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爆宠萌兔大师[娱乐圈]+番外 by 小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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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爆宠萌兔大师[娱乐圈]+番外 by 小最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文案:·又名《我真的不会算命[娱乐圈]》、《戏精阎王爆宠腹黑小白兔》··时笑是个小倒霉蛋儿,从小到大总是遭遇各式各样的危机事件——·生下来就脐带绕颈;出门总是被车撞;在家煤气总漏气……·进了娱乐圈——·威亚总是断;枪里总有真子弹;炸点总在他脚下……·全世界都想弄死他,可时笑就·滚蛋吧阎王·可是那个说要保护他一辈子的人,却为了区区一个角色亲手将他逼上了绝路。
叮咚恭喜你复活成功·叮咚阎王请求添加您的微信,是否同意·时笑一脸懵逼点了同意。
阎王:听说你想让我滚蛋·时笑:……救、救命啊·**渣男:时小兔,我错了,原谅我吧··阎王翻着生死簿:XX良心有亏,扣二十年阳寿。
渣男:……这谁啊有病吧··阎王:扣两百年吧··不久后——·A: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畜生真的死了,你算得好准。
B:我爷爷真的熬过了84,老人家身子可健朗呢·太谢谢你了·C:时大师,听说你算命可准了,能帮我算算吗·时笑:……我真的不会算命_(:з」∠)_·很久后——·时影帝眯着眼睛:耳朵。
凶神恶煞的阎王一脸温柔,乖乖替他的腹黑小白兔揉耳朵··深情护短戏精炫妻狂魔阎王攻×伪小白兔真腹黑总是死不掉影帝受,1V1,HE·PS:1.娱乐圈龙套逆袭&伪算命,打脸苏爽小甜饼。
爆笑文··2.受是真·毛茸茸·以为自己是人·圣母·小白兔·- xing -格前期真·小白兔,后期假·小白兔真·腹黑。
3.受灾难体质有缘故,且每次意外死亡都会失忆,真or假··4.逻辑可能会被苏爽吃掉,放飞飞飞自我·请不要较真么么哒爱你们·[阎王内心独白版文案]·时笑又失忆了·我家小兔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过一段时间要重新谈一遍恋爱。
真是太烦了·完全不会有所谓婚姻就是坟墓的烦恼·完全不会遇见传说中的七年之痒·我还有哪个人设没艹过来着霸道总裁高冷男神傲娇校草·下次试试哦哈哈哈真的好期待啊·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笑;毕琅 ┃ 配角: ┃ 其它:娱乐圈,甜文,宠文·第1章 重生·在太平间醒来的时候,时笑是懵逼的。
更懵逼的是,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时笑掀开被单,茫然地坐起来,- yin -森森的寒意袭来,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衣襟,四处环顾··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大房子里,房间里- yin -森森、空荡荡的,只有两张可以移动的床,另外一张床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蒙头大睡。
还好有人··时笑拍了拍小胸脯,松了口气··叮咚叮咚·手机在衣袋里响了两声,时笑一脸懵逼地掏出手机,看到界面上显示着两条通知。
第一条来自三界服务系统APP——“恭喜你复活成功”·时笑:“……”·三界服务系统是什么东西复活又是什么鬼·难道这是某种模拟生存类的游戏·第二条来自熟悉的微信APP——“阎王请求添加您的微信,是否同意”·时笑:“……”·阎王这人的网名挺别致的啊。
他随手点了通过:【请问你是……】·阎王:【阎王·】·时笑:【……我问的是你的真名·】·阎王:【你是第一个有胆问我真名的人。
小东西,你胆子不小·】·时笑:“……”·角色扮演还上瘾了是吧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正想把这个神经病拉黑,对方又发过来一条——·阎王:【我姓毕名琅。
】·时笑:“……”·碧……浪·这位神经病名字果然与众不同··就在这个时候,洗衣粉君发了条语音过来。
时笑皱了下小鼻子,点开,微信里传来一个低沉磁- xing -,带着一点点- yin -森寒意的声音:“听说……你想让我滚蛋”·他顿时感觉自己耳朵一阵发麻。
没想到这个神经病,说话还挺好听的嘛··不过……他为什么会说“听说你想让我滚蛋”难道他之前曾经口不择言,说过让他滚蛋之类的话·不会吧。
时笑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可他总觉得这么无理的事儿,他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可假如他真的做了的话,那就是他的不对了··毕竟,与人为善才是做人的第一美德啊。
可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呀··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嘟着嘴,皱着小鼻子,一脸苦恼的坐在小床上,心想他为什么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呢·是脑部受到撞击失忆了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缘故·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搞清楚自己是谁,才能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儿,时笑立刻就顾不上理这位脑子有病的洗衣粉君了··他先打开手机前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那是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脸蛋肉嘟嘟的,嘴唇粉嫩嫩的,鼻头上有点儿肉,看起来很可爱,碎发下一双乌黑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明亮而灵动,带着一丝懵懂纯真的气息。
时笑对着镜头笑了笑,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亲切的感觉··他对自己挥了挥手:“嘿,你好啊·”·镜头里的小可爱也对他挥了挥手:“嘿,你好啊。”
时笑开心地笑了起来,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把衣袋里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一个磨得掉了皮的咖啡色小钱包··一张公交IC卡··一部手机。
没了··……看起来真的很穷啊··时笑皱了皱鼻子,嘴角丧气地耷拉下来,打开钱包·钱包里有一张百元大钞、一堆零票儿、几个钢镚儿、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身份证·时笑眼睛一亮,终于可以知道自己是谁啦·他开心地抽出自己的身份证,照片上果然是自己的脸,只是一脸茫然懵逼,看起来很像一个无辜的少年犯。
左侧是个人信息——·姓名:时笑·- xing -别:男;民族:汉·出生:1996年10月27日·住址:A市桥西区人民路537号印染厂家属院2栋201·身份证号:1******19961027****·还好还好,有身份证在,就算忘了银行卡密码,也能取出钱来啦。
时笑捧着自己的身份证啪叽亲了一口,将卡片小心翼翼地塞回钱包里,又翻了翻钱包,只可惜里面再也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了··他有点儿失望,重新打开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手机通讯录和微信好友——除了妈妈、爸爸、叔叔、婶婶,就只有张老师、刘老师、王导、赵制片和郑场务了。
最新的一则通话记录是昨天下午五点,通话对象是一个叫薛大哥的人,通话时间三分钟··除了这些,通讯录上就再没什么有效信息了··时笑想了想,王导、赵制片、郑场务……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是个混娱乐圈的呀。
可是……一个混娱乐圈的,怎么可能用一个掉了皮的破钱包·他咬着下唇想了想,想不明白,索- xing -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期待能发现什么有效信息。
时笑的微信好友不多,朋友圈里大部分都是些临时招募群演的信息·他自己发的朋友圈也不多,没晒过什么照片,只是隔一段时间会发一条心情——·“今天接到一个有正脸的龙套,挨了三巴掌,赚了三百块开心”·“今天在谍战片里演了个炮灰,走位走到一半,炸点就在我脚下炸掉了,吓死了[惊恐][惊恐][惊恐]幸好我躲得快,只是燎掉了半边眉毛,差点毁容,还被导演骂了,说我连个炮灰都演不好,还能演好什么好伤心啊呜呜呜~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演戏努力赚钱[奋斗][奋斗][奋斗]”·……·怪不得他这么穷,原来只是个跑龙套的啊。
时笑的嘴角又往下耷拉了点儿,丧气地继续往下滑屏——·“今天出门又被车撞了,还好只是皮外伤……呼有惊无险。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握拳][握拳][握拳]”·“今天片场威亚断了,演员刚好砸在我身上,差一点就磕到头了,好险啊下次一定要再小心一点我一定不会死的,滚”·“今天喝水又呛到肺里去了,差点呛死[笑哭]笑着活下去……滚”·……·满屏都是大写加粗的——“滚”·时笑蓦然想起半小时前加他的ID为【阎王】、自称碧浪的神经病,他说什么来着·听说你想让我滚蛋·时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升起,顺着脊椎“嗖”地蹿上天灵盖。
简直要毛骨悚然了··……不、不会真的是阎王吧应该不会吧·他小心脏扑通扑通跳,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退出朋友圈,想再看一遍微信聊天记录,一不小心切换到桌面,一眼瞥见那条他方才没有理会的三界服务系统APP提示信息——“恭喜你复活成功”·复·三界服务系统安装在所有APP的最后一位,图标是黑色的底,上面只有“三界”两个血红的大字,前面还有一个提示新装的小圆点,说明这个APP安装之后,从未打开过。
时笑屏住呼吸,抖着手点开了APP,发现里面大部分的内容都锁着,只有【阎王系统】一个标签页是开着的,右上角显示着一个小小的红“1”··点进去有三个标签页。
第一个是“功德”··第二个是“时运”··第三个是“寿数”··第四个是“其他”··而那个小红“1”就飘在“其他”上,点开是一个详情页面——·姓名:时笑·年龄:22·死亡时间:2018年*月*日子时三刻·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复活时间:2018年*月*日巳时一刻·复活次数:一次·执行者:毕琅·毕……毕琅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自称阎王的洗衣粉君吗·巳时相当于二十四小时计时制的九点到十一点,巳时一刻,是九点十五分,他刚才翻钱包和手机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时间,那么现在应该是……时笑看了一眼手机页面顶端的时间——09:38。
如果说刚才时笑还在怀疑,想着说不定是哪个看过自己朋友圈的朋友的恶作剧,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这种程度的“恶作剧”,非黑客高手不能做到,可是一个黑客高手,会和他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开这种玩笑吗·不会。
所以……是真的·时笑吓得脸都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齐刷刷起来了,他紧张得四处看了一眼,看到隔壁床那位蒙头大睡的仁兄,于是走过去伸手推了推他,舌头都快撸不直了:“这位大、大哥别睡了醒……醒醒”·那位大哥一动不动。
时笑装着胆子把他蒙脸的白布往下一扯,白布底下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啊啊啊”·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嗖”地冲出门外,飞快瞥了一眼门口的标牌。
太平间··果然是太平间··这么说……他果然是死了吗·“”时笑懵了一瞬,忍不住抓狂大叫,“啊啊啊”·不远处一个小护士手中的托盘“当啷”一声落地,扭头没命狂奔:“救命诈尸了啊啊啊”·时笑:“……”·为了避免被人围观诈尸现场,时笑想了想,决定先溜出医院再说。
可是还没走出住院部,就被几个医生护士拦住了,医生眼含热泪地握着他的手说:“小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时笑:“……”·总感觉这说法哪里怪怪的。
不过还没等他思考,就被医生强行拖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这太奇怪了,医生想··这个叫时笑的年轻人,昨晚被送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断气了,现在不但活蹦乱跳,连一点儿伤痕都没有……·不过,他总算不用被炒鱿鱼了。
医生大大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最好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时笑就一脸懵逼地被请回了病房。
那是个单人病房,环境非常好,护士给他挂了生理盐水,又交代他快完了记得提前摁铃,时笑笑着答应了,问:“你知道我昨天送过来的时候怎么回事吗怎么昨晚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昨天……你好像磕到后脑了,听说是喝醉酒一不小心磕到后脑的,其他的我也都不清楚啦,”小护士吐了吐舌头,“昨天你都断气了,所以刚才我还以为你诈尸了,不好意思啊。”
时笑笑了笑:“没事·”·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就是诈尸啊··喝醉酒磕到头……怎么会磕到头呢·刚才时笑抽空看了一眼病例本,发现这是一家名叫仁安的私人医院,设备先进、环境优雅,可是……他一个穷跑龙套的,为什么会被送进一家收费昂贵的私人医院而且医生还对他那么客气热情·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笃笃响了两声,进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提着一个小果篮,看到他松了口气,小碎步跑到床前,将花往他手里一塞:“小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天早上听说你出事,可把我急坏了。
我今儿上午姨妈痛,浑身冒冷汗,打板的时候不小心把板子摔了,被导演骂了一顿·唉,你不在,都没人帮我打板·”·原来是场记小姑娘··场记小姑娘嘘寒问暖外加诉了一通苦就告辞了。
接下来拜访的有摄像助理、龙套、演员、导演、同租的小娘炮、邻居等··摄像助理说:“小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在都没人帮我抬机器,上午转场了好几次,我都快累瘫了。”
龙套A说:“小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上午导演找不到挨打替身,非要我上,挨了好几顿才过,看,我后背都肿了·”·演员B说:“小时,你没事就好。
我助理那个猪,上午让她去买杯去火的蜂蜜柚子茶,她买回来的一股塑料糖精味儿,难喝死了·对了,你上回从哪儿买的啊”·导演说:“小时啊,这一上午没你在片场,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你没事就好·”·制片人说:“小时,你安心休养,纪先生给你预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有什么需要,你打我电话就行·”·……·邻居奶奶说:“小时啊,你没事就好。
幸亏这几年有你在,不然家里液化气没了,都没人帮我换·都怨那个杀千刀的死老头子去得早唉·”·同租小娘炮抱着他哭唧唧道:“小时,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睡,都快吓死了嘤嘤嘤·”·……·一整个中午下午,病房里门庭若市,来访者几乎就没断过·而且上到八十老奶奶,下到十八小姑娘,个个都亲亲切切叫他“小时”,而且第一句话八/九不离十都是——“你没事就好。”
一直到暮色四合,病房才终于安静下来··时笑揉了揉笑僵的嘴角,长长呼出一口气··好累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一面梳理这一下午得到的信息,一面在内心更正了一下对自己的认知——他不止是一个小龙套,而且是一个……人缘非常好的小龙套。
浑身笼罩着雷锋&圣母玛利亚的光环,如同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知道为什么,时笑感觉这个人设还蛮亲切、蛮带感的··而且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也很好,让失忆之后一片茫然地他,突然找到了笑着活下去的力量。
时笑握了握拳··心想失忆有什么了不起的多大点儿事儿·阎王又有什么好怕的·说起来这次他能复活,不还多亏了阎王吗·说起来,阎王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要是有机会见了他老人家,还得好好谢谢他呢·嘿嘿嘿·时笑,加油·他一面给自己加油打气,一面想,下午的所有来访者中,只有制片人没说“你没事就好”,他说纪先生给他预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
这样一来,他一个穷跑龙套的为什么会住在收费不菲的私人医院,也就说得通了··可是……这个纪先生究竟是谁·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能劳动制片人跑着一趟,说明这个纪先生多半是个在娱乐圈有一定地位的人·譬如说……投资方··可是一个有一定地位的人,又怎么会替他一个跑龙套的交住院费·这说明他和这个纪先生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止投资方和龙套这么简单,而且说不定他的“死”,也和这个纪先生脱不了干系。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娱乐圈大佬与小演员的关系,不外乎潜规则……难道,他是被这个纪先生包养的小可爱·时笑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打了个寒噤。
