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舟+番外 by 牛油火锅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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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之舟+番外 by 牛油火锅果(2)
·“肖遥”的- xing -格比他身体的另一个主人沈陌活泼得多,很快就从不能靠脱衣服耍流氓的打击中满血复活,挤到正把大衣挂起来的肖绎身前,侧过头,白皙的脖颈勾出好看的弧线,他指引肖绎看自己的耳垂:“好看吗”只见小巧的耳垂上多了一个黑色绿豆粒大小的耳夹,平添了几分邪气。
没等到肖绎的反馈,沈陌、哦不,应该叫“肖遥”得寸进尺地冲着肖绎吐出粉红的舌尖:“不喜欢那要不我穿个舌环,刻上你的名字。”
说罢舔了舔嘴唇,留下一圈水润的印记··肖绎别开了视线,开口时隐隐带着压抑的烦躁:“我不想见你,沈陌呢叫他出来。”
这句话的杀伤力有点大,刚才还自娱自乐的某人脸色瞬间变了,咬着牙质问道:“为什么我是不如他美还是不如他有趣你不喜欢看我脱衣服我就不脱,我为了等你眼巴巴在门口站了两三个小时,就得到这个回报沈陌他哪里好懦弱无趣的要死,你他妈是瞎了.....就算他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你你也要他吗”·面对咄咄逼人的怒气,肖绎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对,只要他,你死了心吧。”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肖遥”像是被抽掉了力气,倒退几步:“你信不信,我会为了得到你,杀死他”肖绎没有回话,只有感受到紧张气氛的天水在俩人脚边不安地转着圈。
片刻后,一个带着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吃饭了吗我做给你吃啊,不是只有沈陌会做饭的·”肖绎转过脸,看向刚刚还显得沮丧无助、此刻却一脸云淡风轻的人,这个人换了灵魂,就变成只打不死的小强,可惜那声音里装点着笑,却也沾染了轻微颤抖,暴露出他也不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肖绎叹了口气:“我吃过了,我给你叫外卖,或者你回家去自己做·”这一点点软化都让“肖遥”如同收获了巨大甜饼般的欣喜,举着手机眨着桃花眼期待地看着肖绎:“我要喝粥。”
一个多小时后,肖绎坐在沙发上,看着捧着粥喝得心满意足、还时不时企图喂自己一口的家伙,烦恼得头都大了,他知道沈陌目前的状态急需去看专业的心理医生,但那就需要明确的理由,难道要告诉沈陌说你人格分裂了,其中一个人格要死要活地缠着我不行的,不行,会吓到沈陌吧,而且,以目前俩人的关系,怎么说出口·吃完饭后,“肖遥”还是赖着不肯走,一提沈陌的名字就急,一被赶就撒娇。
最后肖绎干脆当没这个人在屋子里,洗澡关卧室门睡觉,期间还要饱受一双走到哪跟到哪的□□裸眼神带来的精神骚扰··半夜,肖绎从房间出来,看到那个人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因为冷,身子蜷起来,看着小小一只,卸下了或疏离或邪魅的外壳,露出异常柔软的内芯。
肖绎返回去抱出一条薄被动作轻缓地替他盖上,看着他在梦里无意识地蹭着被角的模样,看了很久··肖绎凌晨半睡半醒间听到单元门响动的声音,起来一看,外屋已经没人了,薄被被叠好放在沙发上。
天刚微微亮,肖绎透过阳台落地窗往外看,看到一个孤单离去的背影,他不知道这个背影会自称姓肖还是姓沈,灵魂躲在皮囊里,隐藏得太好··任宏这两日追着任纪斌的电话短信探知回程日期,当天一大早就买好了焦圈、豌豆黄、驴打滚,七七八八装了满满一袋子,只等着弟弟过来时带走。
沈陌早晨起床后在餐桌上看到,刚拣了一块艾窝窝放在嘴里,任宏的眼刀就杀了过来:“这是小斌路上吃的,你不要抢·”沈陌无语:“这么多呢,你把你弟弟当猪吗”任宏此刻与护食的汤圆大爷有一拼,几步走过来吝啬地挑了几块豌豆黄丢给沈陌,不情不愿地说:“不多啊,他们同事那么多人见到一分,小斌抢不到多少的。
厨房有做好的你去厨房吃·”·沈陌懒得跟重度弟控抬扛,说了声来不及了路上再买,就奔出门去上班·走出门口,没看到肖绎那辆熟悉的沃尔沃,沈陌松了口气,但气松过了又感觉胸里胃里都空荡荡。
没什么事是一份大饼夹一切解决不了的,沈陌直线扑向小区门口的早点摊,余光瞄见有个人在楼侧徘徊:“小斌”·任纪斌也看到了沈陌,迎着走过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沈哥好。”
沈陌打量了一下任纪斌,人看不出多大变化,精神还算好,不过一直那么瘦,想憔悴空间也不大·任纪斌用手拽了拽背包:“沈哥你上班去啊,我来找我哥。”
“你这小子,来找你哥怎么不上去外面多冷”“我怕太早了我哥还没起,吵了他睡觉......”·沈陌无语地看了看表,七点半都多了还早你哥是有多精贵。
任纪斌看到沈陌的表情,没什么底气地补充了一句:“他原来在家都睡到八、九点......”·沈陌好笑道:“好了好了你哥不到六点就已经爬起来了,你快上去吧,我得走了。”
任纪斌目送沈陌离开后,慢慢走进楼·门铃刚响了一声,任宏一下子打开门:“小斌·”·任纪斌进了门,一眼看到桌上果然搁了一大袋子吃的,任宏在后面问:“吃早饭了吗”任纪斌想要点头,又想摇头,自相矛盾的念头支配下做出来的举动落在任宏眼里显得格外傻呆呆的。
任宏忍住了去摸摸头的冲动,转身去厨房端出一直在锅里保温的荷包蛋、餐包和二米粥,然后陪坐在桌前看着任纪斌安静地一点点吃光了所有的早餐·这气氛有些难得的静好,任宏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能好好看看这个弟弟了,人为拉开的距离隔绝了地域空间,也阻断了心理空间。
因此当任纪斌开口要走时,任宏就有些被打破氛围的烦躁·他反应迟钝应了一声:“啊......该走了会不会太早”·“不早了,再晚就要误车了。”
“那、我送你去车站·”说着任宏站起身去拿大衣·任纪斌见状有些慌乱:“不用了哥,我打车去就行,同事都在车站等我·”·任宏帮忙拎起包和自己准备的一堆东西:“我送你,我在家呆着又没事干。”
“真的不用·”·“我送你到车站怎么了·”·“哥”·看到任宏一再坚持,甚至已经穿好了大衣正准备换鞋,任纪斌一咬牙,冒出一句:“我不想让我们同事看见你......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看你的眼神。”
这句话落下,任宏弯腰系鞋带的手顿住了,身形冻住好久才僵直地站起来挤出一个笑:“看、看我这脑子,还总把你当个小孩儿,怕你路上出事,你走吧,别误了车,小心点包。”
任宏站在大敞四开的单元门内,双腿牢牢定在门框里,再往外迈出一步都如同犯忌·任纪斌出了门,几步之后,忍不住回过头:“哥......什么时候回家”任宏不看他,用手漫无目的的抠着门框上经年累月留下的磕痕:“过几天、过几天就回......让爸别着急。”
·随着电梯咚地关上,楼层指示针从23降到15,再到8、7、6....2、1,任宏一直呆呆站在门内看着带走自己弟弟的电梯,刚才几步路,任纪斌怀揣的悲伤太多,兜不住了,从眼里、心里淌出来,浇了满身、满地,浇得任宏动弹不得。
许久后,任宏突然揣上钥匙手机冲出去··到了南站,任宏在偌大的候车厅很快找到任纪斌的站台,隔着自动售票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看到自家弟弟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清秀且略带忧郁气质的青年微垂着头,阳光洒在他棕黑色的头发上,静态的人物、嘈杂动态的背景、光影、声响......这本该让人觉得美好的画面却深深刺痛了任宏的眼睛,因为任纪斌坐在那里,只有一个人。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任纪斌抬起头时,直面的就是任宏- yin -成雷暴天的脸,不由陡然一惊:“哥”任宏无声地瞪着任纪斌,眼里翻滚着各种情绪。
任纪斌不安地看着反复深吸了几次气、才在自己身边坐下来一声不吭的任宏,低低说了声:“我......”·“你的同事呢不叫来认识一下吗”·“哥。”
“怎么没人都甩下你跑了”·“哥·”·“还是知道你哥怕见人,都躲起来了”·“哥......”任纪斌的眼圈渐渐红了。
任宏心里不忍、难过夹杂着愤怒,生成一把刀,把内脏搅和得鲜血淋漓·他叹了口气:“小斌,这几天你住哪”·“沈哥家对面的汉庭。”
有时候能跟在你后面,看你在胡同里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靠在红砖绿瓦的墙上喝瓷瓶酸奶,跑到别人家饭店里和看起来像老板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每次都很快离开。
但更多的时候,我不敢跟着你,只能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台,看着你住的小区大门,想象你此刻在干什么,接下来还会干什么,感觉自己活成了个有偷窥欲的变态··任纪斌要坐的那趟动车开始检票了,人群呼啦一下涌过去,候车席顿时空出一片。
任纪斌仍僵坐在原处,守着一脸冰霜的哥哥半步不敢动··任宏想发火、也想骂人,骂身边的傻子,也骂自己的迟钝:“那你手机上那个女孩呢”·“在网上随便找的。”
“......那你说的女朋友呢”·任纪斌把头偏向一边,声音因紧绷而略显嘶哑:“如果你想我有,将来也可以有·”·任宏看着任纪斌放在腿上无意识握紧的拳,半晌无语,缓了许久后,突然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把手俯了上去,温柔而强硬地将那僵硬蜷缩的手指展开,攥在自己的掌心:“小斌,把不相干的人的感情当儿戏,我没有教过你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将来不会爱上别.....”“小斌,给我时间,你给我些时间·”·听到任宏打断自己的那句话,任纪斌猛然转头,眼里除了不置信,不敢带上别的情绪。
任宏站起来,看了眼已空无一人的检票口,拉起任纪斌:“赶紧走吧,再迟一分钟真的误车了·”·任纪斌失了魂一样检票进站,穿过自动门,又跑回来:“你别骗我,我,我受不了。”
任宏深深看着那个一脸惶恐的青年,话里带上笑:“我下周回家,快滚·”·听了这话,任纪斌整个人变成掉入旱地又被送回水里的鱼,瞬间从半死不活解脱出来,兴奋得吐泡泡。
他狂奔下电梯,两步跳上车,车厢门在他身后关上,差一秒都迟了·他浑浑噩噩摸到座位上坐下来,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梦,怎么也触不到真实感··同样如坠梦中的任宏坐在返家的出租上,惴惴不安地想东想西,接到一个电话后,让司机在离家不远的上岛咖啡厅停了车。
服务员引着任宏走进大厅,大厅里侧,等在那的肖绎站起来冲他招手:“任宏,这里·”·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你不要跟第二个老婆吵架,好可怕。”
汤圆:“铲屎官的营养膏朋友要走了,朕很不开心·”··第17章 气球吹到最后,会爆·沈陌最近很苦恼,因为肖绎很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
不知从哪天晚上开始,沈陌出了银行大楼,就会看到肖绎的车等在那里载他、带他回家、顺便蹭他的饭·晚上八点走,肖绎在等,晚上十点走,肖绎也在等·有一天沈陌特地下午四点多就请假溜走,结果肖绎七点跑来敲门,进门后不质问不发火,默默到厨房吃掉他和任宏的剩饭。
仿佛在一夜间,这个一个日理万机的经理人,就脱胎变成无所事事的闲散仙·沈陌抗议也好、躲藏也罢,除了换来肖绎更加意味深长的凝视之外,就像棉花拂在木头上,软趴趴毫无威慑力。
肖绎最近也很苦恼,因为沈陌很能装,越来越能装·他用尽心思推掉一切应酬、压挤工作时间,每天定时定点跑到沈陌单位早送晚接,有时晚上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他假装无视沈陌的尴尬和慌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做点似有似无的触碰,观察沈陌每一个紧张的表情和拘谨的身体语言,等待着另一个人格的突然出现,但转换的过程,一次都没有。
可“肖遥”并没有消失,他总在意想不到时出现,有时夜半突然跑来轻声唤肖绎开门,进门后千作百闹,偏惹得肖绎涨红脸发火,才暧昧笑着收手,却在凌晨或清早趁肖绎一个不留神就悄悄离开。
更过分的是,有一天夜里,肖绎接起了显示着“沈陌”的来电,他“喂”了两声,电话里没人说话,不到片刻后,却传来阵阵压低声音的喘息声,隔着电波和寂静的夜,那一声声从嗓子里发出的□□让肖绎全身酥麻,他控制不住去想象电话那头的画面,血液冲到脑子里,一点点触及爆炸临界点。
他恨死这个妖精了··任宏最近结束旧的苦恼,有了新的苦恼,他开始陷入近乡情怯中,饭没心思做、猫没心思喂,沈陌的半个保姆和劳动力正式罢工·每次沈陌回到家,开门后的看到的任宏不是在装行李、就是在掏行李,把本来也没几件的衣服裤子叠了一遍又一遍,若不是任宏精神稳定、语言功能正常,沈陌几乎要怀疑他得了失心疯。
在忍耐了五天之后,沈陌放心地看到任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尽管任宏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打算,但多年好友的默契已足够沈陌明了对方决定回家时做的选择·临走前的晚上,沈陌终于忍不住问了任宏一句:“真的想好了你和小斌这种情况,开始了就不能回头的。”
任宏望着身旁被折腾无数次终于合上盖的行李箱:“想好了吧……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后悔,但回头回不了了·”·第二天,任宏给沈陌最后做了一回极不走心的早饭后,拎上箱子提早好几个小时出了门,既然自己已经做好决定,任宏也想劝兄弟一句,话滑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肖绎和他的谈话,肖绎不让任宏把他俩见面的事告诉沈陌,他那时的神情带着从没有过的凝重和迷惑,任宏理解那份凝重的由来,却搞不清肖绎脸上迷惑的原因,问了肖绎却不肯说,只说他还有一些环节没有缕清,需要再想想。
任宏叹了口气,他和沈陌这对难兄难弟,未来谁那里的关也不好过,只希望他们都能想得少些、路走得顺些……·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偏离大部队好久的林亦奇最近一点也不苦恼。
被逼着结束浪荡生涯开始苦逼上班族的他,第一天就在电梯里和一个美女撞上了,当时眼睛就一亮,语文残障楞当场在脑子里冒出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林亦奇女- xing -朋友圈子甚广,看似跟哪个小姑娘都能嘻嘻哈哈聊上半天,用肖绎的话说,林亦奇长了张花心不担责的脸,内心就是邻家二傻子·相比较冷艳美人或- xing -感熟女,林亦奇其实更喜欢文静些的小姑娘,交往了两任女朋友都是这一挂的。
等到入职会上得知偶遇的那个清纯美女居然是自己的办公室秘书,林亦奇早起上班不早上班几个月,活活错失了与下属频繁接触交流感情的大好时光·等到他发挥八卦潜质,平易近人地与直管部门的各位职员聊过半天天儿,打听一圈公司里哪些人什么来历家住何方后,也成功得知了自己那个名叫罗茜子的秘书入职仅两年,尚待字闺中。
从这天以后,林亦奇立马变作工作狂、加班狂、关爱下属狂,向着他的名为奔事业实为追美人之路撒丫子一去不复返··这天上午,沈陌带着跟自己见习的小孩去新风集团拜访。
沈陌和韩行有过几次正式的谈话,彻底堵死了自己改变主意留在信贷部的可能- xing -,后来又破天荒去拜访了以前赏识自己的老领导和正行长,几经周折终于敲定了调到后勤的时间,这一个多月,没有接手新项目,原有的工作也都进行的相对顺利,也是到了该引荐交接客户的时候了。
新风集团是其中一站,有些人再怕见,也逃不开··出于某些懦弱的原因,沈陌事先没有和肖绎联系,到了新风大楼下才给财务部的资金主管打电话请人家接领·沈陌随着资金主管走进肖绎的小办公室时,肖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书,看到沈陌他们进来后,随手把书合上,又用几份文件盖住。
几个人坐下来后,沈陌就向肖绎说明了来意,并对继任者做了隆重介绍和吹捧·肖绎不失礼貌地和将要接管新丰集团业务的新客户经理寒暄几句,看似随意地转向沈陌:“沈经理这是要去哪里另谋高就”·“还在行里,换一个部门混哈哈哈哈。”
“为什么”·“……信贷工作压力大,就想换一个相对轻松点的岗位·”·沈陌用警告的目光看向肖绎,一字一句加重语气:“客户经理更换很正常也很频繁,小刘很出色,我相信他会为贵公司带来更为融洽和满意的服务。”
肖绎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转开了头··沈陌告辞时,肖绎起身送到门口,忽然对着沈陌开口:“沈经理,这下我们可以再无交集,你,自己保重喽。”
这话外人听起来有些怪,还未待同行的小刘琢磨,脸色微变的沈陌就干脆利落地转身进了电梯··之后的几天,肖绎再也没有与沈陌有过任何联系,沈陌或是“肖遥“也都没有出现过。
早送晚接的业务随着肖绎那句“再无交集”利落地停止了·沈陌想,这是结束了吧,骨子里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放弃不失很自然的事么,这样,也好··无风的夜晚,肖绎站在自家落地窗台静静看着外面,第五天,从那次在公司见面后,这是中断联系的第五天,肖绎脑子里那个已经成型的猜测亟待证实。
这样,可行吗·时针指向午夜1点,肖绎轻摇了摇头,准备睡觉·门铃在静夜里突兀地响了一声,引人心惊·肖绎沉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的人穿的整整齐齐,耳垂上没带耳夹,一把推开肖绎走进来,这举动,是“肖遥”。
“肖遥”情绪显得有些不稳,进门后就焦躁地在方厅里无目的地踱步,惊起天水从窝里跳出来叫了两声,被主人赶回去趴好·肖绎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的这个人这回发哪门子疯。
“肖遥”咬了咬下唇,忽然从棉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往肖绎脚下一扔:“东西准备好了,来吧·”·肖绎低头用脚踢了一下塑料袋,袋里有一个小扁盒、一条小长盒:“来什么”·“肖遥”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嘲笑,慢慢走到肖绎面前,手抚上肖绎的脖子:“装什么纯啊”·肖绎保持着放松的站姿一动不动,仿佛被碰的不是自己:“叫沈陌来,我只跟他做。”
