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幸福+番外 by 茹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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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片幸福+番外 by 茹羽(2)
·“啪”地打开水龙头将洗脸池积满,一口气扎了进去·直到实在是憋不住气了,- shi -漉漉的脑袋才从水里□□··平躺在床上的人完全没了睡意,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刚才一定是个意外,他也说了啊,是不小踩到东西才跌倒的,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可脸好烫,白若涵伸手抚上通红的脸颊··“怎么不睡了,都怪我把你吵醒了。”
洗漱完毕,丘晨总算是让自己摆脱了刚才的困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步走到床边··“没有啦,你看都9点多了,再想睡也睡不着了,”白若涵干笑着坐起来,“我也去洗脸吧,等下做饭。”
便快步下了床走了出去··丘晨再次看向那幅画,借着阳光的亮度,画也镀上了一层光辉,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光晕让他有些茫然,流淌在其间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确定。
·都市情缘竞技·☆、16·16·白若涵将那幅决赛作品命名为“气息”·正当所有人都在感叹他的创新,认定这次大赛的头奖非他莫属时,画在交稿的前一天丢了。
从叶茜的口中听到这一消息,他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失魂地看着地面·对他来讲,参不参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幅画记下了他许多第一次才有的心情,就算重新画,也无法画出那样的效果。
“若涵,别着急,我们再找找·”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样子,叶茜相当地自责,连幅画自己都保管不了··“叶老师,我觉得是有人把画偷走了。”
梁倩仔细观察着储物柜周围,又翻了翻那些参赛作品··听到这句,白若涵马上站了起来,蹒跚地走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谁告诉我是谁偷了画他要什么都行,只要把画还给我”叫喊中带着哭腔,他无助地晃动着她的手臂。
“若涵,你冷静一下,”叶茜让他松开紧拉的手,握住他颤抖的肩,“梁倩,为什么这么说,我也有可能会放错地方啊”·“不会的,叶老师还记得吗在学校截稿日那天,你让我按年级分开放,然后再按学生序号排列好。
现在,你看一下一年级的所有作品·” 梁倩将一叠画搬了出来,“当时我是按顺序从1号开始排的,可这里的第一张是25号的画,白若涵的学号是26号,这之后的顺序完全没有问题,前25张的顺序完全倒了过来。”
叶茜让白若涵坐下来,从桌上拿起点名册,核对起作品来,正像梁倩所说的那样,前25张的顺序是颠倒的··“找画时,看一张,将下一张放在第一张上,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我刚才看了一下,别的年级的画并没有错放,和原来的顺序一样·也就是说,那个偷画的人知道我们是怎样整理作品的·叶老师,没有和另外找人帮忙吗”·叶茜这才想起,收稿的当天本来是让杨奇帮忙的,可刚开始整理时他就接到家里的电话,临时有事走了。
可她不认为他会这样做,何况他也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有是有,可我相信杨奇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我也相信他不会这么做,可他有动机,” 梁倩看了一眼白若涵,“白若涵的画可以说与杨奇不相上下,多数人已经认定了‘气息’可以拿第一。
另外,这次的第一名有5000元将金,更重要的是这次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会来选人·”·猛地抬起头,白若涵惊诧地看着梁倩,他没有想到这次比赛竟有这样的机会。
“你不用惊讶,我父亲就是这次的投资方·” 梁倩笑笑,嘴角带着一抹无奈,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此次的比赛她说什么也没有参加··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喂,我是叶茜·好,你等一下·”叶茜将听筒递给了白若涵,“杨奇找你·”·木然地接过听筒,直到放下电话为止,他一个字也没说,便冲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满是疑问的两个人。
白若涵在校传达室见到了杨奇,仅仅几天没有见面,他明显又消瘦了许多,而且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走吧·”看到来人,杨奇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若涵沉默不语,跟在他的身后·刚才的电话中,他只说了一句话:“画在我家,你来拿吧·”这让自己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既然画在他手里,这件事和他多少也有些关系,但自己始终不愿承认眼前的人会去偷画,脑海中不断为他找寻可能辩解的理由。
抬脚踏入杨奇家的那一刻,白若涵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切地说那是一间地下室,二十几平方的地方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一副画架,一个破旧的矮柜·一个苍老的人卷缩地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得像是临近死亡的病人。
杨奇没有说话,他走到画架边的一堆整齐的画纸中小心地取出了那张画,交到了白若涵的手上··“你不向我解释一下吗”坚定的眼眸中容不得半点儿欺骗。
偏过头,杨奇的嘴边挂着冷笑,“解释了又能怎么样”·白若涵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老人,将画放在桌上,一把将杨奇拉了出去··“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可你得告诉我这画怎么会在你手上。”
杨奇苦笑着看了一眼白若涵,“你就这么相信我,你了解我多少这画是我拿的·”·“为什么”清亮的眼眸中有些愠色。
“因为钱,因为机会·”冷冷的几个字从杨奇的嘴角挤出来,他稍稍抬了一下头,接着说:“你对我来讲是个阻碍·”·怒火中烧,白若涵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杨奇的嘴角,“混蛋你的画就这么廉价你要的只是钱和机会”·突然被人打了一拳,反- she -- xing -地一支手抓住了白若涵的领子,另一支手高高扬起来,正准备抡下来时却停在了半空中。
恼怒中更多的是伤心,面前的眼神正映照着这样的内心,似曾相识的感觉窜上心头,对着那双清亮的眼眸他无法下手·抬起的手臂垂了下来,杨奇松开他领口背过身去。
“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白若涵拉过他,让他正视着自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画时内心有多震撼吗你知道因为没钱将要放弃学业的痛苦吗”哭喊着说出这些话,杨奇跌靠在墙边。
“你真的能放弃吗心里不断和自己说着放弃,只要手一拿起笔就想不停地画画,不愿抬头看向没有希望的未来,将真正的自己扼杀在现在·”直视着那双泪眼,白若涵放平了声音,“我放弃过,但我做不到,所以现在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轨道。”
杨奇呆看着白若涵,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再次与自己产生了共鸣,也许他也有痛苦的时期,痛苦到想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抹了一把眼泪,杨奇恢复了一贯的音调,“我们算朋友吗”·都市情缘竞技·白若涵诧异地看着他,继而笑出了声,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早就是朋友了啊,不请我进屋坐坐。”
灿烂的笑容挂在杨奇的脸上,他好久都没有笑过了··“爸,”杨奇轻轻摇了一下床上的虚弱的人,“这是我的朋友白若涵·”·话音刚落,床上的人不安分起来,脸部也有明显的抽动,迷蒙的双眼在视野中焦急地找寻着什么。
自父亲全瘫开始,杨奇从未见过他有如此激动的神情··“白若涵在哪儿”硬涩的声音嘶哑地叫出来··“叔叔,我在这里。”
白若涵连忙走到床边站在他可以看得到的地方··当父亲的眼光落在白若涵脸上时,他惊讶地发现父亲竟泪流满面,还低唤着一个在心底埋藏已久的名字:杨诗。
白若涵无比诧异地看看杨奇又看看他的父亲,杨奇也着急地说:“爸,他是白若涵,不是姐姐·”·“我知道,但眼睛……”父亲的哽咽代替了话语,杨奇忙拿来- shi -毛巾为他擦去泪痕,同时另外一个想法闪进了脑海。
“若涵,你的眼睛以前有没有动过手术”杨奇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四年前出车祸时,我好像伤到过眼睛·”白若涵不明白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车祸杨奇一把抓住了他,焦急地问:“什么时候出的车祸在哪儿出的事后来送到什么医院了”·一连串的问题让白若涵有些来不及回答,毕竟是四年前的事,当时自己也只有12岁,努力回忆了一下说:“具体哪一天记不住了,当时好像是夏天,我记得是乘坐的小巴翻车了,医院是……”·“爱心医院。”
沙哑的声音补充道··白若涵点点头··“难道姐姐的捐赠人是你”·捐赠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白若涵完全搞不清状况,一阵心慌渐渐涌上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奇,你在说什么啊”·“我姐姐也是四年前出车祸去世的,当时同车有个小男孩眼睛受了伤,需要做角膜移植手术,由于我姐姐生前同意将所有器官捐献给需要的人,所以……”·不会的,杨诗的□□怎么会在自己眼睛上,那个男孩怎么可能是自己白若涵惊慌地摇着头,很不自然地笑着:“没有这么巧的事吧,怎么会……”。
无措的双眼没有焦距,他摸到桌边支起抖得有些发软的双脚··“若涵,你去问问丘晨吧,说不定他知道呢”·杨奇的一句话重重地击打在胸口。
他知道对啊,我怎么这么傻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那时让他几近疯狂的举动,不就是为了这双眼睛吗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痛得让人窒息。
白若涵用手紧抓着前胸的衣衫,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晕了过去·二行苦涩的泪流过他的唇边···☆、17·17·雪白的病床边,丘晨紧锁双眉,看着泪痕仍未退去的白晳脸庞。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知道自己极力想隐瞒的私心,他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是疯子吧,为了一双□□,做了这么多事·可为什么看着这张尽显伤心的脸,自己会充满懊悔和心痛呢。
一直认为让这个孩子进入自己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那双□□是杨诗的,可渐渐的自己也变得有些不确定,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一张白晳的笑脸,眼中的人也是那个瘦小的身影。
是在逼自己坚守住什么吗他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的心隔着一道墙,无法看到那片真实的空间··支起有些沉重的眼皮,白若涵看到了那个他想见却又不愿见到的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有些贫血,看来是应当好好给你补下血了……”丘晨喃喃地说着,声音中夹杂着不安··“我的□□是杨诗的吧”双眼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白若涵轻声问道。
“是的·”·平静地回过头看着丘晨的复杂表情,“所以你才会领养我吧,才会对我这么好,一直以来你最珍视的是这双眼睛吧·”·“开始是的,可现在……”·“你是想说现在不是吗可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哽咽地说出这些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又落了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丘晨说不出一句话,他承认这是自己逃避事实的表现,所以从来不敢正视眼前的人·可看着白若涵这样无声的哭,心中是一阵阵的抽痛,不想伤害的人却伤得最深。
用手指轻轻擦去白若涵眼角的泪,温热的手掌抚上白晳的脸庞,他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满含着泪水的双眸,哀伤地看着丘晨,“告诉我,我真的存在吗你真的能看到我吗”说完,白若涵突然坐了起来,双手紧抱着漆头,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你走吧,每个人的眼里看到的人都不是我,爸爸也是,他的眼里只有妈妈,你也是,你的眼里只有杨诗。”
丘晨想探过身去抱他,不想被他大力地一把推开,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不要当替代品·”哭喊声中伴着无尽的颤抖,纤细的双手紧紧抓着身旁的被单,手臂上的青筋突了起来。
“你不是替代品·”·从地上爬起来,丘晨冲到床边,想试图握住那双无助的手,却被他挡开··“那我是什么我对你来讲究竟算什么”·丘晨僵直地站在原地,从来没有想过白若涵对他来讲是什么起初他确实想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寻找杨诗的影子,特别是那双眼睛。
可每次透过那双眼睛,他看到的是一个单纯受过重伤的内心·是同情不是,他自认为没那么好心,那到底是什么呢··都市情缘竞技“什么都不是,对吧”止不住的泪水滑过脸庞,流入脖颈,好凉,一路凉至心底,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清亮的双眸不再流露出光彩,而是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人·犹如深潭的眼底,那里不再有阳光的碎金,不再有柔和的波澜,而是一潭的暗淡··半晌,丘晨小声地问:“我们先回家,好不好”·白若涵停止了哭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下病床向门口走去,“我去洗把脸。”
·“我陪你去·”·回过头,苍白的面容挂上了一贯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便走出门去。
可在病房等了5分钟还不见白若涵回来,丘晨不免有些着急,便冲到洗手间去找,却发现他竟然不在·心一下子全乱了,上上下下把医院的所有洗手间找了个遍,仍然没有。
怎么办他能跑到哪儿去千万不能做傻事·镇定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恐慌,随手抓到人就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白的男孩子·“好像是看到一个这样的男孩跑出去了,可具体去了哪儿,我不知道。”
一个护士说··还没完全听完她说的话,丘晨便冲出了医院··拖着疲倦的双腿漫无目的地跑着,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此时已经- yin -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在头顶积聚,重重的压在没有光芒的天空。
