶若霖的眼睛直冒火,“再说就算是前女友又怎样了还不许人直变弯啦”·“哦,那你掰弯他没呀”陶若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干嘛老想着去掰直男呢,我这么英俊多金的都在你面前了。
真的,跟着我不吃亏·”·“闭嘴,丑八怪”席小井恶狠狠地说··“嗨呀,骂我丑八怪”陶若霖给他气笑了。
他是偶像歌手出身,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帅”的代名词,走在路上那些少女们看到他都是会尖叫的呀,还有晕过去的呢·“席小井,你脑子不好使,眼睛也有问题吧。”
陶若霖伸手去摸他脸和脖子,“老子可比喻声帅多了,睁开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看清楚了,怎么样,给不给爸爸包养”·“你放屁”席小井一下拍开陶若霖的手,把他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上,扬起拳头就揍,“快说喻声全世界最帅快说”·“不能打脸不能打脸”陶若霖连连躲闪,“神经病啊席小井敢打你爸爸”·“说喻声是不是全世界最帅”·“屁,老子才是全世界最……嗷嗷嗷哎哎哎”·旁边的场记看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拉架:“救命啊来人啦杜鹃儿把王大牛的耳朵咬下来啦”·陶若霖:“不许叫王大牛”·场记:“谢天谢地王大牛还没聋”·喻声:“……”怎么回事一个不留心这又演上全武行了·(七)·场面很快平息下来了,陶若霖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嗷嗷惨叫,一会儿“我要找律师抓你”一会儿“我要报警告你”一会儿又“快帮我叫消防车”,已然神志不清。
喻声上去简单检查了一下,席小井这一点没事,陶若霖应该也只是皮外伤,可惜伤在脸上,怕是有点麻烦··他交代陶若霖助理和几个同事赶快把人送去医院,这边回过头看着席小井直皱眉。
席小井本来还对着陶若霖的背影骂骂咧咧,注意到喻声的目光,连忙噤声,低下头拿余光偷偷瞄他··“为什么打架”喻声语气不善。
围观群众一看这是要打孩子啊,路人不宜围观,连忙作鸟兽散,假装自己都很忙··席小井扁着嘴哼唧了两声:“什么为什么,就看他不顺眼·”·“说老实话,为什么打架你知不知道陶若霖这张脸值多少钱知不知道他脸伤了的话会影响接下来的拍摄进度”·席小井哼了一声,不服气道:“导演你放心,才不会影响拍摄呢,我听化妆小姐姐说了,接下来王大牛要上战场了,带点伤才逼真。
之前小姐姐要给他脸上画点烟灰疤痕的他还不乐意,开什么玩笑啦,哪有革命军人打仗还涂唇膏画眼线的,真是丑人多作怪”·“……”喻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那你就能揍他了大家都是同事每天在一起工作,好端端的到底怎么回事”·席小井倔强地抬起下巴:“他说你坏话爸爸教他做人”咦我怎么也开始也自称爸爸了·喻声一噎,心说这什么鬼:“说我坏话我有什么坏话好让人说的再说我还介意别人说什么”·“他说你还没他帅,瞎了他的狗眼。”
席小井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张完美的脸,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眼神和心情一起荡漾了起来,“你那么好看的,他哪来的自信和你比,多大脸·”·喻声揉了一下眉心,真真无话可说。
“莫名其妙·要真这样的话,这事儿完全就是你的错,晚点去医院跟陶若霖道歉,听到吗再买点儿鲜花水果……哭什么被你揍那个都没哭呢。”
·“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帮着别人呢呜呜呜·”席小井的眼泪说来就来,“他不就是有钱有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剧组里大家都让着他,我就偏不。
看他拍的什么破戏,一个人要拍十几二十条才过,我们一天天就等着他,还懒得背台词就呜哩哇啦念数字·你素质高,不骂人……你不骂他我骂他,我还打他呢以后你拉不下脸的事我来做,我来当你的代言人,你的小棉袄,你的小铁拳”·“什么乱七八糟……”喻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尽管他工作严谨对戏的要求很高,可的确不会骂人,同样也不会夸人··在他这里戏好的就以“ok”“可以”“过了”来表示赞赏;至于戏不好的,就反复和他讲解演示,直到对方进入角色找到感觉。
至于陶若霖……确实戏烂工作态度还差,但他是主要投资人之一,又有票房影响力和粉丝凝聚力,有什么办法·演技差就多拍几条吧,矮子里面拔高个,回头剪一剪应该也能用;不背台词就找配音吧,反正现场收音效果不好……去他妈的就为这货底线都快被踏进地心了我早就想揍他了·这边席小井想到喻声口口声声护着陶若霖,还有刚刚说到的前女友,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大声了,胡说八道得也更起劲了:“你干嘛还护着他呜呜……王大牛他很坏的,他还性骚扰我,摸我屁股摸我胸呜呜呜……还说要包养我让我给他在床上做这个那个变态的事情,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都还没和你那个呢……”·“性骚扰”喻声一听不禁心头冒火,回头把助手叫了过来,“去,把片场监控调出来,如果是真的这人不能留。
他摸你哪儿了屁股还有呢”喻声扶着席小井的胳膊,把他翻来覆去全身上下来回看了好几遍,像是在寻找“咸猪手”的蛛丝马迹。
“那个……其实,其实只碰了一下下脸……”眼看要穿帮,席小井一秒认怂,老实交代,“但是,但是什么包养什么的是真的他嘴巴超贱的”·“席”喻声额头青筋直跳,终于绷不住都要喷火了。
“老师老师那个翻打动作我总是做不到位,您再教我一下”惹事精眼看气氛不妙,一把抓住无辜路过的戏曲老师,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喻声:“……”·制片人叼着烟笑嘻嘻地踱到了他旁边:“宠坏了吧活该”·“片场里不许抽烟,外头抽去。”
喻声横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还有烟吗给我一根·”·(八)·喻声和制片人一起站在摄影棚后面的路边抽烟,制片人一面抽一面笑,笑着笑着被烟呛到了,撑着喻声的肩膀咳嗽不止。
·“有那么好笑吗”喻声低头点着了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了出来,混杂着无奈的叹息··“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陶若霖换掉”好半晌后,喻声说道。
“咳……哈为了你的宝贝井井不惜得罪陶若霖想清楚了”制片人终于顺过气了,半开玩笑说,“陶若霖要是撤资,我就得找钱填这个空缺,还有违约赔偿……你看我去卖身怎样趁着还没年老色衰,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还是卖你吧,你皮相好一点·”·喻声没心情接他的梗,兀自叹了口气:“算了,我随便说说的·”·制片人慢慢吐了个烟圈:“你要真打定主意了,倒也不用怕给我添麻烦。
这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我给你想办法·”·“其实也不用……”喻声许久都没有说话,倚靠在墙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直到手上的烟都快烧到了烟屁股,才回过神来,“你还记得八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吗那时候哪懂得看脸色,谁的面子都不给,在片场能直接把人骂到狗血淋头。”