心想不会吧……他竟然是这种好逸恶劳、为了名利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吗·可是,这不符合他的三观呀··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砰”地大力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冲进来,还没说话就跪倒在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痛哭流涕、语无伦次道:“笑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纪先生会……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笑笑,你……你能原谅我吗”·时笑被他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问:“你谁啊”·男人:“……”·第2章 渣男·这个男人叫薛森。
是个不得志的十八线演员,因为形象问题,基本上没接过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三十郎当岁了,还是个打酱油的小配角··他虽然不得志,但很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认识很多圈内的导演和制片,虽说拿不到什么大角色,但小角色还是没问题的。
薛森本来是个异- xing -恋,上学的时候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在娱乐圈混得久了,不免也对那些鲜嫩嫩的小鲜肉动了念头·这些年,他借着手里的人脉,骗过好几个刚入圈什么都不懂的小鲜肉。
每次都是新鲜劲儿一过,就把人甩了··半年前,他在帮着副导演联系群演的时候,遇见了时笑··时笑长了一张特别显嫩的娃娃脸,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了,看起来却像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一样,一双眼睛又懵懂又纯真,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兔子一样。
薛森心里不禁有点儿痒··所以当天手工后,他就指挥着几个群演将时笑堵在了漆黑的小巷子里,让群演们装作劫匪把他吓得哭唧唧,然后他再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时笑果然对他感激得不行,从那以后,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对他薛大哥长薛大哥短地叫,一有空就跑到他家去帮他收拾房子、洗衣服、做家务,几乎都做了爱心盒饭带去剧组给他。
薛森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贤妻良母式的小恋人,觉得挺新鲜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个人都已经认识快半年了,他也明示暗示了好几次了,每次时笑都红着脸说他还没准备好,再等等吧。
一来二去,薛森就有点儿不耐烦了,不过时笑是他这些年交过的最可人的一个小男朋友,他虽然不耐烦,还是勉强按捺了下去··可就在前些天,薛森带着时笑参加了一个大佬的生日晚宴,带着时笑四处拉关系、敬酒的时候,遇见了纪栾。
纪栾是娱乐圈首屈一指的大佬,名下的栾宇娱乐在娱乐圈占据了半壁江山,是个在娱乐圈说一不二的人物,和薛森说了三五句话,目光却一直在时笑脸上打转··当天晚上,纪栾就让助理联系了薛森,说他看上时笑了。
问他愿不愿意把人让给他,如果他答应,他投资的新剧的男二,就是他的了··薛森长相虽然搁在一般人里算出挑的,可是搁在帅哥如云的娱乐圈,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所以虽然他认识的导演、制片不少,却一直接不到什么有分量的角色,已经三十三岁了,还在十八线徘徊··如果一两年之内起不来,他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所以薛森只犹豫了一晚上,就干脆利落地把时笑卖了。
就在昨天晚上,薛森带着时笑参加了纪栾的饭局,将时笑借故灌醉之后,亲手送进了纪栾的房间··可是今儿一大早,他就听说时笑出事了,说是挣扎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一下子就过去了。
薛森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儿愧疚,又有点儿可惜,心想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把人给办了··可是快中午的时候,他又听说时笑没死,醒了··这会儿,薛森有点儿慌了。
他不知道时笑还有没有印象,有点儿害怕时笑把他昨天干过的丑事抖露出去,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演戏的时候也老CUT,被导演骂了一顿,傍晚一收工,就打车去了时笑住的医院。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认识半年,时笑是什么人,薛森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单纯的小兔子,而且对他有种盲目的崇拜和信赖,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先发制人。
以时笑的- xing -格,说不定他跪下认个错、甩个锅,态度诚恳一点,表现得痛苦一点,时笑说不定真的会原谅他··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时笑竟然连认都不肯认他了。
小兔子还是那个小兔子,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像看着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目光没有一丝波动,声音也很平静:“你谁啊”·就连薛森这种八面玲珑、极其善于揣摩人心的人,也禁不住愣住了:“你……”·时笑笑了一下:“我失忆了。”
薛森:“……”·他盯着时笑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说的是真的··否则,以他对时笑的了解,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漠··薛森瞬间后悔得不行,心想他怎么就没想到先试探一下时笑的态度,之后再表演呢早知道时笑失忆了,他根本就用不着来这一出啊,反倒显得他做贼心虚了。
他脑子飞转,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时笑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软糯,听起来就没什么威慑力,但语气却很笃定。
薛森强笑了一下:“我确实知道一点,不过……”·以前,只要薛森说话,时笑就会带着崇拜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听他讲,从来不会中途打断他的话,可是这一次,时笑却打断了他的话:“其他人都叫我小时,只有你叫我笑笑,这说明我们俩的关系很近。
你一进来就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这说明我的受伤和你有关……你很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薛森:“……”·相处这半年,薛森一直感觉时笑是个傻的。
街头那些跪地行乞的、一看就是骗人的,时笑每次都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出去,薛森劝他的时候,他就笑笑说,万一是真的呢·演龙套和打酱油的小角色,也从来不争不抢,还常常把他给他弄到的角色让给别的群演,说某某某家里媳妇快生小孩儿了,比他更需要钱。
而且不管是真的假的、离谱不离谱,只要是薛森说的话,时笑都信··薛森以为时笑失忆之后必然会更傻、更好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时笑会像个陌生人一样,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地堵死了他全部圆谎的退路。
他人生头一次哑口无言··“说吧,”时笑看着他的眼睛,“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纪先生……又是谁”·他的目光太澄澈了,像一泓清泉,完全容不下半点渣滓,薛森情不自禁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脑中飞转,瞬间想出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笑笑,我对不起你,”薛森低垂着目光,嘴角的笑容很苦涩,“你猜得没错,我们俩之前是……恋人·我们感情很好,可是前些天我带着你参加一个圈内的晚宴,姓纪的看上了你,要横刀夺爱。
我当然不同意了,严词拒绝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姓纪的会那么卑鄙”·说到这儿,他的牙根狠狠地咬在了一起,额上青筋暴突,眼眶瞬间就红了。
可以说演技非常好了··薛森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前两天,纪栾让王导联系我,说有个应酬,好机会,让我带着你去·我就去了,没想到姓纪的也在,他让人把我和你都灌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听说你出了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想奢望着给你拿个角色,带着你留在那儿应酬,我应该在看到姓纪的时候,就立马带着你走人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眼泪从薛森眼中滑落,一滴、两滴,他渐渐哭得泣不成声,“笑笑,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都迟了。
你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对不起笑笑,对不起”·时笑皱了皱眉,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逻辑通顺,挑不出任何毛病,感情也很真实到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仿佛有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制片人说,纪先生给他预付了半个月的住院费··眼前这个自称他男朋友的、姓薛的家伙,说昨晚姓纪的让人把他灌醉了,可是……后来他怎么就死了呢·难不成是姓纪的喜欢玩S/M,把他给玩儿死了·想到他可能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对待,时笑顿时感觉一阵恶心,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我……被姓纪的……那个了”·“笑笑,你别问了,”薛森再次跪倒在床前,扑过去握住他的手,痛哭道,“你别问了。
都是我的错·笑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像从前一样待你,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薛森含着泪抬起头来:“笑笑,我爱你。”
面对着他真诚的告白,时笑不禁也有些恍惚了,可是心里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就在这个时候,时笑突然看到病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足足有一米九五以上,几乎快和病房的门框一般高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五官轮廓深邃,面容英俊不凡,浑身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凛然气息。
“胡说八道死不悔改”男人抬起眼皮,淡淡撩了他一眼,声音冰冷而毫无温度,听起来很像无机质,“我还没嫌弃,哪儿轮得到你这个渣滓嫌弃”··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说着隔空伸手一抓,薛森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扯拽着,身不由己地后退了好几步,“砰”地一声砸在墙上,撞得眼冒金星,半天回不过神来。
第3章 作死·这个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陌生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阎王··作为掌握着三界六道轮回的冥界帝王,阎王统管地府多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可是就在昨天晚上,却突然出了岔子。
子时三刻,阎王突然被系统的一级高危警告惊醒了··地府有两大系统,相当于人间的电子户籍,一个系统叫做生死簿,另外一个系统叫做功德簿··生死簿上只收录在阳世的所有人和动物,而功德簿则包括轮回中的所有灵魂。
每一个在今世投生成人的人,他的寿数都是根据他前一世积攒的功德而定的,一旦寿数定了,基本上就不会再更改了··虽然因为大善之人和大女干大恶之人的存在,阎王会定期派人对个别人本世的阳寿略作调整,但是大部分的寿数一经定下,就再也不会变更了,他从出生到死亡的整个人生轨迹,都会严格按照生死簿运行。
可就在昨夜,一个名叫时笑的、本来不该死的人……死了··阎王在地府多年,周身的- yin -气极重,很难入睡,被吵醒之后脸色非常难看,周身散发出凛冽寒意:“出什么事儿了”·鬼差战战兢兢地递上冥界专有暗黑X平板,上面生死簿系统正在发出“嘀——嘀——”长而尖锐的警告声,错误页面显示,这个叫时笑的人,本该活到108岁,可是却在半刻钟前莫名其妙死翘翘了。
寿数有108岁那么长,这说明他前世的功德相当厚重,随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能积攒下这般功德的人已经不多了··阎王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人呢”·鬼差连忙掏出冥界专有暗黑X手机,利用GPS全地府定位系统,定位了时笑的灵魂:“在……在奈何桥。
刚喝了孟婆汤·”·阎王:“……”·不但把不该死的人搞死了,而且还让不该喝孟婆汤的人喝了孟婆汤,这可以说是他统管地府以来从未有过的重大失误,他抿了抿唇,冷酷无情地炒了负责系统维护的工程师的鱿鱼,打开冥界专有暗黑X笔记本,亲自往时笑的手机里远程装了“三界服务系统”APP,并且打开了阎王系统权限。
——随着神仙界管理日益现代化,地府也开始采用GPS灵魂定位技术来控制投胎和回收死去的灵魂了·不过让一个死人还阳还是第一次,必须准确定位,才能确保在把灵魂送回肉体的过程中不出岔子。
由于灵魂移动的速度受限,所以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阎王等了好几个时辰,等得有些烦躁,就抽空瞄了一眼时笑的朋友圈··他原本就是想看看人界的微信朋友圈,和他们神仙界的一样不一样,可是……·阎王原本就冷如无机质的眸光瞬间更冷了三分。
什么滚蛋吧阎王·时笑的朋友圈里满屏都是大写加粗加惊叹号的——“滚”·阎王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漆黑瞳仁中反- she -着电脑屏幕的冷光,目光锐利得像是开了锋的冰刃一样,浑身散发出极其凛冽、- yin -寒、霸道的气息。
作为掌握着天下苍生生杀予夺大权的神祇,阎王的地位至高无上,连神仙们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更逞论是人了··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个胆敢让阎王滚蛋的凡人·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叫什么来着时笑·阎王轻点鼠标,调出了这个叫“时笑”的凡人的资料。
他原本以为这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连阎王也不放在眼里的人,这一世一定是个不怕死的狂徒··可出现他面前竟然是个……软萌小正太·不,说正太并不确切,生死簿上显示他已经22岁了,可是脸蛋儿嫩得和十几岁一样,一张白嫩嫩的娃娃脸,光洁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双小脸蛋儿肉嘟嘟的,嘴唇粉嫩嫩的,鼻头上有点儿肉,看起来很可爱,碎发下一双乌黑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明亮而灵动,带着一丝懵懂纯真的气息。
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唔……·阎王感觉自己冷硬的心脏“咔嚓”裂了一道小缝儿,冰寒的目光稍微敛了敛,接着往下看去··什么兔子·阎王瞬间脑补出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竖着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超凶地对他龇出两颗大门牙,挥舞着短短的前爪朝他示威的样子。
唔,有点儿可爱··不过严格地说,时笑并不是一只完全的兔子,而是一个人兔混血,他父亲是一只短命的兔子精,没等到他出生就意外去世了,母亲则是个普通人类,因为丈夫的离去而伤心欲绝、难产而死。
时笑一生下来就脐带绕颈,差一点儿就没活下来··是个一出生就父母双亡的小可怜··小可怜因为一出生就长了一条短短的、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在福利院被当成怪物而受尽欺负,不过这条惹祸的尾巴在他长到一岁的时候消失了。
一岁零三个月的时候,他被一对时姓夫妇收养了··养父时好,养母陈善,夫妻俩都是老实巴交的良善人,都在A市的印染厂做工人,是个双职工家庭,经济条件还不错,只是快三十岁了还没生下一儿半女。
在福利院看到白白软软、乖乖巧巧的小团子,喜欢得不得了,就办理了收养手续,一家三口着实过了一段和和美美的小日子··可是好景不长,97年秋天,轰轰烈烈的下岗狂潮终于还是波及了这个相对落后的北方小城,时父时母双双下岗失了业。
