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桌决一死战 by 瓜皮不吃瓜(2)

分类: 热文
与同桌决一死战 by 瓜皮不吃瓜(2)
·江淮揉着后背吸了口凉气,转眼又刚好看见余深想要努力憋回去的笑容,他歪着头对余深翻了个白眼:“靠......就知道你个龟孙是故意的·”·“狗哥。”
余深凑过去说道,“你怕狗啊”·江淮一听转过头睁大眼睛,昂着下巴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怕......怕狗怎么了你以为我像你嘴硬。”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啊·”余深点点头,问道,“你刚刚说我长的什么”·“什么什么”江淮一时半会儿没反应果然,然后看了眼余深的绿头发才忽然想起,“我说你长的挺好看的。”
“啊”余深又凑近了点,“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cao -·”江淮拿起一本书砸到余深头上,“得寸进尺,我说你,长的,挺,好看的。
听清楚了吗大爷”·“哦·”余深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说着,还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
“得瑟·”江淮啧啧几声,“不要脸·”·余深没说话,听见上课铃响之后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老邓进来后朝着台下先是吼了几句,然后又苦口婆心地说着每天都在重复的话。
台下的人依然该干嘛的干嘛,听老邓这么天天说,江淮觉得不给他鼓掌叫个好都对不起他··“老邓今天心情挺好啊·”前桌的白洋靠到余深桌子边上,然后撞了撞,“听说是谈对象了。”
“啊·”江淮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眼讲台上讲地津津有味唾沫横飞的老邓,又瞅了眼老邓基本上快秃了的头顶,“我还以为他都有孙子了呢。”
“那不成·”白洋说,“老邓才刚三十呢·”·“- cao -”江淮一听有些惊奇,把盯着老邓头顶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看起来,不像啊。
这压力大的有点过头了吧”·“那是他自己剃的·”白洋说着说着没忍住笑出来,“他说剃了凉快·”·江淮顿时想骂一句“神经病”。
这时,一支断了半截的粉笔飞了过来,刚好砸中白洋的后脑勺,只见老邓一手叉着腰一手端起自己的茶杯嘬了一口,“呸”一声把嘴里的茶叶吐出来··“白洋”老邓眼睛瞪的滴溜圆,江淮似乎都能看见老邓两边飞起来的头发,“我刚刚讲哪了,你重复一遍”·“啊”白洋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周围的人,但其余的人都心有灵犀一般,十分默契地全低下头装鸵鸟。
“啊”老邓走下讲台,到白洋身边,“每次让你起来回答问题,你除了会啊,还会什么”说着,又看向了江淮,“刚刚你俩说什么呢”·白洋抬头看着老邓:“没......没有啊。”
“还没有”老邓点了点白洋的额头,“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还说没有”·“不是,老邓你误会了。”
白洋一边躲闪老邓的手一边回答,“我和江淮刚刚在说比喻句呢·”·“比喻句”老邓皱了皱眉头,“什么比喻句”·“啊,这个......那个......”白洋卡了机,悄悄撞了撞江淮的桌子,朝江淮使了个眼色,江淮点了点头。
比喻句......你他妈要我去哪里给你找个比喻句·“那个......”江淮站了起来,眼睛看着老邓的头顶,“老邓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白洋这时候突然接了一句,这句话刚说出口,白洋的表情瞬间僵了下来,老邓点着白洋额头的手逐渐收了回去。
高二三班安静了几秒,然后全体哄堂大笑,有几个甚至没忍住直接拍起了桌子,就连旁边一直没动静的余深,这时候江淮都能看见他轻轻耸动的肩膀··“安静安静”老邓拿起手里的书往桌子上拍了几下,又走回讲台上,喝了口茶润嗓子,“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江淮你坐下,白洋你继续站着......看我干什么给我看书”·“- cao -。”
江淮坐下时听白洋冒了这么一句,“凭什么啊·”·他撕了张纸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戳了戳白洋的后背··好学生,有特权··下课后老邓把白洋拎了出去,好几个人嘴里还在喊着“老邓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老邓瞪了他们一眼,提留着白洋的衣领匆匆去了办公室··“你笑够了吗”江淮转头看着还趴着不动的余深,“桌子都要被你震垮了。”
“恩......”余深抬起头,由于憋笑憋了太久脸都开始发红,“没想到,狗哥你还真挺适合当个谐星·”·“靠·”江淮没忍住笑道,“去你妈的。”
余深坐正身子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挂在背后的吉他拿了出来放在腿上,用手指随意地拨动了几下琴弦,教室里其他的人听到吉他声后都往江淮这桌看了一眼,接着转头继续做他们自己的事。
就像余深经常这么干似的平静,只有江淮微微一愣还觉得自己不正常··也是,神经病学校有着一群脑子不正常的老师和学生,如果那天上着课突然来一场演唱会,估计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怎么·”江淮看余深这架势,说道,“您老即兴大发,想创作一首”·“不是·”余深摇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吉他,又弹出一段旋律,嘴里哼着,却没有歌词,“就想弹了,弹一下。”
“那我不打扰您老的兴致了·”江淮抽出一本书,却不小心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然后从书里滑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江淮皱着眉头把书连带那封信捡了起来,左右翻看着,一旁的余深把吉他收好后凑了过去,一把抢过那个信封,看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的读了出来:“给江淮,我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眼正前方,然后意味深长地把信还给了江淮。
“情书啊·”余深嘀嘀咕咕道,晃了晃自己的双腿,“狗哥你艳福不浅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滚·”江淮把那封信放回抽屉里,“谁写的。”
“你自己看·”余深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写的,你信不信”·“- cao -·”江淮白了他一眼,“你别那么恶心成么”·“文静。”
余深说,“你不看看”说着,他把头往江淮抽屉里探了探··“看屁·”江淮一巴掌拍在余深头上,“再看把你眼睛戳瞎了。
文静是谁”·“班长啊·”余深捂着脑袋,指了指坐在门口正悄悄往回望的女孩子,江淮顺着余深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好撞上她的眼神,文静神色有些慌张,连忙回过头趴在了桌子上。
“啊·”江淮点了点头,“这个......你放的吧”·“不是我”余深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发四也没用。”
江淮把那封情书拿了出来塞到余深手里,“还给她·”·“为什么”余深问道,“你不还没看么”·“不想看。”
江淮回答的很干脆··“可这是人家一片心意·”·“你想看就看·”江淮指着窗外,“不看就滚·”·“得嘞”余深又把情书还给了江淮,趴到窗台边上朝楼下望了望,然后拉了拉江淮的衣角,“狗哥,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干大事”·说着,他从白洋那里拿了个圆规,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八中后门没放学的时候除了会有些小情侣会来这里幽会之外,都没什么人。
后门是一些学生放自行车的地方,没人管,自己的车会不会被偷不知道,但是被扎轮胎倒是挺常见的··江淮一到后门这里,就知道余深要干什么了··他站在后面看着余深往那堆自行车堆里晃了几下,然后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辆自行车的样子,直到看到一辆看起来历经沧桑的黑色自行车面前停下。
余深蹲了下来,抽出从白洋那里拿的圆规,对着那辆自行车的轮胎扎了一下··看起来不是老手,余深甚至还被自己扎到了好几次··“啊·”江淮在后边看着余深地动作,“干大事”·“干坏事。”
余深抬头冲江淮笑了笑,接着又跑到前轮的位置继续扎了几下··“这谁啊·”江淮有些好奇谁得罪了这位大爷,“你这么打击报复”·“徐松。”
余深站起来甩了甩胳膊,“就那个余兮他男朋友·”·“你俩还真是相爱相杀·”江淮说,“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帮你看着有没有人”·“啊。”
余深想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只是想找个共犯·”说完,朝江淮笑了笑··江淮瞅着这人笑得不对劲:“你说清楚......什么共犯”·“就我俩。”
余深一手指着他自己,一手把手里的圆规摊开,“这,作案工具,人,江淮和余深·”·“不是·”江淮一下子被逗笑了,“和我什么关系啊”·“如果我被抓了,我就说是我俩一起干的。”
余深眯着眼睛,“我们是共犯·”·“- cao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个人有点皮......·第15章 第十五章··这几天的天气在江淮眼里就跟作妖似的,早上冷的跳脚下午热的只想骂人,一天体验夏和秋两个季节,或者就是......容易感冒。
“阿嚏”江淮揉揉鼻子,弯下腰看着依然蹲在地上忙活的余深,他的旁边还摆着一个刚卸下来的自行车轮胎,“你这人也太缺德了,扎人家轮胎不够还把人家轮胎卸了。
多大仇”·余深转过头看了江淮一眼,笑道:“他家钱多的是,不稀罕这破自行车·再说了,他也这么搞过我·”·“啧啧,缺德。”
江淮撇着嘴角,“一群社会败类......阿嚏”他皱着眉头又揉了揉鼻子··“感冒了”余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地跳了两下,“还是,有人在骂你”·“我觉得是你在骂我。”
他瞅了眼那辆惨兮兮的轮胎,不禁在心里为徐松默哀一秒,没想到余深这小子报复心理这么强,“弄完了”·“恩,完了·”余深低下头又检查了一遍,“今天他得走路回去,明天也要走路回去,后天也要......”·“明天人家就开着奔驰来上学。”
江淮冷不丁冒出一句,往前面走了几步,把头探出去看了看确定没人,对后面的余深说道,“弄完了就走吧,我还不想被人抓到......诶,我真的越想越觉得你很缺德,自己犯事儿干嘛还非要拉上我......阿嚏你还骂我”·“我没有。”
余深乐了,“狗哥我发誓,我真的没骂你·”·“都说了,发四也没用·”江淮翻了个白眼··余深朝相反的方向走过去,八中后门有一堵墙,不高,如果是拿来防止学生逃学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人轻轻松松就能翻过去。
余深走到那堵墙前上下左右四处看了一下,用脚踩了踩墙角堆着的几块石头,他把石头一块一块叠起,扶着旁边的树跳了上去,昂起头朝外张望,然后对江淮喊道:“狗哥我俩逃课吧”·“啊”江淮凑过去抬着头望着余深,“逃课干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我请你吃冰淇淋。”
余深指着墙外,“对面那家,新开的·”·“我们放学去不行么”江淮说··余深摇摇头,把双手撑到了顶上,双臂一用力,半个身子就过去了:“放学他家就关门了。”
“那你去吧·”江淮往后退了几步,“我回去了·”·余深趴在上边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把他给压住了,他蹬了蹬双腿,没用,纹丝不动。
余深回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旁边的树枝把他卡在了树和墙的中间··- cao -·“狗哥”余深扑腾了几下,连着树枝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救命我要死了狗哥救救救救救......啊”·“嚎什么”江淮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余深在后边儿死命的嚎,这时已经上课了,余深这一嗓子不得把老师给招来。
“我要死了”余深声音直接高了八度,破了音,虽然这墙不高,但是摔下去还是会受伤的,“救命- cao -”·“死死死,死了算了”江淮跑过去,围着余深看了一圈儿,被他卡屁股的姿势吓了一跳,“你......耍猴呢”江淮摇了摇旁边的树枝,余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往下滑,而卡住余深的树枝差不多断了半截了。
“我摔下去会死吗”余深双手扣着墙面,感觉自己又往下滑了几分,甚至听到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cao -,老子要裸奔了·”·“死不了。”
江淮看了眼余深离地面只有半米的脚和他惊恐的表情忍不住一通乐,笑得捧着小腹蹲在地上,“顶多摔个脑残·让你撬人家轮胎,报应来了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余深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若我度过此劫,我一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神经病·”江淮站起来,拉了拉余深的脚,“做人就算了,祸害人。”
“啊·”余深抬头望天紧闭眼睛,衣服撕裂的声音越来越大,“啊要死要死要死......”只听“咔嚓”一声,卡住余深的树枝掉在了地上,被卡住的人平安落地。
余深睁开眼朝周围望了望,眨巴眨巴眼睛:“我没残”·“小深同学,你社会大哥的人设崩了·”江淮拍了拍余深的肩膀,叹了口气,“丢脸吗”·余深看着江淮,没说话。
“丢脸吗”江淮又问道··余深继续保持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捂着眼睛绕过江淮朝往边儿走去:“哎呀,眼睛疼眼睛疼眼睛疼......肯定是刚刚刮到了......”·江淮瞅着余深的动作,又瞅着他身侧掉着的那块布:“傻逼。”
江淮和余深回到教室的时候,下课铃刚好打响,老邓前一脚出了教室,江淮和余深后一脚就悄悄从后门钻了进去,其余的同学没注意到他俩,神不知鬼不觉,除了......前桌白洋。
“诶·”打他俩回到座位后,白洋就一刻不停地撞着他俩的桌子,“你俩干嘛去了上节课都不在·”·“关......”余深条件反- she -地开口,说出一个字又咽了回去,转过头看了江淮一眼,然后踢了白洋一脚,“你屁事,再撞信不信我抽你。”
“切·”白洋不屑地说道,“不说就不说呗......余深,把你耳机借我一下·”·“干嘛”·“就借一下。”
白洋竖起食指,“你就说借不借吧·”·“你自己没有吗”余深把一条腿伸到桌外,江淮这才发现这人腿还挺长,“不借。”
“别那么小气嘛·”白洋转过身趴在余深桌子上,手抓着桌沿,死命地摇,“就一下就一下就一下”·“一......”余深歪着脑袋,盯着白洋的手指,启唇道,“二......”说着,他的手向白洋伸了过去。
“三”白洋喊了一声,立马放开抓着余深桌沿的手,余深却迅速抓住了白洋,吓得白洋打了个激灵,“错了错了深哥不借了不借了”只见余深轻轻点了一下白洋的手指,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耳机,拍到了白洋身上。
“我有那么可怕吗”余深看着白洋插上耳机戴上后,侧着头朝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江淮问道,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右脸,“我......长的像鬼吗”·“你长的像他祖宗。”
江淮瞅了他一眼,“一脸凶相·”·“凶我哪里凶了哪里凶了”余深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江淮,“狗哥,我发现你长的跟大哥挺像的。”
“大哥”江淮皱着眉头,“谁”·“啊·”余深应了一声,“没谁·”·“毛病。”
江淮推开余深的脸,从余深桌子上拿了块被抠的坑坑洼洼的橡皮,用指甲轻轻扣下一小块,放到桌面上对着周围弹来弹去·他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这样,自己原先那块被自己不知道丢哪去了,而余深这人有不用橡皮,江淮便拿了来继续摧残。
他把中指和大拇指靠在一起,对着桌面上的一小块橡皮微微发力,橡皮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然后消失不见·江淮换了个方向,一旁的余深盯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眼皮都没眨一下。
江淮选手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弹药,他熟练的装了上去,并完美的转换了角度接下来就该展现真正的技术了,看看江淮选手能不能用这一小块橡皮成功打中眼前的这位绿毛龟,他能否成功呢我们拭目以待·这一次力度大了一些,手指砸在桌面上生疼,在把手指移开,之前位置上的橡皮不见了,旁边的余深依然在神游,哦,看来江淮选手这次发挥失常,没能打中目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江淮把手中的半块橡皮握在手里,一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悄悄抬了起来,然后把手里的那半块橡皮扔了出去,刚好扔到余深的手机屏幕上··哦耶,江淮在心里为自己鼓掌,看来江淮选手的瞄准度一如往常的好。
·余深看着手机上的那块橡皮,抬起头瞅了江淮半天,接着又把橡皮朝江淮扔了回去··“嘿·”江淮被砸中,把橡皮从地上捡了起来,扔了过去,“打击报复”·“反弹”余深用手挡住,那块橡皮还真碰到他的手掌一下又弹了回去。
“攻击无效”江淮用书成功把弹回来的橡皮拍开,然后和余深凑到一块儿乐··“- cao -”这时,一段怒喝打断了他俩,离他俩不远的一个寸头男生站了起来,捂着后脑勺瞪着眼睛朝周围喊到,“谁他妈打老子”·“啊。”
江淮看着余深,“你干的·”·“你干的·”余深反驳道,“你拍过去的·”·“好吧·”江淮点点头,看了眼手里的课本,“我干的。”
·第16章 第十六章·“咻”的一个铅笔头砸过来,正中江淮的脑门··他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刚才被他用橡皮砸中的那个人右手举过头顶,对着自己竖起中指,还做了个“妈的”的唇形,江淮盯着他看了许久,捡起滚到脚边的铅笔头,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个人站的方向。
然后,用力一扔,击中目标,甚至还听到了“啪”的一声脆响··“- cao -”那人捂着额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凳子踹的老远。