“记忆犹新·”制片人笑了,“自己还是个新人,就敢指着殷帆的鼻子骂,把人堂堂影后都骂哭了,我还记得她一面哭一面说你是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喻声扬了扬唇角:“杀鸡儆猴,反正骂过几次就没人再跟我抬杠给我耍大牌了……不过也是年轻气盛,这几年就不这样了··“说来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戏精就是人精,谁背后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人脉摔几次总会知道疼的。”
“光有作品不够,有人脉背景也不够,还得圆滑、低调、谦虚、会做人……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什么便宜都给你占了”·“上部戏出来,主流舆论一片尬吹,就个别影评人说这戏‘平庸’,说“选角不当”,说我年纪轻轻就‘江郎才尽’了。”
“说错了吗没错的·那部戏我自己都不满意,好好的剧本为了植入广告改成了什么鬼样子,还有女主角你也知道是谁塞进来的,就那种演技……算了,我不说了。”
制片人拍了拍他的肩:“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还挺高兴,多少年没听你说过掏心窝子的话了这席小井还真是个奇人·”·喻声听到“席小井”这个名字,低下头又开始揉眉心:“回头你有空跟陶若霖好好聊聊吧,你的面子他应该会给。
好好演戏比什么都重要,双赢的事·”·“我跟你说席小井,你就给我扯陶若霖·”制片人啧啧了两声··“差不多得了,你想听我说什么”喻声狠嘬了一口烟屁股,“我又不傻,这么些日子下来,有人是想上我的戏还是上我的床还分不清楚吗好好的演戏苗子,别拿圈里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毁他。”
“怎么就毁他了还不许单身人士自由恋爱了”制片人奇道,“喻声你是真糊涂假糊涂,重点是上床吗他明明更想去你心里吧。
你有心吗”说着戳了戳喻声的胸口···“别添乱·”喻声略显烦躁地拍开他的手,“席小井再拍两场戏就杀青了,到时候让他早点离组,眼不见心不烦。”
制片人笑:“到底是心烦还是心乱啊”·这边正聊着,喻声的助手从摄影棚探出脑袋:“喻导,殷帆老师来探班了,正找你呢。”
制片人“卧槽”了一声,迅速夺下喻声手里的烟头,连着自己的一起摁灭,之后又开始里里外外地翻口袋,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绿箭,忙不迭扯开跟喻声对半分了,“快快,殷帆不喜欢闻烟味。”
这回轮到喻声笑了:“现在是谁心乱了”·(九)·殷帆童心未泯又考虑入微,来探班还带了辆多功能餐车·车子就停在摄影棚前的空地上,车舱机器架起来就成了一家小外卖店,不仅就能打咖啡果汁,还能做面包和甜甜圈。
吃了好久盒饭的大家迅速围了上去,好不激动· ·“能做煎饼果子吗”席小井在人群里热烈地蹦跶,就数他嗓门最大,“煎饼果子煎饼果子”·“是吗那我下次给你带煎饼果子。”
殷帆看席小井可爱,摸了一把他的小脸,“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呀还想吃什么下次姐姐给你带·”·“还想吃烤鱿鱼,是烤鱿鱼不是炒鱿鱼”席小井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果汁嘬了一口,笑眯眯地看向殷帆,“漂亮姐姐你是天使吗我叫席小井,你叫什么名字呀总觉得你看着很面熟呢。”
殷帆笑得灿烂:“小嘴真甜·我叫殷帆,你没听过我吗看来我还不够红啊·”·席小井瞪大了眼,一口橙汁含在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殷帆本人长得和狗仔照片上颇有些出入,她身材高挑,体型修长而柔美,年轻美艳的脸怎么都看不出快四十了,说是二十出头也不为过··席小井内心咚咚擂起了鼓,激动的情绪起起伏伏,反复问自己怎么办。
前女友来踢馆,有骨气是不是应该马上把橙汁扔了,或者泼她一脸更带劲不行,王大牛那种贱人可以打脸,美女的脸上怎么可以泼橙汁那难道我就乖乖站这儿喝情敌送过来的饮料太没出息了,不如撕逼吧……也不行,那样太没有正牌家属的风度了,哼,毕竟是前女友,是过去式,不足为惧。
嗯,还是秀个恩爱吧,比什么都有效了,没错·这边席小井瞪着他乌溜溜的眼睛脑补大戏,喻声和制片人回来了··席小井咕嘟一声把嘴里的果汁咽了,扯着嗓子嗲兮兮地叫道:“喻声,你肥来啦~~~”那尾音,山路十八弯啊简直。
喻声闻声哆嗦了一下,正好看到他旁边的殷帆,忙走了过去,礼貌地招呼:“殷老师什么时候回国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席小井:“……”很气他都不理我只顾着和前女友打招呼·殷帆瞟了眼身边的席小井,若有所思,随即掩着嘴笑了:“叫什么老师啊,见外。
上周就回来了,听说你新戏进度不错,今天就来看看·”·席小井:“”怎么就不能见外了老师好老师好老师好·制片人努力控制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夸张:“啊,半年不见,殷帆老师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啦,您在好莱坞拍片还习惯吗工作辛苦吗”·殷帆抬起一对美目扫了扫制片人,巧笑倩兮:“我都挺好的,您看起来也不错许久不见您也是风韵犹存呢,不过还是少抽点烟吧,牙都黄了。”
制片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慌乱地捂住了嘴·喻声“噗”地一声笑出了声··席小井:“”笑了笑了笑了他竟然因为前女友的一句烂吐槽笑了啊啊啊啊席小井你行不行啦·“席小井,不舒服吗头疼”喻声注意到旁边的席小井突然抱着头蹲下了,“要是今天不舒服的话,武戏明天再拍吧,这一场不赶进度。”
“能拍的”席小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顿时斗志昂然··没错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我足够优秀不管是颜值还是演技都无可挑剔,不管是人品还是态度都无懈可击,我青春、活泼、自强、奋进,我诚信、爱国、敬业、友善,我奏是喻导的小宝贝、大骄傲·“我去换戏装”席小井握了握拳,说完噔噔噔地跑了。
殷帆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喻声,笑得暧昧··“别那种表情·”喻声目光躲闪,“这是我戏里的男三号,一个新人演员,挺有灵气的小子,表演也放得开,还很努力。
你知道的,我就喜欢挖掘有潜力的新人,这个席小井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乐意做这个伯乐·”·“好了好了,你解释得太多了·”殷帆大大方方地上去挽住了喻声的胳膊,一同往摄影棚走去,“让我看看这个演员到底有多特别……那什么,陈制片,您牙疼吗”·(十)·席小井的最后一段武戏是刺杀戏。
戏子杜鹃儿的相好王大牛参加了革命军,回到北平执行刺杀任务,奉命要杀死一个日本商人·此人名为商人,实际是个日本间谍,身手敏捷行事谨慎,身边的随从也都是职业军人假扮,杀掉他的难度很大。
杜鹃儿知道了此事,不忍爱人涉险,决定在该日本间谍受邀观看戏曲演出时率先动手··席小井饰演的杜鹃儿需要在戏曲表演过程中突然跃起冲向贵宾席,将红缨枪刺向日本间谍的咽喉。
这一击必然没有刺中,日本间谍会仰面躲开,人群也将作一团·之后杜鹃儿会被随从军人的刺刀和子弹击中摔到地上·在临死前他看到倒茶小厮淬了毒的短刀已趁乱扎入了日本间谍的腰腹,他心愿得偿,含笑闭上了眼睛。
喻声仔细考虑过,戏曲表演的武戏和刺杀部分可以分条拍摄,至于杜鹃儿含笑瞑目的表情可以试着抓拍,不行回头补拍也行··尽管这样,这场戏依然很难,戏曲表演的部分需要一镜到底,镜头里涉及的布景演员多且杂乱,所有人的配合都得非常默契才行。