灰色的基调,淡抹的黑色,带着无尽的- yin -郁、消沉、暗涩·不到半刻,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停止了无休止的奔跑,任雨水一步步浸- shi -自己的衣衫,让它一针针扎入自己的内心。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任其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苍白的面容,凝水的黑发沉沉的压住额头,看不清前方,也不愿抬起头,冻得发紫的嘴角勾着冷笑··果然是这样,自己的□□竟然是杨诗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应当不会再来看我吧,也不会对我这样好,这样关心我。
收养我都是因为这双眼睛吗你一直看着的人是我吗果然自己本身是一点儿价值也没有·父亲的眼里也只是看到母亲,当他清醒地看到我并非母亲时,不断地打骂我,最终抛弃了我。
那个人也会这样吧,当他认清我不是她以后,他也会不要我吧·我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看不到我呢,为什么要从我的身上寻找其他人的影子呢·白若涵跌跌撞撞地走进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突然被人一把拖到了角落里。
“小兄弟,一个人吗”·听到有人说话,完全失去光泽的眸子抬眼看着一张陌生的脸··“哟,这么伤心啊,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我帮你教训他。”
那人一脸猥亵的笑,手也不老实地摸到了白若涵的颈后··这一摸让白若涵顿时如电击一般,双手慌忙推开离他越来越近的身躯,想立即逃开,但方才的一阵狂奔使他的双脚的力气早已耗尽,一番挣扎跌坐在地上。
“跑什么啊,”那人伸手去摸他的脸,“想不到,还挺漂亮的嘛”·白若涵厌恶地看着他,狠狠地打掉了那支手··也许是被激怒了,那人用力把他拽了起来,贴在自己的怀中,另一支手还不安分地揽住他的腰,“小子,我今天不会放过你的。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变态”白若涵大叫着用尽力气一脚踹了过去,哪知那人力气很大,不但没有丝毫损伤,更是让他变本加励,粗暴地将自己推靠在墙上,竟亲上了自己的脖子,一支腿在两跨间不安分地摩擦。
一瞬间,脑袋如炸裂一般,许多破碎的画面不断浮现在脑海,那样的触目惊心,不堪、屈辱立即充满整个心间·嗜血的红光立刻从眼间迸- she -出来,白若涵狠狠地抓住那人的脖子,指尖深深嵌在那层皮肤里划了下去,鲜红的液体突现在视野中。
“死小子,你疯了”那人恼怒地松开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哈,哈……,死变态,去死吧·”白若涵疯狂地乱抓着那人的脸,趁着他防备的空档大叫着跑开了。
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开着车转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找到白若涵,而且现在还下着大雨·    涨红的脸,汗珠顺着额角不断落下来,丘晨只觉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总是在打滑,但也顾不了这些了,两眼紧盯着车窗外的动静。
谁知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窜出个人来,急忙踩下一个急刹车··天,不会是撞了人吧,他现在可没时间处理这样的事啊·下车才发现那人离车有一段距离,好在没有撞到人,正想着要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件,刚走上前仔细看着倒在雨水中的人时,完全惊呆了。
冲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若涵·衣衫凌乱,白色的领口边隐约还有血迹,刚蹲下想抱起白若涵,没想到被他狠狠打了一巴掌,紧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无视那番奋力的抵抗,丘晨用力抱住胡乱挥舞的双臂,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在大雨里这样呆着。
苍白的脸是有些扭曲的面容,想要挣扎摆脱禁锢的人疯狂地又叫又笑,冰凉的指尖划过丘晨的面颊,一道血痕,“哈,哈……死变态,离我远点儿·”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一连串的大笑让他听得既心寒又心痛,对上那双暗淡的眸子,他发现白若涵的瞳孔放大,脸部的表情也极不自然,“我是丘晨啊,你好好看看我·”·这句话倒是一下子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挣扎,将头瘫软地靠在他的肩上,耳边是喃喃的低语:“丘哥吗他不要我了……他不会要我的,我很脏。”
“你怎么会脏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紧紧抱住怀里冰凉的人,丘晨哭了,自从杨诗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小心抱起白若涵,将他放到后座上,涣散的眼神无目的地望着前方,发紫的嘴唇仍一张一合地反复说着:“他不会要我了,我很脏。”
回过头,丘晨用手擦了一把脸,平复了一下内心,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宣医生吗我是丘晨·”·都市情缘竞技·“他的病可能复发了,你等下能来我家一趟吗,麻烦你了。”
浴室的热水已经放好,丘晨将白若涵抱进了浴室,刚解开第一颗扣子,本来还在低语一动不动的人突然跳开,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不要……不要……”·“听话,快点儿脱了衣服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丘晨小心地劝说着,一步步靠近白若涵··哪知这一举动却让白若涵异常激动,只要身边可以拿到的东西,都被他丢了出来,不断地摇着头大声喊着:不要过来,一边向门口退,哪知后脚底一下子踩空,重重的摔到地上,更要命的是头直接着地。
丘晨惊呼着跑了过去,发现白若涵已经晕了过去,脸部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眼角还不停有泪流下来·僵直的手拿起电话拨通了120···☆、18·18·急救室门口长凳凉气让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寒,丘晨失神地望着地面,身边坐着刚赶到医院的宣敏。
“还不能说吗他为什么得病的原因·”有气无力的声音划破走廊的沉寂··宣敏将相交的十指松开,有些伤感地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本来在若涵出院时就应该告诉你的,可他在前一天恳求我不要告诉你,如果自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主动和我联系,所以我就答应了·”·回过头迎上丘晨疑惑的眼神,宣敏郑重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见丘晨坚定的点点头,他继续说:“若涵是十四岁时得的精神分裂症,他被人强暴了,也许这样说有些不合适,毕竟他是个男孩子,不过那件事对他的刺激很大,刚开始来医院时不让任何人靠近他。”
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丘晨惊呆地看着宣敏··“虽然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的病是治好了,但你也知道的,精神分裂症并不可能完全治愈,它在病人受到某种刺激时还会复发。
但你的出现让他改变了很多,在做心理辅导时,我惊奇的发现他可以正视这件事,甚至完全忘记它,当然这是因为他的个人意志·要知道,患精神疾病的人,多半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意志都比较脆弱,若涵正是将你作为他的精神支柱,才可以放下这一切不堪的过去。”
精神支柱吗丘晨冷笑着跌靠在长凳上,正是自己摧毁了他的精神支柱··“还有件事是事后才知道的,他遭遇那种事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因为高额的债务无法购买毒品,他竟然拿自己的儿子去换一包白粉。”
丘晨的眼前不断浮现那双伤透心的双眸,耳边是今天白若涵一遍又一遍的话:“我到底算什么”·“这次如果病真的复发了,还能治好吗”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两手相扣,指尖深深嵌入肉里。
“我不知道,而且他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要具体检查以后才可以下结论·”宣敏轻轻叹了口气,毕竟谁都不想看到不好的结果··急救室的门开了,白若涵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丘晨连忙跑过去,拉住了医生的手··“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右手骨折,之后还要做一系列的观察,你去办下住院手续吧。”
“骨折会影响他手的动作吗他可是要画画的啊”激动地紧拽着医生的衣襟,丘晨着急得叫了起来。
“不是很严重,大概一个月就可以好了,但现在是肯定没办法再动的·请你冷静一下,这里还有其他病人·”医生有些不悦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开。
宣医生拍拍丘晨,小声说:“先去办手续吧,我和这个医生谈一下若涵的情况,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木然地点点头,丘晨踏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跟在一行护士的身后。
“这位医生,我想和你谈下刚才那位病人接下来的检查,我是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的医生宣敏·”宣敏递上了名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丘晨选择了单人间的病房。
夜不知在何时已经降临了,巨大的黑暗中找不到一处闪耀,天空没有一颗星星,路边也只有几盏孤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雨似乎比刚才还要大些,刚划下一道水痕马上又被另一道所代替,窗棱边积聚的雨水沿着边缘缓缓流下,看不清外面的一物一景。
病房里明明没有声音,明明这样寂静,为什么心里依然无法平静下来,如乱麻一团·丘晨坐在床边,注视着白若涵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生活的重点已经完全移向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每天在想做什么事他会开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见不到他心里就无法安心其实,他的身上并没有杨诗的影子,只是自己一味的执念,爱吗那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自己一直以来所感受到的是他,他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可为何不能唤出他的名字,我究竟在怕些什么·丘晨记着前些天听到老同学提到了杨诗,自己的心中已不再有起伏,只是淡然地听着那些往事,珍视地看着那段回忆。
原来,他真的可以做到释怀·可眼前的人对他来讲算什么呢是亲人是朋友还是……·喜欢他真的很喜欢白若涵,可时间久了,那种感情变得有些迷茫,有些不确定,同时也让他觉得害怕。
时常感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围绕在两人之间,他只是固执地认为,那是对杨诗的思念·可这种站不住脚的思念,能让他爱上另一个人吗·丘晨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了,爱他看来长久以来自己所害怕承认的事实就是这个,他爱上了一个男孩子。
“丘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含糊的话语伴着哽咽··一下从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丘晨发现白若涵并没有醒,而是在说着胡话,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流下了泪,每一滴都滴入他的心里,带着阵阵的刺痛。
伸出手刚抹去那两行泪,立刻又涌了出来,一旁的被单也吸收着由上方滴下的液体,水晕越扩越大··都市情缘竞技·抬起溢满泪水的双眼,丘晨按下了床头的红色按钮。
等两位医生赶过来的时候,白若涵刚好醒了,但同时在不安分的乱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右臂还打着石膏·他从床上跳下来,点滴架也连带着一起倒下··“不要过来……走开走开”·脚边的输液袋已经被踢破,针头也硬生生地从手上脱下来,白晳手背上的血痕是那样刺眼,丘晨不顾一切跑了过去,却被他用力推开。
宣医生对身边的医生说:“快,多找几个人过来,把他按在床上·”·不一会儿,几个医务人员七手八脚地将白若涵按在病床上,宣敏立刻给他注- she -了镇定剂。
由于药物的作用,白若涵很快又睡了过去·宣敏无奈地摇摇头,帮他把被单盖好,让其他的医护人员退了出去,转过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完全呆住的丘晨说:“起来吧,我们坐下来谈谈。”
几次用手撑起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使得出劲,丘晨觉着无力,不止是身体,心里也同样无力·宣敏叹口气将他拉起来扶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吓到了吧,”宣敏看到丘晨的脸上有泪痕,“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好消息,但现在的情况比他刚进医院时要好,那个时候估计没人按得住他·”·“他一直都这么痛苦吗”注视着床上的人,低哑的声音问道。
“发病时都是这样的,这以后你准备怎么办”·“当然是给他治病·”丘晨直起身看着宣敏,无论治得好治不好,他都不愿放手了。
看着那般坚定的眼神,宣敏温和地笑着,一只手拍拍丘晨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准备明天让他转到三院,但目前请你不要来见他,至少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丘晨猛地站了起来··“别激动,因为现在我还不确定是什么刺激到了若涵,也不能排除原因在你身上,所以为了让治疗顺利进行,暂时不要见面为好。”
呆呆地再次看向病床,丘晨默默地点点头,“今晚让我陪他,好吗”·“好吧,那一剂针应该够他睡到明天上午的,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就按铃吧,我去办转院手续。”
宣敏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本想将白若涵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握住那支纤细的手·好像有点儿凉,丘晨淡淡地笑着,将自己的另一支手也握了上去。
“若涵,”第一次唤出了他的名字,却是在他听不见的时候,“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吗也许那一次我就被你的眼睛所吸引了吧,那时我还不知道你的眼角膜是杨诗的哦。”
松开一支手,轻轻抚上那一脸的苍白,“那时就觉着你很白了,可没想到会这么白·”眼角的晶莹顺着弧度落了下来,“早就叫你多吃点儿有营养的东西了,你看你还是这么瘦,像个小竹竿似的。
你别看我是做律师的啊,脑子可没想象中那么好用,一遇到你的事我就一团乱,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要怎样向你解释,也许一切都太晚了吧·”深吸了一口气,将欲出的哽咽抑制下去,专注地看着眼前精致的脸庞,“若涵,只要还活着,再重的伤都会痊愈,虽然还留有伤痕,但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用这些时间来为你除去伤痕,所以你要努力好起来,不然谁给我养老啊,你别想逃走哦。”
一个吻印上了那双唇··梦中,虽然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面孔,但白若涵知道那个人对他还说是最重要的,可一别往日,那人在自己的耳边轻柔地低语,还吻了他,好幸福的感觉。
眼角流淌下一串温热的液体,原来泪并不是冰冷的···☆、19·19·“若涵可能没办法再上学了,至少是近段时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天他不是好好的吗杨奇也说他是因为贫血晕了啊。”
