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王的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Harucha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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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天王的恋爱的正确打开方式 by Haruchan(2)
·钟季柏不是个“直男癌晚期患者”也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对待伴侣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希望对方耍小心机,哪怕对方出轨他也不是不能原谅··显然,景卉是触到他在感情中的底线了。
虽然她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在这段感情里能有更多的安全感,站在她的立场上来看也无可厚非,但她要是又耍手段又出轨就有点过分了··先是在《爱情玛奇朵》宣布演员阵容的那天暗地里让人把俞檩放在男主的位置放在微博上宣传,再是把盛景回国后去奇奥工作室试镜的消息告诉狗仔让人去偷拍,她做这两步全是在为俞檩的前程铺路。
·她和俞檩是在一次私人聚会上认识的,对方在初次见面时就自称是她的粉丝,对她演过的所有角色都能如数家珍般地一一道来,言语间无不在暗示对她的爱慕之情。
被动地付出和主动地接受别人的给予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特别是对女人来说,接受别人的示好会让自己感觉是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她之所以选择帮助俞檩上位,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让对方的事业能够一步登天,另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钟季柏去演同- xing -恋题材的电影。
她知道钟季柏向来不喜欢和虚有其表的演员合作,如果把演对手戏的人换成没什么演技的俞檩,说不定他会选择辞演,这样她或许还能有机会跟他二度合作·她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摆明着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她必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钟季柏早就知道了她做的这些事情,不主动说破是为了给她一个自己坦白的机会·但凡事事不过三,是她自己把这条路给走死了—她让媒体发稿称他们已经订婚,将择日举行婚礼。
这条新闻没来得及发出去,被钟季柏找人给压下去了,同一天他决定结束这段摇摇欲坠的感情··他事先知会了Kevin一声,作为跟了他十年的经纪人对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讶异,在这段感情开始之初他就一直不太看好。
“说实话,景卉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离开尚影·”·钟季柏坐在后座上研读剧本,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她太急功近利,选择了不适合她的发展方式。
不过我跟公司说了,之后给她接戏还是先考虑剧本和制作班底,尽量让她回到原本的发展方向·”·“希望她能够明白你的用心,不要白白浪费了你为她争取来的机会,”Kevin作为经纪人兼司机,在周五晚高峰拥堵的高速上眼尖地寻找能“见缝插针”的空隙,“这样看起来,那个叫盛景的小明星情商还挺高的,天生就适合娱乐圈。”
“小朋友是心思单纯,估计他以为那两件事情一个是Zeus为了捧自家新人,一个是狗仔误打误撞拍到了他去试镜,根本没往- yin -谋论方向考虑·”·他跟盛景短短相识半年,对方心思简单得已经完全被他看透了,情商确实是高,待人温文而雅,说出口的话让人觉得心里很舒服。
Kevin见他对对方高度赞赏,忍不住吐槽:“还要人家过去五年都专心于音乐,要是他跟你一样两栖发展,估计你‘最年轻影帝’的名号不保·”·他轻笑一声,想到了对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小朋友说他不想成为‘钟季柏第二’,这是他为什么过去没有打算往影视方向发展的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走一样的路呢他人的成就是自己拼出来的,步人后尘未必可以找到通往成功的捷径,另辟蹊径反而说不定能发现一片世外桃源。
第13章 第十三章·盛景本以为今年的最后一个节日会孤独地在家里度过,结果碰巧剧组决定在圣诞节当天晚上举行开机发布会,比起一个人在家过节他倒宁愿乐意去出席活动。
“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巴黎了,趁现在有时间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我大概四点左右到你那里·”·骆泽一大早就打电话提醒他别忘了收拾行李,这次一走就是两个月,千万别丢三落四,早点把东西收拾好还能有时间检查有没有遗漏,别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这个没带那个带少了。
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客厅里摊开一个28寸的大箱子,然后坐在地板上发呆··他发呆的时候特别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回他思考的是前几天被传出的钟季柏和景卉分手的事情。
他倒不是在想两人为什么分手,而是在思索等下开机仪式前和钟季柏见面的时候要不要安慰一下对方,但又怕让对方觉得他太八卦··他知道自己不该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心里总会时不时为这个消息而有一丝小小的雀跃,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挺- yin -暗的,也知道这种心情是为何而来。
不是所有人生来就喜欢同- xing -的,不然这个世界上也就不存在繁衍后代这种事情了·有一些人是在异- xing -那里受到伤害后发现很难在对异- xing -产生好感,反倒是跟同- xing -相处让他更有安全感;另一些人可能经由某种机缘巧合下了解了这个群体从而产生了好奇,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自己会对同- xing -产生好感”这样的想法,开始尝试着和同□□往。
盛景天生就是一个同- xing -恋者,他无法对异- xing -产生兴趣或者好感,哪怕连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关于他喜欢同- xing -这件事情只有林生和骆泽知道,不过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他在坦白- xing -取向的同时也表明了不会跟身边亲近的人发展成恋人,他是个很有道德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想他可能是对钟季柏有一点好感,就目前来说还没到喜欢的地步,他把这点好感归结于对方实在太过优秀··这点小心思自然不能告诉别人,他把这个秘密深埋心底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主要还是因为他挺要面子的,暗恋这种事情不太符合他的人物设定。
骆泽四点准时按响了他家门铃,把他接去了经常光顾的一家专门给明星做造型的工作室,为晚上出席活动做准备··开机仪式的地点定在香格里拉酒店,媒体们早早到了现场抢占最佳拍摄位置,门外等候着一大批不惧寒风的粉丝。
本来司机打算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盛景为了不让粉丝白等让司机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反正酒店肯定提前考虑到会有这种情况安排了保安维持秩序··说来也巧,向来宠爱粉丝的钟季柏也选择从酒店正门进去,车子还正好停在盛景后面。
两人前后脚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冲破云霄的尖叫声在瞬间爆发,举着应援牌扛着照相机的粉丝一拥而上,要不是有保安拦着他们估计要被直接挤成“肉饼子炖蛋”。
盛景自觉人气还没那么高,眼前这些激动、欣喜的粉丝可能不全是冲着自己来的·他转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了“罪魁祸首”—钟季柏从他后面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互相点头示意。
钟季柏穿着一套很正式的黑色单排两粒扣西装,下车后随手把西装外套的第一粒扣子扣上,踱步朝盛景的方向走去··这是两人在电影官宣之后首度同框,深谙娱乐圈吸粉套路的他们自然知道在当下的场合表现得越是亲密就越有爆点,还能在无形间圈一大批CP粉,至于合作之后那群粉丝是依旧圈地自萌还是就地解散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不过两人都不是喜欢靠炒作来博取眼球的人,礼貌而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看似亲密却又带着少许的疏远,恰到好处的互动交流既满足了粉丝又不至于太过。
“真的好巧,能在门口先见到你·”·“嗯,那就先祝你圣诞节快乐·”·盛景转头看了眼身边神情自若,带着笑意和粉丝打招呼的人,仿佛刚才出现了幻听:“刚才那一瞬间我们灵魂互换了吗”·“不好意思,抢了你的台词。”
今天的钟季柏似乎格外健谈,言行举止间流露出不同以往的亲近之感,以至于他越过保安接过了粉丝递给他的粉色信封后,全场爆发了又一阵尖叫··两人被人群挤着往前走,时不时还有粉丝趁机递本子要签名,盛景向来不会拒绝这种要求,一边接过本子签名一边缓步前行,至台阶处没注意看路差点一个踉跄往前冲,还好钟季柏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肩膀:“小心点,签完再走吧。”
“谢谢,”盛景签完最后一个字把本子还给粉丝,举手扬起了手中的笔,“谁的笔快来认领一下”·一只手隔着好几个伸了过来,不小心抓了一下他的袖子,他被吓得被笔尖划到了手心,给粉丝递了回去:“不好意思,把你的笔盖弄丢了。”
他正欲抬腿往前继续走,觉得有些怪怪的,他看了眼还抓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疑惑地看着对方:“你是想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拎进去吗”·“抱歉。”
钟季柏松开他的手臂,连带着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友爱的互动全被粉丝看在眼里记在相机里,特别是刚才钟季柏拉他的那一瞬间,快门跟闪电似的飞快乱闪,还有从下车后一直到酒店门口那段路时的闲聊,没有刻意表现得很亲密,却让人觉得他们已经是相识了许久的朋友。
发布会是不对外公开的,大部分是受邀的媒体凭借邀请函参加,还有一部分人是季导圈内的好友,与其他电影巴不得场面越盛大越好不同,这算是一场小型的、私人的开机发布会。
这部电影的剧情全部围绕着白湛和白榕两个人的成长和感情变化展开,故此在开机仪式上现身的主创人员只有钟季柏和盛景··两人今天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却默契十足。
为了符合电影中的人物形象,钟季柏是一身沉稳的黑色西装,展现出了作为哥哥成熟稳重的一面·盛景则是一身学院风十足的打扮,白色衬衫配藏青色毛线背心,一条挺括有型的西裤下搭一双白色运动鞋,活脱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采访环节的时候钟季柏坐在盛景和季导的中间,季导的旁边是乔然编剧,盛景的旁边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冯亮先生··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瓶矿泉水,盛景想趁着采访还没正式开始前喝口水润润喉,他刚打算有所动作,就见另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了他面前的水瓶给他拧开,他微愣着接过水,心想:钟季柏别是第一次拍这种题材的电影,为了能不尴尬,在心里把他当成女的了吧·这不能怪钟季柏,之前他合作的全是女演员,哪怕一部剧里女主角的戏份不多,片方在考虑到可看- xing -的情况下会在公开场合安排女演员坐在他的旁边。
作为一名绅士,他已经很习惯去主动为身边的女- xing -拧盖子,刚才看到盛景有想拿水瓶的打算,他的举动完全是出自下意识·做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手快了,又欲盖弥彰地主动去替季导把他的矿泉水盖子也拧开了,这场景被媒体拍下来传到网上又是一通“有礼貌”的乱夸。
“两位演员这次是第一合作电影,请问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这是个很常见的问题,正确的打开方式是“闭眼夸”对方就行,哪怕暗地里两人看不对眼,这种时候也要摆出兄弟情深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钟季柏把话筒递给他,他清了清嗓子说:“要说第一印象那应该要追溯到隔着电视机看他见他拍广告的时候了,那会儿我大概还没出道·虽然站在男生的角度说出这种话会有点不合适,但是哪怕是男生看他都会觉得很帅气很有魅力,你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除开外貌这点,他不管是在音乐还是影视领域都是一个很敬业、很出色人,是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榜样和想要追赶的目标·总之,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谢谢你这么夸我,让我很有压力,”钟季柏对他表示感谢,然后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盛景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你会发现不管是听他讲话还是和他聊天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跟人的相处方式张弛有度,言谈举止中的谦逊有礼不会让人觉得是故意为之。
之前没有和他搭过戏,演技方面我没法做太多的评价,但通过他之前试镜的表现我觉得他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我相信这次跟他的合作会很愉快·就音乐领域来说,他的唱歌技巧是在我之上的,他的音域很广,他能根据演唱歌曲的类型来改变唱歌方式,听他唱歌你很难想象他才二十出头。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刚才他说了我这么多好话或者说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支持我才如此评价他,我相信所有听过他唱歌或者之后等电影上映后看过他演戏的人都会产生跟我一样的想法。”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请问季桓毅导演和乔然编剧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新人’演员来出演这部电影”·这个问题就有些犀利了,明显是针对之前网上传言的“走后门”提出质疑。
“作为导演我替乔然一起回答了,”季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提问的人应该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最开始是乔然向我推荐盛景的,在此之前我其实不了解他,但是乔然很少向我主动推荐一位艺人,我对他很感兴趣,想让他来参加试镜。
但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最初的试镜他没有来参加,似乎他志不在此,同样遗憾的是那批来参加试镜的人里我没有选出合适的人选·我不想这部电影就此搁浅,我又尝试单独对他发出了一次试镜的邀请,他很给我面子的同意了。
不得不说,在他演完我要求的片段之后,我的第一想法是,白榕非他莫属了·一个演员想要演好角色其实不难,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都能做到,但要想演活一个角色,演出它的灵魂,给予它人的血肉是很难的,你必须有悟- xing -,这个悟- xing -不单单只一个角色,而是在整个故事环境中这个人物的形象。
我很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认识盛景把他抓来拍电影,导致我错失了这个人才这么多年,倒是让他先成了一个人气歌手·”·季导说最后一句话时故意露出懊悔的表情,看得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不过也能从他的言语间看出他对盛景的喜爱和认可,打破了之前网传的内定传闻。
“那盛景以后有意往大荧幕发展吗”·“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觉得做好当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以后也是打算走跟钟季柏一样双栖发展的线路吗”·盛景刚想回答,话筒就被人拿走了,对方朝他露出了一个“交给我”的让人安心的笑容:“就我看来,哪怕盛景以后决定双栖发展他未必会和我一样,因为他会做得比我更好。
在娱乐圈里双栖发展的艺人很多,但你能说每一个两者兼顾的艺人都和我一样吗更何况在我之前还有很多优秀的前辈们·而且刚才盛景自己也说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做好当下的事情才最重要,能说出这句话的一定是一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我相信他未来可期。”
很多年后盛景想起他第一次对钟季柏心动的时刻,大概就数这次发布会上,他当着众多媒体的面说出“我相信他未来可期”这句话,那该对一个人抱有多大的期望和信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会说出这样话的人可能心里也是想和那人一起走下去,看着他朝梦想的方向奔跑··钟季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盛景划进了自己的未来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想和这个人携手同行。
第14章 第十四章·原定计划是剧组全体人员于12月26日一同出发前往巴黎,但由于两位主演年底活动较多,31号要参加MSC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故此两人要暂时脱离大部队独自前往巴黎。
林生也从美国的“地域式训练”中获得了几天的假期回国参加活动,他得知这个消息后无比兴奋与激动,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打电话给盛景诉说对他的思念之情。
MSC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每年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应该说,这个电视台所有的综艺节目和播放的电视连续剧无不不受人追捧,算是站在电视台顶尖的存在··由于跨年演唱会采用的是现场直播的方式,而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最后一个表演的无疑是钟季柏,重量级明星总是压轴出场,他们能被安排在钟季柏之前也算是很受重视了。
这次他们一共演唱了三首风格截然不同的歌曲,一首是带有冬日阳光温暖气息的抒情歌曲《winter flower》,一首是曲调轻快活泼的海滩度假风的《Ocean》以及节奏感超强的舞曲《HeyGirl》。
光芒四- she -的舞台表演让全场气氛到达了一个高潮,两人在唱《Ocean》的时候满场乱跑和台下的粉丝互动,粉丝跟着他们口中的“JumpJump”一起跳跃。
一曲结束后两人已经累得直喘气,盛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跟粉丝扔上来的应援毛巾擦汗,边往舞台中央走边和粉丝打招呼:“大家好,我是HR的成员盛景,在这里先祝大家新年快乐,很高兴能够在一年的最后一天跟你们一起度过。”
“大家晚上好,我是HR的成员林生,祝大家新年快乐”林生只要站在舞台上永远充满活力,用力挥手和粉丝们打招呼,“今天是我们在2018年的最后一场演出,无论是来到现场还是正在电视机前观看的粉丝们,你们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盛景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利落地一甩被汗水打- shi -的头发:“接下来的这首歌相信大家一定都听过,是第一首由阿生编曲填词的歌曲,请欣赏《Winter Flower》。”
“冬日的雪花从云层飘落”·“带着我思念的声音传递到你身边”·“白雪皑皑的街道装饰着点点灯光”·“我知道路的尽头是你在等我”·这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温暖歌曲,配合着盛景深情浓郁的唱腔以及林生悦耳动听的歌声,似是在娓娓道来一个发生在冬日里如泡沫般细腻的美好的爱情故事。
有白色的雪花从舞台上空飘落,两人脚下的圆柱形升降台缓缓上升至半空中停下后开始回转,两人背对着站在两侧,不间断的雪花从他们眼前簌簌落下,置身于其间的两人像是初临世间的天使。