·第一场正式开拍,席小井有一段很长的戏曲武打表演,他卯足了力气,打定主意要在殷帆面前争口气·这套动作他日练夜练,做梦都在练,几乎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此时全神贯注,表现得自然十分出色。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屏了住呼吸,直到导演一声令下“咔”,过了几分钟说:“ok,过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最困难的一场可以一条过,大家都由衷为席小井感到高兴。
“井井,你好厉害啊·”舞台上跑龙套的戏曲演员们纷纷跑来祝贺他··席小井也得意极了,眼睛频频往喻声那边扫,想着反正喻导不会夸人,不夸就不夸啦,偷偷竖个大拇指给我好不好啦笑一个也行·这不看没事,一看他玻璃心都碎了一地——只见喻声和殷帆脑袋近近地靠在一起,凑在监视器前说说笑笑。
殷帆来回看了好几遍席小井的表演回放,咋舌不已:“真的厉害哎,你哪儿找的这孩子,戏曲学院的”·“不是,他以前学舞蹈的。”
喻声神色略有些得意··“去舞蹈学院海选的”·“家门口捡的·”·“家门口”·“嗯,就你那套湖景别墅,自己找上门来。
别说,真的有天分,也很努力·”·“哈,这都能捡到,缘分啊·”殷帆颇有些感慨,“我知道这有多难,太不容易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真的是个好孩子。”
“是吧”喻声浅浅地笑了笑,“文戏也很棒,情绪拿捏得很准,想看吗”·“快快快,我现在期待得要命”殷帆激动地在喻声胳膊上拍了好几下。
席小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好努力好努力地在表演,你们却在那儿调情说笑,当我这个正宫是死的吗喻声你个负心汉,花心鬼,有了我还跟前女友牵扯不清,你对得起我吗我要和你离婚不不不,不要离婚,只要你还愿意回家,我可以原谅的呜呜呜……·席小井委屈得要命,差一点就要哭了,但又怕冲花了脸上的油彩,忍得浑身都在发抖。
“开始第二场吧,各人员就位,威亚准备好了吗” 喻声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里,压根儿没发现席小井的情绪异常··席小井吸了吸鼻子,努力调整了一下状态,心说我晚些再和你算账,哼。
这场戏比之前的戏曲表演容易得多,席小井需要往舞台边上跑三步,然后突然跃起·这一下跳跃并不需要很用力,吊威亚的工作人员会把他拉起来,晃到日本间谍的面前。
刺杀失败后再把他晃回来,帮他仰面倒在地上··所有人准备就绪,导演一声令下,席小井准备开始跑步跳跃,鬼使神差地,他往导演监视器那边瞄了一眼··这不看没事,一看就完蛋了,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状态瞬间崩溃,敏感又脆弱的心脏乱了节奏,脚步也乱了套——他看到殷帆正挽着喻声的胳膊。
席小井失魂落魄地,竟然提前发力跳了起来,不慎用力过猛··吊威亚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数着步子,这还没来得及把席小井拉起来,就看到他重重地落下,“咚”地一声巨响,整个人摔到了戏台子底下。
监视器后的喻声倒抽了一口凉气,脑袋里嗡地一声,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几乎没有犹豫的,他摘掉耳机率先跑到了戏台前,却在伸手抱住席小井的时候无比慎重,像是怕碰碎一件珍贵的瓷器。
“席小井你还好吗摔哪儿了说话啊席小井”喻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手抖得更厉害。
而席小井只是软软地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睁着眼望着天默默流泪,脑子里只剩三个字弹幕似的地来回滚动:我输了··刚才跳起前的一刹那,席小井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终于记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殷帆了。
不是狗仔偷拍,也不是娱乐新闻·那是三年多前,当时他成功考入了理想的大学,溺爱的席爸爸为他在这个城市买了一套房子和一只伶俐的小狗·他拽着笨笨满小区奔跑撒欢的时候,曾在那套湖心别墅的门口看到过一个素颜美女正陪着一只后腿残疾的土狗慢慢地散步。
·小狗走得很慢,殷帆也走得很慢,他们淡定随意的模样仿佛跟这个土豪气质的小区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人美心善”是他当时对殷帆的印象,显然那套别墅也从未空置,只是殷帆这几年都在国外拍戏。
现在喻声住了进去,或者说,他们一起住了进去··我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男,怎么就做了小三呢席小井想··(十一)·疼吗当然是疼的,全身都在疼,右脚尤其疼,连带着整个脑袋都疼疼疼。
然而最疼的还是心吧··席小井盯着头顶的照明灯发愣,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把与喻声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什么出色的表现,什么杰出的演技,根本就毫无意义。
他在想喻声爱他吗不爱他吗可这似乎也不重要了,因为喻声是不会离开殷帆的··那些娱乐新闻透露了许多信息:她是带他入行的前辈,曾经顶着影后的光环参演他这个不知名新导演的处女作,也一直为他在电影圈保驾护航……她不仅是他的恋人,也是他的恩人,是他事业上的贵人。
喻声是个多好的男人啊,席小井感慨,他勤勉、认真、诚信、可靠,他拥有天使般的脸,同样拥有天使般的心·就算只是出于责任,就算他其实并不爱殷帆,也会对她负责的吧·而自己能做的,只是成全他们,默默退出。
席小井开始脑补,当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垂垂老矣的殷帆会不会在弥留之际握着他的手,说对不起,是她自私占有了他的爱人,现在她愿意把喻声还给他··可是我们已经老了呀,席小井想,我们都做不了爱做的事了。
抑或是自己先死去了,老态龙钟的喻声来为他扫墓,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拂去墓碑相片上的灰尘··我的墓志铭上应该写点什么呢这是很长,很好的一生··不行,不能抄别人的句子。
那就,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这句也不是原创··一个痴情的可怜人葬身于此天哪,听起来真的是太悲伤了呜呜呜·……·席小井在脑中撰写着墓志铭,这边现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喻声急得要发疯,一下把席小井打横抱了起来,抬腿就往外走:“快准备车,送医院·”·“导演导演,威亚还绑着呢·”这边工作人来跑来解威亚。
“轻点儿,别造成二次伤害了”武术指导提醒··“要不要准备个担架把门板拆下来吧·”道具组长建议。
众人七嘴八舌,向来果决果断的喻声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抱着席小井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手足无措··制片人略一思考,上前说:“喻声,把人交给我吧,我送他去医院。
其他人别废话了,司机快去把车开过来·”·喻声瞪着他不说话,依然抱着席小井不肯撒手··“人交给我,你是导演必须留在片场·”制片人无奈。
“我不放心,一起去·”喻声说··“有什么不放心啊”制片人跳脚··“行了,你也留在片场。”
殷帆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我送他去医院,这该放心了吧”·喻声盯着殷帆的眼睛,犹豫良久,最后说:“好吧·”·“不好”一直在放空神游的席小井这时候终于回了神,奋力挣扎起来,拽着喻声的衣领哭号,“不要把我交给她,喻声,你不能这样对我”·喻声大声呵斥:“席小井,别胡闹”抱着他快步往殷帆的保姆车走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