叶茜看向杨奇,从他点头的动作得到了确认··丘晨靠在窗边望着办公楼前的- cao -场,“他的病复发了·”·“什么病”杨奇担心地问,到底是什么病重到不能上学。
走到杨奇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一抹淡笑挂在嘴边:“是精神分裂症·”叶茜惊讶地看着丘晨,他竟这么轻易就说出口了··杨奇半张着嘴呆在原地。
“很怕吗不用怕的,他只是得病而已·”·缓缓回过神,杨奇看着有些感伤的丘晨,小声问:“是因为我姐姐的事吗”头顶的手顿了一下。
“别想太多了,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放心,他现在在医院治病·”视线移到了一言不发的叶茜身上,“谢谢你对若涵的照顾,退学手续麻烦你了。”
“你就这么没信心治好若涵的病吗他用不着退学,我可不想损失一个这么好的学生·”突然提高嗓门说出这些话,叶茜感到自己有些失态。
“不管怎样,先办休学手续,等他什么时候治好病,我什么时候再教他·校长那边我去说,你就安心给若涵治病·”·安心吗丘晨干笑了一下,从前天到现在他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一心想着那个无法见面的人,“好吧,学校这边的事都交给你了,等下还有课吧,我走了。”
“等一下,”杨奇拉住了丘晨,他指了指办公桌边的一张画,“我想让若涵的画参加比赛,行吗”·丘晨望着画中的两个背影,笑了,那种笑意像是冲破伤痛所得到的,有苦有痛,但也有希望,“嗯,可以,我也想让若涵自己去领奖。”
除了每天例行向宣敏询问白若涵的病情外,丘晨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得满满的,不给自己一刻可以休息的时间,唯一可以放松下心情的时候,是自己半夜偷偷去看那张渐渐红润起来的睡脸。
今夜也是一样,不过12点他是不能进病房的,好在宣敏虽然不让他和白若涵相见,却没有阻止他来看他··都市情缘竞技·借着月色的朦胧,丘晨专注地看着那张清秀的脸。
若涵,今天宣医生告诉我你不会再乱发脾气了,我很开心,你真的很努力呢·还有啊,你要听护士的话,好好吃饭,要多喝点儿骨头汤,这样骨折好的才会更快·明天要开始心理治疗了吧,会紧张吗不要紧的,放松点儿,像以前一样,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等着可以相见的那一天。
还有,你知道吗我姐他们很担心你,小菲菲也很想你,还说要和你学画画呢·杨奇昨天有打电话过来问你的情况,希望你可以早点儿回到学校。
对了,还有个人啊,最近霸占了你的房间,不睡在你的床上似乎就睡不着,饿的时候也没有人做好吃的了,你不知道肚子一空叫起来很夸张的……·病房的空间里没有声响,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每次来看白若涵,丘晨就在心底和他说话,连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话多。
从认识白若涵以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有时会感到某种落寞,也许是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也许是重视了两个人的感觉··时间看似慢却过得很快,白若涵住院已经过了一个月,情绪有所稳定的他可以像以前那样自由出入房间,只是他的话少了很多,脸也不再浮现笑容。
“……总之,情况是好转了不少,只不过他还是不愿见你·”·“没关系,再等等吧·过几天可以拆石膏了吧,谢谢你们的照顾。”
“这是医生该做的·对不起,我等下要去查房,下次再说吧·”·“好的,再见·”·还是不肯见吗原来那次伤他伤得这样重,他恨我了吧,也是,谁都不想看到伤害过他的人,丘晨苦笑着合上手机。
想想下午还要开庭,便戴上眼镜,理好西装出了门··坐在病床上,望着湛蓝的天空·那天的云也是这样的美,禁不住想要去触摸,所以才会遇到他,才会被他收养,才会……·白若涵摇着头,将眼光收回来失神地看向地面。
不对,收养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这双眼睛,对自己这么好也是因为这双眼睛,可这些他都不想去在乎了,但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留在那个人的身边,也无法面对那个人,自己好脏。
可是,心里好想见他,想得心口都会痛·趴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部,让整个身子藏在里面,紧咬着下唇,任凭两行温热的液体流过自己的面颊··“快把人拖出来”·为什么周围这么吵眼前好模糊啊,痛,不止头痛,身上好几处都在痛,我是怎么了好黑,现在是晚上吗,不对,下午还要开庭呢,我不是在去法院的路上吗头好重,好想睡啊,是太久没有休息的原因吗想睡……·“XX高速公路今天中午发生严重的连环撞车事件,由于最前方行驶的重型卡车失控撞到路边防护栏,造成其后4辆汽车相继撞车,其中1死3伤,正在送向医院抢救……”·丘琳紧抱着小菲菲坐在急救室的门口,方洁明急忙奔了过来。
“丘晨怎么样了”·从接到医院电话起,丘琳就强忍着内心的恐慌不让自己哭出来,可那份坚强在见到丈夫以后就完全决堤了··“进去多久了”方洁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叫小菲菲坐在自己身旁。
“半个小时了,他们说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位置,眼泪便全部涌了出来··“没事的,丘晨不会有事的,他一向命大的很。”
方洁明安慰道,却明显感到自己的身子在抖·这时,有个小手抓住了他,“爸爸,舅舅不会有事的,他还答应我,若涵哥哥回来以后,一起去游乐园呢。”
对着小菲菲点点头,他将女儿搂在了怀里··在漫长的等待中,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丘晨被推了出来··“总算是渡过危险期了,不过,因为头部有一定损伤,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其它具体的伤势等下向你们说明,请先办理一下入院手续。”
医生似乎也松了口气··“好的,谢谢你·”方洁明将小菲菲交给丘琳,“你和小菲菲去病房等着吧,我去办下手续·”·丘琳心疼地看着缠满纱布的丘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没有生命危险就好,病可以慢慢养,可好好的一个人……想想,又忍不住想哭,方洁明去送小菲菲去她奶奶家了,没有了那个肩头,她还真哭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白若涵哭完后觉着有些恍惚,然后心里是一阵寒悸,吃什么吐什么,想躺着休息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是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小琳,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在这边守着。”
方洁明拿过纸巾为丘琳擦着眼泪··“不要,我要等到他醒过来·”·“那在那边的沙发上躺一会儿好吧,我看着丘晨,要是他醒了我就叫你。”
丘琳见方洁明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只好听话地靠在沙发上,毕竟已经有一个病人了,如果她再病倒了,他一定忙不过来··就在方洁明因疲倦有些昏昏入睡时,他听到一个很模糊的声音,忙起身看着丘晨,发现他在说话,但眼睛仍没有睁开,凑过去只听到两个字:若涵。
经医生检查,丘晨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只是不时会喊若涵的名字··“喂,是宣医生吗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丘晨出车祸了,我想让若涵来看看他,如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只是因为他不停地在叫若涵的名字。”
“宣医生,若涵又吐了”·宣敏赶忙挂上电话,披上白大褂··因为一天没怎么吃饭的关系,胃里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只有一摊酸水。
白若涵难受地靠在床边,脸色又苍白起来·服过止吐药以后,他终于停止了呕吐··“现在感觉怎么样”宣医生拿过枕头垫在他的后背。
白若涵用虚弱的声音回答着:“好多了·”·“那个,”宣敏本想将丘晨出车祸的事告诉他,可看着眼前的人连站都站不稳,硬是把这个想法塞了回去,“没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叫我。”
都市情缘竞技··☆、20·20·也许是因为昨晚一番折腾,白若涵的脸色看起来差极了,嘴唇也有些泛白,早上也只是喝了几口粥就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总感觉胸口堵得很,却又不知是为什么。
不过,有件事令他有些开心,等一下要拆石膏了·在等骨科医生来的空档,护士便和他攀谈起来··“若涵,今天就要拆石膏了,兴不兴奋”护士问。
白若涵淡淡地说着:“还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看自己绑着石膏的右手,不知拆了以后,自己还能画画吗,自己还想画画吗··早已习惯了这般冷遇的护士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微笑着说:“挺无聊的,我们看会儿电视吧。”
见白若涵默许了,她便打开了电视··“就昨天中午高速公路的连环撞车事件,现进行后续报导,事故受伤的3个人已有2人清醒,警察正给相关人员作笔录,但还有1人虽然度过了危险期至今仍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征得医院同意进入病房采访……”·媒体报导的声音并没有引起白若涵的兴趣,他偏过头望着有些- yin -暗的窗外,看来今天不是晴天,可能又要下雨了。
“……现在我们来到的是处于昏迷状态伤者的病房,为了不打搅到病人,我们只能在外面观察一下·听说,这位伤者是一名律师,当天是在去法院的途中遭遇车祸的。
这边可能是他的家人,我们采访一下·请问,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很抱歉,具体的情况我希望你可以去问医生,而且他还处于昏迷状态,请你们不要打扰他。”
白若涵觉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便回过头去看电视屏幕·天,那不是方洁明吗他为什么在医院“噌”地站起来,他跑到电视跟前,细细看着背影里的病床。
可不到几秒钟,记者便应家属的要求切断了镜头·白若涵的一颗心猛地吊了起来··“那个车祸是在哪儿发生的都有谁受伤了”突然间的大叫,让护士吓了一跳,在看到白若涵的情绪有些激动时,她连忙按了一下红色按钮。
·“若涵,别急,我去问问·你过来坐好,行吗”护士试着靠近他,以防他有过激行为··“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事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泪水便涌了出来。
护士着急地向门口张望:“谁出事了你先冷静一下,宣医生一会儿就来·”·好在没多久,宣敏和骨科的医生一起到了,问清了护士之前发生的事,再看看坐在一旁的泪人,他意识到丘晨的事不可以隐瞒了。
“宣医生,丘哥是不是出事了刚才电视上有说车祸,我还看到方叔叔了·”一见到宣敏,白若涵就抓着他的袖子问··“是的,他出车祸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慢慢说出这些话,宣敏觉着抓着他的手松了,面前的人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只能听到泪水滴落地面的声音·架起白若涵,他第一次看到什么叫泪流满面,迷茫的眸子里透- she -着绝望。
“他需要你·”宣敏托起他的脸,“他只是昏迷,现在你好好的拆完石膏,等下我带你去看他·”·眸间闪过一抹亮光,“真的他不会有事,对吧”·温和地笑着摸摸他的头,宣敏肯定地点点头。
用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白若涵乖乖地伸出右手,对着另一位医生说:“医生,快点儿行吗有急事·”·方洁明压住内火将采访的媒体给请了回去,真是弄不明白,一个车祸事件为什么要来回来去的报导,而且重点还放在伤者的身上,应当去追查事故原因嘛。
不悦地走进病房看到还在熟睡的丘琳,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了上去,自己也感到一阵倦意,不由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嘭”地一声门开了,丘琳一下子惊醒,方洁明正想质问这位暴力者时,却发现那人已经扑到了丘晨的病床前,身后也有个人在轻拍他的背。
“方先生,我把若涵带来了·”·回过身才看清来人是宣敏,不用想,趴在病床边那个瘦弱的人就是白若涵·宣敏指指外面想让他们单独呆在一起,虽然有些犹豫,方洁明还是顺着宣敏的意思拉着丘琳走出了病房。
依旧是没有声音的哭泣,在来医院的路上白若涵一直在想用什么样的表情来看丘晨,最终选择了笑脸,但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一看到丘晨全身各处缠满绷带,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从来不觉得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一个人产生很大的变化,可眼前的人除了一身的伤,更是满脸的憔悴,何况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纤细的手已经能明显看到骨骼的突起,他轻轻握住那支依然温存的大手,清亮的眸子注视着紧闭的眉睫。
“丘哥,我来了,我来见你了·”本想奋力止住哭泣却不想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滚落在宽大的手背上··“对不起……我应当早点儿来看你……好想你啊……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咬住下唇,白若涵努力咽下抽泣所带来的哽咽,“我的病好了很多,今天右手的石膏也拆了,所以你也要好起来·你知道我今天听到你出车祸的事是什么感觉吗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想见你,没有别的想法。
在一瞬间,我曾想过会不会永远见不到你了,那时我很害怕,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只知道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有时候我在想,我的病是不是因为自己在逃避什么,正是那些不堪的过去牵制着我,不敢面对自己,也不敢面对你。”
垂下满是泪痕的双眼,清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暗淡,“我逃避的原因不止一个,还有个秘密连宣医生也不知道·”半晌,白若涵鼓气勇气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我不应当对你产生这种感情,可我控制不住,当初是想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可后来越来越在意你的回应,当我知道是因为杨诗的眼角膜你才领养我的,真的好伤心,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但现在想想我应该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我就不会认识你,和你这么亲近·”·都市情缘竞技·不再流泪,也不再悲伤,白若涵抬起头将另一支手抚上丘晨的脸,“我决定了,以后不管怎样,只要能看着你就好,就算你把我当成别人,甚至不要我也没关系,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所以你快点儿醒好不好我……”·突然感到手中握着的手指似乎在动,白若涵惊喜地发现丘晨的嘴也在动,还听到了很低哑的声音。
站起身,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唇边,只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句话:“若涵,我喜欢你·”也许是因为伤势的问题,刚说完这句话,丘晨开始咳嗽起来··白若涵整个人完全呆住,怔怔地看着嘴角露出微笑的人,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冲出门去叫了医生。
等医生来时,丘晨已经完全醒了,好在只是身体很虚弱,没有其它不良反应·丘琳激动地拉着白若涵的手,将他奉为救命恩人,白若涵则满脸通红地看着一脸坏笑的丘晨,当然那笑容也只有他看得出来。