现场安静得只剩下他们如溪水般潺潺流动的歌声,像是要和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落进你的心中,带着冬日里特有的凉意和温暖··在众人还沉浸其中的时候这首歌的最后一个尾音已经悄然落下,舞台的灯光逐渐变暗,直至把舞台中央的人全部包裹在黑暗之中。
演出结束之后林生要马不停蹄地赶去机场,盛景则是要等最后一个上场表演的钟季柏一起去赶飞机,这可能是两人在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合体活动··等盛景和钟季柏一起坐车到机场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机场的候机厅里零星地坐着几个等候的粉丝。
由于时间还早,助理先去给他们换登机牌,他们留在原地给粉丝签名,善良的盛景难得答应了粉丝们合照的请求,还充当起了保安的角色让他们依次有序地排队··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两人跟粉丝们关系一直很好,这次来送机的粉丝里还有几张已经很眼熟的脸,因此他们之间说话也不会太拘谨,钟季柏的粉丝看到隔壁家偶像的粉丝待遇这么好,略带羡慕地说:“唉,偶像还是别人家的好啊又是签名又是合影的,真是人生赢家。
再看看自己,活脱脱是一个糟糠之妻啊”·激将法对钟季柏向来不太管用,可他被盛景同粉丝间轻松地相处氛围感染了,破天荒地接了粉丝的话:“如果你们也想合照的话,请和隔壁家的粉丝一样依次排队。”
听了这话,盛景趁着合照换人的间隙转头打趣道:“隔壁家的要收模仿费了,请钟天王先把钱结一结·”说出口的话把周围的一小片人惹得哈哈大笑。
入关前他们还应了两家粉丝的集体请求—首度同框合照,以空旷的候机厅为背景,一只手拿着收来的礼物,另一只手比了个“棒”的手势,身体微微朝内侧转了一下。
得到满足的粉丝们一边欣赏着照片里帅气十足的两副面孔花痴,一边互相在讨论着“这两个人真的配一脸”这种腐女的话题,弄得盛景一脸嫌弃地说:“各位,好歹现在真人站在你们面前,难道照片还比真人好看吗比起对着照片讨论这种话题,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多看我们几眼吗今天过后,你们大概有几个月见不到活生生的人了。”
钟季柏心里对粉丝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受用,尽管他不知道这种得意的心情如何而来,表面上故作镇定地说:“已经很晚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最好结伴而行,不要一个人打车,千万要注意安全,”他把目光转向盛景的粉丝,抬手勾住他的肩膀,“至于你们的偶像我会替你们照顾好的,请不用担心。”
·“咦你已经提前进入角色了吗”盛景假装受宠若惊的样子往旁边挪了一步,他比钟季柏稍微要矮一点,反手勾他肩膀的时候有些吃力,“你们放心,我这个做弟弟的不会乱给你们家偶像添麻烦的。”
粉丝们明显很喜欢他用“你们家”这个词来形容她们和偶像之间的关系,纷纷表示“就算添麻烦也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尽管让他去做”等云云。
盛景一坐上飞机就从口袋里掏出眼罩戴在眼睛上打算睡觉,怕一会儿睡相不好直接把毯子盖到脸上,侧过身子找了舒服的姿势放心地睡了过去··飞机起飞前夏天过来想问一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结果看到了把自己从头到尾用一条毯子裹起来的“木乃伊”,尴尬地朝钟季柏笑了笑,开口替自家艺人挽回点面子:“小景他每次长途飞行都喜欢睡觉。”
“他睡觉一直喜欢把自己从头到尾蒙起来吗”·夏天一愣,用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说:“额……可能是他新研究出来的助眠方法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您别见怪,”他心里的尴尬程度又强了一点,找了个借口赶紧开溜,“那您也好好休息,我先回座位了。”
等人走后,钟季柏看着身旁的“木乃伊”思索了一会儿,半晌抬手把毯子拉了一点下来,露出鼻子让他不至于睡到一半缺氧,同时也被他的这副样子逗笑了,把自己捂得这么严实是怕他图谋不轨还是怕对着他睡觉会做噩梦·钟季柏差不多在国内时间下午快一点左右醒了过来,他怕在飞机上睡太多等下到了目的地会头疼,带着抱歉的心情把盛景也叫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叫醒他的人,语气中带着点刚起床的慵懒:“嗯要到了吗”·“没有,还有大概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怕睡多了你等下下飞机会头疼。”
机舱里很安静,还有别的旅客正在睡眠之中,钟季柏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睡意朦胧的盛景仍在神游天外,加上钟季柏说话声音又轻他听不清楚,把半个身子朝外边挪了一下。
他应该是高估了还没睡醒的自己的平衡能力,沉重的脑袋占据了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一下子倒在了对方的身上,打算就着这个明显别扭且不舒服的姿势再睡一个回笼觉··还好时间尚早,机舱里没有旅客和空姐走动,钟季柏眼疾手快地接住半个身子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扶住他冲下来的脑袋,避免了和扶手“亲密接触”的机会。
盛景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是觉得不舒服,把头往他颈脖见凑了凑,乌黑的细发拂过他的肌肤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痒,温柔的呼吸吹过颈间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这突如其来的心跳加速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种威胁却又无法抗拒的情愫在心里蔓延开来,他强行将这种感觉压制了下去,拖着盛景的后脑勺把人给放回了座椅上,放弃了把人叫醒的想法,给他拉了拉滑到身下的毯子,躺会座椅上假寐。
被人放回原位的盛景转了个身子,悄悄睁开了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经过刚才的试探,他初步得出了对方并不讨厌和他有除了勾肩搭背外的进一步接触,当然也不排除对方的不拒绝是有教养的表现,毕竟一个绅士在面对突然倒在他怀中的人是不会用力把对方推开的,可盛景却宁愿把他温柔的举动当作是对方心里也对他产生了好感。
在爱情里未必先动心的人一定会失去主动权,虽然他们在还没有得到明确答复前需要不断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对方的立场和态度,看起来是毫不保留地付出,实则是在为自己坚持下去和适时放弃中作出抉择,好让自己能够及时抽身而退。
第15章 第十五章··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左右,上天很给他们面子得放出了一片晴朗的天空,一扫之前几日- yin -云密布的沉闷··盛景“不负众望”地感受到了睡得太多的后遗症—脑袋像被投了一颗□□一样引起了剧烈疼痛,这种感觉在受到冷风洗礼之后更加严重了,他开始后悔在飞机上没听“老人言”少睡一会儿,这会儿算是尝到苦头了。
他把整个脑袋搁在夏天肩上,一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的虚弱模样,跟个老大爷似的步履蹒跚地被人拖着往前走,幸亏走了VIP通道,不然这副模样被粉丝看到估计又要一阵“嘤嘤嘤”地心疼偶像,讨伐经纪公司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剧组派来接他们的等在停车场,盛景上了车后直接窝进了椅子里,有一双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掌先是附上了他的额头,转而移到太阳- xue -两侧轻轻揉按:“在飞机上让你不要睡太多就是怕你头疼,你倒是心大,直接睡了一路,现在尝到苦头了吧”·钟季柏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苦口婆心的大人,他有一瞬间觉得那人是被他爸附体了:“我知错了,以后一定牢记您的教诲。”
“小景,你这个状态等会儿还要拍戏,吃得消吗”·“没事,一会儿吃个止疼片就行了·”盛景从来不把这种小毛小病放在心上,能用吃药解决的病都不算严重。
下午拍的第一场戏是在室内,剧情大致是白榕意识到了自己对哥哥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决定搬去学校宿舍,白湛带着女朋友一起去宿舍关心一下他的住宿生活··这场戏对钟季柏来说没什么难度,那个时候他有点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但只当他是想变得独立一点,还挺支持他的决定,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他不知道弟弟复杂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呆在一个人的家中心里的空旷、不安弟弟感觉是源自于哪里··但这场戏对盛景来说就是一个算是有点难度的挑战了,他既要压抑心里的感情不能被人发现,又要表面上故作镇定地看哥哥和女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还要心口不一地和他们聊天,实则跟他们相处的每分每秒内心都饱受煎熬。
为了能尽快进入角色,盛景到了片场后独自一人找了个小角落抱着剧本在那里研究,他看两眼剧本,抬头四处张望了下,盯着钟季柏的背影看了几秒又重新低下头,反反复复了好几次,直到被当事人抓包:“我的背上写着台词吗”·“额……这倒没有,我只是在跟你的背影确认眼神。”
盛景一点也没有被人发现“偷窥”的不好意思··钟季柏已经在短时间内迅速习惯了他平时说话没个正经的- xing -格,但只要开始工作可以立马全情投入,这点让他颇为欣赏: “哦那你确认好了吗还是需要再看两眼”·“咦被暗恋的当事人现在都这么主动了吗”盛景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举着剧本煞有其事地说,“按照剧本里的人物设定,这个时候你应该一脸宠溺地对我说‘小榕,你还是这么调皮’,你是不知道我喜欢你的。”
“你的确很调皮,”他说话间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一个高挑的身影,后面跟着几个助理和工作人员,伸手朝那里指了一下,“那是苏伊雯,过去打个招呼吧。”
站在盛景身后的助理夏天感觉自己可能马上要失业了,这位钟天王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抢他台词,害得他白白张嘴吃了一口冷空气··盛景转头看到了助理一副吃了黄莲有苦难言的表情,快走了两步跟上前面的人,笑着说:“我的助理觉得他可能要失业了,罪魁祸首可能是你。”
“那……你装作没听到,让他再说一次”钟季柏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略带抱歉地拍拍夏天的肩膀,“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啊没……唔……”夏天突然受到天王的“宠幸”太过紧张,心情又止不住的雀跃,以至于刚开口就咬到了舌头,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盛景见助理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扶额,转过脸假装不认识这个人,“我这个助理平时不是这样的,还是挺靠谱的·”·这句话好像挺耳熟的,他助理之前在飞机还说过,现在不过是对象调换了,虽然觉得对方的所作所为有些丢人,但还是会不自觉地开口替对方解释,这种“有脸一起丢”的共患难的情谊在娱乐圈里真是少见,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这不,身为助理的夏天下一秒就出言回击:“小景,你在飞机上睡觉把自己裹成木乃伊的时候我都没觉得你丢人”·“我裹成木乃伊睡你旁边了吗离我最近的钟天王都没有发表意见,你在飞机上离我十万八千里远,我就是扮成狗熊你还未必能看见呢”·这斗嘴的水平像极了两个小学没毕业的小孩子,这回轮到钟季柏自我安慰“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还是挺靠谱的”。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苏黎雯和导演打完招呼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微微颔首:“你们好,我是苏伊雯,你们可以叫我Yvette或者雯雯姐·”·苏伊雯是和钟季柏同一届金球奖的最佳女主角,之后她还获得了金榈奖的最受观众喜欢女演员奖以及最佳女演员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双料视后”。
她这次算是友情出演,正巧赶上她这段时间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季导这部新电影确实不错,算是感谢他当年让她出演电影《盛大的婚礼》,这部电影让她在二十岁那年获得了金球奖最佳女主角,从此以后事业扶摇直上。
《盛大的婚礼》是她人生中的第一部作品,也是她步入娱乐圈的一个契机,那一年的她不过是个刚考进电影学院的大一新生,就已经收获了很多明星花费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得到了的荣誉。
现在她每年拍戏的数量很少,大概是一年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剧本都是从精品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每走一步路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荆棘绊住脚步。
都说“三岁一个沟”,盛景和她差了两个“鸿沟”,自然不能直接称呼她为Yvette,再退一步来说,她是他在娱乐圈里最欣赏的女演员:“雯雯姐好,我是盛景,很高兴能够跟你合作。”
“小景啊,”她顿了一下,可能是意识到这个称呼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太亲密了,开口询问了一下对方,“我能这么称呼你吗我很喜欢听你唱歌。”
“当然可以·”要是他有条尾巴的话现在应该快翘上天了··“钟天王,终于有机会跟你合作了,”苏伊雯转而又跟钟季柏打招呼,他们之前在私人聚会上见过几面,关系没那么生疏,是偶尔可以开玩笑的朋友,“作为一位庸俗的女演员,梦想之一大概就是能够跟你合作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是你档期一直排得太满,之前找不到合作的机会·”·苏伊雯是全身心地投入在影视圈中发展,而钟季柏则还要兼顾音乐领域,两人之前有过好几次差点可以合作的机会,结果不是钟季柏由于要开巡演没档期就是苏伊雯在看了剧本之后觉得不合适。
这次两人能够合作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也亏得季导面子大能同时请到这两位同一年的影帝和影后,到时候电影宣传的时候还能打出这个噱头··拍摄场地已经全部布置完毕,三位主演的服装和造型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完成,下午的拍摄全都在这间屋子里。
白榕经过了这几天的思考,他发现哪怕每天见不到哥哥,他仍旧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扎根得越来越深的感情,反而愈加强烈了,这使得他更加无法回去面对哥哥··在他还在跟自己做思想斗争的时候,白湛带着女朋友一起到宿舍来看他了,他慌乱地收拾好心情去给他们开门。
“哥,爱嘉姐,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哥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一大早就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来看看你·”郑爱嘉勾着对方的手臂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白榕。
白榕低头看见了大哥手里拎着的两个超大塑料袋,赶忙侧身把两人给让了进来,去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我都二十岁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哥,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啊”·“你就算今年四十岁了,在我眼里你仍旧是个孩子,”白湛帮他把乱扔在床上的衣服、裤子一一叠好,给他那蜷成一团跟梅干菜一样的被子铺平,寻了个位置坐下,“你看看你,床都整理不好还说能照顾好自己你室友没把你赶出去”·白榕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他假装低头去翻塑料袋里的东西,吸了一口气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是啊,在哥哥的心里他一直是个长不大、不懂事的孩子,事事都要他- cao -心,他哪能奢望再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的爱,是他太贪心、太看得起自己了··见人长时间没开口说话,郑爱嘉还以为是白湛把话说重了惹得小孩子不开心,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你要是不愿意替小榕收拾就直说,哪有人一边做事一边批评别人的呀见不着弟弟的时候坐立不安,见到弟弟了还要说人家,你这哥哥可真难伺候,怪不得人家要出来自己住。”
·“爱嘉姐,我没不开心,”白榕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一袋果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在看我哥给我买了什么好东西,我这人懒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亏我哥还能忍受我十几年。”
白湛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两人出去吃饭他都不用开口,上桌的菜没有一个不是他喜欢的,包括他不爱吃葱蒜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情,那人事无巨细地把他的生活照顾得面面俱到,生怕他受一星半点的委屈。
“算你还了解自己的缺点,做大哥的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收拾残局,这么大人了被子都叠不好吗”白湛说话的语气看似严厉实则带着数不尽的宠溺,完全那这个弟弟没办法。
白榕觉得他哥天生就有一种往人心上插刀子的本事,要不是他心脏够好估计半条命早没了,还好他从小没皮没脸惯了,好事坏事都不太往心里去,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难过”。
特别是在他情绪敏感期,他哥竟然还说“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残局”这种打击他的话,天知道他要花多大力气把心里难言的委屈憋回去··“哥,你跟个老大爷一样的话那么多爱嘉姐知道吗你别把人家吓跑了啊”·郑爱嘉害羞地捂着嘴笑了一声,温顺乖巧地挽着白湛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哥这个脾气说好听点是心思细腻,对谁都温文有礼,其实就是个中央空调,不过还好他用情专一。”
“是啊,爱嘉姐你尽管放心,我哥绝对不会脚踏两条船的,”那话听得他心里不太好受,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强颜欢笑着说,“哪怕他是中央空调,总控制权还是在你手里握着。”
三人在宿舍里聊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估摸着快吃晚饭了,白湛想带着他去吃点好的,没想到却被拒绝了:“你们自己去吃吧,我晚上约了同学一起去看球赛,一会儿收拾收拾该出去找他们了。”
“那你这周末休息回来吃饭,别一住校心就野了,家还是要回的,知道吗”·白榕连忙点头答应送走了这两尊大佛,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两脚发软些跌坐在地上,所有难过、委屈、不甘的情绪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冲刷而来,压得他呼吸困难,脑子里灌满了泥浆重得他抬不起头来,喉咙里发出低微的抽泣声,隐忍而又悲伤。
“好,卡”季导坐在监视器后面,开着喇叭喊了一声,制止了盛景起身的动作,“盛景刚才那个角度再补拍一个近镜头,先别急着把眼泪擦掉,毕竟眼泪不是说来就来的,挺珍贵的。”
窗外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 she -进屋子,铺了满屋子的暖色柔光,打在屋内少年英俊的脸庞上,把晶莹的泪水照出了彩虹般的七彩光芒,一股无言的哀伤在少年的身上蔓延开来。
盛景稍微有点能够理解白榕这个时段的心情,且不说这禁忌之恋无法找人诉说,光是爱慕之人的身份就足以在他们间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可能这份说不出口的爱和无法表达的情就像是一颗种子深埋心底,永远不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这何尝不是他自己呢他对钟季柏产生了异样的好感,对方在娱乐圈里是神话般的存在,是天山上的雪莲、夜空中的星星,他不过是一颗微小的尘埃,掉在地上找都找不到。
他不是一个不敢冒险的人,但他是一个不敢拿爱情冒险的人,他宁愿每天给自己心里添堵,也不愿意冒着被爱慕之人拉入黑名单的风险去表明心意,至少做朋友还能时常见到对方,掺和进他的生活,要是成为陌生人那可真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了,说不定他的演艺生涯也要从此终结了,坦诚感情的代价太大,他付不起。