还能动,表示没有瘫痪;还能作,可见脑子也没摔坏……至于原本就坏的部分反正也修不好了,无论如何,谢天谢地·殷帆的司机已经把保姆车的后座放平,喻声轻轻地把席小井放到座位上,而席小井依然在哭号:“你不能这样,我不要……呜呜呜不要把我交给她。”
交给她就完蛋了,现在她是正室,我是小三,她一定会弄死我的·喻声看到他脸上的油彩都糊花了,心疼不已:“很疼吗哪儿疼”·“我不疼了呜呜呜,我没事的,我真没事……放我下去,我要回去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和她一起……”·喻声无奈:“别任性,刚摔那下动静那么大,先检查再说。”
殷帆这时候也钻进了车里:“我还叫了个力气大的小伙子一起,晚些检查完了给你消息·”·喻声闻言“嗯”了一声,又补了句“谢谢”。
席小井哭得更凄惨了:“求求你了喻声,求你,我不要……唔”·席小井看到喻声完美无暇的脸突然近在咫尺,冰凉却柔软的唇随即触碰上来,一击脱离,带来的电流却长久地留在了身体里,从头到脚循环了好几个周天,把全身的疼痛都击溃了。
他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大脑严重死机,已经连脑洞都开不了了··“你要的亲亲·”喻声态度强硬,语气却是温柔的,眼睛里也有奇异的光在流动,“我答应你,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跟你一起共进晚餐。
听殷帆老师的话,好好检查,知道吗”·席小井懵懵然、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破电脑慢慢完成了重启,他想: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吗我……我该怎么办啊老天爷我真的好爱他的·喻声看着席小井那傻样,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回头对殷帆说:“人交给你了,轻拿轻放,随时联系。
麻烦你了,小姨·”·怎么办,怎么可以做小三,我……什么什么小什么他刚才说什么·(十二)·“小……小姨”·“哎。”
“小姨”·“哎·”·“小姨……”·“哎·”·“小姨”·“哎哎哎”保姆车的内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殷帆小心地帮席小井卸着脸上的油彩,哭笑不得,“小东西,现在不哭啦疼吗”·“不疼啦”席小井嘿嘿傻笑起来:“都是王大牛这个坏人,他骗我还有网上那些破新闻,说你和喻声是一对儿。”
“多少年了还在传这种破绯闻”殷帆眼看擦干净了,拧了拧席小井白白净净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说来狗仔的脑容量也就这么点了,一男一女走得近就一定有私情怎么不说喻声是我私生子呢”·席小井大惊:“那可不敢想你那么年轻漂亮的”·“哈哈哈。”
殷帆爽朗地笑起来,“现在知道夸我漂亮了你刚刚恨不得杀了我吧”·“没有的事,我都打定主意要退出了,然后可能去找个庙出家什么的。”
席小井可怜兮兮地说··殷帆笑得花枝乱颤··“井井,人前可不许叫我小姨啊·”殷帆说,“外人都不知道我和喻声的关系。”
席小井乖巧地点了点头,心说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是外人了吧可是为什么喻声和殷帆不公开关系呢我要有那么优秀的外甥或者小姨,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呢这背后大概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莫非是家族恩怨、豪门辛秘……啊刚刚小姨说什么来着私生子对,一定就是这样了喻声当然不是小姨的私生子,年龄对不上,但他可能是别的什么私生子因为出身原因不被家里人认可,独自一个人在外闯荡打拼,只有人美心善的小姨愿意拉他一把。
他无助,又弱小,天妒红颜,命运多舛……他甚至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还住在小姨家里,真的是太可怜了呜呜呜,我一定要好好宠爱他回头先让老爸给我打钱吧··脑洞的轮轴一旦开始运作就再也停不下了,席小井越想越心疼,眼泪又掉了下来。
殷帆不知道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又惹来这许多联想,还以为他又疼起来了,忙催促司机开快点,急急忙忙把人送进了急诊室··检查的结果还算乐观,席小井除了右脚脚踝扭伤红肿,身上其他几处只是略有跌伤,不过也是够疼的了。
医生开了些止痛药和几只药膏,并建议他好好休养··殷帆终于放下心来,掏出手机给喻声打电话报平安,同行的同事则去拿药了··席小井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椅子上,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殷帆的手机不放。
他也想和喻声说电话,但又莫名有些害羞,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小姨开口··这边正扭捏着,突然一个脸上缠满了绷带的人怪叫着迎面跑来:“哈哈哈天道好轮回席小井你也有今天”·“哎呀”席小井尖叫一声单脚跳开了,“哪里来的木乃伊”·“木乃伊你妹”那人把脸上的绷带扒拉了一下,露出眼睛和鼻子,“老子是陶若霖”·“陶若霖是谁”·“你……”陶若霖气得要命,“你爸爸我……我……是王大牛”·(十三)·“是你啊王大牛。”
席小井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一瘸一拐地又坐了回去,“你脸包成这样想吓唬谁呢”·“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陶若霖气鼓鼓地说,“我不要面子的啊给狗仔拍到了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圈里混了”·“哪有狗仔”·“好多狗仔的,你不知道影视城这边的医院有狗仔常年驻扎的吗”·席小井心说是这样的吗那他们看到殷帆那么紧张地送自己来看病,回头会不会又瞎写呢唉,我真是个祸水,怎么老是给人添麻烦,就没一次帮上忙的时候。
席小井想着想着,眉头又皱到了一起··陶若霖哼哼一笑,搜肠刮肚地找话挖苦他:“我一听说你也进医院了连忙溜出来围观,你看你这落水狗的样子,哈哈哈你不是很牛逼的吗每次都一条过的吗啧啧,还是喻声的前女友殷帆送你来的,这打脸打得……卧槽席小井你不要乱来”·席小井突然侧过身子伸出了手,陶若霖还以为席小井要来揪他受伤的耳朵,下意识地躲闪,岂料他轻轻把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紧接着,席小井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哀伤,幸福,决然,遗憾,爱意汹涌,却又克制内敛。
“大牛,我走啦·”席小井嘴角噙笑,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凝视着他错愕的眼缓缓道,“接下来的路,你好好走,莫回头·”·陶若霖被那个眼神震得小心脏咚咚直跳,愣愣地问:“席小井你干嘛你在勾引爸爸吗”·“神经病。”
席小井突然收了演技,把手收了回来,嫌弃地瞪了陶若霖一眼,“爸爸在跟你对戏呢,这是我俩最后一场对手戏,杜鹃儿和王大牛梦中相见,醒来后王大牛就听说了杜鹃儿的死讯,对侵略者的恨意更深,也更坚定了革命信念。
然后我杀青了,你的戏份会加重,差不多和男一号影帝的一样多了,你想想看,该怎么演”·“啊”陶若霖愣愣地问,“怎么演啊瞎演呗。”