江淮摇摇头,看着那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低下头对余深说道:“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冲动·”·余深一听没忍住笑道:“那人张斌,就之前拿你日记本那个......”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斌踹桌子的举动打断,余深看了眼歪倒在一旁的桌子,抬起头盯着张斌,两条腿往前一伸,背靠在后边儿挂着的吉他上,勾起嘴角说道:“摆回来。”
“老子就不·”张斌无所谓的甩着双手,然后一只手在半空中停下,指着江淮,“我找他,没你事·”·“那是我的桌子。”
余深歪着脑袋,“摆回来·”·“都说了,你做梦·”张斌笑了笑,“装什么大爷,有本事和我打一架,不敢的话别他妈挡着我,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
余深没说话,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小心擦到的墙灰,对张斌做了个“ok”的手势,取下吉他,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怂逼,还他妈一副天下最叼的样子。”
张斌看着余深的背影,嗤之以鼻,接着他一脚踩在余深的凳子上,还不完踮起脚用力的蹭了几下,张斌弯下腰凑到江淮面前朝他笑了笑,“同学,我找个东西,抱歉。”
说着,他一把扯下江淮塞在抽屉里的书包,堆在书包旁边的课本和笔一同掉到了地上,张斌食指和大拇指尖夹着江淮的书包带,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的样子,嫌弃地丢到了地上,然后他用脚尖一本一本拨开江淮的课本,直到看到一封信的一角。
粉色的,在一堆相同颜色的对比下,还挺显眼··江淮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文静写给他的情书,到底是不是情书,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个·”张斌把覆盖在那封信上的课本挪开,蹲下去捡了起来,摆在江淮面前,“你的”·江淮眨眨眼,站起来低头看着张斌的脑门,他比张斌高了半个脑袋,站起来之后张斌不得不抬头望着他,原本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由于角度不同,江淮瞅着还有点蜜汁喜感:“哥们儿,你眼睛挺大的啊。”
张斌一听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意识到江淮的身高优势,拧着眉头眼睛瞪得更大了,骂道:“关你屁事啊”·“我是说·”江淮没忍住乐了,“你眼睛挺大,但瞎。”
周围竖着耳朵围观的同学也跟着一块儿乐,张斌回头瞪了他们几眼,气势灭了一大半,他咬着牙半天憋不出话,低头又看了眼摆在桌面上的那封信:“文静,你认识”·“咱们班长啊。”
江淮有些奇怪,“你找她有事啊那你找她去啊,不好意思啊没事我帮你叫,文......”“静”字还没喊出口,江淮的嘴就被张斌一把捂住,他皱着眉头拍了几下张斌捂着他的那只手,过了一会儿,张斌才慢慢松开。
“- cao -,不是,我是说,你认识文静多久了”张斌转头看了眼文静坐着的位置,直到看到没人,才松了口气,“这封信是文静写给你的”·“啊。”
江淮把信拿起来,正对着张斌,然后指着上面的字说道,“屋恩文,及营静,文静·哥们儿,我看你不旦瞎,还文盲·”·“不是......”张斌一下急了,涨红着一张脸,“我他妈......被你这傻逼绕进去了,文静怎么就他妈喜欢你这个小白脸。”
“你不也说了·”江淮盯着张斌的脸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发现这人还真黑的跟从非洲刚回来似的,再加上急的发红,整个人都黑红黑红的,“我白啊。”
“- cao -”张斌一听大吼一声,“你他妈以为我愿意黑成这样啊”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江淮,让江淮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能哭着牵起他的手和他诉说他的悲惨经历。
张斌绝望了一会儿后,拿起那封信看了几眼,之前那副气势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人戳中痛处的气息,然后他叹了口气,又把信放回江淮的桌子上,又把地上的课本书包放回了江淮的抽屉,顺便还把余深的桌子摆回了原处。
江淮看着张斌的举动觉得还挺神奇,这人上一秒还冲着自己发火呢,下一秒就沮丧成这样,搞得被欺负的是他似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对文静好一点。”
张斌垂着脑袋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回挪,在走上讲台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余深,于是江淮又看到了两个人同时左移右移前进后退的神奇一幕··“你干嘛啊”张斌抬起头说道。
“送你句话·”余深耸了耸肩膀,“好狗不挡道·”·“- cao -”张斌骂道,认命似的侧着身子,让余深过去,自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扶好那把被踹飞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趴到桌子上,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余深被张斌的哭声吸引,抬起头看着那个围了不少人的位置,其他人也挺好奇,和余深一样在外边儿看着的不停询问着看完全程的人,在得知结果后不禁笑出了声。
“他......”余深转头看向江淮,原本在回来时以为会看到乱七八糟的打架现场,本想回来凑个热闹,却没想到一向不怕软也不怕硬的张斌居然哭了,“狗哥......战斗力爆表啊......”·“我什么都没干。”
江淮觉得有些好笑,“我就说他比我黑比我矮·”·“得了吧·”余深笑道,“戳人痛处,人刚跟文静表白被拒绝·”·“哦。”
江淮点点头,“懂了·”·“其实吧,张斌之前不黑的,只不过暑假被他表哥带着去军训了两个月,回来之后黑的全班都不认识了·”余深说,“他追从高一就在追文静,憋了好久才表白结果被人家拒绝了,还是用的‘有喜欢的人’这种理由,而且自己暗恋的人喜欢的人......还比他高比他白。”
“啊·”江淮瞅了眼在文静进教室之前就把眼泪收了回去的张斌,嘀嘀咕咕道,“文武同学,要文武双全啊·”·余深听着江淮的自言自语,低着头点开手机上新下载的斗地主。
这副牌还挺好,三个炸.弹··人和机器不同的地方就是,人用脑子,而机器只能跟着程序··一把斗地主打得很快,人机,赢得一点也不意外··“你无聊吗”江淮看着余深打完这把,在结束之后啧啧几声,“要打就去和人打,和电脑打有什么意思,像个弱智。”
“和人打也没什么意思·”余深打了个哈欠,接着有点了下一局,“至少这种局不用动脑子,少死几个脑细胞·”·“不动脑子更容易变成弱智。”
江淮眯了眯眼睛,英语老师林梅从教室外走进来,余深这把还没打完,他抬头看了眼进来的林梅,然后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接着出了一串顺子,顺便把最后一张牌出出去,一局又结束了,“你还要打”·“恩。”
余深退到斗地主主页,“动脑子·”·“傻逼·”江淮没理他,翻开英语课本写下林梅重复了两遍的语法,余深趁着匹配的空隙抬头看了看江淮的笔记,手指指着上面的一个单词问道:“Backlight,什么意思”·“逆光。”
江淮回答,转头瞅了眼余深的手机屏幕,“开始了,抢地主·”·余深低下头抿着嘴,江淮看着他的侧脸··玩个斗地主都这么认真··林梅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重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是期末要考的”“高考可能也会考,我之前又看到几套高考题里有类似的。”
“以后考到了别又说我没讲”这么几句话,底下的同学玩的玩手机,打瞌睡的打瞌睡,江淮扫了一圈,除了班长文静和几个前几名的同学和他自己以外,其他的都在干自己的事情。
林梅的声音和其他的女老师的声音不一样,不算大,但有一种能镇住全场的感觉,她的课也和其他老师的课不一样,没人敢说话,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见··说到高考,江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来八中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月了,九月的尾巴,离高考还有多远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老邓和他说的“和余深互相学习”的事,自己居然差点给忘了。
“你语文不好”江淮压着声音朝余深问道,眼睛却还看着黑板··“啊·”余深抬起头看着他,“偏科。”
“文科不好还学文·”江淮说,“毛病·”·余深听后”嘿嘿嘿”笑了几声:“我有一颗热爱语文的心·”·“毛病,傻逼,弱智。”
江淮皱着眉头,“你这样下去,高考怎么办”·余深这下没说话,把手机上的斗地主关掉之后,才慢悠悠回答道:“我不上大学。”
江淮盯着他··“不上大学·”余深重复一遍,又继续说道,“我要出去当社会人·”·“神经病·”江淮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余深后面半节课没了动静,直到下了课这人都还一动不动的跟个雕塑似的··“狗哥·”过了好一会儿,绿雕塑才回过神来,“帮我补习吧。”
作者有话要说:狗哥毕竟是个文化人_§:з)))」∠)_·这里是一个没文化的作者=_=·第17章 第十七章··八中旁边新开的那家冰淇淋店还挺受欢迎,也许是正值夏日,也许是八中之前外边儿都没开过什么正经的冰淇淋店,也许还是那家冰淇淋店的老板长得太帅。
江淮听班里女生说,那老板看起来是个混血儿,蓝眼睛,盯着一个人看能把人魂给勾走,然后三班女生又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江淮和余深,又把他俩和混血儿老板一比,哎呀哎呀,不相上下,都能把人魂勾走。
“我发现你......脑子不太好使·”江淮把余深刚做好的那道题指出来,用手指在上边儿点了几下,“就这个......回眸一笑百媚生,韩国遍地好医生不是,我发现你不是脑子不好使,是没脑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啊·”余深咬着嘴唇,“条件反- she -,条件反- she -·”·江淮看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转头问道:“我考你古诗词吧最简单的来。”
“行”余深一听还来了劲儿,把手里的笔一甩,转过身正对着江淮,拍了拍胸脯,“我,江湖人称古诗小能手,随便考”·“路上行人欲断魂上一句”江淮说道。
“半夜三更鬼敲门·”·“不是·”江淮没忍住笑道,“你活这十多年,学的都是什么还古诗小能手,我可去你妈的吧。”
“不对吗”余深摸了下自己的发尾,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挺押韵的啊·”·江淮觉得自己太阳- xue -直跳,他手扶着额头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窗外,八中这时候放学挺久了,学校里除了他们俩就还剩- cao -场上打球的几个人,江淮伸了个懒腰,再回头瞅着余深,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重重地拍了下余深的肩膀。
·“得了·”江淮收拾好自己东西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我回去了·”·“啊·”余深也一同站起来,“狗哥,我们去吃冰淇淋吧,就门外那家,我早上跟你说过。”
“你不说那家店放学就关门吗”江淮问道,然后见余深一副得逞的表情后才反应过来,“我- cao -你骗我”·余深耸了耸肩膀,背上吉他,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江淮紧随其后。
他俩刚下楼,就听到- cao -场上出哪里一阵欢呼,打篮球的那几个人分成两个队,一个队的人互相拥抱着对方,看样子是打赢了这场比赛,还有一个人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的位置,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
“可以啊·”江淮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在原来的高中也当过篮球队队长,再转到这边之后,也有好久没有碰过球了··“你会打”余深凑到江淮旁边,打篮球的那几个也看到江淮和余深,其中有个人冲他俩挥了挥手,喊道:“深哥来一起打啊我们几个多久没打过球了”·“下次吧。”
余深笑了笑,拉着江淮的衣角朝前走去,“下次约个时间,我再来·”·迎面吹来的风冷飕飕的,白天还挺热的天气到了这时候一下子降了好几度,江淮穿着短袖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瞄了眼前边儿的余深,这人走路很快,你一个不注意就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江淮也不愿意去追,两人之间隔着挺大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那家冰淇淋店名叫“Iceland”,可能是他俩来的时间不对,推门进去店里没人,这家店装饰的很简单,浅绿色的墙壁上挂了张帘子,摆着几张白色的桌子,江淮一见这颜色就忍不住去看着余深的头,不得不说,绿毛和这家店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里面只有个短发的女孩子,至于那位别人口里帅的能勾魂的老板,江淮瞅了半天都没见着··“欢迎光临·”女孩见江淮和余深进来,带着笑说道,又在看到余深之后,眨眨眼睛半张着嘴,“小鱼儿”·“恩”余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女孩,“舒淇姐你在这儿打工”·江淮看了看这两人,总觉得林舒淇似乎在哪个地方见过。
“是啊,今天老板不在,我就来帮忙了,吃什么口味的”林舒淇勾起嘴角,把目光移到江淮身上,“这是你同学吧你好,我叫林舒淇。”
“江淮·”江淮回答,“原味就行·”·“草莓·”余深说,江淮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吃过,想尝一次。”
林舒淇掀了帘子进去,趁林舒淇不在的这会儿功夫,江淮凑到余深身边问道:“你俩认识”·“恩·”余深点点头,盯着那张帘子,“我以前的邻居,比我大两岁,我那儿一片的人认识她的都叫舒淇姐。”
“啊·”江淮应了声··而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林舒淇动作挺快,没一会儿就一手拿着个冰淇淋从帘子后边儿出来,递到江淮和余深的手里。
余深伸手接过,推开店门正打算走出去,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朝林舒淇问道:“舒淇姐,乐队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舒淇打断··“乐队的事我自己处理。”
林舒淇回答,“你就别担心了·”·“好·”余深也没多问,带上门出去了··一路无言,从Iceland出来后,余深就没说过一句话,手里的冰淇淋一口没吃开始融化,他光是睁着眼睛盯着,奶油一不小心溢了出来,顺着余深的手指滴落到地上。
江淮迷瞪瞪地看着他,伸出手在余深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江淮皱着眉头,“再不吃就化了·”·余深回过神来,瞅了江淮一眼:“太甜了,腻得慌。”
“骗鬼呢”江淮啧啧几声,“你一口没吃·”·“不想吃·”余深把握着冰淇淋的那只手举起来,然后瞄了眼江淮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太腻了,我想尝尝你的那个。”
“毛病·”江淮翻了个白眼,“刚开始买这个口味的就好了......吃我这个恶不恶心”·“不恶心。”
余深把手里的冰淇淋丢掉,一把抢过江淮的那个,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接着又连续点了好几下头,“还是狗哥你这个好吃,我再也不吃草莓的了,恶心·”·“诶。”
江淮抽出几下嘴角,“不是,你有毛病吧”·“狗哥·”余深又咬了几口,“我俩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去你妈的间接接吻。”
江淮对着余深的屁股踢了几下,“- cao -,恶不恶心”·“不恶心·”·太不要脸了·江淮心想,这个人太不要脸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江淮不得不把那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丢掉··“那个林舒淇......”这句话冒到嘴边,又被江淮硬生生咽回去,换成了另外一句,“你还搞过乐队”·“啊。”
余深点头,“玩过一段时间·林舒淇就是我们乐队主唱,我当吉他手,最后解散了·”·“哦·”江淮咬着下唇,“看不出来啊。”
“什么”余深问道··“非主流头子还搞过乐队,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背着个吉他装逼呢·”江淮乐了,“看不出来啊。”
余深笑了几声,不说话··几个人拥有同一种爱好,怀揣着一样的梦想,一个巧妙的契机使几个人凑到了一起,然后干脆敲定主意,那就组个乐队玩玩·玩乐队的那段时间,寻了个破楼当秘密基地,瞒着自己的家里人,整天旷课跑到破楼里唱歌,有时候半夜都要翻墙出来,几个人吵过闹过哭过笑过,扬言要上cctv上春晚,成为世界上最火的乐队,可以一起谈天谈地谈人生,谁也不笑谁装逼。
到最后几个人还是得散了,作为秘密基地的那栋破楼在好几个月之前被拆迁队拆了,他们便约好在那一天解散,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散伙饭,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也不提当初的疯狂。
·在现实面前,梦想都是狗屁··路边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点亮了,几只飞蛾围着闪闪发光的灯泡打转,轻轻接触一下又立马飞快·江淮低头把衣服拉链拉上,一路上他连续打了不下二十个喷嚏,再这么吹下去,不发烧也得感冒。
巷子里很安静,越往里走就连路边的车鸣声都听不见了,江淮跟在余深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这时,一个人朝着他俩的方向跑了过来··“深哥深哥”那人一口气跑过来,红着一张脸对着余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余兮......余兮她......”·“余兮怎么了”余深拧着眉头,连忙问道。
“你快去那边儿看看”那人转身指着一个方向,“余兮她被打了”·那人话音刚落,余深一把推开他,朝那人之前指的方向发疯似的跑过去,江淮看了那人一天,紧跟着余深跑了过去。
这是另一条巷子,最尽头是条死路,平常也很少人走·江淮过去后那里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四周堆放的杂物被丢的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灰尘在空气中旋转,巷子的角落里,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