那时候国家鼓励下岗职工再就业,时笑父母就用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巴掌大的小饭店,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开始的时候赔了一点钱,后来慢慢地,生意也有了起色,赚得比之前拿死工资的时候还要多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可是时笑太倒霉了··他打小儿就比同龄人看起来小一点,软软的、白白的、小小的一团,像个精致的玻璃娃娃··出门和同龄人玩丢沙包、打陀螺、弹玻璃球,随随便便摔一跤就能摔骨折了,而且三天两头被车撞。
时好和陈善又急又气又担心,干脆不让他出门玩儿了,买了小画书小玩具,将时笑关在了家里··可是就算是这样,也阻挡不了他从骨子里带的滔天霉气,烧煤煤气中毒,烧液化气液化气泄漏,拿水果刀削个苹果都能割到动脉,渴了喝口水都能呛得险些把肺都咳出来。
以至于时笑一年到头,至少有半年在医院里·医院差不多成了他半个家··阎王伸出修长食指,戳了戳屏幕上的娃娃脸··心想这个小倒霉蛋儿··他正想继续往下看,GPS全人界定位系统发出“叮咚”的一声提示,显示时笑的灵魂已经成功归位。
阎王低头沉思了片刻,打开微信,添加了时笑··对方很快就通过了验证,发过来一条:【请问你是……】·阎王修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触了几下,言简意赅:【阎王。
】·时笑:【……我问的是你的真名·】·阎王心想,这个小东西,胆子果然不小,竟然敢问阎王的真名·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轻很浅的一下,连他自己都没觉察。
阎王:【你是第一个有胆问我真名的人·小东西,你胆子不小·】·阎王:【我姓毕名琅·】·等了十几秒,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阎王拿起手机,对着话筒- yin -森森道:“听说……你想让我滚蛋”·对方也不知道是被他吓到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没再回他的消息。
连玉帝都不敢不回他的消息,这小东西,胆子可真大··阎王把手机撂在一边儿,修长手指滑动鼠标滚轮,一直拖到最下面——他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阎王面色再次- yin -沉下去,眸光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这种丧心病狂的渣滓……为什么还活着·看来,是时候再来一次人间功德簿大普查了,这个姓薛的渣滓……就作为第一个开刀的典型吧。
阎王脱下了玄色云纹长袍,穿了一身中规中矩的中山装——他记得他一个多月前去人间的时候,人间很多人都作此装扮··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问旁边当值的鬼差:“我穿这样去人间……会吓到人吗”·鬼差心里嘀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穿上世纪的中山装,当然会吓到人了,可是鬼差当着阎王大人的面儿哪儿敢说·他嗫嚅片刻,换了委婉的说法:“这个衣服您穿很英武,只是杀伐气息……可能有点儿重了。”
“唔,”阎王沉思片刻,伸手解开纽扣,脱下中山装,“那什么衣服穿上去会显得比较温和”·他心里有点儿不耐烦地想,那小东西胆子虽然大,可是命太软了,真是的,这种弱小的、软萌的、一碰就死的生物,实在是太麻烦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把他吓死就不好了。
鬼差战战兢兢地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和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心想阎王的目光太锐利,拿眼镜遮一遮可能会比较好·这种打扮,很像人间高等学府那些年轻的大学教授。
“大学教授”阎王换了衣服,“像吗”·鬼差:“……像·”·其实是不像的。
阎王本身的气质实在是太过- yin -寒邪魅,就算戴上眼镜也不像教授,像个英俊的变态杀人狂··不过这些话,鬼差可不敢说··于是,阎王就像个英俊的变态杀人狂一样,出现在了仁安私人医院。
隔着墙,阎王就听见那个渣滓在病床前痛哭流涕、信口开河··他心想那个小兔子,耳朵那么长,耳根子肯定特别软,若非他及时赶到,肯定又会被这个渣滓骗了去。
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蠢兔子·阎王正想推门进去解决掉那个渣滓,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时笑说:“你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
·小兔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软糯,听起来就没什么威慑力,但语气却很笃定··阎王推门的手不禁停住了··他想听听时笑接下来会怎么应对。
阎王听了几句,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这小东西,也没那么傻嘛,逻辑严谨、推理正确,小脑袋瓜还挺聪明的··紧接着,他就听到那个渣滓戏精&表演,利剑般锋利的眉头微微一蹙,眼眸中迸- she -出冰寒到极致的光。
听到渣滓大言不惭说什么“永远都不会嫌弃你的”,阎王再也忍不住,右手轻轻一挥,隔空推开了房门,紧接着五指微缩··那个渣滓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隔空揪了起来,“砰”地一声砸在墙上。
阎王终于看到了小兔子本人··不同于照片上不会动的小兔子,眼前这个小兔子是活生生的、水灵灵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双大眼睛圆溜溜、水汪汪的,因为刚刚哭过,眼白上还带着一点儿红血丝,脸色惨白得不像话,睫毛上还带着几颗小小的、晶莹的泪珠儿,粉嫩嫩的小嘴角微微耷拉着,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可怜巴巴。
让人一看就能想象出他原型瘪着三瓣嘴,耷拉着一双毛茸茸的长耳朵的样子··萌得不要不要的··阎王感觉自己冷硬了千万年的心脏“咔嚓”又裂了一条小缝儿。
为了不吓到眼前的小东西,以为自己是斯文教授的·变态杀人狂·阎王对那只柔弱软萌的小兔子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安抚的笑容··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其实那个笑容更像一个变态杀人狂的……邪魅一笑。
时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瑟缩了一下,心想这个突然造访的男人好可怕啊··他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纪先生吧·想到这儿,时笑的小脸蛋儿刷地煞白。
阎王:“……”·他已经打扮得很像一个斯文的教书……大学教授了,还有那么可怕吗·于是他笑得更“和蔼”了,如同一个诱拐小盆友的狼外婆一样软下声音说:“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薛森终于缓过神来,一脸戒备看着走进来的这个不速之客,问时笑:“他谁啊”·阎王冷冰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然后转向时笑:“他刚才在说谎,就是他把你亲手‘送’给纪栾的。
就为了一个男二·”·薛森不提防突然被一个外人揭穿,心里一阵发虚,急了:“你胡说八道”·阎王看都没看他一眼,薄唇轻启:“渣滓。”
“你说谁是渣滓”薛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焦急地对时笑说,“笑笑,你别信他,他一个外人,明显是为了离间我们的感情的……对了,他谁啊你认识他吗”·时笑偷偷看了面前的高大男人一眼,摇了摇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一样··“不认得我了”阎王淡淡一笑,“我姓毕名琅。”
避……狼这名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碧浪洗衣粉君·时笑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阎……阎王”·虽然他之前在心里想过,阎王有什么好怕的,阎王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有机会见了他老人家,还得好好谢谢他呢,可是等活的阎王本尊站在他面前了,时笑还是禁不住有点儿害怕。
他心里乱七八糟地想,阎王和他想象中的长胡子中老年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模样,身高腿长,五官立体深邃,充满了成熟男- xing -的魅力··这个阎王……长得可好看啊·时笑一面心中惴惴,一面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阎王十分欣慰:“想起来了”·薛森则一脸警惕地看了眼阎王,又看了眼时笑:“颜王什么颜王笑笑,你真的认识他”·时笑低头想了一下,之前他和阎王在微信上聊过天,虽然没见过面,但也算是认识了吧。
于是就点了点头··“好啊,”薛森本来正心虚着呢,这会儿看到时笑“一脸羞涩”地点了头,瞬间就火大起来,心想这个兔子,他还以为时笑这半年来一直拒绝他是因为害羞,闹了半天早就背着他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而且是个不知哪儿来的、没什么名气的“老男人”,那个兔子还一脸花痴地叫他什么颜王,恶心不恶心啊,于是他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口不择言道,“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找野男人时笑,我真是看错了,我还以为你和那些撅着屁股往上爬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呸烂货还有这个野男人,要年轻不年轻,要名气没名气,这么老的骨头,你也啃得下”·阎王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更冷了,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让时笑禁不住又打了个寒噤。
他一脸惨不忍睹地闭了下眼睛,心想这可是阎王啊··掌管全人类生杀予夺大权的阎王啊··得罪了他分分钟下十八层地狱啊··虽然时笑通过刚才薛森的表情,已经断定他的死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害的,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啊。
于是,时笑恶狠狠然而毫无威慑力地瞪了薛森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一下阎王的衣袖:“阎……阎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好吗”·薛森更怒了:“时笑,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他别和我一般见识”·时笑简直要被他的愚蠢气笑了:“闭嘴”·阎王的脸色和缓了不少,心想这小东西,还算识相,到底分得清善恶是非、亲疏远近。
而且温声软语央求他的时候的小模样,还挺可爱的··于是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时笑的乌黑柔软的头发:“时小兔,乖·”·薛森的脸色更难看了,心想时小兔他私底下给时笑起的外号,这个“颜王”又怎么会知道·看来,时笑早就背着他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了·他之前真是白对时笑那么“尊重”了,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他就该来个霸王硬上弓,把人吃干抹净再卖给姓纪的,多捞点儿好处。
·亏他还巴巴地过来道歉,真特么犯贱·薛森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心,像个被三了的怨夫一样,眼里直冒绿光,咬牙切齿地伸手指着时笑和阎王:“你……你们这对狗男男你们会遭到报应的”·阎王心想这个渣滓果然是活腻歪了,竟敢骂他是狗·他目光一冷,手指微微一动,正要给这个渣滓一点儿颜色看看,就感觉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
阎王愣了一下,低头就看见那只小兔子惨白着一张脸对他拼命摇头,不由心下一软··算了,万一把小东西吓出个三长两短,再一命呜呼就不好了··反正整顿功德簿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就让这个渣滓多活两天好了。
于是他竭力压下了心中的暴虐,伸手安抚地捏了下时笑肉乎乎的爪子,心想……小东西的手可真软啊··他都不敢用力,就怕稍微用一点儿劲儿,就给捏坏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瞪了薛森一眼:“你还不快走”·薛森本来还想逞强,可是对上阎王冰冷如无机质的目光,心脏瞬间就是一颤,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阎王的鼻子说:“你……你给我等着”·第4章 奶爸·薛森撂完狠话就狼狈地离开了。
阎王却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心想这个渣滓刚才三番两次说他是“野男人”,这个“野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几十年来,人间日新月异,科技发展一日千里,他们神仙界虽然也在摒弃了上万年来自大的传统之后,开始努力追赶新时代步伐了,可是对于一些特殊的专有名词……阎王还是有点儿一知半解。
顾名思义,“野男人”这个词由“野”和“男人”两个要素构成··男人的意思不会有出入,问题就在于这个“野”字。
在传统的知识体系里,在朝廷做官叫做“在朝”,隐于荒郊野外不当政,叫做“在野”,假如这个解释是对的,那应该是“朝男人”,那个丧心病狂的渣滓才应该叫“野男人”。
人渣就是人渣,就会颠倒黑白·时笑心想这个阎王……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嘛,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有些怯怯地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啊。”
谢谢你放过他··谢谢你救了我的命··阎王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想这小兔子,还挺识相的,可是揉到一半突然想起时笑之前在朋友圈对他出言不逊的事儿来,又矜持地收回手:“为什么不回我微信”·“啊”时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开始误会阎王是个神经病,懒得理他,后来虽然知道他十有八/九就是阎王本人了,可是下午的访客一拨接着一拨,一忙一乱,他把这件事彻底丢到脑后去了……时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怯怯地看了阎王一眼,“对不起,我忘了。”
阎王:“……”·“您知道的,我失忆了,”时笑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小小声道,“当时我太惶恐了,就把回微信的事儿给……忘了。”
阎王脸色稍霁:“那现在回复·”·“啊”时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阎王面无表情地摸出冥界专有黑暗X超薄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开微信APP,面无表情地点击语音播放。
外放扩音器里瞬间传出阎王本人低沉磁- xing -、略带一点儿- yin -森的声音:“听说……你想让我滚蛋”·时笑:“……”·见他没反应,阎王长眉微蹙,伸指又点了一遍:“听说……你想让我滚蛋”·时笑:“……”·阎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执拗地又点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听说你想让我滚蛋……·想让我滚蛋……·滚蛋……·阎王的低沉- xing -感的声音通过冥界暗黑X超薄手机独有的3D环绕立体喇叭播放出来,听起来简直鬼畜。
时笑哭笑不得,心想这个阎王怎么执拗得跟个小孩儿似的··和他想象中冰冷的、毫无人间烟火气的、高高在上的神祇,一点儿也不一样··“对不起啊,”时笑对他笑了笑,“我从小读书的时候,就以为神仙鬼怪都是神话里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是真的存在的。
因为我从小太倒霉了,总是和死亡擦肩而过,我不想死,所以……”·其实在看到时笑生平经历的时候,阎王已经不生气了,这会儿听到时笑用软糯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解释,禁不住唇角一勾,可是想到这个小东西竟敢不回复他的微信……·阎王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用微信。”
时笑:“……”·面对面为什么要用微信阎王不会是真的脑子有病吧·可就算是真的脑子有病,阎王的话他也不敢不听,于是时笑“哦”了一声,乖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低头开始啪啪打字。
阎王:“用语音·”·时笑:“……”·这个阎王,可真难伺候啊··时笑只好删掉打好的字,对准手机话筒,小小声地说:“我之前不知道您真的存在。
因为从小到大都太倒霉了,我真的不想死,所以才这么说的·对不起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阎王听着时笑软糯糯的奶兔音,看着他抬起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心蓦然就是一软。
算了,就不和他这种小东西计较了··于是他轻咳一声,对着手机话筒冷冰冰道:“下不为例·”·时笑无奈极了,可见阎王一本正经的模样,也只好继续陪他玩儿“面对面聊微信游戏”,对着话筒说:“嗯,我知道了。
以后再也不敢了·”·这还差不多··阎王第三次将魔爪伸向了时笑的脑袋··可是时小兔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僵硬着不敢动,反倒抬起头来,温温柔柔地对他笑了一下。