席小井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拍了拍陶若霖的肩:“大牛啊,你入行也十年八年了吧大大小小的戏也拍了好几十部了吧你就不想想怎么提升一下演技”·“屁你爸爸入行才五年好吧,拍戏是前年才开始的,这才第八部”·“你好意思用才这个字”·陶若霖闭嘴了。
席小井挽起了袖子,指着刚摔的淤青下一条陈年旧疤说:“这个,是我以前练舞的时候摔的,腿上也有·”·“我小时候跟爸妈一起去看了一场舞蹈演出,回来就下定决心,将来要当舞蹈演员。”
“我爸妈一开始还不理解,说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费那劲儿干什么,学舞多辛苦的一个事·”·“可是我乐意啊,我就想着将来要当著名舞蹈家,在大剧院里表演,所有人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结束后还呱唧呱唧鼓掌,想想就开心。”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做演员,一来我喜欢表演,二来想到有个人在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虽然他不会鼓掌也不爱夸人,但他只要说一句‘ok’、‘可以’、‘过了’,我就很开心了。”
陶若霖呆呆地望着席小井的侧影,看着他眼里闪动的光,心有感触,却依然嘴硬:“搞了半天你还是为了喻导啊,这理想也太小家子气了·”·“理想哪分什么大气小气的……那你有理想吗”席小井反问。
“当然有了,我要成为国内一线影视歌三栖明星”陶若霖骄傲地扬起头,没一会儿又丧丧地低下了,“太难了,他们都比我厉害多了。”
“你都不努力,不难才怪·”·“我不是不想努力,就我……真的资质太一般了·”陶若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我怕我努力还没有结果,那不就证明我是个草包了吗到时候心态肯定会崩。”
·席小井拍了拍他的肩:“努力了未必有结果,但不努力肯定没结果·王大牛,听爸爸的话,你就努力下试试,可以偷偷努力,不给人知道。
要是成功了,那就牛逼了;就算没成功,也不丢脸啊,是不是”·“哼……爸爸不用你教”陶若霖闷闷地说,“席小井你今天怎么回事干嘛这么好心跟我说这些,你不会是来挖爸爸黑料的吧”·“懒得理你我就怕因为你一个人的工作态度不认真,把我老公的戏给搞砸了,你个老鼠屎。”
·“你才老鼠屎”陶若霖羞愤··席小井不再和陶若霖抬杠,跟远处招呼说:“殷帆老师,我们回去吧·” 殷帆打完电话一直站在不远处等着他这边说完话,拿药的同事这时候也回来了,两人上前一起扶着席小井往门口走去,徒留陶若霖一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呆呆地出神。
“和你的小朋友说什么呢”殷帆笑问··“上思想教育课,毕竟我是喻声的小棉袄嘛·”席小井笑眯眯地说,“我们现在回片场吗”·“不用,喻声说让你回房间休息,他晚上带好吃的来看你,想吃什么”·“想吃……”席小井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世上如果有什么可以填补一个戏精的脑洞,大概只有黄色废料吧··(十四)·喻声拿着殷帆交给他的房卡,拎着打包好的食物,在席小井房间门口站了十分钟都没敢进去。
意外发生的时候一时情急真情流露,回头难免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失稳重·喻声没由来地想到一个词,近乡情怯·他现在内心忐忑得要命,既忧心不已想看看他到底好没好些,又怕见面尴尬,更怕……更怕小戏精戏瘾发作,闹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看不下去了”制片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夺过喻声手里的房卡,往门上一扫,“嘀”地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去,别磨叽。”
制片人一伸手把人推进了屋里··喻声:“……”行吧,进都进来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暗暗的地灯,静悄悄的,既没有突如其来的性骚扰,也没有张扬舞爪的妖精阵……好吧,是玉体横陈的妖精阵。
只见席小井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上身穿着简单舒适的棉T恤,下身光溜溜地裸露着,睡得四仰八叉,一点都不优雅··喻声一时间心情复杂·春光虽无限好,风雨摧花的一地残骸却令人揪心。
他注意席小井裸露的胳膊和膝盖处的大块淤青,以及明显肿胀变粗的右脚踝,心脏一抽抽地疼,确定自己这次是真栽了··轻轻把手里的食物和房卡放到床头柜上后,喻声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席小井的右脚踝。
席小井一动不动,依然睡着··喻声:“……”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他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大戏剧本是什么样的我现在该干嘛是演偷香的采花贼还是睡美人里的王子算了还是王子吧,感觉上正常点……·喻声俯下身,在席小井唇上轻啄了一下。
席小井没有醒··“……”怎么回事剧本错了吗难道……难道是真的睡熟了 ·喻声尴尬地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什么毒,怎么也跟着开脑洞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旁边扯过被子,帮席小井盖上了,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又轻抚了一下他的额发。
经过这一系列的碰触,席小井终于醒了过来··睡美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人,迷迷糊糊地嘻嘻傻笑了起来:“进了我的盘丝洞,你就是本大仙的人了……”·喻声也不禁弯了唇角,心说原来是《大话西游》剧本啊,真是失敬了:“那盘丝大仙要给我盖章吗”·“要的。”
席小井拉着喻声的领子,把人拽了下来,抬起脑袋去探他的唇··这是一个完全遵循本能,毫无演技的吻··小演员席小井稀里糊涂地胡乱地吮吸啃咬着大导演的唇,啃着啃着,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被啃的人。
“妈耶”好不容易松开了,席小井望着喻声温柔的眼气喘吁吁地说,“老公你真的太厉害了……”·喻声:“……”这就叫上老公了好吧,别说听着还挺美的……·“啊”席小井突然尖叫了一声,坐起身一把推开了喻声,“你先出去”·喻声一下被推了个趔趄,有点发懵:这是怎么了刚气氛不是挺好吗·“你都看到了是吗呜……怎么会搞成这样”席小井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你……你先出去,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还不让看了”喻声神色不悦。
“让看的,但不是这样看的……”席小井急了,裹着被子跳下床,连推带搡地把喻声推出了门外,“你等我一下”随后砰地一声把人关在了门外。
喻声:“……”·“你怎么出来了”制片人刚散完烟回来,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表情复杂,“这才不到五分钟吧声啊,你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喻声:“……”快个屁·“席小井开门”喻声上前叮咚叮咚地按响了门铃,“搞什么鬼呢你”·“等一下”屋里的席小井应道。