余深跑到余兮面前,蹲了下去,双手放到余兮的肩膀上,轻轻地摇了摇··“余兮”余深抖着声音,低着声音叫了一声,“哥哥来了,哥哥在这儿。”
余兮抬起头,通红着两双眼睛,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微微肿起,手臂上还有数不清的伤口还在冒血,江淮站在后面,没有向前··“哥......”余兮看清余深后,一下子扑在余深怀里,颤抖着身子,“我怕......我怕......”·“不怕。”
余深拍着余兮的后背,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在呢,小兮不怕·谁欺负小兮,哥哥去帮小兮欺负回去·”·“哥,哥,哥......”余兮连着叫了好几声,然后渐渐没了声音,只能听见微微的啜泣,江淮看了眼余深被打- shi -的肩膀,余深转头看向他,哑着嗓子说:“狗哥,你回去吧,今天耽误你够久了。”
江淮点点头:“好·”·出了这条巷子,江淮回头看了余深一眼,只见余深扶着余兮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巷口这边挪··然后余深抬头,做了个“OK”的手势。
第18章 第十八章·第二天余深没有来上课,也没有请假,除了老邓问了江淮几句之外,别的老师都习以为常似的,并不在乎班上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江淮转头盯着旁边空着的座位,少了一个人在这儿趴着,还真挺不习惯的。
下午的时候,- cao -场上围了一群人,看起来像是外校的,江淮趴在窗口朝下望,那些人好几副面孔江淮都见过,是之前在巷子里打弱鸡的那伙人·他扫了一圈,直到看到那抹一早上没见的绿色。
几个人走在一起可能是仗着一副不是好鸟的样子,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三四个凑在一起讨论他们什么来头,余深在他们中间有些显眼,他低下头和一旁的白虎说了些什么,只见白虎点了点头,转头朝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往校外走去,只剩下白虎和余深两个。
接着,从教学楼里走出另一堆人,领头的是那个在公园和余深打架的金链子,名字叫徐松,拽成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走到余深面前停下··这时,周围的其他学生也明白这仗势是要干什么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徐松那伙人一顿拍,只不过都离他们远远的,生怕会误伤到自己。
“看热闹不嫌事大·”江淮皱着眉头··余深和徐松看起来像是在谈论什么,江淮见徐松一脸疯狗要咬人的表情,估计这人被余深怼的不轻,要不是看着规矩,怕是早就恨不得把余深那张脸撕破。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徐松的人首先朝余深扑了过来,而余深这边之前走了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一伙人扭打在一起··“我靠·”白洋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凑到江淮旁边一起往下看,“打架啊谁和谁啊”·江淮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余深。
“- cao -”白洋突然拍了下脑袋,“那不是余深吗江淮江淮那是余深是吧是吧”说着,还扯着江淮左右摇晃。
“是是是·”江淮被白洋摇的头晕眼花,“你才看到吗”·“余深啊”白洋皱着眉头,江淮抿紧嘴唇,余深那一边明显因为人少不占上风,白虎和两个人滚到地上,其余的几个人也手忙脚乱的,余深踹走一个,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腕挣脱不开。
有路过的学生发现事情的严重- xing -一边跑一边喊“打架啦打架啦”,动静真不小,楼下的班级也纷纷又人探头往- cao -场上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余深肯定打不过他们”白洋一巴掌拍到窗台上,“那边的是高二八班的,全是小混混·”·“余深不也是小混混。”
江淮说··“这不一样·”白洋急了,“八班那几个最喜欢玩- yin -的.....诶等等等等,江淮你看,那边那个人手里是不是拿了什么”·江淮朝白洋说的那个人看过去,那人是个寸头,悄无声息地走到余深身后,余深这会儿刚挣脱一个人,又被另一个人缠上,没心思注意背后。
“- cao -·”江淮骂了一声,对着白洋说道,“借你圆规用用·”·“干嘛”白洋不解··“傻逼。”
江淮拍了下他的脑门,“帮忙去·”·“好!”白洋连忙从抽屉了掏出圆规塞进江淮手里,自己顺便还带了把椅子,“带上我吧狗哥”·江淮看了眼他举着椅子的手:“你孙子骂谁狗呢怎么看戏还带把椅子”·“不是。”
白洋笑了笑,“到时候他们闹大了,我就把这个砸过去·”·“可以啊·”江淮拍了拍白洋的肩膀,“小兄弟胆子还挺大。”
白洋“嘿嘿嘿”摸了摸后脑勺,这时,张斌也凑了过来··“帮忙”张斌看着白洋这架势,昂着下巴,“带我一个”·“成。”
江淮勾起嘴角,“到时候被抓了,谁都别跑,我们是共犯·”·“跑我张斌字典里还没这个字儿·”张斌扭了扭脖子,“刚好,哥心烦着呢。”
·江淮明白这场架是非打不可的,且必须得分出胜负,徐松和余深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有仇,昨天余兮被打江淮十有八九也猜到是徐松干的,再转到八中之前,江淮就知道八中有个叫徐松的校霸,全校几乎没人敢惹他,谁见着都得喊声哥。
而徐松最看不惯的恰恰就是余深这种人,江淮也不知道这俩之间到底有多大仇,反正这次打架,估计得惊动所有老师,也许还会把余深和徐松给开除了··到了- cao -场上才发现人比在楼上看到的要多的多,毕竟一个校霸一个逼王的对决,要说徐松在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余深的知名度也不亚于这位校霸,两个人平时也不可能会撞在一起,就像两条永远也不会交汇在一起的平行线一样,可一旦交汇,那爆炸的威力定是迅猛的。
周围围观的学生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没人上去拦一拦,也没人敢拦,谁知道自己去掺和一脚会不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余深不清楚,但惹了徐松那就是真的只能自认倒霉。
江淮推开面前的一堆人,往里面挤进去,徐松的脸上到处都有伤痕,余深也一样,嘴角还冒着血花,他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举起那只手,对徐松竖了个中指。
“傻逼·”余深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两个字,亲眼看着徐松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打余兮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死了,狗- cao -的玩意儿。”
徐松一听,笑了笑,点点头:“好,我他妈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完,举起拳头朝余深的脸砸过去,却被余深迅速地躲开··江淮绕到他们身后蹲下来,捡起地上几块石头,拿在手心里把玩。
刚才一直偷袭余深后背的寸头这会儿和徐松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寸头又趁其他人不注意接近余深的后背,一只手藏进宽宽大大的袖子里,江淮眯了眯眼睛,寸头躲在袖子里的那只手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他把手放在背后,一点一点的把刀片推了出来。
江淮把手里的石头瞄准寸头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只听寸头“啊”了一声,美工刀掉在地上,余深转过身看了眼地上的美工刀,抬起脚朝寸头的下身狠狠地踹了一脚,寸头的叫声直接变了调,捂着裤.裆在地上直打滚。
江淮撩了把刘海,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下掌:“不错啊江淮同学,神投手的称号名不虚传·”·徐松一看寸头整段垮掉,一时半会儿掉了节奏,挨了余深好几拳。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又窜出几个人,那几个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几乎就是好几个白虎,其中一个朝余深扑了过去,余深愣了一下,然后敏捷地躲开,却不料被人故意绊了一跤,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徐松一看,立马叫另外几个把余深压制住,白虎那几个见余深有麻烦,想过去帮忙,缠着他们的人趁他们不注意跳到白虎他们几个身上挂着,甩也甩不掉。
“哈”江淮在一旁看的一脸懵,“这特么犯规啊......”·说出这话他又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余深·”徐松抹了把脸上的汗,余深被人夹着悬在半空,活像个俘虏的样子,他拍了拍余深的脸,然后猛地朝余深的腹部砸了几下,“你不是挺牛逼么你不是挺能耐么来啊你他妈倒是打我啊”·“呸”余深往徐松脸上吐了口口水,“有本事放开你爷爷。”
“哎哟哟,我好怕啊·”徐松晃了下脑袋,又用手指点了几下,“来来来,朝这儿来·”·江淮把手里的石头瞄准徐松的脑袋,一块接一块的扔了过去,然后起身跑的飞快。
“- cao -”徐松捂着后脑勺看向身后,“他妈的谁砸老子”接着,右脸又被砸了一下··然后是左脸大腿屁股手臂肚子,都接二连三地被石头砸中。
“我- cao -”徐松吼了一声,看向周围,“谁他妈扔的石头给我滚出来当什么缩头乌龟怂逼”·江淮抬头看了徐松一眼,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张斌:“他们人多,我们不占优势,能解决几个算几个,打不过就跑。”
“淮哥,你刚刚还说不跑呢·”白洋没忍住笑道··“傻逼·”江淮说,“余深想死我还不想·”·接着,他挤了出去,站到徐松面前:“兄弟,你找我干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些石头你扔的”徐松指着地上的石头,问道。
“啊·”江淮瞅了几眼,点点头,抱歉地笑了笑,“我刚刚看这边有只狗在乱叫,我怕狗,然后就扔了几块石头想吓吓他,没想到砸到兄弟你了,实在是对不住啊。”
说完,他“嘿嘿嘿”傻笑了几声··“你他妈骂谁是狗呢”徐松挑了下眉毛,咬牙说道··“我没骂谁啊。”
江淮一脸无辜,“我刚真看见有条狗在这乱窜,还挺大,也特别蠢,叫他还会回应·”·“我怎么听着,你这一口一个狗的,是在骂我呐”徐松掏了掏耳朵,歪着脑袋。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对号入座·”江淮笑了笑,“我叫你一声孙子,你是不是还要来声‘诶\'”·周围的人一听不禁笑出了声,徐松梗着脖子,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你他妈是不是欠揍”徐松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握成拳头扭了扭,“傻逼·”·江淮看着徐松的手,挑衅似地说道:“傻逼骂谁呢”·“我- cao -”徐松骂了一声,拽着江淮的衣领,“你再说一遍”·“没听清吗”江淮说,“我说,傻,逼,骂谁,呢。”
徐松瞪着眼睛额头贴着江淮的额头,半天没说话··“老师来了老师来了”旁边的人喊了一句,看热闹的一群人一下子一哄而散,跑起来的速度个个都能参加奥运会,江淮挣脱开徐松的手,转头只见好几个老师朝他们走来,架着余深的和挂在白虎他们身上的人都松开了手,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一群老师领头的便是老邓,江淮看他皱着眉毛皱出了一个“川”字,光秃秃的头顶发着光,朝他们走来的步子显得那么沉重·后边儿还有那个大肚子的教导主任,林梅和几个江淮没见过的,他们一个个都面容严肃,搞得江淮都不得不严肃起来。
·“干什么呢这是”老邓站到他的面前半天没说话,反而首先发话的是哪位教导主任,他腆着大肚子,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西装,只不过里边儿那件白衬衫的扣子绷得很紧,像是一不注意就能崩掉一颗,“打架打到学校里来了校规第三十八条是什么禁止打架斗殴不知道吗”·“老师.....我......”徐松那边有几个想要解释,却被教导主任一眼瞪了回去。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全部跟我去办公室·”说完,又转身往回走··几个老师和江淮他们跟在后面,余深悄悄挪到江淮身边,脸上还挂着彩:“狗哥,你怎么来了,这不关你的事啊。”
“我打狗呢·”江淮认认真真地回答,“张斌和白洋那两个躲着不出来,回去我非收拾他们不可·”·“啊·”余深没忍住乐了,“那你现在回去吧,我掩护你。”
“不回去·”江淮开始耍赖,“我就是不回去,我打狗,我伤害小动物,我罪有应得·”·余深这下没说话,盯着他··“我们是共犯。”
第19章 第十九章·江淮他们跟着教导主任走了老长一段路,围着八中绕了好几圈才上了一幢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灰色小楼,那幢楼藏在教学楼后边儿,不注意还真看不到。
教导主任背着手在前边儿带路,徐松他们几个拖着步子走地不快也不慢,时不时回头朝走在后面的江淮和余深竖个中指,江淮抽搐了下嘴角,用宛如看到了二百五的表情看着徐松,一旁的余深慢悠悠地把双手放到后脑勺,抬头望着天空。
而白虎那几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反正之后江淮在没看到他们的身影··进了办公室,教导主任先是脱下了他的外套,一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过,他坐到椅子上喝了口水,抬起手指着江淮他们,说道:“你们,给我站成一行。”
按照教导主任说的,江淮和余深以及徐松他们几个并排站在一起,人数刚好是办公室的宽度··“几班的”教导主任又喝了一口水,轻咳一声。
“高二三班·”江淮回答··“八班·”徐松扭了扭脖子,不耐烦地盯着教导主任··“为什么打架·”教导主任反身指着挂在墙上的校规,“上面第十条写的什么,大声念出来”·“禁止打架斗殴。”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为什么还要打架”教导主任重重地拍了几下桌子的桌面,江淮瞅着他的手瞬间红了起来,“一个一个给我解释,你先来”他看向江淮。
“老师,我没有打架·”江淮眨巴眨巴眼睛,“我在路上好好走呢,他们莫名其妙过来说要打我,老师,我委屈·”·“你放屁”徐松反驳道,“你他妈明明拿石头砸老子”·江淮转头瞄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说我拿石头砸你,路上这么多人我不砸别人干嘛砸你证据呢你倒是拿证据出来我看看”教导主任听江淮这么一说,也转头盯着徐松。
“你......”徐松咬了咬嘴唇,“几块破石头我还把它捡起来”·“那就是没证据咯”江淮耸了下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诬,陷,我。
老师,你也听到了,他没证据证明我用石头砸他,这就是造谣,诽谤,应该罪加一等·”·“你他妈”徐松一下子急了,红了眼睛打算冲过来却被其他的同伴拦住,“你们他妈放开老子老子非揍死这个傻逼放开- cao -”·“注意你的言行”教导主任揉了揉太阳- xue -,把目光从江淮移到了旁边的余深身上,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老师,我也冤枉。”
余深用余光瞅了瞅江淮,然后看着教导主任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要不是场合不对,江淮估计得喊一声恶心··“不是·”教导主任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一个二个都冤枉敢情你们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们了”·“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架我是打了,但是这事儿源头不是我·”余深说道,指着和他隔了半米远的徐松,“都是他先惹得事,我这是正常反击·而且我没打过他啊老师,你也看到了,当时被吊起来的是我。”
“我......”徐松瞪着眼睛指着自己“我我我”了半天,然后泄气一般骂了一句,“- cao -他妈的余深,你给老子记住了·”·“行了行了”教导主任又拍了几下桌子,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几滴,“你们,每个人给我写两千字检讨,明天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读出来,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
依然是异口同声,教导主任挥了几下手,把他们赶了出去,门被关的震天响·徐松刚出去正要朝江淮余深他们两个冲过去,余深及时停下,悄悄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大门,跟着徐松的那几个也是怕教导主任再请他们去喝一次茶,连忙架起徐松跑得飞快。
时间过得还挺快,一眨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早上那件事闹过之后,他俩回到班上就又被老邓请去喝了一次茶,虽是用的同一个理由,把责任都推给了徐松,但以老邓那婆婆妈妈的- xing -子,愣是给他俩喂了一嘴毒鸡汤,出来后江淮迷瞪瞪地居然想去找徐松道个歉,余深整个人都恍惚了,不得不说,老邓的洗脑功力简直能把江淮的甩锅技能瞬间秒掉。
校门外边儿蹲了个人,江淮眯了眯眼睛才认出那人是白虎,白虎一手叼着烟一手提着个塑料袋,看见余深后冲他们招了招手,然后朝前跑了几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下,掐灭了手中的烟。
“你还没走”余深走过去,问道··“我最近给大哥买了点东西·”白虎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挠了挠后脑勺,“吃的啊衣服那些,之前给忘了,出来之后才想起。”
说着,把塑料袋递给余深··江淮站在旁边瞅了一眼,看起来东西还挺多,鼓鼓囊囊的··“恩·”余深点点头,接过,“谢了。”
“我俩说这些干什么·”白虎笑了几声,“大哥最近咋样我买的那些够不够吃啊不够的话我多买点。”
·“够了够了·”余深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这些够大哥吃一年的了,再喂多点得胖死·”·江淮越听越懵逼.JPG,大哥余深的大哥不得了不得了,非主流头子这么照顾,肯定是个惹不起的人物,说不定是个杀马特头子不对,余深前几天还说他和大哥长得像,和杀马特头子长得像WTF江淮没忍住拿出手机摆在自己面前照了照,恩,一如往常的帅气。
“帅·”他自言自语道··“什么”与白虎道了别,余深转头看向江淮,“什么帅·”·“没什么。”
江淮收起手机,往四周看了看,“那个......大哥是谁”·余深愣了一下,把塑料袋抱进怀里,笑了笑对江淮说道:“我带你去看。”