“宣医生,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白若涵小心地询问,他当然知道宣敏把他带出医院担了多大的责任,现在他又提出了这么任- xing -的要求,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想弄清楚。
“我要是让还不能出院的病人夜不归宿,这要叫院长知道了,怎么是好啊何况刚醒来的病人也要休息啊·”宣敏故意做出犯难的表情。
“我只要看着他就好,我不打扰他休息,行吗”·差一步就要掉泪的哀求表情,让宣敏不忍心逗下去了,“不过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了,要是能好好吃顿饭,我就答应你。”
“嗯,”白若涵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长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绽放在脸上··丘琳因为弟弟的清醒,不顾方洁明的反对,毅然决定要回家好好做顿饭,就是搬餐桌也要把好吃的搬来,当然除了丘晨的份,更是为了白若涵。
她虽然知道精神疾病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却没想到它能把白若涵折腾成这样,有时觉着只要一阵风就能刮倒他·和宣敏寒暄了几句,拜托他先照看这两个孩子后,立即拖着方洁明去菜市场采购。
虽说医生交代丘晨一定要注意休息,但在以假寐骗过医务人员之后,他执意要和白若涵说话,宣敏知趣地再次退出病房··“终于肯见我了”丘晨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下巴更尖了,脸色也白得有些不正常,眼睛也是红肿的。
·“你什么时候醒的”本来想直接确认那句话是不是自己所想的意思,却始终不敢开口··“若涵,我喜欢你。”
带着往日温柔的微笑,丘晨认真地又说了一遍那句话,只是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深情··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丘晨,白若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脸边有股热在往上窜。
“很惊讶是吧”用尽全身的力气,手麻得有点儿力不从心,摸索到那支扶在床边的手,丘晨继续说着:“虽然你说的话我没有全部听到,只是在迷糊中听到一部分,但我清楚地听到你说喜欢我。”
“那个是……”白若涵有些无措,慌张地看着他··“不用慌,这次你好好听我说,”将五指叉入对方纤细的指间,丘晨紧扣住他的手,“首先,我为我的自私向你道歉,我承认当初是因为眼角膜的关系才靠近你的,但后来我眼里看的人确实是你,请相信我。
渐渐地我发觉自己对你的关心似乎超出了应有的界线,可我始终不愿承认那是爱,因为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所以自欺欺人地认为那是因为杨诗的关系·但在你发病的那一天,也就是这之前陪你的最后一个晚上,我想了很多,虽然很多事还是无法理清楚,但我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对你的感觉,是爱。”
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白若涵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心里这么开心,还会哭得如此厉害,原来他真的喜欢我··“小傻瓜,很打击是不是,被我这种一把年纪的人告白。”
听着久违的玩笑话,白若涵想笑却又抵不住哭的情绪,他估计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没有……没有,我很开心……真的。”
“若涵,知道吗对一个人的称呼是有着特别意义的,一旦叫出了你的名字,你对我来讲的意义已经不同了·”·白若涵不解地看着丘晨。
“你是我想要抓住的幸福·”·相视的两个人再也不需要更多的话语,也许这一次的表白,让彼此的心不再有隔阂,仅仅是一个嘴角上扬的表情,也会让人感到万般的幸福。
有时在不断地寻找幸福的定义,不断地探究苦痛的根源,可当一切坦然的那一瞬间,才发现原来只是自己不愿去正视自己,想要的早就牢牢握在掌心···☆、21·21·表白归表白,但两个病号基于病种的不同,连呆在同一个医院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各自回各院,各就各医,好在现在有了手机这玩意儿,丘晨第一次觉得发明手机的人还真是伟大。
虽说是清醒了,可在车祸中他还算得上是重伤,好歹也得在医院躺上个1个月吧,相较于他,白若涵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心结解开以后,治疗的情况也很顺利,基本上算是康复了,由于这次是复发,宣敏还是要求白若涵在医院观察一阵。
为了不让白若涵闷着,丘晨联系了一票人去看他,当然只是几个知情的人,所以在杨奇和叶茜踏入病房的那一刻,白若涵惊喜得不得了··“若涵,最近身体怎么样啊”叶茜一边削苹果一边问。
“嗯,很好啊,丘琳姐经常有送吃的来·”白若涵从柜子里拿出饮料递给杨奇,将另一瓶放在叶茜的旁边··“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杨奇闷着头问。
“宣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而且丘哥养伤也要花时间的,等他好了,我就回学校·只是不知又要耽误多少课程了·”其实能继续上学,白若涵已经很感谢叶茜了,但一想到自己因病一再的长时间缺课,估计又要跟着下一届重新上课了。
都市情缘竞技·“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赶在期末考试前给你补课的·对了,你的那幅画我们还是送去参赛了,但由于你没能参加决赛,他们没有评奖,不过有一个中央美术学院的老师很欣赏你的画,还说如果有机会想见见你。”
叶茜将苹果切成薄片递给他和杨奇··“真的吗”白若涵有些不敢相信··“是的,所以你要好好养病,早点出院。”
叶茜摸摸他的头··注意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奇,白若涵知道他还在为之前的那件事内疚,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说:“杨奇,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你们能接受我得的这个病,我已经很开心了。”
杨奇抬起头看着那个微笑的人,看起来脆弱不一定是真的脆弱,能从这些过往中站起来的人是坚强的,他感到自己这才看到一个真正的白若涵··“嗯,那就好。”
淡淡的语气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波澜,感觉自己还是不善于表达,便开始转开话题:“那个,最近你没有画画吗”·这一问倒是让白若涵憋红了脸,他小声回答说:“画是画了,不多的。”
“拿给我们看看嘛,是这个吗”叶茜发现他的床头有个素描本,顺手捧了起来·里面是几张铅笔的素描,画的却都是一个人。
“真不知道丘晨那小子怎么这么有福气啊,我的得意门生都围着他转,不过,画得很不错·”微笑着合上素描本,叶茜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时候也画画我啊。”
一路红到耳根,白若涵忙说:“好的,好的,我一定画·”突然想起杨奇也参加了比赛,便说:“杨奇,这次比赛你的画一定拿奖了吧·”·“我没参加比赛。”
出乎意料的答案,白若涵看着一脸平静的杨奇··“是我自己决定的,出了那种事,我这次也没脸参加比赛·就像你说的,我没有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我想画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所以等下一届比赛我们一决高下如何”·叶茜第一次看到杨奇的笑容,虽然嘴角只有不易察觉的弧度,但看得出,他很开心,自心底的一种开心。
深秋时节总有些别具味道的气息,就像叶子褪去了鲜嫩的色彩,带着浓重的黄色外衣飘落大地,没有逝去的凄凉,而是一种安祥的归属感·踩在脚下的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给季节的冷寂添上一丝生机。
将手中的提包交给宣敏,白若涵停下脚步回望着洁白的楼群和正在庭院散步的人,在心中默默说着“再见”,有别于以前挥泪送别时的心情,这次的心境很平和,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再逃避,更不能在这里逃避。
拉紧有些灌风的衣领,白若涵跟上宣敏钻进了车里··“你小子,别总走来走去的,来帮我收拾一下啊·”丘琳看着丘晨在眼前已经晃了有十来分钟,自己出院不来收拾,也不知在着急些什么。
“姐,等下开车先去三院吧,我想去看看小家伙·”要不是方洁明拦着他,他这会儿早就跑到三院去了··“你就先让我省省心吧,我昨天还去看了他,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丘琳时不时瞄着门口··“就那副小身子骨还蹦呢·”丘晨小声嘀咕着··将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放在床头,丘琳含着笑说:“我去看看洁明啊,怎么办个出院手续也要这么久。”
说完就消失在门口了··丘晨无聊地靠在窗外,几次拿出手机想拨出去却一直没有按下,白若涵昨天说要看一天的心理医生,估计这会儿正在治疗吧,打了也没人接,要不出院的事不告诉他了,给他个突然袭击。
正为自己的主意沾沾自喜时,丘晨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可能是方洁明他们办好出院手续了吧··一回头,目光便迎上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笑脸,还没等丘晨的反应过来,自己身体已经预先作出了反应,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白若涵。
“你不是说今天要做心理治疗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用手捂着冻得有些冰凉的小脸,丘晨疑惑地问··“骗你的啦,我今天出院。
宣医生送我过来的·”白若涵用手指指门口,发现那里有三个脑袋在向里探着··丘晨一扫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意,而且这暧昧的笑又如此一致,不用说,不知情的人只有他一个,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洁明,铁定一早就被他当猴子看了,肚子里在笑吧。
“算了,我看在若涵的面子上不和你们计较了·”松开白若涵,伸手提起几个行李袋,丘晨对着他说:“走,我们回家·”·一出医院大门,丘晨觉着清爽了许多,毕竟让他在医院憋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是自由了,更重要的是白若涵也出院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为了给丘晨和白若涵接风洗尘,丘琳硬是拉住宣敏和他们一起下了顿馆子,直到下午已过去大半时光,大家才散了伙··由于丘琳事先请过钟点工打扫了房间,家里一点儿长久未住的迹象都没有,这倒是让两人松了口气,不用顶着这么累的身体来一次大扫除了。
丘晨照例第一次事就是洗澡,白若涵便回房间开始整理衣物·刚收拾完坐下来,就注意到床头上多了一个台历,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拿过来一看,才发现还是一个月前的那一页,好像是从他开始住院的那天起,日期右边的小格子里就有一些文字。
细细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字体··6今天陪了若涵最后一个晚上·7宣医生答应我以后可以在半夜去看他·8为何他睡觉时还会流泪呢·9为何他总说我不要他,我肯定要他的啊·10他还是会流泪·11宣医生说他终于有平静的时候了,虽然还是不肯让人接近·12若涵,不要再伤心了·13若涵,你可以控制住的·14若涵,别怕,我说过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15若涵,我真的让你伤透心了吧·16若涵,不愿意见我吗·17若涵,想你·都市情缘竞技·18若涵,见见我吧,想你·…………·用手捂住嘴,温热的液体流过手背滑进袖口,白若涵用心看着每天的一句话,直到丘晨·出车祸的那一天,才不再有这些文字。
一股暖流流入心间,现在的感动自己无法形容,也不知该如何表现出来,只能通过这些小字想象着丘晨当时的心情,希望可以一句一句回应它··“在看什么呢”身后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
丘晨发现白若涵双肩在抖,不由一惊,走到正面才发现他在哭:“若涵,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放下捂住嘴的手,抬起泪帘看着他,“你每天都是半夜去看我你每天都睡在我的房间你每天都在想我”·丘晨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的是自己一个月前数日子的证据,微笑着将白若涵抱在怀里,“是啊,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啊,我才该哭呢,天天晚上对着你在心里说了那么多话,你一句都听不到呢。”
抓着丘晨衣服的前襟,白若涵着急地说:“那现在说给我听,我好好听着·”·用手指拂去他眼角将要涌出的泪水,丘晨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好的,我每天都讲给你听。
现在我们做点儿别的行吗”·“做什么”白若涵止住哭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丘晨的手指移上他红润的嘴唇,白若涵这才发现丘晨的脸离自己相当的近,脸上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紧张得脸发烫,一片绯红抹了上去。
“我可以亲下这里吗”·听到这句话时,白若涵在心跳的同时又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现在和丘晨的关系,咬着牙点了下头··丘晨还是察觉出了他的异样,毕竟这一举动很有可能刺激他想起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去,“如果心里害怕的话就算了,等你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再……”。
“不,没事的·”该克服的事总得有个开始··深深地望入那双清亮的眸子,托起带着红潮的脸,“还是害怕的话,就不要闭上眼睛,看着我就行。”
在得到应允后,丘晨便贴上了那两片薄嘴··没有想象中那样恐惧,白若涵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嘴下的感觉不同于第一次的吻,同样的柔软缠绵中更多了一种珍视,努力回应着丘晨的试探,放开心怀享受着这份甜美。
不舍地离开那两边温- shi -的唇,丘晨又轻啄了一下,开心地看着脸红到脖子根的白若涵,一时觉得他可爱得不得了,又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感觉怎么样”·“这种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啊,真是的,不过和上次不一样。”
羞赧地偏过头,告在丘晨的肩上··“等一下上一次你那时不是睡着了吗”丘晨记得那天白若涵注- she -了镇定剂,明明睡得很沉。
“啊你还亲过我啊”抬起头一脸的不解··“你说的是几次啊”·“两次啊,除了这一次,还有上次你发烧的那次,不过,那时你把我当成杨诗了。”
说完,双眸又闪过一阵伤感··回忆起那次的醉酒加发烧,丘晨确实想起那时白若涵哭得很厉害,可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那次的事我向你道歉,没想到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让那双眼睛正视着自己,“对着我爱的若涵,那我现在再补给你一个。”
·“你……”·当然容不得半点儿拒绝,丘晨得意地用嘴堵了上去···☆、22·作者有话要说:在此,谢谢巴黎绿、山下夜龟仁、樱影然,还有那些看了文未留名的亲们^0^·果然有人支持动力真的很大,当我看到点击超了1000时,那个激动啊·当然这点儿点击算不上什么,但是感觉有人看我的文,已经很开心了:)·山下夜龟仁,有没有好点儿的网站推荐一下,我想把完结的文贴过去,谢谢·PS:由于看了规则,感觉自己那样跟评论是不对的,所以以后在这里表达心情:)·22·为了能够跟得上学校的进度参加期末考试,没休息几天,白若涵便返回了学校,在一片欢呼和激动声中却犯了愁,专业课的内容还比较好上手,而且叶茜每个星期有给他补课,可一上必修课,简直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本来丘晨说每晚要给他补课,可看着丘晨写字台上一人高的文案,天天挂着个黑眼圈,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费心··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美术室,这才想起到校至今还没有见过杨奇,正打起精神进门打招呼时,却发现美术室里站着一个女孩子,见有人进来,慌忙地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
