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先生 by 之赫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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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先生 by 之赫蓝(3)
·看来是白瞎了这一周··愤怒什么的不足以表明此刻心情,顾非也尽力控制住情绪,表面平静地在顾令昭对面坐下:“睡得不错,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当严阵以待对上悠悠闲闲。
顾非也拧着眉看顾令昭不明意味的表情··过了几秒钟,顾令昭叹了口气,终于肯开口说正事:“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现在这样·顾非也一听,先是蒙圈一秒钟,一秒钟后炸了:“不可能”·开什么玩笑玩红旗彩旗那一套享齐人之福·顾令昭只是看着愤怒的小儿子:“你先冷静,听我说。”
冷静·顾非也确实不冷静,此刻心情已经远远脱离了愤怒,他几乎要被气笑了:“你是想两边都不放这个意思”·顾令昭沉默,但答案很明显,对,就这个意思。
顾非也都能听到自己三观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声音,哪里肯相信这是他那个对老婆好到没话说的亲爹说的话··这不对,这超出了他这一个周所有的设想··他的设想简单得可怜——·比如顾令昭选择跟三儿断了,然后回到潘烟身边,至于后来怎样,是不是取得潘烟的原谅,要结合实际情况边走边看;比如顾令昭和潘烟离婚,正大光明和三儿一起,那么顾非也那时候得负责帮潘烟调节心情。
却万万没想到,顾令昭还是个皇帝呢,有正宫有侧室,还一个都不能丢··顾非也麻了一周的心脏也不缺这一击,他顺了口气:“爸,知足常乐·我下午就去和妈说这件事。”
顾令昭叹了口气,说:“她一直知道·”·这口气,忽然之间就顺不了了,卡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顾令昭一直闷声不吭原来是憋大招呢,一下子给他丢了个zha弹,成功地把顾非也给炸懵逼了。
顾非也愣了··真愣了··阵脚乱了,都乱了,顾非也茫然抬头,看向顾令昭:“你们……多久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知道,并且是一直知道……那得是多久了呢·按照那条烟的时间判断,三年、两年·不是看不出小儿子目光中的震惊不解以及迷茫,但这些事情,他们夫妻之间的解决方式,拎出来也不好跟小儿子解释。
如果顾非也不把这事扒拉出来,大概就一直这么骗着··天下太平,哪哪都好··可惜小儿子把事情都摊开说了··顾令昭忍不住又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直接说了实话:“她跟了我二十年了。”
这个她,必然是翁诗圆··这次来的是重磅zha弹,“轰”地一声,将顾非也的三观炸裂成渣,哆哆嗦嗦重塑不来··有那么一瞬间,顾非也感觉控制不好声带发不出声音,过了几秒才说:“骗,我的吧”·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一对模范夫妻,不是一年两年地处,是从顾非也开始记事后的十几年都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
·如果这期间都是表面功夫,如果这期间自始至终夹杂着另外一个女人……·得是多么浩大的工程·顾令昭摇头:“没有骗你。”
然后他眼看着小儿子目光中慢慢地多了受伤··顾非也扛了把刀奔赴沙场,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回头一看,两国君主已然握手言和达成一致··可,可他还扛着刀呐·顾非也感觉手指头凉得厉害,他睁大眼睛问:“那你和她是不是还有个儿子”·二十年,可比实岁十九的顾非也活得还长呐,联系上温诺从潘烟那偷听来的顾非也还有个哥哥,以及潘烟知道翁诗圆的存在,是不是已经很接近真相了·顾令昭一愣,片刻后回答:“没有。”
顾非也不相信:“确定没有”·顾令昭摇头:“没有·”·“好·”·顾非也头也没回出了办公室,下楼开车,一路疾驰回家。
找太后··问清楚··潘烟正在摆弄她养的几大盆水仙,目前这个月份还没到水仙开花的时候,连花骨朵都还没抽出来,一个个装得跟蒜似的,卯足了力气努力长陈碧绿茁壮的样子。
陡然见顾非也回来,潘烟很是惊讶,连忙放开水仙,向着儿子走过去··“非非,怎么突然回来了”·顾非也鼻尖红红的,没有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地给太后问好,潘烟很快看出了顾非也的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非也开口,嗓子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问:“妈,爸外面有人,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潘烟看着他,渐渐停下了动作,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那他们有没有孩子或者说,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潘烟皱了皱眉,若有所思,而后摇头:“没有。”
“真的”·“真的·”·顾非也看着潘烟,潘烟担忧地看着他··也许是温诺听错了呢,承认了出轨,双方都清楚,要是还有个私生子,没道理还要藏着掖着。
顾非也垂下头··嗯··那……就这样确定了··此刻顾非也并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像是一直升起的太阳,有一天,哐当一下掉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升起来过。
或者说,其实那个太阳只是有人给他播放了一段合成视频,天天放,让他坚信,那是存在的··然而某一天,播放视频的人告诉他,这太阳啊,在现实世界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存在的。
“妈妈知道,你想问,我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婚是不是”潘烟帮顾非也理了理衣领··三秒钟之后,顾非也微微点了点头··“我不想离,他也不想离。”
潘烟对着顾非也笑,“那时我也四十几了,和他结婚也二十几年了,双方都习惯彼此·那个时候啊,家里出了点事,没精力去顾别的,也不想去改变什么。
我不要他的爱,我只要他的人,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爸爸妈妈还有孩子,至于他的外边怎么样,与我无关·”·这到底是什么- cao -作啊·顾非也深呼吸,喉咙憋得疼。
潘烟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就让他立好了遗嘱,不管他在外面怎么胡来,将来所有的财产,都必须是你的·”·潘烟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顾非也一字不落地听着。
“怎么哭了你这孩子,都是你的啊·”·顾非也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时候哭的他也不清楚,就鼻子一酸莫名其妙眼泪就流出来了,无论怎样都止不住。
什么遗嘱,什么财产啊·什么都是你的啊·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啊·愤怒困惑,或者委屈不解,无论哪个词都不能形容顾非也的心情。
分明是在尽力来保卫这个家庭,可是到头来却发现,着急的就他自己一个人而已,他想要保护的那个所谓的美好家园,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过去了,顾非也得到的,不过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真相。
真丧啊··越来越丧··极致的丧··接下来三天,除了上课,顾非也一直闷在渡城的住处,不想接潘烟和顾令昭的电话,拒绝见面,只是偶尔微信上回复说,要认真复习。
是的,复习,复习,还是复习··快要考试了··连沉迷恋爱的曾培铭都发现了顾非也的不对劲,某天牵着虎砸,拿着钥匙过来开他的门··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来来来,送爱心活动,虎砸给你免费撸一天。”
虎砸长得更圆胖了一些,见到顾非也可高兴了,主动跑过来把自己塞进了顾非也怀里,尾巴摇个不停··“谢了啊·”顾非也默默地抱紧了狗子。
第31章 ·狗子的治愈力不容小觑, 顾非也能量槽稍微回了点蓝··“你这都喝了多少酒了啊”·曾培铭穿着袜子在顾非也屋子里溜达了一圈, 途中脚趾不幸踢到了一只酒瓶, 疼得龇牙咧嘴, 就差没回踩酒瓶几脚泄恨。
一边抱成一团的人和狗都没反应··人嘛, 就不多说了,霜打的茄子似的, 得给点时间让他缓缓,但狗是亲生的啊,怎么也拿狗屁股对着它爸, 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呢·曾培铭奇了怪了,凑到顾非也面前,拿手去戳不孝狗虎砸的屁股:“我说虎砸,你怎么一到这里就变节”·虎砸扭了扭身体, 往顾非也怀里挤了挤, 背上出了两道肉褶子。
“喂, 非儿,好歹哥专门把虎砸洗了给你送过来, 你都不请我喝点什么·”·顾非也叹了口气:“哪回来不是自己开冰箱的, 今天这么矜持,自己去拿。”
曾培铭嘿嘿一笑, 蹲下伸手,肉麻地摸了一把顾非也的脸:“乖·”·顾非也一直处于停运状态的浑身细胞忽然打了个激灵:“卧槽你干什么”一把拍掉曾培铭的手, 顺带踹了一脚。
曾培铭哈哈大笑:“还是有反应的嘛, 非儿请我吃午饭啊·”·顾非也抱着热乎乎的狗, 捏捏狗耳朵,看着毛茸茸的耳朵在手里变成各种形状:“好的培儿。”
·行吧,曾培铭这是想让他出去走走··请曾培铭吃了午饭,顺带着去离得不远的宠物店买了一堆零食给虎砸,看着虎砸各种高兴得要翻滚,曾培铭害怕虎砸就地翻滚的样子,心情稍微明朗了点。
这下午该干什么呢·找聂哥吧··和工作室里的人说好了接下来一周都不需要去工作室报道,放一周的假,但聂细卿灵感来了还是会去的··接到顾非也的电话时,聂细卿正在写东西:“我在工作室,你来吧。
嗯,还没有·”·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聂细卿开门,顾非也站在他对面··短短几天没见,顾非也好像瘦了些,下巴尖了些,一双眼睛都显得比往常要大,不过看起来精神还行。
可不是·霜打的茄子离略晋府越近,就越有生机,一直到摁响聂哥工作室的门铃,蓝和红都回满了··此刻就是好状态··“给你带了吃的。”
顾非也扬起手里的袋子··嗅到了一点点食物香气··聂细卿笑着接过:“谢了·”·刚才顾非也问他吃过没有,他确实没吃过,因为有灵感,不打算特地出去吃饭而打断,没想到顾非也直接给他带了过来。
顾非也听言笑了,他眨了眨眼:“你怎么不问我带了什么啊”·“我知道,虾饺·”聂细卿弯着嘴角关了门,两个人往办公桌那边走。
“你吃过没”·“吃了,和朋友一起吃的·”·打开包装盒,食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刚刚吃过午饭的顾非也忽然馋虾饺,对聂细卿伸出食指:“给我一只虾饺。”
聂细卿顺手喂了过来,这边也配合地张开了嘴··挺大一只虾饺吃到嘴里,顾非也包着虾饺,嘴巴鼓鼓的,聂细卿看着他,这会儿是真的像松鼠了··眼看着顾非也解决掉一只,聂细卿问:“还要么”·提着虾饺来投喂聂哥,人聂哥一筷子都还没动,自己就先吃上了,要是再要一个,那多不好意思·顾非也眼巴巴地看了眼晶莹剔透的虾饺,似乎还能看到里面淡淡的橙色虾肉,摇头。
看表情并不像不要的样子··“真不要”聂细卿又夹起一只,送到了顾非也的嘴边,一副我知道你想法你就别矜持了的表情··虾饺就在眼前。
顾非也看着虾饺··之前和曾培铭一块吃饭的时候吧,没胃口,吃的真不多,这会儿在这里,食欲倒是噌噌噌往上涨··哎··那……就再吃一只待会不够的话再出去买·顾非也张嘴,咬住。
聂细卿笑,递给他纸巾:“慢点,别噎着·”·顾非也咬着虾饺接过纸巾,点头··反正两个人也没感觉有啥不对··这顿虾饺一人吃了一半,吃过之后,顾非也下楼溜达,寻思着买点别的吃的,毕竟他吃掉了聂细卿一半的午饭。
这片是真繁华,什么店都有,顾非也逛了一圈,钻进了负一层的美食街··顾名思义,美食街里全部都是吃的,放眼望去,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顾非也这边瞅瞅那边逛逛,没一会儿提了大大小小五个袋子,心满意足地回了工作室。
觅食回来的顾非也,将战利品往办公桌上一摊,有些壮观··聂细卿偏头一看,嗯,可以的··真多,一堆小吃,什么章鱼小丸子、抹茶小蛋糕、巧克力泡芙等等。
顾非也也不清楚,今天怎么有这种心情去买这么一堆小玩意儿,反正就是想买:“聂哥,给你的”·“你今天是专门来买东西给我吃的吗”聂细卿笑。
顾非也坐到了聂细卿对面,摊开带过来的复习资料,啃着一颗小泡芙,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我是来复习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这会儿正值太阳最好的时候,工作室窗户开得大又是朝南,所以光线非常好。
顾非也看了会儿书,跑到窗户那边,撑着窗台往外看··“聂哥·”·“嗯”·“以后我想经常来这里学习。”
“好啊,随时欢迎·”·第二天,顾非也再去的时候,聂细卿办公桌左手边的空位,多了一张椅子一台电脑··崭新的··顾非也有些疑惑,问:“你们工作室多了新人了么”·聂细卿点头:“是。”
顾非也观摩了一圈,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台电脑吧,怎么离聂哥那台这么近椅子也好近,谁要是往那一坐,和聂哥两个人,都和小学那会儿的同桌似的了。
这样的话,聂哥写书还能施展得开·其他几位的办公桌,不管怎么说,都相互之间有段距离的……·怎么唯独这个座位是紧挨着的·不应当,这太近了。
顾非也指着那个空位:“太近了,感觉会影响你写书·”·“是么”聂细卿站起身,看着顾非也紧缩的眉头,然后笑开了,“这是你的桌子,以后来不用蹭他们的了。”
“……,啊”顾非也顿时兴奋了··“太近了么”聂细卿问··顾非也再瞅一眼,这一次,觉得这个距离哪哪都正常,太近不存在的这人连连摆手:“没没没,刚刚看错了,这距离刚刚好。”
“密码是你的名字首字母大写加生日,你试试看·”聂细卿补充,“快生日了吧”·可不是圣诞节生日·“是啊快生日了”顾非也输入密码,回车键一敲,登陆成功,心里顿时一阵舒坦。
这行动力,昨天刚说了想经常往这里跑,今天下午竟然就买好了椅子和电脑··聂哥对他真好··聂哥还记得他生日··顾非也美美地坐在椅子上,试了试键盘,手感相当不错。
然后他转过头看聂细卿,脸上满是兴奋··顾非也是真高兴··就感觉很惊喜,昨天那会儿就是贪图在这里的安心感,才说了那么一句现在怎么看怎么想像是胡闹的话——“以后我想经常来这里学习。”
工作室是干嘛的那不是自习室,是人家工作的地方,他一个外人想有事没事往这跑,怎么都感觉有些奇怪··现在聂细卿给他在这边弄了张椅子加一台电脑,一下子,他在这里可就是有位子的人了·客人,和在这里有办公桌的人,那是不一样的啊·顾非也愉快得想哼歌。
聂细卿又说:“休息室的话,和我共用一间吧·”·他俩一个被窝睡过的,都是讲究的人,不存在谁嫌弃谁··顾非也飞快地比了个OK手势,正值兴奋之际,他大声说:“聂哥我爱你”·聂细卿笑。
顾非也兴奋劲稍微过了点,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可是我不是你们工作室的人,在这里设个办公桌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光是聂细卿一个人的话,没关系,但考虑到这个工作室还有其他人呀,不排除有些人不喜欢工作场所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没事,我们这里本身工作氛围就很轻松,大家都不会介意的·”·也是,工作室的人他都见过,大家都挺好的··顾非也安了心··这天下午,顾非也在他办公桌前复习得很有劲头。
聂细卿写完一段,探头看了他一眼:“六级”·“是啊,下周考,看我考个高分给你看·”学霸非弯着嘴角信心满满。