这场戏结束的时候盛景眼眶红得退都退不下去,这全要“归功于”季导这个处女座追求完美的强迫症,前一秒还说着“眼泪如此珍贵,不可轻易浪费”这种心疼人的话,后一秒又让他哭了足足五分钟360度无死角的拍摄他落泪的画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夏天拿了袋冰块过来给他敷眼睛,他仰着头把冰块盖在两只眼睛上,抽抽噎噎地说:“等这部戏结束,大概我心灵的窗户也要永远关闭了。”
他敷在眼睛上的两袋冰块被人取了下来,温热的呼吸近距离地吹在他脸上,那人说话的声音像是洁白的羽毛落在他的心上:“还好,距离蟠桃成熟还有点距离。”
“你是在安慰我吗”盛景把冰袋抢回来重新盖住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我现在宁愿去拍动作片也不想演·钟季柏在他身侧坐下,揉揉他的头发,声音悠远得像是从雾气弥漫地山谷里传来:“一辈子那么长,你才活了多久,就能看到你之后漫长的人生了你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是啊,一辈子那么长,不到真正阖眼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说他跟钟季柏一定没有可能呢人生还有那么长,他们相识的时间与日后的几十年相比实在是无法相提并论,说不定下一刻那人就会跟他表白,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啊·第16章 第十六章·电影拍摄在巴黎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目前为止的拍摄一切顺利,需要在国外取景的戏份还剩下三场,其中最难的是倒数第二场戏—白榕情感的爆发。
这场戏的难点除了演员对情绪的把控还有开拍至今的第一场吻戏·拍吻戏其实不难,做演员的谁还没拍过,难就难在和同- xing -演员一起拍,这种经验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可能你做一辈子演员也不会有这种“难忘可贵”的经历。
自从知道了马上就要跟钟季柏拍摄吻戏这个消息后,盛景整天跟他绕着走,除了拍戏时间必须要打照面之外,其余时间几乎见不到两人同框的场景··要是他们刚认识那会儿让他和钟季柏拍吻戏,他一定说拍就拍毫不犹豫,心里绝对不会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把对方当成是合作的演员,说不定拍完还能有闲心思评价一下对方的接吻技巧。
可现在他对钟季柏心怀不轨,这让他怎么泰然自若地和对方有亲密接触呢光是看到那张轮廓线条清晰可辨的脸庞就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再想到要和对方接吻,心里不够强大的话估计要当场昏厥过去了。
钟季柏自然发现了小朋友这几天一直有意无意地在避开和他接触,他大概也知道盛景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然拍戏的时候更加尴尬··这天拍完最后一场戏时天还没完全暗下去,季导宣布今天提前收工,让两位明天要上“战场”的主演好好调整一下状态,听见这句话的盛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一下戏就敢去旁边的休息区帮夏天一起收拾东西,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思考人生,没想到遇上了半路“抢劫”的“土匪”把他给拦下了:“小朋友,你这几天是不是故意躲着我”·钟季柏单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迈出去步伐硬是给拽了回来,他暗自感叹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稳住阵脚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我怎么会躲着你呢,是你多心了”·“哦那你最近怎么每天一下戏就见不着人有时候看见我还刻意绕路走到底是我多心了还是你在说谎”钟季柏每多问一个问题他的心跳就骤然加快一次,有种小孩子说谎被大人当场抓包的窘迫感,而对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突然低头凑近他耳边,“小朋友,你是提前进入害羞模式了吗”·不用照镜子他都能知道现在自己的耳朵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他轻轻推了一下对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说话就……就说话……别……别离我这……这么近……影……影响不好”·钟季柏见逗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便收敛了心里的坏心思,大手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把人带到身侧,边拖着他往前走边语重心长地给他传授经验:“小朋友,作为一名合格且专业的演员,不管和你拍对手戏的人是谁,拍的是什么剧情,只要你接下了这部戏你就必须投入百分百的精神去完成它。
的确,我们现在拍的这部电影题材比较小众化,即将要拍摄的那场戏可能一个演员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但是既然我们接了这部电影,就要本着专业的精神把它完美演绎出来。
你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接受和男- xing -接吻这件事情,觉得无法面对我,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搭档,你在拍摄中的情绪也会影响到我,所以你现在选择对我避而不见而不是同我一起商量探讨是极其错误的做法,明白吗”·盛景被他以一种极为不舒服的姿势勾着往前走,佝偻着背脊,心想哪是因为无法接受和同- xing -拍吻戏,是因为那个对象是你本人好吗见当事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还用长辈般教导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他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也算是明白“有苦说不出”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了。
“那请问钟前辈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他机灵的脑子转了一下,一个“邪恶”的想法闪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抬起一只手把对方的手臂举起来从下面绕了出去,见四下无人把人拉到了一个- yin -暗的死角抵在墙上,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脸颊,用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要不我们提前练习一下,就当是对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靠得极近,对方呼吸的声音清晰可闻,还能感受到鼻息间吐气时的温度。
钟季柏方才在被压在墙上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环住了小朋友的腰,生怕他和之前一样站不稳摔跤,结果没想到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弄巧成拙,让两人上身紧密贴合在一起··盛景哪里主动撩过别人,但他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句老话为理论依据打算切身实践一下,想顺便验证一下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显然,哪怕见过猪跑也无法凭空想象出猪肉的口感,这句话根本就是在扯谈··他那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钟季柏就着揽腰的姿势稍微用了点力,把人带起来原地转了个圈,位置一下颠倒了过来,他成了被压在墙上的那一个,他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小朋友,练习可以,但要先分清楚主次关系,你剧本看得不仔细啊我怎么记得电影里白湛是1呢所以,如果现在你还想提前练习的话,”钟季柏的嘴唇从头顶开始缓缓向下移动,停在了他的脸侧,唇齿分开时无意地扫过他泛红的脸颊,“我们可以就着这个姿势试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对手段数太高,他不得不甘拜下风,算是用亲生经历解释了“得不偿失”和“自食其果”这两个成语·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还是一个喜欢同- xing -的男人,被另一个人这么撩拨要是还没反应的估计是圣人,他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明显地感觉到下身起了反应,为了不被钟季柏察觉一个劲地把身体往后靠,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可怜巴巴地讨饶道:“大哥我错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是我段位太低,不该不自量力企图挑战你的权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好不好”·钟季柏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故意用手挑起他的下巴,一点点朝他的嘴唇凑近,在两人即将亲上的那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地发出了震动声。
本来这么细小的动静很难被察觉到,可他们身处的地方偏僻安静,别说是手机震动了,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通电话简直是盛景的救星,他飞快地把手伸进对方的裤子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把屏幕对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可不能做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我看你经纪人找你一定有重要的事,赶紧接了吧我们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急着一时半会儿解决”他趁机用力一把推开对方溜了出去,把电话接通放到他的耳边,“您先忙,明天见”·在国外拍戏的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是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对国内娱乐圈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大有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Kevin没有陪钟季柏一起来巴黎拍戏,他在国内还有别的事情和合作需要去洽谈,而且公司还把俞檩塞到了他的手里,对于那个不求上进的小少爷他分分钟想做甩手掌柜··之前景卉和盛景拍摄的青春校园偶像剧《爱情玛奇朵》预计在第一季度播出,马上要进入宣传期,公司特地为“在宣传时把哪位男主角放在前面”这个问题开会讨论了一次。
开机前发布定妆照的那次由于把俞檩的名字放在了前面导致了盛景粉丝以及公司的不满,可站在自身利益的位置上来说,要用尽一切手段来推自家艺人··作为俞檩的临时经纪人,Kevin知道他有几斤几两重,想要靠着公司抢盛景的风头简直是在自掘坟墓,盛景在影视圈混不下去还能去唱唱歌跳跳舞,他却是除了演戏勉强还算可以外一无所长,聪明点的话这种时候应该低调行事,好好磨练演技用作品说话。
Kevin在会议上提出还是按照惯例—谁的戏份多把谁放在前面,不能主次不分·不过负责宣传的同事表示,为什么要花自己的钱去给别人提高知名度呢这部剧本来就是Zeus投资拍摄的,把重心放在自家签约艺人身上很正常。
·这话把Kevin给逗乐了,他双手撑着桌沿往后轻轻一推,左脚朝旁边一伸、一勾,椅子朝那位“正直”同事的方向滑去,他一只手搭在那人的椅背上,一只手撑在会议桌桌沿,面朝众人不疾不徐地开口:“这部剧是Zeus先朝对方发出邀请,经过试镜后确定他为主演,这是其一。
第二,各位大概是一心扑在艺人宣传上,没看过合同,合同上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盛景在本剧中是第一男主角,如果不明白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建议你们自行去问百度。
最后,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在座的各位能不能告诉我俞檩有什么代表作他微博粉丝数是多少每条微博的阅读量又是多少就算护短也得有个度,不自量力的事情最好别做,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至于是否采纳你们自行决定,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Kevin是圈里出了名的金牌经纪人,被他带过的明星没有一个不是资源逆天到飞起的,全靠他和各路媒体以及奢侈品牌长期保持着稳定、密切的合作关系,他是几乎所有的明星争抢着想要挖墙脚的对象。
不过,他不会随随便便去带一个明星,要是对方不求上进,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他就算是神仙再世也无力回天··运气、机遇和努力这三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缺一不可。
说实话,他现在之所以还留在Zeus完全是因为钟季柏合约在身同时手里也持有公司股份,这是当初公司为了留下他开出的条件·本来三年前钟季柏的合约到期是打算脱离公司自立门户,公司怕他被人挖走提出可以给他成立一个挂靠在下面的个人工作室,专门组建一个团队只为他一个人服务,还给了他一部分相当可观的股份,这才勉强把他给留了下来。
照理来说Kevin是可以拒绝公司硬是塞给他的俞檩,不过那个俞檩背后有人捧,白送了好多资源给他,奈何他就是红不起来,偏偏那人还是个得罪不起的大佬,开出条件只要他愿意带俞檩三个月,之后有一部中外合资的巨制电影可以直接给钟季柏,他去查了一下那部电影的导演,当下决定“卖身”三个月,顺便也见识见识一个人要是没有做明星的命是怎么个倒霉法。
公司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把俞檩推上位,他知道这个消息后二话不说打电话给钟季柏吐槽这群脑子倒长的年轻人,压根儿没想过要跟他商量出个解决办法,纯粹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
钟季柏听他“噼里啪啦”气都不喘一下地说话事情的来龙去脉,中间还夹杂着不少不文明用语,把自己付出的一片苦心加以颜料混合出悲□□彩跟当事人诉说,间接地表达“你有我这么无私奉献的,一心为你着想,不惜牺牲自己的经纪人是多么幸福”,以后一定要更加珍惜、疼爱他。
结果,听完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钟季柏语气平淡地说:“哦,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你说的那部电影Charles导演之前找过我,不过剧本还在创作阶段,等到时候看了完整的剧本后再给他答复。”
他说这话的口气就像在跟Kevin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要是隔着电话可以打人的话,估计Kevin立马会从屏幕里钻出来跟他决一死战··“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能忘记跟我说你是日理万机还是老年痴呆我有先天- xing -心脏病的你知道吗”Kevin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他打电话前没看黄历,今天一定不宜和人诉苦,不但没得到安慰还把自己给气得半死。
“那我肯定是日理万机,”钟季柏不理会他被打击到的“幼小”心灵,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你帮我去跟公司说,这次宣传以盛景为主,之后我带着俞檩上综艺。”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你疯了吧”Kevin短时间里受到了两次暴击,要不是他素质好,早就直接撂电话了,“虽然我也很喜欢盛景那小子,不过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你干嘛要替他铺路你已经几百年没上过综艺节目了,这次还主动请缨‘拖家带口’地上,是不是巴黎的空气里带有导致‘脑残’的成分你吸多了”·“Kevin,作为朋友我有义务为他争取利益,但同时我又是公司的艺人,我需要对算是我后辈的俞檩的有一个交代。”
要是在早些时候他这话很有说服力,可经过上次他用自身热度帮盛景转移媒体视线的事情过后,他的这个理由让人不那么信服:“你什么时候跟人交心交那么快了你们认识不过才大半年多一年,你就一再出手帮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太火了想浇浇水,需不需要我再帮你撒两把肥料进去”·“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你要是突然碰见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会不自觉地很想去保护他,”他朝少年小跑着离开的方向望去,仿佛能透过雨后清新的空气看见一个削瘦的背影,“他没太大的功利心,但不代表他就不在乎自己的付出不被尊重,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就照我说的去做,这次合约到期后我不打算再留在Zeus了·”·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表达想要离开的想法,寄人篱下总归有诸多限制,哪怕他持有公司的股份和不小的话语权。
独自闯荡的路不一定会好走,可世界上所有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未来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好,在没有到达“未来”的那天谁也不知道,也许会变得更糟也不一定,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幸福美满是一种人生,命运多桀也是一种人生,在千姿百态的无数种人生里,你要敞开怀抱地去迎接它,就算让你大失所望也不必后悔为什么当初没走另一条路,因为另一条路可能不如你想象中的好走。
当下能做出的选择,一定是你在认真考虑过各种因素和有利条件后才决定的,既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那又何必在事后后悔,在你后悔的同时你也是在否定过去的自己·可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过去的你,都是你自己本身,如果连你都无法认可自己,那你又怎么能确定选择另一条路的你会更顺利呢你要相信,上帝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热爱生活的人。
第17章 第十七章·林生在美国的最后一场巡演结束后马不停蹄地坐飞机去了巴黎,甚至没来得及和相处了好几个月的队友认真告别,其主要原因还是他太感- xing -,怕自己面对离别时会舍不得离开。
他和骆泽乘坐到达时间差不多的航班一前一后降落在戴高乐机场,两人打算趁着几天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等盛景这里的戏份全部结束后一起回国··不过在他们到巴黎的那一天下午,骆泽接到了来自著名时尚杂志《La mode》主编的电话,对方打算在剧组结束巴黎戏份拍摄之后为盛景和钟季柏做一个专访和封面,需要他们在巴黎多逗留大约两天的时间。
·《La mode》在国内堪称是最难登上封面的杂志,它是五大时尚杂志的领头羊,占据着时尚圈里不可撼动的领导地位·一般来说,一个明星想要登上《La mode》的封面,那他需要满足的条件之一是先拿下其他四本杂志的单人封面,其他要求暂且不论,光是这一点就把众多明星拦在门外。
在此之前,盛景从未单独上过任何一本四大刊的封面,全是和林生一起的双人封,因此这次骆泽接到《La mode》的拍摄邀请绝对是在意料之外的重磅惊喜,在答应了对方之后立马打电话给盛景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事。
但这样一来,盛景和林生之间的距离会骤然拉开一大截,这放在尔虞我诈的娱乐圈里是非常容易引起组合成员以及粉丝之间的矛盾和争吵,因为他“违背”了共同进退的约定。
不过好在林生不太介意这种“外表”的东西,名利固然重要,但能够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追逐梦想才是重中之重,况且他的目标里从来没有进军时尚圈这一条。
公司在他出国巡演期间为他谈下了一档街舞类的综艺节目,他会作为参赛者的导师来指导、帮助别人,同时也会担任节目比赛时的评委工作·这是国内首档舞蹈类综艺,关键还不是网络综艺,邀请的导师兼评委都是圈内数一数二的明星,林生是五个人里面年纪最小的,这是一个增强曝光度的绝佳机会,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盛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巧碰上打算去附近咖啡店买咖啡的钟季柏,他无所顾忌地当着他的面接通了电话,听着那头骆泽难掩激动及兴奋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Arrow,你稍微等一下,”他把听筒调成了静音,转头问一脸悠闲的大佬,“你知道《La mode》要让我们一起拍摄杂志的事情吗”·钟季柏点点头:“Kevin昨天跟我说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话他默默地低头为自己的“不自量力”而悲伤,他还以为对方那么淡定肯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想装作不经意向他提问的机会把事情告诉他,结果人家不仅知道还早了他一天·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重新接通电话:“我知道了,那到时候我们就再多留两天吧。