在定睛看清来人后,那个女孩子用一种憎恨的目光盯着白若涵,径直向他走过来,在擦肩而过的一瞬丢下一句话··“我劝你不要假惺惺的装好人·”·白若涵怔怔地看着远去的背影,他并不认识她,可她好像很讨厌自己的样子。
“你来上课了,身体怎么样”·身后是杨奇的声音,白若涵回过神忘却了刚才的不快,转过身开心地看着杨奇:“我很好啊,再不来,我都快成小猪了,天天不是睡就是吃。”
“你见哪头猪有你这么瘦的·”脸上不再冷漠,杨奇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开玩笑,“进来说话吧·”·杨奇收起画架,搬过两个椅子和白若涵坐了下来,这才看到他一直在不停地偷笑,“你笑什么”·“听惯了你一直冷言冷语,刚才说那句玩笑话像换了个人似的。”
杨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朋友嘛·”·白若涵满意地听着这个理由,快乐起来确实并不难,只要你可以正视自己,“嗯,这样很好。”
都市情缘竞技·“对了,上课能不能跟上啊”·一听到这个问题,白若涵丧气的头马上耷拉下来,“专业课还行,可必修课做一道题错一道题。”
杨奇略微想了一下说:“我的成绩不算坏,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给你补一下吧·”·惊喜的目光看着杨奇:“可以吗你不是也要考了嘛,比我高一个年级,课业也比较重吧。”
“没事没事,从你生病到现在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再说帮你补习我也可以巩固知识啊·”杨奇笑着拍了拍白若涵·之后就是天南海北的乱扯,直到上课铃响,两人才奔回教室。
本以为今后的日子可以放开步伐走下去,不想第二天上学时同学对白若涵的态度发生了巨变··走进校门的那刻起,白若涵发觉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时不时地低头私语,在经过他身边时,也用很快的速度走过去,有的人甚至绕开他还跑开了。
原本热闹的教室在他踏进的一瞬间鸦雀无声,不再有人和他打招呼,似乎每个人都在怕什么,身边的座位上一个人也没有·虽然觉得奇怪,白若涵却没有很在意,直到他为了交专业课的作业到叶茜办公室的门口才知道其中的原因。
“叶老师,我们想调座位·”四个学生并排站着,小心地说着·这四个人正是坐在白若涵周围的同学··“为什么啊是和同桌闹别扭了吗”叶茜第一次碰到四个学生一致要换座位的事情。
“老师没有看校网上的BBS吗”一个男生说··叶茜摇摇头··“昨天晚自习时,计算机房的学生在BBS上看到一条消息,说我们班上有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
听着那个学生口中的最后八个字,叶茜只觉得头一沉,整个心吊到了嗓子眼··“他们说是白若涵,我们开始不信,后来大家都去看了一下,上面有说是哪家医院,而且住院时间和他不在校的时间是吻合的。”
“还有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上晚自习呢之前没有军训也是因为生病吧·”·听着几个学生的说明,叶茜的脸渐渐白了起来,虽说这事校长是知道的,但一旦传了出去,很多家长都会来找学校,而迫于外界的压力,白若涵很有可能会被退学。
可这事究竟是谁说出来的呢,而且还刻意公开在校网的BBS上··“叶老师,这个事是不是真的啊”·额头上渗出些许的冷汗,咬了咬牙,她刚想否定掉这一说法,却听到一个肯定的声音。
“是真的,我以前患过精神分裂症·”白若涵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看着那四个学生,这句话他说得很镇定··四个人紧张地小步向后退着。
白若涵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给你们造成困扰我很抱歉·但请相信我,现在我的病已经治好了·”·“那种病怎么能治好啊·”一个学生小声地说。
“可以,那要靠自己的意志·”叶茜递给白若涵的一个安心的微笑,“快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好不好·”·世俗的观点是很难转变的,这一点叶茜很清楚,对于这件事也许就算解释也不济于世,但她还是要解释,要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她的学生。
站在熟悉的讲台上,围绕在周围的是一种凝重的气氛··“在上课之前,对一件事讲下我的看法·我想你们已经都知道校网BBS上说的那件事吧,先不论那件事是真是假,就这种行为我认为是很可耻的。
精神上的疾病对于人来说,要比身体上所带来的痛苦要深得多,患有这种病的人,本身就经历了许多打击和刺激,而患上病是因为他们承受不了那些心理上的压力·而能在这些痛苦中直视自己、面对自己的人要比一般人更坚强,所以我很佩服那些康复的人。
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觉得需要大家的关心,而不是一种世俗的偏见·”·长长呼出一口气,叶茜敲敲讲台,恢复了老师的架式,“我要讲的就是这么多。
现在开始上课·”·这节课上得很沉闷,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叶茜说的话,直到下课铃响,座位上的同学一动也不动··白若涵悄悄走到楼层的拐角,拨通了电话。
“丘哥,来接我好吗恐怕以后我没办法上学了·”·没有流泪,没有抱怨,只是深深的失落和遗憾,很多事都是这样,对客观的无奈。
急急忙忙丢下手中的案子和方洁明告了假,丘晨便赶往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盯着地面发呆的白若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说没办法上学了。”
丘晨接过书包,让白若涵坐进了车··“我生病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低着头,淡淡地说出这句话··伸过手拨弄着白若涵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丘晨安慰他说:“没关系,我再去和校长说说。”
淡然地笑着,白若涵拉住丘晨的手,摇摇头:“他们没赶我,是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他们一看到我就很害怕,这样无法安心上课的,而且事情传出去,对学校的影响也不好。
我想过了,虽然有些可惜,我可以在家学习啊,不上美术学院也不要紧,我可以在家画画,说不定还能挣钱呢,像小说的插画啊,小公司的广告文案之类的,还有……”·丘晨一把抱过他,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若涵,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压在心里。”
看到这样的白若涵,他感到一阵心痛··“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上不了学是很难过,不过我也想开了,又不是不能画画了·”拉开一段距离,抬起手摸着丘晨的脸,微笑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长大了不少呢·”将自己的手叠上那支有点儿凉的手··意外地白若涵顺势倒躺在丘晨的怀里,向上对上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让我这样躺一会儿行吗”·温和地点点头,丘晨握住了他的手。
接下来的事正如叶茜所预料的那样,许多同学的家长知道了这件事,经常有电话找校长要求不让白若涵再呆在学校,所以校长也无可奈何地告诉她,白若涵复学的机会很小,至少要等这阵风波停息以后。
好在白若涵自己并没有想不开,依然在家里继续学习,自己班上的不少学生也因为她的一番话理解了这件事·可是……·都市情缘竞技·用笔头不断敲着办公桌,叶茜托着下巴在想,是谁把这个消息暴露出来的呢明明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还公开在校网的BBS上,分明是想全校皆知,白若涵也没上几个月的学,同学关系也一直不错,怎么会有人这样针对他呢·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皱皱细眉推开门去一探究竟,却吓了自己一跳·走廊上教导主任正在训斥杨奇,身旁还站着一个哭个不停的女生··“那个,打搅一下,王主任,杨奇这是犯了什么错误”叶茜发现杨奇很凶地盯着那个女生,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小叶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王主任烦恼地摇摇头,“本来以为杨奇是个好学生,哪知刚才我在年级巡视时发现他打了这个女孩一巴张,问他原因他还一个劲儿闷头不肯说,这个女孩也是,不个字不说一直在哭。”
也许是因为引来了不少侧目,他说话的语气放柔和了些··叶茜将手搭在杨奇的肩上,对王主任说:“把他们交给我吧,您等下不是还要开会吗你看都快到点了。”
她不相信一向闷不作声的杨奇会随便出手打人,而且还是打一个女孩子,其中一定有原因··王主任抬手看看表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大,你帮我好好开导一下,我先去开会了。”
叶茜笑着点点头,把两个人拉进了办公室··“杨奇,无论什么原因,一个男孩子打女生就是不对,这样做很没风度,你知不知道·”杨奇倔强地看着她,仍旧不语。
“两个人先互相道个歉,剩下的事慢慢说·”叶茜有点儿生气的拽了一下杨奇,示意他先道歉··挑着横眉,杨奇看向正在抹眼泪的女生:“只要她在全校人面前对白若涵道歉,要我怎样都可以。”
叶茜不解地看着一旁的女生··“是要我说出来,还是自己说出来·”杨奇毫不留情的抛出这句话··那个女生吓得一哆嗦,小心地看着杨奇,拉住叶茜说:“我自己说。
白若涵的事是我发到BBS上的,之前丢画的事也是我做的·”·叶茜吃惊地看着有些柔弱的女生,“为什么这么做你和白若涵有什么不愉快吗”·“没有。
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不应该受到这么多的照顾,明明没有上多长时间的学,许多的美术比赛的推荐上都有他的名字,不公平·”·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嫉妒心会如此可怕,只是因为这样她就想毁掉别人的前途吗叶茜严肃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学画画”·“我喜欢画画。”
女生回答说··“是真的喜欢吗你有过那种经历吗,在遭受过巨大痛苦、失去一切之后,断然想放弃自己最喜欢做的事,也就是他的梦想,可手却不受思想控制地继续画画。”
“那是不可能的事”女生果断地说··杨奇哼出一声冷笑,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有,那个人就是白若涵,他并不是为画画而画画,而是为了表达出自己的内心感情。
你很震撼吧,在看到他的画的那一刻,所以第一次我也成了你的帮凶,本来可以在拦住你之后放回去,自己却把那张画带出了学校·”·女生不再争辩,似乎默认了所有的观点。
而叶茜从未想过思想单纯的学生,因为竞争已忘却了实现梦想的目的·谈不上愤恨,她只是有些失望,在艺术的道路上许多人都会迷失,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若涵才显得难能可贵。
沉默片刻,叶茜淡然地说:“好了,事情的前因是知道了,至于年级主任要怎么处理,这是我无法预料的,但我希望你们可以坦白自己的错误,堂堂正正地走自己的路。”
·☆、23·23·揉揉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八点半白若涵一下子坐了起来,完了,丘晨上班一定要迟到了·快步下了床跑到丘晨房间一看,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已经走了。
白若涵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洗漱,一回头才瞟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切好的面包片和一些糕点,微笑着走过去,拿起了一旁的纸条··若涵:·闹钟是我按的,看你昨天画画画到那么晚,想让你多睡会儿。
早餐你先吃点儿东西掂着,牛奶在微波炉里·我把今天的事处理完就回来,大概十点多吧,要等我哦··生日快乐·晨·定定地看了两三遍那刚劲有力的字体,白若涵的心里暖暖的,虽然近一个星期没有去上学让他还是有些难过,但丘晨时时的关心使他不会感到情绪低落,而是勇敢地面对了这件事,没有放弃自己的学业。
昨天,丘晨有说要给他一个惊喜,是什么呢·期待地想着各种各样的答案,白若涵哼着歌开始了起床工作··“先生,这是您订做的项链。”
金店的售货员小姐就是不一样,感觉连笑容都是闪光的··满意地点着头,丘晨让她把项链包起来,趁着空闲又看了一眼捏在手里的两张票,嘴角挂着微笑。
竖起耳朵,一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白若涵便飞奔到门口··刚一开门,就迎上个大大的笑脸,丘晨真想一把抱起他转几圈,可苦于手上的大蛋糕,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回来了·”接过丘晨手中的蛋糕,开心地抱在怀里··刚把蛋糕放下,就有人从背后将他抱住,轻轻在耳边说着:“若涵,生日快乐。”
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白若涵侧过身子刚想说声“谢谢”,却被丘晨的吻给堵了回去·低着头,带着脸边的一片羞红,靠在了他的怀里,“谢谢。”
“不问我礼物是什么吗”·“我想了一个上午也想不出来·”·“当然了,惊喜要是让你想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宠溺地紧紧拥了一下白若涵,一支手伸进上衣口袋,将两张票递到他面前晃了晃,“不是一直想去看油画展吗,今天是最后一天哦·”·都市情缘竞技·抓住眼前的票,白若涵这才看清,这是风客油画展的票,自从上次在网上看过一次风客的作品,他就一下子被吸引住,喜欢得不得了,在得知本市要举办风客油画展时,确实很想去,可一看到丘晨忙碌的身影便没有开口。
“好了,快去换身衣服,我们这就出发·”·微笑地点点头,白若涵一蹦一跳地跑回屋换衣服··风客是众多青年油画家中最著名的一位,本以为这个年龄段的画家都有着张扬的个- xing -,但他的画中却可以看到难得的淡静与清新,这也是白若涵喜欢上风客的原因。
慢慢地走近一幅画,在画前品味一番,再走向下一幅画,白若涵细细解读着画中所表达的意思,兴奋地小声说给丘晨听·丘晨则轻轻牵着他的手,没有束缚却又很依赖,微笑着认真听他的解说。
米色的展示大厅内别致的作品架摆设成迂回的长廊,人们可以按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的顺序一张不漏地欣赏画作,拐角处还有供人们休息的弯形长凳··评论完最后一张画作,白若涵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回头张望着前排的画作,意外地发现在出口的左侧有个小展厅,门口写着:风客喜爱的作品。
这个小空间所展出的画并不是风客画的,而是他喜欢的一些作品··摒不住好奇,白若涵拉着丘晨走了进去··里面的画作并不多,约有十几幅的样子,整齐地挂在白色的墙面上。
可能是因为大多的作者不是很有名的缘故,来这里参观的人很少·就在白若涵转身的一刹那,他怔住了··面前的那幅画是那样的熟悉,两个相依的背影让人依旧动心,流淌在笔触间的感情已经一点点释放,不再迷惑,不再局促,不再压抑,而是充盈着幸福的味道。
那是他的画那幅《气息》可画的感觉为何改变了不,画作上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也许是看画的心情改变了吧,一些不确定的东西变得清晰起来,更加坚定起来。
白若涵将手里的手紧紧握住··“这是第二个惊喜·”丘晨得意地看着那双欣喜的眸子··“怎么会真的是我的画”白若涵记起前几天叶茜说那幅画是拿回来了,可她要借走用一下,自己当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丘晨指着画下的小标签说:“怎么不是你的啊,这里还有你的名字·风客是叶茜的一个大学前辈,前些天在同校的聚会上,很多人在交流画作,叶茜就把你的画拿去了。
她说风客可是一眼就看中这幅画了,还说要放在自己的画展上·”·“叶老师没和我说这个事啊”·“小笨蛋,我要是让她告诉你,那我还怎么唱戏啊。”