“开门”·“不要”·“谁呀大晚上瞎吵吵”隔壁房间的同事打开门探出脑袋,“导……导演没事没事,您继续……”·喻声:“……”呵呵,我多年的清名就此扫地……呸,扫地就扫地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他了·“席小井快开门”喻声砰砰地砸着门,“我数到三,再不开门我走了,以后都不来了。”
“别……别走”席小井一听急了,光着屁股急急忙忙跑过来打开了门··喻声顺势推着他进到了屋里,只见行李箱打开在地被翻得乱七八糟,满地都是乱丢的衣服。
“在干嘛呢”··“呜……”席小井一屁股坐到了衣服堆里,惨兮兮地哭了起来,“老公,我找不见那条小裤裤了,本来想穿好等你来的,哪知道洗完澡一躺下就睡着了……”·“什么小裤裤”·“就是……超性感超省布料的,藏进屁股缝里就不见了的那种……大概是塞在哪个缝里找不见了吧呜呜呜……”·喻声无语地看着地上坐着的那个露着鸟、满身青紫、还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家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面对。
(十五)·“找不到就算了·”喻声叹了口气,把席小井从地上拉了起来,塞回到了被窝里··席小井总是有办法让他不冷静,又总是能让他没脾气。
他打开餐盒,舀起一勺吃的送进席小井嘴里:“先吃饭·”·“我的梦碎了,心冷了,感觉不能再爱了·”席小井依然哭唧唧,嘴里含着吃的口齿不清地叨叨,“今天是我的初夜,而我竟然弄丢了小裤裤这简直比新娘子没有婚纱穿还要可怜”·喻声:“……”这话我没法接,真的。
“今天不是初夜……我又不是禽兽,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喻声的语气无奈却温柔,“别哭了,鼻涕都吃下去了,脏兮兮的·”·“呜呜呜,没有性感小裤裤,老公看到我都没有性冲动了……” 席小井眼泪哗哗,“老公还嫌我脏……Today is not my day! What a bad day!”·喻声:“……”这厉害了,都拽上英文了。
“别脑补了,乖·”喻声抽了张纸巾给席小井擤了擤鼻涕,继续喂饭,“消停一会儿行吗身上的伤不疼吗”·“没事的我们学舞蹈的有个这个伤那个伤的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席小井不以为意,倒是喻声心里颇不是滋味··等席小井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也哭够了,红着眼睛连羞带怯地轻轻扯了扯喻声的衣角:“老公,我们来爱爱吧……”·“不做,先擦把脸。”
喻声进去卫生间给席小井揉了一块热毛巾,擦完脸又擦手··“老公,我们来爱爱吧我们来爱爱吧老公老公”席小井完全不要脸了,不依不饶撒娇耍赖。
喻声是真没脾气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毛巾,开始脱衣服··席小井的眼睛顿时亮了:大美人脱了衣服那就是大美人.avi,啊不对,是真理·大美人那胸肌那腰线,啊啊啊席小井你真是什么好运气,可以有这么帅的老公而且……而且唧唧也很大的样子·喻声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关掉灯钻进了被窝。
席小井嘻嘻笑着就缠了上去,哪知喻声手脚并用把他箍在怀里,席小井顿时动弹不得··“好了别动了,睡觉·”喻声说,“今天不做,以后再说。”
席小井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喻声是嫌弃他了吗如果嫌弃了为什么还抱着他不放没嫌弃的话为什么又不和他爱爱·“老公……”席小井轻轻扭了扭身体,可怜巴巴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你喜欢哪种型的我都能演的。”
喻声一噎,哭笑不得:“演什么……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干他这一行,见过的太多的表演,可再惊艳再杰出的演技,也不过就是“假装”而已。
这个圈子是这光怪陆离世界的缩影,所有人都穿着华服,戴着面具,演着演着,许多人就忘记了自己本心的模样··“最喜欢什么样……真诚的,真实的吧。”
喻声回答说··“啊那怎么办呢”席小井一听急了,差点又要哭,“我就是很爱演啊……”·“这不矛盾。”
喻声笑了,“爱演也是真实的一种·”·席小井似懂非懂,懵懵然地发了一会儿愣,随即豁然开朗:“嗯啊”他嘻嘻傻乐着,探寻着吻住了喻声的唇。
什么是真实这就是真实真心实意想亲你,真心实意想睡你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永远And let forever begin tonight! 矮马瞧我这英文溜的·两人亲了好久,亲完了席小井还意犹未尽,在喻声怀里扭来扭去,拿自己的下身蹭他,伸出舌头在他的下巴上小狗似地舔。
喻声被他亲得发痒,撩得发晕,下身已经半硬,真真忍得辛苦,他紧了紧胳膊:“都说了今天不做了·”·“我知道哒,就是高兴嘛·” 席小井乐个没完,望着喻声的眼睛软软地说,“总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喻声,你现在是我的了吗”·喻大导不知怎么有些害羞,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把他的脑袋按进了肩窝里:“放心了吧能睡了吗”·“好的,老公”·“说真的,你怎么这么能折腾身上不疼吗”·“其实,其实是疼的……不过没事的,以后你疼我,我疼你,我们就都不会疼啦。”
席小井甜甜地说··喻声心里酸酸软软,弯着嘴角应了声:“好·”·又可怜又可爱,又可气又可心,有时候胡闹,有时候又懂事,真是个小冤家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抱着说话,喻声心满意足昏昏欲睡,席小井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问:“老公,你今天来我房间有没有被其他人看到”·“看到了,怎么”喻声应说,“没事的,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又不是瞎搞潜规则,没人会说闲话,别担心。”
“嘻嘻嘻”席小井怪笑起来,他仰起脖子清了清嗓子,突然“嗯啊”了一声,那音调那韵律,百转千回,媚意横生,听得喻声一个激灵清醒了,好不容易冷静下去的小兄弟一阵发热。
·“什么鬼”喻声顿感大事不妙,惊悚道,“席小井,你不要乱来”·席小井充耳不闻,大声开始叫床:“嗯啊……啊老公……啊喻声你太猛了……嗯……啊好厉害……啊……”身体也跟着晃,晃着晃着又觉得不得劲儿,在喻声耳边撒娇催促:“老公,你来晃床好不好我有点疼……”·喻声的冷静人设再次崩塌,抓狂道:“你到底想干嘛” ·“这样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嘛,还知道你特别厉害”席小井得意洋洋,“啊……啊……老公……啊好猛……唔”·喻大导忙不迭用唇把他的嘴堵上了,努力把这位新人演员失控的表演控制在了剧情范围里。
(十六)·当天晚上喻大导对席小井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最后两人达成共识,并约法三章··第一, 席小井在即兴发挥前要先和导演对剧本,不许搞突然惊吓。
第二, 导演喊“咔”的时候,席小井必须马上停止表演··第三, 为了不打击席小井的积极性,那些导演认为太过戏剧化不宜在现实中表现的内容,可以先记录下来,将来有机会写进电影剧本里。
席小井对这些约定十分满意,激动地叽里咕噜开始说脑洞,和导演一条一条对“剧情”··“嘿嘿嘿,老公,我想要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可以吗”·“不行。”
“好那就记下来,拍成电影”·“也不行”·“你果然是骗我的。”
席小井假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把我骗上床之后马上就变脸了,什么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喻声:“……”我们这也算上床吗好吧确实在一张床上没错……·“井啊,饶了我吧……我暂时没有拍三级片的计划。”