你下飞机见到阿生了吗大约几点到,我让夏天去酒店接你们·”·和他们确认时间地点后他给夏天拨了个电话过去叮嘱他记得去接人,挂了之后听见旁边那人悠哉悠哉地说:“你把助理派出去接人,一会儿下戏了你怎么回去”·他第一反应不是等会儿该怎么回去,而是自己是个路痴这件事情竟然众所周知了:“没事儿,我一会儿跟剧组的车回去。”
钟季柏买了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给他,顺便给店员签了个名,两人出门后往回走:“今天能不能早收工就看后面这场戏了·”·“噗,”他刚喝进去的咖啡全数喷了出来,想直接用袖子擦嘴,结果发现他穿的是剧组的戏服,在回去问人拿纸巾也不现实,他恼怒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不管不顾地抬起他的手臂就把嘴巴往上蹭,“你能不能不要刻意提醒我这件事情没看到我在努力放松心情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钟季柏倒不在意被人蹭了一袖子的咖啡渍,反正衣服是深色的看不出来,他只是想看看小朋友的反应,不出他所料地还是在紧张:“别紧张,大不了多重来几次,我不会不耐烦的。”
“你放心,我肯定一条过”还大不了重来几次,这话说得到轻松,要是真来上个十几二十次,他大概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哦要是你一条不过呢”·他心里的胜负欲轻易地被激起,当下放出豪言状语:“要是不过的话我明天请全剧组的人喝咖啡,上到导演编剧制片人下到助理司机清洁员”·钟季柏闻言挑眉,朝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我拭目以待。”
往往嘴上说得好听的人通常真正做起事来就不那么好看了,特别是对即将要做的事情没有经验,以为靠“丰富”的理论知识可以蒙混过关··这场戏可以算是整部电影的转折点,两人终于在理清了各自感情的情况下得以坦白心意,但对不明真相的白榕来说却是又一轮的折磨—他不能跟哥哥在一起,却又难以自制地爱上了他。
白湛打算等白榕毕业之后再告诉他他们其实不是亲生兄弟这件事情,这样哪怕他选择离开也能一个人独自生活,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父母坦白,让他们可以不受世俗眼光的影响在一起,他想象中的未来里被白榕完全占据了。
真正需要情感积蓄及爆发的戏份全是在回国之后,总的来说在巴黎拍摄的剧情多是比较轻松和甜蜜的,难的都被排在了后面··季导早察觉到了盛景的紧张和害羞,因此在拍摄之前把闲杂人等全部赶走,现场只留下几个重要的工作人员,算是在最大程度上缓解了他的压力。
“一会儿你们注意看我的手势,盛景可能看不到,没关系,反正是季柏主动的,你看到我抬手就可以亲了,知道吗”·盛景听着这话里有种“你不重要,只要钟季柏不紧张就可以了”的意思,不过他只要站着被亲,这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一点。
不过他很快就被现实打脸了··吃过晚饭后,白榕回自己房间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他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和白湛单独相处了,就跟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样。
身后传来了一阵圾拉着拖鞋的脚步声,他手中叠衣服的动作没停,把衣服一件件地放进背包里:“你不用来帮我,这么点东西我已经可以自己收拾了·”·“你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湛很少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通常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让人听了感觉置身于一片恒温的海洋之中·他预感到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把刚拿起来的衣服放在了一旁,转身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老实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突然想要搬到学校宿舍里去住”白湛认真说起话来时的声音是没有任何起伏感情的,就像是一条一拉到底的直线,你无法从他的语气里探听到一点他彼时的内心,“还有,那次我去宿舍看你想带你一起去吃晚饭,你说你约了同学晚上看球赛,可那天根本没有任何球赛,你是真的和同学有约还是在躲着我”·白榕第一反应是他哥不会以为自己讨厌他才尽量减少跟他接触吧同时他心里也舒了口气,他倒是宁愿对他误会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不正常的感情。
·“我搬去学校住还不是为了不影响你谈恋爱嘛我以为你有多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有偏见呀,那肯定是没有的事”白榕语气非常轻松,把刚叠到一半放下的衣服重新拿起来打算继续整理行装,“哥,这个世界上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还有半句话被他咽进了心里—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你不讨厌我,那你喜欢我吗”·他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放在衣服下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发出细微的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全部褪去变得煞白:“我……我当然喜欢你啊……你是我哥嘛”他低头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让他暂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好好的怎么问这种问题,你是跟爱嘉姐吵架了吗”·“小榕,我问的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白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的前额齐平,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与之对视,那张脸上的惶恐与不安悉数落尽他的眼里,他声音低沉浑厚,“你是不是喜欢我”·藏在心底最- yin -暗角落里的秘密毫无防备地被人硬生生地拖拽到阳光底下,他竭力隐藏了许久的感情化为歇斯底里的呐喊,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伤心和痛苦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我喜欢你又怎么样,这是无法被世人所接受的感情,我说出来能够改变什么吗只会让你觉得我恶心、龌龊被你看不起。
我知道自己不该对你产生超出亲情以外的其他感情,但我真的控制不了,真的很对不起你要被我喜欢·”·混合着悲伤的泪水接连不断地从眼眶中流出,他泪流满面的脸庞上布满了苦涩的笑容,他讨厌极了这样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脸颊,大拇指指腹轻轻地为了拭去脸上的泪水,把他揽入怀中不断地抚拍他的背脊,“别哭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那么爱哭呢你喜欢我应该早点告诉我啊,你宁愿一个人瞎想也不愿意来问我吗你本来就不聪明,还要把心思花在怎么瞒着我上面,怪不得读不好书。”
白榕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声音闷闷的:“可是你都有女朋友了,我怎么告诉你呀”·“我分手了,”白湛扶着他的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乌黑的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发现我跟你一样,我没办法继续跟爱嘉在一起,你懂了吗”·他大脑早就处于当机状态,从白湛嘴里冒出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但是合在一起后他就一个字也听不懂了,或者说不是听不懂,而是他不敢相信。
白湛见眼前的人一脸懵圈的样子不禁感觉有点好笑,别是眼泪流得太多把脑子给弄坏了吧,尽管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拖住还在愣神的人的后脑勺往下一按,吻上了那双还印着点点血迹的嘴唇。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第18章 第十八章·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带着些许伤感的温馨画面,结果刚亲上还没一秒,盛景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把人给推开了,害得人没能及时稳住身子一屁股摔坐到地上,幸好钟季柏用手撑了一下地板才免于了后脑勺和衣橱门“亲密接触”的机会。
屋子里的人在看到这个场景时没有一个人能反应得过来,寂静得可怕,让盛景不由得想起一首歌的歌词—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后还是他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去拉钟季柏:“不好意思,刚才太突然我没做好准备,你没摔疼吧”·钟季柏还没来得及看说话,就听见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季导举着喇叭说:“你跟人接吻前还要先说‘等一下,让我先准备一下’更何况现在还是在拍戏,你难道要我在钟季柏亲上去的前一刻喊卡然后给你一分钟时间做思想工作吗”·他们用来拍摄的这间屋子不大,用正常说话的音量就可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季导大概是被他的话给弄得有点凌乱,拿起喇叭就是一通回怼,差点没把人的耳膜给震落。
盛景被这番话说得无语凝噎,自知理亏的他立马低头认错,态度诚恳:“对不起,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之后的拍摄盛景算是切身领教了什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一次他算是鼓足了勇气给自己下了很多类似于“不就是接个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要做个专业的演员”等心理暗示,结果因为他太紧张紧抿着嘴唇被导演喊“卡”,后面就更不用说了,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不断地倒下,NG次数多到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现场怀疑人生的不止他一个,连钟季柏都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长了张奇丑无比的脸,还是身上携带着刺激- xing -气味·季导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在第十次因为盛景把钟季柏推开而NG之后,他喇叭也不用了,直接把嗓子当成扩音器吼了出来:“盛景你脑子里被塞了一坨猪食吗需不需要我找个人把你脑子剥开来清理一下让你跟男人亲一下比你买彩票中五千万还难吗你不是把人给推开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钟季柏强迫你跟他接吻在戏里是你先喜欢上对方的,被喜欢的人突然亲了一下是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你这戏到底还能不能好好拍下去了”·“对不……”·“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肯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全部都怪我,你自己数数这些话你反反复复说了多少遍了道歉的话谁都会说,说出来有用吗说了你能下次不NG嘛”·出道五年以来他头一次被人当着那么多的面训斥,说不难受或者觉得丢脸肯定是假的,不过本来就是他没做好,受到指责也无可厚非。
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工作人员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导演发怒时保持安静才是上上之策,这时候要是有人插嘴那绝对是在找死··不过,现场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季导,先休息十分钟吧,我跟盛景说两句,”季导挥挥手表示同意,他往门外走了两步,朝还站在原地发愣的盛景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钟季柏把人带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厕所,打开门侧过身子把人让了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关门上锁··厕所的空间不是很大,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人往里面一站显得更加逼仄,盛景刚一转身就被人拉着手臂抵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嘴唇就被来得猝不及防的吻给堵了回去,像是排山倒海般的巨浪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钟季柏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一手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把他牢牢禁锢在墙壁和他之间,让他无处可逃··发现挣扎无用的他任命般地闭眼接受着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亲吻,抵在钟季柏胸前的手缓缓上移环住他的脖子,钟季柏的双手也不自觉地下滑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他把又带近了一点。
钟季柏轻柔地吮吸着他的唇,轻易撬开了他的牙关探进他的口腔内,舌尖舔过他的牙齿和牙龈根部,勾弄着他的舌头,在里面辗转着反复舔舐·直到盛景感觉快要窒息,发出了一声难忍的□□,钟季柏才慢慢退了出来,有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从两人- jiao -合的唇齿间流下,他抽取了一张餐巾纸替他把嘴唇周围擦干净,又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蝶水般的轻吻,哑着嗓子说:“现在还紧张吗”·盛景被吻了个七荤八素,头脑发昏,胸膛随着他大口地呼吸上下起伏,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有人在跟他说话:“你说什么”·“等会儿拍摄你按照刚才回应我的那个状态就行,记住了吗”钟季柏很快从方才缠绵的吻里抽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和理- xing -。
“啊”盛景长那么大第一次经历那么激烈的接吻,忘了呼吸以至于大脑缺失的氧气一时半会儿还没补充回来,呆楞着说:“要拍戏是吗那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他就准备去开锁拉门,被钟季柏截住手腕,他懊恼地想着是不是把人给亲傻了:“你知道我说什么了吗还是要我再亲一次让你找一下感觉”·听到“再亲一次”这四个字,盛景神游天外的脑子瞬间回到了身体里,他猛地一抬头拼命地点头:“知道知道感谢您亲自出马教学指导,非常有用我已经完全找到了感觉,不用麻烦您再来一次了”他慌张的时候会忍不住使用敬语。
似乎用的方式太直接吓到小朋友了,不过得到的结果如他所料就行了,不然以小朋友紧张和害羞的心情这场戏多半过不了·他替盛景把门打开,摸了摸他的脑袋,率先走了出去,后面的人发了会儿愣快步跟了上来,用别扭的语气问:“你也是这样教别的人入戏的吗”·“唔……”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目光飘忽不定的人,“你是第一个让我身体力行进行教学指导的学生。”
盛景心里像是被抹了层蜜一样甜得发腻,迈出的脚步犹如踩在柔软香甜的棉花糖上,呼吸间仿佛闻到了冰糖葫芦般酸甜交融的味道,笑意浓厚的眼睛变成一道弯月挂在脸上:“那我真是荣幸至极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经历过厕所里炙热激烈的接吻后,再重新回到拍摄现场,面对剧本里那轻柔羞涩的吻戏盛景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了··当钟季柏悄然朝他靠近,用尚有余温的嘴唇触碰到他时,他先是微微一愣,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侧过头想要避开,但是对方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又往下压了一点不容他逃避。
那人在他的嘴唇上来回辗转,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噬,他由最初的不知所措逐渐变为默然接受,犹豫着伸出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带有安抚- xing -质的轻吻。
这个点到即止的吻没有再往里深入,两人像是在通过这个小心翼翼的吻互相打探对方的心意,想要用它来告诉对方正确答案··哪怕这个吻纯洁的不带有一丝□□,两人分开时呼吸都有点紊乱,钟季柏压在他后脑勺的手没有松开,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他语气柔软得像是一阵清风徐来:“现在你懂了吗我的感情跟你一样。”
他脸上的表情由震惊逐渐转为欣喜,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搂在他的腰间,把头靠在他的怀中不住地点头··“卡非常好”·季导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坐在监视器后面对他们刚才的表演赞口不绝:“你们两个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场戏看得我都入戏差点忘记喊停了,特别是盛景临时做出的反应非常贴合白榕这个人物的- xing -格,你真的是要多拍打两下子才能往前走。”
“谢谢导演能给我这么多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盛景朝着他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又把身体转向双手环抱在胸前随意地靠在橱门上的钟季柏,莞尔一笑,“也谢谢钟老师的‘谆谆教诲’。”
钟季柏闻言挑眉,拍拍他的肩膀:“不客气,你也很争气没让我失望,”他直起身子拍了下手,吸引住众人的目光,揽过盛景的肩膀,指着他对众人说,“明天小景请全剧组上下大到导演编剧制片人小到助理司机保洁员喝咖啡,请大家广而告之不要缺席明天的杀青活动。”
“我以为你打算放过我,看来是我太天真了·”盛景一边笑嘻嘻地接受众人的感谢,一边咬着牙仰头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钟季柏绕过他走到季导身边和他一起重看了一遍刚才的表演,听季导跟他讲解表演的不足,时不时地点点头再发表自己的看法,这么一番交流下来现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把器材搬运到面包车上,明天会有专门的保洁员来打扫后把房子还给户主。
走之前盛景还特地拍了一张屋子的全景,有工作人员见他在拍照主动提出要帮他和钟季柏拍张合照,后者欣然答应··两人以客厅巨大的透明落地窗为背景,夕阳的余辉印染在他们身上,他们互相勾着肩膀,盛景手心朝里横在胸前比了个“耶”,钟季柏则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屈着一条腿,让两人的身高保持持平。
当天晚上两人前后脚用这张照片发了条微博,全都只有图没有文字,这是两人自电影开拍以来第二次一起发微博,拍戏期间微博上零互动还让粉丝担心了一把是不是关系不好,这条微博一发,实实在在地喂了颗糖和定心丸给CP粉。
盛景还悄悄地在自己手机里的这张照片下点了个收藏,把照片移进了个人收藏里,谨慎地保存着这个带点话梅般微酸的小秘密··他最后成功地蹭了钟季柏的车回去酒店,理由是剧组的车已经满到他的头发丝儿都塞不进去了,为了增强他说话的可信度,他还特地收买了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一起到钟季柏面前帮自己作证。
至于他的一根头发丝儿得有多厚多大才能连车里头顶上方宽敞明亮的空间都塞不去,当事人也不想多做追究,还是想给这个说谎都不愿意好好想一个合理理由的小朋友留一点面子,免得他怀疑自己的智商。
他回到酒店恰巧是吃晚饭的时间,没有回房直接发了个消息给骆泽和林生让他们下来一起去吃饭,出于礼貌和感谢他公式化地询问了一下钟季柏是否要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按照这段时间的相处来说对方多半会拒绝他选择去健身房锻炼,他刚想在后面补一句“如果你有事就算了”,对方已经抢先点头答应了··以至于林生和骆泽下楼后看到他身旁还站了尊大佛时,前者冲向他发现来个亲密拥抱的脚步自动紧急刹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后者打算以“房卡没带”为由上楼去吃方便面。