肖绎的话得到一声冷笑:“他等他你等成老处男也等不到的,哈,忘了问,你是吗”·“叫沈陌来。”
“别提那个名字,我恶心”·“叫沈陌来·”·“肖遥”的手改为掐住肖绎的脖子,脸因羞愤涨得通红:“你他妈听不懂话是吗沈陌那个贱人只会装腔作势,他哪里配得上你来喜欢他,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送上门的都不要。”
肖绎毫无惧色,他感觉到脖子上的手颤抖得厉害,丝毫使不上力气·他固执地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我说了,叫沈陌来·”·“是不是我脱光了躺你床上你都不稀罕看上一眼,到底我要怎么做……怎么做。”
“肖遥“的手终于脱力垂了下来,自嘲地笑笑:“那就谁都别想”,转身踉跄向门口走,一步一步·手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后力突然把他拽回来,按在旁边的墙上。
肖绎狠狠盯着被自己压制住的人眼里快凝不住的水汽,牙关咬得狠紧,一字一句说道:·“我说过,别觉得我好欺负·沈陌,你他妈演、够、了、没”·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几个意思几个意思,粑粑,难道说今晚来的不是第二个老婆还是说第二个老婆不是第二个老婆”·汤圆:“有病多吃药”·第18章 以我的三年换你三个月·“沈陌,你、演、够、了、吗”,寥寥几个字,平地一声惊雷。
被雷劈中的人浑身肌肉都僵了,勉强杀出一句话,透着气虚:“你,你他妈叫谁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沈陌,我以前说过,别觉得我好欺负,所以,够了”·空气凝滞,气压越来越低。
许久之后,沈陌突然笑了,笑得浑身颤抖,一滴泪停不住,从眼眶里滑落,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一条浅浅的水渍·他一手抚上眼睛:“哎~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没意思。
这下没得玩儿了·我走了,戏散喽·”·说罢,用力推开肖绎钳制自己的手臂,步伐踉跄,朝门口走去,手还未触及门把手,一股大力又把他扯了回来:“戏散了什么时候这事由得你决定了你来的时候就没想过,你走得了走不了吗”·肖绎一手捡起地上被遗忘的塑料袋,连拽带抱把沈陌推进旁边的卧室,随手关门上锁,一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若不是沈陌自己就是那可怜的另一个当事人,禁不住会为肖绎利落的身手叫一声好·现下,心灰意冷之时突遇变故·沈陌又惊又急,声音都哑了:“肖绎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放开我”·沈陌拼命挣扎,想甩开对方撕扯自己衣服的手夺门而出,未想肖绎力气大出太多,几番挣扎下仍被推倒在床。
双手被高举压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用脚踹、用膝盖顶·有一下正中肖绎的胃,疼得肖绎浑身一抖,仍牢牢抓着身下人不肯放,沈陌的第二下却怎么也踹不下脚去。
不多时,毛衣开衫就被撕扯开扔在一旁,T恤也即将失守·俩人角力时,无意中碰到床头照明开关,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视觉失去依托,沈陌渐渐放弃了反抗,他脱力平躺着,两眼无神地望着虚空,任凭对方动作......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因紧张而绷紧。
他喃喃地说:“肖绎,我不同意·”·“由不得你·”·肖绎的动作随着沈陌的不再挣扎而慢慢放缓、愈加温柔·他一下下吻着他的眼睛、鼻翼、耳垂,近乎珍惜地亲吻那微凉的唇,汲取着唇内的甘甜。
吻过脖颈、锁骨......感受着对方的心脏跳动得疯狂·沈陌平躺着,一动不动,既不推拒、亦不回应,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不愿意·”换来肖绎一次次轻声而略带黏腻的回应:“由不得你......”·一切都不在预期,包括疼痛。
沈陌做了一个很乱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十二年前的家,背着书包站在玄关,阳光明明很好,屋里却很暗,仿佛有无形的屏障把所有能带来光明和温暖的东西都阻隔在门窗之外,空气里带着南方特有的- yin -冷、潮- shi -,还有股说不出的气味。
他走过厨房,记得炉子关着、冷锅冷灶·又走过自己的卧室,漫画书看了一半,随意摊在床上·他走向一个紧闭的房门,站在门口,门内悄然无声,越来越浓的气味从门缝里挣脱出来,在空中放肆飞舞。
有一个声音在梦里告诉他,赶紧走,走出房间,走到外面去·身体却支配着他推开房门,亦如十二年前·门开了,他又一次看见母亲躺在浴缸里,一池鲜红如绽放的彼岸花。
他想要扑过去大喊,又想要逃跑,脚步却定在原地,任凭血腥味扑鼻而来,吞没神智··下一个场景突然转换,好几年没见的小姨站在他面前,冲着他大喊大叫,声音好刺耳,他试图捂住耳朵,那些刀剑一样的话语仍见缝插针地掠入耳中,他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姨夫那鄙视的眼神,他想求小姨不要骂了,想说自己不是变态,不是害他妈妈的帮凶,但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声音。
最后,一切都消失了,血、谩骂、冷眼......四维空间被大片大片入眼的白所取代,肖绎出现了,清俊雅逸,他是这无尽纯白里的唯一色彩,他向着沈陌伸出手,微笑着,说:“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你从没见过的地方。”
沈陌以为自己落泪了,手摸上去,眼睛却是干涩的,他努力想伸手握住肖绎,无奈总差一指的距离·肖绎看着他,微笑渐渐被悲伤替换,他说:“沈陌啊,那我也要走了。”
有血一滴滴从肖绎的手腕处滴落,汇成河,蜿蜒到沈陌脚边,沈陌感到周身的空气被抽走了,窒息感越来越甚:“肖绎肖绎”·沈陌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又被股间胀痛弹回床上。
剧烈喘息了几下,浑身冷汗淋漓·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做恶梦了”天,已经大亮··沈陌扭过头,看见肖绎侧身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目光带着七分担忧三分羞,空气里都是一股散不去的暧昧。
沈陌用手使劲揉了揉脸,感觉清醒了些,强忍腰部的酸痛挣扎起来,捡起地上的衣物背过身穿衣服··妈的拉链都拽坏了,裤子这下不能穿了,衣服也都皱得厉害,毛衫扣子掉了两颗,温润如玉都他妈是假象,明明是头狼。
沈陌没好气地冲着背后的人说:“找条裤子给我·”·肖绎不紧不慢起身,从柜子里找了衬衣和休闲裤递来,沈陌一把抢过,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沈陌吓了一跳,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瘢痕,昭示战况激烈。
勉强把自己收拾好,沈陌硬着头皮出了卫生间·看到肖绎靠在卫生间门边的墙上:“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抱歉,我......没什么经验。”
沈陌索- xing -也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天水在俩人脚边摇尾巴·不久后沈陌打破沉默:“今天星期四,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什么”·“意味着咱俩旷工了......”·肖绎轻声笑了:“你错了,意味着你有一个心细如丝的partner,在你还睡着时,我偷了你的手机,替你用短信请了假,你的手机有没有秘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了居然没有密码。”
沈陌看了一眼肖绎,肖绎正望着自己,眼里有光、笑里含情,沈陌立刻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谢了,优秀的419partner·”·肖绎的笑容淡了:“沈陌,我们谈谈。
“·沈陌低下头假装在看天水:“有什么可谈的,成年人的游戏,求负责就没意思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关系,你明明不讨厌我,你甚至编出另一个人格来拉住我......”·“另一个人格......我十几岁时,曾经想,如果我有另一个人格就好了,代替原来的那个一无是处的我生活。
后来,我试着变出来一个,可我知道那是假的,我还是我·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出来什么第二人格,那也是要天赋和基因的·我也只能还是做着自己·”沈陌说着、带着笑,语调却让人难过:“说起来我有十来年没玩过精分了,这回玩一回,没想到还被你识破了,真糟糕。”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肖绎一直关注着沈陌的表情,轻声说:“一半是因为你演技太差了,另一半,你知道我这些天看了多少心理学和多重人格的书吗上次这么拼的时候,还是高三毕业前申校。
沈陌,你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知道的,希望未来可以替你分担,或者陪你忘记·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你,问过任宏了”得到肖绎的默认,沈陌试图笑一下,却失败了:“看来兄弟就是拿来卖的。”
沈陌再次开口时,疲惫得像是耗尽周身的气力:“我虽然没有第二人格,但也不是什么心理健康的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该改掉什么。
我们不可能的,这就是我的回答,不会变·”·说罢长叹了口气,正要来个潇洒的告辞·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男生坐在公交车的等候位上,脚边有一只半大的小狸花猫,人猫温柔对望。
男生伸出一根食指与猫咪抬起的爪子轻轻相碰的一瞬间,定格在相片里,留在拍摄者的记忆中·沈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肖绎:“这,你......”·肖绎用拇指摩挲着屏幕:“你永远想不到,去年深秋碰到你时我有多惊喜。
三年前,我因事回国,从机场回来的当天,在出租车里,我拍了这张照片,离你不到二十米·我曾经不是个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但直到如今,我都感谢那天北京拥堵的交通。
你知道吗原本我和亦奇一样,在英国已经准备与一家公司签约了,但见到你之后我决定回国,就算没缘份找到你,我理想中的伴侣,也会在东方·”·肖绎直起身,面对沈陌,珍而重之地说:“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但肯定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
我骨子里并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凡事顺其自然也许更符合我的做事原则·但这一次,我想以我手里存放了三年的照片交换你的三个月·我挂职期还有三个月结束,在这三个月里,做我有期限的男朋友。
期限到了若你不愿意继续,我会调离这里绝不纠缠·所以,我再问一次,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沈陌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从前的日子太过平淡无味,早就淹没在光- yin -之后,午夜梦回都不曾触及。
却真的有一个人,记录下他平凡一天的平凡一刻,视为珍藏,自己又何德何能··肖绎等了很久,等到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却不容忽略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粑粑我要有临时后妈了吗”·汤圆:“擦朕有种不好的预感......”·第19章 1加1乱于2·沈陌下午独自回了家,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小时,生活却经历了一场十级强震。
汤圆看到沈陌,以狮吼表达了对铲屎官疏于职守的愤怒·捏着鼻子清理完猫砂盆,倒满猫粮后,他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这一夜一天发生的事都太缺乏真实感,像是做了场长梦绵延至今,醒不了、那就接着睡吧。
第二天到了单位,沈陌才知道肖绎给自己的请假理由是拉肚子,这么没有诚意的借口导致的后果就是被本来就心存芥蒂的领导在慰问之余含蓄地表示某些小同志要端正态度、站好最后一班岗。
于是,“某些小同志”之一的沈陌又犯了一贯磨不开面子甩不下担子的老毛病,大周五晚上加班加到十一点多整理资料·好在转岗期间带来的好处也很明显,半交接后,沈陌基本告别周末加班的生涯,多少也弥补了美好周五半夜披星归家的丧气。
周六一觉睡到中午的念头没被汤圆早起两次喵喵打扰,反而被不到八点的敲门声掐断·开门一看,沈陌一口气生生从气管岔到肺叶:“一大早你这是干嘛”门外,是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和牵着天水的肖绎。
天水看见沈陌开心地汪汪叫个没完,吓得沈陌赶紧在邻居出来砍人前把人和狗领赶进来··肖绎拎着箱子进门,一身的寒气掩不住眉眼中的喜色:“我带着狗崽子投奔男朋友啊。”
听着肖绎在“男朋友”三个字上特地咬出的重音·沈陌一个头两个大:“你觉得我这一室一厅装得了两个大男人、一只猫、一条狗,外加这么大的行李箱吗”·“我觉得可以,我那么瘦我不占地儿。”
看着肖绎一脸坏笑,沈陌深深觉得他俩对彼此真实的- xing -格都有进一步了解的必要·怎奈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自己点头同意的三个月男友气死也得接受。
懒觉这下睡不成了,沈陌花了一上午安顿肖绎带过来的两大箱子衣物、日用品,原本空了1/3的衣柜塞的满满登登后,又从某宝下单买了一个简易衣柜·至于天水的狗窝和玩具,只能委屈汤圆让出阳台的一角分给不请自来的邻居,好在汤圆对狗窝的兴趣远远超越领地被侵占的恼怒,抢占天水的睡床抢得毫不客气、理所应当。
至于肖绎......反正自己的半张床保不住了,不提也罢·中午两个人都累得够呛,沈陌叫了两份砂锅米线就解决了同居生活的首顿共餐··上午一直忙着收拾,脑子全被“这个搁在哪、那个又能搁在哪”占据,顾不上想别的,等把东西全都归置妥当,空闲下来才感觉到相处初期的手足无措。
沈陌在连问了两次:“还缺什么告诉我,可以去买·”之后,尴尬爆表,站起来冒出一句:“我去睡午觉了·”回卧室时才觉得刚才那句话更引人遐思,还不如不说。
沈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知纠结个什么,不一会儿,感觉到旁边的床一沉,知道是肖绎,有点不好意思翻过身去看·肖绎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人,悄悄往沈陌那侧挪了挪,看着对方的背:“沈陌,我第一次和人同居,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有想法也会如实跟你讲。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看到一个真实的你,不同于之前我见过的任何面貌的、真正- xing -格的你·”·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后,沈陌转过身,平躺着望向天花板,回答了四个字:“我答应你。”
肖绎松了口气,忍住笑意,右手一点点蹭过去,捕捉到旁边另一个人的手,突破了持续1秒的小小抗拒,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交扣·谈恋爱,其实也没有多复杂,无外乎,心贴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三个月倒计时,开始··俩人同居的事情,沈陌不想跟任宏他们讲,他既悲观又逃避,觉得既然是注定了结局的事情,又何必闹得人尽皆知、将来朋友间彼此难看。
肖绎了解沈陌的想法,说不别扭是假的,但他想,已经对这个人破例到如此程度,慢慢来吧·所以等林亦奇发现俩人的情况时,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了··林亦奇最近追女生涯有些受挫,面对他的体贴和略超界限的照顾,被追女主角罗茜子姑娘始终不卑不亢不接受,专业素养出色、工作之外免谈。
所谓“始于颜值、忠于人品”对这样的姑娘,林亦奇愈欣赏、愈上心;愈上心、就愈欣赏·又怕表白把人吓跑辞职,又怕追得太过被人误会x骚扰,每天沉浸在纠结烦恼并快乐中无法排解,这才想起同城还有狐朋狗友可以折磨。
这天一下班,他先跑到肖绎家去敲门,没人,又几步奔向沈陌家·一进门,看到俩人正吃晚饭,桌上摆了四季烤麸、素烧茭白、西红柿炒鸡蛋和一盆炖排骨·林亦奇自来熟地跑去厨房拿了个碗过来一起吃。
肖绎乜了林亦奇一眼:“难道你没吃饭吗”·“吃了个面包,没吃饱·”·沈陌的手艺依旧禁得起考验,林亦奇有一阵子没来沈陌家吃饭了,一吃之下,满足感直顶天灵盖,郁闷扫掉十分之一。
肖绎夹了一筷子鸡蛋,带上来一块儿西红柿,他嫌弃地摘出来直接丢到沈陌碗里,林亦奇眼瞅着沈陌毫无停顿地夹起来,吃掉了、掉了、了......·有情况·林亦奇的目光又扫到睡在阳台的天水和汤圆:“天水的窝怎么跑这来了你俩你俩”难怪肖绎一改前一段时间的颓废,春光满面的就快开花了。
沈陌继续吃饭当没听到,肖绎屈指敲了敲桌子:“你嚷嚷什么以后到这来找我,我住这里·”·“同居喔~~~进度够快的”·肖绎淡定地应对林亦奇的炸毛:“因为你房租收太贵。”
林亦奇被这不要脸的理由惊呆了,早就忘记自己是来诉情伤的,吃完饭后对这对新晋情侣表达了真挚的冷嘲热讽后,拐带了一盒批把回家了··晚上,沈陌侧躺在床上看电子书,肖绎洗完澡后带着一身水汽躺过来。
手不老实地从睡衣伸进去,摸沈陌背上的蝴蝶骨·肖绎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修长的手嫩得像女孩子·摸在身上只觉得温暖的痒·肖绎摸着摸着,手就从蝴蝶骨转到脊柱、再到腰,又顺着沈陌光滑紧实的皮肤向胸口移。