“行,加油·”聂细卿又补充一句,“要是考得比我高的话,请你吃大餐·”·“好啊,等着请我吧·”作为一届学霸,这点自信还是有的,顾非也说完,不知道怎么的又觉得不对,“等等,你多少分”·“686。”
聂细卿微笑··686·天这得是只扣了作文分吧·顾非也只觉得脖子一梗,这顿大餐大概是吃不到了:“……”·这特么是什么人·还能不能在他面前好好地自称学霸了·真想反手一个狗头扔过去啊……·“努力学习吧少年。”
聂细卿伸手,在顾非也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顾非也咬着一口小白牙,暗搓搓地憋了一股劲··六级一定要考好·不过学霸也分级别的啊,想了想686那样的数字,顾非也深深后悔——·所以为什么之前没有复习呢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看的呢·啊……·顾非也在聂细卿这边复习了一个周,每天认真地听听力做试题,顺带复习学校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去考六级这天,顾非也给自己喷了个考神喷雾,好运喷雾,超过聂哥喷雾,带着准考证什么的杀进考场··第32章 ·出了考场, 曾培铭一脸凝重, 表示要去找甜甜治愈一下, 顾非也想想他聂哥的686, 也是一脸凝重。
也去找聂哥治愈一下·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顾非也想着最近老是往聂细卿那跑, 是不是要消停消停,聂细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考得怎么样”聂细卿问。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顾非也:“……”·你说呢686同学在686面前,他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个渣··“带你吃好吃的犒劳一下。”
聂细卿笑··顾非也听他一笑,忽然之间就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顾非也想了想:“我想吃烤鱼。”
一个小时后,江边烤鱼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子上搁了一大盘烤鱼——烤鱼四周铺满了各式蔬菜··顾非也卷着袖子吃得很欢, 边吃边等聂细卿问他六级考得怎么样, 无奈烤鱼吃了一半了, 聂细卿还是没问他。
顾非也先坐不住了:“你不好奇我考得怎么样吗”·聂细卿笑着问他:“你考得怎么样”还别说,这一问,真的问出了些好奇的意思。
顾非也开启欠揍模式,笑成个白痴样:“不告诉你”·聂细卿问他:“你们学校什么时候考完”·什么时候考完·顾非也喝了一口饮料,歪着头想了想:“圣诞前后。”
“刚好生日那段啊·”聂细卿问, “生日想怎么过”·顾非也停下筷子··平时吧,生日都是回去过的, 这次他不太想回去了, 果然还是应该和小伙伴们一起过。
顾非也想想:“聂哥请我吃大餐”不要脸得理直气壮··得, 和大餐杠上了, 考试那顿是吃不到了,但自然还是能通过别的办法吃到的。
聂细卿笑:“行,请你吃·”·顾非也想想又补了一句:“聂哥你什么时候生日”·聂细卿笑:“还早,上半年的。”
这顿烤鱼吃得很开心,临走之前,聂细卿告诉了他他们工作室门的密码:“明天我有点事,你要去工作室的话,自己去吧·”·顾非也默默记着密码,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嗨呀,这明天是见不到聂哥了。
哎··回家路上,顾非也踢着一颗小石子,怎么想怎么觉得很没劲··到了家,简直是蔫了,还好酒足饭饱,只需要洗个澡再泡个澡,爬上床会周公,这一天也就算对付过去了。
周日下了些小雨··聂细卿撑一把伞,走进一片公墓之中,远远地,有个女人一身黑衣,大衣配上长裙,正将一束花放在一座墓前··女人优美的脖颈,在黑衣黑发的映衬下,白得几乎有些刺眼了。
12月17日,聂细卿父亲的生忌,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来这边看看··聂细卿放缓脚步,却没有停,一直走到雍容华贵的女人身边,也将一束花放在墓碑前··碑上没有名字,没有任何信息,就简简单单一个碑,此刻在淅淅沥沥的冬雨中,显得有些寂寥。
墓前多了束花,女人动作一顿,回头,看住了聂细卿:“阿卿”·这个女人非常漂亮,眉眼间和聂细卿非常相似··聂细卿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阿卿,是你吗”·聂细卿拧了眉··“我知道是你,这些年……这些年你还好吗”·聂细卿没有答话,完全忽视了她。
本来打算在这边和老爸说会儿话,但看现在的场景,也只有下次再来了··放好花,聂细卿转身就走··眼看着聂细卿不想交流就要走的样子,女人急切地又喊了一声:“阿卿”·面对着女人急切的声音,聂细卿终于还是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一切都好。”
说完继续往前走去··背后的声音大了些:“你还在恨妈妈你一直在恨我,对不对”·聂细卿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只是没想到,您还敢来看他。”
女人眼里顿时蓄满了泪,却只是看着聂细卿,一句话也说不出,下一秒,大颗的眼泪扑簌簌滚下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聂细卿没再多说什么,垂下眼睛往回走,脚步一点也没有停,快速走出了公墓园。
出了公墓,聂细卿开了一小时的车,到了一个乡村··挺漂亮的一个村子,依山傍水的,风景很不错,是一处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村里家家户户从事的行业基本都和旅游相关。
家家户户都是几层的楼房,一个一个的房间都设了农家乐等等,聂细卿停了车,在路的转弯处的小楼房前停下··楼房前,一位穿着灰色羽绒服带着一顶黑色帽子的老爷爷正在买鱼。
是种小白鱼,捕鱼人天还未亮就去湖里将小白鱼捕上岸,然后沿着村子从村头卖到村尾——这些小白鱼,对于当地人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小杂鱼,但是对于前来旅游的旅客来说,却不是这样——农家乐店主买了这些,洗洗弄弄下锅做出香香的一盘摆上桌,对于旅客来说,就是一顿原汁原味的湖里美味。
老爷爷笑眯眯地买了一网兜,提着就在门口的水井前处理起来··看起来精神头很不错,身子骨也很硬朗,看到这样,聂细卿禁不住笑了··他加快脚步走过去,蹲到了老爷爷面前:“爷爷。”
“唷什么时候到的”老爷爷抬头,看到聂细卿就笑开了,眼见着他帮忙,连忙说,“你别来,我快得很。”
“没关系,我来·”聂细卿挽起袖子,从老爷爷手上拿过网兜,帮忙处理了起来··说起来,聂细卿的厨艺,可能就是从小跟着这位老爷爷学来的基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爷爷叫丁义章,不是亲爷爷,却是将聂细卿亲手养大的老人,为人非常乐观,非常善良··聂细卿身上的很多品- xing -,大概就是跟着他学来的。
今天是聂细卿这个月第二次来看他,丁义章开心得很,处理完了小白鱼,眼看着今天需要吃午饭的游客不多,干脆临时决定歇业半天,和聂细卿两个人简单地做了顿,爷孙俩一张桌子上说说话。
丁义章爱唠嗑,没什么事的话,他能拉着人聊上一天都不会嫌累··吃过饭,看着聂细卿又是大包小包从后备箱往家里拎东西,丁义章急了:“你怎么又买衣服了我这里衣服多得穿不完。
怎么还有吃的……”·一旁驼着背的邻居丁永和背着手,探过头来看··挺单薄的一小老头··丁义章回房拿了两件还挺新的衣服,递:“这两件厚衣服我嫌小,给你穿,我还没注意呢,你怎么穿这么少”·对面丁永和伸手接过,当面就把其中一件给套上了,然后搂着另外一件满足地说:“好暖和啊,今晚去我家吃饭”·他俩是村里唯二的孤寡老人,丁义章半路还捡了个聂细卿养了养,旁边丁永和彻彻底底的孤身一人,日常生活就是数着当天赚回来的小钱钱为自己将来的棺材犯愁。
聂细卿在这里陪了一个下午··湖光山色,虽然是- yin -雨天气,但也足够让人静心··聂细卿看着山,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顾非也··那边秒回,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怀疑那是个网瘾少年。
可不是么·顾非也抱着手机正想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他聂哥,但想起聂哥说今天有事,所以又遗憾地打住,此刻看到聂哥的微信,还不赶紧地动动爪子飞快地回复起来·-聂哥你是准备爬山吗_·-不是,来看爷爷,爷爷家住这边。
-太棒了住在这么好看的地方·-下次带你来玩,可以去爬山··-好好好带我去·一晃半天过去,明天周一,学校有课,聂细卿也就回了渡城。
到了家,手机里多了条短信,让去小区快递存放柜里拿快递··聂细卿就知道,这是顾非也又给他寄了什么了,因为他本人并没有买东西,其他人也不会给他寄··是个大包,鼓鼓囊囊软软绵绵的,聂细卿拿回家一看,是毛毯似的床上四件套。
灰色底色,被面是个超级大的白熊脸,看起来萌萌哒,两只枕套,一只是被面同款大白熊,另外一只则是灰白条纹相间,枕面上写着一句英语单词——HELLO··这还不算,拆出来开始,聂细卿就闻到了一股子清香,然后看见了一张纸条。
不用猜也知道,是顾非也的字,字条上是这样写的——聂哥,我都已经洗好了你拆了直接铺上吧很暖和的·聂细卿看着那张字条,笑了得有两分钟。
总感觉,被面上的那只大白熊和顾非也有些重合,都有同一属- xing -——可爱啊··十分钟后,聂细卿给顾非也发了一张图片··照片上,聂细卿的床已经被一只大白熊占领了,灰色白色相间,加上被套床单枕套的布料都是毛毯似的,让人看起来就想把自己埋进去。
-谢谢,试了试,很暖和··远在西瀛里,顾非也蹲家里,笑眯眯地看着那张图··然后瞅了一眼自己的床,摸一摸软软绒绒的布料··嘿,同款。
-暖和就好哈哈哈··顾非也难得勤劳,那天突发奇想买了两套,回来就洗衣机里洗了四趟——被套吸水后很重,他这边的小洗衣机转不动,一次顶多洗一条被套。
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可算洗完了··今天顾非也一个人在家看书,实在是过得不好,想起来就寄了个同城快递··寄完以后,除了看书以外,剩下的光期待聂哥看到四件套时候的反应是什么了。
现在聂哥满意,并且当晚就换上了,顾非也能不高兴么·当然很高兴··顾非也心满意足,就着台灯,继续看书··第33章 ·周三, 渡城下起了大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飘落的时候, 顾非也正在做一场考前摸底··都大学了,老师们还是很爱搞这一套, 顾非也没多久写完了卷子, 偏头朝窗外看去··开小差。
嗯,最近聂细卿回复微信的速度慢了许多,顾非也知道,这段时间他应该挺忙的,也就挺自觉地没去太过打扰··不打扰这件事吧,做是能做到的, 但是做了之后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呢就是做什么都会恍惚之间想起聂细卿··吃早饭时会想,聂哥目前吃了没上课的时候会想, 聂哥这会儿是在上课呢还是在工作室写东西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也会想,哎,聂哥睡大白熊被子里是什么样子。
脑子里有块区域, 总是不自觉地替聂细卿刷存在感, 思春似的··对, 思春··思春·顾非也仍旧看着窗外,头也没回, 手却能耐得很,无意识地在卷子上写了俩字——思春。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以前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心心念念过, 真是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着··苦恼得很··甚至在想, 为什么R大不在S大旁边, 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收卷子了,顾非也的目光才回到被他冷落了半节课的卷子··目光一扫,豁然间瞧见卷子右下角有俩字,思春·这特么谁写的·定睛一看,那字刚劲有力,潇洒而又霸道,不是自己的字是谁的·顾非也大惊,慌忙之中找不到透明胶,眼看着老师已经将目光投向他,意思是你怎么还不交卷,简直急到吐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尴尬··怎么办·撕·一分钟后,顾非也手心握着扣下来的一小块纸。
老师看着卷子上那个洞,也奇怪地看了顾非也一眼··顾非也果断低头装死,整理文具,内心吐着血··走出教室,曾培铭从后面扑了上来:“非儿下雪了”·“嗯。”
顾非也心不在焉··曾培铭忽然凑到他耳边:“非儿你为什么在试卷上写思春”·顾非也差点呛到空气:“”就你眼睛好·这种羞耻的- cao -作,简直难以用语言表达。
顾非也难得脸红了,还是红透了的那种··臊的··曾培铭大惊,连忙压低声音说:“卧槽非儿你脸红了 到底看上谁了看你魂不守舍的”·顾非也才不想回答他,咬着牙瞪了他一眼:“找你甜甜去。”
气不顺··不顺气··走了好远还是感觉脸上烧得慌··顾非也一时间想起见不到聂细卿,郁闷;一时间又想起昨晚顾令昭给他打电话,要他周末还是去公司,想想啊,翁诗圆那个女人就大剌剌地在公司围着顾令昭晃着呐。
扎不扎眼睛·烦不烦·话虽如此,吃过午饭,下午没有课,顾非也还是毫不含糊地收拾了东西往略晋府跑路——要知道他已经三天没见到聂细卿了·管他呢思春或者不思春的,只要往那跑自己能痛快,那就跑呗。
去见聂哥啊··其他的管什么呢·这天聂细卿和戚原在··戚原正在位置上包装着什么东西,聂细卿则在自己电脑前写书,顾非也进来的时候,目光立即锁住聂细卿。
三天没见,这时候看一眼,顿时感觉通体舒畅··下一秒,才注意到工作室里还有其他人··顾非也朝着两个人笑:“哈哈,我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随手把买的水果放到了桌上。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戚原笑··每回来,都是要带点小东西的,就算聂细卿关照他不用每次都这么客气,顾非也总归还是不肯空手过来。
没别的,对聂细卿,这些就是想带过来的,对工作室其他人,这就是礼节··戚原放下手上的东西,瞅一眼顾非也带过来的水果:“哇,老板,有橘子诶·”·聂细卿笑了。
顾非也也笑了··顾非也去洗了把手,回来拿了俩橘子坐到座位上,呼啦啦剥开一个,递给聂细卿:“给·”·聂细卿喜欢橘子,没事还能在家榨个橘子汁,顾非也买水果的时候,当然首先要买橘子。
还得要买那种最甜的··眼下聂细卿手正在敲键盘,一看就知道没空,顾非也想也没想,拿起四分之一只橘子就塞进了聂细卿的嘴里,剩下四分之三,找了张纸巾垫着,放在了聂细卿桌上。
而他自己,则开了电脑,吃他自己那一只橘子去了··聂细卿含着橘子,橘子汁水溢出,一时间嘴里甜甜的,余光注意着顾非也的动作··三天没见,总感觉这孩子又瘦了点。
怎么回事·聂细卿顺着脑子里的思绪敲好一长段之后,转头看顾非也··“非非·”·“嗯”顾非也转头看他。
聂细卿一指墙边:“那边有个体重计,你去称一下·”·“好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顾非也还是跑去磅了一下··聂细卿视力不错,自然也看到了体重计上的数字。
还好,正常偏瘦一点··顾非也回到座位,看向聂细卿:“聂哥啊,我太瘦了·”·聂细卿看着他··嗯,接着说··顾非也道:“所以我想去休息会儿,聂哥你半小时后喊我行不行”·不是,瘦和睡有什么关系·聂细卿无奈点头:“去吧,回头我去叫醒你。”
“好嘞·”·顾非也确实是困,最近晚上都睡得不是太好——十二点前吧,毫无睡意,捧着手机各种刷,十二点后倒是酝酿出写困意了,灯一关,立刻清醒无比。
那就开着灯··开着灯也不行,糟心事各种锲而不舍往心头爬,到了一两点,糟心事也没有了,脑子也是空空的,但内心却有无形的暴躁窜来窜去,让他躺不下睡不着,非得竖起来顺气。
气人得很··到了这里,复习归复习,顾非也一旦捕捉到了睡意,还是想睡的··此刻溜溜达达跑去聂细卿的休息室,一头扎进了温馨舒适的小空间··一点没变。
顾非也虽然经常来工作室这边,但也好久没进休息室了··还是那股淡淡的橘子木质香,被套却是换了一套,被子也像是晒过的,总之一句话,软软暖暖的··顾非也三两下脱了衣服,只留薄薄的贴身衣物穿着,泥鳅一样钻进被窝。
啊,舒坦·滚两圈·睡前运动完毕,顾非也伸手,把夜灯拧开,关了其他的灯,闭上眼睛,睡觉··短短十几秒,这个人就睡着了。
半小时后··聂细卿进休息室,按照一贯做法,给他拧亮了床头夜灯,等光线唤醒顾非也··谁知道这次顾非也没有乖乖醒来,头一转手一动,被子蒙到了脸上。