盛景先是拥抱了一下林生,然后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了房卡在骆泽眼前晃了晃,塞到他的手里:“现在房卡在你手里了,不用特意回房间去拿,我们直接去吃饭吧·”·他一手勾着林生一手揽着骆泽,跟个土财主似得左右拥抱着走出酒店大门,然后三个人站在酒店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在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身后闲庭散步般慢悠悠走来的钟季柏,林生抢先开口:“钟大哥,你有车吗”·“你有驾照吗”·“你有国际驾照吗”·这三个人分开时一个比一个靠谱,一个比一个能干,一旦三人合体那就是一个大写的“坑”贴在他们脸上,日常生活丰富到可以直接拉去拍部小品全集。
钟季柏难得在外人面前不端着,展露出他随- xing -风趣的一面,走上前插在他们中间连勾带揽推着他们往停车场走:“我有车,有驾照,有国际驾照且随身携带·”·三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化身马屁精。
“钟大哥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一表……”·“你还表什么啊你一个人全说了让我们夸什么”骆泽作为经纪人丝毫没有要在公众场合维护明星形象的想打,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然后对着钟季柏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钟天王真是一表人才、高大威猛、才貌双全、博学多才、德艺双馨”·排在最后一个的盛景被前面两人说走了所有他短时间里能想到的成语,一脸的无奈:“你们就没打算留两个给我说吗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骆泽胳膊肘往外拐得顺溜,大概是忘了他的本职工作了··林生作为盛景忠实的拥护者,始终秉持着“小景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的原则,点头附和道:“那我也以身相许吧”这是上赶着要给人家买一送一。
“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也不打算国家违反一夫一妻制的制度·”钟季柏婉言拒绝这两个送上门的“丈夫”,深感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是一组活宝,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盛景说的话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可对方的回答却是真正的内心所想,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转换成什么样的心情··这种情绪会轻易受人影响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好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木偶,在主人的带动下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和反应,他告诉自己必须得尽快走出这种被动的局面。
第19章 第十九章·在巴黎的最后一天拍摄是在埃菲尔铁塔下进行的,有了昨天的那场吻戏做铺垫,今天的戏份拍起来就容易多了,季导脸上的笑容从开拍起就没消失过··盛景反正已经豁出去了,亲一次是亲,亲十次也是亲,作为一个干一行爱一行的专业人士他要体现出高度的演员素养,在导演的要求下变换着各种角度和钟季柏吻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拍完的时候他的嘴都发麻了。
不得不说钟季柏的吻技真的高超娴熟,全程由他占据主导权及把握节奏,把盛景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除了被动接受外什么也做不了,往往一遍拍完后他嘴唇周围干干净净,而对方必须得用餐巾纸来回拭擦,弄得他挺不好意思的。
但他这种愧疚的心情没持续很久因为对方在拍完之后对方若无其事地问他:“跟你拍吻戏的女演员不介意你技术不好吗”·他被这话给气得半死,连夏天递来的羽绒服都顾不得先穿上,当下反驳道:“这才是我拍的第二部戏,第一部剧里加上亲脸亲额头总共也才三场,还都是蜻蜓蝶水般的轻吻,技术娴熟才不正常好吧”·夏天简直停不下去,把羽绒服往他脸上一罩省得再在外面丢人现眼,忍不住捂脸痛哭自家艺人当着那么多人面承认自己没吻技还能那么理直气壮,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中场休息的时候盛景订的咖啡送到了剧组,他履行了昨天的承诺请全组上下的人喝了咖啡,工作人员也不白喝,写了块告示牌立在咖啡车前面,上面写着:非常感谢活泼开朗、俊逸非凡的剧组小可爱—男主角盛景请大家喝咖啡·盛景走过来拿咖啡的时候看到这块牌子一下子乐了,立马拿出手机跟它合了张照发了条微博,配字是:你们开心就好,@钟季柏大哥能给报销吗·过了五分钟他收到了钟季柏发来的微信红包,打开一看竟然只有一毛同一时间微博发来了“特别关注”里的人发了新微博的提示消息,他点进去看到钟季柏转发了他的微博:钱已经转给你了,还配了一张图片,赫然是他转账一毛的截图·由于钟季柏选择的是“同时评论”,所以他的回复在原微博下面也会显示,且迅速被粉丝送上了热评一位。
两人的互动看得粉丝捧腹大笑,盛景的粉丝纷纷表示没想到外表冷漠的天王心里原来住了个逗逼,别是被小景给感染了吧他自己的粉丝则觉得自家偶像实在是太丢人了,一毛钱都拿得出手,为了挽回颜面打算集资给盛景充微博会员。
那天下午的最后一场戏是白榕大学毕业之后两人决定回国工作,一方面他们归心似箭想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另一方面白榕忧心回去后该怎么面对父母,他近来一直郁郁寡欢、情绪低落,白湛特地请了一天假带他出来散心。
“小榕,等到回国后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和爸妈商量一下,你所担心的事情我都知道,只管交给我就好·”·白湛是他全部安全感的来源,只要是他说的话他都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可他不得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哥,如果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呢我们会不会……”·“没有如果,”白湛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眉宇温柔,“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重要的承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放了进去··“那做不到的人是小狗,而且他一定会孤独终老”·白湛对他这小孩子的语气颇感嫌弃,殊不知他在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孤独终老其实也不算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
他靠在白湛结实的胸膛上,眼眸里跳跃着明媚忧伤的音符,脸颊上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哀愁··“卡”季导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人一齐激动得热烈鼓掌,“我宣布《忘了忘记》巴黎部分的拍摄全部结束”·众人冲上去把两位主演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跟他们握手、拥抱、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可以杀青回国了·晚上的杀青宴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饭店举行,剧组包下了一整层楼供大家吃喝玩乐,所有人都解放天- xing -地尽情释放自己。
乔然编剧作为女- xing -不太能喝酒,大家也不会去闹她,只偶尔跟她碰个杯·当然也没有人敢去罐季导,人家在圈里德高望重、备受尊重,关键是他年纪摆在那里,为了身体健康不能喝太多。
因此两位主演成了众人主要围攻的对象,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敬酒,大有一种要和他们一醉方休的架势··盛景很有先见之明地想拉林生和骆泽一起过来帮他挡酒,结果两人一眼识破他的轨迹纷纷表示今晚要夜游巴黎,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丰富一下精神世界,聚餐这种又容易发胖又没有营养的事情他们不屑于参与。
他酒量其实不是很好,在被轮番灌了一轮之后他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借口要去上洗手间逃离“案发现场”找了个露台透透气清醒一下,思索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走算了。
他刚燃起这个念头就被人给逮住了,那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打算一个人溜走”·“你能不能不要一来就揭穿我”他喝酒容易脸红,这会儿虽然吹了会儿风,可脸上的潮红还是没有褪去,反而脑袋更晕了,“我要是再回去今天肯定要横着回酒店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钟季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解酒糖塞进他嘴里,把手里拿着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替他拢紧:“晚上风大,站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你别是拿我当借口也想提前开溜吧”盛景双手搭在栏杆上歪头看他,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杀青宴上主角都不在了是怎么回事这么点路我自己能走,麻烦你回去替我给众人打个招呼吧,感激不尽”·“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来。”
他伸手想要去扶盛景的手臂,没想到被对方给拒绝了,那人摇摇晃晃地努力想要站直,接着几分醉意开始肆无忌惮地打探隐私:“钟季柏,你为什么要跟景卉姐分手又是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了呢”·“分手是因为两个人经过相处发现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钟季柏背靠在墙壁上,皎洁的月光映出他线条刚毅的侧脸,“至于不想谈恋爱只是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出现喜欢的人。”
“你有考虑过跟同- xing -谈恋爱吗”他不等对方回答,似在自言自语,说话声音低低的不如往常一般那样充满活力,“钟先生,不瞒您说我其实是同- xing -恋,这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想接这部电影的另一个原因,我怕从您那里听到不好的评价。
您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之前在发布会上说的话全是发自内心的,特别是相处久了之后会不自觉的被吸引,您一定被很多合作过的演员表白过吧·即便是我站在同- xing -的角度来看,您也是一个很适合恋爱的对象。”
钟季柏的身体被掩在黑暗之中,站在他对面的人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凭借他说话时平淡冷静的声音来猜测他的心情应该不好不坏:“盛景,你清楚你现在在说什么吗”·盛景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还给人家,突然窜进身体里的寒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清楚我自己说了什么,相信即便是明天起来我也不会忘记,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让您感到困恼,我之前也想要把这些话一直藏在心里。
可能是因为今天喝了太多酒的关系,忍不住想说出这些心里话,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无理,但我还是想拜托您明天再见面时就当作我没有说过这番话,这对于演技超群的您来说应该不难,我也会尽力让自己不去想,”他朝后退了一步,跟最初认识时一样礼貌而客气地欠了下身子,“那么,我先回酒店了,祝您今晚玩得尽兴。”
被独自留在露台的钟季柏沉默了许久,他在此之前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正如盛景所说的那样,很多合作过的演员或多或少都主动向他表白过,其中也不乏一些样貌俊秀的男演员。
以往他都是当场直接拒绝别人,在之后的相处中可以保持距离,拍戏结束后不会再有过多的联系,甚至对于大部分合作的演员他连微信和手机号都没有给过··照理来说他刚才应该跟过去对待那些人一样拒绝盛景,可他话到了嘴边偏偏就是说不出口,在他心里盛景到底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至于为什么不一样或者哪里不一样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他对盛景的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爱情的程度,仅仅是觉得对方对待明星这份工作的态度很认真,有很高的热忱,关键是他不争不抢的- xing -格让他颇为欣赏,两人在很多事情上的观点和见解也十分相似,算得上是很聊得来的朋友,但也仅限于“朋友”这个界限而已。
仔细想来对方在这两个多月里不是没有向他主动示好过,比如说他从夏天口中得知盛景很爱赖床,没有工作的时间可以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但他却愿意隔三差五地在酒店供应早餐的时间里早起同他一起去吃早饭。
又比如说他不太喜欢喝咖啡,却会主动在拍摄间隙提出要一起去喝咖啡的邀请,到了店里后却只点一杯热巧克力,美名其曰是突然又不想喝苦苦的咖啡了·这些举动在当时看来不会显得很奇怪或者别有用意,但要是把对方放在爱情的角度上来看,那么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有迹可循了—他是出于喜欢才这么做的。
钟季柏本没有打算要因为今天的这番话而彼此疏远,但盛景刚才对他的称呼和说话时客气的感觉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那会儿的时候,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也发现盛景认真起来的智商跟平时表现出来的随- xing -洒脱很不一样,每一句话都说得无可挑剔、无法反驳,给人一种我都这么让步了你要是还不答应就是你小肚鸡肠了的感觉。
他没有逼着你给一个说法,看似是主动朝后退了一步把主控权让到了你的手里,实则早已替你做出了决定—继续保持合作伙伴的良好关系··这样也挺好,在他正式作出回答之前就先维持现状吧,他想。
第20章 第二十章·回国之后导演给全组人员放了半个月的假期,让他们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以能够用最佳状态来迎接后续剧情的拍摄··不过盛景和钟季柏这两位主演可没有那么好命地享受这半个月的假期,前者需要为即将举行的第三次亚洲巡演没日没夜地进行彩排,后者则在回国后的第三天飞往意大利拍摄新专辑主打歌的MV和写真照。
在此期间盛景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爱情玛奇朵》在某一线电视台的黄金档播出,虽然剧里的两位主演自带流量,但因为剧情老套、不够出彩的关系没有引起太大的热度,期间还因为男二戏份过多出现过一轮粉丝间的撕逼大战。
不过这部剧的收视率对盛景来说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至少他在剧中的表现是出彩的,更何况他还是歌手出身的新人演员··他们巡演首场定于5月4日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举行,首轮开票时间安排在3月底前后,本次巡演预计会经过十四个城市,共计十六场演出,历时大约四个月。
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是—The 3rd Asia Concert “Always Stand By U”,意在表达”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与你们同在”的想法,感谢歌迷这五年多来对他们不离不弃的陪伴与支持。
官方微博正式发布演唱会消息及主题的那天,一大批粉丝对这个名字赞不绝口,四舍五入就是偶像在跟自己表白,简直不要太棒·两人还受邀录制了一期展现明星日常生活的电视节目《我的一天》,这是今年年初才推出的一档新综艺,由于和其他邀请明星到现场根据台本要求录制的采访类或娱乐类节目不同,这档综艺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受邀的明星尽可能地为粉丝展现他们在没有通告时的闲暇状态,因此节目一经播出就饱受好评。
节目组会定期在微博上发起“你最希望在节目中看到的明星”的投票活动,他们会根据粉丝的投票结果去试着邀请排名前几的明星,这次受邀的HR就是上轮投票排行第一的组合。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们最近全身心投入在演唱会的彩排之中,故此这次的拍摄地点主要定在了练习室,但是节目组会从他们起床开始一直跟拍到一天结束·至于节目组会在何时敲开他们家门,为了保证节目的真实- xing -他们不会提前告知具体时间,只能告知一个大概的时间段。
骆泽在节目录制的前一天晚上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两个人明天一定要在节目组给的最早时间前起来,他不指望林生能把他的话听进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关键时刻还比较靠谱的盛景身上,给他的手机每隔五分钟设了一个闹钟,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开了十个,最后被盛景连踢带踹地赶出了家门。
最近出了一款很火的手机游戏,两人在彩排之余除了休息就是打游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还经常拉着骆泽和夏天一起四人组队开黑,几人的游戏胜率始终维持在百分之百。
这天晚上四人照旧一起语音开黑,玩到大约十一点左右两人被骆泽勒令下游戏去洗漱睡觉,不过他们对这个经纪人的话通常是左耳进右耳出,面上答应得很好实则换了个小号继续打游戏一直打到了凌晨两点多才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早上两人意料之中的双双赖床,把前来拍摄的工作人员晾在了家门口整整两个小时,后来还是被节目组通知一直没人开门而匆匆赶来的骆泽给放了进去,他来之前还特地去买了一堆咖啡和蛋糕犒劳苦等了许久的工作人员。
两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睡得天昏地暗,隔五分钟响一次的闹钟都没能把沉睡的盛景叫醒,工作人员内心感叹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结果看到骆泽一脸淡定地走到床边从他的两只耳朵里掏出了一副耳塞。
没了耳塞隔绝声音的盛景一下就被响破天际的闹铃给吵醒了,睡意朦胧的他抄起旁边的枕头扔向把他弄醒的骆泽,后者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个反应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跳到床头柜旁按了一下窗帘的开关,刺眼的阳光顿时洒满整间屋子。
这下盛景不得不完全清醒过来,他把被子往下一掀坐直了身子,用刚起床还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骆大哥,我等会儿起来就去把家门的密码改掉顺带删掉你的指纹识别”·“这两句话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也没见你真的付诸于行动啊”骆泽用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看着他,用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摄像机镜头,“你不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吗”·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有节目录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盛景,请给我五分钟左右的缓冲时间。”
这边把他给叫醒了之后他们又转战到林生的房间,那位小祖宗真正的睡死过去,放音乐、拉窗帘、掀被子大喊都叫不醒他·就在众人想要放弃去录制其他内容的时候,迅速收拾好自己姗姗来迟的盛景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上了床,把林生往床边推了一点后站起来开始了一段“旋转、跳跃、我不停歇”的蹦床表演。