·他生了一张很好看的娃娃脸,腮边还带着一点点儿婴儿肥,鼻头也肉肉的,笑起来的时候一双满月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就弯成了半月,特别可爱··阎王反倒愣了一下:“你不怕我了”·“怕你”时笑也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笑了起来,“我当然怕了。
可我本来都已经死了,是你把我复活的呀·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阎王:“……”·几千年来,阎王都是以冷血无情著称于世,还是头一次被发好人卡,心情有点儿复杂。
“闭上眼睛·”·时笑眨了眨眼睛:“做什么”·阎王冷冰冰地看着他,不说话··时笑只好乖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感觉阎王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心贴在了他的太阳- xue -上,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养父母将他抱在怀里,一家三口一起去逛公园··他想起后来父母下岗,开了一家小饭店,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可是他却一比一天倒霉,总是三天两头出意外。
医改之后,看病都要自己掏钱,小时笑的医药费几乎成了家里最大的支出项,让一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再加上时好老家还有一堆穷亲戚时不时需要接济,就更是日复一日地捉襟见肘起来。
后来,养父母为了他南下打工,辛苦赚钱··小时笑心里难过地想,是他拖垮了这个家·所以就算父母离家之后,叔叔婶婶苛待他,他也都默默地忍下了,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很努力很努力地长大。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的钱,在A市最繁华的商业街给父母开一家小吃店,雇最好的厨师,请几个服务员··让他们不用再外出,也不用再忙碌- cao -劳,每天坐在柜台后面刷刷朋友圈看看视频,等着收钱就好。
所以十八岁高中毕业,时笑就一个人外出打工了··可是,像他这么半大不小的孩子,又没什么学历,赚钱哪儿有那么容易·他在餐馆刷过盘子,在超市做过收银员,在工地扛过水泥……后来听说做演员赚钱多,于是就来了H影视城。
做了三年群演··他还是很倒霉,被炸点炸过、被威亚砸过、甚至遇见过装了真子弹的枪……只差一点点,他就没命了··不止倒霉,他还经常被抢戏的群演欺负。
虽然有很多很多的痛苦,却也有很多很多的开心··即便熬了三年还是个龙套,但也比干别的赚钱多多了,装个死尸、挨个打,都能几百几百地赚,偶尔能接到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就更是美滋滋。
时笑很知足··他住在最便宜的合租房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饿了啃个馒头就白开水就能活,偶尔赚钱多了,就奖励自己一套煎饼果子,再加两个蛋,就能美美地啃上半天。
没戏的时候,他就在剧组帮帮这个、帮帮那个,虽然付出多回报少,但偶尔能得到一句谢谢,一个感激的眼神,他都觉得很幸福··当然,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晚上躺在出租屋暖暖的被窝里,捧着手机数银行卡上的零。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每多一个零,时笑都能在被窝里咬着被脚开心半天,兴奋得简直要睡不着觉··像个小葛朗台··小葛朗台虽然财迷,但却一点儿也不小气。
哪个熟人朋友急用钱了,他借得特别痛快;在街头看到红十字会的捐款箱,他也会毫不犹豫把当天赚的所有钱都塞进去··每到月底,时笑就会小心翼翼地把卡上的余额全都转到养父母的卡上去。
时父时母感念他的孝心,就把钱收下了,说是替他攒着,等以后给娶媳妇儿用··每当这个时候,时笑就对着手机嘿嘿笑,不说话,他心想他长得这么弱小,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要他呀。
他盘算着等过个几年,攒够了钱,就用这些钱给父母盘个店··那样他们就再也不用辛苦啦··时笑就这样时而倒霉、时而被欺负、时而开心、时而幸福地做了两年多龙套,一直到遇见薛森。
在他心里,薛森是除了养父母之外,对他最好最好的人··所以薛森不管说什么,他都相信··薛森说想一辈子保护他··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爱他。
时笑都傻傻地信了,虽然暂时没有答复,但已经在很认真、很认真地考虑要和他过一辈子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时笑感觉自己胸中一阵剧痛。
很难过很难过··他眼睛一眨,两颗硕大晶莹的泪珠就滚出了眼眶··阎王知道他是因为回忆起薛森的事情伤心,可他从来就没见过这种弱小的、水做的生物,动不动就哭唧唧,哭得他心里直发麻。
他僵硬着手指拭去时笑眼角的泪水:“别哭·”·哪知道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时笑瞬间哭得更凶了··阎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迫强行上岗的菜鸟奶爸,被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是的熊孩子弄得手足无措、心烦意乱。
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又弱又萌又麻烦的生物·阎王这次来人间,一是要拿渣男开刀,重新做一次功德簿普查,二就是要帮误饮了孟婆汤的时笑恢复记忆。
顺便算一算让他滚蛋的账··现在账也算完了、记忆也恢复了,他本来打算直接走人的,可是看到时笑哭唧唧的小模样,突然又犹豫了··他心想这么小这么软的小东西,善良,耳根子又软,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说不定就被渣男给骗了去。
就算不会被渣男骗了去,说不定也会被姓纪的王八蛋欺负了去··万一又死翘翘了,还得让他费心复活··麻烦死了··还是等把他周围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渣都料理干净了,再放他走吧。
时笑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了泪··阎王问:“哭完了”·时笑眼角挂着泪珠,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走吧。”
“啊”时笑一脸懵逼,“去哪儿”·“我家·”·第5章 同居·时笑还没想明白“我家”是什么意思呢,小手就被阎王的大手握住,然后拖着走了。
·阎王身高腿长,至少有一米九五以上,可是时笑不止脸小,个子也矮,只有一米六九,站起来只比阎王的腰高那么一点点,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阎王的步伐。
他被阎王拖出病房,一路小跑了十来米了,才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阎王停下脚步:“嗯”·“我的奶,”时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有我的蛋。”
这一下午来探病的没有十拨也有八拨,除了送花的、送水果的,大部分都带的是营养丰富的牛奶、鸡蛋,还有一些营养品··拿回去够他一个人吃好久呢。
就算吃不了,拿出去卖了换钱也好啊··阎王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冰寒目光在时笑胸部打了个转,紧接着滑到了不可言说的部位··时笑光惦记着牛奶和鸡蛋了,说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到阎王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话里有歧义,脸蛋儿刷地红了,连忙道:“不是……我是说,病房里还有别人送的牛奶和鸡蛋,忘了拿了。”
“……”阎王淡淡道,“不用了·”·小兔子想要,他再买给他就是了··啊不用了·时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用了”是什么意思是他以后都不需要再吃东西的意思吗·阎王刚才说要带他去他家。
刚才他没顾得上细想,现在想来,阎王的家,那不就是地府吗·这么说,绕了一大圈,他还是要死了吗·可是就算死,也应该是带走他的灵魂呀,为什么要连他的肉体也一起带走·时笑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直犯嘀咕,连阎王在医院门口打飞两个壮汉都没看到,丧得眼角都耷拉下来。
被打飞的壮汉爬起来给纪栾打电话:“老、老板,那个时、时笑……人跑了·”·“跑了”纪栾皱了皱眉,心想他还没来得及警告那个小东西不要乱说话,跑了可能要出大乱子的,“废物连个小娃娃都看不住”·纪栾挂了电话,给他手底下的保镖队长打了电话,让他们在附近的公交站、地铁站、长途车站、火车站、飞机场地毯式搜索,务必要把人给他找回来。
然而此时,阎王大人已经开着一辆低调的辉腾,载着小白兔上了城际高速··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停了下来,阎王说:“到了·”·“哦。”
时笑还以为是到地府了,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然而车门外没有刀山火海,也没有牛头马面··眼前是一座漂亮的二层小别墅,别墅前有一个不大的庭院,庭院里悬挂着一盏盏漂亮的走马灯,院子里开满腊梅花,散发出暖甜暖甜的香味儿。
“哇好漂亮好香啊”·阎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带着时笑熟悉了别墅的结构··别墅不大,装修走简洁风,枫木色的地板、雪白的墙面和同色天花板,一楼是一个连通的大客厅、餐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阎王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今晚你就睡这里·”·折腾了一天,时笑筋疲力尽,草草洗漱了就休息了,可是睡到半夜,却被饿醒了··饿得心慌慌、肚子咕咕叫。
他这才想起来,晚上好像没吃饭·时笑实在饿得受不了,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偷偷摸到一楼厨房··橱柜里,没吃的··冰箱里,没吃的。
茶几上,也没吃的··阎王这个“家”完全像个冷冰冰的样板间,一点儿人间烟火气儿都没有··时笑瘪着嘴,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闷闷不乐地想,都怨阎王不让他拿那些奶和鸡蛋,要不然随便煎个鸡蛋,也不至于会大半夜饿得睡不着呀。
阎王早就听见小东西大半夜窸窸窣窣不知道干什么,半天都不上楼,于是穿着睡衣走下来:“怎么了不开心”·时笑还惦记着他的奶和蛋,可是他又不敢说,只能勉强笑了一下:“没有。”
“你不开心,”阎王眉头微蹙,心想也就那个渣滓的事儿能让小兔子这么不开心了吧,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痛快,语气也就不怎么好,“怎么,还惦记着你的野男人”·时笑:“……”·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似的。
“没有没有,”时笑略一思忖就明白阎王说的“野男人”指的是谁,连忙撇清道,“我就是有点儿饿……我在想,要是我的奶……牛奶和鸡蛋拿回来就好了。”
“饿”·阎王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人类还需要吃饭”这件事,心想他们人真是麻烦死了··一面心里嫌弃,一面去衣帽间换了出门的衣服。
大半夜,又是别墅区,一入夜就冷冷清清,黑灯瞎火,哪儿有买吃的的阎王足足开车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家24h馄饨店买了份儿蟹黄小馄饨,放在保温饭盒里带回来,还是温温的。
“哇,好香啊”时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半月,开心得捧着馄饨美滋滋地小口小口吃掉了,连汤底儿都没剩下,“谢谢你·”·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吃完饭,时笑也没办法立刻就睡,靠在床头上一面想事情一面玩儿手机。
反正闲得没事儿,时笑就点进了三界服务系统里面唯一没有锁着的阎王系统,里面有“功德”、“时运”、“寿数”和“其他”四个标签。
时笑点开功德,里面是一个大零蛋··“……”·他退出功德,点进时运,时运更惨,-999999999……·一眼看过去,简直数不清有多少个九,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页面。
时笑甚至怀疑,之所以没有更多的九,完全是因为页面塞不下了··怪不得他这么倒霉··可是……为什么呢·时笑想不通,索- xing -不想了,把手机丢在一边儿,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打算。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这次他把纪栾这种娱乐圈大佬也得罪了,以后混娱乐圈赚大钱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继续做龙套赚小钱钱,纪栾应该懒得搭理··那就再做两年龙套,等攒够开饭店的钱,就回去和爸妈一起开饭店,一来可以陪在父母身边,二来……还能省下个雇服务员的钱呢。
钱……·银行卡上个月底刚刚清空··现在他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多块钱··要坐车、要吃饭、要……唉,时笑一面想一面小声嘀咕:“我的奶啊……我的蛋啊……”·能吃好些天呢。
要是换成钱,也能买好多个煎饼果子呢··时笑嘀咕着嘀咕着就睡着了,他累得很了,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穿好衣服下了楼··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阳光从大落地窗里照进来,照得客厅里一片灿烂温暖。
是个好天气呢··时笑愉快地伸了个懒腰,看到餐厅的桌子上用透明玻璃保温罩盖着什么东西,客厅的茶几上也堆得满满当当的··他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
牛奶、笨鸡蛋、麦片……打开过的果篮、放了一夜已经不很新鲜的康乃馨、兰花和百合花··时笑:“……”·天哪阎王是连夜去把他的奶和蛋搬回来了吗·阎王本尊此时正在H影视城某剧组对面的咖啡厅里,手里拿着暗黑X平板,默默翻看着什么。
“你找……”薛森皱了皱眉,“是你”·阎王点点头:“薛森**年*月*日辰时三刻生,没错吧”·“没错,”薛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皱着眉,不耐烦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了,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头看了眼生死簿系统,淡淡道:“薛森,对郭云路始乱终弃,导致对方割腕自杀、被抢救过来之后精神失常;对柳江始乱终弃,导致对方伤心离开,因为精神恍惚,在308国道上出车祸身亡,虽然不完全是你的责任,但你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对王麟……”·听到对面的男人对他做过的亏心事如数家珍,薛森越听越心慌,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阎王掐指算了一下:“薛森良心有亏,按照功德簿的折扣公式计算……需扣减二十年阳寿。”
“……”薛森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有病吧”·阎王把平板扣在桌上:“不好意思,刚才漏算了一项,人身攻击上神……扣两百年吧。”
第6章 虐渣(一)·看到阎王的时候,薛森其实是有点儿肝儿颤的··那天他被阎王甩到墙上,到现在整个背都是青的,一碰就疼,走路都疼,心想他之前可能估计错误,这个颜王有可能不是个模特儿,搞不好是个演武行的。
他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可是这个人竟然撬他墙角,胆子也忒大了,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就不姓薛,于是他一边和“颜王”聊天,一边暗戳戳地在龙套群里发了个消息,让他们速来一号咖啡馆,帮他揍个人。
然后就故作淡定地拖延时间··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对他做过的那点儿亏心事儿如数家珍··薛森不禁有点儿心慌··要是对方拿这作为把柄要挟他怎么办·在那一刹那间,薛森就已经动了找机会将他彻底解决掉的念头。
可后来听颜王越说越离谱,薛森反倒淡定了,心想这特么是哪儿来的神经病啊,还功德簿,还人身攻击上神,还扣两百年阳寿……这野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打听了点儿他的过去,就当着他的面儿装神棍。
当他是傻的啊·想到这儿,薛森反倒淡定了,冷笑了一声:“好啊,扣啊·”·阎王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双宛如无机质的凛冽目光从他脸上淡淡划过。
不知道为什么,薛森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他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瞪:“有本事你就扣啊,不扣是孙子”·阎王低头点开生死簿系统,淡淡道:“这家咖啡厅楼上有一家KTV,两分钟前,一个四十三岁的男- xing -因为心肌梗塞倒地,不过死亡时间在三天后。
医治无效·”·薛森“嘁”了一声,一脸你骗谁啊的表情:“别危言耸听了……你这种装神弄鬼的神棍,我见得多了·”·他话没落音,就听到一阵喧哗,紧接着,好几个男人抬着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的楼梯上下来:“让一让让一让闪开”·“哎,焦总怎么喝酒喝得好好儿突然晕倒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不知道,120打了吧多久能来”·……·薛森:“……”·他心想,这一定是巧合。