沈陌被摸得瞬间起了反应,把书一丢,按住作乱的那只手:“别闹,明天我要上班的·”·肖绎抬起身够到沈陌那一侧的开关,关了灯,顺势半趴在沈陌身上叼他的耳垂:“我也要上班,所以不开心,你要哄我。”
沈陌感觉到肖绎热腾腾的呼吸裹在吻里覆到脖颈,于是轻推了一下,毫无威胁力:“你别留印,要不明天我没法见人了·”肖绎一只手解开了沈陌睡衣的两颗扣子,却转而向上去亲沈陌的唇,不知怎么脑子一转,话就从舌尖滑出来:“让林亦奇知道了,也许将来任宏他们也会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沈陌张开手臂环住肖绎,手指摸到肖绎后脑的头发茬,短短的,很柔软。
他知道怎样说能讨好怀里的男人,但知道和想,从来都是两回事·沈陌在夜色笼罩中笑了笑,尽量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说:“任宏无所谓,他自己的烂事还顾不过来。
至于亦奇以后他会生气的吧,不过也没关系了,他是你的朋友,我有将来绝交的心理准备·”·这话说罢,沈陌感觉肖绎身上那能把自己点燃的热度降了下来。
他觉得心抽痛了一下,看着身上的人离开自己,躺回枕头·沈陌拉紧被子,觉得有点冷·谁想刚刚负气躺回去的人长叹了一声:“你啊......”后,突然起身压住沈陌,狠狠啃咬了沈陌的锁骨一口,沈陌眉头一皱,忍住疼,任凭肖绎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仿佛这样就能默默帮对方排解委屈和怨气。
沈陌早晨踩着点儿进了办公室,还没坐定就被叫到行长室,他的调岗申请批下来了·事已至此,韩行的态度倒是比前一阵子好了许多,成年人的世界,“凡事留一线”可能是几项公认的法则之一。
沈陌在行长室里聆听了领导几番教诲,又一遍遍表达感谢,消磨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他揉着腰,小心坐回工位,前不久买的软座垫一跃成为天下最有用的东西·同事这时都围过来道别,沈陌少不得站起来回应,又和几个相熟的同事定好转岗饭的时间,等一一寒暄道别完,沈陌觉得自己都快不认得“感谢”这个词了。
今天上午事情太多,昨夜又做得太猛,沈陌中午谢绝了同事共餐的邀约,到休息间躺下养腰,边趴着边暗骂肖绎牲口·迷迷糊糊睡着前,松了口气想:“前一段人生,算结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咱们非得搬家吗我室友好凶……”·汤圆:“狗窝不错,朕要了”··第20章 爱是,负千斤之重却甘之如饴·一个人的生活持续太久,往往会习惯于那种偶尔孤独的简单。
突然多了一个人,需要适应的不仅是多出来的洗漱台上的牙刷、衣橱里混叠在一起的内衣、时时闻到的同款沐浴露的气息,更多的是在心上辟开的,足够容纳另一半灵魂的空间。
沈陌曾经花了足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接受了半夜醒来发现身上搭着胳膊或腿不是灵异事件·家里的冰箱开始堆得越来越满,去超市时总觉得缺东少西需要补充·下班回家前也学会了先进行心理建设,以便坦然接受一推门就面对被猫狗大战折磨了一天的房间。
而熬过了比想象更短暂的适应期后,沈陌发现,二十七年单身生涯养成的习惯和记忆,不知不觉间在脑子里被彻底格式化了·可见肖绎带来的影响,比病毒还可怕··转岗到后勤,沈陌接了一堆综合事务类的工作,繁杂是繁杂,但比原先在信贷部的压力不知差出多少,虽然代价是锐减的收入和折断的前程。
有得有失,相较之下沈陌还是觉得自己赚到了,至少加班时长大大缩水··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前一阵子忙着和新旧同事吃饭、感谢在自己转岗一事上帮忙的老领导,好容易了结了旧尾巴,新岗位的工作也上了手,沈陌自开年以来崩紧的心总算可以松下来些。
临下班,沈陌照例悄悄给肖绎打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电话里能听到肖绎边说边随手翻文件的声音:“嗯,家里还有竹笋吗我想吃三鲜面......有虾仁啊,我前天买的,忘记说了,在冰箱第三层。”
沈陌临挂电话时,忍不住笑问:“你现在下班很准时啊·不忙了”·“可以不忙·”·“不需要加班”·“并不想。”
“不需要出差”·“我拒绝·”·肖绎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拖着长音,像在撒娇:“我是挂职啊~”·......肖总难道您是突然想起自己挂职的身份了·一到下班的时间,沈陌拎起包就跑,路上买了点速冻墨鱼,回家后找出虾仁化冻,切好胡萝卜、竹笋,把做面的配料炒好,又动手开始擀面。
三鲜面以沈陌的厨艺水平而言不在话下,利落搞定后单等着肖绎到家后再下面条了··估摸肖绎该到家时接到了对方的微信,只有三个字:“晚一点”,闲下来的沈陌索- xing -牵着天水下楼遛弯,关汤圆大爷一个人在家里挠沙发。
谁知这“晚一点”就晚到了八点来钟,沈陌遛好狗、洗了衣服,又把电视翻了三圈后,肖绎还没回来·沈陌觉得心里有点不上不下的,等人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明知对方不太可能出什么事,就是颠来倒去地放心不下。
沈陌正纠结着此时发个信息问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粘时,听到了门响,赶忙窜过去打开门··看到了人,之前等待的心焦就化作怨气·沈陌不想理人,开了门扭头就走,留给身后人一个写着“不爽”两个字的背影。
肖绎尾随着沈陌坐在沙发上,用肩膀撞了撞沈陌:“等太久啦,别生气,给你看个东西·”·沈陌低下头,才注意到肖绎的大衣鼓出一个大包,大包突然动了一下,从衣缝里探出一个脑袋:“喵~”·肖绎抱着猫,满意地看着沈陌的脸色完成了- yin -转多云再放晴的过程。
沈陌从肖绎怀里接过小猫:“捡的哪捡的怎么想起捡了只猫”·“你猜·”·......猜个头。
小猫已经算是半大猫了,一身灰毛,眼睛大大的,不安地在沈陌怀里扭来扭去,一使劲挣脱到地上,摔了一跤,站起来一瘸一拐窜到沙发地垫旁藏起来·沈陌盯着小猫瘸掉的后腿,脑子里灵光一现:“这不会是之前,在路口......”·肖绎含笑看他:“还是那个路口,我等红灯,就看到这个家伙冒头。
逮住它好费劲哦,又带去宠物医院检查、洗澡、剪指甲,我好几次差点被挠到·”·沈陌看着旁边那个挂着一脸“求表扬”微笑的人,想象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丢下车子跑到草丛里去捉猫。
沈陌的心都被一股柔情盈满,他想凑过去亲亲这个身上沾了很多灰土、甚至还有几根草的傻大个,又被难为情打倒,转而半蹲下来去看猫·刚洗过澡的猫咪很干净,受到惊吓后蜷起来不敢动,沈陌伸手挠着猫的下巴:“确定是那只吗”·“不知道啊,我看着像,要不是的话就不养了”·沈陌白了肖绎一眼:“干嘛啊,抱来又抛弃,你怎么那么狠。”
肖绎露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得意,和沈陌蹲在一起··天水也凑过来,友好地用大头鼻子闻闻这个陌生的小伙伴,肖绎一看猫被吓得直叫,连忙把狗牵走,勒令它老实一边趴着去。
天水委屈缩回阳台,估计是在腹诽“果然有后妈就有后爸”·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大黄肉球,到了小猫面前抬头就是一爪子,抽了半大的小猫一个耳光··沈陌......·肖绎......·沈陌反应过来,抱起汤圆进行了严厉的言语训斥,汤圆大爷不甘示弱进行了喵语回击,最后以大爷被关猫包反省告捷。
沈陌把小猫抱进怀里进行自以为的安慰,谁想小猫并不开心,前爪飞快地在沈陌的手腕上抓出三条道子,幸好没有出血·肖绎在旁边作势要弹小猫,沈陌一急,低头一口咬住肖绎伸过来的手指,瞪圆眼睛警告地看着肖绎。
肖绎撤了撤手指,没松开,仍被沈陌咬在嘴里,活脱脱像是家里第三只猫·肖绎忍不住笑着想:“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充满矛盾感的可爱·”俯身上前,用自己的唇代替了那只被沈猫咪咬的手指,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沈陌的脸红了,气息有些不稳:“猫叫什么名字好”·“你定,听你的·”·沈陌瞧着怯生生的小灰猫,又瞥了一眼在猫包里都耀武扬威的汤圆,深深认识到应该给小猫起一个震得住的名字:“就叫铅球好了。”
......好吧,很震得住,老婆说什么都是好的··沈陌把铅球抱到猫食盆,欣慰地看到小猫闻了闻,就大口大口吃上了·果然什么动物都是小的时候好玩啊,比汤圆胖子好玩多了。
沈陌正蹲着看猫吃食,背上趴过来一个大家伙:“喂你男朋友还饿着呢好吗,好歹分我一点注意力·”扭过头,就看到肖绎靠在自己肩头那张哀怨的脸,再一看表,快九点了。
沈陌心下歉意丛生,忙站起来去投喂大的,肖绎就一直保持着挂在沈陌身上的姿势跟着进了厨房,抱着沈陌的腰陪他煮面··俩人就在厨房里解决了晚餐,把面条连带卤子吃的一点不剩。
沈陌顺手洗完碗,要离开厨房时,肖绎堵在门口一蹲,背对着沈陌说:“来,哥哥背·”·哥你个头,才大几个月好不·沈陌笑踹了肖绎一脚,还是跳上了肖绎的后背。
肖绎站起来,背着沈陌往卧室里走,双手托着沈陌的屁股,手还不老实地一下下捏着·沈陌不干了,悬在半空的两条长腿乱踢:“老流氓你别捏我”换来的是肖绎捏得更欢。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半夜,俩人都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肖绎忽然拉起沈陌的手亲了下手背:“猫好吗”·“好。”
“那我好吗”·“......好·”·你很好,真的很好,所以能不能,别这么好......·沈陌和肖绎轮班盯了好几天,直到确定汤圆对铅球的敌意消失得差不多了,原先对两只猫无法共处而担着的心才逐渐放下。
现在家里有一只狗两只猫,铅球适应新环境后,精力也跟着旺盛起来,每天屋子里都搞的猫飞狗跳·肖绎委婉提议过换一间大点的房子,沈陌没接茬,肖绎也就不再提,沈陌有时简直怀疑肖绎是个隐- xing -抖M,否则怎么会瞎成这样看上无甚优点、又坚决不肯许之未来的自己。
肖绎倒是越来越黏人,这个高冷男神就像一个脆皮雪糕,咬开看似坚硬的外壳,就是甜而软糯的内芯··俩人世界的排他效应十分强大·那天,接到任宏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跟肖绎在一起了,沈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风萧萧兮勇回乡的兄弟。
沈陌含糊答了声:“算是吧·”又问:“你和小斌,怎么样了”电话里沉默了一阵后:“......还行......不知道。”
·任宏刚回家那阵,正赶上任纪斌他们学校组织见习教师封闭培训三周,兄弟俩完美错开,老爷子针对任宏之前大甩手出游的行径发了几天脾气后,顺回了气儿,有儿子坐镇饭店,又安心当上了甩手掌柜,每天跑去和邻居老头遛弯养鸟。
任宏现在人是回来了,但心还悬着,由直变弯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对哪个女生多执着过,谈不上所谓牺牲·但对于把身份上的弟弟变成爱人这件事,任宏是拒之不舍、受之不敢,推动太快怕自己承受不了、踟蹰太过怕小斌难过多想,如今暂时见不到人也好。
但该来的总会来,这天晚上九点半,饭店打烊后,任宏带着一身油烟味回到家,刚走到卧室房间门口,对面卧房的门开了:“哥·”任宏正要推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小斌......回来了”任纪斌嗯了一声,站在打开的门口,像是无声的邀请。
任宏楞了片刻,默默咬牙进了任纪斌的房间,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又有小伙伴来了好开心,这个小瘦子比那个大胖子好玩,耶”·汤圆:“讨厌讨厌都来抢朕的地盘这日子没法过了。”
铅球:“喵~”·第21章 爱是,触碰到还想再握紧的手·房门一关,十几平米的空间顿显逼仄·任宏进门后习惯- xing -坐在任纪斌床上,与站在面前的任纪斌相对无语,一时生出股兄弟以上恋人未满的尴尬。
好在年岁不是虚长的,浑身不自在的任宏在看到任纪斌紧张到找不到焦点的眼神后反而镇定下来,开口问:“培训顺利吗”·“就那么回事。”
“同事好相处吗”·“还行·”·“职场不比学校,遇事别太一根筋了,灵活点·”·“知道了。”
“最近,身体怎么样”·“......挺好·”·感觉自己再问下去,对话方向就要滑向中国人百用不厌的“吃了吗”任宏无奈笑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从拇指看到中指时,听到任纪斌总算主动开口了:“哥,我,我分了一间宿舍,一个人住。”
任宏刚抬头应了声:“啊(二声)”,等意识到这消息之中可能包含的某些隐喻信息,又别扭地补充了一个“哦”字·随后磕磕绊绊说着:“刚回来,你早点睡。”
起身往外走··擦过任纪斌身边时,突然被从背后抱住,任宏身体顿时僵在原地·有那么一分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时间仿佛被按了静止键。
在任宏的大脑皮层紧张到彻底麻木前,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哥,你是不是后悔回来了别再走了,我不逼你,永远也不逼你·”·任宏的手摸上紧紧勒住自己腰的胳膊,握住任纪斌的手腕,太瘦了,腕骨突出,咯在手掌,仿佛再用点力就能折断。
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平常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任宏安抚地拍了拍任纪斌的手臂,用了点力气挣脱开搂抱,转过身,看着对方失色的脸庞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抬手摸了摸任纪斌的鬓角:“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红眼眶。
哥不走,你也没逼我,谁也逼不了我·”说着,一股冲动从脚底直涌上头,任宏突然吻上了任纪斌缺少血色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触感柔软而温润,嗯,这感觉不讨厌,好像也......不怪异。
任纪斌彻底傻在那里,原本微红的眼眶迅速盈满泪水,一串串成珠落下,惹得任宏哭笑不得,抬起手替他擦眼泪:“啧,怎么还真哭上了,是不是男人啊·”任纪斌像是被那个吻注入了勇气,深藏多日的情绪都集中爆发出来,他一下拍开任宏的手,边抹脸边带着哭腔说:“我就不是男人怎么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说走就走,早晨一醒来你就突然不见了,谁叫也不回来,也不要店了也不要家了,也不要我了......我难道不委屈我也没强迫你啊,我甚至都不敢告诉你,结果把你藏心里也不行,你居然跑了,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任纪斌越说越激动,眼泪擦都擦不尽,几乎要呜咽出声。
任宏心疼得不行,又怕外屋老爹和阿姨听到,急着上前抱住任纪斌,把头按在自己肩上,轻拍对方的背:“别哭别哭,小斌,你哥也是个凡人,也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啊。
谁说我恶心你了,我爱你还来不及呢·”·任纪斌把脸埋在哥哥肩膀,眼泪都蹭到任宏领子上,他哭了多久,任宏就抱着他拍了多久·平静下来后,任纪斌顶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哥:“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刚才说的那句·”·“啊,哪句”·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任宏看着任纪斌又露出要发飙的兆头,迅速回想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的那些话,哪句啊呃......这太羞耻了。
任宏张了张嘴:“我刚才说,谁说恶心你了,我内什么......”脑子抽抽的时候说的话哪有脸再重复:“说个屁,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说罢,转身开门便走,被人扯住袖子,任纪斌涨红了一张脸,眼睛在水雾里透着光,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轻声说:“能不能,再来一下......”·肖绎直觉这顿晚饭有点怪异,因为沈陌殷勤得相当不寻常,不但不辞劳苦做了他最爱吃的腌笃鲜、糖醋排条,而且还知道时不时关照一下食客是否吃得满意、吃得舒心,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找机会就吐槽肖绎的饮食禁忌足可以出一本食谱。
作为一名在大型x企历练的中层领导,肖狐狸哪里看不出沈陌妥妥心怀不轨,吃到最后,索- xing -按下对方又要积极主动收拾碗筷的手:“说吧,有什么要交代的。”
沈陌一呆,堆出哈士奇式的傻笑,拉过肖绎的手捏着玩:“你清明节放假吗要不要去踏青,在家没意思·”·“去哪踏青”·“蓟县,开车过去,在农家院住一宿,任宏和他弟也去,他负责安排。
怎么样,周到吧·”·肖绎觉得听上去也挺不错的,地点不远、又清净,刚想点头答应,突觉不对劲......·“就咱们四个”·“呃......还有别人,你当不存在就行了。”
“参团”·“就算是吧·”·肖绎反握住沈陌的手,警告般用力握了握:“想好再说”·沈陌长吐一口气,在肖绎的目光下破罐破摔全交代了:“任宏他爸觉得他老不找对象,怕没人要他,所以给他报名了一个小型联谊团,因为是托熟人报的名,推不掉的。
结果任纪斌不干了,非要跟着去,任宏怕到时应付不了他弟弟那个醋坛子,就想再拉两个熟人,凑一起做个伴,也能挡挡桃花,联谊费用他全包,好不好,就当去玩玩了·”·“那他怎么不找林亦奇”·“找了,林亦奇说他是即将有主的人,不能让未来媳妇误会,所以推荐了咱俩......”·肖绎脸色一冷:“那你就答应了你不会忘了自己也是有主的吧,三个月的主就不是主吗”·沈陌看肖绎真的生气了,忙站起来熊抱住对方哼唧:“你就当去旅游顺便帮朋友忙不行吗可以考验一下你男朋友多坚贞,众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去吧去吧去吧,任宏也很惨啊,他家任纪斌那么小心眼,哪像你这么端庄大气上档次......”·不知是沈陌浮夸的称赞起了效,还是他主动的怀抱足够暖,肖绎的怒气刚蹿成火苗就被盖灭了。