赖床无疑了··聂细卿不得不去被窝挖人··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并不是他看不出顾非也有些困,而是因为顾非也和他约好了时间·最近顾非也刚好在复习,万一睡过头,而睡过去的这段时间他本身又有别的计划的话,也挺麻烦。
就和他赶稿一样,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弄个闹钟,倒头睡上几十分钟,要是没有按照计划醒过来,后面赶稿压力会更大··实在不行,他至少得先把顾非也弄醒,确认他可以继续睡,才会放他继续睡。
其实也挺算是换位思考的了··顾非也睡得正热乎,冷不防一只手轻轻地推了推他··顾非也没醒,下意识地伸出手,打了一下被子外那只烦人的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具体嘟囔了什么,没听出来,就知道顾非也拧着双好看的眉,睡得认认真真··聂细卿只得低声:“非非·半小时了,要起吗”·顾非也“嗯”了一声,蹭了蹭被子。
看,和被子难分难舍了··聂细卿声音大了些:“非非,半小时了·”·这次顾非也忽然睁开眼,转头看住了聂细卿,然后……连打了三个哈欠。
哈欠暴击,条件反- she -,聂细卿也跟着打了一个··顾非也忽然乐了··“醒了”·顾非也顿了顿:“嗯,醒了。”
聂细卿问:“起么”·“嗯……还想再睡一小时·”·“好,我过会儿再来喊你·”·聂细卿正准备帮他把夜灯拧暗些,目光忽然被地面上一张很小的几乎只有指甲盖大的纸给吸引了。
没别的,他这里一向干净,这么一小张纸躺着,实在是有些碍眼··聂细卿准备弯腰捡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顾非也危机感飙升,分明前一秒还躺在床上后一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跳起来抢先把地上那张纸给捡了起来。
开玩笑那可是他的“思春”·真不明白今天上午在想什么,怎么就给随手揣口袋里了,揣就揣吧,还在这里掉出来。
差点被聂哥看到·聂细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看着顾非也从床上探下半边身体,伸手捡起那张纸,纸是捡到了,但是人却因为惯- xing -原因要栽。
这不对,这是脸着地的节奏啊··聂细卿心惊胆战,连连忙忙弯腰把人捞住,再给他送回床上··刚才没控制好力道,险些血溅当场,顾非也当然也吓了一跳,但他顾不上扑通扑通的心跳,只管保证手上动作不停,偷偷摸摸地把小纸片碾成一粒米大小。
呼,这下不会再有人看见了……·聂细卿又好气又好笑,一点点纸而已,自己捡了就捡了,顾非也跟着凑什么热闹·看刚刚那扑腾的架势,真是闹。
聂细卿伸手,捏顾非也的鼻子,拧着眉问他一句:“是不是嫌自己鼻子太高了”·顾非也没被发现,松了口气,心情好了就起了玩闹心思,此刻哪肯乖乖被捏鼻子·行,你捏我,我咬你。
顾非也一甩头,鼻子获得了自由,下一秒张嘴就要上了··这一瞬间的动作全是最真实直接的反应,但是吧,好歹是个成年男- xing -了··这样真的好么·在咬上去之前,顾非也忽然意识觉醒。
等等等等,属狗的·才三岁·闹什么闹·一个迟疑,没露出牙齿,倒把嘴唇给送了上去··下一瞬间,亲到了他聂哥的手上。
亲娘诶··第34章 ·一直团被窝里睡觉的人, 浑身上下都暖呼呼的,嘴唇就更不用说了, 又软又暖, 就这么热乎乎地盖个戳到聂细卿手上··触感是软的热的, 呼吸细细地扑在皮肤上,是痒的。
聂细卿眼皮一跳,没动··顾非也动作也是一顿··天地良心,他只是想咬一口而已的谁知道会出现这么个情况·嘴唇边是聂哥的手, 鼻子里能嗅到淡淡的聂哥的气息,顾非也耳朵有些发烫。
不行,这有点不对劲, 那么继续……咬下去·顾非也看着聂细卿,在后者看起来平静的目光中缓缓张嘴, 然后……真咬了一口。
咬完把他聂哥的手一推,飞快躲开, 被子一拉人滑了进去··(|3[▓▓]··聂细卿:“……”·无奈摇头,轻轻在顾非也脑门上敲了一下:“先睡吧,一会儿来叫你。”
顾非也笑着“嗯”了一声,在被窝里团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窗外大雪纷纷扬扬, 要是走到窗户前往下俯视, 可以发现此刻略晋府已经覆上了薄薄一层雪白。
照这个劲头下下去, 今晚的渡城一定是银装素裹··聂细卿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是幅画, 画的是顾非也的睡颜··顾非也五官是真的好看,睫毛很长,睡着时很安静美好,可当那一双眼睛睁开,却亮得很。
怎么说·星辰大海··指尖摩挲着纸张,聂细卿看着看着,眉头一时紧缩,一时又舒展,看到最后只是将画收起来,仔细放进文件袋里··“老板,我要先走了。”
一旁戚原说··聂细卿“嗯”了一声,嘱咐:“下雪,路上当心·”·戚原点头,穿上外套围好围巾,又说:“读者赠品都包好了,今天快递不来取,约好了明天上午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聂细卿点头:“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先走了”·“再见。”
顾非也睡着,戚原一走,办公室就只剩聂细卿一个人··这时候写作已经没有了思绪,聂细卿干脆关了写作软件,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半成品的手工风铃,慢慢慢慢做着。
这是一只简单的竹子风铃··全部材质都取用的竹和线,粗一点的竹被锯成圆环,大的小的,细细打磨过;或者竹面削成枫叶状,扁而平,也是打磨得很光;细一点的则保留成竹管的样子,该钻孔的地方已经钻好孔,剩下的就是用细线将它们连接起来。
因为之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现在只需要慢慢收个尾就行··聂细卿用了三十分钟做好,然后在桌面支个路灯架似的架子,将竹风铃挂上,放到了顾非也桌前——虽然造型简单,但做得丝毫不含糊,成品往那一摆,看着确实不错。
这个时候,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串不认识的号码··聂细卿接起,手机里传来一声:“阿卿,是你吗”·是他的生母,那天公墓里的女人,林栖桐。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他的号码的··聂细卿站起身,走到窗前:“是我,您有什么事吗”·林栖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么多年,终于想听听声音了··这人啊,对什么最需求的时候,务必要及时出现,等到不需要的时候,说什么都显多余··聂细卿对林栖桐的忍耐- xing -几乎为零:“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现在忙。”
“等等别挂”林栖桐喊··聂细卿没有继续挂断的动作,听她说··林栖桐似乎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丁老师……还好吗”·“身体健康,什么都好。”
话到这里,这母子俩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再强行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偏偏林栖桐不想放弃,又问:“阿卿,明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顿饭”·“没有时间。”
聂细卿最终还是挂了电话,顿时世界清静··再看时间,一个小时到了··去喊非非起床··顾非也这一觉是真的睡踏实了,把自己卷在被窝里卷成一只春卷,看似包得严严实实,偏偏露出一只脚丫子在外面。
聂细卿帮他把脚丫子盖好,旋亮夜灯··这次倒没有花式赖床,顾非也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聂哥早”·“不早了,快晚上了。”
顾非也坚持:“聂哥早·”·聂细卿笑,点头:“早·”·也不过才三点半,顾非也睡了一觉精神好很多,穿好衣服走出去,眼见着桌上多了个小玩意儿。
竹风铃,手工的··再一瞥聂细卿的桌子,似乎还有做手工留下来的小线头··也是了,聂细卿刚刚做好,挂好风铃,就接到了一通不那么想接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又去当闹钟,现在正在洗杯子准备泡杯热饮。
当然还没收拾··顾非也化身小勤奋,把桌上几根线头给收拾了,也跟着去蹭了把热水,洗洗手··“聂哥,风铃是你做的么”·“嗯。”
聂细卿答··那厉害了·顾非也继续问:“那材料是买的现成的,还是全部是自己弄的”·“全部是自己弄的。”
说起来,回丁义章那的时候,随手收了些材料,又随手打磨处理了一下,就现在,抽屉里躺着的材料还够做两只简单的风铃的··想到这里,聂细卿问顾非也:“你要不要试试我那边还有材料的。”
“好的啊,改天我试试”·泡的是杯蜂蜜柠檬茶,热乎乎一杯搁顾非也桌上,聂细卿自己则泡了杯绿茶··接下来的时间,顾非也拿出书复习,聂细卿也开始复习。
一时间工作室里又是一片浓厚的学习氛围,可以说是很积极向上了··顾非也看了几页书,视线歪到了隔壁他聂哥桌上,在看清对方看的是本专业书的时候,几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聂哥你竟然在复习,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存在,是不需要复习的呢。”
聂细卿笑:“我又没有超能力,怎么会不需要复习·”·顾非也乐,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埋头继续看书··这天效率奇高,短短一小时,已经超额完成了今日复习计划,顾非也合上书正当合理地偷懒,没懒几分钟,工作室门开了。
是吴斯洲··她脱了大衣,随手往衣架上一挂:“下午好啊·”·“好·”聂细卿回··“洲姐好·”顾非也跟着回。
大长腿御姐往顾非也对面一坐,烈焰红唇的,气场非常之强大,但看她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人家不说,顾非也当然不会话多到去问一嘴,啊你怎么啦·五分钟后,吴斯洲开口;“老板,帮个忙。”
聂细卿抬头:“你说·”·吴斯洲挣扎了一下:“这样的,我男朋友跟着我前闺蜜跑了,今晚你冒充一下我男朋友,给我撑个场面·”·顾非也:“……”·哇,这么气质的漂亮小姐姐,竟然也会被人甩·等等,要我聂哥扮她男朋友顾非也脑内剧场嗖嗖嗖过了一遍,聂细卿站在吴斯洲旁边,深情款款,郎情妾意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哈·脑袋有点卡壳··此刻吴斯洲转过头来,却是问了顾非也一句:“可以吗”·顾非也:“”更懵了。
不是,问我干嘛的·聂细卿此刻开口,不着痕迹地抢了白:“好的,几点”·吴斯洲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今晚七点,就楼下有个联谊,小顾你在这边等等吧,联谊那边顶多待半小时,完了我请你们吃饭。”
这什么- cao -作·令非非懵逼的- cao -作··但不管怎么样,是聂哥帮她忙,自己又没功没劳的,还要杵这等着让人家失恋的人请吃一顿饭·不能的。
顾非也拒绝:“没事没事,待会你们去,你们走了我也就回西瀛里了,下着雪呢·”·下着雪,得早回,没毛病··吴斯洲想了想:“也好,下次请你们吃饭吧。”
顾非也有点闹不明白吴斯洲要请自己吃饭的点在哪里,再想一想,可能她觉得本身今晚自己要和聂细卿一起吃饭的吧·事实上,吴斯洲的点也没错。
她老板是弯的,老早就在工作室里“出了柜”,当初她被招进来的时候,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对同- xing -恋是否排斥,如果排斥的话,可以选择不在这里工作。
吴斯洲不排斥,个人取向而已,排个毛的斥··于是她进了这里··老板没有明说自己是弯的,但那种问题撂下来了,谁还不知道那就是真的蠢··弯弯的老板自律得很,共事两年来,不管男的女的都没见他往工作室里带过。
最近却有了个朋友,长得帅,常往这跑,老板也对他非常好,什么加座位什么共用一间休息室··这要是没什么,说出来谁信谁信·就算现在没什么,那也是在有什么的路上溜达着,没跑了。
今天开口借老板,能想起来征求老板朋友的意见··好员工··得加年终奖的··工作室安静了下来,顾非也一口一口喝着暖暖的蜂蜜柠檬汁,顺着明天的复习计划继续看书。
到了六点多,顾非也眼睁睁看着吴斯洲化了个更精致的妆容,聂细卿则配合着她的穿着,换上了一件比较正式的大衣··顾非也抬头··嗯··郎才女貌,非常扎……抢眼。
作者有话要说:也算是个助攻吧2333·吴斯洲:然而机智的我早已看穿了一切[doge]··第35章 ·吴斯洲有个前闺蜜, 这个闺蜜比吴斯洲小,吴斯洲拿她当妹妹的,叫李溪,是个跳舞的, 身材那是很好, 吴斯洲也谈了个男朋友,渣男做金融的,样子也还不错。
闺蜜是大学开始处起来的小学妹闺蜜,渣男是年前刚刚谈的男友··谈到一定程度, 肯定得带着双方见见面不是·吴斯洲带了朋友认识男朋友, 也就吃了顿饭,没想到埋了个祸根。
半个月前, 吴斯洲飞C市签售,原本打算第二天回家, 结果一个心血来潮当天半夜回了渡城··找男朋友··门一开,卧槽一场大戏,赤身裸体白花花两条人影交叠,还是69的 。
吴斯洲随手拍了照片,开了冰箱,煞神似的拿出一大瓶冰水照着床上那对浇了下去,然后撸起袖子一人赏了俩耳光··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老刺激了, 那一对- shi -漉漉的狗男女愣在了床上。
当天是出了口恶气, 但是事后吧有点烦人, 反正吴斯洲已经被李溪带人堵过两回了, 李溪还扬言要找人办了她··瞧瞧,这塑料花友谊燃烧的那股味儿,刺鼻,有毒。
她有点头疼··眼下就是她们那个朋友圈子里的一场联谊··什么联谊·共同圈子里有个富二代,名叫宋好则,好学的好,原则的则。
这位没事办了个生日联谊趴,请了各路朋友,李溪和吴斯洲都在邀请之列··先前吴斯洲恋爱也不是没公开,一个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的,这会儿李溪得了人不得了了,也不知道是故意气吴斯洲还是怎么的,愣是带着渣男各种场合到处窜。
这种情况下,吴斯洲能避开她避开她岂不是怕了她·不能的··“老板,我身边除了你没有拿得出手的男- xing -朋友了。”
吴斯洲气不顺,“原谅我是个爱慕虚荣又无聊的失恋女人,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啊”·所谓的拿得出手,在这个时候的要求那就高了,既要颜值上碾压,又要遇到特殊情况时能在武力上撕了对方那种,完完全全的男神级别才能挣回一口气。
现成的,老板,对于吴斯洲来说,还是块小鲜肉··“来吧老板,亲密点·”吴斯洲挽上了聂细卿的手臂,聂细卿听言,身体也微微向吴斯洲那边侧过去,营造了些许亲密氛围出来。
再换个姿势,吴斯洲没有挽着聂细卿的手臂,聂细卿伸手虚扶着她的腰··聂哥和女朋友……·聂哥……女朋友……·顾非也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梭了几个来回,忽然开口:“我能跟着你们去吗”·不是,你闹什么·闹心。
不对,你闹什么闹·跟着……凑热闹·吴斯洲点头:“小顾,到时候你看着点自己,万一不对,让出点地方,都交给你聂哥。”
“哈”·这天,之后顾非也才算是知道了吴斯洲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宋好则真的算是个玩得挺开的富二代,看生日趴的排场就知道了。
这天请的朋友,也是各行各业,什么人都有··顾非也跟着聂细卿和吴斯洲,进了这个热闹的场地,找了个角落自己默默坐下,目光吧,一半打量生日趴里形形色色的人,一半追着被吴斯洲挽住的聂细卿的胳膊,还应付了两个眼瞅着鲜肉很帅过来搭讪的人。
挺忙的··原本吴斯洲就只准备带着聂细卿场子里转一圈,和宋好则打个招呼,大体是今天很开心,但是我和男朋友还有点别的事,就来晃一下,待会会提前走··主要是给渣男贱女以及知道他们事情的人看一眼,意思是别特么作妖了,我现男友比渣男强了去了,里子面子都挣回来了就走。
不过当他们走到了门前,李溪还真跑出来作妖了··李溪漂亮是漂亮,但整体形象可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胸大无脑··她抱着胸,朝着吴斯洲瞧:“哼,真干净啊,半个月不到,谁知道是不是之前就勾搭上的我这往你跟前一站,闻着一股子腥臊味。”