他俩在西街下了车,余深把早餐店的门打开,给江淮搬了根凳子,自己进厨房拿了个小碗,又把白虎送的那个塑料袋打开,里面的东西江淮看到后微微吃惊了一下:五六包猫粮和好几件小衣服,还有数不清的玩具以及猫抓板。
余深拆开一袋猫粮倒进碗里,然后把玩放到了店门口,接着坐到了江淮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江淮看了看四周:“那个......你们关门了”·“啊。”
余深看着他,“王婆最近生病了,关门几天·”·说完,又转头看向门口,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道:“来了·”·这时候西街的路边还挺安静的,橙色的太阳光笼罩着大地,路过的女学生梳着高高的马尾,逆着光低头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手里厚厚的书,在经过小鱼儿早餐店的时候抬起头朝店里看了一眼,然后冲着江淮余深微微一笑。
又安静了几秒,门口飞快地跑过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只猫,它在门口徘徊了几圈,接着伸长脖子往店里嗅了嗅,小心翼翼地靠近余深放在门口的那个碗,凑近之后脑袋埋进碗里,很快就见了底。
吃饱后的猫放松了许多,余深蹲下来拍了拍手:“大哥,过来·”·大哥看了他一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慢悠悠地朝余深走过去,在余深的腿间蹭了蹭。
江淮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大哥,然后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就是大哥我和它那里像了它有我帅吗还瞎了一只眼睛。”
江淮的语气有些不满,大哥就像听懂了似的,从余深的腿间探出头来冲着江淮喵喵叫,似乎是在反驳江淮说的话··“它那只眼睛是打架的时候弄瞎的。”
余深揉了揉大哥的脖子,“大哥是这一圈流浪猫的老大,方圆几里的猫没一个敢惹他·我不是说狗哥你长得和大哥像,我是说- xing -格,一样帅·”·“放屁。”
江淮也蹲下来,大哥没瞎的那只眼睛是黄绿色的,挺漂亮,脸也圆圆的,模样和猫老大这个称号还真挂不上钩,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却被大哥迅速的躲开了,“啧啧,还不让人摸,这- xing -格明明像你好吧”·大哥被余深摸得舒服了,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打了个盹儿,余深笑道:“我喂了它快一年了,比较信任我。
不过大哥除了我其他人都不亲,谢磊他天天给大哥买猫粮,大哥还是不鸟他·”·“谢磊”江淮抬起头,盯着余深的发旋··“就刚刚学校门口那个。”
余深说··“白虎啊·”江淮喃喃道,“大哥估计是只看颜的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叫他白虎吗”余深扭过头,“那就叫白虎吧,挺好玩儿的。”
江淮没说话,举起手在大哥面前晃了晃,大哥忽的睁大眼睛,眼珠跟着江淮手的晃动转来转去,江淮见大哥这副模样来了兴致,趁大哥不注意迅速把手放下来在大哥头顶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快速举起,接着继续晃,反反复复来了好几遍。
大哥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在江淮再一次把手放下来的时候叫声忽然拔高,挣脱开余深的手扑住江淮的手,张开嘴咬了几口,又伸出爪子狠狠地挠了几下··“诶- cao -”一阵刺痛直冲脑门,江淮猛地甩了下手,大哥趁机一溜烟跑了出去,江淮还没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早就跑的没了影儿,只剩下江淮抱着自己的手看着余深欲哭无泪。
“狗哥狗哥”余深把江淮的手抽出来看了看,“你的手流血了”·“没想到下手这么重·”江淮倒吸几口凉气,大哥咬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挠是挠的真的狠,几条伤口触目惊心,“这么凶,随谁”·余深咬着下唇,从柜台后边儿拿了瓶消毒酒精出来:“忍着点,有点疼。”
说完,抽出几根棉签沾了点消毒酒精,抹在江淮的伤口上··“诶......嘶......”江淮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这只猫惹不起惹不起,和你一样社会。”
余深没说话,江淮见他这么认真也没说什么,这人好像除了学习,干什么都挺认真的,他微微低着头,擦伤口的力度轻的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江淮·江淮看着他低垂的眼帘以及高挺的鼻梁,一厘米一厘米的用眼睛描绘余深的轮廓。
太阳落下去了一大半,夕阳光透过窗户照- she -在余深的半张脸上和脑袋上,说不出的温柔·消完毒后余深松了口气,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抬起头冲江淮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还疼吗”余深扔了棉签,对着江淮的手吹了吹气,又像是被消毒酒精的味道冲到了鼻子似的,皱着眉头揉了揉鼻子,然后捂着鼻子继续对着江淮的手吹气,嘴里嘀嘀咕咕道,“痛痛痛痛飞走啦”·江淮瞅着余深只想笑,他把头埋进另一只胳膊里,笑的一抽一抽的。
余深也跟着笑:“狗哥,刚刚我就挺想笑的,一直憋着·”·“你笑什么”江淮问道··“我想到了一个词。”
余深神神秘秘的,“猫狗大战·”·“- cao -·”江淮笑骂一声,“个龟孙子,欠揍是吧·”·“对,欠揍。”
余深乐呵乐呵道,“欠揍到想写两千字检讨·”·“神经病·”江淮翻了个白眼,“写检讨你还挺开心·”·“你快乐吗我很快乐。”
余深哼着歌,又想到了什么,问道,“狗哥,你什么时候生日”·“问这个干什么”江淮说。
“我就问问·”余深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啊·”江淮点点头,“今年寒假·”·“知道了·”余深应道,“到时候我给狗哥唱歌吧”·“唱什么”江淮有些好奇。
“暂时保密·”余深冲他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设定的是金渐层,金渐层真的超级可爱啊prprpr......想养(脸红?^???^?·第20章 第二十章·天开始下雨,这是江淮来这儿后的第一场雨,之前在天气预报里听到好几次都会下雨,却没有准过。
这场雨来的突然,没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楼下大婶刚晒好的被单被这场雨彻底淋- shi -,江淮在楼上听着大婶骂骂咧咧的收起被单,然后把窗户关的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雨势不小,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江淮把窗户打开,他挺喜欢下雨时的空气,夹杂着一些泥土的腥味,说不出的好闻,这场雨冲淡了对面菜场的腐臭,顺便把这个世界的污秽,似乎在一夜之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气温降低了几度,江淮比平常多穿了一件外套,马路上驶过的车辆,轮胎踩过水坑,溅起一片水花,打- shi -了江淮的裤脚,他低下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蹲下身子把打- shi -的那一块卷起来,雨伞是江淮在家里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灰不溜秋的一把伞,很小,只容得下江淮一个人。
冰凉的雨水滴落到江淮露出的那块皮肤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狗哥”远远地,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江淮,他转过头,余深戴着衣服上自带的帽子冲着江淮挥了挥手臂,然后快速地跑过来,在江淮面前正好有一个水坑,余深在离水坑半米的地方起跳,接着......完美的跳进了水坑里,冲击力溅起的水花比车轮胎溅起的还要多,还全部都落到了江淮的腿上。
“我- cao -”江淮瞪着眼睛,腿间传来的刺骨的感觉窜遍了全身,他抬起手对着余深的头来了一下,“瞎跳什么有鬼追啊”·余深“嘿嘿嘿”傻笑几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挤进江淮的伞里:“我不怕你跑了吗。
诶,狗哥你往旁边挪挪·”·“挪个屁·”江淮甩了一下自己被打- shi -的一只胳膊,把余深往外边儿推了推,“挤不下了,你自己的伞呢”·“不见了。”
两个人挤在这把伞下实在太艰难,余深的后背早就被打- shi -了,“估计它自己长腿跑了吧·”·江淮舔了舔嘴唇,没说话,他对余深清奇的脑洞表示早已经习惯了。
两个大男孩挤在一把伞下并肩走在一起,对于被打- shi -的左右肩表示满不在乎,江淮悄悄抬起手探到余深的腰间,然后用力掐了一下,余深浑身一颤,睁大眼睛看向江淮,勾起嘴角,也把手放到江淮腰间,掐的比江淮还要厉害,江淮“嘶”了一声,立马回击。
两人就这么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地朝前走,在别的路人眼里这道风景似乎有些奇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街道的拐角处,一把黑色的雨伞被抛弃在那里,一只猫躲在伞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路上行人匆匆,有时候会转头看那只猫一眼,接着继续赶路,谁都不知道雨伞的主人是谁,谁都不知道雨伞的主人为什么要把雨伞放在那里,只有猫知道。
江淮原是以为这场雨今天一天都不会停,可谁知他俩刚到八中门口,雨就渐渐小了下来,再到教室之后,雨的影子就再也看不见了·昨晚写那该死的检讨写到凌晨,江淮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盯着顶着雨水顺着窗沿滴落到窗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旁边的余深精神似乎还不错,没有黑眼圈,嘴在遇到江淮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过。
这个人话怎么这么多,江淮在心里这样想,他坐起来转头看了余深一眼,后者正八卦着隔壁班花的恋爱史··“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江淮问道,“人家甩了几个人被几个人甩和你有关系吗”·“这些都是咱班上那群女生自己说的。”
余深回答道,他这人其实挺八卦的,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别人在说些什么,他竖着耳朵听得比谁都认真·余深还有些感慨,班上女生的八卦内容真心广泛,比如“前任校长被戴了几个绿帽”“谁谁谁考试作弊”甚至还有“学校后门那只黄白母猫下了几个崽”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毛病·”江淮扭过头··这时,学校的广播被人打开,说话的人拍了几下麦克风,说道:“喂喂请高二三班和高二八班的江淮、余深、徐松......迅速到广播站,请高二三班......”这句话重复了三遍,全班的人都被吸引,接着转头齐刷刷地盯着江淮和余深。
他俩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一人手里拿出一张纸,慢悠悠地晃荡到广播站··教导主任在那里恭候多时,江淮和余深到达之后,其余的人也紧接着全部到齐,除了教导主任之外,后边儿还站着老邓和徐松他们的班主任,老邓脸上倒没什么表情,在江淮和余深进门的时候,还悄悄举起手朝他俩打了个招呼。
相反,徐松他们女班主任倒是气的不轻,皱着的眉头没有一刻是展开的,在看到徐松他们只会,眉头拧得更紧了··“今天下雨,就不当着全校师生念了·”教导主任对他们到达的速度还挺满意,点了点头,指着前边的麦克风说,“就在广播站念吧,一个一个来,那个,就你,第一个。”
他看着余深,目光还在余深的绿头发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站到了旁边··余深迷瞪瞪地走过去,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纸,广播站里有点热,手心里的汗一不小心打- shi -了纸的一角,还把下面的几个字晕开,他低下头,起唇念了出来:“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我是高二三班的余深,今天,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讲话呢因为就在昨天,我和高二八班的徐松打了一架·原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什么......违反了......校规......”他皱起眉头,把纸凑到自己面前,近的都快直接贴眼睛上了。
“我深知......什么......打架是不对的......啊......什么......我肯定会改过自新......谢谢大家·”余深磕磕巴巴地念完之后,还规规矩矩地转身对着教导主任他们几个鞠了一躬。
和余深相比之下,江淮念得流畅多了,半脱稿地念完,顺便加了一句对老师和同学的祝福语,然后站回余深旁边,等着徐松他们几个搞定,几个人念完检讨时间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教导主任站在旁边对老邓和徐松的班主任说了几句什么后,朝江淮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回教室上课。
·“你的检讨......”回去的路上,江淮没忍住问道,“不是你自己写的吧·”·“啊·”余深应了一声,点点头,把纸展开递到江淮手里,“我让白虎帮我写的,谁知道他的字这么丑,我看都看不懂。”
江淮盯着纸上狗爬式的字体,抽了抽嘴角,嫌弃地还给了余深··“诶·”余深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说道,“狗哥,之前老邓找我,说今年的庆祝国庆文艺汇演让你参加,说什么尽快的融入班级......你去吗”·“文艺汇演”江淮皱了皱眉头,“表演什么”·“听说今年的合唱团。”
余深耸了下肩膀,“不清楚,我不管这些·”·“唱歌”江淮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唱歌跑调,不去,打死都不去。”
余深想起之前江淮唱的洗刷刷,没忍住笑了出来,江淮盯着他没说话,满脸幽怨··按照班上人的说法,文艺汇演过后就是国庆节假期,假期过后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半期考试了。
各科老师都抓紧时间能多讲一些课程就多讲一些,这里是重点可能会考,那里也是重点肯定会考·原本地下昏昏欲睡的同学都因为老师的原因打起了鸡血,班上的人趴着的明显少了很多,一个个都坐的直挺挺的,只不过是换种姿势发呆罢了。
旁边的余深玩腻了斗地主,他说玩多了显得很弱智,于是在应用商城挑了半天,最后下载了一个开心消消乐,有时候通关了还要逼着江淮去看,江淮不知道这种比斗地主还要弱智的游戏通关了有什么好洋洋得意的。
李扬的信息提前发了过来,说是国庆节放假要带王力几个来D市玩几天,让江淮做东家,带着他们好好浪一回,江淮想了想离上次见到李扬的时间隔了挺久了,也答应了下来。
“最近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么”江淮收了手机,余深刚好又把消消乐打通了一关,“就李扬,国庆节过来找我玩儿,上次时间不够,都没带他好好玩玩,这人回去之后找我抱怨了好几天呢。”
“有·”余深想了想,“市中心那边开了个鬼屋,新的,挺多人去,鬼屋那边听说还有个湖,可以划船,十块钱一个人,国庆节带他们去玩玩吧,就是有点远。”
“成·”江淮点点头,“这次你给我们带路,地图你别画了·”·“狗哥你嫌弃我·”余深表示委屈巴巴,“行,到时候我带你们。”
余深的画画能力惨不忍睹,指路能力更是惨不忍睹,江淮上一次自力更生没有迷路,这一次就不一定了,他有些好奇余深这十多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下课铃响的很及时,在隔壁王雷头快要和桌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打响,讲台上的老师抓紧时间把没讲完的讲完,接着一挥手,死气沉沉的三班瞬间活了过来,把“上课一条虫,下课一条龙”这句话展现的活灵活现。
“那个......”出了教学楼,江淮指着校门外,那里站了个女孩子,校服不是八中的,看起来很眼熟,“是不是余兮”·余深抬头顺着江淮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点头说道:“恩,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跑来等我”·他的脚步快了几分,走出校门后,余兮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凑到余深面前,笑眯眯地叫了一声:“哥。”
江淮在一旁瞅着她,余兮比江淮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精神了许多,手上的伤口还没愈合,贴着几块创可贴,余兮似乎感受到了江淮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他··“这是狗哥。”
余深拉着江淮的一角··江淮一听,立马给了余深一拳:“你能不能别狗啊狗啊的,叫我名字不好么小深同学·”·“习惯了。”
余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改不了口了·”·“神经病,带坏小孩子·”江淮不理他,转头对余兮说到,“你别学你哥,狗哥你哥叫叫就行了,太多人叫我头疼,叫我江淮吧。”
“恩·”余兮勾起嘴角,捂着嘴笑个不停,乖乖的叫了一声,“淮哥好·”·江淮对这个称呼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在B市那几年,别人都是这么叫的他,一来二去也就习惯了,可莫名其妙到了余深口里,就变了味。
可能自己天生和余深不合吧··江淮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总有一种这个外号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叫的既视感,嘿.....嘿嘿......·江淮:微笑.JPG·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余深为什么从没告诉江淮,老邓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也就是说,这次文艺汇演的参加人员,江淮是没得跑了,而且还多了个领唱的身份··这让江淮顿时压力倍增,江淮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而另一个人乐得找不着北。
“为什么我就非要参加·”江淮抬头望天,四十五度角一副忧伤的样子,“为什么就不能让你替我去”·“啊。”
余深指了指自己,“我参加的,但是不是合唱,我单独上台表演·”说完,脸上的表情比江淮还痛苦··江淮一听,忽然明白那种有人比自己还惨的感觉是多么多么的爽了。