他侧头亲了一下沈陌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今天晚上试试那种......”·沈陌反应过来,脸一红,试你大爷......待看到肖绎不容置喙的表情,只得垂头丧气点了下头,被得逞后瞬间回血的肖狐狸一猛劲扛起来就往卧室走。
“哎哎哎碗还没收拾·”·“明天我收·”·“洗澡、我今天要给汤圆洗澡”·“待会连你一起洗。”
“肖绎你就是x虫上脑的大色gun”·“这是称赞,谢谢·”·“慢点慢......唔、唔......”·月色透过窗纱撒入屋内,夜,还长。
清明假期的第一天,- yin -有零星小雨,宜出行、宜扫墓、宜......相亲·沈陌与任宏各自从家出发,约好直接在蓟县联谊大本营见·北京到蓟县的路堵得凶猛,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愣是拉长到三小时才到,还得得益于出门早。
等到了驻地云泉山庄,沈陌和肖绎情绪都不高,一个是起太早、困的,一个是看到姑娘小伙多、气的·任宏他们离得远,晚到了半小时,一看跟着任宏下车的任纪斌乌云蔽日的脸,沈陌才觉得找个年下的对象真是心累,看肖绎多懂事,面上云淡风轻的,呃,就是想想老腰,有点疼。
临到中午,人到差不多了,分配好住宿,组织者招呼大家到大厅吃午饭,顺便相互结识·这次联谊档次如何尚不可知,但规模和人员质量都是杠杠的,俊男美女不少,二十来人围坐两大桌子。
沈陌到了大厅才发现座位是分好的,女多男少,他们四个被打散穿插到不同女孩中,可见组织者为了联谊实效着实花了点心思·沈陌和任宏被排在一桌,肖绎和任纪斌则分到另一桌。
肖绎扫了一眼桌牌,以只有沈陌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要是敢聊太欢你就死定了·”扭头去了自己座位··沈陌左边的女生梳着条长马尾,长相秀气,落座后仅以微笑和沈陌打了个招呼,就与旁边的女伴低声聊天。
相比较右边的女孩子就活泼很多,拉着沈陌问东聊西,貌似对沈陌很有好感,不多时就要交换微信,吓得沈陌一眼都不敢往肖绎的方向看,生怕接到眼刀攻击··任宏坐沈陌斜对面,刚和旁边的姑娘礼节□□换了姓名,一个不带温度的声音就突然响起:“不好意思,能否麻烦换一下座位,我想和我哥坐一起。”
任宏抬眼,看到任纪斌一脸霜花站在后面·见旁边的女孩脸色一变,任宏忙跟着陪笑脸:“我弟比较内向,太粘我了,抱歉抱歉·”两边僵持了几秒钟,女孩拉下脸拎起包换座了。
任纪斌一屁股坐下来,状若无事地利索夹菜吃饭,恨得任宏在旁边咬牙:“你这样很欠扁的啊弟弟·”·午饭还算丰盛,农家菜偶尔吃吃很是新鲜,沈陌一气干掉两张大饼和若干花生山芋,吃得肚圆。
环顾四周,三三两两聊得火热,貌似只有他们四个是纯吃饭小团体,虽然四人颜值高,但状态各种不积极之下,也不会有人非得热脸去贴冷屁股·沈陌不想找话题时完全就是闷葫芦,右边健谈女孩看到沈陌谈兴不浓早识趣的转移了目标。
任宏则是完全不敢跟旁边姑娘多说,问一答半是标配·沈陌无聊地看任宏跟小媳妇一样边吃边悄悄哄他弟:“小斌,这个香椿芽鸡蛋好吃·小斌,喝点玉米粥,喝点吧......”在心里呵呵感慨任宏这下栽得彻底了。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吃完饭后,组织人征求团员意见决定自由活动,一部分人要回去午睡、另一部分朦胧看对眼的结伴四处逛逛拉近感情·任纪斌要回屋睡觉,任宏自然陪着回去,过来打招呼时,沈陌忍不住悄悄揶揄兄弟:“任宏啊,你就惯着小斌吧,没想到你还是个怕老婆的。”
任纪斌虽然从小因为家庭环境造成- xing -格过于内向安静,奈何任宏这个继兄当得太合格,楞把一个当年唯唯诺诺的小孩子惯成隐- xing -大少爷,在外人内敛少语,唯独在任宏面前任- xing -又占有欲十足。
等任宏发现这一点时,路已经走绝了·任宏看了看在不远处拍桃花的任纪斌,叹了口气,嘴角却挂上笑:“已经惯坏了,怎么办呢·”·沈陌看任宏和任纪斌肩挨着肩进了楼,转头看向肖绎,肖绎用手指了指山间小路:“去走走”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又和老婆出去玩了,我不要住集体宿舍”·汤圆:“隔壁这位美女,我看你面色红润可是有喜......呸,可是有喜事”·铅球:“喵~不会要扔了我吧,好害怕,喵~”·第22章 爱是,只要我有,你不要我也想给·早晨刚飘过阵雨,泥泞的山路也没挡住恋爱中人想远离尘嚣的二货心。
沈陌和肖绎小心翼翼避开水洼、土道,沿着石板小路往山里走··空气清冷- shi -润,四月的天气,风不大,灌到脖子里还是冷飕飕·沈陌正低头拉紧羽绒服的拉链,一条羊绒围巾啪一下毫不温柔地罩在脸上,肖绎把沈陌的脸从围巾里解救出来,不容推拒替他围好,打了个漂亮的花扣:“早晨让你带围巾你不带,不听话”·围巾还存着肖绎的体温,带着丝缕熟悉的木香,沈陌把鼻子埋进里面,狠狠吸了几下,感觉四体通畅。
沈陌光顾着吸“肖气”没看路,踩到石头脚下一个踉跄挂到肖绎身上,被肖绎顺势握住手,更打蛇上棍般穿过指缝来了一个十指相扣·沈陌连忙四下张望:“松手别让人看见”肖绎抓住沈陌的手一起揣进大衣口袋:“偏不松。”
好吧好吧,这下混吃骗喝小团队升级为搞基搅局小分队,等着被眼冒桃花的适龄男女乱棍打死吧··肖绎看着沈陌一副任人宰割脸的好欺负脸,心里涌出一股股的欢喜,上手托起对方下巴来了个火速浅吻,初春的清寒里俩人自己作天作地作出一团火。
这个季节进山还有点早,瓜果未熟、山雀仍匿,能欣赏的只有远山含黛的风景和身旁相伴的人·肖绎拉着沈陌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沈陌望着远方山头,忽然说:“这里的雾气还是淡了些,江南烟雨更好。”
“南方温婉、北方大气,各有各的味道·”·沈陌听到肖绎的回应,点了点头,又摇头:“就是江南的雨更好,就是”·肖绎一边好笑的想,你执意当偏颇地域党好吗一边心有所感地问了句:“想回老家吗五一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感觉扣在手心的另一只手僵了一下,连忙补充:“别误会,我不是想要跟你回家见你妈妈,咱们不去你家,我想带你回去玩,可以去上海......”·沈陌绷起的神经松懈下来,抬头看看渐渐放晴的天:“不回去了,不想回。”
肖绎安抚似的摸摸沈陌的头:“有机会咱俩一起歇年假,我带你去武隆,路上会过很长的山洞隧道,看山抹微云,没准还能发现古老精怪·”·沈陌笑了:“你去重庆干嘛你又不吃辣。”
“喜欢看你吃·”·男朋友太暖怎么破沈陌勾过肖绎的脖颈,把那些难以言说的种种,消弭于唇齿间··俩人在大石头上腻了许久,直坐到寒气刺透牛仔裤直接冻住屁股,才冷得哆哆嗦嗦奔回山庄。
到了房间后甩掉鞋子上床盖棉被纯睡觉,太阳西沉后顶着两个鸡窝脑袋爬起来··晚上安排了自给自足的烧烤活动,只为加深感情考验- xing -格·沈陌和肖绎走到院子时,看到一只烤全羊在角落烤架上上下翻滚,另有两架烤炉架在当中,各类食材堆得满满。
干活的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抓紧宝贵的一晚交友撩闲·当初报名表上有职业记录,任宏这餐饮业人士被外行强行归类为半个厨子,拉过来负责烤肉烤菜烤土豆。
炉子不太好用,火小不说,时不时来一个偃旗息鼓,再开工又要半天·烤好的食物优先让女士分走,少数派男生饿着肚子也得等在一旁·搞基小分队懒得往中间凑,看到任纪斌坐在院子旁的秋千处吹晚风,就冲他走过去,任纪斌看到沈陌他们过来,打了个招呼,眼睛还一直盯着院子中间的任宏瞧。
沈陌往秋千上一坐,就开始自得其乐摇得起劲,肖绎见状贴过来:“墙里佳人笑,娘子,我来摇啊”沈陌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了声“滚”,把人踢远。
三个人闲坐了一阵,看到女孩子们吃得差不多了,沈陌站起来:“我去拿吃的,小斌你想吃什么”任纪斌似在发呆,听到问话反应了一下才答道:“沈哥我不饿,你们吃就好。”
沈陌闻言跑去跟还埋头苦烤的任宏嘀咕了几句,拿了两大盘烤串回来,将其中一盘递给任纪斌:“你哥让你多吃点,不吃他要揍你的·”任纪斌轻轻笑了一下,笑意转瞬即逝:“好,谢谢沈哥。”
接过盘子,拿起一串羊肉串,漫不经心一点点咬着··肖绎低头看到沈陌举到眼前的另一个盘子,烤青椒不吃烤韭菜不吃烤茄子你在逗我烤大蒜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陌看着肖绎变来变去的脸色,忍不住哈哈大笑,翻开了上面一层,藏在底下的是肖绎喜欢的鸡肉串、土豆片和烤馒头·耍我啊肖绎眼睛一眯,拽过沈陌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也不怕这暧昧的举动会被人瞧见。
狗男男很快蹭到更偏僻的角落不知是吃饭还是顺便吃彼此去了·任纪斌坐在秋千上看着手里的盘子,只觉得说不清的烦躁·不知何时,旁边的秋千坐过来一个人,任宏举着刚烤好的面包片殷勤地伸着:“弟啊,这我刚烤好的,趁热吃。”
任纪斌把脸扭向一边,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娘,僵硬转回来:“不吃你少管我·”·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又怎么了啊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没耍脾气......”任纪斌望着院子里的人群,和自己相隔不过几米,却仿佛差了几个世界·陌生人在不在同一个频道,他不在乎,那旁边这个人呢·“她们都围着你......”·等任宏听明白任纪斌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差点被自家弟弟气笑了,伸出手狠狠拨了一下任纪斌的脑袋:“她们那是围着我吗那是围着我吗那是围着肉”说着,狠狠吃了一口本来要给弟弟的烤面包,凑近旁边的人,悄声说:“小斌,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安心。
我答应你试试就一定会试试,哪怕走不通,这条路也先走了再说·但你不能当我活在真空里,同样我也不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句话说完,任纪斌看不出喜怒,只是默默吃掉了盘子里所有已经冷掉的东西。
夜深露重,毫无交友目的的四个人早早两两回房休息·沈陌闻着身上的衣服,总觉得散不去的羊肉膻味·趁着肖绎用手机的移动办公处理邮件,到卫生间三两下脱掉衣服开始洗澡。
洗头时,洗发水的泡沫不注意进到眼睛里,他正小心冲水,一双手覆到他头发上替他轻柔的搓着泡泡,他转头看到肖绎站在后面,不着片缕……·这厮是几时跑进来的·沈陌作势要赶人,沾满泡沫的手找不准着力点,俩人不知不觉抱作一团,在水雾里深深浅浅地吻着,搞得彼此口腔内都是洗发液的余味。
吻到动情,肖绎一把搂过沈陌滑溜溜的腰,把人抓离喷头,背向自己压到洗手池上,抹掉镜子上的水雾,镜子里映出交叠的人影,染着旖旎的颜色··想要玩镜中play的理想很饱满,现实果真很骨感。
肖绎刚压上沈陌的后背,底下的人就叫着水池太凉,停下来扯过酒店的浴巾搭在上面,沈陌又嫌脏·只能让沈陌的胳膊撑住洗手台沿,未动作几下,肖绎扶着沈陌腰的手触到其上的痒痒肉,沈陌手劲一松,肖绎怕沈陌磕在池子上,赶忙伸胳膊去护,脚底一滑,俩人连拉带拽手□□缠摔在地上,怔楞之后,丢人二人组不约而同默默起身,同时动作,冲水、回房、上床、tobecontinue……·山里入夜后凉意甚重,任宏盖着被子躺了好久仍然觉得没暖和过来。
从外面回来后,他和任纪斌俩人先后洗了澡就匆匆各自上床睡觉,连交谈都寥寥·任宏的心理还没法做到与任纪斌在密闭的空间和带着特殊氛围的环境下自如相处·无法再如兄弟般同宿,却又做不到像爱人样共眠。
这种尴尬的境地之下,假装睡觉是唯一解困方式·可惜任宏躺下许久却翻来覆去睡意全无,听着另一张床上的人平稳的呼吸声数羊·也不知现在几点了,他不敢开手机看时间,任纪斌睡觉有点亮光就会醒。
没办法,干耗着吧··任宏强迫自己闭眼静心,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睡意袭来,眼看就要睡着之际,直觉到有些不对劲·一睁眼,吓得一哆嗦,一声叫喊憋在嗓子里。
他看到任纪斌此刻手肘撑在自己脑袋两侧,正俯身看着自己··任宏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上来了,怒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吧,大晚上要吓死谁别太过分了”·任纪斌以为任宏睡着了,想跑过来偷偷轻薄一下,没想到赶上对方睁眼,自己也吓了一跳,讪讪道歉:“哥,对不起,我没想吓你。
我、我这就回去睡觉·”·说着,从任宏身上下来,往自己床前走,听到任宏在背后舒了一口气的声音,突然一股巨大的惶恐和委屈冲杀到脑子里·他又走回去,跳上任宏的床,跪坐在任宏腿边。
任宏发现本来听话去睡觉的弟弟去而复返,连忙起身,和任纪斌面对面坐着:“小斌,去睡觉,别闹”·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啧啧啧,酒池肉林粑粑你堕落了。”
汤圆:“隔壁这位美女,你我一见如故,可愿与我回家我家有小猫可以欺负,还有蠢狗可以揍·”·铅球:“喵~怎么还不来接我,都过了24小时了,吓shi宝宝了。”
·第23章 爱是......你在哪,底线就在哪·黑暗的环境下,任宏愣是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狼猎杀前的目光,一时不敢先开口,怕哪句话说错就演变成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事态并不因人的胆怯而平缓,任纪斌忽然解开睡袍,只剩内裤在身:“哥,你把我要了吧·”·任宏的脑子瞬间被“完了......”、“果真还是说了”之类的念头充满,他如同一只待宰的大块头羔羊,面对着比自己小了两号的恶狼瑟瑟发抖:“小斌啊,进展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
任纪斌一边说着:“不需要准备,上个人你不会吗”,一边开始□□,任宏赶忙按住任纪斌的手,任纪斌挣脱不开,干脆上嘴狠狠咬了哥哥的手腕一口。
任宏忍住疼,死活不撒手:“小斌小斌,你听我说,别冲动,咱们来日方长·”·任纪斌不舍得真的咬伤任宏,松开嘴抬起头,心里一酸,泪就下来了,说出的话带着哽咽的鼻音:“哥,我不安心,哪怕你保证再多我都不安心,你想明白了后悔怎么办。
我真的等不了什么来日方长,我怕连来日都没有·”·“弟啊,怎么又哭了,我不是答应过你在一起试试吗我从小到大骗我你吗你还不相信哥吗”·“不相信。”
......这话叫人怎么接··任纪斌深呼吸几次,忍住了眼泪,开口说:“随你怎么说,就是今天了,这样,就算哪天你不要我了,和女人结婚去,我......也没什么遗憾了,绝对放你走,你放心。”
我放个p心任宏刚说:“小斌,你别瞎想,我哪有女......”任纪斌就打断了他的话:“就今天,没什么准备的,工具洗手间有,我人也在这。
或者你想我上你也不是不行,但我怕你更不能接受·”·“你能别逼你哥吗·”·“不能或者今天,或者结束,你选。”
“你”任宏此刻才深深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纵容把弟弟惯成什么样了,气得恨不得上前抽他一巴掌·对上任纪斌倔强的脸,又哪里下得去手。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任纪斌在死寂一样的沉默中,抱住了任宏,忍过任宏用尽力气锤了几下后背后,他成功把人压倒在床,带着铺天盖地的紧张和兴奋,小心翼翼像猫一样舔着任宏的喉结、脖颈,又匍匐向下。
大势已去的任宏一副任人宰割的绝望脸,心道养虎为患也是活该被吃·空气的热度渐渐升高,高到快沸腾起来时,任宏终于反客为主,抱着人一个转身,把任纪斌压在身下。
唇舌纠缠、汗液相融,两人如轰雷般的心跳声纷乱急促,同频率共振出激烈的节奏·攀峰登顶之际,任宏恍惚地想:“自己对这个弟弟,果真是宠成了惯- xing -顺成了习惯。
小斌小时候不爱说话,因此难得流露出喜好自己就想方设法去满足·想要吃糖不要吃饭,给他;想要他玩的玩具看的书,给他;想要他年复一年的照顾和陪伴,给他;想要他,也给了他。
下一次,该要哥哥的命了吧,那就......也拿走吧··第二天,沈陌睡到日正当空才醒,肖绎作息比他规律的多,早早醒来,坐在桌前边用笔电改报告边等他起床吃饭。
沈陌收拾完毕后俩人出门去餐厅,路过任宏的房间,试着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以为屋里没人正想离去,忽然听到门内由远而近传来的脚步声,不一会,门开了一个小缝,任宏探出一个脑袋:“嘘,小斌还在睡。”
沈陌看着任宏明显挂着疲相的脸,一句:“吃早饭了吗”从嘴边生生凹成一句:“我去·”就被了然的肖绎拽走了。
餐厅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沈陌和肖绎两个脱离大部队的不合群人士,沈陌咬了一大口刚让厨房重新热过的大饼,麦香味让他满足地喟叹一声,转头碰碰旁边的人:“嘿,没想到任宏和他弟进展还挺快,这是上了本垒啊。”
肖绎意味不明地歪头冲沈陌笑了笑,沈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第一次是怎么得来的,不由黑了脸,剜了对方一记,低头不肯再说话··吃完饭后,四处溜达一下,也就到了该回程的时候。
联谊团二十多人齐聚院内相互道别,年轻人若有心相熟总能进展迅猛,短短一天半时间,就有好几对或卿卿我我,或暗送秋波,更有那些还在暧昧期互相试探的男女,今后待发展出何样故事,就不是沈陌这些旁观看客关心的了。
组织者显然也对成果相当满意,笑得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任宏和任纪斌在大家都快出发时才收拾好背包出来,任纪斌穿了一件黄色冲锋衣,衣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顶,恨不得连下巴都埋进去,仍旧不怎么说话,和沈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安静地等着哥哥放东西,热车,但整个人的气质却肉眼可见的明朗起来,- yin -郁之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浓得化不去的温柔和神色的平和。
沈陌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看来任宏的阳气够盛的,足足把一个- yin -暗青年烤成了和平小生··上车前,沈陌礼貌地和几个有过短暂交谈的人告别,昨天中午吃饭时坐在他左边那个文静的长马尾姑娘冲沈陌说了句:“祝幸福,加油。”
说完笑着看了不远处的肖绎一眼·沈陌心里一虚,脸上的笑就有些绷不住了·姑娘看到沈陌的神色,调皮地指了指眼睛:“眼神·”沈陌也镇定下来,真诚地回了句:“谢谢,也祝你幸福。”
文静的姑娘也有敏锐和活泼的一面,可见多面是人类的共- xing -·沈陌转身走向肖绎,眼神吗无法掩饰的,除了喷嚏、爱、贫穷,大概还有善意吧。