顾非也在一旁听着,扶额··姐姐欸,你自己是三,就夹起尾巴做人好不好怎么就这么嚣张呢,脑袋里浸满了水么·吴斯洲挑眉:“你是不是想火一把”·李溪恨得牙痒:“拍照散布是犯法的”·吴斯洲露了一口白牙:“我知道,69不犯。”
可以说非常非常没格调了,不过两个女人撕逼,对方又是这种类型,能有什么格调·也就吴斯洲以前对李溪挺不错,这次是真的抓心挠肺格外咽不下这口气,才赤脚下场去撕,搁平时她还是得注意着自己高贵冷艳的御姐人设的。
不远处,渣男来了··还别说,渣男还真是相貌堂堂,非常之英俊潇洒,一八零的个子,一张风流脸,怎么看怎么帅··不过现在渣男脸色有点不好看··这事本身也是这样的,渣男贪图美色,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谁想吃了第三次就被抓包,李溪还是个没脑子的蠢黑毒。
想想,正常三了自己朋友的女人,得手后会在共同朋友圈耀武扬威么·可能是被吴斯洲那两巴掌给扇抽的吧,气到变形气到变态··渣男心里苦,但也知道吴斯洲手上握了他俩丢人的照片,再联想联想吴斯洲的火爆- xing -子,给他曝光还真有可能;而这边李溪更绝,上是好上的,但要是此刻不哄着谁知道这个女人会干出点什么事·毕竟蠢是最可怕的。
看透一切,渣男只能咬着牙迎着暴风雨,愣是对共同朋友圈里扯出了另外一套说辞——我啊,和吴斯洲老早就分手了,没想到她还留了我家钥匙··这什么意思·日后就算照片爆出来了,人家情侣之间酱酱酿酿也正常,倒是非法入侵拍照片的人显得猥琐又过分。
没办法,烂牌只能这么着,闭着眼睛乱打··至于谁信,那也管不着,只管扯一条布遮遮羞··渣男关注点和李溪不一样,怎么说他对吴斯洲感情是有的,然而管不住下半身,此刻见吴斯洲身边站了个聂细卿,那该死的男人的独占欲噌噌冒头。
他盯着聂细卿瞧了三秒钟,然后转头看向吴斯洲:“你们多久了”·脑回路和李溪高度一致··不枉他们走到了一起,有夫妻脑,浸水牌的。
接着开始压低声音质问聂细卿:“是不是你勾搭了我女朋友”·渣男质问,聂细卿脑仁疼··和吴斯洲对视一眼,目光交流大体可以这么归纳——·-这么极品的前男友和前闺蜜,你提着灯笼从哪里找来的·-往事不堪回首,我活该,瞎。
也是,有些人吧,不出事的时候看着像个人,办出来的事全是鬼都不干的事··偏偏吴斯洲什么都在线,就看人这方面,一看一个不准··李溪在一旁插嘴:“现在谁才是你女朋友你说话过过脑子啊”·“你先别说话。”
“你给我说清楚”·啧啧啧,搁这里扣着字眼闹上了··哈哈哈··顾非也瞧得挺欢··但差不多到这里为止了,该走路了,再待下去面对着那两位的胡搅蛮缠挺没意思。
随那两位怎么闹,吴斯洲挽着聂细卿先走,顾非也也撤··所以说,有时候有些人完完全全是找打,见聂细卿他们出门,渣男不和李溪多说了,追出来就朝聂细卿冲过去,伸手就想扯聂细卿的后衣领:“你他妈给我站……”·你他妈,你他妈,能不能讲点礼貌了·“聂哥小……”顾非也一句话还没说完,剧情开始玄幻。
怎么玄幻呢·就是渣男被聂细卿反手制住,往厕所那边拖··看起来渣男也一八零的个子的,被聂细卿拖着走的时候,像是小孩面对大人时的毫无还手之力,踉踉跄跄身不由己。
顾非也看得目瞪口呆,哈·吴斯洲抱着胸,冷漠脸看着渣男被拖走··李溪懵了,追上来问:“他,他干嘛他想干嘛”没人理她,她又急匆匆想往厕所那边跑。
吴斯洲走到顾非也身边,似乎是看出了他有点担心:“没事,你聂哥给他点教训·”接着叹一口气,“我现在很复杂·”·“嗯”·吴斯洲扶额:“如果你前男友被你老板单手提着进了厕所殴打,就算你已经分手了,也会三天不想去上班的。”
“为什么”·“悔悟反省,这一双眼睛到底还行不行·”·噢觉得丢脸··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五分钟之后,聂细卿出来了。
“以后应该不敢找你麻烦了·”聂细卿说··今天这场暂时算是完了··至于一个知名作家,怎么能这样随便打人·无所谓的,聂细卿签售一向戴着口罩,知道他真颜的几乎没有。
再说了,谁看到他打人了·这天晚上吴斯洲请客,三个人去一家餐厅吃饭喝酒··吴斯洲满面红光,打着酒嗝:“老板,真的,我今天特感动。”
再灌一口,“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那傻逼撩闲挺能找打,但是吧,真对不住,我这点心思……其实我内心挺希望你打他一顿的,正面杠我还不行。”
甭管多么金刚,一颗受伤的心还是有的··怎么办打一顿··对不住什么·存了借老板之手,给渣男一顿教训的心思。
吴斯洲说完,聂细卿和她碰了碰杯··喝一口··转眼,吴斯洲又转向顾非也,和顾非也的酸奶碰杯——之前顾非也也喝了点小酒,后来聂细卿给他叫了酸奶。
吴斯洲说:“对不住啊小顾,这次真对不住,你担待着点·”人已经喝醉了,说完一头扎桌面上,肩膀抖动··外面下着大雪,配合着失恋喝醉的气息,真是应景。
这天最后,顾非也和聂细卿把吴斯洲送回了她家,眼看着大雪封路走不了了··聂细卿说:“跟我回去吧·”·“嗯·”·第36章 ·一片白雪落到了头发上,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不多久,落在发顶的雪花全部融化,伸手一抚,满手的水。
顾非也接连摸了三四次脑袋,一旁聂细卿看不下去了,直接帮他把衣服帽子给扣上:“小心着凉·”·戴上帽子,立即感觉周身都暖和了··顾非也在帽子里缩了缩脖子,转头看聂细卿:“聂哥啊。”
“嗯”·嗯……好像也没什么,就喊着玩玩, 顾非也答:“没啥,哈哈·”说完转回头, 看雪。
雪似乎更大了些, 鹅毛般在路灯下纷纷扬扬··两个人慢慢往前走,可不知不觉,顾非也的目光总是向着聂细卿那边跑··扯回, 然后没过一会儿,又看了过去, 管不住眼睛似的。
就这么一心二用,一边看路一边偷看聂哥, 不多时就到了聂细卿家··还挺艰辛, 毕竟雪路有些滑,不是很好走··顾非也来过几次, 熟门熟路走在聂细卿前面, 到了门前, 停那等着聂细卿开门。
门一开,又迅速地钻进去,脱鞋换鞋,脱掉外套··开了空调开了加- shi -器,家里溜达一圈,顾非也说:“聂哥我先洗澡·”·聂细卿笑:“好的。”
“我自己拿毛巾,还有,我自己挑衣服·”顾非也道··“好·”·很快,顾非也拿好了毛巾内裤以及聂细卿日常在家穿的一件V领休闲套头衫,溜溜达达往浴室跑。
到了浴室,又听顾非也的声音传来:“哈哈聂哥你都帮我放好热水了啊”·“别着凉·”·聂细卿喝得有点多,但不至于太过头,等顾非也洗澡出来的这段时间,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给顾非也泡了杯淡淡的柠檬茶。
泡完茶,他就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让有些昏的脑子醒醒神··没多久,卫生间门打开,聂细卿抬头望过去··顾非也套着薄薄一件V领衫往外走··人并未到聂细卿跟前,聂细卿却似乎闻到了一股清香。
这不怪他,实在是洗完澡后的那身V领衫穿得很有感觉,攻击了人的视觉还不罢休,还恶霸似的连通了嗅觉··聂细卿别开目光,拿茶杯,喝茶:“给你泡了杯柠檬茶。”
顾非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聂细卿旁边,端起柠檬茶杯子喝了一口:“好渴,啊……好烫……”·这一天的前半夜,顾非也睡得不踏实。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境很匪夷所思,就是聂细卿和吴斯洲是一对恋人,这对恋人呢打算一起出去旅游,顾非也他自己不知道是只虫子还是什么的,反正长了双翅膀,一听人情侣俩要去旅游,心里那个急啊,连忙收拾收拾,然后一路抖着翅膀跟人情侣后头追着看。
追着追着距离远了,顾非也觉得翅膀好累,快扇不动了,然后扑通一声掉到地上,没想到摔成人形,被聂细卿发现他跟踪,一把逮住往厕所里拖··感觉是要被揍。
顾非也一急,不知道怎么回事,沿着地面骨碌碌滚了一圈·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聂细卿将地上滚着的那只橘子捡了起来··再然后就没有了,因为他醒了——·顾非也是半夜在大白熊被窝里醒过来的,醒来后搁被窝里思考了一分钟——平时聂哥待他不薄,为什么梦里聂哥的恶霸形象如此深入他心。
大概被之前那一波- cao -作给震慑到了·顾非也爬起床,跑去客厅,到冰箱里翻出来一只小酸奶,在心里对聂细卿说了声然后打开喝了··虽然天寒地冻,但可能是晚上喝的酒的原因,总感觉心里头烧得慌。
喝完酸奶,又灌了几口水,这才又回房躺下··而这全程,聂细卿一点也没有醒··想想也是,聂细卿和吴斯洲两个人喝了不少,就闷不做声各种碰杯,碰完就喝。
喝了那么多,自然睡得死,就是不知道渴不渴··想了想,顾非也又开始化身小勤奋,再次下床,去厨房里倒腾出了一杯很淡的柠檬水,特地兑上冷水,把水兑温。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往房里走的时候,顾非也感叹,他这二十年的细心,全用在聂细卿身上了··哎··“聂哥,起床喝点水·”半夜把人喊醒不道德,但顾非也结合自己口渴烧心的感觉,觉得聂细卿也需要喝水。
聂细卿醒了,果然有点渴,说了声谢谢后,接过杯子喝了大半杯,喝完倒头又睡··没一会儿,呼吸均匀,又睡得安稳了··顾非也爬上床,被窝里团了团,莫名觉得自己这边有些冷,不禁往聂细卿那边悄悄地挪了挪。
想贴着暖炉睡觉··怎么想的就怎么付诸实践,顾非也的背贴上聂细卿的瞬间,觉得暖和多了··舒坦··可以继续睡了··顾非也闭上眼睛。
没想到,下一秒,顾非也被聂细卿一把捞住,以叠勺子姿态圈进了臂弯中··顾非也:“”·聂细卿是睡着的,搂人的动作是睡梦中无意识的。
顾非也忽然之间浑身过了电似的,捏着拳头一点也不敢动,偏偏聂细卿的呼吸均匀,细微的空气流动一股脑奔向顾非也的后脖颈··脖子是什么地方能让人身体某些部位悄悄发生些变化的地方。
顾非也到底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年轻意味着血气方刚,意味着风吹草动就能躁动得不成样子··猛然这么一出,简直猝不及防··顾非也闭了闭眼,努力压住已经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脖子后的呼吸还在继续,在安静的夜晚中,像是一只只蚂蚁,从脖子一路往上爬,爬到头顶,接着再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杀过去··要了……命了··第二天,顾非也前起得所未有的早,早饭也没吃就以上课来不及为理由溜了。
为什么·他不会告诉聂细卿,昨晚他硬得难受的时候,拿对方当意yin对象的,毕竟难堪且丢脸,得自个人揣着悄悄消化··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扫过,顾非也拦了辆出租车爬了上去。
车内空气有些久不开窗的闷闷的感觉,没吃早饭,胃里有些难受··顾非也坐在车内,闭着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由于下雪,车速控制得很慢,等他晕晕乎乎睡了一圈,发现车还在路上。
聂细卿给他发了条微信··-你有一本书忘我这里了··-[图片]··顾非也点开一看,得,刚好是今天要上课的书··人才啊,昨晚把书拿出来装模作样看什么的假认真,看了半页都没到就爬床睡觉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蠢··-今天上课要用的书·-嗯……第三节课要用的书,我改天去拿吧··也许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顾非也半个上午整整两节课的时间,都无精打采,霜打茄子样,惹得曾培铭又跑过来关心:“非儿昨晚没睡好”·顾非也点头,看眼底下挂着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不好,非常不好··顾非也小幅度地转动着脖子:“待会大课和我坐一起,我没带书·”·曾培铭凑过来,拉开顾非也的衣领往人脖子里看:“哎不是,你闪脖子了我给揉揉”·可不是,昨晚那种睡姿,哪里敢动,不敢动的后果就是最后把脖子很不舒服,现在稍微动一动就疼。
顾非也闷闷地“嗯”了一声··曾培铭伸手给他揉脖子··就在这时,教室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顾非也,有人找·”·顾非也被揉着脖子,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然看到了聂细卿。
有人找顾非也,曾培铭当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顾非也往门外走,曾培铭丢了一句:“待会自己过去啊,我先找个位置坐下了·”·“好·”·顾非也往聂细卿那边走着,聂细卿没有在教室外面等着,也朝顾非也走来。
教室最后面,聂细卿在顾非也面前站定,伸手,一本书递到了顾非也手上:“给·”·“聂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教室的”顾非也接过书,不无惊喜地问。
“你笔袋外的教室记录卡里看到的·”·是了,顾非也他们上课的教室是固定的,由于教室分散在学校各栋楼里,怕摸不到教室,特地从曾培铭那里坑了张教室记录卡。
所以是最近总是去工作室里,聂哥记住的·顾非也佩服:“……,聂哥你记忆力真好·”·聂细卿摇头:“不是记忆力,是刚好那天要拍样书图片,看到你那个记录卡,顺手拍了下。”
这样·聂细卿看了一眼曾培铭那个方向,转过头:“脖子怎么了刚刚我看你同学帮你捏脖子。”
我总不能跟你说,是因为你抱着我睡觉我不敢动弄出来的吧·顾非也开始瞎扯:“昨晚有点落枕·”·正说话间,上课铃声响了,聂细卿直接拉着顾非也坐到了教室后排。
这这这是要和我一起上课顾非也压低声音:“聂哥你没课”·“没,蹭课·”·这是节大课,三个班和一起上的那种,人多,所以教室也就特别大。
顾非也他们坐最后一排,和老师隔着万水千山··这时候顾非也有些恍惚,聂哥坐他旁边,他总会想起昨晚的情况··哎,真是……·和顾非也这边的恍惚不同,倒数第三排的曾培铭就有些奇怪了——眼看着上课了,顾非也怎么还没来和他共用教科书呢·得找一找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曾培铭瞅准了老师没看他的当儿,扭头从黑压压一片脑袋当中找顾非也··没几秒钟,嘿,找到了,锁定,最后一排·曾培铭悄悄向顾非也那边招招手,试图引起顾非也的注意。
顾非也傻子似的开着小差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他,曾培铭悄悄回头偷看一眼老师,老师还是没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好的,继续··曾培铭坚持不懈,继续转过头来,这一转不得了,曾培铭猛然和顾非也旁边的不认识的男生对上了目光。
·这是谁非儿他俩合用了一本书·“倒数第三排,那个在往后看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对,就是你,不要东张西望了,说的就是你·”·曾培铭郁闷地迎上了老师的问题··但是刚刚没听,哪里知道什么跟什么曾培铭心里那个恨啊,老师,说好了的不朝我这看的呢·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曾培铭:我容易么我……·小剧场君:不容易,我掐指一算,看到你揉非非脖子的那瞬间,有人想把你拖进厕所里的。
厕所君:嗯嗯嗯我做错了什么囧tz·第37章 ·来蹭课就要做好被点名提问的觉悟··曾培铭哼哼唧唧没能回答出来, 老师一指这位答不上提问的同学看向的另一位, 也就是聂细卿, 说:“那位同学, 你来回答一下。”
对于聂细卿来说,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难度,因为他分了一半的心思, 听了老师在说什么··聂细卿回答了问题,老师觉得还是比较满意的, 让他坐下了··混进大课堂上课,不回答问题倒还好,一回答问题, 难免不接受全教室同学的目光洗礼,聂细卿长得好, 难免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顾非也这个时候倒也不像刚才那样发呆了, 就看着有女生时不时地看他聂哥··啧啧啧……·很快第三节课结束,聂细卿没在位置上待着:“我出去一下。”
顾非也点点头:“嗯·”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聂细卿走出门外··就这个空当曾培铭噌噌噌跑过来坐下, 胳膊肘一戳顾非也:“非儿那是谁”·顾非也下意识地又望了眼教室后门:“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S大的。”