按照余深所说,老邓就是看中了他会弹吉他这项技能,余深被他忽悠着忽悠着,就莫名其妙答应了老邓,等余深反应过来之后,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到排练的时候,江淮望了一圈被老邓选中的人,也不知老邓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还是怎样,挑出来的什么人都有,连唱儿歌都能把调跑到八百米开外的张斌和白洋都难逃次劫。
江淮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文艺汇演的冠军,要和高二三班擦肩而过了·帮他们练习的音乐老师搬出了自己好久没用的老式录音机,上面的灰尘结了厚厚的一层,音乐老师随意的拍了拍之后,把老邓弄了两个星期的磁带放了进去。
录音机的电流声有些刺耳,“滋滋滋”的反而没有放出半点音乐,音乐老师自我怀疑地拍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伴奏从机器里流了出来··啊......江淮听了听伴奏,音乐老师的脚一下又一下的击打着地面,老邓的品位本来就不抱太多期待,不是“大山的子孙哟”已经是万幸了。
周围的几个人也吐槽了一下这首歌的年代感,一曲结束之后,音乐老师拍了拍手,把他们聚到中间,安排好每个人站的位置··“领唱呢”他往人群中间看了看,江淮往里边儿缩了几下,却被身后的张斌一下子推了出去,“诶,领唱站中间。”
江淮看了张斌一眼,后者幸灾乐祸的冲着他笑:“靠,卖队友·”无奈之下,还是只得按照音乐老师说的,站到了中间··中间这位置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站的,若是表演的话,台下的人能一眼看到你,你也能一眼看到台下的人,太显眼了,如果再配上余深那头绿头发的话,舞台的焦点就是你。
江淮很不适应这个位置,不断地动来动去,音乐老师坐到钢琴前,刚弹出的一段旋律又戛然而止··“哪位同学......”他扶了扶眼镜,看着江淮,“你不舒服吗”·“啊。”
江淮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没有·”·“那请你站好好吗”音乐老师吸了口气,接着弹起了前奏,“来,我们走一遍。
一,二,三,起”·这时候刚放学,窗外是从树缝里漏出的一两点阳光,- cao -场上的哨声很响,隔了门传进来,然后就被音乐教室里参差不齐的歌声淹没,男孩们中气足,参加的女生又十分稀少,吼出来的隔了老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音乐老师邹了邹眉头闭了下眼睛,没有说话,江淮几乎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知道自己张了嘴。
张斌站在他前面,这人吼得老带劲儿了,至于节奏和音调是什么全都抛在了脑后··第一遍走的磕磕巴巴,唱完之后男孩们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江淮往窗外看了看,只见从窗台下边,冒出了一点点绿色,那点绿抖了抖,慢慢地探了出来。
江淮盯着绿头发主人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然后目光定在了江淮身上,接着笑弯了眉眼·他悄悄地把几根手指伸了出来,左右晃了晃,算是打了个招呼。
“诶·”音乐老师没注意窗外,站起来靠在钢琴上,手里拿着写有歌词的纸,说道,“你们的音乐细胞,都是负数的吧特别是你啊,领唱,到时候话筒直接摆在你面前,按照你这背台词的唱法,估计不行啊。”
他一只手放到钢琴上,弹出几个音符,嘴里哼了一段旋律,给江淮他们做了个示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第二遍唱的顺利了不少,至少调没跑到对面山上了,音乐老师露出欣慰的笑容,表示对这群一点就通的学生还挺满意。
时间溜得很快,江淮和张斌道了别,一出门就看到撅着屁股朝窗户里看的余深·几根头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高地翘起,他睁大眼睛盯着音乐教室里,似乎是在寻找江淮。
“你在这蹲着干嘛呢·”江淮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余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偷呢·”·余深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等你啊,哎哟,我腿麻了......狗哥狗哥”他站起来有些用力过猛,一个没站稳又直接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的深深摔倒啦,要狗哥抱抱才能起来。”
余深抬起头看着江淮,做出一副十分期待的表情··“毛病·”江淮伸出一只手,余深放了上去,接着一用力,只觉得重心忽然不稳,余深还没站起来自己还被余深拉了下去,一下子扑在了余生的身上,他瞅了眼余深得逞的笑容,“- cao -,你故意的吧。”
说着,江淮对着余深的脑袋来了一下··这地方挺隐蔽,路过的人没注意到他俩,余深的身下还垫着那把吉他,磕着十分难受,但他身上还压着江淮,想要起来的想法并不那么鲜明,他忽的抓住江淮的手腕,然后把自己的手按到了江淮的头上,使劲揉了几下。
男生的头发没女孩子那么柔软,但是摸起来还是挺舒服的··“靠,你还上手了”江淮猛地挣扎起来,胡乱地扒拉开余深的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余深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傻兮兮地看着江淮笑,阳光落到他的头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光圈,江淮有些出神。
“狗哥·”余深站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凑近江淮,“你脸红了·”·靠··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之前没感受到现在冷静下来后,这温度越来越明显,江淮垂着眼睛用手背捂着脸颊,想用冰凉的手背把温度降下来,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他转过身朝前走,余深立马追了上来,走在江淮的左侧,微侧着身子,脸又凑近了几分。
“狗哥”余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盯着江淮脸上的红晕还挺兴奋,“你脸红了”·“滚”江淮白了他一眼,“我这是热的”·“哦。”
余深点点头,但脸上的那副不相信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余兮这几天每天都会到八中门口等余深,用余深的话来说就是,这丫头突然开窍了··“余兮最近没事了吧”江淮又在校门口看到了余兮的身影,朝旁边的余深问道。
“应该吧·”余深回答,“她跟我说,和徐松分手了·”·“啊·”江淮转过头··出了校门,按照平常余兮早就扑过来了,今天不同,她的脚上缠了绷带,行动起来并不那么方便。
“脚怎么了”余深皱着眉头,蹲下身子卷起余兮的裤脚,看了看··“没事,今天不小心扭到了·”余兮冲江淮笑了笑,回答道。
“能走吗”余深抬起头,“不能的话,我背你·”·余兮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伸出手:“要,背·”语气里还带着撒娇的意味。
余深身后还背了把吉他,他把吉他递给江淮,自己蹲在余兮面前,余兮趴了上去,站起来的时候没忍住喘了喘气:“没想到,你还挺重·”·“哪有”余兮拍了一下自家哥哥的后背,再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江淮,有些不好意思。
江淮抬头朝她笑了笑,没说话··走了一段路,余深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要不·”江淮停了下来,“我背一段路吧·”·“啊。”
余深点点头,擦了擦额角的汗,“麻烦你了·”·江淮摇摇头,把吉他从肩膀上取了下来,然后蹲了下去,把余兮稳稳地背了起来··三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余深走在旁边,嘴里轻轻哼着江淮他们要表演的那首歌,气氛到没像以前那么尴尬,谁说不说话都无所谓似的。
来D市也有一段日子了,江淮从开始无限厌恶这个地方到慢慢接受,他并不能确定自己会在这个地方呆上多久,但总之现在,若是当成回忆的话,至少也是好的··离开他到目前为止第一次想到这个词,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会离开这里的,至于余深.....江淮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余深会离开这里吗或者变成和这里一样的人··江淮摇了摇头,不太敢想··文艺汇演的那天来的很快,江淮一进教室就看到老邓洋溢着喜庆的笑容,在他进来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紧张,放轻松放轻松,和平常排练一样。”
说起来有些好笑,江淮原是不紧张的心情都被老邓激的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张斌心情也挺好,文静这天因为当主持人画上了一点淡妆,但整个人都和平常看起来不一样了好几倍,自打张斌看了一眼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站在敞开的窗台前,冲着窗外吼了几句“三班最棒三班勇拿第一”这个口号令老邓很满意,笑着又跑去拍了拍张斌的肩膀。
- cao -场上坐满了人,高二三班刚好坐在表演台的面前,江淮他们到后台准备,没参加的同学和隔壁班的相互打听接下来表演什么节目··“接下来是高二三班为我们带来的......”文静看了眼台本,笑了笑,“我的未来不是梦,大家掌声欢迎”·话音刚落,一群男生中间夹杂着几个女生陆陆续续走上台,站在了音乐老师为他们划分好的位置,江淮站在中间,话筒还真如音乐老师所说的那样,放在他的面前,他背着手目光盯着台下,令他庆幸的是,余深的那头绿发很显眼,一眼就能看到他坐在什么位置,余深似乎感觉到了江淮的目光,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抬起头笑嘻嘻地看向江淮,还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伴奏是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响起的,原本嘈杂的- cao -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台上的一群人,他们背着手,表情有些僵硬,嘴一张一合的,台下的音乐老师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还好,总算顺利的完成了第一段。
第二段的节奏如期而至,忽然,不知是谁音调飚高了几分,没忍住破了音,其余的人被吸引了注意,没忍住笑了出来,歌词唱的断断续续·音乐老师叹了口气,捂着脸无奈地摇摇头,江淮的音量由于其余人的减小被放大,调跑的没了边,台下的同学也跟着一块儿笑,三班的那群人干脆开始放飞自我。
这时,台下也传来了歌声,调跑的和台上的人一模一样,江淮看着台下正中间坐着的余深,只见余深不知从哪个地方偷了个话筒,还把音量放到了最大,像是故意和台上的人杠上了似的,江淮唱的高,余深就飙得更高,活生生把我的未来不是梦唱成了山路十八弯,好好的一首歌,被他俩彻底打乱了节奏。
最后还是草草收了尾,台下的人一个个笑的直不起腰,其余参加的班级松了口气,高二三班这次的冠军算是泡汤了··江淮下台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老邓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有几个路过的老师对老邓调侃道“三班果然都是音乐天才。”
三班下台之后便是余深个人表演,江淮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余深,他坐在一张凳子上,一只脚靠着凳腿,怀里抱着那把吉他,周围的女生忽然尖叫了起来,吼着“余深你好帅”,江淮捂着耳朵瞅了那位女生一眼。
“接下来有请高二三班的余深带来的纯音乐表演·”主持人换了个人,报完幕后匆匆下台··余深调了调话筒的位置,手指轻轻拨动几下琴弦,抬起头冲着江淮微微一笑。
于是,江淮旁边的女生更不淡定了··“余深对我笑了是吧”女生摇了摇江淮的手臂,“你也看到了是吧是吧”·“啊。”
江淮被她摇的头晕眼花,“对,他对你笑了·”·余深弹的那段旋律江淮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旋律,但这段旋律即使少了歌词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刚刚好的,像是在对人诉说一段故事。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沉浸在这段旋律里,连余深什么时候下去的,都没反应过来··再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连串雷鸣般的掌声··江淮抬起头寻找余深的身影,只见那人站在离他较远的位置,冲他挥了挥手,他立马跑了过去,余深站在原地等他,在靠近时,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笑脸。
“狗哥·”余深拉了拉肩上的吉他包,“我厉害吗”·“超级无敌宇宙级别的厉害·”江淮说道,“在下佩服,佩服。”
“你也挺厉害的·”余深往后退了几步,“跑调的功力宇宙无敌霹雳厉害·”·“- cao -·”江淮笑道,“我夸你你还这么损我,扎心了。”
“好吧·”余深停下,接着说道··“我的狗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狗哥·他语文成绩好,作文写的棒,怼人程度一流,还是个神投手。”
余深想了一下,“总之,他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特别神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顶风作案,我要开始搞事情了(~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文艺汇演结束之后便是国庆假期,放假的前一天,老邓絮絮叨叨地说了整整两节课的“安全事项”后,两只手一挥,台下的同学有默契地把桌面上的书往天上一扔,算是给放假开了个头。
-淮哥,车票我订好了明天的,上午就能到,到时候记得欢迎我啊·-行了,等你到之后再说吧··李扬的兴奋江淮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难得的小长假,虽说作业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但是至少能给自己轻松几天,还是不错的。
余深脸上没什么表情,准确的说是,这几天这人的表情都挺凝重,话也少了许多,江淮见了也不好意思问··“明天,我来早餐店找你吧·”江淮摸了摸脖子,“可能会晚一点,还要帮王力他们找酒店。
李扬他不嫌弃我,就和我住一块儿了·”·“啊·”余深回答,“住一块儿啊,睡一屋啊,一张床啊·”·“昂·”江淮看了余深一眼,勾了勾嘴角,“怎么”·“没事儿。”
余深抬眼看着江淮,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睡一张床啊·”·“你别- yin -阳怪气的·”江淮轻轻皱了下眉头,说道··余深没说话,拉了拉肩上的吉他包,走路的速度快了一些,很快就甩了江淮一大截,江淮跟在后边儿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的人。
·今天余兮倒是没在校门口等着,余深走出去的时候看着余兮常站着的那一块地愣了愣,然后放慢了速度,等江淮走到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不过是江淮是不是问一句,余深的回答全是“恩”,时不时再“哦”两声,江淮瞅着余深自打没趣,干脆闭了嘴不说话。
这人这么安静还真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江淮用余光瞄着旁边的人,余深全程低头盯着手机,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放松过,反而越皱越紧··“再皱就要变成小老头啦。”
江淮拍了下余深的脑袋,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啊·”余深看着江淮,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江淮盯着手机屏幕,只见手机屏幕上有“肺癌”这两个大字,他只觉得心突然咯噔一下,移开手机认认真真地看着余深。
“你得肺癌了”江淮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说实话,若是余深搜什么小.黄.片倒没什么,直到看清手机上是什么之后,江淮微微吃了一惊,“看不出来啊,你个不会抽烟的得了肺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不,不是我。”
余深把手机抢了回去,见江淮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我就查查,万一狗哥你以后得了肺癌,我还可以提前带你去治疗,免得变成晚期·”·“- cao -。”
江淮笑骂道,“你就咒我吧,个狗- cao -的玩意儿·我得了肺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完,两人瞅着对方一阵乐··后半截的路程余深倒是收了手机,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江淮见余深变回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样子后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余深莫名其妙搜肺癌干什么·想到这里,江淮走了神··“狗哥狗哥”旁边突然安静了下来,余深转头看了眼江淮,试着叫了几声。
江淮闭了下眼睛,冲余深笑了笑:“啊·”·“到了·”余深指着旁边的深绿色安全门,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明天见·”·“好。”
江淮盯着余深的背影,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明天见·”·第二天一大早,江淮就被李扬催命般的电话吵醒,在他出门之前,还能听到刘芸那房间的说话声。
他悄悄走过去,趴在门上,偷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那是肯定的·”房间里传出打火机的声音,江淮估摸着可能是刘芸抽烟了,他还记得自家老妈在和老爸离婚的那个晚上,抽了整整三包烟,整个屋子都是乌烟瘴气的,最后还向江淮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烟。
呵,女人··“我和王博阳已经决定了......管江淮那小子同不同意·”接着就是一阵拖鞋击打着地面的走路声,门上的把手转了一下,江淮连忙跑到门口,装出一副正在穿鞋的样子,“订婚的日子我们已经订好了,到时候肯定请你啊......你要出去”刘芸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捂在手机上,冲江淮问道,江淮点点头,蹲下去穿好了鞋。