回程路上,沈陌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景,这趟短途游,总共也没走两步路,大部分时间就是吃、睡、和不可言说,真是辜负了月老的红线大会,更逞论春景·额,不对,还是有收获的……两大袋麻酱鸡蛋。
清明假期结束后,肖绎单位来了廉政巡查组,着实昏天黑地忙了一阵,这半个月,肖绎在家里吃饭的次数寥寥无几,所谓由奢入俭难,沈陌毕业后独自生活了好几年,和肖绎住在一起才一个多月,就已经不太习惯一个人吃饭的日子了。
另一个人不回来,饭是懒得再做,有时候连外卖都没什么胃口叫,洗个苹果一吃了事·几次之后,肖绎发现不对,不论多晚回来都要检查沈陌晚上吃了什么,并就沈陌敷衍了事的晚餐认真地生过气、和沈陌吵了一架后,终于换来沈陌再不情愿也端正了的饮食态度。
这倒也不怪肖绎小题大做,沈陌的胃一直不好,之前俩人刚认识时闹出的那场胃出血更是让肖绎心有戚戚,觉得这个人对待生命的态度有很大问题,恨不得栓根绳子天天绑身边看着。
好容易恭送巡查组走,得了一个还算不坏的巡查意见,肖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挂职人员状态,沈陌的生活也才真的重新规律起来·这周末,赶上俩人都放假在家,沈陌打算把家里的被子洗洗拆拆,北京的春天短得一个四舍五入就不见了,最近气温回升得让人措手不及,该把初夏的薄被找出来替换了。
沈陌负责拆被罩、肖绎负责拿去洗,俩人分工明确·最开心的当属汤圆,不在被子上打上十万八千个滚不足以表达其对新被子喜悦之情,这回又加了一只铅球,瘸着条腿和汤圆在床上窜上窜下闹得不亦乐乎。
每到这时,沈陌都觉得在旁边老实趴着的天水无比顺眼、相当可爱,十足天使··肖绎正在洗衣机那忙,听到自己的电话响,喊沈陌帮忙拿过来,沈陌拿起来,看到亮着的屏幕上显出来电人的名字“蓟县李欢”。
李欢是哪个完全没有印象·沈陌忽然觉得心里发闷,他并不怀疑肖绎的忠诚,却对肖绎在自己之外的世界有本能的排斥·他这才意识到,肖绎是很有魅力的人,如果他想,他可以有非常广阔的天地,或者,他本来也正有着丰富的人生,而自己,只是他人生的一个角落而已,何况这个角落,还自行贴上三个月的保质期。
沈陌和任纪斌同样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不同的是,任纪斌安全感的缺乏表现在极度的占有欲和索取欲,而沈陌则表现在深深的悲观和消极·他开始杂七杂八地想着:“还费劲换什么被子,很快就用不上了。”
“没准肖绎很快就告诉我他看上别人了,烦我了,三个月提前结束,我得说点什么才不失气势·”把自己搞得莫名心烦意乱··沈陌不是个城府深的人,肖绎很快就看出来沈陌的情绪低落,考虑到人在夜晚走感- xing -挂,因此忍到晚上上床后,才问枕边人:“你今天怎么了”旁边的人背对着自己不说话。
肖绎锲而不舍:“我知道你没睡,老实交代·”·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没怎么,你别瞎想·”·“我不想瞎想,所以等你告诉我。”
“没事·”·肖绎回想着白天的事,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因为李欢”·沈陌被人戳中心事,一跳三尺高:“你瞎猜什么,我管你李欢王欢的,你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肖绎见惯他这种口是心非的行径,笑得肩膀都颤:“原来这么在乎我啊·”·沈陌气急:“滚,你是自恋狂吗,鬼才在乎你·”·肖绎强行搂过人:“嗯,对,你是鬼,你是小气鬼。”
他制住张牙舞爪的沈陌,轻声问:“喜欢你的专业吗”沈陌听到问话,楞住了:“你问这个干吗别转移话题。”
“回答我啊,喜欢吗·”·沈陌望着天花板,缓缓说:“……不喜欢·”·“胡说,不喜欢你天天捧着原文书看。”
见怀里的人嘴硬不回答,肖绎吻了吻沈陌的额角:“咱们第一天到蓟县吃午饭时,李欢坐我旁边,随便聊了聊,就留了电话,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是翻译公司的,答应有兼职的翻译工作,会引荐一下。
自作主张了,抱歉,但是这是个机会,我想抓住·”·肖绎不再钳制自己,沈陌的身体却像被锁住般,一动也动不了·眼角酸涩得厉害,他不得不拼命睁大眼睛阻止液体流出。
耳边,肖绎的声音温柔得像新晒棉被里的棉花:“沈陌,人生其实很短的,你喜欢语言,试着不要放弃·你要是喜欢我,也,别放弃,好吗·”·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好暖哦好暖,”·汤圆:“暖男,像朕一样。”
铅球:“喵~暖男·”·第24章 生活,有时像是打翻的调料罐·先有马尾辫姑娘善意的“加油”,后有明知是搅基小分队乱入充数仍建立邦交提供资源的李欢。
可见这人世间还是靠谱的好人多··肖绎的线没有牵错,沈陌确实是喜欢日语翻译,确切的说他是喜欢语言,学日语是源于被调剂的偶然,假如专业不是日语,而是法语、英语、德语,他同样会喜欢,可能会更喜欢。
短短几个月,肖绎就看透了他,刺破表层、探到内核··李欢所在的施佳翻译公司是业内的新起之秀,资源丰厚技术力量强大·这回她找肖绎主要是提供一个日本小众文学家的剧本翻译机会。
沈陌翻看了一下邮件发过来的剧本,故事情节不复杂,难在如何把日语中含蓄的表达信、达、雅地转化出国文的韵味·剧本不长,想是对方也不知沈陌能力的深浅,先投本问路一番。
沈陌虽然毕业之后也一直没有放弃专业,通过阅读强迫自己保持对语言的熟悉度,但非母语的学习严格遵守不进则退原则,远离在学时高强度的吸收和接纳,沈陌对自己胜任的信心欠缺得如同对北京蓝天的期待。
肖绎倒没有那么瞻前顾后,他再次自作主张地替沈陌接下这个兼职,在沈陌看剧本看得眉头紧蹙时不紧不慢捏着沈陌的脖子:“试试看,翻译的差了说明你学业不精,我会替你教授强迫你重修的。”
·拖延症晚期的沈陌最终在接稿期内开始了破天荒的兼职之路,开始时总是找不到状态,翻译出来的文字生硬平直,缺乏美感,沈陌既沮丧又有些难过,为自己大大退步的功力,也为有可能会被辜负的肖绎深藏的心意。
肖绎把沈陌的情绪看在眼里,不急不劝,更不会凑过去看沈陌的工作,平淡得仿佛生活里没有翻译剧本这件插曲,唯一不同的,只是每天多了一杯放在书桌的蜂蜜水,和越来越宁静的、各自忙碌工作的夜晚。
渐渐地,沈陌开始找回当年在学校时埋头文字中的感觉,那一个个假名仿佛终于生动起来,在脑子里重新起舞,他查找了大量剧本背景的相关资料,甚至把这个作家其他相关作品和翻译稿通读一遍,厚积薄发之下,终于“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等反复校对修改的文稿最终成型后,他深深地舒了口气,没有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只有满满的充实和……些许怅然,结束了吗还会,有吗·剧本翻译交稿后,过了三天,李欢直接和沈陌联系了,告诉他翻译稿公司很满意,报酬已经打到他预留的银行卡上,甚至还邀请沈陌参与下月的史诗剧翻译组。
报酬谈不上丰厚,但却昭示着一个开始,一个另一条道路的可能,关键在于,自己敢不敢走··桌上的蜂蜜水已成为习惯,就像是俩个人的生活,带着微甜和淡香,温润着生活的每一寸。
所有的这些,都是肖绎给的,他把全部的妥帖、容忍、理解和爱摆在面前,交出了全部的选择权,选择在沈陌·家里能显示日期的台历和钟表早就不见踪影了,沈陌觉得自己就是肖绎烧的一大锅温水里的青蛙,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要不就这样煮熟了好歹是盘菜,跳出去,太冷了,寒彻骨··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沈陌下决定时却是在实属偶然,那是平凡的一天,沈陌牵着天水在每天要走的小路边等肖绎进小店买酸奶,耳边忽然传来小店放的歌,温柔的女生唱着:“这贫瘠人生,忽然似熔岩,沸腾着无由的热恋,而那明灭的瞬间,照亮不可及处我便有幸远观你笑颜。”
肖绎就在这句歌词时走出来,拎着奶和橘色的橙子,说着买到了好喝的香蕉酸奶,言笑晏晏,那一刻,沈陌胸中像是炸开了烟花,“洪流万象都是你眉眼,神驰目眩。”
他想,就这样吧,什么三个月见鬼去·他俩各自带着个儿子,还有个共同的儿子,分开了对孩子不好·(虽然也许汤大爷并没有自己是晚辈的自觉)·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当初听到的那首歌,歌名是《造梦者》,原来一切早有预示,只有他这个凡人浑浑不觉。
网上近些年流行一句话“生活要有仪式感·”可生活不是仪式,更多的是柴米伴诗茶、酱醋随风花的似水流年·沈陌5月上旬加入了李欢引荐的《奥之道》翻译小组,忙着工作之余做史诗剧翻译的准备,小组里共六个人,三名翻译两名校对外加一个统筹。
沈陌分到了该剧中部的翻译,这部新出的史诗剧与著名的《大奥》中前部年代相似,有很多与时代相关的俚语·沈陌不急着翻剧本,先把《菊与刀》、《德川家康》等重新精读一遍,又开始系统看江户时期的正史,这一系列安排下来,他晚上反而比工作狂肖绎还要忙。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肖绎看到沈陌真的上手了,似乎比沈陌还要开心,把喜悦充分体现在行动上,除了饭做不了,极其体贴地承担了收拾家务、遛天水、遛汤圆的全部重任。
桃花开了又谢,气温几次突破峰值后稳定在3字头不肯下行,卧室的床上换了夏凉被,,5月过尽,在不知不觉间,连6月都快走到了尾巴·3个月的时间已过,沈陌不知道肖绎的挂职结束了没,一个不提、另一个也不问,他们默契地一起无视了当初划下的那条线,拉着手跨了过去。
一室一厅的屋子拥挤到不行,两个月间经受了林亦奇无数的骚扰,林亦奇这回难得碰到可心人痴心不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又搞不了死缠烂打强制爱那一套,把自己折磨得茶饭不思转而来折磨哥们儿,那负情绪多的连最好客的天水都受不了要躲起来。
任宏和任纪斌也跟着凑热闹跑来造访,这对伪兄弟真情侣组合自4月新突破后正式进入甜蜜期·任宏和任纪斌食髓知味,每天都恨不得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可惜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行事之不便足以憋死鸳鸯。
任纪斌分了教工宿舍,俩人也试着在宿舍里颠鸾倒凤,但宿舍隔音差,任纪斌为人师表的自觉又对宿舍行- yín -之举心存障碍,有过两三次快把枕头咬破也不敢漏出一声的经历后,任纪斌就再也不肯带任宏去宿舍了。
也想过租房子搬出去住,但怎么和两位老人说是个问题,老人家早就抱孙子心切,逼婚的架势是一天比一天足,要是再有人提出出去住,弄不好以为他俩之中谁找到媳妇了再兴奋过头张罗见公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那天四个人围坐在茶几前喝茶配啤酒,任宏大灌了一口酒入肚,感慨了一句:“难啊、难啊·”肖绎的父母长年在国外,他早在上大学时就和平出柜成功,不必经历这般苦恼。
只有沈陌感同身受,也开始难过,替兄弟、也替自己·他趁着任纪斌去洗手间,小声对任宏建议:“要不,实在不行,就找个代孕,要个小孩后抱回去就说和女朋友分了,这样老爷子有孙子了是不是好接受点”肖绎狠狠白了沈陌一眼,忍了忍没说话。
任宏连连摇手:“可算了吧,不行不行,你不知道小斌这人,我要是这么搞他要搞死我的·何况我也不想要什么小孩,这辈子哄着一个祖宗就够受的了·”沈陌点点头,没有说话,几个人继续喝茶的喝茶、借酒消愁的借酒。
晚上,任宏和任纪斌去住酒店了,哥俩难得找到私人空间,今宵苦短·沈陌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对趴在身上蠢蠢欲动的肖绎说:“要不,咱们租间大点的房子,这样你也能有单独的书房。”
肖绎闻言一愣,随即散发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眼睛水润闪亮:“好·”·“那个……不要买啊,租就好·”·“好。”
“先短租”·“好,都听你的,你最大·”·于是,沈陌和肖绎平凡的夫夫生活之余,又多了一个内容——看房子。
虽说租房不如买房复杂,但挑选仍然是个艰难的过程,地点不要远,现住的小区没有租房的,那就在附近小区找,房型要好、风水要佳、房主要善……几次看下来沈陌就不耐烦了,全靠肖绎好- xing -子撑着。
一个周末,俩人又去看了旁边小区一户二室一厅,面积大约100平,阳面金角,房主是一对老夫妻,儿女给新买了房子住对门,原来的住房就想租出去挣点租金·看下来沈陌和肖绎都挺满意,正待细谈,沈陌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人,心里一沉,转身出了单元门一直走到楼梯拐角才接起电话:“妈”·“小陌,在忙吗”·“没事,歇着呢,妈您最近怎么样也没顾上打电话给您。”
“妈挺好的,就是惦记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大姨她们对您照顾的好吗”·“吃呢,每天你姨妈都监督我吃药,放心吧。”
沈陌不知道再聊些什么好了,十多年两地相隔的生疏感冲淡了母子心连心的亲近·沉默了一会,他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小陌啊,下周你在家吧,我去北京看看你。”
沈陌忽然慌了:“怎么、怎么想起过来出什么事了吗”·沈陌妈妈笑了:“出什么事啊,就是想你,你春节又没回来,快一年没见了。”
“您自己坐车我不放心啊,我过一阵一定回去看您好不好,下周、下周末就回苏州,您不用过来·”·“这孩子,你妈又没七老八十了,车票已经订好了,有人陪我一起,你也认识,到时候来车站接我们就行。”
之后说了些什么沈陌完全没了记忆,挂断电话,脑子里嗡嗡响,闹得头疼,全部念头只剩一个:“妈妈要来了,那肖绎……”·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这浮世尘烟,太像是天灵盖上一支箭。”
汤圆:“偶获你一瞥,竟融成柔软心窝一块棉·”·铅球:“喵~蕴蓄诗行万千·”·第25章 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总有其一剜心致命·一通电话把今日看房的好心情抹杀殆尽,沈陌强压下心绪走回房间,和肖绎一起谈价、定房,脸上罩上微笑面具,藏起灰败颓然。
签了半年的出租合同,晚一个月入住可以有5%的优惠,他们不急着用房,因此定下八月起租,这样算下来搬家的时间还算充裕··谈妥了房子,肖绎心情轻松,回家的路上拉着沈陌要去吃过桥米线,沈陌心里堵得恨不能连昨天的饭都倒出来,却不得不撑起兴致和肖绎找了家米线店吃午饭。
米线很正宗,错的是吃的人··看着肖绎兴致勃勃的脸,心事怎么交代,怎么办拖着吧··晚上,沈陌看着妈妈发过来的车次信息,下周二,时间太近了,最迟明天也必须说了。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焦虑的滋味了,这几个月的生活太美好,美好到他竟然忘了,他正孤胆走在怎样一条绝路上··思绪过重阻碍了睡眠,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沈陌一个翻身起来压坐在肖绎身上,吓了本来已经酝酿出些许睡意的肖绎一跳:“喔,你干什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沈陌俯下身去亲肖绎的唇:“不干什么。”
肖绎一边回亲着,一边带着笑音说:“我以为你会说干你·”说着,一颗颗解开沈陌睡衣的扣子,抚摸中渐渐沾染上越来越浓的□□:“这可是你招我的。”
回应肖绎的,是沈陌更加激烈的动作和蕴含无限柔情的吻:“嗯,干我·”·抵死缠绵的一夜··纵欲后的第二天,沈陌下床时腿都是软的,昨夜走神间不知哪个动作没做好,腰似乎闪到了,坐是坐不了,他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肖绎洗床单洗衣服。
肖绎觉得沈陌今天格外沉默,以为是昨晚太累了,也没多想,给沈陌找了条毛巾被小心盖住腰腿,接着干活··沈陌在沙发上默默想心事,看着汤圆第十次追着铅球从自己面前跑过后,终于开口,声音哑到不成样子:“肖绎。”
“嗯”·“我妈,她说周二过来·”·肖绎先是顺口答了句“噢·”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了动作,拿着正要晾起来的沈陌的T恤在手中无意识摆弄半天,自觉调整好面部表情后,转头冲沈陌笑着说:“噢,我知道了,明天搬回去来得及吗”·沈陌看着肖绎的笑脸,难过得无以复加,词汇贫乏言语无力,只能说着:“对不起。”
肖绎沉默地晾完盆里的衣服,转身看也不看沈陌,回到卧室换了外出的衣服,沈陌一急,猛然起身:“你去哪”抻到了腰,疼着禁不住哎哟一声,肖绎到底心软,过来扶沈陌趴好,半是无奈半妥协地说:“我去砂锅居买份牛肉羹给你中午吃。”
走出几步后,憋了半天的话到底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的,彼此开诚布公·所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都能接受,不必……拿自己的身体哄我。”
沈陌想张口否认,却缺少强辩的底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门打开复又关上,只余下盛夏里一屋冷空气·沈陌把头埋进胳膊,如同藏头于沙的鸵鸟,徒劳地以为这样就能屏蔽危机。
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都得抹去这件事,沈陌无论如何不忍再提,恍恍惚如提前进入审判前夕·然而肖绎何等七窍玲珑心,傍晚潦草吃完饭后,就自觉起身拿下搁置在立柜顶层的行李箱,短短几个月,行李箱已落了薄薄一层灰。
沈陌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此刻似乎出口便是都是错·他蘸- shi -抹布,扶着尚能明显感觉酸痛的腰,蹲下来擦箱子·肖绎在他面前横臂一拦:“我来,你歇着。”
沈陌扶着对方,冒出一句:“我没怀孕·”·没头没脑的话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从上午就开始集结的紧张气氛,俩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都笑了。
肖绎抢下抹布,把手穿过沈陌腋下,动作轻缓拉他起来:“我看挺像的·”沈陌笑意淡去,桃花眼里写满感伤和歉意,肖绎轻叹了口气,像逗猫一样挠挠沈陌下巴:“没事,没怪你。”
沈陌被挠得从脚底往上发痒,他按住对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在手心印下一个吻·心里半释怀的了然,这茬事,在肖绎这里就算过去了··肖绎周一就不肯和自己住了,拎上箱子回家去,他那个租屋,几个月没住人,哪怕是短期搬回去,也得费力收拾一番。