“那怎么办呢都说好了的,不能言而无信……那还是演吧”·“行吧行吧,回家再演。”
喻声妥协了,再次放低了底线,他甚至怀疑自己根本就没有底线……而且还莫名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完了,我大概是坏掉了··“嘿嘿嘿”刚才假哭的这位现在又开始真笑,笑着笑着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老公,回家之后你住到我家里来好不好不要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什么寄人篱下”·“就是不要再住小姨的房子了。”
席小井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家人不喜欢你没关系,我爸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席小井的表情很诚挚,喻声却又给他搞蒙了:“那是我自己的房子……还有谁跟你说我家人不喜欢我了席小井,你又脑补了什么鬼东西”·“啊你不是私生子吗”·喻声:“”我什么时候成私生子了·等喻大导听完席小井的脑补,再次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席小井,我真的服了你了……那套房子是我跟小姨买的,她可一点都没给我打折呢。
但那是Richard出生的地方,住在那里它开心,花点钱也值·”·“Richard出生的地方”·“嗯,Richard是小姨收养的流浪狗生的。”
“小姨真是心善……但是,但是那套房子真的闹鬼”席小井哆嗦了一下,“以前路过经常会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鸟扑棱棱地围着那个屋子打转,发出嗡嗡嗡又铃铃铃的声音,很恐怖”·“鸽子你听到的大概是鸽哨的声音,在老北京挺常见的,很多电影都用过那个音效。”
“鸽哨是什么东西恐怖片里用的吗”·“……”喻声从床边摸过手机,上网搜了个音效放给席小井听:“是绑在鸽子腿上的一种铃铛。
小姨从小就喜欢动物,家里养了一堆猫狗鸟鱼两栖类,还有山羊……确实真挺吵的·后来这个屋子装不下了,她就去郊区买了个庄园·”·“对对就是这个”席小井终于放心了,“妈呀,听着跟招魂似的,吓得我都不敢去那边遛狗了……”·喻声轻笑了一声,继续道:“还有,我不是私生子,家里人都很支持我的兴趣和工作,也愿意提供帮助,但我不太想靠着家里……没有公开和小姨的关系也是一样的原因,不想借她的影后光环。
这些年我一直想凭自己的能力闯出点名堂,可家里人总不放心,还派小姨盯着我,大概长辈都是这样子吧·”·席小井咬了咬嘴唇,再次紧张起来··喻声家里好像很有来头莫非我要嫁入豪门了他会不会家庭关系很复杂有一些虎视眈眈的叔叔伯伯,没事就搞宅斗他们会看不起我这个暴发户背景的男媳妇吗会不会因为我没法生孩子就剥夺喻声的继承权苍天啊,为什么要这样考验我的爱情·喻声看着席小井黑暗中的眼睛隐隐泛起了泪光,就知道他的脑洞又开去了外太空,无奈地用下颚蹭了蹭他的发顶:“席小井,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刚才的条款再补充升级一下,并不只针对表演,也针对你的脑洞。
来,请先和导演对一下剧本·”·于是小演员又和大导演对了半晚上的剧本,两人叽叽咕咕地掏心窝子兼自揭老底,导演努力探寻着那些奇葩联想的由来,并尽量用事实和真相填补着席小井深不见底的脑洞,至于填充效果能不能比得上黄色废料,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宝贝儿,我好困,咱们有空接着说好吗”到后来喻声已经困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席小井听到“宝贝儿”这个称呼又嘻嘻傻乐好半天,等想再和喻声说话,发现他已经睡熟了。
他美滋滋把脸埋在喻声的胸口,终于消停了··第二天,大导演带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照常早起开工,席小井倒是放心舒服休了一天假,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坐在床上一面吃着喻声放在床头保温桶里的粥一面刷着手机,看到喻声早上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回片场。
席小井给喻声回复了好几条肉麻兮兮的消息和表情包,然后打开微博看段子··这时候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我是陶若霖··席小井终于记得陶若霖是谁了,点击通过申请,修改备注:王大牛。
那边陶若霖马上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席小井,现在全剧组都知道你上了导演的床,你已经声名狼藉了,你就算跪下求爸爸,爸爸也不会再考虑包养你这个残花败柳了。”
席小井不以为意,回复:“王大牛,你的木乃伊造型上微博热搜啦”·(十七)·微博热搜上的关键词是“陶若霖片场被打”,同时还流传着一些狗仔照片和捕风捉影的消息,有人说陶若霖人红遭妒,被人下黑手揍了一顿,甚至有夸大其词的说他已毁容,职业生涯可能就此断送。
陶若霖的粉丝向来凶悍,一看有这事儿那还了得,一时间闹得风云变色翻天覆地,气势汹汹地人肉起了是谁打的他们家爱豆,甚至有发疯的已经打算买凶杀人了··“哇,王大牛,我一天涨了好几万粉”下午席小井去了片场,喻声忙着拍戏没空和他玩儿,就自顾自坐在一边刷微博玩。
他的微博每天就转发抽奖和看段子哈哈哈,注册了好几年总共也才一百来个粉,一半是友情互关的同学校友,另一半是系统塞的僵尸粉,此时看着蹭蹭增长的微博粉丝数,实在是激动得不行。
“还笑,没看到都是来骂你的吗”陶若霖得意洋洋,“我粉很多吧两千多万呢”·“但是骂我的来来去去才那几个人,你买的粉吧”席小井斜眼看了看他,“哪儿毁容了,净瞎说,才一天工夫痕迹都看不到了,要说还是下手不够重,回头还得辛苦化妆姐姐给你画伤疤。”
“你……哼爸爸不跟你一般见识·”陶若霖别别扭扭地掏出手机,拽过席小井自拍了一张,美图秀秀半小时后发上了网,并配上文字:“毁容不存在的。
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演技很棒的新人哦@席小井井井井井 ”呵呵,还不是得靠爸爸罩着你·他发完微博把手机交给了助理,对席小井傲慢地扬了扬下巴,去化妆准备开拍了。
席小井这边很快收到了@,打开一看不禁炸毛:“好你个心机屌王大牛!只P自己不P我”他迅速转发了这条微博,写道:“王大牛,好好演戏,不要丢爸爸的脸。”
不到十分钟,影后殷帆还给他这条微博点了个赞··不知道网上已经炸锅的陶若霖此时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工作态度,正认认真真地站在摄影机前表演·他昨天背了一宿的台词,也一直在揣摩人物性格和表现方式,好演技虽不能一蹴而就,认真的工作态度却助他事半功倍。
他破天荒的两条就过了,导演不仅对他了说了句“ok”,甚至还补了句“不错,继续努力”··陶若霖激动不已,想要找席小井嘚瑟炫耀一番,却看到他黏黏糊糊地贴在导演旁边咬耳朵,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哼,小情小爱的,没出息·”陶若霖掏出了剧本,继续揣摩起了自己作为革命军人的大情大义··至于晚些他看到那条转发微博气到丧失理智转发了十几条的胡言乱语被经纪人嘶吼着要求删掉经营多年的潮男酷哥形象彻底崩塌并永久被粉丝们亲切地称呼为“牛牛”等一系列破事那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至于我们的席小井……·“老公我吃醋了,你只夸他不夸我”席小井嘴巴噘得老高,都能挂酱油瓶了,目测再挂两个醋瓶也是没难度的。