“正好,今天我也要出去,晚上不回来了·”刘芸关门之前,这样说道,“有地方住,你别担心·”说完,“哐当”一下关了门。
紧接着,房间里传出一阵笑声,以及一股烟味蔓延了出来··江淮对着空气点了点头,逃似的下了楼,一出门又看见余深站在门外玩手机,身边还有辆自行车,而自行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余兮。
“狗哥·”听见安全门被打开,余深闻声抬头,见来者是江淮后,微微一笑··“你怎么来了”江淮应道,“不是说我去找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的特别早·”余深摸了摸脑袋,“心里就想着见你,然后我就来找你了·”·“可以啊·”江淮笑了笑,转头看向后边儿的余兮,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余兮回笑,小脸上带了一抹红晕:“淮哥早·”·“余兮把早餐拿出来·”余深拍了拍余兮的脑袋,余兮委屈兮兮地揉了揉头,从身边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牛奶和两个包子,塞到了江淮手里。
包子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谢了·”江淮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余深跨上自行车,按了按车铃,蹬着踏板骑了出去,但是速度很慢,江淮走在旁边,余兮坐在自行车上背着刚学的课文。
“今天你去看店吗”等余兮背完一遍之后,余深回头问道··“不去·”余兮摇摇头,看向一旁的江淮,“祖国母亲生日,我也要去玩。”
江淮一听没忍住笑了出来,余兮不好意思地咬着下唇,垂着眼看着地面··今天天气挺好,一大清早太阳光就冒了出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清冷,现在和阳光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舒服。
“今天30度·”余深看着前方,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这夏天什么时候过去”·“快了·”江淮眯了眯眼睛,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怎么,你不喜欢”·“也不是。”
余深说道,“就觉得今年的夏天,有点太长了·”·“哪有,这不才十月份·”江淮看了他一眼,余深也吸了口气,但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捂着嗓子咳了半天。
到了西街,余深打开店门把自行车放了进去,接着和江淮一起拦了辆车,车站离这边还是有一段距离,从华景街走到西街原本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被他俩磨磨蹭蹭地走了半个小时,按照这速度,到车站的话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车站的人也挺多的,估计是出去的人回来探亲或者是回来的人接着出去,总之到处都是拉着行李箱走来走去的人·江淮扫了一圈,还是熟悉的场景,还是熟悉的味道,他带着余深余兮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出站口。
又过了一会儿,同时李扬的短信也发了过来,出站口的人渐渐变多,全部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一个出口,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还没看清就被一群人围住,询问着要不要去某个地方,那人皱着眉头接起一通电话,推开面前的人,艰难的挤了出去,那人离开后出来的人就更多了,一瞬间,出站口全是“华景街50一个人啦”“市中心30一个人啦”“来来来,这边还有空位”的叫喊声。
·“淮哥”李扬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走哪出来来着”·“上次你不来过吗”江淮站了起来跺了跺脚,抬头朝出站口内望去。
“我给忘了”李扬的音量又提高了几分··“你是傻逼吗”江淮说道,“就一个出口,那边儿人多跟着那边儿出来。”
“诶......”李扬没有挂断电话,举着手机走得十分艰难,“诶淮哥我看到你了这边儿......- cao -你他妈不长眼睛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前边儿传来熟悉的声音,江淮一眼看见了李扬,朝他挥了挥手,在李扬后面又出来一男两女,男的是王力,那两个女的......江淮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确实没见过,估计是别班的。
“淮哥”李扬像之前一样跑到一半把行李箱扔掉,一把扑到江淮身上,顺便还用力锤了几下,“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没有傻逼。”
江淮被李扬嘞得太紧,一时半会儿没呼吸过来,“放手,放手傻逼,爸爸我要断气儿了”·“啊·”李扬连忙松了手,看了眼一旁的余深和余兮,“见过绿毛龟和......被拐卖少女”·“什么被拐卖少女。”
江淮对着李扬的脑袋拍了一下,“人有名字,余兮·”·“啊,不要意思啊·”李扬抱歉地笑了笑,说着,把藏在后面的王力拉了出来,“你小子躲后边儿干什么之前不一直念叨淮哥念得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怎么见到本人你还不好意思啊。”
另外两名少女忍不住偷笑起来,王力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淮......淮哥好·”说着,竟开始抽抽搭搭起来··“啊·”江淮见王力这副模样,勾起嘴角,“好久不见,你小子,长高了。”
“诶,诶诶诶·”李扬拍了拍王力的肩膀,“大男人哭什么哭我还没哭呢你女朋友看了不笑话你淮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头发长的那个说道:“这王力女朋友,叫陈潇·”然后指着旁边那个稍矮一些的短头发姑娘说:“这追我的,苏倩·”·苏倩娇嗔地拍了下李扬的手臂,然后把目光移到了余深身上,她拉了拉陈潇的衣角,低下头轻声说道:“那个人长得还挺帅。”
陈潇顺着苏倩的目光看去,赞同地点点头··“诶·眼神收一收啊,都快定人身上了·”李扬伸出手在两位少女面前晃了晃,接着转头朝王力喊道,“别他妈哭了你女朋友都快跟别人跑了”·“我- cao -。”
王力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踹了李扬一脚··“加个微信吧”苏倩跑到余深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余深还没回答,就被江淮拦住了:“没有,他不玩儿微信。”
“啊·”苏倩失望极了,噘着嘴走到陈潇身边··“狗哥·”待苏倩离开后,余深轻轻说道,“我玩儿微信的。”
“是嘛·”江淮瞄了他一眼,然后拿出手机,“那帅哥......加个微信吧·”·余深盯着江淮的手,笑了笑:“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蠢了吧,一直以为自己在写暑假之前的事情,今天码字才忽然反应过来......我在写国庆节,之前还一直想写暑假来着,被自己蠢哭了(/‵口′)/~╧╧·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余深拿出手机递给江淮。
江淮低头看了眼余深的微信头像,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头像,还挺符合你的·”他指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只卡通的小乌龟,别说,看起来还挺萌。
余深笑了笑没说话,等江淮加好他的微信后,带着一群人往市中心的方向走过去··也许是放假的缘故,来市中心的人还挺多,好久不见的大妈一大早跑出来跳广场舞,那首最炫民族风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余深说的鬼屋其实没他说的那么远,只是比之前江淮带李扬去吃烤肉的路程多走了十多分钟,鬼屋前围了一群人,其中小情侣颇多,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鬼屋里不断传来的尖叫。
余深跑去买票,江淮站到门口后打量着面前的这幢建筑,总觉得一股- yin -森森的感觉涌上心头,而苏倩和陈潇还没进去心里就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相反,余兮看起来淡定多了。
“你怕不怕”见余兮盯着门口发呆,江淮凑过去问道··余兮摇摇头,抬起头看着江淮,眼里满是期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江淮说道:“我不怕,我哥他......”她转头看向买好票后回来的余深,又把冒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呵呵呵”的傻笑起来。
“笑什么”余深看着自家妹妹有些无奈,把手里的票递给江淮,“票买好了,进去吧·”·这时,鬼屋旁的安全通道被人打开,里面冲出来三四个人,男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女的就别说了,脸色苍白腿还在发抖连妆都花了一大半,看样子吓得不轻。
苏倩瞅了那几个人一眼,接着走到李扬的身后,抖着声音说道:“要不......我就不去了......”·“别啊·”李扬说道,“票都买好了,你怕的话你就抱着我,难得来一次,别怕啊。”
听李扬这么一说,苏倩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排在他们前面的那行人进去后,刚刚平息的尖叫声顿时又响了起来·有人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是对这种未知恐惧的探索,想想还真挺刺激。
江淮心里还是紧张的,虽说在之前那个城市鬼屋什么的也去过不少,但毕竟时间隔了也蛮久了,谁知道D市的鬼屋会不会比B市的更吓人··又等了一会儿,他们看着一个女的哭丧着脸被拖出来之后,终于轮到他们进去了。
江淮走在第一个,把票递给了检票员,等检票员一一检完票后,她把门打开让江淮他们进来,随后转身又打开身后的一扇门,塞给他们一个对讲机,王力从后边儿挤在了前面,朝里面看了几眼,然后第一个走了进去,紧接着跟在后面的是三位女孩子和江淮他们几个。
“啪”的一声响,等他们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检票员把身后的门锁上,余深回头看了眼那扇门,抽了抽嘴角··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这段路走的还算顺利,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突然冲出来吓他们一跳,背景音乐在耳边不断的回响,就算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难免还是给心理上增加了一些压力。
王力和李扬刚进来的时候很兴奋,一路上扯着嗓子飙歌,到了后面也觉得这气氛不对劲,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江淮和余深走在最后,头顶昏暗的电灯闪了几下,背景音乐从之前的诡异童谣换成了一个女人的笑声。
江淮听着这个背景音乐就一阵头皮发麻,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余深,这人情况也不比江淮好,嘴唇被咬的发白,不断冒出的冷汗早已打- shi -了他的鬓角··见余深这幅样子,江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趁所有人不注意往后退了几步,余深的背后刚好是一处死角,没有灯光也没什么人能注意到,他躲进死角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伸出一只手朝前面的余深小心翼翼地走去,然后再离余深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用伸出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了余深的肩膀上,接着,悠悠地说出了一句......·“嘿,少年,玩心吗”·“- cao -”余深感觉到自己肩膀多了什么东西,转头却看见一只手,吓得他在原地蹦了好几下,过大的反应引起了前面几个人注意。
余深忽然脑子一抽,一把紧紧地抓住了江淮的手,还一个劲儿的掐,力度挺大,疼的江淮只吸冷气,恨不得冲出去把余深的脑袋打爆,可最终他还是没动,任由余深这么掐着。
“你咋啦”李扬回过身看着余深,语气也开始紧张起来··“我......”余深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李扬,“我觉得......我身后有鬼。
他还问我,玩心吗”·“啊”李扬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瞅着余深的样子感觉不对劲,也不敢上前,“你说你背后有鬼- cao -,那你快过来啊他妈的玩儿真的啊”·“不行,我动不了,这个鬼掐住了我命运的后颈。”
余深做出一副挣扎的表情,身后的江淮被这人的戏精程度吓了一跳,他看了眼自己被恰到麻木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余深忽然瞪大了眼睛,歪着头继续盯着李扬,看起来就跟被鬼附体了似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扬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他们前面是一扇被锁上了的门,周围也没什么安全通道可以跑出去,余深这副鬼样子还真把其余几个人吓到了,连连后退,一个个背靠着墙壁,苏倩和陈潇缩在一起不断地发抖,王力皱着眉头,和他们几个挤在一起,也许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看旁边的女孩子害怕成这样,王力鼓起勇气朝余深喊道:“喂你是人是鬼”·“我”余深故意拖长了尾音,悄悄抬眼看着缩在一起的几个人,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又很快的憋了回去,“是神。”
神经病··江淮在后面直翻白眼,敢情这人在一开始就把自己认出来了,还将就着吓吓李扬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余兮这会儿还算得上是里面最淡定的。
“对啊·”李扬一拍脑袋,“淮哥呢淮哥淮哥”·“你们的淮哥......”余深冷笑几声,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和工作人员串通好了,这是,头顶的电灯忽然断掉,耳边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他已经被我吃掉了......”这句话冷不丁地飘了出来。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一声女高音打破了寂静,苏倩哭丧着脸一把抱住李扬,勒的李扬差点儿喘不过气··“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伴随着这声笑声,头顶的灯又亮了起来,陈潇手里的对讲机响了响,传出工作人员的声音。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停电了,希望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说着,“啪嗒”一下,对讲机又安静了下来,李扬和王力一脸懵地盯着对讲机,然后转过身看着后面的不断揉着脑袋的余深,以及从余深身后走出来的江淮。
这两个人一个脸上还挂着压不下去的笑,一个撇着嘴脸上尽是无奈··众人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被这两个人耍的团团转··“我- cao -余深”李扬首先跑过去,拽着余深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是不是欠揍”·余深笑而不语,挣脱开李扬的手躲到江淮身后,接着委屈巴巴地朝江淮说道:“狗哥,他凶我。”
“该”江淮把他从身后拖了出来,推到李扬面前,“揍,往死里揍·”·说着,自己首先给了余深几拳,只不过力气轻的跟挠痒痒似的。
李扬举起手刚要落下去,却被余兮一把拦住,他看了眼余兮,又看了眼嬉皮笑脸的余深,举起手对余深竖了个中指,走到那扇被锁住的门前研究起来··江淮朝余深身边挪了几步,轻声问道:“你不是怕鬼怕黑么,刚刚怎么没被吓到”·“吓到了,挺怕的。”
余深笑了笑,接着说道,“但知道是狗哥你之后,就没那么害怕了·”·“少贫·”江淮把之前被余深掐的那只手举到余深面前,指着上面的红印,“这账我记住了,下次找你算账。”
余深勾起嘴角没说话,像是被江淮戳中了笑点似的,蹲在地上笑个不停··“神经病·”江淮瞅了他一眼,嫌弃的踢了余生一脚,“再笑把你拿去喂狗。”
“好啊·”余深抬起头看着江淮,“喂狗·”·江淮听余深这话有点不对劲··喂狗·狗·“- cao -。”
他忽然明白了余深的意思,又踢了余深一脚,“个龟孙·”·“我错了狗哥·”余深站起来,撒娇似的说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狗哥,我错了。”
“不打算原谅你·”江淮绕过他,走到王力旁边,和他们一起研究起来··那扇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你们现在正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能进入另一个房间寻找钥匙,并且救出你们。”
“啊·”李扬挠了挠脑袋,“旁边好像还有一个门,只能一个人进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谁进去”王力附和道,他拍了拍李扬的肩膀,“你去,之前你不还说你不怕吗”·“凭什么是我”李扬反驳道,“刚才余深那一吓我现在还发抖呢,我不去。”
“那我也不去”说着,王力看向了最后的那两个人,指着余深说道,“那谁,你去,谁叫你刚刚吓我们·”·“啊。”
余深指着自己,朝前走了几步,“我啊·”·“不行·”江淮拦在余深身前,自己打开了旁边的那扇门,一只脚跨了进去,“他不能进去,真的会死人的,算了,我去。”
说完,便关上了那扇门··门外的李扬和王力两手捧心,一副江淮牺牲了就要回去给他立碑的样子··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一帮怂逼··江淮关上门后就后悔了,里边儿的光线比外边儿还要黑,不管江淮把眼睛睁的多大,都看不清周围到底有什么,再加上这时候的背景音乐又换了一个,比之前的女人笑声都还要诡异好几倍。
江淮借着从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勉强看清了眼前的路,他朝周围望了望,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离江淮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洞,人刚刚好能钻进去·他蹲下身子往里面看了几眼,一如既往地除了黑还是黑,江淮不禁想到这家鬼屋是有多节约电费。