“朋友”曾培铭盯着顾非也的脸看了很久, 没道理呀, 谁会专程从一个大学跑到另一个大学,就为了陪朋友上课·这也太……·再看一眼桌上的书, 随手一翻:“等等, 这是你的书, 你朋友送来的哇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他那边”·顾非也终于不看门外了:“对啊, 我昨天在他那边,书落下了。”
曾培铭又照着顾非也猛看,抓耳挠腮的··怎么能不猛看呢·就最近非儿这状态,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曾培铭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三分钟过去了,聂细卿出现在了教室后门··曾培铭刚想说什么,眼见着聂细卿回来了,连忙脚底抹油溜了了,搞得顾非也莫名其妙:“怎么了”·曾培铭转过头来,用口型告诉顾非也:“微信说。”
然后扭头对着手机敲了一阵子,顾非也一看,曾明发过来的信息是这样子的——·-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对我很不友好,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暴力倾向这太冤枉了。
顾非也扶额··-想太多,他人可好了··聂细卿回到了座位,顾非也放下手机··“给·”·“嗯”顾非也下意识伸手接过,是盒温热的早餐奶,聂细卿自己手上也有一盒,他坐下后,打开牛奶,认认真真搁桌子上喝。
聂细卿低着头,垂着眼睛认真喝奶,顾非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聂细卿,无端觉得有点……乖·哈哈是了这奶喝得,看起来乖乖的·顾非也抱着早餐奶笑。
聂细卿用余光瞥顾非也,“快喝,你刚刚不是胃疼吗·”然后从兜里摸出几袋小饼干,“给你,店里没其他的,只有这个了。”
顾非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刚那节课,他确实胃不太舒服,但也没怎么太表现出来,没想到还是都落进了聂细卿的眼里··然后他装作淡定的样子,扒拉了两袋小饼干过来,开了早餐牛奶大口喝着。
胃里舒服多了,差不多吃完,第四节课开始··这节课上得倒是挺快,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这是聂细卿第一次在R大的食堂吃午饭,顾非也去窗口打饭菜,聂细卿则负责打两人份的汤。
曾培铭今天就很怨念了,平时吧,只要不是和甜甜一起吃饭,总归拉着顾非也一起的··今天顾非也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朋友,就这么残忍地丢下他了啊·曾培铭从饭碗里抬头看顾非也那一桌——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谈女朋友也干过同款重色轻友的事。
算了,扯平··顾非也看见曾培铭这表情,无端觉得好好笑,招手示意曾培铭过来一起吃饭,谁知道,那边曾培铭见状,把头摇得个拨浪鼓似的呢··吃过午饭,回顾非也的住处休息。
进了门家,开了空调,聂细卿脱着外套对顾非也说:“趴下·”·哈·趴趴趴趴下趴下做什么·顾非也狐疑地、按照聂哥所说的,在榻榻米上趴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下一秒,聂细卿伸手摸向了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是这边么”聂细卿一边给他捏脖子,一边问。
“……,是的·”顾非也答··回答得倒是淡定,但是内心却完全不是这样的,顾非也趴在榻榻米上,内心默默泪流满面··曾培铭捏脖子的时候,感觉就是单纯的捏脖子,聂哥给他捏脖子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就……总感觉昨天晚上的那群蚂蚁又倾巢出动,这会儿是顺着顾非也的脖子,各种爬来爬去,恨不得钻他骨头缝里去··聂细卿哪里知道顾非也丰富多彩的脑内活动,只管先捏脖子,然后顺带着捏肩膀和背部。
于是在聂细卿的帮助下,顾非也认清了自己继脖子以后的第二min感点——背·聂细卿手上的力道把握得刚刚好,再重再轻点,顾非也都保不准会哼出声。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在哼出声的边缘徘徊着··这也是年轻人的可怕之处,风吹草动就有点耐不住··这样一来,顾非也整个人都不行了,他紧紧地贴在榻榻米上,一动都不敢动。
一动就暴露了好吗简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细卿问他:“好些了吗”·顾非也闷着声音:“嗯……好多了。”
手忙脚乱去拖不远处的被子,哆哆嗦嗦想要把自己裹起来——裹了被子可以用被子打掩护,硬了也就硬了,在被子下面冷静一会儿就好··要是没被子,可就直接暴露了啊。
顾非也内心懊恼,觉得自己最近这没完没了了,闹得有些严重··聂细卿却注意到了这个人的耳朵,怎么说呢耳朵很红,脖子也红,当然脖子可能是捏红的。
顾非也裹上被子,翻了个身:“啊,被子里好暖和啊·”·这么一看,顾非也脸也有点红,眼睛里像是有点水汽··聂细卿看着他,眼神定了定。
顾非也和聂细卿对视,心里一声卧槽,总感觉聂哥的目光是……了然·没等顾非也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聂细卿开口:“明天冬至,你习惯吃水饺还是汤圆”·冬至·冬至是什么·再想一想,对了,以前小学的时候学过,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顾非也一直把这个节气忽略得彻底,想想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特地在这一天吃饺子或者汤圆。
顾非也摇头:“我不太知道,还有这个讲究的么聂哥,你们那边是吃水饺还是汤圆”·聂细卿回答:“其实这个按照地域来分,一般南方吃汤圆,北方吃水饺,我从小是汤圆和水饺都吃的。”
顾非也立马说:“那我们也汤圆和水饺都吃吧”·“好·”·“那么问题来了,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顾非也问。
冬至是在周五,周五这个日子在家直接做汤圆或水饺都不现实,太麻烦了··聂细卿笑:“买回来煮·”·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天下午,聂细卿回略晋府那边,买了饺子和汤圆。
顾非也则窝在家复习··周五··聂细卿家的厨房··聂细卿煮着汤圆,顾非也探头探脑从他身后去看锅:“聂哥,我觉得好了·”·“再等一分钟。”
聂细卿说,“帮我准备一下碗·”·“噢”两秒钟后,两只碗递了过去,“给·”·厨房里一股淡淡的食物气息,聂细卿很快盛好了一碗汤圆,交到顾非也手上:“小心烫。”
“知道·”顾非也应着,端着碗往餐厅走··顾非也身后,聂细卿也端着一碗汤圆跟上··餐桌上已经摆着煮好了的水饺,一人一盘,汤圆也就象征- xing -地煮一点,一人一小碗。
可以吃了··聂细卿问:“要喝点什么吗”·“不用,直接喝煮汤圆的汤”·“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今天的饺子是荠菜馅的,顾非也爱吃,只见他咬了一口饺子,顿时乐得眯起了眼:“聂哥,你会做饺子馅包饺子吗”·聂细卿笑,“会。”
然后又说:“改天给你包·”·“放假后吧”顾非也来精神了,“我可以给你打下手”·聂细卿又笑。
“聂哥,你过平安夜吗”·“以前没过过·”聂细卿答··哦豁·竟然有聂哥没做过的·顾非也乐了,论过圣诞或者是平安夜,他可有经验了:“今年我们过吧平安夜,圣诞节,还有我的生日”·都过都过,统统都过·也行是因为和聂哥一起吃饺子汤圆过冬至的气氛太好了,说起接下来想过的节日的时候,顾非也非常兴奋。
还别说,今年也确实是这样,周五冬至,周日平安夜,周一圣诞节同时也是顾非也的生日,这么一连串节气节日连在一起,让人不高兴都困难··这简直是考前的美好时光啊。
这下该轮到聂细卿问他了:“平安夜要怎么过呢”·怎么过呢·高中那会儿顾非也玩得可疯了,那会儿和一堆人会租一晚的轰趴别墅,基本是圣诞和生日一起过。
如果圣诞这天不在周末,那也会把时间改一改,定在周末,一群人在别墅里面尽情地吃喝玩乐,别提多热闹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到了大学,身体是一方面原因,和高中那群人散了也是一方面原因,就不这么闹腾了,但也会吃吃蛋糕之类的。
顾非也吃着汤圆畅想平安夜:“吃蛋糕买棵圣诞树,然后把家里布置得有气氛一点”·看他兴奋的样子,聂细卿笑着点头:“好啊,明天去买。”
“啊,真买啊”顾非也笑,“其实圣诞树就不用啦,我乱说的·”买圣诞树,以前买过,但那是一群人的时候图热闹买的,一两个人在家里,吃吃蛋糕就行了。
不过想想,聂哥没过过这个节日啊·这么一来,顾非也立即改口:“买买买明天就去”·这天顾非也吃了一盘水饺加四只只小汤圆,吃完美滋滋瘫沙发上晾肚皮,为寒冬养点膘。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潘烟··第38章 ·这两天吧, 其实过得还挺开心的, 这猛然一看潘烟的电话, 连带着想起来顾令昭那档子事, 顾非也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他接起电话:“妈·”·潘烟应了一声,问:“非非啊, 周末回家吗”·这是为了顾非也的生日了··顾非也坐直身体, 想了想:“妈,我下周再回去吧, 最近……”·“考试忙对不对”·也不是太忙,但就是不太想回去, 但总不能明说吧。
况且潘烟说这话, 百分之九十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台阶下——顾非也什么时候认真到为了复习不回家过·从来没有的事··顾非也顺着潘烟的话:“嗯。”
挂了电话, 又休息了一会儿, 顾非也想想,还是决定周六回去一天··毕竟他从电话里听出了潘烟盼着他回去,况且出轨的是顾令昭,算起来潘烟也是受害者, 他心里再难受, 继续给潘烟添堵这样的事,也是不该干的。
这么一想,顾非也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聂哥我回我爸妈那一趟,明晚一起买圣诞树啊”·聂细卿点头:“好·”又问, “今晚就回么”·顾非也点头:“晚上回, 明天下午过来。”
当晚顾非也就回了家, 顾令昭不在,家里就潘烟一个人··见顾非也回来,潘烟挺高兴的,得知顾非也周六下午就回渡城,潘烟第二天给顾非也做了一顿大餐,母子俩谁都没提顾令昭那档子事,就一起吃吃饭说说话,看看仍旧没开花的水仙们,也算是过了个挺好的周六。
一晃到了周六下午四点,顾非也开车回渡城··按照计划今天可是要和聂哥一起买圣诞树的,于是这车往渡城去的速度还挺快··到了渡城,顾非也直奔聂细卿的工作室,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四十五。
也不早了,感觉又该吃晚饭了··“来了”聂细卿日常写文,听到动静,转头对顾非也笑了一下··“嗯是不是很快”顾非也钻进洗手间洗手,出来时注意到了桌子上放了只蛋糕盒子,“聂哥,你买的”·“对,刚买回来不久。”
顾非也坐到了他的桌子前,伸手拨弄了一下竹子风铃,然后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聂细卿:“聂哥你还要写多久”·聂细卿想想:“大概一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写书的人一旦有思路最好不要打断,这点顾非也比较清楚:“聂哥,要不你先写着,我出去溜达溜达买圣诞树吧·”·聂细卿看看顾非也,又看看时间:“你一个人没关系”·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关系的,顾非也笑了:“买棵树而已,这有什么。”
于是四十分钟后,顾非也扛了一棵小圣诞树华丽丽地回到了工作室··对这棵小圣诞树,聂细卿的评价是这样的:“嗯,不错,秀气·”·顾非也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串彩灯,搁圣诞树上比划:“把这串灯绕上去,到时候熄灯开着这个,也挺好看的。”
聂细卿笑了:“嗯,感觉氛围会不错·”·“是吧·我还有这个,到时候也挂上去……”·顾非也继续从袋子里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各种摆弄。
聂细卿看着蹲地上的顾非也,无端想起了蹲地上玩泥巴的小孩……·两个人一起吃了饭,然后把蛋糕和圣诞树扛回了聂细卿家··放好蛋糕,顾非也蹲着拾掇圣诞树。
这边挂个东西,那边绕上灯串,忙了十几分钟,圣诞树组装完成,插上电源,也算是有点意思了··“聂哥,怎么样”顾非也蹲着问。
聂细卿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蹲着,伸手摸一摸圣诞树,夸:“不错·”然后顺手把眼前挂得有些歪的一只小雪球样的东西扶正,一转头,顾非也愣了似的看着聂细卿。
有多愣·反正和聂细卿对视的那瞬间,顾非也醒过来似的,忽然起身:“我去喝水·”·聂细卿紧随其后,一把将人拽住:“等等。”
等等·等……什么·被拉着的那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谁要谁拿去,顾非也心里乱成一团,没空去想聂细卿要做什么,只管大气没出:“聂哥……”·听到这一声聂哥,聂细卿的眼神也是定了定,他看了顾非也足足三秒钟,才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然后伸手,从顾非也头发上拿下一颗材质类似泡沫的很小的圆球:“去吧。”
顾非也如释重负,撒腿就往厨房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这天晚上顾非也强行跑回自己的一居室睡觉··开玩笑,要是睡聂哥旁边,不用猜,晚上绝对会憋坏。
年纪轻轻,不能的··但是人就是很奇怪,凭着一时的冲劲回到了自己家,团进自己的被窝里,看着同款被套,又开始想念聂细卿那边的大床··顾非也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最近啊,是越来越睡不惯这榻榻米了··好在第二天平安夜,又有理由可以去聂哥那边,顾非也在被窝里躁动了半宿,好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自然是睡过头了,弄了两个闹钟一个都没能把他叫醒,顾非也睡到十二点半,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急急忙忙找手机,手机上有聂细卿的一条微信··-醒了的话,联系我··一看时间,还是四个小时前,八点钟的·天啊·顾非也给聂细卿打电话:“聂哥,我睡过头了。”
聂细卿回:“我知道·”·聂细卿怎么知道的呢微信没回应,除了睡着了,还有可能是出事啊……·事实上,聂细卿八点给过顾非也电话,因为顾非也昨晚回家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聂哥明天上午见”·他这么说,聂细卿就信了,八点电话一打,顾非也接是接了,但接得神志不清。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顾非也声音含糊不清,几乎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比如:“谁……困……”·巴……拉……巴……拉……·刚开始聂细卿有些担心,但后来确认了这人只是睡着得太晚以至于现在和被窝难舍难分,加之今天挺冷的适合睡懒觉,也没和他多聊,放他去睡觉了。
顾非也记忆慢慢回笼:“聂哥,你早上是不是打过我电话”·“是啊·”聂细卿笑,“睡得好吗”·可好了,一觉到中午,能不好么·顾非也钻出被窝,开始找今天要穿的衣服裤子袜子:“睡得可好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西瀛里,不急,你慢点·”·第39章 ·顾非也用了最快的速度起床洗脸刷牙, 把自己收拾得帅帅的, 这才循着聂细卿给他传的微信位置赶了过去。
聂细卿等的地方是家星级酒店,今天中午,两个人决定在酒店餐厅里吃自助··菜品和味道都不错··其实一般情况下,晚上吃自助餐会更好点, 比如海鲜,晚上会更加新鲜,菜的种类也是晚上更多一点。
但两个人晚上会在家里过平安夜,圣诞树都买好了, 不在家吃对不起人圣诞树··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走出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这种夹杂了节日的周末,可以说是很堕落的了,不过没关系,也不是周周都这样,之前的周末顾非也还需要跑去公司上班呢。