对,巧合··说不定都是这个阎王安排的戏码··这儿是影视城,找几个群演演个戏,再容易不过了··想骗他当他是三岁小孩儿么·阎王手指轻触屏幕,翻了一页:“十五秒后,离这儿直线距离三十米的快捷酒店楼顶,会有一个人跳下来。
男- xing -,33岁·”·薛森“哼”了一声,心想看你这回怎么演··可他一个看好戏的表情还没做出来,就听到不远处“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听到一阵带着惊吓的呼声,他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回头看去。
玻璃窗外不远的街心,脸朝下躺着一个男人,鲜血正一点点从他身下渗出来,瞬间染红了一小片路面,有不少人惊呼围观,拿出手机拨打120··薛森:“……”·巧合,还是巧合,跳楼的戏他们又不是没拍过……一定还是这个颜王安排的戏码,一定是的。
可是他的嘴唇却骤然失了血色,微微颤抖起来,他忍不住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目睹人间惨剧,阎王却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道:“你有个堂哥,叫薛林,从小不学无术,偷鸡摸狗,长大了喝酒赌博打女人。
他将在今天下午三天突发急病而亡·”·“不可能”薛森没忍住大声喊了出来,“他身体好得很,上个月才做过身体检查,壮得跟头牛一样”·阎王端起咖啡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半,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五个半小时。
我会在这儿呆到下午三点一刻,如果你来晚了,那我就只好直接扣你二百年阳寿,至于负的168年……听说过十八层地狱吗没听说过的话,我建议你百度一下。”
“如果你在三点一刻之前来了,这件事还有转圜余地·”·“否则,就等着上刀山下油锅吧·”·薛森脸色惨败,心里直打鼓,有心不信吧,刚才发生的两件事都太巧合了。
可是他又不想、不愿、不甘心被一个野男人摆布··他色厉内荏地瞪了阎王一眼,将信将疑地走了·一上午他只有一场戏,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在状态,NG了二十多遍都没过,被导演痛骂了一顿,让他明天不用来了。
剧才刚开拍,本来就是个谁来演都无所谓的小角色,大把不得志的演员等着,换个人跟换件衣服一样简单··薛森大受打击,这个时候,群演的头头打来电话:“薛哥,你在哪儿我们到一号咖啡馆了,你们要揍的是哪个人……我知道了戴金丝边眼镜那个对吧,跟你抢嫂子那个野男人。”
“等……”·“薛哥,我这就给你出气……啊”·扑通扑通·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紧接着是“咔嚓”手机砸在地上的“巨响”,薛森被震得一阵耳鸣。
笃笃笃,电话断了··一号咖啡馆··几乎不见阎王怎么动作,几个壮汉全都屁股向后摔了下去,惨叫声一大片··就在他们接近咖啡馆的时候,阎王已经认出,这就是之前薛森在时笑面前扮演英雄救美戏码的时候,把小兔子欺负得哭唧唧的帮凶。
而且之前也没少抢时笑的角色,没少欺负时笑··欠揍··服务生走过来,想提醒他不要在咖啡馆打架,可是嗫嚅两句,愣是没敢说出来··阎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人民币,压在咖啡杯底下,对服务生点了下头,然后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那几个哎呦哎呦的壮汉就身不由己地从地上爬出来,跟了出去,一直跟到之前他们堵时笑的小巷子里··阎王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知道哪儿错了吗”·大汉们哭丧着脸摇头。
于是阎王又将他们暴揍了一顿:“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群演们七嘴八舌地把他们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影视城就那么十几个剧组,也不是每天都有大场面戏,但每天蹲点等活儿的群演却很多,僧多粥少,免不了拉帮结派、排挤新人··时笑长得又嫩又小,自然是小受气包的不二人选。
群演们欺软怕硬,虽然也欺负过别的新人,但欺负时笑欺负得最狠··阎王点点头:“以后我要再听到时笑被谁欺负——不管是谁——我就找你们几个的麻烦。”
大汉们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阎王抽出一条手绢擦了擦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对了,我从来都没揍过你们,只是友好地找你们聊了聊天。”
“脸上的伤好之前,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真是的,小兔子胆子那么小,他要揍薛森那种渣滓,小兔子都要拦着,要是知道他揍了一群人,说不定又会被吓得哭唧唧。
麻烦死了··大汉们忙不迭答应:“是是是·”·就在这个时候,阎王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摸出来一看,是时小兔发过来的一条微信语音。
阎王伸指点开,里面传来时笑开心的声音:“我看到鸡蛋和牛奶了,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你对我可真好·”·听到软糯小兔音的刹那,阎王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叮咚又一条微信语音··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谢谢你昨晚收留我·还有……谢谢你的夜宵和早餐·我走啦,等我赚了钱请你吃饭。
么么啾”·阎王目光一沉,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在接通的刹那开口:“不许走”·“……”时笑默了一瞬,小小声道,“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阎王:“……”·薛森那个渣滓还没解决,纪栾那个大灰狼还在四处布网等着你这个小兔子一头撞进去··这个蠢兔子,真不让人省心。
阎王抿了抿唇:“发定位,我去找你·”·第7章 虐渣(二)·看着那满满一茶几失而复得的“宝贝”,时笑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半月,心想阎王可真是个好人啊。
不但救了他的命,还对他这么好这么好··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可是……像阎王这种神仙,应该什么都不缺吧,该怎么报答呢·时笑皱着鼻子沉思了一会儿,不得要领,于是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如何报答救命之恩”。
他搜到了贴吧的一个贴子··1L:“以身相许·”·2L:“1L说得对·”·3L:“2L说得对·”·时笑:“……”·以身相许·虽然阎王并没有他之前想象得那么可怕,是个很好很好的神仙,可是一想到要和一个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动动手指就能将一个壮年男子丢出去的冷酷魔王在一起生活,时笑就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会被阎王捏死吧··瑟瑟发抖.jpg·时笑努力把这个念头赶了出去,心想还是以后再慢慢打听阎王的喜好吧,眼下还是不要多想了··于是他愉快地把阎王给他买的早餐米粉吃了,收拾好碗筷,然后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把别墅里里外外飞快打扫了一遍,本来有些积灰的别墅瞬间焕然一新。
然后,他把各种麦片、营养品都塞进橱柜里,把鸡蛋和牛奶放进冰箱,又在冰箱门上贴了小贴士,详细说明了牛奶加热口味更佳,以及鸡蛋的N种烹饪方法··最后,他从橱柜里找了个瓶子,把昨天收到的百合花、康乃馨、满天星……都泡上水插了起来,搁在餐桌上。
·做完这一切,时笑满意地环顾了一眼四周,在玄关给阎王留了一张便签条,就提着仅剩的一盒鸡蛋和一小箱舒化奶离开了··别墅四周都没有公交车站。
时笑只好打了辆车,幸好别墅离H影视城并不算特别远,和司机商量了一下,对方答应他一百块钱载他过去··唉,还是要快点儿找到活儿啊,否则他可能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他在出租车上给父母打电话报了平安,又给剧组统筹去了个电话,问了下下午的戏缺不缺群演,在确定下来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开心地给之前来探病的所有人——除了制片人——分别发了消息,告知他已经出院康复的消息,并且感谢他们之前的关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到……要不要给阎王也发个信息·上次他仅仅是没回复阎王的消息,那个冷酷的男神·经病就逼着他当面聊微信语音,这次他不告而别,阎王会不会直接把他捏死·想到这儿,时笑瑟缩了一下,打开微信,给阎王发了条语音。
没想到阎王立刻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时笑打了个哆嗦,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战战兢兢地接通了电话,对面果然传来了阎王极寒如冰的、宛如机器的声音:“不许走”·可是他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呀。
如果再掉头回去,他就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想到这儿,时笑只好硬着头皮小小声道:“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发定位,我去找你。”
·时笑一脸懵逼地想,他现在在出租车上啊……在出租车上怎么发定位·喔,对,阎王不是人··人家孙悟空翻个跟头就十万八千里,想必阎王也能,于是时笑就乖乖地发了定位,然后坐在车里忐忑地等着阎王过来。
可是一直到出租车开到他租住的旧小区门口,阎王都没有来··时笑心想阎王这种掌管全人类生死的神仙,日理万机,肯定特别忙,说不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就在他提着奶和蛋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阎王··时笑吓了一跳,连忙接了··电话那头传来阎王冷冰冰的声音:“我到了。
你在哪儿”·时笑:“……”·他心想完了完了,上次仅仅忘了回复阎王微信,阎王就生气成那样,这次明目张胆地放了阎王鸽子,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收拾。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说话”阎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焦灼,“你在哪儿”·“我……”时笑紧张得吞了口唾沫,“我已经到家了。”
阎王:“……”·“对不起啊,”时笑听到电话那头凝固的沉默,简直要吓哭了,“我以为你会‘嗖’地一下子过来,可是没等到你,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就……”·阎王:“……”·他心想小兔子是不是对他们神仙有什么误解·没错,他的确可以驾云飞过去,但也没办法“嗖”地一下子过去,况且三界六道,各有各的运行规则,早在几千年前,天界和地府就已经严禁所有神仙鬼怪在人界使用法术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要是他现在从天上飞过去,怕不是要把人类吓死··阎王简直要被小兔子气笑了,冷冰冰道:“发定位·”·“哦,好的,”时笑蔫蔫地应了一声,正要挂电话,楼上突然掉下一只花盆,不偏不倚砸在他脑袋上,“啊”·阎王皱眉:“怎么了”·“没、没事。”
“骗人·”·时笑心想这下好了,放阎王鸽子的事儿还没过去,就加了一条欺骗阎王的大罪,还能不能好了……他皱着一张苦瓜脸,强笑道:“真、真的没事,就被个花盆砸了一下,小伤,我都习惯了哈哈哈。”
阎王瞬间一阵心疼,挂了电话就心急火燎地开车赶了过去,到的时候单元门开着,时笑正蹲在洗手间里洗衣服··都受伤了,怎么能洗衣服呢·小东西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阎王脸色非常难看,一把将小兔子拎了起来,看到他额头上随随便便贴了个创可贴,脸色就更难看了。
伤口不好好处理,是要留疤的··真是的,亏他还是个做演员的,怎么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感觉到阎王身上散发出的狂霸凛冽的气息,时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阎王,心想阎王这是要揍他了吗·阎王冷冰冰看了他一眼:“药箱在哪儿”·时笑:“……”·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心想阎王是害怕把他揍死了,所以在揍人之前先打问药箱在哪儿吗·想到这儿,他瑟缩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客厅的茶几。
阎王将小兔子抱到沙发上,从茶几地下搬出药箱,板着脸小心翼翼地撕掉创可贴,伤口消了毒、上了药,然后用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时笑:“……”·原来不是要揍他啊。
他远远看了一眼镜子里被裹得像个木乃伊的自己,瞬间哭笑不得:“我下午还有个替身的活儿要拍呢……”·裹成这样,还怎么拍·“你都受伤了,还想拍戏”阎王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不许去”·再说一个替身,有什么好拍的·怎么着也得是个男三……唔,他好像把正事儿给忘了。
阎王低头看了眼手表,表盘上显示下午三点零五分……从这儿开车过去至少要十几分钟··眼见时间来不及,阎王一把将小兔子抱了起来,抱到里屋床上,把人塞到被子里:“好好休息,不要动。
我去去就回来·”·他说完之后不放心,又补了一句:“否则我弄死你的野男人”·时笑:“……”·野男人在两分钟前刚接到一通电话,是他堂嫂子打来的,说他堂兄薛林突发急病而亡。
·挂了电话,薛森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脸色惨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堂兄死了··堂兄竟然死了··正当盛年、身体强壮的堂兄,竟然真的死了。
如果仅仅有一件、两件事,还能说是巧合,可是现在……怪不得之前时笑叫他“颜王”,其实不是“颜王”,而是“阎王”吧。
薛森想起之前他在阎王面前说的话,脸色越来越灰败、越来越灰败,身体晃了晃,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可是他不想死啊·对了,阎王之前说什么来着三点一刻·薛森就像终于看到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一样,眼睛一下子亮得可怕,他飞快看一眼手机。
三点零五分··说不定还来得及··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再也顾不上别的,像个疯子一样,朝着咖啡馆的方向狂奔而去··跑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薛飞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手机,松了口气。
还好,才刚过了几秒钟··但是等他抬起头来,隔着玻璃门往里面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上午阎王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下午三点,街道上静悄悄的,咖啡馆里一个人都没有。
薛森感觉他的心脏扑通一下,直沉到底··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薛森只觉得自己双腿一阵发软,完全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街边。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时小兔是认识那个丧神的··他的心里又窜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时笑的号码,等待提示音嘟嘟地响了两声,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 xing -命攸关,薛森哪儿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锲而不舍地一遍接一遍地拨打,拨到第七遍的时候,终于通了··“笑笑,”薛森痛哭流涕道,“笑笑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时笑皱了皱眉,没说话。
“笑笑,笑笑,我知道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可是,看在我以前保护过你、对你那么好儿的份儿上,救救我好吗”·“求求你,救救我”·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手中一空,一个极寒如冰的声音说:“野男人,你活腻歪了吗”·第8章 新剧·薛森快吓尿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到冰点,机械地回过头来,就看到阎王如同背后灵一样站在他身后,手中捏着他的手机,对他露出一个如同变态杀人狂一样的微笑··“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的,”阎王冷冰冰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看来你并不想要。
算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不不不,”薛森悔得肠子都青了,声泪俱下地扑倒在阎王脚下,“求求阎王……大、大人再给我的机会,我保证……保证再也不去打扰他了。”
阎王盯着他看了很久,一直到薛森都已经绝望了,才淡淡道:“算你识相,跟我来吧·”·薛森长出一口气,近乎虚脱,他伸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爬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阎王回到咖啡馆。