最后江淮还是硬着头皮钻了进去,还没站起来只觉得头顶- shi -哒哒的,他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一滴水滴在了他的鼻尖上,紧接着只听周围的声音跟放大了似的,背景音乐之中夹杂着一些铁链的声音,来来回回地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回荡。
江淮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他睁大眼睛靠到墙上,只见一只穿着白衣服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的鬼朝他冲了过来,在离他的脸还有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下,接着又消失在黑暗里。
江淮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喘了几口气:“- cao -·”·在这次小小的高能之后就没什么事情发生了,可能是第一关的原因,那把钥匙江淮找的毫不费劲,他原路返回打开那扇门,让外边儿的人进来。
李扬见江淮安然无恙地出来后,松了口气,连忙凑上去问道:“淮哥淮哥你没事吧里面的鬼没被你打残吧”·“不是,你他妈什么意思啊”江淮皱着眉头,推开李扬凑过来的脸,“我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吗”·“我就问问......”李扬嘀嘀咕咕道,“淮哥你忘了么第一次我们去玩儿的时候你把里面一工作人员打的辞职,人家老板就不让我们去玩了。”
“噗·”一旁的余深没忍住笑了出来··江淮瞅了他一眼,对着李扬的脑袋来了一下:“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一天不说话看能憋死你不”·李扬抱着脑袋跑进门里,其余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跟上。
“里面有什么”余深和江淮依然走在后面,但由于光线的原因,余深声音有些发抖··“三个人在斗地主·”江淮也没敢再吓他,万一真出人命什么的,余兮估计能把他给手撕了,“三缺一,你去吗”·余深轻声笑到,前边儿的李扬忽然哀嚎一声。
“你吓死我了”这是苏倩的声音,走在苏倩旁边的陈潇笑了起来··李扬揉着屁股,抱怨道:“我被人绊了一跤,谁那么缺德”·“啊”陈潇皱着眉头,“我刚看了一路上没石头啊。”
陈潇这句话引得众人又开始冒冷汗,有了上次余深的教训,李扬这次表现的淡定了一些,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刚才走过的地方··只见那块地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当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四周传来了“当当当”的声音,紧接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猛地伸出来了一只手。
“挨- cao -”李扬往后一跳,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等那只手慢慢地收回去后,他抬起头喊了一声,“有什么继续出来啊你爷爷我不怕你”·话音刚落,只听背景音乐又大了几分,大到连挨着的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需要扯着嗓子喊,余深皱着眉头,往江淮旁边缩了缩,手悄悄拽住江淮的衣角,江淮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叹了口气,推了推前面的李扬,说道:“赶紧走吧,这歌唱得我脑仁疼。”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关,这几关算不上吓人,除了几个所谓的鬼出来露了个面,大部分都是被这个背景音乐笼罩的··“这家鬼屋真不咋地,还不如B市的好。”
王力揉了揉太阳- xue -,“他们的音响是坏掉了吗这么吵烦死了·”·其他几个人附和着点点头。
也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关了,江淮估摸着他们在这里待了也挺久,几个人之前的兴奋感被磨没了,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刚开始怕的不行的苏倩和陈潇都一边走一边聊八卦。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口井,一束光从顶上打下来,落到井上,周围的温度有些冷,江淮打了个喷嚏,瞅着那口井瞅了半天,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几个人都停下脚步看着那口井,等待着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只可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诶,有什么好怕的·”李扬切了一声,走在前面,“等了半天啥都没有,浪费感情·”·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李扬站在那口井的旁边朝下面望了一眼,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人喊道:“你们过来啊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见苏倩的脸色变了又变,抖着手指指着李扬身后,李扬不明所以,回过身看了一眼。
一双手趴在了井沿上,一颗脑袋从井底缓缓冒了出来,李扬离得最近,把那女鬼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惨白的脸颊和红得不正常的嘴唇,她的眼睛里不断地冒出血水,直勾勾地盯着李扬,忽然,她张开嘴朝李扬大吼了一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啊”李扬瞪大双眼,一股脑儿地往回跑去,女鬼慢悠悠地从井里爬了出来,玩江淮他们的方向爬了过去,原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停下来,可谁知那女鬼非但没停,还站起来追他们。
“我- cao -”王力骂了一声,胡乱地跑了起来,眼见着女鬼离他最近,他哭丧着脸说道,“阿......阿姨,你犯规了回你的井里吧”·女鬼一听不乐意了,粗着声音喊道:“什么阿姨叫叔叔”·“- cao -”王力吼了一声,“这他妈还是个男的”·说完,跑的飞快,女鬼......哦不,男鬼见追不到王力,把目标变成了路过的余兮。
“余兮”江淮冲余兮喊道,说时迟那时快,等余兮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江淮咬着嘴唇,趁男鬼不注意,硬着头皮冲过去拉住余兮,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跑过去,在所有人跑出去的时候身后的鬼还挥了挥手,说了句“欢迎下次再来玩啊”·“玩个屁”李扬吼道,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疯狂往外跑,生怕那个鬼又追上来。
直到看到外面的亮光,他们才停下来··殊不知一推开门,外面一群人瞅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有几个没忍住还笑了出来··江淮松开余兮的手,看了眼她脸上的“血痕”,问道:“你没事吧”·余兮摇摇头,用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放到鼻前闻了闻,说:“是颜料。”
余深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余兮随意地擦了擦,冲他们笑的灿烂··“傻丫头·”余深说道,“都不知道看着点儿·”·余兮没说话,这时,余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余深的表情凝重起来,聊了一会儿后挂断电话,转头朝江淮抱歉地笑了笑,说道:“我家里出了点事,要马上回去·鬼屋前面就是那个湖,玩够了的话市中心有很多地方可以吃东西。
我就先带余兮走了,你们好好玩......狗哥,拜拜·”说着,向江淮挥了挥手··余兮皱着眉头被余深拉走,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也挥了挥手··江淮盯着余深的背影,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余兮轻轻挣脱开余深的手,扭了扭被拽的生疼的手腕,皱着眉问道··“王婆·”余深看着她,咬了咬嘴唇,“医生说她病情加重了。”
余兮瞪大了眼睛,没再说话,余深拦下一辆车报了医院的名字,手握成拳,攥的骨节有些发白··她垂下眼,伸出手握住余深的手,拍了拍:“没事的,王婆她会没事的。”
余深点点头,转头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车辆··医院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是穿的一模一样的医生和护士,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铺,让人有一种压抑感,感觉不到生气。
余深和余兮跑到王婆的病房门前,医生刚刚关上门出来··“你们来了·”主治医生王医生摘下口罩,“我们暂稳住了病人的病情,会不会继续恶化,得过了今晚看看。”
余深点点头,同余兮坐到了门外的椅子上··他把手肘撑到腿上,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又烦躁地挠了挠脑袋,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根烟,想了想然后把烟放了回去。
余兮看着余深的动作,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拍了拍余深的肩膀,说道··“哥,我觉得我可能是喜欢上江淮了·”·作者有话要说:顶风作案......·写个小剧场开心一下~·某一天,余深偶然听到一个叫做“食指和小指碰在一起的,是一辈子gay”的梗,他看了眼旁边的江淮,陷入沉思。
余深:狗哥,你的食指和小指能碰到一起吗·江淮伸出自己的手试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刚好能碰到一起··江淮:能啊,怎么啦?·余深:听说食指和小指能碰到一起,一辈子是我的人。
江淮:......???·这怎么和我听到的不一样·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假期永远过去的那么快,在李扬和王力的哀嚎中悄然度过,除了去鬼屋的那一天,后面几天江淮都没有遇到过余深,那家早餐店也没有开门,比起又要开始上课,余深家里的情况更令江淮担心。
一进教室门,其余同学趁早读的时间一边赶作业,一边骂各科老师真是变.态·国庆假期的作业多是多,但江淮觉得和之前那所学校比起来差远了,再加上题也不难,他愣是拖到了最后一天的晚上才肯开始写。
没错,这就是来自学霸的鄙视··“江淮江淮”白洋撞了撞桌子,“把你数学试卷给我抄抄·”·“哦。”
江淮从书包里拿出试卷递给白洋,“抄完记得还我·”·“我- cao -·”白洋瞅着试卷上满满当当的公式和数字,不禁傻了眼,“妈的学霸啊。”
感叹完后,立马转过身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在白洋抄完最后一个数字把数学试卷还给江淮时,上课铃响了,他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座位,余深还没有来。
该不会迟到了吧·江淮咬了咬笔头,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一双手推开,余深嘴里叼着牛奶袋的一角,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没拆封的面包··江淮盯着他从门口走到自己旁边,然后看了眼余深嘴里的牛奶袋,有把目光移向他背后的黑色书包上,接着低下头转动着手里的笔,翻开笔记本看起来。
余深难的把他的吉他换成了书包,他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凳子在地上划出“刺啦”的刺耳声,动静挺大,江淮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余深背靠在墙壁上昂起头喘着粗气,没安静几秒又是一阵撕包装的声音,江淮转头看着他,他回看,然后勾起嘴角笑了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江淮放下笔,仔仔细细地看着余深眼睛下面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你昨晚偷牛去了”·“不是。”
余深嘴里嚼着面包,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复习·”·“哟·”江淮一听觉得还挺稀奇,某位上课永远打瞌睡的学渣居然要开始临时抱佛脚了,“难得啊,真难得。”
“那是......咳咳”余深吃的太急不小心被噎住,红着脖子咳嗽了半天,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得跟上江学霸的步伐,向学霸学习。”
江淮乐了,见余深的样子也不是在开玩笑:“你复习什么了”·“英语·”·“说一句”·“......”余深吃完面包,手往后一甩,包装袋完美的落到了垃圾桶里,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Hellogood afternoon。”
·“现在是早上......”江淮无力吐槽,心想着这人估计是没救了··白洋又撞了撞他俩的桌子··“诶,江淮,江淮。”
他把身子往后靠,眼睛紧紧地盯着讲台上的林梅,“考试的时候你给我抄吧·”·“怎么抄”·“你问余深,他是老手了。”
江淮瞅了眼余深,只见这人学着江淮拿了本笔记本摆在桌子上,只不过上面除了一些张牙舞爪的鬼画符之外,什么都没有··余深感觉到了旁边的视线,转过头有些疑惑:“怎么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们怎么考试的”江淮收回目光,“换班”·“不会。”
余深摇摇头,“把桌子拉开,就这样考·”说着,还把桌子往外拉了一段距离,给江淮做了个示范··“啊·”江淮应了声,把余深的桌子拉了回来,指了指他的笔记本,“你继续画画吧。”
“这不是画画”余深反驳道,“这是我的笔记·”·江淮愣了愣,拿过余深的笔记本凑到自己面前仔细地看了看,还真能认出几个单词,但要完整地认出一段话,着实有些困难。
他从开学一来就没见过余深写字,唯一一次写检讨都是别人代写的,没想到这人的字居然这么惨不忍睹,让江淮真正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做狗爬式字体··他抽了抽嘴角,把笔记本放了回去:“那行,您继续。”
假期过后,半期考试接踵而来,各科老师们似乎更紧张了,有时候还会在他们记笔记的时间里抓紧时间抱怨还有多少多少课程没讲,抱怨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然后写完一黑板的笔记,圈出好几个重点,底下的学生一边嚎着“怎么这么多还要写啊”一边一刻不停地抄下去。
江淮看了眼窗外,一片泛黄的树叶落到了窗沿上,他盯着那片叶子发了会呆,然后猛的惊醒··夏天快要过去了··自己在这个城市迷迷糊糊地待了好几个月了。
到了考试的那一天,江淮提前了二十分钟起床,洗漱完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便早早地跑去教室里坐着·原本是不紧张的,当坐下去的那一刻开始,江淮心里就多了一种莫名的情愫,竟也开始紧张起来,他不担心自己会发挥失常,就算是失常过那么一两次,最后考出来的成绩依然能在年级前二十。
从小学开始,貌似就没有考砸过··江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挺看重考试成绩,也许是叛逆多了,给家里人也带来过不少麻烦,能令他们感到一点欣慰的,也就只有这个考试成绩了。
每次刘芸在各家亲戚面前说自己又是年级第一或第二的时候,面对亲戚赞赏的目光,他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江淮用笔在草稿纸上戳了戳,这时安静的教室也渐渐吵闹起来,他抬头望了望,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了。
他们的作为在前一天就已经调好了,江淮转头看了眼余深的位置,空着,没人··他估摸着也许这人还在来的路上,可当教室里另一半人全都坐到教室里后,迟迟没见余深的身影。
考试铃声伴随着一句“考试即将开始”响起,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进来,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余深的位置上,她弯下腰询问第一排的同学,哪位同学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对监考老师说了句什么,只见她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考试时间和考试内容,以及在最后一排缺考同学的地方写下了一个名字。
余深··江淮皱了皱眉头,接过前面一个同学传下来的试卷,本能地在姓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看题目的同时答案也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他迅速地答完了前面的题目,在做到最后一道作文题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充足。
这次的作文题目不难,是平常写过的题目,江淮在脑子里画出一个内容大纲,加了几个细节后便开始动笔,掐着时间写下最后一个字··“还有最后二十分钟。”
监考老师围着教室转了一圈,又在江淮的位置上停下,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讲台上··江淮把之前的题目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对于语文他一向很有把握,除了有一道不太确定的题外,其他的都能保证得满分。
他再一次把目光移到了旁边余深的座位上··余深还没有来,自打上次他匆匆离开之后,江淮就很难再碰到他了,这人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似的,一放学就第一个跑出去,速度快的江淮追都追不上。
第一场考试结束,下午的那一场对江淮来说也挺容易,只是余深连下午那场也没有来,准确的说是,余深根本没有参加半期考试··最后一场考试过去的很快,考试结束的铃声一打响,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站起来,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扔,不管不顾的溜了出去,管他考的好与不好,反正结束了就是好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江淮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之后便坐到余深的座位上发了会儿呆,从余深的抽屉里拿出半期考试前的那个笔记本,随意的翻了几页,虽说看不懂,但还是写了满满的好几页,也就是说,这人是真的想学好的。