“聂哥,我们下午去哪里啊”吃饱喝足,顾非也手揣兜里,偷偷摸了把肚皮··“要不要去工作室复习会儿”聂细卿笑着看他, “今天他们应该都在, 明天圣诞,冯家和吴斯洲他们画漫画的都要出点特别番的。”
大概是感觉这人这两天太堕落了,聂细卿给他找点正事干干··顾非也在暖洋洋的阳光中眯眼:“好啊·”·然后就被聂细卿伸手戳了下肚皮。
顾非也:“……”感情你刚刚看着我笑是因为发现了我在摸肚子·聂细卿笑得停不下来··到了工作室, 如聂细卿所说, 冯家和吴斯洲确实都在。
这两个人, 此前一个沉迷撸猫不可自拔,一个沉溺于失恋状态不好,此刻都在拼命赶稿··现场可以说是相当惨的了,吴斯洲妆都没化全,只涂了个口红,冯家也顾不上他那只十二斤的小猫咪了,精神萎靡地画着画。
几个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又埋头各干各的事··兵荒马乱的,氛围挺严肃,活像各种大考前的教室,充满了珍惜时间的氛围··不会被智障铲屎官各种抱在怀里强行撸,冯家的Mico揣着小手,高高兴兴蹲在顾非也的桌上躲清静。
没想到,躲着躲着,这张桌子的主人来了——顾非也坐到椅子上后,刚好和这只猫大眼瞪小眼··说起来顾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猫,对此猫的第一印象是,好肥……·Mico微微折起来的飞机耳表明它被吓了一跳,然而,和顾非也对视了五秒钟后,却主动跳到了顾非也腿上。
躺下,让揉··顾非也腿上一沉,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毛茸茸的厚实的手感,顾非也顿时整个心肝都被萌飞了·谁会拒绝一只可爱的喵咪根本不会啊·顾非也一只手抱着猫各种揉,一只手抽空偶尔翻翻书,简直是无限满足。
但他不知道,他这种待遇是此猫铲屎官冯家从来没有过的,冯家画完半个番外,偶尔抬头找他的小猫咪,就将顾非也和Mico亲亲热热的样子看到了眼底··“Mico。”
冯家说··Mico扭头看冯家,面无表情,爪子还动了动,意在指挥顾非也手上的动作不要停··然后冯家就哭了,真哭,就那种看着Mico然后眼泪就滚下来的样子。
看着这个汉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顾非也不知所措到起飞,差点把猫丢了起身问一句,你怎么了·气氛一度尴尬··旁边聂细卿和吴斯洲都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俩一个赶紧把Mico拎着塞到冯家手中,一个立即去翻冰箱拿出一大桶酸奶摆到冯家桌上。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顾非也眼睁睁地看着冯家抱着Mico和酸奶,回到了休息室··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顾非也无限懵逼。
吴斯洲扶额:“没事,不用太在意,他偶尔沉浸在漫画里就这样,一年得抱着Mico哭个七八次的·”·顾非也很不放心,指着休息室的方向追问:“真的没事吗”总感觉是自己抱了对方的猫,对方才哭的啊,“是不是我抱了他的猫”·聂细卿点头,又摇头:“重点是沉迷于漫画世界的时候,猫不理他,重点不是你抱他的猫。”
吴斯洲打了个哈哈:“哈哈,我们这一行的偶尔会有点猫病,你不要介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其实是打圆场··对于工作室里的人来说,冯家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他只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其实无害。
但这事看在一个和这个行业毫无关系的人眼里,能理解的能理解,不能理解的,可不就认为冯家是个神经病了么·顾非也一听,大体也咂摸出了吴斯洲话里的意思,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我去买点酸奶洲姐要不要泡芙聂哥要不要橘子”·顾非也跑去楼下一家精品超市,买了好几盒酸奶,抹茶味的泡芙,橘子,猫罐头,还有一只……鸵鸟蛋·鸵鸟蛋什么的,完全是图新鲜买的,只觉得好大好重一颗。
回去看看聂哥能不能对付这么巨大一颗鸵鸟蛋··顾非也提着袋子,结账走出超市,有人在身后喊了他一声:“喂,前面那个橙色鞋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非也穿着一双橙色运动鞋。
这可不就是在叫顾非也么·声音和语气写着大写加粗的嚣张,很不讨喜,顾非也没打算理,继续往前走··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顾非也回头一看,这不是那天生日联谊趴的主人,叫宋……宋什么来着的·那天顾非也跟着吴斯洲和聂细卿他俩打酱油,和这位姓宋的打过照面,不过没说话就是了。
但见过一面归见过一面,这招呼不是这种打法,没礼貌··顾非也拧着眉头,不悦地看一眼自己的肩膀,姓宋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手上力道松都没松··顾非也默念,我手里有鸵鸟蛋,我要冷静:“松手。”
下一秒,宋什么的人松了手,晃悠到了顾非也面前,一脸吊儿郎当的笑:“真是你啊·”·顾非也拧着的眉头就没松一下··按理说这人是吴斯洲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顾非也表面上至少得过得去。
但是吧,那天联谊趴上这个人至少还有个正行,而现在的行为轻佻得不是一点两点,脸上写着大写加粗的fang荡,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气场不合,顾非也根本不想和他说话。
见顾非也拧着眉头不说话,此人笑:“还记得我吗,宋好则啊·”·嗯,好高骛远的好,没有原则的则,顾非也想起来了··“不记得了吗”宋好则伸手,勾了勾顾非也的下巴。
没想到有人会对着根本不熟的人这种做派··这一勾,顾非也毛了,不管鸵鸟蛋的死活了,放开动作伸脚就是一踹,踹完警告一通:“少动手动脚”·“好疼好小气但我只动手没动脚,动脚的是你啊”宋好则夸张地笑着喊道,“真疼”·这时候身后发出一顿哄笑声,有人吹着口哨说:“好则哥,吃瘪了吧,哈哈哈。”
宋好则也不管顾非也了,拍拍裤子,对着身后那群人扬起拳头,立马有人说:“我错了哥”·一眼望过去,这群人基本都穿着名牌,看起来,是群整天一起吃喝玩乐的二代没错了。
顾非也这时候还有必要继续待着吗·没有,赶紧走人··“哎你别走啊·”宋好则挡住了他的去路,“喂,踹了人还想走”·顾非也冷漠脸:“你不招我不就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气势上得先压倒对方。
想当初高中那会儿,顾非也也是个能打的,可惜现在,只能佯装自己很厉害的样子··“你叫什么”宋好则将fang荡发挥到极致,笑着上前一步朝顾非也贴了过来,距离一下子拉得好近。
顾非也没有后退,抬头朝宋好则露出一排小白牙,果断抬腿,膝盖上顶··“嗷”·顾非也扬长而去··回到工作室,冯家已经从休息室出来了,抱着生无可恋的Mico吃着酸奶,顾非也又给了他几盒,冯家连声说谢谢。
“洲姐,你的泡芙·”·“谢谢小顾·”吴斯洲笑着接过泡芙··顾非也又拿出一盒保鲜袋包着的橘子放桌上,然后抱着鸵鸟蛋看向聂细卿:“聂哥,你会煮鸵鸟蛋吗”·聂细卿从电脑前抬头,看着抱着鸵鸟蛋的顾非也,无端有点发愁。
吴斯洲噗嗤一声笑了:“老板,一颗鸵鸟蛋你们两个吃不完,什么时候你下厨,咱们工作室一起去你家吃饭啊”·冯家被Mico亲了一口,恢复了活力,加入了谈话:“今天吧我要带着Mico吃鸵鸟蛋。”
顾非也刚想说,好啊一起来啊,聂细卿这个作为老板的竟然拒绝了他可爱的员工们:“今天就不了,下次吧·”·“噢~”吴斯洲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笑,一直笑,也不说话。
这天晚上,两个人当然没有做鸵鸟蛋,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两个人能干掉的分量··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他们去店里买了披萨等带回家,在家里餐厅摆了一桌,鱿鱼圈、奥尔良鸡翅、土豆沙拉、至尊披萨、玉米汁以及冰奶茶等,再配上之前就买好的蛋糕,开着小灯就着圣诞树,还真有过平安夜的气氛。
为什么要开小灯吃饭·问顾非也,他的想法··“聂哥,感觉卡路里太高了·”顾非也拿着一块披萨,略苦恼地看着桌子上的蛋糕。
聂细卿喝着冰奶茶,点头:“有道理·”·顾非也想了想:“那我们十二点再吃蛋糕吧”·嗯聂细卿问:“为什么。”
大半夜吃蛋糕不是更会发胖么·“平安夜和生日两天的蛋糕凑一天吃·”顾非也答··聂细卿:“……”·所以这样就可以少吃蛋糕了么真是服气。
两秒钟后,聂细卿道:“我们的蛋糕是四寸的对不对”·“对·”·“你无论什么时候吃,四寸这个大小都不会变对不对”·“哈哈哈哈哈。”
顾非也忽然笑出声,“不行了,今天有点智商不在线啊哈哈哈·”·“来,吃口蛋糕补补脑子·”·顾非也笑得更停不下来了。
吃过晚饭,顾非也拉着聂细卿合影,说是平安夜留念··拍完照片,把他聂哥丢一边,自己翻着手机相册··翻着翻着翻出问题来了——不记得具体哪一天,曾培铭发过来的S大cosplay的女装大佬,那张脸和聂细卿的脸尤其相似。
顾非也:“……”哈·不对,不是相似,这就是聂哥啊·说来也是神奇,那张照片早就看过,聂细卿的脸也几乎天天看,此前却愣是没想到把两者联系起来。
顾非也盯着那张女装照片看··化妆很神奇,稍微修一下眼线、眉毛以及轮廓,就把聂细卿脸上的阳刚弱化,将脸上原本就精致的地方细细修饰,放大到极致··很美了。
尤其是穿着大红色的古装,微微露出锁骨,整张照片看起来更加明艳··之前看到这张图的时候,除了觉得好看其他没任何感觉,现在知道了这是聂哥,顾非也只觉得要炸了。
那种心跳加速炸出满天烟花的炸法··“天呐……聂哥·”·“嗯”聂细卿正在厨房洗碗,听到顾非也的声音探出头来问,“怎么了”·顾非也走过去,把手机拿给聂细卿看:“这这这……这是你吧”·第40章 ·聂细卿定睛一看, 照片上大红衣服的人,不是自己会是谁·他眨了眨眼,要笑不笑地看着顾非也, 没说话。
顾非也看着聂细卿的眼睛, 鼻尖红红的,指着屏幕,看起来激动得要死:“是你吧聂哥”·不怪他激动,毕竟他聂哥女装都这么美,他横看竖看都找不出什么瑕疵,很奇怪的没有任何违和感。
照片都拿到眼前了, 聂细卿大方点头承认:“是我·”·“真的是你”顾非也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跟着聂细卿开始问东问西, “聂哥你那个妆是自己化的么”·聂细卿洗着碗,身边跟了个絮絮叨叨的好奇宝宝, 不禁弯了嘴角:“不是,是社团里的人化的。”
“这样啊·”顾非也从聂细卿左手边转到右手边,“那聂哥你会化吗”·聂细卿不禁停下手里的动作,无可奈何地看向顾非也。
得, 越问越来劲, 连眼睛都亮晶晶的了, 跟个小猫瞧着鱼似的··聂细卿回答:“我不会化妆, 平时也没有这个癖好, 那次是为了出活动, 被别人拉过去的。”
“啊, 这样啊……”顾非也看一眼照片,撇了撇嘴··聂细卿将顾非也的表情都看在眼底,总感觉……他还挺失望·可不是吗,原来还指望着求看一波现场直播的呢。
不过没关系,有句话叫做来日方长,总有机会亲眼看的,顾非也如是想··顾非也凑到了聂细卿旁边:“聂哥我帮你刷锅·”·“来吧·”·这天晚上,顾非也在聂细卿家留宿。
大白熊被套洗过了,此刻正晾在阳台上,顾非也还去阳台瞅了一眼,确定没干透才放过它··最近无论是在自己的住处,还是在聂细卿的住处,基本都是这种厚厚的床单,这晚陡然换上普通的床单,总感觉非常冷。
明明房间里开了空调,温度也还可以,但就是不讲道理得觉得冷··顾非也在被窝里躺了挺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睡着··躺着躺着,他打起了身边人的主意——要不要去贴着暖炉聂哥呢但万一自己一贴上去,又发展成上次那样,被暖炉聂哥抱着睡一晚怎办·想想上次那晚,那么艰辛。
不能的··而事实上,另一半床上的聂细卿也没有睡着,不仅没睡着,还注意到了他小小的动静··什么动静呢·并不均匀的呼吸声,时不时故意放轻的小动作。
聂细卿出声,问:“冷么”·“有点·”顾非也下意识地答,然后反应过来,“嗯聂哥你还没睡着”·聂细卿转了个身:“没有。”
顾非也平躺着,聂细卿转身之后的这一声算是对着他的耳朵说的,深夜黑暗的卧室里,显得尤其的近··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离得近的结果就是,顾非也又紧张了。
他在黑暗中盯着卧室模糊的墙面,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慢慢往床另一边挪一挪··然而他以为这样就完了么并没有,下一秒,聂细卿张开双臂抱住了他,问:“这样……暖和点了么”·顾非也:“……”·呼吸忽然发紧,浑身的汗毛跟着炸开,身体也不自觉地绷直了。
他不敢动··这已经不是暖不暖和的问题了,是会不会爆炸的问题··顾非也心脏跳得厉害,不禁出声:“嗯,聂……哥”·“嗯”聂细卿轻声问。
顾非也想了一想:“我,我要去尿尿……”·是感觉不到顾非也的紧张吗·不是,抱住这个人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僵硬,甚至能感受到他跳得太过快的心跳。
其实刚刚抱过去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聂细卿松开他,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说:“去吧·”·“嗯……”顾非也如获大赦,立即起身下床尿遁了。
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了得有三分钟,顾非也再次回到卧房,发现聂细卿正在将床单上铺上一层厚厚的毯子··“你应该是习惯了毛毯被套了·”聂细卿说。
顾非也点头:“嗯……”·“这条毯子是涤纶的,应该很暖和,但可能有点静电·”·聂细卿将被子一抖,平平整整扑在床上。
顾非也顺势爬上床,钻进被窝感受了一下:“真的挺暖和的”·聂细卿熄了灯,也进了被窝:“那这样可以好好睡了吧·”·“我觉得可以。”
顾非也躺着笑,“聂哥,我这边被子多,给你点·”·“没事,我这里也够·”·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谁,或者说是互相碰了碰,两个人的手真的被电了一下。
果然有静电·刚才还存在在两个人身边的那股似有若无的说不上来的氛围不见了,又或者说,那股氛围其实还存在,不过顾非也在这种氛围中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强行转移注意力,把静电拉出来说事——·顾非也乐:“聂哥,要是晚上我不小心碰到你,咱俩都被电醒了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聂细卿伸手,指尖准确地接触到了顾非也的脸颊。
又是一次小小的静电,很小的动静··“这种程度,应该电不醒·”聂细卿笑着捏了捏顾非也的脸颊,“安心睡吧·”·被捏了脸,顾非也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上那块:“嗯,晚安。”
“生日快乐·”十二点了··“嗯啊,谢谢聂哥”·聂细卿又说:“圣诞快乐。”
顾非也心想,你这一会儿生日快乐,一会儿圣诞快乐的,是让人安心睡的节奏么·虽然这么想,但团一个被窝里互相说节日快乐,还是很开心:“聂哥圣诞快乐。”
一夜好梦··第41章 ·第二天, 顾非也醒得特别早,摸出手机一看, 七点不到··别说七点不早了,想想,这是星期天,平时周末的这个点, 顾非也还处于昏迷状态呢。
顾非也早,还有人比他更早——旁边聂细卿睡的那半床上没有人影,顾非也伸手探一探那半边被子,被窝里还温热着呢··聂哥上厕所去了·顾非也准备下床, 无意间, 手摸到了枕头边一个针织的袜子状的袋子, 白色的, 拿起来不轻不重, 里面放了东西。
圣诞节, 袜子状的袋子, 所以聂哥这是化身成为圣诞老人, 给我圣诞礼物·顾非也弯起嘴角,三下两下打开针织袋——里面放了只黑色的Sennheiser耳机, 另外还带了一张字条:非非圣诞快乐。
顾非也把耳机放回袋子, 将袋子重新放好, 完了往房门那边去, 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聂细卿穿着居家服往房间这边走··“聂哥你好早·”·“早啊。”
顾非也只看到聂细卿向自己走过来, 刚想说谢谢聂哥的圣诞礼物, 然后自己头上就被套了个什么··等等麻袋·不对,不是麻袋,是顶小帽子,揪下来一开,还是只圣诞帽子。