阎王将一个平板推到他面前:“这是纪栾的公司栾宇娱乐即将投拍的新剧,哦,就是让你毫不犹豫把时小兔卖了的那部·”·薛森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勉强笑了一下,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阎王伸手点了点其中一个人物小传:“我觉得这个男三的人设很好·很适合时笑·你觉得呢”·栾宇娱乐即将投拍的这部剧,是根据前几年大火的一部青春校园题材IP改编的,由原作者- cao -刀执笔写剧本,投资过亿,男主女主都已经定了,都是当前娱乐圈红极一时的鲜肉小花。
男二是个混社会的黑社会老大,低调腹黑沉默深情,之前薛森就是为了这个角色,毫不犹豫地把时笑卖了的··阎王本来想将直接将薛森胖揍一顿,再扣他二十年阳寿了事。
可是他很想知道一个角色怎么会让人如此丧心病狂,于是就把剧本“搞”过来看了一眼··结果意外发现那个剧本中的男三,很适合小兔子··这个男三的角色是个软萌的男生,叫白野。
虽然名野,但他人长得却一点儿也不野,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因为从娘胎里就带着病,身体不好,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很多,总是被其他人高马大的男生欺负得哭唧唧··但是他人很乐观。
他平常为人处世都是软软的、怂怂的,总是被女主嫌弃没有男子气概,所以虽然喜欢女主,却一直不敢表白,一直都像个影子一样默默地陪在女主身边,默默地对女主好,默默地在女主受伤的时候安慰女主,在她难过的时候逗他开心。
甚至帮着男主追过女主··是个有点儿怂萌怂萌,在故事的前三分之二都容易被忽略的小影子··可就在女主和男主因为误会吵架,女主因为打击而发挥失常,在模拟考试中发挥失利,恰巧论坛上又有人拍到女主和男二在一起的背影,爆出了女主和地痞流氓早恋的消息,老师、校长纷纷找她谈话,整个学校都在背后对女主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就连男一也因为赌气而没有帮女主说话的时候……白野却在周一课间- cao -的时候站上了主席台,当着全校人的面儿,向女主表白了。
他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混混儿,是他在追求女主··那些造谣生事者在学校外拍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背影,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就是他··可是他追求了女主这么久,女主都没有答应。
也正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影响了女主的心情,才导致女主这一次考试发挥失常··他像一个成熟的绅士一样,一手背在身后,潇洒地向女主鞠了一躬,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调皮的、不羁的笑容:“路楠,对不起。
我爱你·”·说完这些,他就在一片哗然之中从主席台上走下来,走出了- cao -场,拎着书包,堂而皇之地旷了课,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cao -场上静默了一瞬,紧接着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班主任气急败坏地叫了家长,却从白野的父亲口中得知,白野确诊了急- xing -白血病,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只有三个月的生存期了··父亲说,孩子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班主任能保密,对外就说小野因为他们的工作调动转学到外地了。
三个月后,女主拿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开心地拨通了白野的手机,想在第一时间向他分享金榜题名喜讯的时候,却从他爸爸口中得知,他已经在几天前去世了··——这是个在当年虐哭无数读者的角色。
也是在小说的最受读者欢迎男主男配投票中稳坐NO.1的角色,甚至比英俊潇洒苏爆天的全能男主还要受欢迎··阎王看了“网络大数据”之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薛森战战兢兢地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压根没看清平板上是什么,就赶紧点头道:“是是是,您说得对·”·“既然如此,”阎王慢条斯理地收回平板,将一个小U盘推到他面前,“搞定这个角色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薛森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简直要哭了:“大、大人,我只是个十、十八线小演员,没、没那个能耐……”·“你可以,”阎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U盘里是那天纪栾想强X时笑,却不小心让他磕到后脑,害他进医院,险些闹出人命的视频。
你去找纪栾,告诉他,你觉得时笑很适合这个角色,想让他给时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他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答应,你就会把这个视频曝光出去·纪栾这个人,位高权重,虽然潜规则过一些小明星,但是很爱惜羽毛,在外界的名声一直都不错。”
“我想,只要你拿着这个视频去,他一定会答应的·”·薛森感觉自己头一晕腿一软,笑得比哭还难看:“纪栾会……会弄死我的。”
阎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你要不去的话,我现在就能弄死你,哦,我还能弄死你下辈子、下下辈子,唔……让你下辈子投胎成猪啊狗啊的,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你觉得呢”·薛森:“……”·简直是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纪栾虽然位高权重,但好歹是个表面上的守法公民,可是我不一样,”阎王对他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我做事情全凭心情·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我可以让你死得‘很正常’,保证连警察和法医都查不出一点儿破绽。”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想试试吗”·薛森脸色煞白:“不……”·“既然不想,那就听话,”阎王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乖。”
薛森:“……”·“记得在纪栾面前撇清时笑,就说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纪栾在泡时笑之前肯定调查过他的为人,只要你演得像一点儿,他会相信的,”阎王淡淡道,“我见过你的演技,演‘痛苦悔过’演得挺好的,再接再厉。
我看好你哦·”·薛森:“……”·救命这个阎王画风好像有点儿不对·“还有……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我的身份,不然……”阎王微微一笑,“孟婆汤了解一下。”
薛森:“……”·“别以为喝了孟婆汤仅仅只是失忆这么简单,感冒药吃多了还会要人命呢·只要给你灌上三碗孟婆汤,你就会变成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想试试吗”·薛森冷汗:“不、不想。”
“这就对了,”阎王点点头,非常欣慰,“去吧·等你的好消息·”·薛森满身冷汗,扶着桌子站了好几次才站起来,刚走出两步,就听见阎王在背后说:“等等。”
他以为这个鬼/畜的阎王又改编了主意,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阎王淡淡道:“如果时笑问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说”·“我……”薛森脑中灵光一闪,瞬间福至心灵,“什么都没做”·“嗯,”阎王点点头,心想孺子可教也,“然后呢”·“你只是对我进行了十分友好的批评教育,非常……亲亲亲、亲切。”
阎王点点头,十分满意:“去吧·”·第9章 委屈·时笑咬着下唇,盯着银行卡余额上的大零蛋,长长地叹了口气··再不出去赚钱,别说下个月的房租,就连吃饭的钱,也要没有了。
可是……他感觉以阎王大人的偏执程度,他要是敢去跑龙套做替身,阎王就敢当着他的面儿弄死薛森··时笑虽然没打算原谅薛森,却也不想害死他。
他从小到大连捏死一只蚂蚁都不曾,更何况是害死一条人命了··所以时笑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剧组统筹,推掉了下午的替身活儿,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熟悉的数字··他虽然已经把对方从联系人中删掉了,可是这串数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薛森的号码··时笑皱了皱眉,把电话挂了。
可是薛森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时笑本来想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的,但是一想起阎王走之前说过的话,瞬间又犹豫了··不会是阎王去找他的麻烦了吧·时笑心里“咯噔”了一下,滑屏接听,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了薛森的求救声。
可是他明明很听话,乖乖地躺在床上休养,没去跑龙套啊··他皱了皱眉,正想问清薛森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嘟嘟嘟··挂了··等他再打过去的时候,就提示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时笑皱了皱眉,心想薛森不会真的出事了吧……薛森长得人高马大的,要是真的遇到别的麻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向他求救——想也知道,拨打110都比向他求救靠谱。
可是薛森说:“只有你能救我了·”·这说明薛森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麻烦··而且有很大可能和阎王有关··可阎王是堂堂地府的最高领导者,掌管着全天下所有生灵的生杀予夺大权,怎么着也不大可能说话不算话吧·算了,还是不要在阎王爷头上动土了。
于是时笑在床上忐忑地乖乖等了一下午··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阎王才回来·他手里拎着两个打包盒,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里的光芒很软,如同傍晚时分温软的夕阳,带着一点点太阳的眷恋。
他说:“饿了吧给你带了饭·”·时笑中午随便凑合着吃了一袋泡面,早就饿了,闻到包装盒里透出来的香味儿,肚子瞬间咕咕叫。
“谢谢·”·他瞬间忘了薛森的事儿,开心地接过阎王手中的打包盒,在小餐厅的小圆桌上打开了··蟹黄小笼包··还有盒饭··盒饭有一份米饭和三样菜,分别是小葱拌豆腐、姜丝牛肉和蒜蓉扇贝。
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阎王说:“这两家排队的人最多,我感觉应该好吃,排了一个多小时·你尝尝·”·时笑:“……”·阎王排队买吃的·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但是意外的,还挺有人间烟火气味儿的··时笑咬了一口小笼包,小口小口嘬里面的汤汁,只觉得一股极其鲜美的味道涌入口腔··“唔,好吃·太好吃了”·阎王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时笑小口小口吃掉一个小笼包,紧接着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的姜丝牛肉,牛肉鲜香爽滑、滋味浓郁,只是……·他不很喜欢姜的味道··包子饺子馅儿里放一点点切碎的姜,他都忍不住皱鼻子,更别提这切成细丝的大块嫩姜了。
时笑有点儿想干哕··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但是瞅着阎王的脸色,又不太敢当着他的面儿吐出来,于是借口上洗手间,匆匆忙忙奔去了卫生间,把姜丝都吐在了卫生间的的垃圾篓里。
阎王皱了皱眉··作为一个神仙,他怎么会不知道时笑是去干嘛的·小兔子刚才的表情那么痛苦,这菜不会是……有毒吧·阎王心中警铃大作,心想他昨天刚查过小倒霉蛋儿的运气值,烂到他几乎以为是系统出了毛病。
按他的倒霉指数,这菜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毛病··所以从来不碰凡间食物的阎王拎起筷子,尝了一口姜丝··“呸呸呸”·阎王感觉一股浓郁的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瞬间脸都绿了,全吐在了旁边的废纸篓里,可是这味道怪则怪矣,却并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于是他迟疑着又夹了一块牛肉··唔,虽然站了一点点辛辣,但是味道还好··于是阎王把每样菜都尝了一口··等时笑吐完之后,漱了口、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阎王拿着筷子,专心致志地从盘子里往外挑着什么,看到他“和蔼”地笑了一下,放下筷子:“好了。”
葱、姜和蒜蓉在桌边的小碟子里堆成了山,打包盒里只剩下没有姜丝的姜丝牛肉、没有小葱的小葱拌豆腐和没有蒜蓉的蒜蓉扇贝··时笑:“……”·吃完饭,时笑去刷碗,这个时候,门锁“咔嚓”响了一声,进来一个gay gay的小娘炮,咋咋呼呼道:“小时笑,伦家回来了……哦,这位是”·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一个长得超级帅气的帅哥,只是浑身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帅哥,你好”小娘炮方蓝竭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尖叫的念头,星星眼和他打招呼,“我叫方……”·阎王皱眉:“时笑这二椅子为什么会有你家的钥匙”·方蓝:“……”·时笑听到动静,一脸哭笑不得,连忙擦了擦手跑过来打圆场:“方方,这位这是我……表哥,姓毕。
他没有恶意·这位是我合租的室友,方蓝·”·方蓝看到时笑包得如同少数民族一样的脑袋,皱了下眉:“你的头……”·“没事,”时笑偷偷指了指阎王,用口型小声道,“一点儿小伤,他非要给我包成这样。”
方蓝若有所思地看看阎王,又看看时笑··“合……租”阎王在脑内搜索了下新词汇,过了片刻才难以置信道,“你竟然和别的男人同居”·时笑、方蓝:“……”·这话逻辑上没毛病,可是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方蓝看了一眼,一脸了然的笑意,心想什么表哥表弟,都是障眼法,在古代表兄妹就是有女干/情的代称啊。
没想到小时笑看起来和高中生一样,桃花运这么好,刚刚踹掉一个渣男,就迅速了俘获了一个超优质的高富帅··行啊你·小娘炮一脸心照不宣的笑意,对时笑眨了下眼睛,很识相地迅速洗漱回房去了。
留下时笑一个人N脸懵逼··“那个……”时笑抠了抠手指,弱弱问,“你今晚上……住哪儿啊”·“怎么,想赶我走”阎王如冰刀霜剑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划过,“别的男人都能和你同居,我不能”·时笑:“……”·他无言以对。
这个阎王,仿佛不知道“同居”和“同居”之间的差别··可是他就算浑身都是胆子,也不敢做阎王的老师啊,所以只好默默地把吐槽吞了回去,请阎王入卧室“同居”。
当阎王看到时笑铺了粉蓝色床单的小床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床,能挤得下两个人吗·时笑从衣柜里拿了枕头被子出来,小小声笑着说:“您睡这里,我……我去睡沙发。”
阎王:“……”·他看了一眼时笑的小窄床,心想还是他去睡沙发吧··“那个,”时笑一下一下用脚捻着地面,欲言又止的,“我……”·“怎么了”·“我今天下午没去做替身。”
“嗯”·“我听话了,躺在床上好好儿休息了一下午,哪儿也没去·”·阎王很欣慰,站起来,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毛:“乖。”
·两秒钟后,他突然明白过来,皱了皱眉:“你不信我”·时笑:“……”·“你以为我去找那个渣滓的麻烦了”·阎王盯着他的眼睛,浑身暗黑的王霸之气汹涌澎湃。
时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阎王打断了他的话:“我救了你的命,还给你买吃的……你竟然不信我”·时笑:“……”·是他听错了吗为什么他感觉阎王的语气中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受伤·阎王狠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时小兔,你竟然宁愿信那个野男人,也不信我”说着夺过他手中的枕头被子,转身就走。
时笑:“……”·这两天阎王张口“野男人”,闭口“野男人”,听起来就好像阎王真的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儿发烫,情不自禁地想起早上看过的贴子··——怎么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设想了一下“和一个偏执狂冰山·一只手指就能捏死他·真·阎王过一辈子”的可能- xing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了不让阎王一气之下弄死他的野……呸弄死薛森那个人渣,时笑赶紧追了上去,赔笑道:“我信我信。
我真的信·”·阎王十分固执,冷哼了一声:“你不信”·时笑:“……”·阎王:“手机拿来”·时笑一脸懵逼,乖乖上交手机。
阎王点了两下,然后将手机递还给他,屏幕上显示正在拨叫185******··薛森的号码··等待提示音响了两声,就通了··时笑偷偷看了阎王一眼,点了免提。
“喂,”时笑问,“你没事吧”·“没事啊,”薛森哈哈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下午……”·“下午,哦,下午我那是……那是和人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呢·”·时笑:“……”·“我特别好,真的特别好,”薛森哈哈干笑了两声,“哦,对了,阎王下午找我了,他对我进行了非常亲切友好的批评教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放下屠刀、立地成……我会改、改过自新的。”