想到这,沈陌就止不住难受,总觉得自己让人受了委屈,金屋藏娇,没有金屋只有草屋不说,草屋还赶人··电脑拿走、衣服带上几件留下大半,洗漱日用品数量减半全部归置起来藏到柜子里,就剩下天水瞪着- shi -漉漉的大眼睛无辜而不安。
当时肖绎站在门口,对着天水说:“天水,走吧·”看着天水一步三回头走向自己的爸爸,沈陌上前一把拉住天水的牵引绳:“算了,又不是不回来,狗就留下吧。”
肖绎似乎就等着沈陌这句表态,眉眼顿时舒展开,走过去给了沈陌一个紧紧的拥抱,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乖,照顾好我家狗和猫·”说完,压下不舍转身离去。
沈陌看着肖绎细心留在玄关柜橱的车钥匙,觉得心也被带走了,只剩下胸口的破洞呼呼漏风··周一晚上下班后,沈陌多日来头一回不再急着回去买菜做饭,习惯了等人或被等的日子,俗世烟火也就改了意义,等于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加班到八点多后离开银行大楼,无聊地在街上闲逛,找了一家满记进去吃龙眼冰·商场里灯火通明,映照出人流熙熙攘攘,这里的夜生活虽不比南方,仍充实纷扰地惹人心烦,在人群里,寂寞也被放大数倍。
回到家,一开门,等急了的天水自己叼着牵引绳自动扑上来求抱求遛,还好,虽然人不在,还有人质相陪·他拍拍天水的脑袋,恶人先告状:“走吧,爹带你遛,也不知道你爸在哪自在呢,连电话也不知道打。”
冷锅、冷灶、冷水、冷被,盛夏夜,空调也不必开了·沈陌睡在肖绎惯躺的那侧,埋头使劲嗅着枕头上肖绎的气息,淡淡的、似草木、又像茶,无极乌龙,是很喜欢的名字。
他借助熟悉的味道催眠,终能入梦··周二上午,沈陌请了假,11点就到了南站,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沈家妈妈随着人流走出来·沈陌拼命招手,挤开人群跑过去叫了声:“妈。”
将近一年不见,妈妈感觉又苍老了一些,头发几近花白,好在气色不错,身材似乎也胖了·沈陌忍着突然涌起的鼻酸,虚搂了一下妈妈:“妈,累了吧。”
沈家妈妈抚着儿子的头,未开口眼圈先有些红:“小陌,不累,倒是你等久了吧·”“我也刚到,妈,谁陪您来的”沈家妈妈牵过旁边一个姑娘的手:“看看,这是谁你还认得吗”·沈陌这才分出精力打量旁边冲他微笑的女孩,长直发、过膝裙,知- xing -中不失活泼、大气里不缺温婉,回头率100%的气质美女。
沈陌迟疑地问:“你是”见美女只笑不说话,他没底了,莫不是熟人不好这样尴尬吧,便抱歉笑笑,说道:“对不起啊,我很久没回老家了,加上记- xing -不好,别见怪。”
沈家妈妈嗔怪地轻拍了一下沈陌:“你这孩子,小时候你没事就到周姨家里蹭饭吃,天天妹妹叫着,小没良心·”沈陌大脑cpu飞速运转,嘴巴渐渐张大:“你是西瓜妹”女孩像是松了口气,微撅起嘴,却并不显做作:“要是这样你还想不起来我要哭了,墨哥哥。”
沈陌上下打量着西瓜妹,唐僧一样念叨着:“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惹来半真不假地笑斥:“我小时候是有多丑让你这么震撼,好烦呐张姨您看他。”
沈家妈妈本名张凤慧,听着俩孩子一见面就斗嘴,乐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小陌,少欺负小茜·”沈陌接过俩人的行李包,说说笑笑间带着妈妈和“青梅”走向地下停车场。
他学本后自己开车上路的机会不多,今天驾上肖绎的沃尔沃,一路走得颤颤巍巍、慢似蜗牛,好几次西瓜妹都恨不得把人拉下来自己开··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西瓜妹在北京一家私企做行政,父母也随着她定居北京,而张凤慧这些年一直跟自己的姐姐住,曾亲胜一家的邻居各种因由之下早早断了消息。
这次西瓜妹陪父母回苏州探亲,难得竟遇上旧交,唏嘘过后迅速重新建立联系·探亲结束,西瓜妹父母继续南下游玩,西瓜妹则陪着她的张姨北上探儿子·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真是不小,沈陌和西瓜妹小学之后分开数年,即便立业后都落户北京,在茫茫四九城里也是彼此无知无见,可见缘份比距离更强悍。
路上,沈陌请西瓜妹在南小馆简单吃了便饭,看着饭桌上妈妈时不时含笑看向西瓜妹的眼神,沈陌心里一沉,想到妈妈这一趟,恐怕醉翁之意不在儿了,再吃这自己设下的鸿门宴,顿时味同嚼蜡。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我想你,想哭怎么破·”·汤圆:“哎,帅哥走了,朕心里颇多不忍·”·铅球:“喵~不忍、想哭。”
第26章 往既不可追,何故乱人心·往既不可追,何故乱人心·送走西瓜妹,沈陌带着妈妈回到家·张凤慧对儿子的居住环境相当满意,更是对听话乖巧的天水喜欢得不得了,直夸可爱,沈陌看着趴在老太太膝盖上装傻卖萌的大狗,心想要是被亲妈知道了这狗是男儿媳妇的,真是要打破它的狗头了。
晚上,沈陌安排妈妈在里屋卧室休息,坐在床边陪聊,在老妈第四次提到老家某某某早早结婚如今儿女双全时,沈陌知道,主题来了···七聊八扯后,张凤慧拍着沈陌放在床边的手,看似随意地问道:“小陌,不在妈妈身边,也没有人照顾着,妈妈很惦记啊。”
沈陌低着头,小声说:“我都这么大人了,不用照顾·”“胡说,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小孩子·”沈陌笑了笑,没有回话···“还是找个人作伴比较好。
你有没有遇上合意的妈妈不挑剔的·”··“没有,不想考虑这些·”··“该考虑了,小茜我看就挺好,我问过了,她还没对象呢,知根知底的,小时候你们玩得多好啊,一叫你回家小茜就抱着你哭,说......”··“妈”沈陌不由分说打断妈妈的话:“那都哪辈子的事了,我习惯现在的生活了,不太想变。”
·张凤慧听了有些着急:“男大当婚啊,除非你领个对象回来,否则我就是相中小茜了,趁着我现在还有力气,早点结婚我还可以帮你们带孩子,何况你都不小了。”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别计划那么长远行不行·”··“要一撇也得你肯画啊......是不是你受我们的影响,对婚姻有- yin -影了,别怕,也别学妈妈......”··沈陌的声音梗在喉咙里,他低头看着妈妈的手,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疤痕十多年也不曾消去,这辈子都会留在腕间,也刻在沈陌脆弱的灵魂里,在他与自由之间横亘出千丈悬崖。
听着耳边传来的那句:“你就和小茜先试试看,好不好·”他着魔般点了点头···自家妈的行动力惊人,第三天晚上,沈陌回到家,就看到西瓜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有些尴尬地上前打了个招呼:“嗨,这么早就下班了啊,你们单位福利不错。”
沈家妈妈听到这开场白在旁边瞪了儿子一眼,西瓜妹倒不以为意,边往客厅端菜边对沈陌说:“张姨发信息让我来吃饭,张姨最重要,所以我把老板放羊啦·”··叫人来吃饭和叫人来做饭- xing -质偏差过大,沈陌也觉得不好意思,连连招呼姑娘放下手里的活自己来干。
谁知小茜姑娘从小时候粉雕玉琢的西瓜妹,脱胎换骨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西瓜女汉子,丝毫不用沈陌插手,就搞定了四菜一汤,味道比沈陌做的还地道·沈家妈妈瞬间完成从看准儿媳到看亲闺女的眼神转变,更惨的是,女孩的心,有时深似海底针,有时却浅似盘中水,短暂接触后,他确定西瓜妹子对自己并非无意,这个认知让沈陌只觉得连玉米甜羹都透着苦涩。
·整个一顿饭他过嘴不过脑,全程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打掉这段飞来横缘,和姑娘实话实说是打死也不敢干的,一想到妈妈有可能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沈陌浑身的血都能冷下来,如果说时间确实是最好的良药,那十几年远不够药效发散,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若再重来一遍,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先于母亲疯掉。
·照顾妈妈睡着后,他躺在沙发临时铺盖上发呆,听到电话响,是肖绎,一声温润熟悉的“喂”字就差点让他掉下泪来,三天没见了,想念深入骨髓,心揪着疼。
他躲在落地阳台和男朋友小声聊天,说不出重点,隐藏起情绪,谁也舍不得先说再见·怎么就依赖成这样,如丢失盔甲、如折伤软肋···第二天,沈陌下班后早早从单位离开,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谎称加班,替老人订好外卖后就跑去肖绎家。
肖绎还没下班,他也不打电话,就傻傻在门口等·肖绎晚归时看到沈陌在自家单元门口盘腿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顿时惊喜裹着心疼,上前不由分说拽起人,打开单元门进了屋,把包一扔,转身把人顶在墙上,身子牢牢压住沈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着呼吸。
·“你怎么来了”··“想你了·”··“再说一遍·”··“想你了·”··“等多久了怎么也不打电话”··“不想打。”
·“- cao -”··“来”·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肖绎如沈陌所愿,一口咬住那双撩出火的唇瓣,啃咬吮吸,口腔在彼此丝毫谈不上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泛起血腥味,更激发出藏在心里的兽,除衣破裳、啖其骨肉。
俩人跌跌撞撞从门口撞倒在床上时,已是坦诚相见···沈陌努力把脖颈扬出漂亮的弧度,让肖绎亲吻舔舐,脑中想着的是“够了够了,会留痕的·”心里却叫嚣“不够,哪里能够,多些,再多一些。”
肖绎滚热的手沿着沈陌的耳廓一路摸下来,从前胸抚摸到后腰,再向下时被理- xing -止住:“没有......我去买·”··沈陌喘息着抱紧肖绎:“护手霜、沐浴露、橄榄油,随便哪种,去拿。”
·“不行,伤身体·”··“靠死不了,嫌伤身你他妈永远别上我啊唔......”··这么凶,嘴堵上......又一场几乎断灭呼吸的亲吻过后,肖绎还是以手代唇,伸入沈陌口中与那条灵巧诱人的粉舌追逐,搅起淋漓涎液,权作一时之用。
咳咳,好歹没有化学添加剂···云雨将歇,神志仍游荡九霄云外,俩人就着手脚相缠的姿势一下下轻吻,汗把身下的被单渗得透- shi -,黏住彼此,分不开、扯不断。
·沈陌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他轻轻用钥匙打开门,听到卧室传来妈妈起床的动静,嗖地一下飞进洗手间锁上门·听到妈妈在外面抱怨着怎么工作这么累,他敷衍安抚几句哄着妈妈去睡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镜子中淋浴后仍未完全退尽红潮的脸,捧着穿回来的肖绎的白T恤,长久地吻在衣角。
·沈家妈妈在北京住了一个星期仍乐不思蜀,大有不见沈陌把媳妇抱回家不离开之势·西瓜妹三不五时带着东西过来玩,不谈情不说爱只叙旧,让沈陌想拒绝都没有出处。
女孩的主动和沈陌的含蓄态度使得事态进展越发跑偏·期间沈陌无意听到妈妈在电话里兴高采烈地汇报进度,当晚就接到大姨的电话鼓励他加油,甚至许久没联系的小姨也发来短信送了四个字“好自为之。”
如果说此时的他还能自欺欺人地想着:“让妈妈高兴几天,等她回去了再和小茜说·”那么,当某一日他送西瓜妹下楼时,姑娘半红着脸说她父母回北京了,想哪天和老邻居一起吃个饭时,沈陌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在这件事的相关人眼里,自己的妥协便是认可、沉默算是鼓励。
他因懦弱和逃避纵容出的网,开始收紧了···知道怕了的沈陌在一夜未眠后终于鼓起不多的勇气给西瓜妹打了电话,几句尬聊后,沈陌用一句“对不起”开头的话打翻了姑娘全部旖旎设想。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是否有误会什么,不过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不太、想改变·”··是不是太直接了沈陌在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中开始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西瓜妹微颤的声音:“墨哥,你有对象了”··像是交换牌局,沉默的对象换成了自己·沈陌一个错念之下答了句:“没有。”
·听到这话,西瓜妹稍稍定心,没有人进驻就好,儿时倾慕的执念太深,再清明的姑娘面对感情都有自欺欺人的可能- xing -·她在电话里和沈陌说好当朋友,心里却想着来日方长。
·这厢沈陌却满心以为问题已经解决,摩拳擦掌准备劝老妈回家后好重新与男朋友团聚·他没敢跟肖绎说自家妈妈守在身边盯着自己与青梅重续前缘,甚至不敢给其一个准确的解除警报时间,只能三不五时与肖绎私下相会,做一对偷情的鸳鸯。
·西瓜妹自从那通电话后没再上门,被姑娘委婉拒绝几次后张凤慧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强拉了红线·这周末,沈陌探得妈妈有回苏州的念头,心里一块大石松动几分,中午等老人午休后,便以遛狗为由跑出来奔向秘密据点---肖绎家。
·天水见到爸爸后异常兴奋,扑上前去舔了肖绎一脸口水·好容易把激动的天水抚慰好,肖绎洗了脸,坏心眼地凑过去低头往沈陌肩头一蹭,水全转移到沈陌衬衣上了,留下夏日里一股清新洗面奶味。
沈陌瞪圆眼睛指指肩膀:“- shi -掉了,怎么办·”肖绎调笑着上手解对方扣子:“- shi -掉就脱了吧·”··流氓刚耍到第二个裤腿,肖绎单位来电,公司领导急要一份巡查材料原件,去单位一来一回时间短不了,未完也没法待续了。
肖绎孩子气地发牢骚,一会说要辞职一会说要转行,沈陌觉得这样的肖绎格外可爱,整理好衣服后,拍拍肖绎的头“宝宝别闹·”得到了一个宝宝式任- xing -的- shi -吻。
·出了门,肖绎不去取车,坚决要求走上几十米先陪沈陌回楼,到了楼道口,该说再见的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互相对望一阵后,肖绎忽然伸出双臂把沈陌揽在怀里,头搭在沈陌肩上喃喃说:“怎么办,想带着你走。”
沈陌心里涨得发酸,抬起手环住肖绎的腰,勉强笑笑:“快滚·”肖绎在沈陌肩膀摇头:“两分钟后再滚·”沈陌一手抚着肖绎的背,默默想:三分钟也行,四分钟更好。”
·夏日的午后,腻在一起的两个人在蝉鸣和热浪里视天地皆如无人之境·直到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突兀响起:“小陌”··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亲眼目睹这一惨剧的我,无言以对。”
汤圆:“掐指算出这一惨剧的朕,无话可说·”·铅球:“间接听说这一惨剧的喵,没眼看·”·天水 汤圆:“楼上注意保持队型”·第27章 全世界,好像只有我疲惫·沈陌一惊之下猛地一推,肖绎径直撞到旁边放置的铝合金板材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沈陌慌张地瞧向妈妈,张凤慧站在离儿子几米远的地方,狐疑不定地看着俩人·沈陌上前几步,强装镇定:“妈,您怎么出来了·”他注意到妈妈说话时脸色白得吓人:“你手机一直响,我怕有急事,所以想找你给你送去。
这位是”·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沈陌僵笑着拉过肖绎:“这是我朋友,他、他刚和女朋友求婚成功,心情高兴,找我来庆祝·”说完,求救似地看向肖绎。
肖绎听到沈陌的话,心沉入谷底,反复深呼吸几次才能勉强开口:“阿姨您好,我叫肖绎,我来找沈陌......报喜·”·张凤慧强迫自己放下心来,笑着招呼:“是小陌的朋友啊,来家里坐吧,外面热。”
肖绎退后两步:“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最后一字一顿地说:“下次,我带喜糖来给您和沈陌吃·”说完,礼貌- xing -微微颔首,转身决然离去。
沈陌满心沮丧回到家,不等妈妈发问,把自己关在洗手间冲了近四十分钟的冷水澡·肖绎临走时那受伤的眼神化作一柄尖刀,一块块剜下他心尖上的肉·喷头里的水冲到沈陌头顶时,他止不住想,肖绎撞在板子上的那一下,后背得多疼。
半夜,沈陌从噩梦中惊醒,发现卧室的门缝里透出灯光,他过去打开门,看到张凤慧靠在床头发呆·沈陌几步走过去:“妈,怎么不睡觉”张凤慧张了几下嘴,声音未出口,先掉下一串泪来,她抖着手去摸沈陌的脸:“小陌啊,妈睡不着一直在想,你不喜欢小茜吗你喜欢......”后面的话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沈陌的心弦啪的一下断掉了,他的记忆闪回十几年前噩梦般的那天,理智被脑中漫天的血色模糊掉,他语无伦次说道:“妈您别瞎想,我喜欢小茜,我怎么会不喜欢她,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说完,失魂落魄地摸到手机就给西瓜妹打电话,张凤慧拦都拦不住。
电话在响了数声后被接起,西瓜妹显然在睡眠中被吵醒,鼻音浓重,听到电话里沈陌大半夜的求交往,姑娘稀里糊涂撂下电话傻了半宿··次日,沈陌起床后,一双桃花眼全肿了,他从冰箱里拿出冰裹在毛巾上敷,整个人如夏日被晒死的枯草,稍微用力就会被捻成灰。
张凤慧心事重重地看着工作日请假在家的儿子,想说什么,不敢、也不能......·临到中午时,西瓜妹杀过来,进门就问:“沈陌你什么意思·”·沈陌一直站在阳台看着天水咬玩具,抬头笑了笑,不带温度:“就是电话里的意思,我想和你交往试试,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西瓜妹转头看向旁边满脸忧虑的沈家妈妈,质疑地问:“你确定不是半夜发疯,你那天明明说......”·“我确定......午饭吃什么我去做。”
说着,沈陌与在方厅中间呆站着的两个人擦身而过,走进厨房··一个小时后,沈陌搞出了四菜一汤,各怀心事的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食不知味·沈陌刚刚夹起几片香菇递到妈妈碗里,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可能是肖绎,这不是他的风格··沈陌定了定神,起身开门,林亦奇这个疯一样的男子几步跨进门,摇着沈陌的肩膀:“我失恋了,要死了”待发现屋里不止沈陌自己时,他尴尬扭过头,傻在当下:“罗茜子,你怎么在这”·沈陌诧异地看向西瓜妹,听到对方叫了林亦奇一声:“林总。”