丘晨亲昵地捏了一下白若涵的鼻子··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突然听到背后的议论声··“这幅‘气息’不错哦,整个构图很饱满,颜色的协调- xing -也不错,不过,好像不太像油画啊。”
“嗯,这个作者挺创新的,用水彩的画法使用油画颜料,感觉真的很不错·”·“我也挺喜欢的,特别是两个背影之间的那种感觉·白若涵,这个名字好耳熟哦。”
“我想起来了,他是华源学院美术系的学生,那幅‘蓝天’你们记得吧,就是他画的·”·“哦,想起来了,不过挺可惜的,听说因病不能上学了。”
“什么病”·“好像是精神分裂症·”·“怎么会得那种病啊,压力太大了吧·”·“我觉着无所谓啊,只要能画出好画的,就是个画家。”
“那倒是的,再说不就是生病吗,可以治的吧·”·“嗯,要是不能继续学,真是可惜了·”·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轻叹着摇摇头,走过他们身边,开始欣赏其它画作。
安心的笑容挂在脸上,白若涵很安慰,就算不能再返回学校,只要还有人喜欢他的画,他就会一直画下去,何况现在自己还有身边的人可以依靠,只是这样,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你好有名啊,连大学生都知道你·”丘晨小声说着··白若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时候精神境界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忘记许多事的,刚出展厅的大门,白若涵就感到饥肠辘辘,腿脚也感到有些酸,抬手看看表才发现,和丘晨两个人在里面逛了足足有二个多小时,靠着早上的那几片面包居然支撑到了现在,白若涵用手轻轻拍了拍有点儿酸疼的大腿。
“怎么了,太累了吧,我抱你·”·惊慌地打掉向他伸来的手,看看左右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才正色道,“这是在外面啊,让别人看到怎么办”·“有什么关系啊,你是我爱……”·一手捂住丘晨那张乱说话的嘴,白若涵挑着眉看向他,没想到丘晨反倒顺势把他横抱了起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停车场。
身后迅速响起不少刹车声·本想双手交叉摆摆脾气,却被一阵肚子叫打破了形象,白若涵脸红一阵白一阵地偏过头去不看丘晨,发下了号施令:“我要吃饭·”·偷笑了一阵,丘晨踩下油门,说:“我们先去吃顿好的,晚上回去吃蛋糕,怎么样”·“可以,不过,今天晚上你做饭。”
嘟起嘴,丢过一句话··“只要你吃得下·”·填补好肚子的空虚,丘晨又拉着白若涵到老街去逛了一圈,去看看城市别具风格的另一面。
等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折腾了一天,本来有些疲倦的两人在洗过澡之后感觉精力旺盛,这会儿正在厨房大战,准备蛋糕的辅助食品··看着身边得心应手掌控着炊具的人,丘晨自惭地将手中炸得焦黑的一盘鱼倒入了垃圾桶。
托着下巴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一样他会做的东西——煮面,反正今天白若涵生日,应当要吃长寿面才对·翻箱倒柜地弄了半天,他得意地将手中热气腾腾的小锅放在餐桌上。
菜虽然不多,但都是丘晨最爱吃的,会心地冲白若涵笑了笑,他点燃了蛋糕上插好的蜡烛··都市情缘竞技·“许个愿吧·”·垂下长长的睫毛,白若涵双手合十,静静地许着愿望。
这之后,两人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烛火··“若涵,等我一下·”丘晨看两人吃得差不多,是时候送上最后一个惊喜了,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一个淡蓝色包装的小盒子,郑重其事地双手递到白若涵的面前,“打开看看吧,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接过漂亮的盒子,白若涵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心中却不禁心跳加速·打开一看,是一条白金项链,细细的链子吊着一个四叶草的坠子,没有复杂的花纹,只有四片简洁的叶瓣,却显得大方漂亮。
用掌心小心地拖着坠子,白若涵想起了那个背离自己很久的记忆,那个寻找幸福的记忆··“一片叶子代表信仰,一片叶子代表健康,一片叶子代表爱情,最后的一片叶子代表着幸福,只要你能找到四叶三叶草,你就会找到幸福。”
丘晨微笑着说出这些话,拿过链子,帮白若涵戴在了脖子上·“喜欢吗”·“嗯,很喜欢·”摸着小小的四片叶子,白若涵转过身看着丘晨,“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曾和妈妈一起寻找过四叶草。”
“那找到了吗”·淡然的笑挂在嘴边,“找是找到了,当时很开心,可之后并没有幸福,或许我找的那颗不是四叶草吧·”·双手环住白若涵的腰,认真地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以后你不用去找它了,我会将幸福双手奉上。”
“丘哥……”眼眶有些发热,那股温热的液体又在眼角打转,轻轻落了下来··吻上沾有泪水的眉睫,丘晨笑着说:“你是不是也应当改改叫法了,若涵,叫我的名字。”
轻启两片薄唇,白若涵注视着他的眼睛,“晨·”·满意地听着自己的名字,丘晨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像是享受这份体贴的白若涵,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同于以往的吻,他主动地索求着什么,这种大胆让对方的行为更加激烈,白若涵觉得身体开始发热,腿脚也有些发软,依靠丘晨支撑着自己·忘情的丘晨将手伸入了白若涵的毛衣内。
“呀”猛地推开面前的人,睁开的双眸间流露出一丝惊恐··“对不起,若涵,我不是故意的,”丘晨无措地看着白若涵,双手在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去碰他,果然还是刺激到他了。
按住自己发抖的双肩,白若涵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你没有错·”咬住下唇,慢慢移着步子走到丘晨跟前,抱住了他,“我没事了,去房间好吗”·丘晨惊讶地看着怀里的人,“你确认没有问题”·“我不确定,但我会努力看着你,晨。”
抬起头,第一次主动吻上丘晨··平躺在淡蓝色的床上,白若涵涨红了脸,羞涩地不敢正视丘晨··伸手抚过雪白的脖颈,丘晨感到身下的人还有些颤抖,“若涵,放松点儿,看着我就好,你要看清我是丘晨。”
清亮的眸子注视着上方的人,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看清了,你是晨·”·数个吻如轻纱拂过般,柔和地落在白若涵的身体上,伸出手环过丘晨的脖子,珍惜地拥着他,自己可以做到的,可以放下一切,眼里、心里只有这个人的存在。
从未有过的触觉包围着白若涵,呼吸渐渐重了,身体也莫名奇妙地热了起来,头脑似乎也变得有些不清醒,但他的心里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托付给这个人··月夜的淡光撩拨着昏暗的室内,渲染着暧昧的气氛。
·☆、24·作者有话要说:有很多亲要求转载^0^很开心哦,谢谢你们·可以转载的,只要如实地写明作者、文章名等内容就可以了··最好注明一下,转自JJ,因为我目前还未在其它网上发文:)·确实现实并没有如此美好,也许有些爱情也是一样,没有那么真切,但我仍期望它可以美好,哪怕只有一点希望……·24(完)·在清晨睁开眼的那刻,就迎上脉脉注视自己的含情目光,在端详俊美面颊的同时,白若涵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身子还紧贴在一起,不由收回目光,带着一片羞红将头埋进了丘晨的胸口。
“小媳妇·”此时的白若涵让丘晨觉得倍感可爱,伸出手臂搂住了他··“谁是小媳妇啊我又不是女的·”怀里的人不满地嘀咕着。
“除了你还有谁啊难道说不用我负责了吗”·抬起头,用力在丘晨的手臂上捏了一把,得意地笑着,“你敢。”
“哎哟”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丘晨皱着眉指着白晳皮肤上星星点点发红的印记,“我哪儿敢啊,你看看,这可都是证据啊。”
憋红着脸想翻个身不去理他,却感觉全身酸疼得厉害,像散了架似的,特别是腰部以下的部分稍微动一下就疼,白若涵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疼·”·“小傻瓜,昨晚那么折腾还有不疼的,”勾起嘴角,轻啄了一下白若涵的唇,“你今天给我乖乖地在床上休息。”
“那你呢”下意识地抓紧了丘晨的胳膊,“要去上班吗”·看着对方不舍的眼神,丘晨将一支手垫在白若涵的头下,让他以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中,“不去了,今天陪着你。”
用手拨弄着白若涵额前的发丝,“困不困再睡一会儿吧·”·安心地靠在宽阔的胸膛上,没想到爱着一个也爱自己的人,会感到这般幸福。
指尖触摸着胸前带着体温的链子,现在的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四叶草,白若涵就近落下一吻,心中默默说着,我爱你,晨··“若涵,在说爱我吗”丘晨温柔地摸着白晳且透着绯红的脸。
·都市情缘竞技惊奇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听见的,”无阻隔地感受到他的心声,丘晨认定,这辈子都只注视着这一个人,这个人的幸福也只有自己能给,“我也爱你。”
紧贴在一起的唇相互诉说着从相识到现在的种种,分享着彼此的喜悦、悲伤,坚定地选择相信幸福··近冬的寒气有些逼人,却仍敌不过温热的化解·风轻轻鼓着窗子,将从远方带来的种子播种下来,让它扎根在时间的轨道上,随时间不断地生长,覆盖今后的路程。
“若涵,你的画我拿回来了,明天早上来学校一趟行吗”·“嗯,好的,谢谢叶老师·”·“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挂上电话,白若涵的心情有些复杂,并不是不想去学校,而是怕去了那儿,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快期末考试了,大家的学习都很紧张。
“怎么了瞧这眉头皱的,谁来的电话”放下手上的报纸,丘晨揽过坐在一旁的白若涵··“叶老师要我明早去拿我的画,可是我怕打搅到大家。”
白若涵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没关系啊,我们在上课的时候去,不用怕,明天我陪你去学校·”丘晨握住那双不安的手说··“嗯。”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踏入校门,好在是上课时间,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课,白若涵的心情也略微轻松了下来·留恋地看着熟悉的树木、- cao -场、教学楼,回忆着在这里并不多的时光,他还是很感谢华源学院的,毕竟一个颇具规模的学校同意收他这样的学生,已经是很破天荒的事情了。
刚走到教学楼的大门,惊讶地发现校长正在等着他··“快来吧,你们跟我到礼堂去·”·还没等白若涵反应过来,就被丘晨拉着,尾随校长走进了礼堂。
全校上下几千人坐满了整个礼堂,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白若涵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还未待他开口问清状况,就被校长带上了讲台·无措地看向台下的丘晨,打着求救的目光。
丘晨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顺其自然,听候发落吧··“同学们,主人公终于到场了,我们欢迎白若涵同学重返学校·”校长的话音一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转过头慈祥地看着一头雾水的白若涵,“白若涵同学,由于全校学生的联名上书,以及你在海外青少年绘画比赛获得金奖,学校不想失去一个优秀的人材,所以决定让你继续上学。”
递上一本红色封面的证书,校长笑着说:“这是给你开的欢迎会·开心吗”·我可以重新上学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校长和在座的全校师生,激动地接过那本红色的证书。
“白若涵是我们美术系的骄傲”台下有人大声地喊着··“华源的头牌”·……·热情的声音此起彼伏,除了喜悦,白若涵感到更多的是感动,闪着点点泪光注视着台下期盼的眼睛,他哭着大声喊出“谢谢”,向所有人深深鞠着躬。
没有话筒和扩音设备,用尽全身力气说着那句“谢谢”,声音久久地回响在整个礼堂··从讲台下来,白若涵就被人团团围住,映入眼帘的都是同学们真诚的笑脸。
直到迎接会规定的时间结束,学生才被各班的老师赶回了教室·看着内心还未平复的白若涵,叶茜将他和丘晨带到了办公室··“这次,你是不是又在瞒我”红着眼睛质问身旁偷笑的人。
“我先声名,这次的事我也是昨天知道的,只不过比你早了那么几个小时,我只提供了一份主治医生的诊断证明·”丘晨举起一支手作对天发誓状··叶茜笑着递给白若涵一张纸巾,让他擦擦眼角的泪,“我呢,也只是把你的画拿到海外青少年比赛的会场转了一圈,关键是全校学生的联名上书。”
看着流露出疑惑的眸子,她继续解释说:“上次BBS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学生选择在全校师生的面前道歉,并提议联名上书向学校要求你回来·校长也顺水推舟地应了这个早就想答应的请求。”
“那我要谢谢那个学生了·”虽然之前让他离开学校的是那个人,但有勇气承认这个事实,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何况又让他重返学校··“这个我倒是帮不了你,那个学生已经转学了,可能是觉得无法再面对你吧。”
叶茜说,转过身打开柜子,拿出已经镶好画框的画,摆在了白若涵的面前,“这次可以安安心心地带回去了,你很珍惜它吧·”·“嗯,谢谢叶老师。”
珍惜它,是因为其中富含了太多的回忆和感情··丘晨站起身拍了拍白若涵,“走吧,先回家洗洗你的小花脸,下午不是要来上课嘛·再过几周可是要考试了,我要看你在家学习的成果如何,要是没考好,看我怎么罚你。”
“你又开始哆嗦了·”冲着丘晨撇撇嘴,白若涵先一步走出了门口,“帮我拿画·叶老师,下午见·”·“这个小家伙,又开始使唤我了,”丘晨无奈地小心拿起那幅画,向叶茜道别,“这次真的很谢谢你,下次有空,请你吃个饭,再见了。”
“好的,再见·丘晨,你的感觉变了不少哦·”叶茜第一次看到他可以轻松地和别人拌嘴,可以在不经意间笑得这样幸福··“当然,因为我找到了那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嘴边浮起阵阵笑意,丘晨快步追上前方驻足等待他的身影··---------------------------------------------·PS:关于番外,偶另开了个坑= =;不好意思啊·源于对这两只的爱,决定在番外里写些有的没的的小事情。
·但更新的速度就交给灵感了^-^·在此,谢谢看文和支持我的亲们,CHU=3=···都市情缘竞技☆、(番外1)感情真的可以长久吗·开学时总觉得事情特别多,其实也不知自己都忙了些什么,白若涵来到中央美术学院已经一个月了。
第一次和丘晨分开这么久,而且还是这么远的距离,空闲下来的他感到有些寂寞,虽然每天都有和丘晨通话,而且每次他一接寝室电话,室友铁定放弃了省钱,乖乖拨着手机给女朋友发短信,因为每一通电话都不下二个小时。
原来不在一起的时候,更会强烈地想念对方··难得的星期天,虽然白若涵很早就醒了,却想窝在床上躺一会儿,侧过身将床头的小相册拿了出来·那是放暑假时自己和丘晨到海南旅行的照片,为了庆祝他考上中央美学院,丘晨特意请了半个月的休假好好地陪他玩上了一回,刚洗出照片时,丘晨就说他们两个人的笑容绝对比阳光灿烂。
注视着照片上紧靠在一起的笑脸,还有许多丘晨对着镜头故意摆出的姿势,白若涵捂住嘴小声笑着··振动的手机在一旁打着圈·白若涵忙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杨奇邀自己一起去买画笔,便将相册放好,看看还在熟睡的室友,悄悄起身去洗漱。
杨奇是早他一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的,这也是丘晨放心他住校的原因,毕竟有个熟人照顾自己多少不用太担心··“若涵,还没吃早饭吧,”杨奇招乎白若涵进寝室,指指桌上热腾腾的豆浆、油条,“我刚去食堂买的,赶紧趁热吃吧。”
白若涵笑着点点头,“谢谢·”自从入学以来,杨奇对自己真的很照顾,每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在一起吃的,而且都是杨奇挤在人群中打饭,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次提出自己去打饭,被他一口回绝,还说要是丘晨知道了铁定不会放过他,白若涵也只好随他了。
“等下我想先去图书大厦买几本画册,再去买画笔行吗”杨奇将油条递给他··“行啊,我本来今天就没什么事,陪你跑腿吧。”
接过油条,将它撕成几小块,泡在豆浆中··两人买完东西看看时间还早便提议去城皇庙里逛逛·白若涵边聊着天边看着大大小小的小吃店,为中午的伙食寻找目标,眼睛扫过一家冷饮店时,他愣住了。