“自己人不用夸·”喻导摸摸他的头顺了顺毛,“倒是你,不是说他之前还性骚扰你吗离他远点儿知道吗”·“嘻嘻嘻自己人……”席小井乐得笑出了声,“老公你是吃醋了吗那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在床上酱酱酿酿地惩罚我”·“咳……”喻声一噎,尴尬地看了看旁边,“都说了等你先养好伤。”
“怎样才算养好伤嘛”·“就是……”喻声掀起席小井的袖子,“至少这些淤青都看不到了。”
“那有何难”席小井一瘸一拐地跑远了,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得意地秀着他白生生的胳膊,“看完美无瑕”·喻声满头黑线地问化妆师要来了卸妆水,帮他把胳膊上厚厚的粉底遮瑕轻轻擦净:“席小井,不许作弊,否则那件事就延后……延后到明年吧。”
“呜呜呜老公对我都没有性冲动……”席小井哭着跑了··喻声:“……”其实挺冲动的,真的……还不是为你好你以为我忍得容易吗·“噫,恋爱的酸臭味,真是恶熏。”
制片人叼着烟又不知道从哪里晃了出来··“你才满身烟臭味·外头抽去,单身狗·”喻导冷酷地说··“呜呜呜……”制片人也哭着跑了。
(十八)·最后席小井还是用了武替,毕竟拍摄进度不等人,戏台子就要拆了,而他也确实一时半会儿不能跑跑跳跳··“用替身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喻声安慰他,“第一次拍戏总该留点遗憾印象才深刻·”··“这是我们的定情之作,本来就印象深刻·”席小井美滋滋地说。
喻声笑了:“也是·”·席小井杀青后也没离开剧组,而是退了房直接搬进了喻声的房间··每天晚上他使劲儿撩,喻大导就使劲儿忍,制片人看着喻声一天天浓重的黑眼圈惊悚不已:“这席小井别是个吸阳气的妖精吧”·喻声:“……”这还没吸上呢谢谢。
不过席小井每天在片场也不是只顾着跟导演老公黏糊,他同时也很努力在学习··席小井知道台词是自己的弱项,就时常留意其他演员的表演,模仿不同角色的说话方式,且观察不同演员的演技特点,回头认认真真做笔记。
他甚至还跑了两个龙套、演了一次尸体·席小井现在觉得做这行虽辛苦,却是有意思极了·他下定决心要做个好演员,自然就用上了十二分的努力和心血··陶若霖依然有事没事就找机会来挖苦吐槽:“席小井,你也太大脸了吧,微博简介写的什么‘未来影帝’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都敢自称是演员了,我说自己未来影帝有什么不行大牛啊,念台词的时候别像念Rap一样好吗”·“席小井你给爸爸等着”陶若霖骂骂咧咧地走远,继续练台词去了。
“井儿,听喻声说你下周就要离组了”制片人叼着烟晃悠过来招呼,“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啊·”·“是啊小姨夫,学校那边说让回去一下。”
席小井乐呵呵地应道,“不用送,喻声会送我去的·”·制片人听到那声“小姨夫”,惆怅地叹了口气:“别乱叫,没谱的事·”·“我小姨单身呢,而且她接下来打算在国内工作了,你加把劲儿吧,先戒烟”·“小鬼头,这你就不懂了吧。”
制片人嘬了一口香烟,幽幽道,“女神呢,那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梦,香烟才是近在手边实实在在的快乐·”·“小姨夫,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
虽然你戒烟不一定能追到小姨,但是如果不戒就肯定追不到·小姨她和喻声特别像的,看着高不可攀拒人千里,其实很心软的·你试试像我这样,不要脸,有耐心,一定能行的”·制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多大年纪了,哪还能跟你这样……”·“什么多大年纪啊,明明你那么年轻英俊的。
加油啊小姨夫,我看好你哦”·制片人沉思数秒,突然“哈”地大笑了一声,按灭了手里的烟头··(十九)完结章·席小井功成身退,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也是时候解决那件挂念已久的“大事”了。
他美滋滋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老公,我伤都好了哦,你今天要不要帮我全身检查一下还有,我找到那条小裤裤啦”发完了就偷偷往喻声那儿瞄。
不远处的喻大导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看了看·只见他突然一个手抖,手机啪嗒落地,屏幕摔裂了··喻声捡起手机,无语地望向笑得东倒西歪的席小井,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在他耳边“冷酷”地说:“等着瞧。”
席小井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嘎嘎怪笑着跑回去准备了……同时还不忘给他的亲亲老公网购了一只新手机,顺便给小姨夫买了一盒美白牙贴··盘丝大仙一发功,不管他喻声是孙悟空投胎还是唐长老转世,统统都逃不出这妖精的手掌心了。
晚上喻声一回到房间就被一个光溜溜的小妖精扑了满怀,摸摸亲亲一通以后确定,这小妖也不是完全光溜溜的,只是那条小裤裤确实很省布料……这欲盖弥彰半遮半掩的,果然厉害·喻声一下抱起小妖精就滚到了床上,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电光四射噼里啪啦,好大的火花。
喻声开始还理智尚存,想着第一次得悠着点儿,别把席小井弄疼了,哪想这小东西热情得要命,也敏感得要命,全程嗯啊乱叫,扭得比泥鳅还欢··“不许演。”
喻声一边狠狠顶弄一边气喘吁吁地说,“席小井,上床就好好上床,把你的演技收一收·”·“没……没在演……”席小井眼里水光粼粼,两腿盘在喻声腰上抖着声音说,“老……老公,你是真的厉害……啊”·喻声低头亲了亲席小井白里透粉轻轻颤抖的身体,又摸了摸一柱擎天泉水潺潺的小小井,很好,警报解除。
他于是满意地把马达开到了最大,持久度也调到了最高··当天晚上席小井夙愿得偿,不仅不再是“黄花大闺男”了,还尝试了许多大概只有他这种舞蹈演员才能做到的高难度动作,且摇了一宿的床,到后半夜嗓子都叫哑了。
第二天,席小井果然起不来床了,他吃完早饭就趴回到了床上补觉,不想搭理任何人,包括老公在内··大导演无事可做,只好按时回去上工··住在隔壁屋的制片人顶着个黑眼圈,看到大导演神采奕奕的脸欲哭无泪:“我已经搞不清你俩是谁吸谁的阳气了,只是拜托你们别太扰民……”·“新婚燕尔是这样的。”
喻声拍了拍制片人的胳膊,淡定道,“以后你就明白了,加油,小姨夫·”·制片人哭唧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塞了一粒到嘴里··新婚燕尔的两位摇了一个礼拜的床,终于席小井离组了,邻居们也能好好睡觉了。
拍摄又进行了两个多月,全戏终于顺利杀青··告别晚宴结束后,喻大导与剧组的各位一一道谢道别,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期待地踏上了回家的路··这部电影接下来还有很多后期工作要做,喻声心里也早已有了全盘的认知——它的票房一定没问题,也极有可能得奖,至于席小井……·“我绑架了你的狗子,到家后你必须马上亲自到69栋来以身换狗。
记住,不许报警,否则你的狗就是我的狗的狗了·”··喻声看着餐桌上的“绑匪信”,不禁笑出了声··他速度洗了个澡,又整理好了背包,转头就往那间据说门上贴着“内有恶犬”的屋子走去。
包里有他带给席小井的小小礼物:三条崭新的“小裤裤”,两个情侣款手机壳,以及他即将筹拍的新戏剧本——好巧不巧,正好是一部警匪片··既然席小井那么爱演,那么下部戏不如请他来演男二号吧。
未来影帝会有那一天的··【正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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