睡梦中的林生被他在床上蹦哒的动静弄得上下起伏,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闭着眼睛往他那里一转,抱着他的腿把人给拉倒在床上,然后做了一件跟他相同的事情—拿枕头砸他。
几乎是朝夕相处了五年多的时间,他们早已对对方的套路了如指掌,盛景用手在半空中截止枕头丢在一旁,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掀起一旁的被子把他上半身裹住,开始挠他痒痒。
林生最怕别人挠他痒痒,他笑得来回打滚儿偏偏手还伸不出来,连忙求饶:“我起来我起来,你快住手”·听见这话盛景“唰”地从他身上下来,慢悠悠地穿上鞋子晃了出去,哼着小曲儿去厨房准备早餐,身后传来林生哀怨地怒吼:“哥你真的太过分了再有下次我真的要跟你冷战一分钟”·盛景自然不会去理会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骆泽闻言还顺势不给面子地泼了他一盆冷水:“每次说要冷战的是你,别说一分钟了,刚过十秒你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跟人和好了。”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林生一脸悲愤地掀开被子,圾拉着拖鞋往厕所走,“我要先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厨房里,盛景正在为两人准备早餐,他熟练地在煎锅里打了一个鸡蛋撒点盐,又飞快地往面包机里放了两片面包,再回过头把鸡蛋翻了个面,等了一会儿后盛出来放在餐盘上。
他从厨房里探出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句:“阿生,你今天喝果汁还是牛奶”那边立刻传来林生嘴里含着牙膏含糊不清的回应,“裹(果)猪(汁)”·等到林生把自己收拾完走出来的时候,盛景已经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出来摆到了餐桌上招呼他去吃:“快吃吧,吃完该出门了。”
·场外的工作人员适时发问:“平时都是盛景亲自做早餐的吗”·“倒也不是,偶尔也会去门口的早餐店那里直接买回来,”盛景喝了口果汁把面包咽下去,又给林生的面包抹上黄油,“当然,不管是自己做还是出去买,阿生永远是吃现成的。”
“那这样看起来林生的家庭地位还挺高的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林生一口把果汁喝光,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坐直了身子大有一种要“倾诉衷肠”的架势,“我也就在吃这方面地位比较高罢了在我们家,谁会下厨谁就手握重权,不会做饭的人除了要负责洗完之后还要每个月写一首新歌,演唱会上要负责搞笑活跃气氛,每次演唱会的Talk环节我都感觉自己在唱单口相声。”
盛景在短暂的休息过后马上要重新回到剧组进行后续剧情的拍摄,等他的戏份全部结束后大约是五月初,跟首场演唱会的时间隔得很近,今天是他进组前的最后一次排练,下一次的彩排直接是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里。
这次排练主要是和乐队成员一起核一下曲子,他们的演唱会一直都是以Band的形式进行演出,因此有些演唱会曲目的歌曲会进行重新的编曲和演奏··通常他们需要整天泡在练习室里的话穿着很随意,夏天是短袖T恤加中裤,其余三个季节是长袖T恤加休闲运动长裤,不太会在意形象这种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今天要拍摄节目自然不能穿得那么随意,两人出门前各自在房间里挑选了一套舒适而又略显正式的衣服,盛景还开玩笑说这休息的半个月里唯一一次“盛装打扮”就献给这个节目了。
一天的节目录制一直到他们从公司出来上车回家为止结束,结束前他们坐在车里各自录制了一段想对粉丝说的话,到时候会放在节目的最后播出··收工回去后盛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收拾完行李就要驱车赶往剧组所在的酒店入住,明天一大早就有他的戏份需要拍摄。
盛景的内心其实挺复杂的,自从上次在巴黎杀青宴上接着酒意间接表白后,他们两之间的相处模式又回到最开始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不过有话说总比不说话要来的好,况且是他自己先往后退了一步。
但人心总是有点贪婪的,他已经得到了甘甜的美酒,又怎甘心情愿地再去喝掺了水的人葡萄酒呢··远在大西洋工作的钟季柏可没他这么多愁善感,他之所以跟小朋友保持距离无非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会让小朋友在面对他时不那么尴尬,虽然现在已经挺尴尬的了。
之前他们由于杂志拍摄单独在巴黎留了两天,原本他是打算趁着这两天早收工带小朋友去转转,结果被这么件事情弄得两人一收工就“分道扬镳”,小朋友根本不给他发出邀请的机会,直接一句“钟先生再见”就带着助理“溜之大吉”,以至于“慕名而来”想要好好认识一下他的Kevin连个跟对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念叨了他一路。
距离小朋友最新一次亲自发微博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也就是说他的最后一条微博还是他们在巴黎杀青那天拍的照片·除此之外,这半个多里发的两条微博全是由公司代发的,一条是合作品牌的宣传,一条是号召大家一起支持公益活动,从微博上根本别想要知道他近来的动态。
幸好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马上又要一同进组拍戏,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能找到个机会好好谈谈,前提是谈完话后小朋友的状态不会影响拍戏··可他不知道的是,盛景压根就没想要听他答复,也不想跟他坐下来促膝长谈一番,他只想要认真地把剩余的戏份拍完,然后一切随缘。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剧组全体人员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重新投入工作,季导还给每人发了一个复工红包来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帮助,剧组上下沉浸在一种欢愉的气氛之中。
但身为主演的盛景和钟季柏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们复工第一天就突闻“噩耗”—季导临时加戏以及乔然编剧临时修改剧本··本来导演临时加戏或者修改剧本在影视剧拍摄中是很常见的事情,甚至还有边拍边写剧本的先例,不到成品出来你永远见不到定稿的剧本。
所以当他们两人被告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开始也不觉得的意外,但等到接过新的剧本翻了下剧情以及听季导口述了一遍之后,两人脸色瞬间“唰”地变得僵硬不自然,大有一种扔下剧本罢演的冲动。
乔然编剧修改的主要是针对后期的剧情,让原本要经历车祸的白榕避免了这种俗套的情节,改为了由·由白湛亲口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让他心里被压制的负担和道德的谴责一下子全部消失了,他终于不用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而终日郁郁寡欢。
这个修改后的剧情让盛景颇为满意,至少他不用全身被撒上假血浆倒在大马路上,但他没来得及庆幸就听见季导接着说:“我打算在这里加一场床戏,我们商量过,加在这里不会显得很突兀,反而给人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当然,鉴于盛景之前没有拍摄经验,所以这次我们会只拍到腰部以上,只露上半身就可以了·”季导的语气里有一种“我多为你着想”的体贴感··盛景内心犹如万马过境般咆哮着“我宁愿被车撞”,他不敢去看钟季柏的反应只能偷着瞟他一眼,发现人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不发表任何意见,但他要是有对方那么高的段数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尝试着开口和季导打商量:“导演,我觉得我被撞一下也挺好的。”
“哦比起跟季柏拍床戏你更想被车撞看来他的魅力越来越小了啊”季导说话永远可以让人无言以对,往往他用“哦”这个语气词开口跟你说话,那多半是没得商量了,“季柏,你怎么说”·“他再怎么说也是上面的那个,拒绝不拒绝亏的都不是他啊。”
盛景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在这放个屁都能被所有人听见的小角落里他这句话等于是在说给别人听··钟季柏低下头用拳头抵在嘴上轻咳一声,以此来掩盖难以控制的笑意:“如果导演不介意的话,我在下面也是可以的。”
“我非常介意”季导丝毫不给面子的立马回答,他来回打量了一下两个的身型和外貌,更加坚定了不能换位的想法,“盛景啊,你要是觉得你能在一个礼拜之内拥有季柏一样的身材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你说呢”·这下子盛景完全把“生无可恋”这四个大字贴在脸上了,他两手一摊:“我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诶,我只能为了艺术自我牺牲了。”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这场戏份的拍摄按照日程来说是在下周,他们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来做思想工作和心里斗争··四人讨论完后季导他们先走一步去看现场布景,他们前脚刚走盛景后脚就想跟上去,却被钟季柏抢先开口叫住:“盛景,你等一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虽然他深知这个道理,但现下还是抱着能多一天是一天的侥幸心态:“钟先生,您还有话要说吗”·“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要和我做朋友,那句话现在还算数吗”·啊,原来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地恢复原状而觉得很不受尊重不开心了,他想来擅长做表面功夫,哥两好似地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当然算数啦做朋友嘛,那句话我一直记着呢我以为你特地叫住我是要和我讨论剧情,结果是为了这么件小事。
那我先回去准备了,一会儿拍摄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溜得飞快,钟季柏都没能再来得及开口留住他,他刚才那句话里说的“做朋友”这三个字明显带着一丝淡淡的哽咽,小朋友太要面子了。
逃回休息室的盛景把门一关靠在上面捂着由于剧烈运动后起伏的心脏喘气,他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呼吸和情绪,拖着无力的脚步走到椅子前坐下··他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状态,剧本摊在前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直到夏天过来叫他准备一下去片场才木讷地起身跟着往外走。
下午这场戏他的戏份很吃重,跟他对戏的是圈里的两位老戏骨,在电影里饰演他的养父母—冯才磊和姜佳如·这两位可是影视圈里专业级别的演员,年轻时候拿过的“影帝”、“影后”奖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后来逐渐淡出娱乐圈开始经商,偶尔客串一两部电影或电视剧给一些新生代演员做配,演技往往吊打那些空有其表的年轻演员。
在得知会由他们两位来饰演他养父母的时候,盛景就做好了被吊打的充分准备,他这个外行人应该入不了专家的眼,能顶着他们散发的专业气场顺利演完他就很心满意足了。
等到真的在片场见到二位的时候,他感觉就像在和自己的亲身父母说话一样,特别是姜佳如老师一直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还一个劲地夸他长得好看、唱歌好听,看他身形削瘦直言心疼得不行,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要煲汤给他喝。
他头一次发觉自己这么讨长辈们的喜欢,毕竟他小时候是个“皮大王”,是他们那一辈孩子里的头头,屁股后面成天跟着一帮小孩子在小区里东奔西跑地玩抓人游戏,还动不动就把别人家的孩子弄哭回家找爸妈告状。
但自从进了娱乐圈之后他的- xing -子收敛了很多,至少在公众面前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和粉丝之间的互动交流也越来越多,偶尔会使点恶作剧但也仅限于对亲近的人。
复工后的第一场就是重头戏,盛景尚未从休闲状态中调整过来,一连拍了几次都不过关频频NG,几次过后季导直接把他单独叫了出去准备亲自上阵给他传授经验··他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没想到季导上来第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得半死:“你喜欢钟季柏吗”·这个时候他要是说“不喜欢”那季导可不得转身立马去告诉钟季柏没有个人魅力,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还讨不到人家的喜欢。
但他要是回答“喜欢”那凭季导的火眼睛睛和细致入微的观察肯定能知道他这句“喜欢”是出自真心,那他是同- xing -恋这件事情肯定也瞒不过他,日后的日子必然会很不好过。
他思索再三,想了个比较稳妥的回答:“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没有个人魅力的,更何况他情商那么高,很难不讨人喜欢吧,我相信季导您也一定很喜欢他。”
“哦你确定我对他的喜欢跟我问你的喜欢是一样的意思”·盛景现在已经怕了从季导嘴里听到“哦”这个语气词,只要这个字被他用上扬的语调说出来,那这场对话必定不会简单收场:“我以为您问的是指出于对合作伙伴欣赏的那种喜欢,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是你理解错了,我问的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喜欢。”
季导丝毫不懂得“委婉”这两个字怎么说,说话和提问向来习惯直来直去让人招架不住··这下子真的很尴尬了··盛景虽然不是那种脸皮子很薄,被人调侃几句就会脸红结巴的人,但你真要他实实在在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困难的,他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的心意,不过也仅限于此而已。
他这几秒的愣神等于是变相告诉季导答案了,但季导有时候内心深处还是住着一个孩子,他看破却不主动说破,一定要等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好在盛景不算太蠢,哪怕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被人给看出来了也不慌乱,找了个理由稍稍掩盖了一下:“季导,这时候我要说不喜欢的话您后面的话不就说不下去了吗要是我想听您给我讲戏的话那肯定得说喜欢啊,您这是在挖坑给我跳呢”·“哦你要这么想也可以,那你到底喜欢钟季柏吗”·或许是自觉找了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不知道是蒙骗了别人还是搪塞了自己,他这次倒回答得挺快:“喜欢啊”·季导也不戳穿他这个自欺欺人的理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要是他父母对你如亲生儿子那样把你抚养长大,他们于你有恩,恳求你离开他儿子呢”·“……”·“假设他们是很传统的父母,一定要自己的孩子娶妻生子,无法接受他和同- xing -结婚甚至没办法生个孩子传宗接代,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你怎么办”·季导的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这不仅仅是电影里的故事,更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问题。
他没了解过也没见过钟季柏的父母,不清楚他们是怎样的人,是保守还是开放如果事情发展顺利他和钟季柏在一起了,会不会和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在父母那里碰壁要是他们真的不被允许在一起的话,他该怎么办,又会怎么做呢·他心里嘲笑自己想得太多,指不定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和钟季柏在一起呢,这么杞人忧天地想东想西干嘛,无谓地耸耸肩表示:“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选择离开他啊哪怕再喜欢他又怎么样,我不可能仗着这份喜欢让他跟父母不再来往。
再退一步来讲,不被祝福的感情即便能走到最后也不会真的幸福的·我会离开他,让他做一个孝子留在父母身边,至少在他们有生之年里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但我会一直等着他。”
·“即使你会难过,知道这可能是一场无望的等待”·他点点头:“白榕在电影里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季导对他现在的状态很满意,催着他回去赶紧重来,保持这种心情和情绪,脑子里赶紧回想一下刚才的那番话。
姜佳如在电影里饰演的那个角色名叫李依兰,是一名大学的语文老师,气质如兰,一看就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化人,从小接受知识的熏陶··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李依兰坐在沙发上握着白榕的手,双手不住地发颤发抖,她知道自己把他逼走很对不起这个孩子,可做父母的没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孩子喜欢上一个同- xing -,而且他还把白榕当作了亲生儿子:“榕榕,是妈对不起你,总以为把你们送出国是让你们接受更好的教育,可我们光顾着让你们去学习没能好好的去了解你们的想法,这才让……让你们……算妈求求你,你们分开吧,好不好”   ·在白榕的印象中,妈妈一直是端庄大方的形象,鲜少会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他知道这次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可他是真的很喜欢白湛,他撇过头不去看流泪的妇人,试着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我很喜欢哥哥,一开始可能是崇拜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渐渐转变为恋人之间的喜欢了,这辈子除了他我都不可能再这么喜欢一个人了。
说实话,在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一辈子了·嗯……是一辈子,我认真的想过要和他走一辈子的。
但我却忽略了你和爸爸的感受,我把自己的想法代入了你们的立场,丝毫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孩子那你们只剩下哥哥一个了,真的很抱歉·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离开他,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可以请你们成全吗”·屋子里只有低低的抽泣声,空调不断地往外送着热气,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出明黄色的光芒在地板上打出一圈圈的光晕。
李依兰不是没有想过成全这两个孩子,可她又想到他们到底还年轻,现在的感情可能是一时冲动的结果,等将来他们再长大一点也许就不会那么喜欢对方了,但等那时候再分开,周围的人早就知道他们的- xing -取向有问题,会永远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
而且出于私心,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正常的娶妻生子,她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还能在家里帮他带孩子··“不行”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考,白杨礼双手背在身后,挺直着腰杆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没可能在一起我白杨礼的孩子不能被别人说是同- xing -恋,他必须娶妻生子你们这种不正常的感情趁早结束,不然的话你们再也别想踏进这个家门半步我送你们出国读书是让你们去学习知识、开拓眼界的,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倒好,给我搞了个同- xing -恋回来,我真的是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白杨礼年轻的时候当过兵,退役之后出来经商,骨子里有着军人不怒自威的气场,光是像根电线杆似的往那里一站就已经让人忌惮三分,更别说他开口说话时那中气十足的语调和凌厉的眼神了。
“你别那么凶孩子,”李依兰抽了几张餐巾纸两三下把眼泪擦干,伸出一只手挡在白榕面前,“你总得给孩子们一点考虑的时间,这种事不能全怪他们啊”·“有什么好考虑的,必须立马给我结束这段感情不怪他们是他们自己不学好,去学人家搞同- xing -恋,两个混账东西书都白读了”白杨礼厉声呵斥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不断回响,一字一句像是被扩音器放大无数倍传入白榕的耳朵里,震得他耳朵生疼。