不会是眼花吧,窗边那个位子上的人怎么这么像丘晨·白若涵停下脚步定睛向店里看去··发觉身边的人一下子不走了,杨奇回过头发现白若涵正盯着一家店看,“若涵,怎么了”·“杨奇,你来看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丘晨”没有移开视线,生怕一转眼那个身影就会消失。
“怎么可能啊他大老远跑来北京还不提前通知你,你就这么想他啊·”杨奇说笑着走过去一看,也呆住了,就算是长得像,也不会这么像吧,“真的是他”·听到杨奇这么问,白若涵肯定自己没产生幻觉,决定进店里一探究竟。
谁知进店后看到的情景完全让他怔住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和丘晨抱在一起·握着拳头,白若涵定定地站在距两人不到2米的地方,脑子顿时乱轰轰的··“你到底找到那个人没”杨奇好不容易跟上白若涵的步子,一看面前的景象,马上住了嘴。
听到背后有人说话,那人将身边的女人扶到一边,转过头张望··“若涵你怎么会在这儿”毫无疑问这个人正是丘晨,他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他。
“小晨,是你认识的人吗”坐在一旁的女人皱皱眉头,用手揉了揉膝盖··紧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白若涵觉得眼眶热得很,在泪水还未落下来之前,一个转身跑出了冷饮店。
丘晨觉着白若涵有些不对劲,忙起身对杨奇说:“帮我追一下若涵,别让他乱跑,我现在还有事,等下去找你们·”·杨奇点点头追了出去,在层层人群中找了半天才找到泪流满面的白若涵。
“若涵,你怎么哭了”拉住还在向前冲的人,杨奇连忙拿出面纸帮他擦眼泪,“好好的,怎么哭了,是因为丘晨没有通知你他来吗也许是想给你个惊喜啊”·白若涵摇摇头,声音已经有点儿哑了,“我们回学校。”
丘晨的额上是一层汗,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只想快点儿结束手里的事情马上奔到白若涵的身边·本来是想借着到北京出差的机会给他一个惊喜的,准备办完公事下午就去找他的,可现在……·“小晨,刚才那个孩子是谁啊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要不我们改天再办。”
那个女人伸手想收起桌上的几份文件··“没事的,等对方一来,我们签完协议就好了,再说他们好不容易才肯见我们的·”丘晨不时地看着手机。
“吃点儿东西·”杨奇硬是拉着白若涵去打饭,这会儿正对着这个不吃不喝不说话的木头人唱独角戏··见白若涵失神地望着自己摇了摇头,杨奇有点不悦,“不吃东西也行,那你得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哭是因为他没告诉你他来”·“杨奇,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白若涵转身爬到上铺。
杨奇只好坐在下面守着,好在星期天寝室里没什么人,不然这要是别人问起来,自己都不知怎么解释·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丘晨··侧躺在床上,白若涵面对着雪白的墙壁。
前些天丘琳姐就在电话中和他聊起过,丘晨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结婚了,她就帮忙物色了几个相亲,还问他什么类型的配丘晨比较好·当时,自己的心里很是不安,虽然相信丘晨对自己的感情,可两个人的事毕竟无法公开,这样的感情让家人承认是很困难的,本来他只是想守住自己小小的幸福,就算没有别人祝福也没关系。
可丘晨如果一直这样单身下去,家里人总有一天会知道,父母也会担心他的终身大事,到时,自己要怎么办·今天看到的也许是个误会,可一看到丘晨和那个女的抱在一起,胸口就好痛,痛得喘不过气来,自己和他的感情能长久吗·一路上丘晨不停地打白若涵的手机,结果当然是关机,要不是杨奇发了短信通知他,白若涵回了学校,自己也陪在旁边,他才多少放下点心来。
根据杨奇的提示,好不容易找到了寝室··都市情缘竞技·“既然你来了,我就回去了,你们两个好好谈吧,”杨奇走出门,将丘晨让了进去,“我就在楼下的203室,还有,若涵不肯吃午饭。”
关好门,丘晨望着上铺蜷缩着的背影,不知该从何解释,“那个,若涵,先下来吃点儿东西行吗都快三点了·”·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丘晨担心地想不会是生病了吧,便爬上床边伸手想摸下白若涵的额头,哪知冷不防被他一甩手,脚下的爬梯也没踩稳,整个人“咣当”跌倒在地。
白若涵本来是想耍耍小脾气,拍开丘晨的手,没想到连人一起摔了下去,他马上坐起来急着要爬下去··“你慢点儿,那个踩脚的地方滑,别摔倒了·”丘晨也顾不得身上哪儿痛了,一个箭步站起身将他抱下来。
“摔哪儿了痛不痛”白若涵着急地抓着他的胳膊问··丘晨笑着没说话,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里痛。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生气,是气我来北京没告诉你吗那对不起,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这次是因为公差才来的,所以想办完公事再来找你·”·“没想到被我碰到你和别人约会。”
白若涵虽然乖乖地坐在他腿上,嘴上却仍不饶人··“你说什么呢,那个女的是我以前的同学,也是我这次的当事人·”丘晨这才反应过来白若涵是在吃醋。
“那就不会日久生情·再说丘琳姐不是给你介绍了不少人嘛,难道没有看上眼的·”白若涵抖着嘴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从没说过这么尖刻的话。
丘晨听着他的话,觉着话的味道不对了,他以前从未这样说过话,“若涵,丘琳和你说什么了”·“你不是抱着那个女的吗以为我没看到是吧,算了,要是嫌我拖累你就直说吧,在这边我也有人照顾。”
声音随着急剧的心跳有些高涨··“那是她磕到桌子不小心跌倒了,我去扶她·我什么时候说你拖累我了这边有人照顾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指杨奇吗”晃着白若涵的肩膀,丘晨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挣开怀抱,白若涵背过身站着,总是不想在他面前哭,却总忍不住要哭·颤抖的双手捂住哽咽的嘴··“你这么不信任我吗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仅仅相隔了一个月,每天也都在通电话,为什么他如此情绪化。
丘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慢慢走到白若涵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若涵,你在不安对吗告诉我原因行吗”·果然只有这个怀抱才会让人安心,也只有这个人总会平心静气地去了解自己,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离开,自己一定会活不下去。
任安心一点点覆盖住彷徨和烦躁,半晌,白若涵低声问:“我们的感情可以永久吗”·“只要你相信我,一定可以的·我知道你对此很不安,觉得我们不可以向别人公开恋情,不可以奢求家人的祝福,甚至是承认,就像一般恋人那般牵着手都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但你要知道,这些不是我会在乎的事,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原来他和自己最早感到的不安一样,这说明白若涵长大了,他在考虑以后的事情··“可是你的父母不会让你永远是单身的,丘琳姐不是也给你安排相亲了吗”放下绷紧的心,更容易讲出内心的话语。
丘晨笑着将白若涵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用手指细细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是我姐打电话时和你提到的吧,不要在意,我已经拒绝了,父母呢,也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就算我们的事被他们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轻轻点着头,白若涵终于露出了微笑,“我相信你·这次是我不对,不应该误会你又对你发脾气。”
“那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要怎么招待我啊·”·“请你去吃北京烤鸭吧,那个很贵的哦·”拍拍有些空的肚皮,白若涵把握住了难得撒娇的机会,双手环上丘晨的脖子说:“我饿了。”
“小笨蛋,一有心事就不吃不喝的,能不饿吗”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丘晨在白若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深深吻上了他的唇··到了烤鸭店,丘晨才发现白若涵真的是长大了,连胃口也变大了不少,不一会儿功夫就扫荡掉近半只鸭。
“我说你这么吃,肚子不会爆啊·”丘晨摸摸白若涵有些鼓起的肚皮··“你来了高兴嘛,再说人家中午都没有吃东西,”衔起一片烤鸭,沾好甜面酱用薄饼包好,塞进丘晨嘴里,“你在北京呆几天啊”·来不及嚼完嘴里的食物,对着白若涵竖起三根指头。
“时间那么短啊,”白若涵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才见又没几天时间就要走了··“唔……舍不得我·”擦擦沾了酱的嘴角,丘晨开心地笑笑,“没关系的,下次想见我你只要在心里想就好了,到时我一定出现。”
“你又不是神仙”白若涵调皮地又向他的嘴里塞了块烤鸭··丘晨真的是神仙就在丘晨离开北京一个星期以后,白若涵一早拉开寝室的门又看到了他,只不过,这次不是个小公文包,而是一个大包加个旅行箱,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
“怎么,我才离开没几天你就认不出来我了”丘晨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是离家出走”举着牙刷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被姐夫炒了,搬家搬到北京了,你愿不愿意收留我啊·”笑眯眯地看着白若涵,明罢着不收留是不可能的··这之后,白若涵才知道,丘晨早就计划好了,那次的公差结束后,他就被调到北京的一家律师所里任职,公司还给了他一套小公寓,以“房子一个人住太大”为借口,让白若涵退了寝室,和自己开始了北京的同居生活。
·都市情缘竞技·☆、(番外2)情敌·打开深绿色的小区邮箱,405号信箱里又静静地躺着一封粉红色的信,有些愤恨地看着那封信,丘晨伸手把它衔了出来··从一个星期前开始,每天回家时开信箱都会收到一封粉红色的信,当然上面是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白若涵收”,不然丘晨也不会用横眉怒瞪来对待这封信。
最让他生气的是,白若涵在看完信以后总会偷笑,而且从不给他任何解释,为了表现出自己宽容的风度,他也只好忍气吞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现在,这一天一封神秘的信件让他变得有些神经质。
渐渐地见到粉红色的东西就有种警惕感,连开邮箱时都会紧张得冒汗··将公文包丢在桌上,丘晨摊坐在转椅上,盯着手里的那封,强烈的欲望想打开它一探究竟,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翻看着邮票上的邮戳,惊奇地发现信竟然是从家里那个城市寄过来的,笨啊,真够笨的,怎么今天才看到信是从哪儿寄的·不能看内容不代表不能看信封,拿起信他开始研究起来。
这么工整娟秀的字迹怎么看都像一个女的写的,还有这么恶心的颜色哪个男人会用它,亏这么不规范的信封邮局也给她寄·丘晨撇了撇嘴··举起信对着光看了一看,发现里面除了信似乎还有图片一样的东西,凭他的第六感直觉判断那一定是照片。
好啊,写信也就算了,她还寄照片·丘晨在磨牙·耳朵意外地接收到钥匙在锁中转动的声音,他赶忙放下信封,装作很累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并用手支着额头。
白若涵看看门口的鞋子,知道丘晨已经回家了,向四处望了望却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径直走到卧室才发现了目标··“晨,到床上去休息吧,别坐在椅子上睡,不然脖子又要不舒服了。”
放下背上的画夹,白若涵走上前轻推丘晨·无意间睹到桌子上的信,开心笑着拿起来收到抽屉里的粉蓝色铁盒中··托着下巴不满地看着清秀脸上的温柔笑容,心中不由燃起嫉妒之火,一把抱过白若涵让他正对着自己坐在腿上。
“我觉着最近缺少你的关爱·”用手环住对方的腰,丘晨委屈地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疑惑地看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不知他又因为什么闹别扭。
纤细的手抚上有些消瘦的脸颊,心疼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丘晨知道他又问不出口了,每次一被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注视,他就无法履行耍小- xing -子的想法,生怕一个不小心伤了对方。
叹着气摇了摇头,“没事的,可能最近太累了,对不起,我又乱说话了·”·“不要道歉,人累的话总会发些牢骚的·”白晳的手指拨动了一下他前额的发丝,“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脸上的肉都没了。”
在他的脸边轻轻落下吻,“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现在去做饭,你今天不要再看那些案子了,早点睡觉·”·白若涵刚想起身却被丘晨又拉了回去,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拉近了两人,对上流露着深情的双眼,他听到丘晨低声说:“若涵,我好爱你。”
“你麻不麻……唔……”自己还未说完话的双唇立即被对方用嘴堵住,丘晨在用力地吻着他,舌尖肆虐地掠夺着自己的口腔,甜密的缠绵让他心跳加速,全身软绵绵地趴在拥住他的坚实身躯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丘晨才不舍地松开口,用指尖在两片有些肿的红唇上摩挲,望着半垂的迷朦双眼,他坏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挣扎着推住又要靠近自己的身躯,白若涵顿时满脸通红,嘟起嘴嘀咕:“还不是怪你,没事亲人家做什么。
现在不行,我不能让你空肚子,晚上再继续·”坚决地看着丘晨,他不想打乱吃饭的时间,这对丘晨的胃没有任何好处··听话地点点头,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在白若涵的身后,随他进了厨房。
“叮咚……”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丘晨思考案情的思绪,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你有什么事”打开门,丘晨并没有想让她进来的意思,最近搞推销的人实在太多了。
女孩向屋内探了探,怯生生地问:“请问白若涵在家吗”·丘晨警觉地打量着门口的人,女孩子长得挺文静的,年龄看起来也和白若涵差不多。
是同学朋友·“他现在不在家去买菜了,你进来等会儿他吧·”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和礼貌,丘晨微笑着让她进来坐。
女孩子羞涩地点点头,进门坐下来··“那个,你是若涵的叔叔吗”握住杯子的手有点儿抖,丘晨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幽雅地翘起一支腿,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再次亮出了他的招牌微笑,“我是他的哥哥。”
“对不起啊,因为听若涵说过一次,我以为是他叔叔·”女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强压住内心上串的火苗,他依旧勾着嘴笑说:“不要紧,很多人都这么认为。
你和若涵同班吗”·“啊,不是,我是设计专业的,因为学校艺术节的墙画是我设计的,由若涵负责画,所以想来问问他设计上的意见·”·眼神飘怱不定,脸边绯红,说话又这么小心,铁定有问题,还左一句若涵又一句若涵的。
丘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个粉红色信封,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对了,我想问你个问题,如果写信的话,你会用什么颜色的信封”·女孩子毫不犹豫地说:“粉色的,因为我最喜欢那个颜色。”