“江淮·”文静轻轻走过来,坐到了余深前面那个位置上,“你选择题最后一题选的什么”·“啊·”江淮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回答道,“C。”
“这样啊......”文静一听表情有些沮丧,接着朝江淮笑了笑,“我原本是选的C,然后觉得不对又改掉了·”·江淮点了点头:“我不一定对了,万一你才是对的呢”·“你不开心吗”文静趴到桌子上,歪着头看他,见江淮紧紧皱着的眉头,连忙问道,“我是不是不应该来问你的,听别人说你不喜欢考完试后被问。”
“啊·”江淮回过神,“没事,我没那习惯,都是别人瞎说的·”·“哦·”文静咬着下唇,忽然想到了什么的似的,脸一红,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 之前你有收到一封信吗”·信·江淮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但文静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记忆就被强行唤醒了。
说实话,还挺尴尬··“收......收到了·”江淮摸了摸后脑勺,岔开这个话题,“你知道余深最近在干什么吗”·“余深”文静愣了一下,点头道,“啊,我想起来了,余深家里人最近生了病,听说挺严重的。”
“什么病”·“肺癌·”                        ·作者有话要说:从上学开始就被学霸包围的作者瑟瑟发抖,作为学渣在他们之中脱颖而出·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余深消失了差不多快一个星期。
班上人并没有人提起过他,除了老邓之前找江淮问过之外,到了后来也没有再说过关于余深的任何消息·目前江淮只知道的是,余深家里人生了病,病得很重,是肺癌。
至于关于余深的其他内容,江淮一概不知··“这次的期中考试反映出了大部分同学的问题所在......”老邓手里拿着一大堆试卷,随意的从里面抽了两份出来,在讲台上踱来踱去,他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两极分化很严重啊,考得好的特别好,考得差的是往地底下跌。”
台下的同学敷衍的应和一声,江淮坐在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一支笔·这几天天气转秋越来越明显了,班上大部分人已经翻出了自己放了一个夏天的外套,只有几个身体好的还光着膀子穿着背心短裤,一边嘲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女生。
楼下那个破喷泉上已经堆满了落叶,每天负责打扫那块地的生活部同学噘着嘴抱怨,刚刚扫干净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又被叶子堆满了··江淮忽然想起了余深,这人是经常在喷泉那边唱歌的,听其他人说,每次余深要唱歌的时候总会把哪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给生活部减了不少麻烦。
前桌的白洋上去拿了试卷耷拉着脑袋走下来,下一个便是江淮,江淮抬头应了一声,接过老邓递过来的试卷,在老邓“这次考试也有考的特别好的同学,我们班的江淮和文静,语文这科都是满分......”的絮叨中走回座位,白洋转过身拿走江淮的试卷,看了看上面用红笔写下的分数,举起来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分数相差的太大,简直惨不忍睹,白洋叹了口气,把试卷还给江淮后,趴在桌子上哀声抱怨今晚回家别想着吃晚饭了。
老邓手里夹着一支粉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开始讲解这一次的作文题·窗外飞来了一只鸟,停在窗沿上,歪着脑袋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盯着江淮,然后张开嘴叫了两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飞了出去。
江淮的思绪跟着这只鸟渐渐飞远,他想了很多,脑袋里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呈现在自己面前,想到了自己以前在B市的生活,想到了如何与自己老爸老妈各自的情人斗智斗勇,甚至想到了幼儿园的时候,自己被幼儿园老师强逼着穿上公主裙的经历......最后,那些记忆在回忆到余深的时候,戛然而止。
江淮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记忆里像是缺了一块,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空无一人的桌子,伸出手在余深的抽屉里摸索几下,翻出了他半期考试之前的那个笔记本。
江淮翻了几页,除了第一页上面写满了老师所提到的重点,其他几页倒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老邓今天画眉毛了吧肯定是的之前他都没有眉毛。
要不要和狗哥说说......算了,看他那么认真,我还是不要打扰了·”·“林梅的粉涂的太厚了吧我今早遇到她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粉一点一点往下掉。”
“大哥好几天没来店里吃东西了,最近天气这么冷,该给它穿件衣服了......这臭小子会不会和外面的猫打架毁了容不敢回来见我”·“狗哥真帅,狗哥真帅,狗哥真帅,狗哥真帅......”·江淮看着上面的内容忍俊不禁,看到有些地方还差点拍桌子大笑,如果不是上课时间的话,他估计早就这么干了。
直到翻到下一页,那上面的内容令江淮差点把余深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幸好在把空中接住了,不然笔记本落在地上的声音会引起周围几个人的注意的··余深的笔记在那一页终止,后面的全是空白的页面。
江淮把笔记本放了回去,抬起头看向讲完作文题的老邓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扑通·扑通·扑通··那一页上面没有写日常发生的事,也没有抱怨学校的枯燥,而是写满了江淮的名字。
不是张牙舞爪画出来的狗哥,是规规矩矩一笔一划的江淮··余深似乎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只是有时候会叫他江学霸罢了,江淮的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强烈的期望,想让余深叫一次他的名字,江淮很想知道,余深叫出“江淮”两个字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缺失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都回来了··“江淮江淮”江淮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张斌趁老邓转身写字的空隙,手里握着一团纸,朝江淮这边扔了过来。
意料之中的,砸中了江淮的脑袋·江淮弯腰把那团纸从地上捡起来,冲张斌竖了个中指,张斌挠挠脑袋笑了笑,指了指那团纸,然后转回去坐的端端正正地看着老邓,老邓回过身见台下的同学这么认真,也很满意,江淮在老邓赞许的目光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把那团纸展开,上面的字比余深的还难看··江淮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听说余深那小子在西街那边的酒吧里当驻唱,要去看看吗·江淮抬眼盯着张斌的后脑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纸又揉成一团,然后轻轻往后一抛,落入身后的垃圾桶中。
天色暗了下来,今晚的天上竟挂着半轮明月,马路对面那家新开不久的酒吧已经开门半小时了,路边的路灯早已点亮,两位少年的前方是一片灯光,后方却是无尽的黑暗。
江淮看了眼旁边叼着烟的张斌,抽了抽嘴角,路过的行人奇怪地看着这两个蹲在马路边上的少年,江淮抬头,对上了那位路人的眼睛··“我们......”在张斌拿出第四根烟的时候,江淮被路人的眼光盯得浑身别扭,忍不住开口道,“还要在这里蹲多久你不觉得,我俩这样,特别像二百五吗”·张斌把刚掏出来的烟塞了回去,蹭起来时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腿弄抽筋了,咧着嘴又狼狈地蹲了下来,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痛的那条腿,江淮又抽了抽嘴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是在等你进去·”张斌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敢进去·”·江淮听后没站稳差点摔一跤,他看了眼张斌,一阵无语,敢情这小子平日里那副混混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啊·他往前走了一步,退回来拉住张斌,张斌被强行带着单脚跳着过了马路,过去的途中还差点和一辆车迎面相撞。
司机的骂声渐渐消失,立在他俩面前的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上面贴着一张“推”字,里面不断闪烁的灯光,和中央那群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人,与外面的安静相比,是那么的突兀,一里一外的两个世界。
张斌犹豫着推开了门,在外面被隔开的音乐瞬间被放大了好几倍,头顶上红的绿的黄的灯一下又一下的投- she -到江淮的脸上,江淮只觉得脑袋发涨,眼前晕乎乎的,旁边的张斌表面淡定,其实双腿都在颤抖。
在他俩的正前方,迎面走来一位穿着暴露,涂着红色口红画着烟熏妆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似的,她在两位少年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句话,上面写着“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阿姨......不是,姐姐,我们来找人的·”由于音乐的声音太大,江淮只好把话吼了出来,“找到了立马走·”·张斌在一旁点头附和。
“小小年纪的,能找什么人”老板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吧台边上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小朋友还是赶紧走吧。”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淮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皱着眉头,说:“我们是真的要找人,而且,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哦”老板听后笑了笑,指腹轻轻放在自己那张鲜红的唇上,从吧台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递给江淮,“既然不是,那就可以抽烟了吧帅哥”·江淮盯着那只冒着火星的烟一副日了狗的表情,认识他淮哥的人都知道,淮哥虽不抽烟不喝酒,但是打架的技术还是六的一批。
老板饶有兴趣地抬眼看着他,晃了晃自己拿着烟的那只手,继续说道:“拿着呀,我手都举累了·”·张斌看向江淮,眼睛一眨不眨的,只见江淮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那只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咳咳”江淮被呛得咳了半天,连忙吐掉嘴里的烟顺便用脚把烟踩灭,他捂着胸口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老板看着江淮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我逗你们玩儿呢·”说着,她转身朝里走去,临走之时还叮嘱江淮几句,“找人赶紧找,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这里的人要比你们想象的混乱。”
江淮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瞅了眼张斌,接着往那边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这家酒吧不算很大,而且是新开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吸引了一大堆年轻人,西街也有其他的酒吧,可人气远远不如这一家。
随着音乐不断扭动的男男女女,在江淮眼里就是一群人在群魔乱舞,跳的还不如广场上的大妈,他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别用平常眼光看待这里,过了一会儿之后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在看到一男一女在沙发上亲密地接吻时,江淮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说不出的不适。
在那群人的正前方,是一块凸起的舞台,那上边儿这时还没有人,只放了几个音响,音乐切换了一个又一个,江淮绕了一圈都没见到余深的身影,正当张斌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消息有没有出错的时候,那些令心烦意乱的音乐终于停止了,其他的人坐到了椅子上,点了一杯鸡尾酒或其他的饮品,晃着酒杯仔细地品尝起来。
音乐变得轻缓起来,几个人把多余的音响搬走,只留下两个摆在一左一右的位置,全场的灯光都暗下来,唯一的亮光,就只有舞台上的那一束白光,十分亮眼,亮的江淮都能看到其中飞扬的灰尘。
“听说新来了一个驻唱好像还是个高中生”·“那里是新来的都在这儿半个多月了,是个高中生,长得还真不赖。”
“好多人都冲他来的,今天我肯定得要到他的微信·”·“......”·坐在江淮邻座的几位女生低着头互相议论,这时,从台下走上去一个背着吉他的人,江淮一眼认出,那就是余深。
他面向台下的人,坐到了舞台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姿势和之前在文艺汇演时的一模一样,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吉他放在腿上,灯光笼罩着余深整个人,那片- yin -影遮住了余深的眼睛,江淮看不到余深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余深有没有看到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拨动几下琴弦,台下传出一两声尖叫,余深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弹奏,过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握住面前的麦克风,起唇,清亮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酒吧,在每个人头顶的上空不断回旋,时而又像是在耳边低吟,令人沉醉。
全场都默默地注视着台上的余深,没有人说话,有些还起唇悄悄附和着,江淮不禁看呆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听过余深唱歌,但仅仅存在于余深在喷泉一通吼,那张扬且放荡不羁的模样与现在相比,宛若两人。
一曲终了,余深缓缓抬头看向台下,雷鸣般的掌声霎时响起,他站起来笑了笑,然后盯着台下一片黑暗的地方愣了一下··那里似乎有个特别熟悉的人,只怪那个地方实在太黑,余深根本看不清。
江淮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时余深正好看向这一边,他站了起来,盯着台上的余深,直到余深转过头,然后下台··他在这一秒,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忽然觉得自己离余深很近很近。
又很远很远··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一首歌结束的很快,余深坐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人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来鞠了一躬,匆匆下了台·江淮抬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直至那抹白色的身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江淮只觉得心里一阵惆怅,旁边的张斌打了个哈欠,江淮撞了撞张斌的胳膊,低声问道:“余深为什么要来酒吧当驻唱”·“不知道。”
张斌揉了揉后脑勺,“听说这儿唱一会儿有两百块钱,估计是没钱了,不好意思向家里人要·”·“别瞎说·”江淮踹了张斌一脚,“余深不是那样的人。”
张斌耸了耸肩膀,没说话··酒吧里那躁人的音乐又传了出来,其余的人从刚才那份宁静之中清醒过来,继续一手端着高脚酒杯一边勾搭心仪的对象·江淮站了起来,余深自打从舞台上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江淮认为余深大概已经从酒吧的后门回去了,正打算拉着张斌出去,却不料刚转身,就身后的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感,矮的那个剃了个飞机头,嘴里叼着半根烟,手上把玩着一把可伸缩的小刀,高的那个两条粗壮的手臂上纹着龙和虎的纹身,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没睁眼睛,他庞大的体型往那儿一站,基本上可以挡住两个江淮。
两个人都长着一副“不是好鸟”的模样··江淮瞅了他俩一眼,转向一旁打算绕道走,这时,飞机头从没眼睛的左侧走到了右侧,又挡在江淮面前·江淮顿时无语,面无表情地说道:“请让一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飞机头把烟从嘴里取出来,对着江淮的脸吐出浓浓的白烟,江淮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对于飞机头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刚想吐槽,没想到却中了飞机头的烟雾攻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江淮回过神来时,已经吸了一大口二手烟了。
“咳咳·”江淮咳了两声,上下打量着飞机头,“抢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与同桌决一死战 by 瓜皮不吃瓜(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