从小到大白榕从来没有被父亲这么严厉地批评过,哪怕是他考试考了不及格被老师叫家长到学校里去也没见他生过气,只让他不要有压力,尽力了就好,别说是骂他“混账东西”了,在过去父亲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父亲从不骂他,却一直对白湛严格要求,考试成绩不能低于八十分,稍有退步就罚他去书房面壁思过,这鲜明的对比让他在知晓真相后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父亲对他好、宠爱他是因为他毕竟不是亲生的,站在他父母的立场上要是看见自己孩子被训必然会心疼,哪怕他的父母自他出生就不要他了,而对于白湛他必然保佑很大的期盼,和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人中龙凤。
故此,他对白湛的期望有多大,现在他的心里就有多愤怒··要说之前他还想通过说服他们来换取自己和白湛相守一生的话,那么现在他站在白杨礼的立场上想他所想之后,他根本没有资格再去乞求什么。
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们于他有养育之恩,他心里那丁点微不足道的爱情不足以与这恩情相提并论,如果牺牲他一个可以换来三个人的幸福的话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我……我会离开……”他方一开口就差点哽咽落泪,感觉空气被人抽走呼吸困难,“请你们能允许我亲自跟他告别,可以吗”·李依兰在听到他那句“我会离开”后再也忍不下去了,捂着嘴跑到厨房里扶着水池边止不住地流泪,听着外面的少年强撑着用平静的声音说话:“我会告诉他是我自己想要放弃的,会让他按照你们心里想的那样娶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成家立业,不会再私底下跟他联系或者见面。
但是……但是……”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低着头看着眼泪不断地滴落在裤子上,肩膀一直在隐隐地发颤,他朝后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快速调整了情绪,“等他结婚的时候请你们务必要告诉我,我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我想能亲眼看着他走向幸福的未来。”
“你放心,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我们家的主桌上会有你的位置·”白杨礼到底还是心疼他的,哪怕不是亲生儿子可也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要不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也舍不得逼他离开,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儿独自走向未来。
白榕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他和隐在厨房里的李依兰各鞠了个躬,算是感谢他们这二十几年来对他视如己出的照顾,从今以后他们也许不会再有交集,他无法再以儿子的身份去照顾他们,他能做到的对他们最好的报答就是把他们的亲生儿子还给他们。
“卡盛……”·季导本想让盛景再补一个镜头,可他一听到喊“卡”就捂着嘴跑出了片场,众人皆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开,回过神来才发现主角早已消失在现场。
·“集体休息一刻钟”季导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了他一点时间缓冲,独自坐下把刚才的镜头重看了一遍,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的钟季柏沉默了一会儿跟着盛景离开的方向走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盛景一口气跑了十几楼,随便推开了一扇安全出口的门闪了进去,背靠着墙低头抽泣,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场戏入戏太深了,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白榕,想到他即将只身一人走向未知的未来就一阵一阵地心疼到窒息。
一开始他很羡慕白榕可以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他付出的感情没有石沉大海而是得到了如涟漪般接连不断地回应·可在整部电影里他其实是最悲剧的人物设定,他本可以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孤儿这件事情,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宠爱他的父母和哥哥,如果他能把这份感情隐瞒一辈子的话,他注定了要像拾荒者一样独自行走在寂寥的时光里。
门外传来了某个人沉稳的脚步声,他应该是凭着感觉找到这里的,门那边隐约传来的抽泣声让他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稍微走进了点后敲了敲门:“盛景,你在里面吗”·“你别进来”他带着十足哭腔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外传递出去,生怕门外的人突然闯进来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钟季柏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给他留了一句话:“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夏琰,入戏太深不是一件好事·”·演员演戏最怕入戏太深,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可以让演员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另一方面又容易让他们陷入剧情难以自拔,特别是对于年轻的新人演员们来说,他们尚且还不能收放自如地把控情绪,一旦入戏太深迟迟未能及时调整的话会导致他们分不清现实和电影,所以很多演员不太喜欢接剧情太过现实的电影。
这是盛景拍的第一部电影,在风格偏现实文艺向的同时还很贴近他的内心世界,他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代入到角色当中,要是没有人及时拉他一把,那等电影拍完他大概以为自己就是白榕本人了,得不到与心上人长厢厮守的机会还要落得个孤独终老的结局。
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钟季柏心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他开始怀疑当初决定让盛景出演这个角色到底是对是错,又或者再往回退一点,他那个时候是不是不该表现出对他的欣赏和出于对后辈的喜爱。
盛景在安全通道里难过了多久他就在门口站了多久,季导那里他发了条信息过去拜托他先拍摄两位前辈单独的戏份,免得到时候因为盛景自身的情绪影响剧组的拍摄进度而遭人诟病。
等到盛景觉得快把眼泪流干、腿脚发麻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片场,还有一堆人在等着他回去拍戏,他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曲着腿等那股酸麻胀痛的感觉过去才慢慢打开门走出去。
他自然是看到了一直等在门楼没有离开的钟季柏,对方也是傻,明明可以坐在台阶上偏要靠墙站着,两人对视了许久,还是他先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你怎么一直不走等在这里给我把风”·“我怕你哭到虚脱走不动路,想着到时候去扶你一把。”
他两只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让他所有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索- xing -干脆地承认懒得去反驳了,反正他是在为白榕难过:“那倒不会,我自我恢复能力挺强的。
现在已经没事了,赶紧回去拍戏吧,不然季导一会儿该发火了·”·“你就打算这么回去”钟季柏横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几下,凑近了看他两只通红的眼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哭过了你现在不论是从外表还是情绪上来说都不适合再回去拍戏,至少今天不行。”
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候没少勾肩搭背过,但那时候盛景还没把话说开对方不知道他的心思倒也没什么关系,可现在他已经把话挑明了,对方的态度也摆明了是拒绝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不太合适了。
他撇过头往后退了一步,抹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可能是我上次没把话说清楚,那我现在重新再说一遍,”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我是同- xing -恋,我对你有好感,所以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请和我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和距离,可以吗”·小朋友鲜少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跟他说话,包括那次在露台上跟他袒露心声也只是用柔和随- xing -的语气,他知道有些感情一旦挑明那么很多事情也会随之而变,他以为小朋友心思没那么细腻不太会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动作生气。
盛景没等他回答先行下楼回到了片场,季导见他除了眼睛红了点外一切如常只当是钟季柏跟过去安慰起了作用,没想到事实跟他想的截然不同,可能钟季柏不去他会调整得更好。
“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调整了一下状态,我把你的戏份延后了·”季导见了他仍在泛红的眼眶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再继续拍摄,准许他今天提早收工,这个打算倒是和之前钟季柏给出的建议不谋而合。
盛景不再推辞导演的好意,同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告别后便先行离开了片场,走之前他还没见着钟季柏回来,思考再三还是让他的助理帮忙告诉他一声··之后几天拍摄的戏份都比较轻松,是他们在去法国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两人对对方只有兄弟之情,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在改变一切的事情还没有开始之前。
其中有一天的拍摄地点在某游乐场所,提前得知消息的粉丝们一早把公园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剧组的车被堵在大门外足足有半个小时,才在姗姗来迟的保安的帮助之下勉强挪了进去。
这天拍摄盛景和钟季柏两天除了拍戏外毫无交流,连眼神对视都没有,下了戏各自回到休息区等下一场的拍摄,期间两人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话也不说,让守在片场等着糖吃的粉丝们开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出现了裂痕,忍不住发微博广而告之,希望能有知情人士出来答疑解惑。
粉丝之间八卦永远是传得最快的,一旦有人发了微博广而告之之后,紧接着会有一大批热心肠的粉丝姐姐们来给你分析出个一二三来,每一条都说得头头是道··关于他们两之间关系的变化有些粉丝猜测可能是因为之后盛景打算进军大荧幕,会对钟季柏的地位造成威胁,存在资源竞争的问题,所以公司要求他们保持距离。
另外有一部分CP粉则纷纷表示两个人是在闹别扭,看这谁都不想搭理谁的状态肯定是钟季柏惹盛小景不开心了,全跑去他微博底下留言要他什么都别说先去认错把人给哄回来,别等下老婆跟别人跑了后悔莫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钟季柏偶尔会去看看微博底下粉丝的留言以便于能够了解粉丝对自己的评价,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还可以及时纠正,没有一个粉丝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偶像越来越好。
这会儿趁着休息的空档,他和往常一样去刷了一下留言,发现第一页的热评全是在关心他和盛景的感情问题,大批粉丝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个男人就先低头认错,管他到底是谁对谁错,光是看到盛景落寞的背影就心疼到不行,把他看得哭笑不得。
另一位当事人的微博也同时沦陷了,盛景最近没有发布过什么新动态,照理来说不会有评论数量猛增的情况,这暴涨的评论让他以为自己出了什么绯闻或者黑料,在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几乎所有的评论之后差点笑到岔气,跟夏天感慨了一句这年头粉丝的想象力丰富到不去写书真的是太可惜了,他们在短时间脑补了一出他和钟季柏葱彼此相爱到分道扬镳的苦情剧。
夏天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都没发现盛景和钟季柏之间交流变少的问题,最多是以为钟天王比较高冷话少,没想到两人竟然真的像粉丝猜的那样在闹别扭,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在哪儿,但总不会是钟天王的错:“小景啊,你做了什么惹人家不开心了呀你怎么敢跟天王置气呢,赶紧去认个错吧”·“啊我惹他生气”盛景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要有这本事还能坐在这里你怎么不猜是他惹我生气了呢”·这回轮到夏天摆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了,他伸手在盛景额前探了探,怕他别是突然发烧把脑子给烧傻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钟天王为人有礼有节,从不做出格的事情,他哪里能把你惹生气倒是你,一旦和人熟了一点,私底下说话口无遮拦的毛病改都改不掉,说不定是你哪句无心的话伤到人家了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看钟天王不是记仇的人,你赶紧去道个歉跟人和好吧”·盛景简直不想理他,随手拿了件衣服盖在脸上撇过头假寐,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旁边蹲守的粉丝群里发出一阵尖叫,隐约可以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啊……盛景身上的那件衣服似乎是钟季柏的我好像之前看他机场穿过。”
“真的吗可他们明明互相不搭理对方啊”·“我是粉丝我还不清楚嘛这件就是钟季柏的外套说不定两人是怕我们八卦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不开心呢”·盛景从那阵声音不小的讨论中听到了“钟季柏”、“外套”这两个关键词,再结合粉丝八卦的心里立刻反应过来了前因后果,“唰”地一下把衣服给拉了下来,定睛一看,这哪是他的衣服啊·“钟季柏的外套怎么会在我这里”·夏天正给他端了盒午饭回来,见他手里拿着件衣服,边给他铺桌子边说:“哦,这是刚才钟天王的助理临时有事情要离开一会儿让我帮他拿回去,我后来一转身就忘了,我就说你刚盖这件衣服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
他把衣服往夏天手里一塞,朝钟季柏那里努了努嘴:“快把衣服给人家送回去”这厢两个人就“到底谁把谁惹生气”这个问题争论了半天没个结果,他还拿了人家的衣服盖在身上,现在粉丝更加肯定他们是小情侣闹别扭了,百口莫辩。
Kevin本身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他脑子里的那些八卦向来都是别人强行灌输给他的不想知道也难,但他倒头一次对盛景起了兴趣:“你和那位小朋友真不开心了啊你不去哄哄人家你们没过几天就要拍那种戏了,你确定这种状态不会被季导指着鼻子骂”·“小朋友心里有事,我不方便干涉。”
钟季柏自知这种状态是如何演变而来的,作为“罪魁祸首”他怎么有脸瞎跑到人家眼前转悠,还是给对方一点时间自己想清楚吧··“那小朋友的心事是你吧”Kevin纵横情场、商场多年,比他老练的人他尚且还需要花些心思去猜测对方的想法,但对于盛景这种单纯的白纸来说他一眼就能看明白,“你还真是男女通吃啊,小朋友喜欢上你了吧感情这种事情我不好多说,但你要心里有数,在娱乐圈里还是有你不能触碰的底线的。”
“Kevin,娱乐圈的底线不代表我的底线,除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和它是同一立场之外,其余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遵照它的规则去做选择,”钟季柏把目光投向前面的那个正在和助理争论着什么的人影,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严肃,“我没有接受他不是因为娱乐圈的条条框框,而是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对他的感情,不敢贸然接受或者拒绝。”
这样换做是以前或者是别人,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不会这么瞻前顾后犹豫不决,Kevin扶额无奈地笑笑:“我看你已经很清楚了,行事风格向来雷厉风行的你因为他而变得举棋不定,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因为我还不能确定我对他的喜欢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一种。”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电影《忘了忘记》的拍摄进度已经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剧组的演员接二连三地杀青,这天拍摄的事是剧中两位长辈的最后一场戏,也是剧中白湛的婚礼。
白榕最后还是没和白湛亲自告别,他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那个曾经承诺要一直携手同行的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叛逃者先选择了放弃,独自一人坐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他再次听到白湛的消息是在离开后的第五年,是李依兰亲自打电话告诉他的,一如他们当初承诺的那样—让他参加白湛的婚礼·这五年来他刻意回避所有可能和白湛有交集的人或事,换了手机号码,不再和从前的朋友联系,他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就是李依兰。
他在婚礼的前一天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下了飞机后直奔婚礼现场,赶到的时候正巧碰上他们面对着面站在神父面前,老套的台词从神父的嘴里一个个冒出来,他问:“Do you want to take the bride as his wife”·白榕气喘吁吁地站在教堂门口,那条通向幸福的道路上铺着一条洒满鲜花的红毯,道路的尽头站着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新娘穿着一袭白色鱼尾曳地抹胸婚纱,新郎穿着一套同色的西装,戴了一个黑色的领结。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们还在法国读书,他躺在白湛的腿上玩手机,刷到了一条有关同- xing -结婚的消息,他仰着头问:“哥,以后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你能穿白色西装吗”·“嗯”白湛低头挑眉,看穿了他小小的恶作剧,“这点便宜你也要占”·“天地良心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穿白色一定很好看,就像天使一样一直包容着我,好不好嘛”他躺在他的怀中撒娇卖萌,软糯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不行,逼得白湛不得不连连点头答应。
眼眶酸涩得隐隐作痛泛红,他转过头迅速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时对上了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充满了沉重的爱意与悲伤,似是要将这错过的五年时光全部收进眼底。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直线各自站在两端,中间隔着游不过的汪洋大海、跨不过的火山熔岩··神父见新郎迟迟没有回答,又问了一遍:“Do you want to take the bride as his wife”·白榕始终直直地站立在教堂门口,眼眸含泪地朝他露出一个幸福温暖的笑容,微微开口无声地说了一句:“Yes,I do.”咸涩的泪水顺势流进了嘴里,心口处传来让人窒息的疼痛,他一只手紧紧拽着胸前的衣服,似是想要将心脏挖出来。