端着咖啡杯的手轻抖了一下··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丘晨放下杯子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从白若涵的手中接过菜,闷声丢下一句:“有贵客来找你。”
便一声不响地把菜放好,躲进了卧室··白若涵不解地看着他,最近丘晨的脾气自己越来越摸不透,总会因为一些小事生气,问他,他又不肯说·苦恼地摇摇头,走到客厅。
·都市情缘竞技隔着门缝,丘晨观察着客厅的动静,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但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好几次想拉开门冲出去,都因意识到这一幼稚的做法而作罢,他不断告诉自己要相信白若涵。
可相信他不代表可以相信他身边的人啊,白若涵这么优秀,又正值风华正茂的时期,怎么会没人喜欢呢完了,他算是老了,刚才那个女孩子还以为他是叔叔。
远处一个晃动的亮点跳入丘晨的视野,那条他送给白若涵的四叶草项链正被那个女孩子拿着·自从给白若涵戴上以后就再也没取下来过,可现在为什么在别人手上眼睛有些充血,控制自己的理智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丘晨拉开门径直走到了女孩的面前,抢过了那条项链··女孩子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被链子扣划出了一道血痕··“你在做什么”白若涵生气地看着丘晨,赶忙抽出一张纸巾按住了女孩子的手。
“瑞依,你没事吧”·女孩子害怕地看着一脸怒气的丘晨,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才惹得他这样生气,转过头轻声对白若涵说:“我没事的。
那个,设计图你再看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急忙拿过沙发上的手提包走到门口,“再见·”·“等一下,我送你下去。”
狠狠瞪了一眼站定在原地的丘晨,白若涵开门和那个女孩一起走了出去··紧紧握着手中的项链,丘晨滑坐在地上,他几乎找不到心跳的节拍·懊恼地抱着头,不禁想到也许有一天白若涵真的会这样丢下他,和别人走了。
胸口沉重得喘不过气来,脸边滑落一串液体··站在蜷缩成一团的人的背后,白若涵的双肩在颤抖,“你是怎么回事在那边乱发什么脾气”·“对,是我乱发脾气。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从来不取下来的项链会被她拿在手里为什么这两个星期每天信箱里都有一封粉红色的信为什么我不想去在意这些事却总会意乱心烦为什么相信你自己还是会生气为什么看到你和她说笑我就嫉妒得要死为什么……”声音中带着哽咽,白若涵知道他在哭。
绕过他走到正面,白若涵第一次看到丘晨像个孩子一样哭,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白晳的手抚上有些花的脸,轻轻擦着眼泪,清亮的眸子心痛地看着他,“因为你爱我你才会不安,才会嫉妒。
先别哭了好吗不然我也要哭了·”白若涵的眼框有些发红,看着这样的他,自己还能生什么气呢··止住抽泣,丘晨将手中的项链拿出来为白若涵戴起来,“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可以摘下来。”
“我这辈子都不会摘的·”环上丘晨的脖颈,白若涵主动吻上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一番翻云覆雨让白若涵感觉腰支都快散了架,今天的丘晨并不温柔,但他还是坚持到他尽兴为止。
汗- shi -的两个身子紧紧贴在一起,纤细的手拨过英俊脸庞边的几络- shi -发··“晨,心情好些了吗可以听我解释吗“·宽大的手握住白若涵的手,另一支手紧拥着他的腰。
“你说吧·”·“项链是因为刚才领子上的商标挂了一下链扣,链子掉在地上,她帮我捡起来的·信的事能不能明天再告诉你”·“为什么”丘晨不解地看着他。
“总之,明天你就知道了·这些事是不是积压了很久下次不要放在心里,想问什么就问,不开心的事也说给我听,只要你开心是骂我或是发泄都可以。”
将五指扣入修长的指间,白若涵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你是傻瓜吗这么折磨自己,本来这次都是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你却没生气,还这么温柔地待我。
我怎么就这么浑啊”·偏过身子用手堵住他的嘴,清秀的脸上带着微笑,“不要这样说,以前的我不也总是无理取闹吗,那时的晨就会耐心地开导我,所以我也学会了啊,两个人相处是需要理解的。
不要怪自己,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太在乎对方了·”·翻过身,丘晨压在白若涵的身上,深邃的眼中满是感动,“怎么办我现在更爱你了。”
白晳的手臂环上丘晨的脖子,将身子挺起来轻啄了一下他的唇,清亮的眼睛中洋溢着幸福感,“那你就要好好陪我走过这一生·明天我没课,如果起不来你可得照顾我啊。”
“没问题·”·按照白若涵的指示,丘晨用电饭煲煮了一锅粥,又把前一天做好的菜热了一下,想想唯一可以补充营养又好做的就是煮鸡蛋,便多加了两个水煮蛋端到了床边。
“还是很痛吗能起来不”愧疚地看着有些憔悴的白若涵,丘晨将他背后的枕头垫高··轻皱了一下眉坐起来,看着对方的一脸担心,白若涵笑笑说:“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过你要喂我吃饭·”·“用嘴还是用勺子”坏笑着将脸凑了过去··用手捏了一下高挺的鼻梁,白若涵抛给他一个白眼,“你就找打吧。”
正想抬手还他一下,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无奈地笑笑,丘晨赶忙接起电话,“喂,你找谁”·“臭舅舅”一个稚嫩的声音以高音穿破他的耳膜。
“小菲菲,舅舅怎么得罪你了怎么一张口就骂舅舅啊”丘晨不解地看着一旁捂着嘴偷笑的白若涵··“你是不是欺负若涵哥哥了”·“没,我哪儿敢啊。”
“你骗人,那为什么若涵哥哥不让我寄信给他了”·这两句话能构成因果关系吗什么信丘晨是一头雾水。
“我没有不让你们通信啊·”·“若涵哥哥说,我如果再给他写信的话,舅舅会生气还会哭的·”·“等下,你用的粉红色信封”·“是啊,我最喜欢粉红色啊,封面是妈妈写的,里面都是我的画和照片。
坏舅舅,你让若涵哥哥不喜欢我了·”·都市情缘竞技·电话那头的火气听起来还真不小·丘晨满头顶着黑线,“小菲菲,我们都很喜欢你,你可以继续寄信,是舅舅误会了。”
“误会是什么东西我不管了,妈妈说暑假时就让我去北京,我决不把若涵哥哥交给你,你,你会带坏他的·”·天现在他在小菲菲心中估计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那个,小菲菲,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喜欢你若涵哥哥的,会好好对他的,如果你有发现我欺负他,就过来打舅舅,行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吧,你给我好好保护我的王子。
啊,妈妈叫我了,舅舅再见·”·就这么“啪”地挂了电话,丘晨突然觉得和小菲菲有很大的沟通障碍,估计以后得多看些无厘头的电视学习学习。
等下,最后一句话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审视着一脸微笑的人,“若涵,请问一下,小菲菲所说的‘我的王子’是谁”·眯着眼睛得意地笑着,白若涵用手指了指自己。
丘晨一时摊坐在床边·完了,最难缠的小情敌出现了···☆、追忆篇——扫墓·看不到一丝蓝色的天空,压着一层灰白的浮云,随着气流向天际静静飘去,带来绵绵的细雨。
清亮的眼睛淡然地望着窗外因为雨水的痕迹而模糊的景象,昨夜的复杂心情已经莫名失踪,也许思绪超负荷后会自动清空吧·老天总是很准时又很会意地在每年的清明节下雨,不大也不小,就像人们对逝去的人和事悲伤落泪那样,寂静地流淌。
·“若涵,再多穿一件吧,今天有些冷,别着凉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为他轻轻披上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面上是有些担心的表情。
一听到那温柔而熟悉的声音,白若涵微笑着回过头,配合地将胳膊伸入衣袖穿上了外套·“现在就走吗”·复杂的心情掠过心头,丘晨轻抚着白若涵柔顺的黑发,“要不算了吧,你昨晚也没睡好,今天在家休息一下。”
“没关系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总要去面对他不是吗”勉强地笑笑,白若涵抱住了面前的人,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拉着那支有些冰凉的手走到门口,丘晨拿过一把雨伞拥着细弱的身子出了门·将伞向旁边移了移,生怕他沾- shi -一分一毫,直到看着他进了车里才安心地收起伞坐到驾驶座上。
昨天,白若涵和他说清明要为父亲扫墓时他一点儿也不惊讶·前些天,他就发现小家伙有些不对劲,常常一个人闷着声在想事情,晚上睡得也不踏实·当看到白若涵在翻那本早已不愿碰触的相册时,他便知道了他的想法。
一眼望去,山上山下都是整齐的墓碑,白琪的墓在半山腰的地方,沿着修好的小道走过去并不费力,只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脚下会有些滑·丘晨拥紧了白若涵的肩头,小心地看着脚下,却发现他一支手抱着鲜花,另一支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
“放轻松点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嘛·”·清亮的眼睛看向他的笑脸,微笑着点点头,头向身边的人靠了靠··唇边牵出一丝苦涩,白若涵默默地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头顶的那把伞随着他移动。
轻启唇瓣却仍发不出声音,他还是不想承认,更是不愿承认躺在那里的是他的父亲·丘晨曾和他说,由于没有找到一张像样的照片,便只立了碑刻了字·都已经想不起来父亲的样貌了,特别是母亲还在时那个精神饱满的人,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让他不禁心寒的身影,那个萎缩地蹲在地上贪婪地吸食毒品的瘦弱身影。
“爸,我来看你了·”良久沉默后的一句话,没有哭泣,没有愤恨,那双清亮的眼睛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碑上的字,便抬起头望向罩上水雾的远方·许多让人不堪回首的片段又涌现在眼前。
堆积在一起的被子,地板上的衣服,半敞的抽屉,沾满油污乱放的盘子,被捏扁的啤酒罐子,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拎着书包呆呆地站在门口,透过充满整个屋子的烟雾看着母亲去世后本应习以为常的情景。
“爸,我回来了·”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向他逼近,清亮的眼眸中涌起一阵恐惧,小男孩怯怯地向后移了一小步·“啪”,不出所料,每天最难熬的时刻又到了,他半搭下眼睛看着地面,任那厚重的巴掌扇到脸上,不出二下,就感到阵阵耳鸣,头也有些麻。
接下来的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因为受不了冲击他一下子趴在地上,大脚在他背后和腿上狠狠地踩着··“小兔崽子,不是要你早点回来吗这么不听话,看我不打死你”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扬起手将它落在地上那个弱小的身子上。
“啊……爸,爸……别……别打了,”火撩一般的疼,不仅在背上,更是在心里,趴在地上望着桌边母亲的照片,泪水在一瞬间涌了出来,“我错了……爸……别打了,我……我下次不敢了。”
哭喊着蜷缩着身子,他抬起头哀求地看向怒气中的父亲··高大的男人看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不由愣住了,举着皮带的手也停在半空中,脸上隐约看到了一丝疼惜,但很快就被厌恶所代替,这一抽的力度远远大于之前的几鞭,鞭打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小男孩听到了那句每天都会听到的话:“死东西,谁让你长得跟你妈这么像的,你妈是独一无二的,你算什么东西”不多时,就听到呜呜的哭泣声,他知道父亲又想起母亲了。
父亲丢开了手中的皮带,双膝跪地不住地颤抖·小男孩咽下哭声,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要扶住那抖动的肩,却意外地发现父亲的样子有些不正常,全身像抽搐一样地抖个不停。
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父亲打掉那支准备安慰他的手,慌忙爬到客厅拉开了茶几下的抽屉,迫不及待地从里面小心地拿出一个纸包,脸上是看到救命草一般的笑容··不不可以打开它明明在上学之前他把那个纸包丢进了垃圾箱,为什么家里还有那东西。
冲到父亲的身边想要抢下那个纸包,却被他一个巴掌打得跌了出去,也不知从哪儿找的绳子,他将他绑在了椅子上··都市情缘竞技·瞪着大眼睛嘴里不断喊着:“不要爸,不要吸那东西”纵使手被绳子磨破了皮,他也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把那包白色的粉末吸进了鼻腔。
怔怔地看着那飘飘欲仙的享受表情,他放弃了挣扎,泪水一泄而下··现在回想起来,那一身的痛仿佛仍在身上,白若涵用手抓着自己的领口,驼下背缩起肩头·突然发间感到一丝温热,有支手在轻柔地抚摸着他,侧过头看着丘晨的一脸担心,他轻轻笑了出来,“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
一支手撑住伞,用另一支手将白若涵拥入怀中,附在他耳边说:“如果压在心头难受的话就说出来,让我和你一起分担·”·松开领口,两支手搭上横在肩上坚实的手臂,白若涵将下巴靠在上面,嘴边含着笑,感受着身后的人所带来的温暖。
“晨,你知道吗当我知道父亲手中的那包东西是□□时,心就塌了,一直到他拿我去换毒品,更是失了心·是你让我重新拾起了心,只要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想在考大学之前结束那些不堪的过往,今天就结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丘晨拥紧了他,“好吧·”·“我记得他吸□□没多久就开始用注- she -剂了,”轻声继续着回忆,接下来的是自己没有告诉过丘晨的。
“你知道的,吸毒的人多半倾家荡产,我们家也不例外,很快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换钱的了·爸爸就把打晕的我丢到了一家孤儿院的门口,自那时起就没有见过他了,妈妈留下的房子也没了。
直到两年前,不知他是怎么知道我被谢爷爷收养的,找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他偷钱·”脸上的是苦笑是嘲笑,白若涵已经分不出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不同意的结果就是把我带到了毒品贩子那儿,让他们□□我,只为了一支毒品。
我廉价吧”·“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丢下伞,丘晨用两支手紧紧抱着白若涵,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只知道心疼得无法自己。
从未想过在这个弱小的人身上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他终于了解白若涵当初为何连死去的父亲都不敢面对··“晨,你说我会原谅他吗”拉开身上的双臂,白若涵转过身看着一脸伤心的人,眼中依然是没有一丝波动的清亮。
“我不原谅他,这辈子都不原谅他·”·张开双臂抱住丘晨,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我也不原谅他,所以以后我们来数落他好不好”·“嗯。”
相拥片刻,白若涵松开怀抱,捡起了地上的雨伞,意外地看到天边透出了一丝光亮,冲破云雾的光亮·虽然还下着雨,但终究会有雨停的时候··“我们走吧。”
释怀的微笑挂在脸上,白晳的手牵上那支一直给予自己温暖的大手··相拥而来的两人,又相拥着走回去·身后的光束渐渐扩大,- yin -雨后的阳光显现出灿烂的光辉,看来清明也并非没有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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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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