“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祝……祝你们白头偕老,不不不,祝你们天长地久·”·时笑:“……”·他一脸懵逼地挂了电话。
虽然薛森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因为那天在医院的事情,薛森误会他们俩有什么关系也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仿佛有哪里不对·时笑一脸懵逼地看着阎王抱着他的小枕头小被子,憋憋屈屈地背对着他在沙发上躺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迷之委屈的气息。
“……”·时笑用力晃晃脑袋,心想阎王怎么可能会委屈·他一定是看错了·他晃着脑袋回到卧室,一脸懵逼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心想谁会相信,十殿阎罗王现在就睡在他家客厅里。
人生真是太玄幻了··时笑一脸玄幻地睡了,第二天快十点才醒过来··他伸手揉揉乱糟糟的软毛,一睁眼就开始为生计问题而发愁,心想不知道阎王今天肯不肯放他出去跑龙套。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固话··时笑一脸懵逼地接了:“喂,您好,请问……”·“你好,时笑对吧”对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杨卓导演让你今天下午三点在H影视城双子街B座栾宇娱乐分公司702试镜,试镜片段稍后会发到你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时笑:“……”·第10章 杨导·纪栾白手起家,从一个一穷二白的跑片场打杂的,一手创下娱乐圈首屈一指的栾宇娱乐,成为娱乐圈说一不二的大佬级人物,用了整整二十年。
自从十多年前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就再也没有人敢威胁他了··一个都没有··可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敢用酒店的监控视频威胁他·出事之后,纪栾已经命人将酒店的监控视频全部清除掉了,但薛森这个孙子手中还有,这说明薛森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纪栾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好啊·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个问题我很想知道·你之前毫不犹豫就把小东西让给了我,可是现在又豁出去这么帮他……我有点儿看不懂你的行为动机,你——能替我解惑吗”·薛森:“……”·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动机。
全都是被逼的啊··他默默咽了一把辛酸泪,表面上还要装作十分痛悔的模样,颓丧痛苦地低下头,用手撑着额头,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是因为……我后悔了。”
“那天晚上我就后悔了·”·“第二天听到时笑出事儿的消息……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太不是东西了差一点儿就害死了笑笑,”薛森想到自己现在被阎王威胁,左右不是人的处境,悔得很真实,哭得也十分恳切,“我知道我错了。
我……我只想弥补过我的过错·人在做,天在看,做了错事,丧了良心,是会有报应的·”·薛森这段话前面全是胡编乱造,唯有最后一句话,称得上十分真心实意了。
可纪栾听了这话,却以为薛森在含沙- she -影,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两分:“你倒是‘情深意重’·”·“成·只要你保证时笑不在外面乱说话,这个机会,我给他就是了。
但如果这个事儿曝光了……后果你应该知道·”·“一定一定,”薛森心里苦得跟黄莲似的,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情深不悔的样子,“那个……纪总,您别跟时笑说是我来找您的,他向来心善,如果知道是我威胁您才得到的机会,他一定不肯接受的。”
·纪栾冷漠地点了下头:“送客”·薛森说这事儿是背着时笑做的,他信···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纪栾做事向来谨慎,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儿,每次看上小鲜肉都会让手下把对方调查个底儿掉,确定是那种胆小天真容易控制的人,才会出手,因此他这些年包养了好几个小鲜肉,却都是好聚好散,从来没出过事儿,也没在公众面前露过半点儿风声。
在看上时笑之后,他就找人详细调查过时笑,知道他是个小受气包,心地善良得不得了,为人处世简直称得上圣母……当时他还有点儿诧异,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人存在·他家大业大,最害怕被人算计,缺的就是时笑这种心地纯良的可心人儿,当时甚至都有了一直养着他的心思。
只要时笑愿意··他纪栾在圈子里包养过不少小鲜肉,但从来都是你情我愿,当时他让助理向薛森暗示过,没想到薛森那边根本就没做通时笑的工作,直接把人灌醉送上了他的床,以至于他谨慎半辈子,却险些在- yin -沟里翻了船。
差点儿就名声扫地了··纪栾点起一只雪茄,站在窗前,- yin -沉着脸盯着薛森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替我传个话,今后哪个公司敢用一个叫薛森的,就是与栾宇娱乐为敌。”
“是·”·挂了电话,纪栾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儿,又给杨卓导演亲自打了个电话——男三本来就定了下午试镜,让他在试镜名单里临时加个人,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了,这个角色他本来就打算捧他的小情儿用的,现在时笑虽然还不是他的人,但……时候还长着呢··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杨卓导演接了电话,不禁皱了皱眉。
虽然这些年他也差不多习惯了投资方临时塞人,但作为一个一贯秉承“剧比天大”原则的导演,他还是有些厌烦··助理将纪栾让人传真过来的时笑的资料打印出来,递给杨卓。
杨卓皱着眉草草看了一眼,脸倒是还挺符合角色的,代表作品……什么玩意儿替身龙套小厮狱卒·就这也能演男三·投资方真是越来越胡闹了·还好纪总没有直接拍板定下,到时候找个借口直接把人打发了就是了。
杨卓想着,就把时笑的资料随手丢在桌上,吩咐助理:“打个电话通知他下午三点来试镜,把试镜片段也发他一份·其他都照原计划进行·”·“好的。”
杨卓是圈内出了名的苛刻的名导,因为演技问题,不知道骂哭过多少鲜肉小花,选角方面当然也十分严格,头一条标准就是演员本人一定要尽量贴近角色··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
出神入化的演技虽然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可是眼下有这种演技的人太少了,尤其是年轻演员,与本身- xing -格差异太大,很容易演得不伦不类··所以杨卓挑的三个备选演员,都是长相乖巧、- xing -格温顺善良的——最起码在公众面前展现出来的是这样。
而想要看出一个人最真实的- xing -格,最好的方法就是观察他们的日常行为··所以下午三点,杨卓并没有暗示出现在定好的试镜地点,而是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
在这半个小时里,杨卓就坐在监控室里,暗中观察他挑中的三个候选演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至于那个投资方硬塞进来的龙套,要不是没办法屏蔽,他一眼都不想看。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杨卓的眼神慢慢变了··第11章 试镜·接到试镜电话的时候,时笑是懵逼的··他再三确认了对方没有打错电话,这才一脸懵逼地记下了时间地点。
挂了电话,时笑一脸玄幻地坐在床上傻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突然被五百万砸中的傻逼一样……有点儿怀疑自己在做白日梦··对,一定是睡懵了。
于是时笑顶着一脑袋小翘毛,坐在窗前暖融融的阳光里,一脸茫然地使劲儿掐了下自己的脸··嘶——·好疼··这么说……竟然……是真的……吗·怎么……可能……啊。
就算……有……这种好事……那也……轮不到……他……啊·可是……他的……脸……真的……好疼……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阎王早就醒了,坐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会儿地府紧急邮件,又对新分派下去的功德簿普查任务做了几点补充,听到屋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的时候,阎王禁不住唇角一勾,心想傻兔子不知道乐成什么样了。
·他暗戳戳地等了一会儿,等小兔子打完电话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关了冥界专用邮箱,将笔记本搁在一边儿,矜持地走到卧室门口,笃笃敲了两声,然后推门进去——刚好看到时笑一脸茫然地掐自己的脸。
阎王:“……”·小兔子穿着一身粉蓝色的珊瑚绒睡衣,顶着一脑袋小翘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茫然,伸出一只小胖手掐自己的模样……竟然有点儿可爱。
他一定是对可爱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明明就是又蠢又呆·阎王板着脸,伸手揉了揉他一脑袋柔软的呆毛,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哦,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通知我今天下午三点在H影视城双子街B座栾宇娱乐分公司702试镜,还说试镜片段稍后会发到我的邮箱,请我注意查收。”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打小儿就倒霉得一比,99%的脑容量都留作处理突发倒霉事件了,只勉强给这些人生中偶然的小幸运留了1%的内存空间,因为内存实在是太小了,突然发生这种如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儿,就容易因为内存不足而导致当机。
当机的时笑压根没内存处理图像信息,所以根本就没分析出阎王是哪根葱,只是条件反- she -地、像个复读机一样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刚才接听的电话内容··看起来还算正常,实则整个人都处在掉线状态。
阎王:“好事儿·”·“呵呵,”时笑干笑了两声,“这种好事儿,怎么可能轮得到我”·阎王:“……”·“一定是我做梦接的电话。
呵呵·”·呵呵你个头·阎王忍无可忍地拉过他的小肉爪,敲了下他的手心:“疼吗”·时笑瞬间眼泪汪汪:“疼。”
“疼就对了,”阎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肉爪,拿起旁边的手机,“自己看”·“什……么来电记录……录音”·对,他刚才怕匆忙间记错了试镜地址,所以点了录音。
时笑足足听了三遍录音,才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于是像一只反- she -弧绕地球三圈的树懒一样,极其缓慢地笑了起来:“嘿、嘿、嘿”·“太好了”树懒秒变小兔子,小兔子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抱住阎王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半月,“啊啊啊我真的好开心啊啊啊”·假如能抓住机会拿到角色,那么片酬怎么说也得十好几万吧……那就离给父母开店的小目标更近了一步·哈哈哈·所以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加油时笑你可以的·上万年无人敢近身的阎王,抱了满怀肉肉的、绵软的小兔子,还被犯上作乱的小兔子“啪叽”一口亲在脸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心想小兔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小兔子的嘴巴真软啊··想着想着,他感觉自己耳根处极其缓慢地烧了起来··时笑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
他和方蓝合租两年多,两人很投缘,偶尔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啪叽亲一口,抱在一起转圈圈几乎是习惯动作了,刚才他刚从懵逼中醒过神来,下意识就把阎王当方蓝了··回过神来的时笑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竟、然、亲、了、阎、王·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时小笑啊时小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昨天耍阎王、骗阎王、不信阎王的事儿还没过去,今天就啪叽一口亲阎王脸上。
“对对对……对不起”·时笑飞快从阎王身上跳下来,对阎王鞠了一躬、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三鞠躬··好像仿佛有哪里不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阎王红着耳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感觉到时笑一脸绝望地盯着他后脑勺一动不动:“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准备”·“是是是”·时笑洗漱完,僵着身体和阎王并排坐在沙发上看试镜片段,心想这个阎王别看一脸凶巴巴的,其实脾气挺好的呀。
刚才亲他一脸口水他都没生气··叮咚叮咚叮咚·阎王:【文件】·阎王:【文件】·阎王:【文件】·……·时笑一脸懵逼地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阎王。
阎王:“剧本和人物小传·”·时笑:“……”·阎王:“也不知道你们做演员的还需要什么,导演的分镜脚本……需要吗唔,好像只是随手涂鸦的草稿。
画的什么乱七八糟,难看”·时笑:“…………”·他一脸玄幻地看了人物小传和导演的分镜脚本,揣摩了一下人物,紧接着刷刷背下了试镜片段,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时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人并不笨,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跑龙套,但在剧组等活儿的时候,也没少用功揣摩学习别人的表演,私底下还买了《演员自我修养》和其他一些专业书籍,默默地啃了一遍。
聪明、用功、有灵气,也肯努力··尤其背台词特别快,基本上看着其他演员演一遍,他就能一字不差地记住··只是一直缺少一个表现的机会··白野的试镜片段有两个,一个是前期被同学欺负得哭唧唧的片段,对于时笑来说基本上相当于本色出演,另外一个是时笑在主席台上向女主表白的高潮点,和时笑本身的- xing -格有一定差异,不过对他来讲也不难。
所以很快就准备好了··吃过午饭,时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他原本打算打车过去的,但是阎王非要送他过去,理由万一他一不小心又死翘翘了,还得让他浪费时间复活,简直麻烦死了。
时笑:“……”·阎王的逻辑,他不得不服··阎王的话,他也不敢不听··所以他只好坐着阎王低调奢华的辉腾,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试镜地点,被助理欧阳菀请进了试镜厅旁边的小办公室。
他到得早,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助理小姐姐笑着说:“茶水间在走廊那头,有咖啡、白开水和水果,需要的话自己去拿·”·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好的,谢谢。”
时笑笑着道了谢,一个人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默默地回忆试镜的台词··过了一会儿,另外三个试镜的演员几乎前后脚到了··和他这种差不多是纯素人的不一样,都是他叫得出名字的演员。
刘洋睿是最近一部红透半边天的网剧起来的小模特,柳斐是前两年拍校园剧起来的,今年才在电影学院上大三,邓一燃是童星出身,虽然年纪稍微小一点,但是咖位在三个人中最大。
时笑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刘哥好,柳哥好,邓哥好·”·心里却丧气地想,原来和他一起试镜的都是很有演戏经验的大牌演员呀··那他肯定没戏了。
不过没关系,多一次试镜的经验也是好事情啊,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向“前辈们”请教一下不懂的问题呢··刘洋睿他们三个是认识的,曾经合作过一部剧,所以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表面上并不见生分,笑着寒暄了几句。
见时笑是个脸生的,还以为他是打杂的工作人员··邓一燃颐指气使道:“去给我们倒杯热咖啡·”·“哦,好的·”·时笑没觉得丝毫不妥,乖乖地去倒了三杯热咖啡回来,笑着摆在他们身边的小茶几上。
“谢谢,”刘洋睿接过咖啡,“这个点儿喝咖啡我晚上要睡不着的·能给我换杯白开水吗”·“可以啊·”·时笑好脾气地去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
“呀,皮肤又干了,得及时补充点儿维C,”柳斐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忍不住皱了皱眉,对时笑招了招手,笑着问,“哎,小哥,有水果吗”·“有。”
“给我们切一盘吧·”·“好的呀·”·于是时笑又跑去给他们切了一盘水果,橙子、苹果、水蜜桃、菠萝……切了满满一大盘,还贴心地配了牙签。