坐下地下的姜佳如急切地小声催促着白湛,将晃神的他拉回了现实之中,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新娘,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隐忍心中莫大的悲伤:“Yes,I do.”·白榕听见他的回答后无法再多待一秒钟,闪身离开了门口躲到了无人的角落里,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忍受着刺骨的寒风,数不尽的泪水从眼眶中落下,释然地笑了出来。
这场戏结束之后季导觉得盛景现在的状态很适合念电影里最后的一段旁白,当下决定让他现在就录制,为了保证收音效果把他“关”在了教堂里的小黑屋,自己带着耳机坐在场外指导。
这段旁白盛景是第一次看到,他先大致浏览了一遍熟悉下内容,调整了下呼吸,缓缓开口:“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没能真正将你放下,我不敢同以前认识的朋友打听你的消息,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想要你能够找到归宿却又害怕看到你幸福,因为我没能成为那个使你幸福的人,会有人取代我的位置与你共度余生·我守着过去的回忆画地为牢不愿意走出来,当初没有跟你告别更多的是在期待着下一次的美好重逢,你会牵起我的手告诉我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我怕那句“再见”一旦说出口,我们就真的会再也不见。
可是两个人如果注定了要分离是不用说“再见”的,上天会连做最后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你,“再见”这两个字是留给会再次相遇的人·直到今天我看见你和新娘站在神父面前,听见你说出那句回答,我才发现原来放下一个人其实只需一瞬,过去我所纠结的、在乎的不过是我能看着你得到幸福,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亲眼所见。
我仿佛看到了你的余生,你会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丈夫,也会是一个严厉宽容的父亲,更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爱人·要说还有什么感到遗憾的话,那就是可惜没能听你亲口问出‘Will you marry me’不过我的答案你肯定知道—Yes,I do,请允许我用这句话作为最后的告别。”
念完最后一个字,盛景手中的那张纸已经被他攥到变形,他冲出小黑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双手撑着膝盖气喘不止,脚上无力得站也站不直,刚一抬手打算叫夏天来扶他一把就被一个人拖住手腕架了起来。
钟季柏开了瓶水给他,又从旁边拿了盒抽纸放到他身上,抬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放到他的肩上:“你在这休息一会儿吧,晚上应该没你的戏份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钟季柏第一次主动在戏外找他说话,他早就不把之前那点他矫情的不愉快放在心上了,事后想想根本觉得没有必要:“之前我说话有点冲,你别放在心上,我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你能调整过来就好,”钟季柏靠在椅把手上低头看他,手里把玩着手机在腿上颠来倒去地转圈,“过几天就是最后一场戏了,一起加油为这部戏画上圆满的句号吧”·两人算是“冰释前嫌”了,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随意的相处模式,休息期间会凑仔一起聊天看粉丝给他们编的故事,也会在下了戏后约出去吃个饭,谁也没有再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最后一天杀青的时候只剩下了两位主演,他们还有一场“重头戏”需要拍摄,这次紧张的不仅是盛景,连钟季柏也破天荒的连连NG,两人惹得季导差点随手拉过一个工作人员现场教学,幸好乔然编剧适时出现过来救场。
“你说说,这两个二十好几的男人脱个衣服还扭扭捏捏的,这衣服是金子做的还是钻石缝的要你们这么小心翼翼”·盛景反正在经历了上次吻戏被季导怼得抬不起头后已经对此免疫了,他低着头乖巧伶俐地挨训,头微朝旁边侧着低声说:“你能不能动作爽快一点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但你以前肯定拍过,要不你把我当成女人试试”·“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跟你一样都是第一次。”
钟季柏也侧头凑在他耳边回答··季导的火气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每次好不容易平复一点了,看到他两的脸又控制不住气得冒火,两人无辜地面面相觑:“季导,要不您给我们五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让我们酝酿一下感情”·“行我给你们五分钟”季导一抬手把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赶了出去,他临走到门口前回过头跟他们说,“要是五分钟后你们不能给我演出朵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人都走光了之后盛景掏出手机开始上网百度:“你说我们五分钟看个教学片来得及吗你学习能力怎么样”·“小景,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盛景放下手机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只见他一本正经地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盛景脸“唰”地一红,耳根发烫,能把浑话说得那么一本正经的大概也只有钟季柏了,他假意继续搜索低头看手机:“不浅不浅,我觉得挺深奥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本来想在网上搜一些心得和文字教学看看,结果因为钟季柏的一句话愣是白花花地浪费了五分钟,盛景内心感到生无可恋,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等着季导发飙挨骂。
再次开拍前钟季柏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交给我”,看着他眼底里透出的一股浅淡的笑意莫名地让人感到很安心,哪怕这个人十分钟之前还说自己也没有经验,当然可能是在骗他也不一定。
·屋内的窗帘设计成两层,里层是一条遮光布,外层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绒布窗帘,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有窗帘间的一条缝隙卡着一束细长的光芒··盛景反手撑在背后的桌沿处半坐在上面,面前的人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脖子将细细碎碎的吻依次落在他的额头、鼻尖、眼睛、·和脸颊,最后来到他的唇边反复轻吻。
他被迫仰起头接受这个温柔到可以腻出水来的轻吻,脖子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动作酸痛不已,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一个难忍的声音,撑在桌沿上的手主动勾住了钟季柏的脖子,这个动作瞬间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他听见钟季柏在两人嘴唇分离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轻笑,再次附上来时轻易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探进了他的口腔,揽在他腰后的手缓缓下移把他衬衫的下摆抽出来伸了进去,略带凉意的手指触上他温热的肌肤使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对方,不过钟季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他上半个身子让他无法动弹。
季桓毅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满意地点了点头,惬意地往后一靠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表演,站在他背后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他们真的是在演戏吗”·这场戏没有太多的限制,季导只有一个要求—真实,具体要怎么表现出这种真实全凭演员自己发挥。
哦,季导还给这场戏定了个时间—十五分钟,还得从书桌移到床上··钟季柏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改转移阵地了时把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
身下的人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迷蒙游离地聚焦不起来,他轻轻吻过那人的下巴,舔舐啃咬着他的喉结和颈侧,声音极轻地在他耳边说:“现在慢慢的帮我脱衣服。”
盛景本能地听从他的指挥抬手把他的衣服从裤子里抽出来往上拉至他的肩膀处,推了推他的身子小声说:“你手抬一下·”闻言,他短暂地离开他的身体坐起来把衣服一脱,随即又重新贴了上去,轻巧地将他的衬衫扣子尽数解开,脱下来扔在一边。
这十五分钟的时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听到导演喊“卡”的那一刻两人如获新生般地靠在一起喘气,但身下紧密相贴的某个部位却让盛景觉得尴尬万分,他想动却不能动。
季导倒是很善解人意地给他们留出了时间休息,把人全部支走后说:“你们自己抓紧时间解决·”这下误会大了,盛景真的是有苦说不出,有理说不清··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盛景推了下身上的人没推动,他有气无力地说:“劳驾您动一动身子,我需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门外,工作人在导演的“组织”下集体又欣赏了一遍刚才的那场戏,看得几个女孩子羞红了脸颊,捂着嘴靠在一起讨论这演得也太真实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真做了,特别是钟季柏全程掌控了节奏和步骤。
盛景躲在卫生间里独自解决正常的个人问题,他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脸红心跳,手上的速度骤然加快,喉咙里溢出的某种声音被他极力压制了下去,发出低低的带着轻哼的喘息声,白浊的液体一股一股地- she -在他的手上,卫生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的味道。
他花了点时间把自己清洗干净,打开窗户让风透进来驱散那股奇怪的味道,直到脸上的潮红完全褪去,卫生间里的气味散了个七七八八才开门出去··钟季柏背着身子站在窗口吸烟,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当着他面吸烟,指间夹着的烟蒂散发着微小的火光,灰白的烟雾从他嘴中吐出,在空气中形成一个连环的烟圈。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钟季柏将手中的人烟蒂熄灭扔在烟灰缸里,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着说:“季导让我们好了后直接去酒店,晚上有个杀青宴,会来不少媒体。”
听到“杀青宴”这三个字他才反应过来这部戏终于全部拍完了,心里涌起一股带着巨大空虚的失落感,他已经开始舍不得和这个角色告别了··“嗯,走吧”·两人出了拍摄现场坐上各自的保姆车往酒店驶去,在车上换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再由化妆师给他们补妆做造型,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车子正好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晚上的杀青宴果然如钟季柏所说的那样来了很多媒体,不论是知名的还是不知名的全都聚在一起把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见这部电影还未上映就已受到了多方关注··这次在晚宴前没有设置采访环节,主要还是怕口无遮拦的媒体问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这一点季导吸取了开机发布会上的教训特地取消了,只让几位主演就这几个月的拍摄谈谈感想。
所有人的关注和焦点全都放在两位主演身上,一位是站在娱乐圈顶峰的王者,另一位是实力让人不容小觑的后起之秀,两只脚刚踏入影视圈就接连和两位大导演合作,比起当年的钟季柏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景接过姜佳如前辈递来的话筒,身子向前做了一点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先是朝姜佳如前辈点了下头感谢她刚才的称赞:“非常感谢能听到姜老师的夸奖·这部电影从寒冬拍到初春大约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是我拍的第一部电影,我对白榕这个角色投入了很多的感情,甚至一度把自己当成了他,我很爱这个角色。
第一次拍电影就能够和这么多优秀的前辈们合作我真的深感荣幸,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也正因为我太幸运了所以才会更想要努力去把这个角色演绎好,我怕我会拖他们的后腿。
最后,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期待这部电影,我相信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谢谢·”·相比起盛景充满诚意的发言,钟季柏的发言就显得随意很多,但也说了不少真心话:“这部电影是我至今为止拍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作品,可能也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一部作品,很感谢季导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部电影,大家可以在电影上映后在里面找到答案,谢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成长·晚宴则是比较私人的事情了,仅只有剧组的主演和工作人员可以参加,为此剧组特地在其他酒店为前来的媒体们安排了晚餐,未了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红包。
之前在巴黎的杀青宴盛景找了个机会偷偷溜走,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后这次所有人都牢牢盯住了他,就连去上个洗手间后面还跟着几个人和他一起,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是太脆弱了。
逃不掉的结果就是他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知道去洗手间吐了几回,只觉得要把胃都吐空了一样,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把夏天拉出来去挡酒,自己跑到小角落里的沙发上躺下休息。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的酒味闻得他恶心想吐,强忍着头疼去冲了个澡让酒味散发掉一点。
洗了把澡不仅洗去了身上浓重的酒味还让他意识变得更加清醒,他很光荣的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失眠了,全拜他自己所赐·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夜色下朦胧的树影发呆,出神地想着他对钟季柏的感情,他那么地喜欢这部电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白榕的身上找到了共鸣,也在这部电影中看到了他可能的未来。
白榕有勇气在得到幸福之后毅然决定放弃,看着白湛同别人走进婚姻殿堂,可他却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他害怕极了离别,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也好比在拥有过后失去··正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人见他依在床头愣了一下,将房间的灯打开走到床边:“正好你醒了,先吃一片解酒药吧。”
他起身倒了杯水把药吞下去,又接了杯水给钟季柏,在他的对面坐下:“谢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下次见面估计要到电影的首映礼了,如果电影能顺利过审的话。”
“要是有空的话,我们在戏外……”·“我们私底下就不要再见面了吧”盛景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隐藏在袖管里的手紧握成拳,“就当是为了避嫌你向来不喜欢炒作的吧,如果我们私底下频繁的联系肯定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我们故意炒CP来博取眼球,为了到时候电影票房能够好看一点。
当然,如果只是发微信偶尔问候一下对方的话我还是会很高兴的,你说呢”·对方已经主动划清界限了,要是他再不识趣地越界就有点自作多情了,他离开之前只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四月底,Zeus首次公开钟季柏第五张个人专辑的名字—《再世的神话》,专辑封面一共有三个版本,A版是穿着黑色西装外套身处在荆棘丛生的深渊之中,B版是与之截然相反的以白色为主题的搭配,C版是日常生活风的T恤搭配牛仔裤。
这张专辑的风格主要是为了展现男人成熟、- xing -感的一面,造型多以单穿一件西装外套或马甲为主,敞开的领口下是一片古铜色的肌肤,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
主打歌《Hurricane》是一首融合了hip hop和R&B元素的舞曲,节奏感很强,高潮部分采取了Reserve Beat的形式,轻易地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听上几遍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反复这段旋律跟着轻哼。
《Hurricane》的歌词描述的是像飓风般席卷而来的令人着迷的魅力,使粉丝无法抗拒地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就像副歌部分重复出现的那句歌词“你陷入我的世界,我要你为我臣服,I‘ll become a hurricane to surround you”一样,表达的是“你一旦为我深陷就别想再逃离”的感情。
《Hurricane》的音源一经发布就迅速登上各大音乐平台的排行榜首位,歌曲下载量高达一千多万,这还是在需要付费下载的情况下统计出来的数据··当天#再世的神话 钟季柏#这个话题在微博热搜榜的首位整整挂了一天,登陆微博时的封面也是他新专辑里的照片,一时之间娱乐圈似乎又重新变回了他一个人的天下。
原本打算在最近发新歌出新专辑的歌手们纷纷推迟避让,用的借口不是“歌曲后期制作还没完成”就是“专辑正在加紧制作中”,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不想死的太难看”,迄今为止还没人敢和钟季柏拼销量,闭着眼睛想都能得出被吊打的结局。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不过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因为他们当初在选择这个时间的时候没有算到钟季柏会在这天发布音源,应该先去找个算命先生选个良辰吉日的·当天晚上 HR Group第三次亚洲巡演的宣传片正式上线,在这场以“Always stand by u”为主题的演唱会宣传片中,记录了两人从出道至今每场演唱会上和台下粉丝相望鞠躬的画面,意在表达“感谢能有你们一路同行”,最后一个镜头是他们两个站在沉重的大门后面,有一束微光从门缝中穿过,两人把手放在门把上欲要推门而出,而门的另一边是始终支持着他们的粉丝。
宣传片发布后骆泽坐在会议室里“捶胸顿足”,大有一种谁也别拦着他他要去跳楼的架势,守在电脑前看网友们的评论和反应,只掀起了一小朵的浪花··盛景和林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微博,很官方的表示对大家的感谢以及希望能在演唱会现场同大家见面的意思,看得粉丝在下面“嘤嘤嘤”的留言说他们变高冷了,这么久不发微博,一发微博就是这么冷漠的态度,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别的小可爱了。
倒也不是他们想要表现得这么高冷,而是每一次的巡演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很值得被尊重的事情,他们不想用很随意的态度来表达感情,想让粉丝们知道他们想要回馈给大家最高质量演出舞台的想法。
在他们转发微博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钟季柏也转发了这条微博,还特地分别@了他们,说看了宣传片后很期待他们的演唱会,预祝成功·这下子热闹了,三家粉丝混着去别家偶像微博下评论表示友好,宣传片的点击率呈直线迅速上升,骆泽皱了一天的眉终于舒展开了,哼着小曲给他们定了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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