“戴得挺好的……”耳边传来聂细卿的笑声,听这话的意思,有点“你为什么摘下来啊”的意思··顾非也把扒拉下来的圣诞帽还回去:“那你给我重新戴上。”
“好·”·五秒钟后,顾非也跑去卫生间看自己的圣诞爷爷造型,好看是好看的毕竟颜值在那里扛着,可是左看右看,总感觉……傻爆了……·而且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照完镜子后,竟然被聂细卿强行拍了好几张照片。
顾非也:“……”·这么傻的造型,怎么可以留底呢·实在要留,也必须我傻你也傻那才叫公平,简言之就是——好啊,你拍我的,我也可以拍你的,首先我会让你和我同款造型·顾非也琢磨完,把圣诞帽一摘,朝着聂细卿扑了过去。
聂细卿正在沙发上翻手机,冷不丁顾非也扑了过来,手上拿个圣诞帽要往他头上套,他的第一反应是身体后仰,同时手伸出去阻止顾非也的帽子··顾非也冲过来的动作,一切按照刚好把圣诞帽扣聂哥头上为标准,此刻扑了个空自然是要摔的。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不仅要摔,还得是正面朝着聂细卿的身上摔··但原本脸扣聂细卿胸膛上可以作为最终结局,却因为聂细卿拉住了顾非也的手,硬生生使得顾非也脸摔的角度往上提了一点——顾非也摔倒的瞬间,嘴唇擦到了聂细卿的脖子。
这一刻,顾非也不知道聂细卿是什么感觉,但他鼻翼间都是聂细卿的气息,整颗心有些飘,满脑子都是我亲聂哥了……聂哥好好闻……·虽然感觉上有些飘,但行动却还是记得他这一扑的目的的,顾非也不屈不挠继续试图给聂细卿戴帽子。
最终被聂细卿抓住双手,固定在胸前··四目相视··“你要逼我给你戴真正难看的帽子么”聂细卿眼底都是笑意··顾非也双手受制,却看不清现状地作凶狠状:“来啊”·聂细卿看着顾非也,猛然一个翻身将顾非也压在了沙发上,然后将他的一只手反折在身后死死压着,这样一来空出了一只手,尽情地揉着顾非也的头发。
被这样用武力藐视,顾非也心里那个憋屈啊,勉强将手从自己身下抽出,上手就对着聂细卿腰眼挠了过去··没用力,那种挠痒痒的挠法,原本没对这种方法抱有希望,谁知道聂细卿却瞬间撤了力道,貌似不堪其痒地跳开了。
聂哥怕痒·顾非也趁胜追击,连忙爬起来跟上去,伸手从背后拽住逃跑的聂细卿的衣角,这一拽聂细卿脚步一顿,紧接着腰间多出来一只挠痒痒的手。
聂细卿:“”·这人顿时憋不住了,他怕痒怕到什么程度呢简言之就是,顾非也挠他痒痒,他甚至忘记了去制住顾非也的手,只是一味地躲避,笑得要死要活,断断续续地道:“非非……我……错了……哈哈哈……”·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挠痒的是顾非也吧,要是换个人来试试,指不定已经被他暴力zhen压了。
那边聂细卿笑到不行,这边顾非也看着他这样,心里乐啊··想想,在深深认识到自己绝对不是聂哥对手的情况下,强行让他知道了聂哥怕痒,可不就是上天特地给开的一扇窗么·顾非也越发得意。
啧啧啧,以前谁见过聂哥这种笑法没有啊这种笑法可比他的那几张照片令当事人窘多了··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顾非也心情愉悦,并没有打算立即放过聂细卿:“聂哥啊,听说怕痒的人怕老婆。”
聂细卿笑得停不下来:“非非,有话……好好说……”·顾非也奇怪得很,明明是他自己为了调侃聂细卿,说出了怕痒的人怕老婆这样的话,但他说完,偏偏又开始想象——将来聂哥的老婆是谁呢会长什么样将来他们两个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方式·这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堵的,最后连挠痒痒都不乐意了。
顾非也停了下来··他不得不在生日这天正视这样一个问题——上次吴斯洲和聂细卿假扮情侣,他看着那两个人那样般配,很不舒服;这次想到将来聂细卿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也很不舒服。
那么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里舒坦呢·顾非也抬头,对上了聂细卿询问的目光,大体聂哥是发现了他忽然之间变得有些低落了吧·想到这里,顾非也善变的心情又渐渐明朗了起来。
哎,谁知道呢··第42章 ·“非非,怎么了”·能怎么……还能告诉你是因为忽然想起来以后你可能会有老婆这桩事而发愁么·顾非也摇头:“我没事。”
聂细卿问他:“我刚刚电饭煲煲了粥, 离能吃早饭还有一段时间, 你是要先去睡回笼觉呢, 还是就这么等着呢”·说实在的, 刚刚那一顿打闹早就把瞌睡虫给打跑了, 现在去睡回笼觉的话也根本没有睡意。
顾非也说:“不睡了, 我要去洗漱·”·“去吧·”·顾非也跑去卫生间,没过两秒,握着沙发探出头来喊:“聂哥,耳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聂细卿笑着看着顾非也,“快洗漱吧,待会再穿件衣服·”·昨天晚上吃的有点多,后来没有吃蛋糕,然后今天吧,生日当天, 顾非也想了想还是决定白天吃蛋糕——毕竟白天吃完后再多运动一下, 比较不会有罪恶感。
早饭端上桌,煮的是蔬菜瘦肉粥, 顾非也这人考虑得比较远, 这边还在吃着早饭, 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吃啥了··只见他握着勺子, 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对着聂细卿说:“聂哥, 晚上我就想吃一碗生日面。”
生日面啊, 简单, 聂细卿问:“什么样的”·什么样的呢·就是里面要放好多东西,比方说虾仁或者肥牛或者五花肉,然后放点各种蔬菜、各种丸子之类的,反正面可以少一点,但配料一定要足,要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特丰盛,吃上一口会让人特满足的那种。
顾非也就这么形容了一通,想得可美可美了,对面聂细卿听得笑弯了眼睛:“行,给你做·”·顾非也心满意足地继续喝粥:“聂哥,你真……厨艺真好。”
然后不知道是因为临时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还是怎么的,顾非也呛了一下,咳得有些厉害··聂细卿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慢点·”·一晃到了下午。
今天圣诞加生日,顾非也觉得吧,聂哥送自己一只心仪已久的耳机已经是对他特别好了,没想到吃过午饭之后,聂细卿又拿出来一样东西,说是顾非也的生日礼物··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什么呢是一条酒红色的浴袍。
顾非也先前有一条酒红色浴袍,而这一件,设计和顾非也之前的那一件有点不太一样,而且做工更加考究一点,布料更加顺滑一点··“生日快乐·”送出浴袍后,聂细卿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句话,“嗯……你穿酒红色衣服挺好看的。”
两个人离得近··顾非也抱着浴袍,指尖摩挲着布料,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嗯,我,我,我穿给你看·”·……·天地良心,他只是盯着聂细卿的美色,一不小心被蛊惑了而已,这样子的事情最近经常会出现,所以说出上面的话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就不知道说出口后是何等的奇怪与尴尬。
什么叫我穿给你看·嗯·顾非也闭了嘴··下一秒,聂细卿却扶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另一只手托住顾非也的后脑,吻了上去——顾非也的初吻就在他20岁生日这天,交代给了他聂哥。
聂细卿掠夺着顾非也的嘴唇,顾非也短暂地愣了几秒钟,这几秒钟之内,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嗅觉是清醒的,橘子香,木质香,他很钟爱的气息··再然后,就忽然开窍似的,整个人都变得很激动,竟然主动环上了聂细卿的脖子,加深了这一吻。
如果要问顾非也,初吻是什么样子的感觉·他必然会这样回答——心里特别开心,像是心脏快炸开的那种开心,脑子里其他都没有,只有聂哥。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这么互相狠狠地亲了一通,要说不想出点什么事那是骗人的,几分钟之后,聂细卿的手探进了顾非也的衣服里··顾非也微微地张开嘴,不住的喘气:“聂……聂哥……”·聂细卿陡然顿住了动作,放开了顾非也,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谁知道这边聂细卿以为顾非也紧张而停了动作,那边顾非也喊完聂哥后,直接拽过聂细卿的衣领,再次亲了过来··他终于知道了这些天总是想见到聂哥的原因,也终于知道了,他看见聂细卿和别人假装情侣,为什么会这么心塞。
这是他没有想象过的一种感情,毕竟他从小就喜欢和香香软软的小姐姐们亲近··用他家太后的话说,从小他就是个挑剔的颜狗,只要年轻漂亮的小姐姐们的抱抱,如果有稍微年纪大的女- xing -来抱他,他会鬼哭狼嚎,而如果有男- xing -来抱他,他则会直接哭到岔气。
所以谁会想到,从小这样行径的自己,竟然是个同- xing -恋··他喜欢聂细卿,刚才那个吻,把他对聂细卿所有的喜欢都拽出来了··和聂细卿亲吻,顾非也觉得欢喜,说不上来的情愫涨满在心中,这使得他抱着聂细卿,根本不肯撒手。
·小狗护着肉骨头,大体也就是这种架势··两分钟之后,顾非也结束了这一吻,发现自己已然被他聂哥圈在了沙发里··如果是还没有明晰感情的以前,顾非也相必会下意识地找个理由跑路,而现在不一样,亲都亲过了,被聂细卿往沙发里一圈,顾非也只觉得高兴,高兴了,于是看着聂细卿笑。
这还不止,还凑上去又亲了聂细卿一口··“聂哥,我喜欢你·”顾非也抬头看聂细卿,他在笑,眼睛也亮晶晶的··亲吻是聂细卿开的头,表白倒是顾非也先开了口。
聂细卿眼底也都是笑意,他伸出手,拇指滑过顾非也的嘴唇,刚想说点什么,顾非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原本这么快乐的气氛,顾非也根本就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但是来电的是顾令昭,并且电话一直在响。
平时顾令昭打电话的习惯,大体是几秒不接就挂断的··聂细卿放开顾非也,摸一把脑袋:“先接电话吧·”·顾非也点头,接通电话··“你在哪里快回来你妈出事了。”
甫一接通手机,传来了顾令昭的声音,似乎背景里有个女人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以及各种听不明白的杂音··那种尖叫像是一根利刺,裹着非常坏的预感一下子刺进人的心脏。
这是12月25日的下午四点,离顾非也能吃到聂细卿亲手煮的生日面还剩一两个小时··顾令昭一通电话,顾非也魂都飞了,火急火燎地往家那边赶··途中打了好几次潘烟的电话,都没有人接,打顾令昭的电话,也是没人接。
好不容易到了家,顾令昭坐在客厅里抽烟··“妈妈呢”顾非也问··“在房间·”顾令昭掐灭烟头,抬头看向顾非也。
顾非也这才发现,顾令昭的眼镜裂了,而家里一片狼藉,地面全部是各种碎物,再扫一眼可以知道,被砸碎的大体是客厅里摆着的各种装饰品·墙角那边,已经开了花的水仙七零八落折碎在地上。
此时此刻,顾不上家里为什么会这样,非要猜也知道,电话那会儿歇斯底里的尖叫肯定是潘烟,那么听不明白的杂音现在也知道了,是砸东西的声音··既然是潘烟出事,顾非也赶到家第一件事必须得是进房间看潘烟。
他没再说话,转身朝潘烟的房间走去··从小生长的家庭环境,都是和和睦睦的,顾非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踏进了潘烟的房间。
潘烟安安静静闭眼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妈”顾非也试探地喊一声,潘烟没有反应··床上的人并不年轻了,丝丝银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掺了些花白,潘烟就这样紧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陡然一看就像是……·顾非也忽然间慌了,腿一软扑到床前,再开口的时候喉咙堵得难受,声音发抖:“太……太后”·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伸手,握住潘烟的手,也是冰凉。
顾非也差点眼前一黑··“她没事,刚打完镇定剂·”身后顾令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此刻开口提醒··顾非也一颗沉到底的心才悠悠回到了胸膛,他鼻子一酸,忍了好几秒钟才压下了情绪,转头问顾令昭:“镇定剂怎么会打镇定剂妈妈到底怎么了”·顾令昭叹了口气,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没有回答顾非也的问题,而是说:“非非,你妈现在暂时没有事,她需要休息。”
说完去拿手机,转身朝门那边走去,很显然,是要接电话··“什么电话这么重要”顾非也陡然站起,“妈妈现在这样,你竟然不给我个解释”·顾令昭却忽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粗着声音吼道:“什么解释她发疯有什么好解释”·若是别的诸如医生或者公司的电话,顾非也不至于这么跳,关键是刚才来电显示他都看到了,是翁诗圆。
结发妻子躺在床上,他去接三的电话,这还不算,竟然说出了“发疯”这样的言论··这种听在家人心里异常刺耳的话,顾非也怎么能接受·真是不敢置信,顾非也死死地盯着顾令昭,顾令昭深呼吸,最后也不去接电话了,转身折回房间。
“现在可以告诉我,妈妈怎么了么”顾非也也平静下来··“她受了些刺激·”顾令昭答··“什么刺激”·第43章 ·顾非也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抽了好几根烟。
顾令昭说他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潘烟知道了之后把家里砸了一通, 家庭医生赶到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大概还会再睡两三个小时··他就那么站着, 很迷茫··关于私生子的事情, 他上次问过, 顾令昭斩钉截铁说没有,可事实上确实有,可见人话不可全信。
关于潘烟那边, 说好了默认顾令昭在外面有人, 分明太后那天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根本不在乎一样, 可是却能受刺激成这样··大概说不在乎,都是假的··顾令昭还说, 这段时间, 他可能要带潘烟出去旅游散心。
顾非也更不明白了,既然外面有人, 既然气急败坏的时候能说对方发疯, 既然连私生子都生出来了, 还谈什么感情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还会有带着潘烟出去旅游散心的想法·不能理解,完全不能。
难道是所谓的心里能装两个的典范·真他妈乱··再说那位私生子, 说起来真是人生无处不惊喜, 那位私生子不是别人, 正是顾非也第一眼就不对盘的罗颂。
这么一看, 那股没由来的讨厌逻辑就通了,这么一看,顾令昭更厉害了··此前只是觉得他家里公司各自安着红旗彩旗,却没想到还有更犯规的- cao -作——家里有妻有子,公司里还有一套备用,就这么养在周围,这么几十年竟然没有翻车。
也不是,翁诗圆那会儿是翻过车,至少潘烟知道了这位的存在··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已经知道了翁诗圆,那么那位比顾非也还大的私生子罗颂,潘烟怎么就不知道呢·说起来,在公司谁都不知道罗颂和翁诗圆是母子。
顾非也不明白,也想不通这些糟心的事··他搓了搓脸,手机一直在响,可是他就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动作都不想做,只知道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迎风呛了一口,几乎把肺都咳出来,才哆哆嗦嗦坐到了地上,去掏手机。