林亦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沈陌:“这两位和你是什么关系”·沈陌走到饭桌前:“妈,这是我房东·亦奇,这是我妈和、我女朋友。”
林亦奇的眼睛差点瞪出来:“你说什么罗茜子是你的谁”·“......女朋友·”·林亦奇石化一般在原地怔愣片刻,眼角赤红,大喊一声:“沈陌你他妈王八蛋。”
上前一拳打中沈陌的右脸,一丝血线从沈陌的嘴角淌了下来·挥拳之后林亦奇仍不解气,又上脚踹向沈陌的肚子,这一变故把另两个女人吓坏了,罗茜子以为林亦奇是求爱不成迁怒沈陌,气得上前边阻拦边说:“林亦奇你发什么疯,我不喜欢你也不能喜欢别人吗你凭什么在这里撒野”·林亦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指着沈陌的手抖得不行:“你拒绝我是因为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林亦奇”·林亦奇从来没看过身边人露出如沈陌那样绝望和恐惧的目光,心下一软,夺门而去。
这下饭是吃不成了,沈陌问罗茜子:“你是林亦奇的秘书啊”对方答了句是,沈陌又问:“林亦奇一直以来追的人是你”罗茜子面露难色地咬了咬嘴唇,沈陌摆摆手,示意不用回答了。
沈陌平静地走到洗手间漱了口,嘴角肿了,碰上去很疼,他恶意地狠狠压了两下,口腔内壁尝到一点血腥··罗茜子扶着张凤慧站在客厅不安地等着沈陌,沈陌出来后,安抚地冲她俩笑笑:“没事,亦奇就这脾气的,回头我找他谈谈,妈,您屋里躺会儿吧。”
沈陌和罗茜子扶老太太进了卧室,沈陌转身给张凤慧拿药过来,想了想,又在常规的药量上多加了1片·待张凤慧睡下,沈陌退出卧室,压低声音对罗茜子说道:“妹子,走吧,找个地方谈谈。”
一晚无事,世界末日前的宁静··第二天一早,张凤慧和沈陌坐在桌前吃早饭时,张凤慧试探地对沈陌说:“小陌,我想去你小姨家住几天,帮妈订票吧。”
沈陌拿起一根油条,专注地吃完后,轻声说了句:“好·”当天上午,沈陌就订好了两张去临城的车票,请了假把母亲送到小姨家··临告辞时,小姨把沈陌拉到门外,看着他嘴角还没消下去的青肿,沉下脸,目光里是压抑不住的鄙视和气恼:“沈陌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是去治疗也罢、演戏也好,规规矩矩给我走正常人的路,否则我姐再有意外别怪我们全家不认你。”
沈陌微微一笑:“您多虑了,我是他亲儿子,比您关系近·”说完,不去理会小姨的反应,扭头便走··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刚走进楼门,就看到半靠在电梯旁的林亦奇,以及快和夜色融为一体的肖绎。
沈陌的脚步顿了顿,迎着两人走过去:“都来了那上去坐·”林亦奇到底气盛,看着沈陌宛如弑父仇人:“坐什么坐,今天就在这把话说清楚”·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相对于林亦奇的满腔怒火,沈陌如无波古井:“我已经和小茜挑明了,从今以后不管你们俩成或不成,我保证她不会再有和我扯上关系的可能。
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永远不见她·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能回家了吗”林亦奇怒极:“cao,沈陌你还要不要脸,这就算完了不招惹罗茜子,那其他人呢你跟肖绎交代清楚了吗”·听到肖绎的名字,沈陌面无表情的脸上炸开一道缝隙,他缓缓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犹如隐身人的肖绎,聚集起全部的勇气才敢直面肖绎蕴含着深刻痛苦的眼睛,刚要开口,肖绎就挥了一下手制止了他:“我现在不要听你说任何话,给你三天时间冷静,考虑清楚。
三天之后,我来你家找你,到时候,我们再谈·”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林亦奇大步离开,背影惶惶··这三天里,沈陌照常上班、吃饭、遛狗、喂猫,生活回到认识肖绎之前。
唯有夜晚睡觉时,大半的时间睁着眼睛放空,想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想·身体不觉疲劳、也不感轻松,躯壳仿佛只是暂时存放灵魂的空间死物,谁又会管房子累不累。
第三天傍晚,肖绎依约来到沈陌家时,沈陌不知从哪找来一套功夫茶具,正坐在地垫上头也不抬地在茶几前练习泡茶·肖绎走过去坐在沈陌对面:“想好了吗”·沈陌淡定地端起茶海给肖绎在刚温过的杯里点了杯茶,送至其面前:“尝尝,华祥苑铁观音。”
肖绎端起来闻了闻,又品了一口,说了句:“不错·”两个人竟真如茶客般,静坐无声地饮起茶来·沈陌的技术到底差点意思,七泡过后,茶香早已荡然无存,他把茶具放置在一边,开口对一直在微低着头沉思的肖绎说道:“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我已经看见,一出悲剧正上演·”·汤圆:“剧终没有喜悦·”·铅球:“我仍然躲在你的梦里面。
喵~”·第28章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听到这三个字,肖绎抬起头,感情上不想问,理智却又不得不问:“那你的决定是”沈陌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肖绎,你知道我家的情况,对吧。”
看到对面的人缓缓点了下头后,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说:“所以,我没有选择·不是小茜,也会是别人·我......一定会结婚·”肖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那我呢你有没有给我留一个位置”·“要不要这个位置的选择权在你。
这些天我想了,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先试着找个人形婚,给我妈生个孙子·如果你愿意,形婚之后我会继续和你在一起,反正我们是自己过日子·如果你不愿意......如果你不愿意,那之前我们约定好的三个月重新作效。”
听了沈陌的话,肖绎气得浑身发抖:“形婚万一你找不到可以形婚的呢”·“......好好找,总会找到的。”
肖绎怒极反笑:“沈陌啊沈陌,我他妈是瞎成什么样才看上你这个渣子”·沈陌双眼通红:“这也是安慰老人的权宜之计,我妈受不了刺激的。
自私的那个我,希望你能理解并且接受;不自私的那个......尊重你的选择·”·无情的话总是伪装成最善解人意的样子出现,肖绎站起身,身形因脱力微晃了一下,他苍白着一张脸对沈陌说了两个字:“很好。”
就踉跄离去··随着肖绎的离开,沈陌侧头躺在沙发上,一滴眼泪终于冲破理- xing -的束缚,从赤红的眼尾滑落,没入鬓间不见了··天水每天仍然傻萌傻萌地乐颠颠玩耍,但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原主人的气息。
令沈陌没想到的是,摊牌之后的第五天,肖绎又出现在他家楼下,形容憔悴·沈陌心疼得连呼吸都困难,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强撑无事地匆匆走过,经过肖绎身边时,被对方一把抓住:“我问你第二遍,你想好了吗”沈陌也不转头,背对着肖绎说:“我说的很清楚了,选择权在你。”
事后,沈陌不记得肖绎回了什么,又是如何离开的·只记得回到冷清清的家中时,两条腿都因为久站麻木到失觉·当晚,沈陌收到肖绎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同一个问题,我只问三次。”
沈陌没有回复,把手盖在眼睛上,压住了眼底的酸胀··沈陌把张凤慧送到小姨家后的当晚,就在冲动和不理智下在网上发了求形婚的信息,没想到短短一周时间竟然真的收到五六封私信,他靠扔硬币的方式从中选出了一封回复,一来二去和对方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当天,沈陌按时到咖啡馆赴约,对方是一个挺有个- xing -的女孩子,姓吕,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干脆利落·她没有被沈陌憔悴的黑眼圈和乱蓬蓬的头发吓到,见到沈陌的五分钟后就单方面同意沈陌的形婚要求。
沈陌看着吕姑娘不施粉黛的脸,有些好奇地问她想要形婚的原因,小吕搅着面前的咖啡,无谓地笑笑:“因为想要孩子,不想要男人,更不想谈感情·”听了这个理由,沈陌内心漠然,殊途同归而已,至于深层次的原因,谁又真正关心。
他想着:“无所谓了,爱谁谁吧·”·俩人正要深入谈谈形婚的细节,沈陌手边的电话闪烁起来,他犹豫半晌,起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起来:“......喂。”
“这是第三次,你想好了吗”·沈陌久久沉默着,握着电话的手因用力而爆出青筋··“你想好了吗”·这回问话不是从电话里传过来的,他震惊地回过头,发现肖绎站在离他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自己。
沈陌楞在当场,身子都是抖的,就像一个出轨被丈夫抓包的□□·肖绎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抬手指了指坐在远处、即将和沈陌达成终身交易的人:“恭喜,这么快就让你找到了。
看来,那个问题的答案,也不必再听·”·沈陌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堵在嗓子里,只能发出不成音节的气声,这辩无可辩的态度让肖绎眼底的情绪从冰冷过渡到愤怒,他猛地一下把沈陌推到墙上,手掌扼住沈陌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沈陌竟以为肖绎会一怒之下把自己掐死。
旁边的服务生看到后吓得呼啦一下冲过来把人强行拉开·在大堂经理“先生,您冷静一下,否则我们报警了”的背景音里,肖绎冷笑着,声音悲切:“我真是,斯文扫地......”随着话音落下的,是狠狠被砸在地上的手机,分崩离析,就像是俩人的关系。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肖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零件·沈陌拦住想要清扫的服务生,蹲下身子,一点点捡起来·碎得太厉害,怎么试,也拼不回去了。
离开咖啡馆时,小吕端详着沈陌的脸色:“刚才来的是你男友”没得到沈陌的回答,小吕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应该是了,挺帅的,闹崩了吧。
所以说,感情有tm鬼的用·走了,再联系·”·小吕也离开了,只剩下沈陌一个人,独自站在艳阳高照的大街上放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他在外面失魂落魄游荡了好久才回家,进门后走了两步后,意识到什么,只感觉整个心轰然炸烂,血肉模糊。
他发现狗窝不见了··沈陌里里外外发狂般翻了一遍又一遍,把原本干净利落的房间搞得一片狼藉,精疲力竭之后,他终于确定,天水走了,就连瘸腿的猫咪铅球也走了。
暂借的车钥匙和肖绎搬走前留下的衣物没有了,就连藏在立柜深处的另一套日用品也被拿走·肖绎把他在这个房间存在过的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不知愁的汤圆绕着被沈陌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闻来闻去,还不知道自己另两个伙伴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沈陌抱着腿瘫坐在地上,看着玄关橱柜上肖绎留下来的单元门钥匙,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一直以来,肖绎这么清高的人付出了无数的容忍,甚至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肯低头给自己三次机会。
机会过了,当断则断·说起来,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自私地装疯卖傻拽着他,也许,他早已找到更优秀的人相配·现在止损,也好··沈陌努力说服着自己,在地上坐了一夜。
日子还得继续过,行尸走肉也是一天、自欺欺人也是一天·那天在电话里,沈陌告诉张凤慧自己又交到女朋友了,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相看·电话里半天都没听到张凤慧的回话,沈陌有些慌,连喂了几声:“妈有没有不舒服吃药了吗”许久之后,听到张凤慧答了一句:“没有不舒服,别担心。
妈,过几天回去,在这以前,什么事都别急,好不好,小陌·”·沈陌听电话里张凤慧的声音还算正常,松了口气,放下电话··形婚一事商讨就绪,一切只待张凤慧回来认可。
沈陌对人生开始了彻底的放逐,但仍逃不开对肖绎的想念,掏心挖肺般的想念·连着好几天,一有时间,他就在肖绎单位的办公楼附近等待,盼着能见肖绎一面,不走过去,就远远看看就好。
可惜,连一个相似的背影也没出现过··予之不敢要,弃之不肯舍·沈陌一边继续盯人,一边陷入对自我的深刻厌弃中挣脱不掉·直到有一天在金融街碰到了林亦奇。
林亦奇的状态还算可以,至少看上去远没有沈陌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颓败之气,看到沈陌后,先是怔愣一下,随即罩上一层冷漠的面罩,目不斜视地擦着沈陌的肩走过去,大约走出十多米后,林亦奇听到后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肩膀被人用力扒住,他回过头瞪了来人一眼,沈陌在他的目光下讪讪松了手:“亦奇......”·林亦奇转过身,言语里不带感情:“您有事吗”·“肖绎、他还好吗”·“好的很,不劳您惦记。”
话已至此,沈陌残存的自尊不允许他再问下去了,他无奈笑笑,转身离去·林亦奇紧皱眉头盯着沈陌萧瑟的身影,内心交战一番后,还是把话说出口:“不用来这里碰他了,他走了。”
沈陌猛然回过身:“去哪”·“他本来在这就是挂职,上周接受了总部的任命,去香港分公司了·”·“去多久......知道吗”·林亦奇嘲讽地笑了声:“去多久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回来干嘛喝你喜酒吗”·沈陌最后的希望随着林亦奇的话彻底破碎了,万念俱灰不外于此·他无意义地冲林亦奇摆摆手,机械转身,还没走出半步,就一头栽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汤圆:“Only Me,ε=(?ο`*)))唉·”··第29章 你这样,又有什么区别·沈陌醒来时,看到了白被单和白色的天花板,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顺着透明的导管流入手背。
沈陌抬起身,想把输液管调得快一些,左手刚触到拨轮,就被推门进来的人一巴掌拍下来:“瞎动什么老实躺着·”·沈陌重新躺回枕头,看着一脸不爽的林亦奇“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扔在大马路上。”
林亦奇往病床旁的凳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我确实是想,这不是怕出事赖上我么·大夫说你就是疲劳过度,多睡觉多吃饭就好,死不了·Cao,活该。”
沈陌知道林亦奇嘴硬心软,笑了笑,没有说话,病房陷入了难堪的沉默··林亦奇受不了这种气氛,站起来说了一句:“你先输液,我去外面转转,等输完后送你回家。”
就要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沈陌叫住了他:“亦奇,陪我聊聊·”林亦奇迟疑了几秒钟,又走回病床前··沈陌看林亦奇肯乖乖坐回来,从醒来时就微皱的眉终于舒展开。
他把视线集中在天花板上一块将脱未脱的墙皮,问道:“我们家的事,肖绎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对吧·”听到林亦奇传来一句闷闷的“没有”,沈陌再度缓缓开口,记忆的片段随话语从结痂的心灵空洞中释放而出,如水雾般遮蔽视线:“故事很长,亦奇,你不要嫌烦。”
·“我小时候的生活还是挺幸福的,虽然大部分的日子都记不清了,但每次偶尔回想起来,还是暖意居多·转折点是我九岁生日那天,本来说好全家晚上一起去饭店吃饭,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我爸却没回家,我妈不知到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开始时没有人接,后来就干脆关机了。
我妈担心他出事,甚至打电话到他单位去问,得到的消息是没到下班我爸就走了··那天晚上我和我妈谁也没心思吃饭,我妈抱着我坐在沙发上等着爸爸,一直等到半夜,才等来一个醉醺醺的人。
在我有记忆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喝成这样,他醉酒后也不闹,一直默默流泪,无声地哭了一宿,第二天酒醒后我俩怎么问他,他都说没事··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但从那天开始,我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在家也更加沉默。
我开始听到他俩在半夜压低声音地争吵,或者说是我妈单方面和他吵·家里那些年和谐的气氛再也回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压抑感·我妈总是哭,我爸,还是什么也不说。
终于有一天,我放学回到家,迎接我的没有准备好的饭菜,只有打翻的一地狼藉和一个失态的女人,我妈搂着我哭着说:“你爸走了,他不要咱们了,他这个骗子·”我抱着我妈,还天真地安慰她:“咱们也不要他,咱俩过。”
那年我十岁,我爸和我妈离了婚,他净身出户,不知所踪,没有人告诉我家散了的原因·我猜是出轨,看上去老实顾家的爸爸,原来也会包养别室,我不敢开口问,只能更乖更听话,以换得我妈偶尔的笑脸。
亦奇你知道吗我原来的名字是墨水的墨字,我爸离开以后,我妈第二天就拉着我去改了名,寓意“从此陌路”··我以为我妈伤心一段时间后会慢慢习惯两个人的生活,就像我一样,没想到她一直困在情绪里从没走出来过。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甚至几个月不上班不出门·我开始学着给她做饭,听着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说着我爸是个骗子·我总是想,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好起来了,过一段时间就好。
结果,在一个- yin -雨的午后,她躺在浴缸里,割腕了··我还记得那天她流的血,那么多、那么腥·感谢老天,那天因为准备考试提前放了学,否则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妈妈了。
人是救过来了,但我妈的状态特别不好·她得了抑郁症,严重要需要住院治疗的程度·我妈在家里排行老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之前因为要强和自尊,从来没有和娘家细说过自己的情况,更谈不到找人开解心结,事情发生了,外婆她们才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经过了背着我的几次家庭会议·我们娘俩被决定了去处·我妈留在苏州老家,先住院治疗,病好后去和我大姨一起住,我大姨离婚多年,子女也大了,俩姐们正好做个伴一起生活。
我则迅速办理了转学手续,离开南方,和嫁到北方的小姨一家生活·当时她们做出分开我们母子的决定的理由,可能是怕我妈的病影响到青春期的我·而任何安排,我都只能接受,我就这样离开了家,离开了熟悉的生活。
小姨一家对我不能算不好,但寄人篱下,心理上总像是隔着一层·我小姨从小就很亲我妈,因此对我爸恨之入骨,有时甚至会因为我的做派举止肖似父亲而迁怒到我头上。
对我来说,上学的时光远比放假快活,我就是那时候和做同桌的任宏好起来的··我意识到自己的- xing -向大概是在14岁,上初二时忽然喜欢上了我们隔壁班学习委员,那个男孩长得什么样子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也许不是特别帅,但当时就是喜欢到不行,恨不得每天都能看到他。
其实我刚知道- xing -向时并没有多少挣扎,就觉得喜欢男的或喜欢女的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人·所以我甚至毫无心机地向任宏出了柜,幸好他不恐同,还帮我出主意。
任宏看我天天花痴得要命,不知从哪帮我弄了张学习委员的照片让我藏在钱包里··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在我又一次躲到房间里拿着照片偷偷看的时候,被我表弟发现告诉了我小姨。
我小姨揪着我质问时,我特别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自己喜欢男孩·当时小姨那混杂着厌恶、惊恐和愤怒的表情,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出现在我梦里·小姨狠狠给了我几个耳光,被小姨夫拉走的时候气得表情都扭曲了。
在她歇斯底里地骂声中,我终于知道了我爸和我妈离婚的原因,那件每一个人都瞒着我的事因为我秘密的暴露被强行摊开扔在我面前··我爸离婚并不是因为出轨,而是绝望。
因为他真正爱的人,在等了他九年之后,不要他了··我妈和我爸是相亲认识的,当年我爸足以迷惑人的外表和安静内敛的- xing -格恰好符合了我妈对理想对象的全部期待,几乎未经多少深入了解,我妈就在交往两个月之后和我爸闪婚。
婚后一年多,我就出生了,我们家,也确实过了好几年和乐的生活··我爸话不多,平常也很少和我妈有深入的交心,这些都被我妈归结于- xing -格内向,觉得他对家人好、老实,就足够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我爸在和我妈结婚之前,有一个偷偷交往了四年的同□□人··他和爱人一起出柜过,和家里抗争过,但在我爷爷以死相逼之下被迫分手·我爸一方面答应爷爷正常结婚生子,一方面苦苦哀求爱人等自己几年,不要离开。
我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毫无察觉地成了他的同妻··说起来,我爸和我妈结婚后,并没有同时和同□□人搞地下情,这些年,在身体上,他对家庭是忠诚的,至于灵魂,他的挚爱始终如一。
那个同□□人在我爸结婚那天就断绝了在这个城市的一切远走他乡,这些年,我爸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关注着那个人的消息,也许他还幻想着总有一天回到爱人身边吧··就在我九岁生日那天,我爸听说他的爱人,在独身了十年之后,终于重新交了男朋友。
这就是我爸那天喝得烂醉哭了一夜的原因·后来,我爸假借出差名义去找了那个人好几次,才终于意识到他一厢情愿认为会等着自己的人,真的离开了··这些年,我爸生活的全部勇气都构架在远方的同□□人始终等候的泡沫里,如今泡沫碎了,他妻贤子孝的人生也假装不下去了。
他向我妈提出离婚,并且把因由种种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也许这种倾诉对他来说是一种发泄和解脱,但对听者,却是实打实的折磨··我爸走了,不知道走去哪里,如今又过着什么生活,留下的人却还在深渊里苦苦挣扎。
我妈自杀未遂以后,外公纠集人大闹了爷爷家,从此和那个家族彻底断交·没想到,我带着我爸爸的血,在几年后,又给了她们致命的一击··在了解全部的事情后,我跪在小姨面前,磕着头求她,发毒誓说一定改邪归正。
小姨为了她姐姐,容忍下来并帮我隐瞒·但自此以后,那个家里再没有人正眼看我,和我说话·我就像垃圾和病毒一样在小姨家生活了五年,直到大学考出来后才得以摆脱。
·我妈这些年一直定期去看心理医生,按时服药,看似恢复正常了,但抑郁症是终生- xing -的,说不定哪次刺激又会复发·所以,我的人生,注定只能沿着我妈希望的轨道走,我不能接替我爸,继续在她精神上埋下□□。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我没有选择,亦奇,我没有选择,这是原罪·”·沈陌讲了很长时间,期间几次因为太难受而停下来大口喘息·林亦奇坐在那里,静静听着,未发一言,俩个人沉浸在往事感伤的余韵中,各自消化情绪。
许久之后,林亦奇忽然开口,对沈陌的讲述做下批注,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不是理由·”·他说:“这不是理由·你这样做,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粑粑,我想汤圆......”·汤圆:“嗯,我不想天水......”·铅球:“没人提起我吗喵~”·第30章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沈陌把心底埋藏已久的过往暴露给林亦奇看,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却也受不了如此指责。
他下意识想开口反驳,一串话溜到嘴边,竟挑拣不出一条有力的回击·迟疑辗转之下,气势上便失了先机,被林亦奇抢白道:·“难道不是吗你为了你母亲找人形婚,和你父亲为了你爷爷找同妻难道不是一回事吗哦,也许你- xing -质上更好一点没有骗婚,但我觉得这也是对婚姻的一种亵渎。
何况你还曾经动过想去招惹罗茜子的歪念·哎一提起这个我就恨不得再揍你一顿··你的少年及青年时期很悲惨,这个我也承认,不过比你更悲惨的故事我也不是没听过,所以在我看来,那些无能为力和迫不得已通通都只是你反抗不了懦弱- xing -格的借口。
你找形婚的举动或许能够抚慰你母亲的情绪,但如果有一天她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会不会更伤心难过呢因为她的儿子,在感情观上,最终还是继承了她丈夫的衣钵。”
林亦奇毫不容情的话犹如大石滚落,在沈陌的胸口上砸出一个个血肉模糊的深洞,让沈陌麻痹许久的神经,再次感到钻心般痛楚·他闭上眼睛转过头不给林亦奇任何反应,生怕一个眼神就泄露心绪,委屈或许也有,盖不过漫天覆地的惶恐。
林亦奇一路冷着脸打车把沈陌送到小区门口,曾经称得上好友的关系如今说句再见都觉的虚伪,思及此处,饶是怒气未消,林亦奇也觉得惋惜·他没有下车,在车窗里对连头发丝都写满落寞的沈陌说:“我是想不通肖绎干嘛被你这棵歪脖树搞得这么狼狈,不过,祝你过好点吧。”
沈陌笑了:“亦奇,你是好人,特别好,祝你幸福·”林亦奇扯了扯嘴角,让司机开车··等到沈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林亦奇回过神,想起前天罗茜子向他提出辞职的情形,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看着手中的辞职信,追问说是因为沈陌吗。
罗茜子否认了,只说自己需要沉淀一下,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也换一种生活·当时自己明明难过得快哭了,还要假装大度地说欢迎随时回来,还说只想和罗茜子做普通朋友。
当时罗茜子也是用那种温柔如水的语气说着:“林亦奇,你真是个好人·”·好人林亦奇有些自嘲地想:“都说我是好人,却没人爱我。”
沈陌到家后,打电话给领导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电话里领导的态度于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好好活着在他看来都有点难··之前找的形婚伙伴小吕非常积极,一直打电话追问沈陌未来计划。
沈陌躲了几次,犹犹豫豫地不知下一段路该如何走下去·林亦奇的话对他的冲击不小,不是因为有什么新鲜的道理,而是因为说出了他潜意识里认同但努力回避的事实---在- xing -格和感情观上,他遗传的是父亲,而不是更为刚烈和爱憎分明的母亲。
这天,张凤慧回来了,陪着她回来的居然是任宏·好几个月不见,任宏气色不错,看得出是被感情生活滋润过的汉子·他把张凤慧送到家,留下简单吃过午饭后,就急匆匆告辞,说是任纪斌发烧还没好,留他在家不放心。
沈陌听到这个虐狗理由在心里把白眼翻上了天··送任宏出门坐车时,他问任宏怎么会和妈妈凑在一起·任宏说是张凤慧主动联系的他,说想了解一下沈陌初高中时的生活。
沈陌吓了一跳,拉着任宏的胳膊,想问却不敢问·任宏安抚地拍拍他:“放心,我没说·不过......”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提醒沈陌道:“我觉得阿姨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你有点心理准备。”
任宏的话让沈陌更加心事重重,母子俩度过了几天看似平淡如水实则暗潮汹涌的日子·张凤慧没有问过沈陌为什么好好的工作日留在家里不上班,沈陌也假装看不到张凤慧时常望向自己的若有所思的眼光。
连接□□的弦紧绷在俩人之间,就看谁忍不下去伸手拨动··请下的一周假期很快结束了,沈陌告诉张凤慧自己自己下周一开始上班,张凤慧却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周日上午,给汤圆收拾了厕所,又给冰箱化完冻·张凤慧一直坐在阳台旁,抱着汤圆不知想些什么·临近中午,沈陌看了看挂钟,走去厨房准备做饭,张凤慧对着沈陌招了招手:“先不急,过来,小陌,妈妈有事问你。”
沈陌走过去:“您说·”·张凤慧看着站在眼前的儿子,短短一个月就瘦了两圈,眼底的青一直消不下去,二十多岁的人,身上怎么就没点朝气呢她又心疼、又怒其不争。
不由叹了口气,问道:“小陌,上次你说找到女朋友了,怎么回事”·沈陌心里猛然一抖,硬着头皮翻出手机里小吕发来的照片捧到妈妈面前:“就是她,朋友介绍的,您觉得怎么样”张凤慧不看照片,看着儿子的眼睛:“你觉得呢,喜欢她吗”·听沈陌强颜欢笑说道:“我觉得挺好的,看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能定”·“......是,听您的·”·张凤慧忽地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她按照长期以来坚持的稳定情绪的方法,在心里默数了一分钟数后,抬头笑着对沈陌说:“好啊,你这么懂事妈妈很欣慰,我也不用相看了,相信你的眼光。
那俩人就赶紧结婚吧,明天约一下两家家长见个面,把婚礼日子正式定一下·”·沈陌愣了,半晌才僵着身子点点头·他心神不稳地看向窗外,三伏天,蝉鸣也烦、日头也烦,他感觉自己藏在屋子里都快干死了。
张凤慧在旁边,缓缓说着结婚需要准备的聘礼,说着明年最好争取怀上一个孩子,过两年再要一个·还说汤圆被惯得太霸道,不如带回老家去,也好让沈陌一家两口,或三四口过小日子。
·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边缘恋歌·沈陌听妈妈构架出一个又一个场景,都是砌成自己未来生活牢笼的一块砖·他想:“这样不好吗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窗外,一对年轻的夫妇领着小孩走在小区便道上,看到道旁石凳上有一只带着口罩的哈士奇,男人和女人连忙护着小孩往旁边躲·沈陌看着这个原本应该感到温馨的生活场景,想象着有朝一日,他也领着妻子和孩子,在某条路上碰到天水。
妻子怕狗,他护在前面,躲避着天水,绕道走上另外一条路,只留给天水一个防御的背影·天水会跑回去找肖绎哭吗那时候,天水,还记得他吗·沈陌突然崩溃了,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到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一下子跪在张凤慧面前,说出第一个字时,眼泪就流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妈.....我该死我不结婚可不可以,我不结婚·”·张凤慧连忙要拉儿子起来,沈陌跪着死活不起,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一旦释放出一个口子,便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冲毁堤坝。
他抬手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失声痛哭,颠三倒四、口不择言:“我和我爸一样啊,您杀了我吧·我结不了婚,我有爱的人,特别爱,妈,我这里难受,一直难受,我不想活了,您杀了我吧。”
张凤慧眼见着沈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根本劝不住,情急之下哆哆嗦嗦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然后也跪在地上,边哭边抱着儿子拍着、安慰着··沈陌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哭成这样是什么时候了,他就像是酒后断片,在记忆里把那一刻的情形全然抹去。
再次清醒后,他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卧室床上,屋里黑乎乎的,看天色应该已经是晚上了·他坐起来,摸了摸眼睛,肿得老高·走出卧室门,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妈妈、罗茜子和林亦奇都在。
看到沈陌出来,林亦奇只是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旁边的罗茜子开口说道:“墨哥哥,你醒了啊,阿姨都吓坏了·”·沈陌看向张凤慧,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伤心地望着自己时,还肿胀着的眼睛又开始泛酸。
他心惊胆战地走过去,低声叫了句:“妈·”·张凤慧红着眼眶,赌气说了句:“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儿子·”沈陌听到这话,心里一急,又要跪。
林亦奇眼尖脑子快,起身上前虚踹一下:“你丫好好听阿姨说话,别又闹得人仰马翻的·”·张凤慧就着罗茜子捧过来的杯子吃了药,又喝了几口水,才看向冷静下来的沈陌:“小陌,你知道我最怨恨你父亲什么吗”·见沈陌低着头不回答,张凤慧轻声接着说:“当初,追求我的人不是没有,如果没有他,我也可能会找到一个并不逊于你父亲的人,过着有争吵、也有幸福的平淡生活。
而不是在若干年后,被突然告知枕边人的感情都是做戏·我恨的是他断绝了我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xing -,拥有真正爱情的可能- xing -·这和他爱的是男是女,毫无关系。”
说到这里,张凤慧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天住在你小姨那里,我七七八八也把你以前的事了解了个大概,你小姨虽然是关心我,可是她太偏激了·都怪妈妈,不够坚强,得了这种病,才导致不能在你青春期- xing -格成型时陪在身边,这些年你受苦了,妈妈请求你的原谅,不要怨恨小姨,也不要怨恨妈妈。”
沈陌把手放在张凤慧膝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到张凤慧说:“我想了很多,想明白后才回来·小陌,现在妈妈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妈妈希望看到你选择你喜欢的人生道路,选择你喜欢的人,然后认真过日子、认真对待感情。
而不是学你的父亲,既侮辱他的感情、也侮辱耽误他人·”·沈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打- shi -了地板,汤圆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又嫌弃地走开。
他把头埋在张凤慧膝上,感觉妈妈的手在自己头上抚摸着,一句问话从头顶传来:“小陌,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好·”·作者有话要说:章末副副cp小剧场:·天水:“我在哪我不知道我在哪。”
汤圆:“要搬家了,朕很烦·”·铅球:“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喵~”·第31章 走失的生活又绕回原点·沈陌辞职了·两周后,带着打包好的行李,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八年的城市,时隔十四年后,又回到了南方。
临走那天,林亦奇和罗茜子开车来送·罗茜子在一旁和张凤慧亲亲热热地聊天·林亦奇依旧看沈陌不顺眼,不说话则已,说起话来都是呛茬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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