手机还震动着,陡然一看屏幕,是聂哥··顾非也眼神动了一下··是聂哥啊,早该想到是聂哥的啊,怎么能到现在都不接电话·顾非也动了动被冻得麻木的手指,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聂细卿的声音传来:“非非”·说实话,阳台上开着窗透着风,很冷很冷,顾非也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墙面上的那股冷从后背往上爬,直往心口钻,已然是冻得打哆嗦。
可是这个时候听到聂哥的声音,似乎又感觉没那么冷了··聂细卿问:“没事吧”·顾非也开口:“没事,聂哥,刚才我有点忙……”·声音有些哑,听得出来,说话的人在勉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点。
聂细卿停了一秒钟,问他:“晚上要回渡城么”·回么·他不放心潘烟,要等潘烟醒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才能决定回不回。
“大概不回·”顾非也答··小腿有点麻,顾非也小心翼翼地伸直了腿,拿手轻轻摁着··聂细卿没问顾非也什么事——相处这么久,大体也知道顾非也是个什么- xing -格,顾非也有事情喜欢闷着,不太爱说遇到的烦心事。
就和前段时间一样,聂细卿知道顾非也有事,问也问了,得出结论是,问也问不出来··毕竟每个人都是一个有思想的个体,谁规定了所有的烦心事就一定要和别人说呢有些人就愿意自己捂着,怎么都不说,也有人捂着捂着,到了愿意说的那天,自然会主动。
既然顾非也不愿意透露,那聂细卿也不会多去问,别的方面照顾着点就行··聂细卿说:“等你回来,给你做面吃·”·“嗯·”顾非也闭着眼睛,“申请再加两颗溏心蛋,鸵鸟蛋也行。”
聂细卿轻笑:“听你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回房间吧·”聂细卿空听了会儿顾非也那边传来的风声,也开了窗,伸手试外面的温度,“外面冷,感冒了的话,吃面就不感觉好吃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嗯,立即回·”顾非也关了窗,回到自己房间里··他在阳台抽了几根烟,又在房间和聂细卿打了会儿电话,刷了牙洗了个澡去掉满身的烟味,去楼下将满客厅的狼藉收拾了一遍——至少等太后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相对整洁的客厅。
那几盆水培水仙比较惨,折的折碎的碎,顾非也捡着几棵看上去还能救的,找了个新盆栽了进去,那些看起来活不了的,也另外栽了起来··也算是不抛弃不放弃。
做完这一切,顾非也去到潘烟床边,握着她的手守着··潘烟很瘦,手很小,此刻阖着眼睛昏睡着,眉头微微蹙起··心疼么自己的妈妈。
说不理解那是真的,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顾非也从那么一丁点小长到大,换句话说,眼看着太后从以前的高大变成现在的瘦小,时间让顾非也长大,却也残忍地在这个女人身上刻下痕迹。
顾非也心中焦躁,却也知道焦躁无用··晚上九点,潘烟终于是醒了··也许是镇定剂的缘故,也许是昏睡之前的刺激过度使得她伤了元气,潘烟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不能正常对话,眼睛没睁开多久又阖上,阖上没多久再睁开··“妈,我们喝点粥好不好”·在等潘烟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顾令昭出去买了晚饭,就一小锅潮汕粥,分了三份。
顾非也随便拆了其中一份,一勺一勺慢慢喂给潘烟··潘烟虽然精神恍惚,却也知道配合着张嘴,只不过进食速度很慢··没吃一会儿,潘烟开口,眼神直直的,语速很慢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说:“非非,生日,要,吃面,我去做。”
顾非也差点绷不住··“我吃过面了,今天不吃,明天吃好不好”顾非也软着声音哄着··“非非啊·”·顾非也连忙安抚地拍着潘烟的肩膀:“我在,我在。”
潘烟转过头,眼神还是直直的,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顾舟啊·”·“顾舟是谁”顾非也问··潘烟忽然抱住顾非也,闷着声音哭。
顾非也轻轻拍着她的背,最后把人哄着吃了半碗粥,又睡了··顾非也几乎是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起床眼底挂着青荫··这天的课自然没法上,顾非也一大早起床,电话跟辅导员请了假后,去客厅待着。
潘烟还在睡觉,顾令昭难得地没去公司,就在家陪着··第44章 ·这天潘烟醒得并不早, 直到早上九点多钟才起床, 起床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上去情绪很平稳。
当潘烟走出卧室, 等在客厅沙发里的顾非也立马坐直了身体,下一秒站起身走向潘烟:“妈,你起了·”·潘烟左手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动作慢慢的:“非非,我给你补上昨天的生日面,虾仁面好不好”·顾非也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自然是好好好, 什么都依你。
其实看着这样的潘烟, 顾非也根本拿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了么明显不可能, 怎么看都有点暴风雨前夕的意思··顾非也心里忐忑,一步不离地跟着潘烟到了厨房, 打下手以及其他洗锅抹桌的杂活全部一手包了,算是伺候着潘烟煮完了这碗虾仁面。
至于顾令昭,他也在家, 好几次想和潘烟说话, 不知道潘烟是故意不理, 还是所有注意力都在煮面上, 并没有任何接话的意思··顾令昭试了几次, 无果之下回到客厅喝茶。
潘烟煮了一碗看上去非常好吃的面, 对,只是因为食材配色原因看上去好吃而已,顾非也一口就吃出了问题——他妈绝对没好,他妈刚刚不接顾令昭的茬肯定也是大脑CPU处理内存不足,光这碗面,就不及以前水平的十分之一。
盐放少了,面煮烂了,其他调料也有问题,按照顾非也嘴刁的标准,这碗面是不能入口的··潘烟坐在顾非也旁边,弯着嘴角:“非非,好吃吗”·顾非也立即点头:“好吃好吃”然后把一碗面给干掉了。
男人嘛,不矫情,一碗面的事,哪里比得上潘烟的心情重要··坐了会儿,潘烟说:“我去倒杯水·”·“不不不,我去,你坐着·”顾非也放下筷子,跑去厨房给潘烟倒水。
撕破平静假象的转折,或者说变故就在这倒一杯水的功夫里,顾非也端着水杯走出来的时候,潘烟倒在了地上,而顾令昭还在洗手间里没出来··“妈”·送去医院,一番检查,住院。
这下子顾非也非得和顾令昭好好谈谈了,他把顾令昭堵在住院部走廊尽头:“今天你就给我个说法吧,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滚出公司,否则你就跟我妈把这婚离了,二十几年齐人之福,你也享受够了。”
顾令昭说:“给我两天时间考虑·”·给两天时间·开玩笑,当初他发现顾令昭和翁诗圆关系的时候,给了顾令昭一个周的时间考虑,可后来呢·问他有没有私生子,斩钉截铁说没有,可后来呢·顾令昭在顾非也这边的信用值完全破了产,顾非也再信他就是傻逼:“我不给你时间,今天就在这个医院,你告诉我,让那两个人滚,还是和我妈离婚,你去翁诗圆那边去”·顾令昭还挺倔强,不说答不答应,只说一句:“我不离婚。”
啧··这潜台词,可不就是,我不离婚,外面我也不分·顾非也像是被丢进了装满戾气的大缸里,扑腾扑腾上不来,从头到脚,从皮肤到血液,全部沾上了一层戾气。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就这会儿,他狂躁得想踹门,或者更直接点,想踹顾令昭··但有些事可做,有些事不能做,心里愤怒的时候想做的事情,想想就可以了,总归他不会真这样。
顾非也没再多和顾令昭多说,横竖顾令昭就是这么个想法——说我外面有女人不算什么啦;我外面还有个私生子也没什么啊,你看我老婆都没多反对。
顾令昭已然改变不了,那么只能寄希望于潘烟能有所改变··剩下的人生路说长肯定不长,说短其实也还有挺多年的过头,离开一个让自己伤心的人,以后都为自己而活。
顾非也觉得行··可年少的想法往往和年长的思虑不相吻合,顾非也的想法在潘烟那边真的行得通吗·且不说潘烟生长的那个年代,注定了她不是个很潇洒的女人,就算此前她- xing -格再强势,在丈夫出轨的事实面前,也不过是坐实了她纸老虎的事实。
潘烟原本就在离和不离之间徘徊,这点摇摆,不会因为顾非也和她讲道理而出现什么决定- xing -的偏转,却能在顾令昭的很多句对不起当中,渐渐偏向不离··但不离是有条件的,她提出了让顾令昭和翁诗圆断了。
断了的意思就是,于公,让翁诗圆和那位私生子辞职,于私,公司股份,家里财产,三和私生子,一分都别想拿··这下可为难坏了顾令昭··在他的角度,翁诗圆毕竟也陪了他二十来年,那边的孩子也是他的种,在公司还干得不错,他怎么可能一分钱都不给他们·于是讨价还价,极力争取。
单人病房,想怎样说怎样说,除了偶尔有医生过来,声音压低一点也不怕隔墙有耳··顾非也蹲着听了挺久,再一次感受到了上次翁诗圆那事,感情今天自己又重蹈了覆辙。
不过上次他想保护的是家,这次想保护的是潘烟··可到头来呢·到头来他蹲一旁不尴不尬的听人家夫妻俩自己谈话解决事情,似乎之前把顾令昭堵走廊尽头的自己是个脑袋里进了大西洋的家伙。
从这里可以得出一个什么结论请看好,那就是——·感情的事情真他妈掰扯不清,情侣或者夫妻吵架,最要不得的做法就是掺和进去,掺和就掺和了,别用力过猛一腔孤勇想去保护什么。
为什么因为事后人两口子和好或者在快和好的路上时,你会显得尤其像个傻逼··顾非也想抽烟,还想哭··真他妈难受啊··他是不是做错了啊·或者是不是根本就是能力不足,智商情商不够的体现啊·一个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可看着顾令昭走后眼神直直地躺病床上的潘烟,分明给他的感觉是那么寂寞,顾非也还是软下了心肠。
这个女人是他的亲妈,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扮演了一次小丑就心怀不满而属于照顾·于是该照顾照顾,该哄开心哄开心··这事的最后结果,甭管是不是表面文章,反正明面上翁诗圆和罗颂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明面上顾令昭也天天回家了。
事情就这么暂时告一段落··日子似乎又变回了之前那样,不过顾非也没有没课就往略晋府跑了,他以自己最近很忙为由,独自在住处冷静了两天··第三天,梳理好了去找他聂哥。
去要那顿生日面,还有,那颗巨大的鸵鸟蛋··第45章 ·离开了那个已然没了半点温馨味的家, 顾非也在渡城待了两天, 也算是调整好了心态··管他呢对吧,这页揭过去了就好,日子总归还是要慢慢过。
顾非也拉开窗帘, 从阳台俯视那条长河··总感觉已经很久没见他聂哥了, 前两天埋窝里的时候倒不觉得, 现在吹着冷风倒是想得慌··也不怪他自己憋着藏着不让他聂哥知道, 平时心情小低落的时候倒还好, 见到聂哥坏心情得统统退散。
但心情坏也是分级别的, 真要心情差到怎么都提不起精神头的时候,去到聂哥那边做什么汲取正能量的同时把聂哥当垃圾桶·这事他办不出来, 必须等到暴雨过去出了彩虹,才会昂起低了许久的头, 踩着小水洼深一脚浅一脚兴冲冲往聂哥那赶。
就是这么个- xing -子能怎么办·顾非也换好一身行头,联系了聂细卿后往略晋府赶··因为即将到来的元旦,聂细卿工作室那帮人又开始拼命赶番,顾非也到工作室的时候,工作室内的情景可用四个字形容, 兵荒马乱。
怎么个兵荒马乱法·看吧, 吴斯洲夸张地敷着面膜叼着牛奶在赶稿子, 冯家揣着猫蹲椅子上找灵感,可怜的Mico日常生无可恋, 戚原则在噼里啪啦敲着电脑。
聂细卿一个写书的倒没有那些节日番需要去准备, 此刻就作为一个无良老板优哉游哉看他的员工们奋斗··顾非也一进工作室, 聂细卿目光立刻锁定了他:“非非来了。”
“嗯,我来了聂哥·”说完又冲忙成狗的其他三位说,“好久不见啊大家,给你们带了零食·”·“谢了谢了,待会吃啊。”
“你过来·”聂细卿起身,示意顾非也跟他走··顾非也放下手里的零食袋子,跟在聂细卿身后,看走的方向,是要去休息室··果然,聂细卿把他领进了休息室,关了门。
顾非也还没站稳,就被聂细卿圈在门后,下一秒,聂细卿拿额头贴着他,低声问:“最近怎么了”·也不是说聂细卿不知道顾非也最近不对劲,但尊重他人想要自我调整的意愿,就算担心也不过多去打扰,也算是种礼貌。
当然这个度也不是太好把握,不闻不问会显冷淡,聂细卿保持着每天主动找顾非也,却也不会显得频繁··还好,没过太久,顾非也知道跑过来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美食·要是今天还是日常缩他的蜗牛壳里,聂细卿已经盘算着怎么去蜗牛壳里把这只蜗牛拎出来了。
小小的空间里,背后是门,前面是聂哥,顾非也浑身的劲就那么缓缓松懈,额头感受着聂细卿皮肤的触感,轻轻地蹭了蹭,“不太好·”然后朝聂细卿笑,“但现在好了。”
几天不见,并且这几天一定是霜打茄子一般焉的人,见到自己是这样的放松,怎么能不让人心里受用的同时又变得柔软·聂细卿看着顾非也,深吸一口气,右手下滑环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体这边一带,压上了他的嘴唇。
顾非也被包围了··被他聂哥包围了——鼻翼间都是聂细卿的气息,腰间还有一只手,这样亲密的接触令他内心非常雀跃,内心雀跃的结果就是顾非也回应得热情。
两个人几乎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个地方,从门后到了床上··聂细卿撑着床,绵绵密密的吻落在顾非也唇上、额头上、眼皮上,顾非也仰着脖子,气息渐渐粗重。
但……想什么呢就仅限于亲吻,毕竟这还在休息室,外头还有三人一喵··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气息不稳,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算是平复了一波。
聂细卿贴着顾非也的耳朵:“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告诉我·”·语调低沉,说得很认真,顾非也心中一动:“嗯·”·算是答应了。
什么是温馨美好的氛围想来现在这样就是——以后无论你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告诉我,我都愿意和你分担··然而下一秒,顾非也说:“晚上做鸵鸟蛋吧。”
这……聂细卿不会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话题忽然就变成了鸵鸟蛋·这歪楼的架势,拉都拉不住,可把鸵鸟蛋给能坏了,抢尽了戏。
顾非也似乎意识到了这点,弯嘴笑,先是微微地笑,然后嘴角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放飞成了乐不可支··聂细卿能怎么办·只能笑着在顾非也头上敲了一下:“好啊,听你的。”
“上次洲姐他们说要一起去的,今天要不要请他们”顾非也又问··聂细卿拧着眉瞧他··很好,小别重逢的二人世界,却这么积极亲自为自己寻找点灯泡,这是怎样的精神·“那要不……今晚我们就只吃面,鸵鸟蛋等下次”顾非也补充。
他这是和“和工作室的大家一起吃鸵鸟蛋”杠上了··聂细卿哭笑不得:“就今天吧·”·下午四点,吴斯洲赶完了番,一切搞定后把脚丫子架到了桌子上,咸鱼一样靠在办公椅上,长舒一口气:“又渡了一次劫。”
冯家比她晚了半小时,四点半也搞定了··聂细卿问了一下大家是否有空,得到都有空的回答后,邀请大家去他的住处吃饭··按理说当天才约这并不妥,然而大家都是一个工作室的也没那么讲究,吃顿饭的事情而已。
对于工作室的人来说,老板请他们去老板家吃饭,这事算是很稀奇了··为什么·因为老板从来没带过他们去自己家里吃饭,去年也有人提过,被老板给拒绝了——没什么奇怪,这也就是私人领域感比较强的体现。
然而今年,老板抽风似的主动邀请,究其原因,估计也就剩这是顾非也的意愿了··下午五点,一行人带着只喵出发,去聂细卿家··途中还买了点蔬菜和酒,一起提着带过去。
到了家,三位客人加一只客喵在客厅和健身房里,玩游戏的玩游戏,看书的看书,摸健身器具的摸健身器具,也不是他们不知道帮忙,实在是这么多人都挤在厨房里根本挤不过来。
他们是被聂细卿赶出来的··顾非也经常来,倒是熟门熟路的,帮着聂细卿打下手,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得火热··Mico一喵在客厅里玩了会儿,大概觉得无聊,迈着小步子到处走,最后选择蹲厨房门口,时不时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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