三个人边吃边聊,时笑被晾在一边,却完全没觉得尴尬,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兴致勃勃地听他们说话··“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邓一燃见他还不走,皱眉道,“可以走了。”
“啊”时笑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是欧阳姐姐让我在这儿等的啊·”·“……”三个人一脸懵逼,同时停下了说话和动作,“你也是……来试镜的”·时笑笑着点点头:“是啊。”
所有人:“……”·他们以为时笑只是个小工作人员,没想到指挥了半天,竟然是同行··刘洋睿在娱乐圈背景不深,唯恐得罪同行,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对他伸出一只手:“你好你好。
不好意思,刚才都没认出来……请问你是……”·时笑赶紧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睿哥好,我叫时笑·”·时笑时笑是谁·三个人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一无所获,邓一燃快人快语:“你演过谁我怎么没印象。”
“都是些小角色,”时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比如小厮、店小二、书童……路人甲乙丙丁,等等·”·三个人:“……”·闹了半天是个小龙套,可是一个龙套怎么可能得到大IP男三的试镜机会呢莫非……这人有什么背景·于是刘洋睿婉转打探道:“你是不是认识……”他伸手指了指天:“上面的人”·时笑眨了眨眼睛,他虽然单纯,却不是个傻的,其实明白刘洋睿在打探他的背景,他本来想摇头的,可是转念又想到阎王手里的剧本、人物小传和分镜脚本,瞬间又迟疑了。
他这么倒霉的人竟然也能拿到这么好的机会··九成九是阎王在背后帮他呢··于是他迟疑着点了点头··“……”·这下搞清楚了,怪不得一个龙套也能有这个机会,原来是靠某种交易上位的。
刘洋睿和柳斐、邓一燃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些不屑··邓一燃演戏多年,年龄虽然不大,但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难免恃才傲物,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关系上位的人,于是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演戏了。
恐怕连《演员自我修养》是什么都不清楚·”·“邓哥说得对,我确实有很多地方都不清楚呢,”时笑听他谈起专业问题,眼睛一亮,“第三章、第四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三章,还有第十六章,有好多地方我都似懂非懂,没弄明白,也没机会向老师们请教……那个……我现在能不能……能不能请三位老师帮忙解惑”·三位老师:“……”·他们原本以为时笑在揶揄他们,可是时笑的眼神太真诚了,清澈见底,不含一点儿杂质,满满的都是迫切和希冀,语气也非常诚恳,搞得连邓一燃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心想刚才让他们随便使唤也不生气,现在又……这小龙套莫不是个傻的。
本来他们以为剧中的白野已经够傻了,还在想小说中的形象果然都是超现实的,没想到在试镜现场竟然遇见一个更傻的··于是,一场单方面的讽刺挑衅,瞬间就变成了一场气氛友好热情的学术探讨。
画风可以说是十分奇特了··而坐在监控器前,戴着耳机的杨卓导演,也从最开始的完全忽略、恨不得屏蔽时笑,到现在已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捡到宝的惊喜。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听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摘下耳机,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道:“快快快找几个人,过来陪我演一场戏”·第12章 救人·邓一燃、刘洋睿和柳斐虽然各有各的骄傲和心思,但年纪都不算太大,对于演戏也都还怀揣着热情。
尤其是邓一燃,聊起演技来理论结合实践,头头是道、滔滔不绝··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时笑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认认真真的听着,很多之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瞬间茅塞顿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简直想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就在他们聊得热闹的时候,欧阳菀进来敲了敲门,笑着说:“帅哥们,准备了,十分钟后正式开始试镜,等下大家抽签决定顺序·我先去准备下签……待会儿见。”
“好·”·试镜马上就开始了,小鲜肉们自然顾不上再讨论演技,分别开始温习他们拿到的试镜片段,调整心态、酝酿感情,争取待会儿正式上的时候不掉链子。
唯有时笑还颇有些恋恋不舍··心想错过这次,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向“前辈们”请教的机会呢··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小心小心”·“走这边电梯,这边电梯离大门近·”·“快去找个人来搭把手·”·“好。”
紧接着,楼梯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吗帮忙抬下人,有人晕倒了”·那人一边跑一边敲门··笃笃笃笃笃笃·跑到他们门口的时候,小伙儿一脸焦急地说:“有人晕倒了,两个人抬不动,来个人帮忙搭把手好吗十几分钟就好。”
·十几分钟……·试镜将在十分钟后开始,等下还要抽签,谁也不知道如果等下离开,还来不来得及抽签,也不知道如果杨导过来看到人没来,会不会以为他根本就不重视这个角色,因而在心中扣减印象分。
可是救人如救火··硬要拒绝也说不过去,可是……小鲜肉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甘心主动放弃这个机会··这个时候,时笑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吧”·邓一燃皱了下眉:“你……”·因为刚才的聊天,他已经没那么讨厌这个小龙套了。
“我就是个小龙套,之前连个正儿八经的角色都没演过,一点儿经验都没有,就算不耽误这十几分钟,也没什么希望,”时笑笑着说,“再说,刚才我的收获已经很大了,谢谢你们加油”他说着握着小拳头在胸前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兔子一样飞快地笑着跑了。
晕倒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时笑力气不算大,吭哧吭哧地帮忙把人小心抬进电梯,又小心抬出来,又抬进车子里,累得满头大汗,疑惑道:“不叫救护车吗”·“老毛病了,叫救护车还耽误时间,”之前那个请他帮忙的小伙子对他道了谢,然后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地问,“你……待会儿还有事吗等下到了医院,我们两个人可能还是……”·时笑咬了咬下唇,心想有这些“前辈”在,试镜肯定没戏,虽然少了一次试镜经验,蛮可惜的,可到底还是救人比较重要,于是毅然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医院离影视公司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时笑帮着吭哧吭哧把人抬进了医院,进了诊室之后,就悄悄地退了出来。
从医院出来,时笑颓丧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他又没有车,再折腾回去肯定不止半个小时··再说,他穷得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
肯定是赶不及了··唉,算了……时笑耷拉着脑袋想,就知道他没这个命,都这么多年了,他也倒霉习惯了··他丧丧地从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拖沓着脚步朝公交车站走去,打算坐公交回家。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医院二楼诊室的窗子被推开了,刚才那个“晕倒”的中年男人正披着病号服站在窗前,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比起演技,杨卓在选角上更看中演员本身是否贴近角色,但为了能让演员在试镜前呈现最真实的状态,只有他团队中的几个人知道他这一个小习惯,对外从来秘而不宣,也从来没安排过什么“戏”。
这一次杨卓实在是太兴奋了,想要安排个实境现场测试下演员的临场反应,没想到兴奋过度,很多年没犯过的老心脏病,犯了··好在他这么多年有随时携带速效救心丸的习惯,吃了以后等药起效就没事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杨卓导演是个戏痴,痴起来不要命那种,他索- xing -将错就错,搞了一出半真半假的“戏”,想测试一下到底有谁会为了救人而放弃这至关重要的试镜··——在戏里,白野虽然文化课很好,但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美院学画画,一门心思想走艺考之路。
虽然家人都反对他这么做,白野还是很坚持··可是就在艺考那一天,他为了救一个临时发病住院的奶奶,而放弃了对他至关重要的考试··白野知道这是父母对他唯一的让步,如果他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乖乖走普通高考这一条路。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下了大雪,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飘扬而下,他在雪地里蹲下身,抱着膝盖大哭了一场··很难过,但是不后悔··杨卓导演想,这个叫时笑的年轻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所以在等待医生检查的时候,杨卓抽空给欧阳菀打了个电话··因为杨导的身体问题,本来只是推迟了试镜时间,可是医生建议他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再说他心中角色已定,也不想再耽误另外几位演员的时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所以三点二十,欧阳菀再次来到等待室,客客气气地对小鲜肉们道了歉:“不好意思,杨导的身体出了一点儿小问题·试镜取消了·”·“取消了”邓一燃皱了皱眉,“改期”·他虽然不是那种一线流量小生,但是拍戏这么多年,名气不小,通告不断,就连这个下午也是特意腾出来的,没想到杨导这么儿戏,说改期就改期。
欧阳菀却抱歉地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杨导打电话来说,他心中已经有人选了,试镜结束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具体原因等下我会联系你们经纪人……”·“不用,现在就说吧,”邓一燃脾气最直,皱着眉打断了欧阳菀的话,“定了谁”·欧阳菀犹豫了一下:“时笑。”
“果然是他”邓一燃冷笑了一声,伸手拎起衣服,“真特么会演,装得一副纯洁小白兔的样子,闹了半天是扮猪吃老虎啊。
这种有‘背景’的人,惹不起惹不起·还以为杨导和别的导演不一样,没想到……”·刘洋睿和柳斐虽然名气没邓一燃大,但也都不是没脾气的人,白白被耍了一通,脸色自然也都好看不到哪里去,只是因为害怕祸从口出才选择忍气吞声。
听到邓一燃越说越过分,刘洋睿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多说了:“走吧·”·“你别拦我”邓一燃说,“我为了今天下午的试镜推掉了一个代言合约,和经纪人吵了一架,为什么因为一个校园剧男三号吗当然不是是因为我期待和杨卓导演合作,期待在表演中碰撞出火花……结果呢太失望了没想到就连杨卓导演也开始给投资商……”·像这种特殊试镜,虽然半真半假,但毕竟不算特别尊重人,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杨卓特意叮嘱欧阳菀别说多,到时候和经纪人解释一下,诚恳道个歉就算了。
所以开始邓一燃说话难听,欧阳菀也一直忍着没多说··听到这儿,欧阳菀再也忍不住了,冷冷道:“你们知道杨导为什么选时笑吗”·“为什么”邓一燃冷笑一声,“还不是因为……”·“因为刚才杨导心脏病犯了,要送医院,需要个人帮忙搭把手,你们都在这儿袖手旁观,只有时笑去帮忙了。”
“这个机会,不给救命恩人,难道给你们这些见死不救的”·第13章 抱抱·三个人齐齐愣住了··邓一燃刚才说话说得最难听,这会儿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活像开了染料铺子,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走了。
其他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生病需要帮忙的人,竟然是杨导··杨导是电视圈首屈一指的大导演,娱乐圈知名的制片人、投资方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的,这次他们对杨导见死不救,只要杨导随随便便给他们个小鞋穿,他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邓一燃还好,父母亲就是演员,在圈子里有人脉,至多就是得罪个人,不缺戏演,可是他们两个没人脉的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从此就要被雪藏了··有心去看看杨卓导演吧,但现在去他老人家面前碍眼无疑是雪上加霜,万一把杨导气出个好歹来,情况就更糟糕了。
刘洋睿和柳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色都一片惨败,强笑着和欧阳菀打了个招呼,垂头丧气地走了··同一时间,时笑也垂头丧气地在路边人行道上走··小倒霉蛋还不知道他被选中的消息,只是一门心思地盘算着自己可怜巴巴的“积蓄”,想着等会儿是吃馒头就咸菜呢,还是白水煮挂面呢。
刺啦——·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时笑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辆暴力摩托为了躲避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了机动车道,朝着他的方向急速冲来。
距离太近了,车速又快,周围根本就没有障碍物··时笑吓傻了··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今天又要被车撞了吗·会不会又死翘翘啊·他不想死啊·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旁边飞快冲过来一道黑影,下一秒,他就落入了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怀抱,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同样冰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都多大的人了,走路会不会看路”·真是的,小东西简直蠢死了,一眨眼看不到就要出状况。
要不是他不放心,开车随后跟过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乱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你眼瞎了吗”阎王一想到刚才的生死一线,就一阵莫名的心悸后怕,感觉胸中一股无名火在烧,忍不住皱眉训斥道,“这么大一辆摩托冲过来你难道看不见躲都不知道躲一下蠢死算了”·时笑:“……”·他被阎王的一双坚实的手臂紧紧护在怀里,脸贴在阎王硬邦邦、冷冰冰的胸肌上,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来自地狱深渊的凛冽寒意,可是奇异的,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安。
一种被保护的、踏实的、安全的感觉··就好像之前和养父母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开心的时候可以大声笑,伤心的时候可以肆意哭,委屈了、难过了,也不用强颜欢笑。
时笑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变成了个脆弱的、被大人训斥的小孩子,藏在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像是被突然放大了,他忍不住鼻子一酸,两颗大而晶莹的泪珠就滑出了眼眶··紧接着,他胆大包天地用两条肉肉的小手臂环住阎王的腰,把头埋在他坚实的胸口,抽抽噎噎地大哭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阎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刚才抱住小兔子,只是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这会儿才感觉到自己怀里贴了香香软软温温热热的一小团,软绵绵的小胳膊搂着自己的腰,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小脸蛋全埋在自己胸前,滚烫的泪水很快就浸透了他胸前的西装和衬衫,烫得他略低于人类体温的皮肤一阵异样的酥麻。
阎王禁不住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千万年稳如泰山的心脏顷刻之间就乱了节拍··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阎王很是不适应,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想——·难道他刚才训他的语气太重了·不就说他两句吗至于哭成这样·真是的。
这种又软又弱又喜欢哭鼻子的小东西,养起来简直太麻烦了··呸保护·保护起来太麻烦了·想到这儿,阎王两道锋利整齐的长眉紧紧蹙在了一起,伸出一只手不甚耐烦地揉了揉小兔子头顶的软毛。
开始手有点儿重,可是摸到他的小脑袋之后,力度却不知不觉地放轻了··过了一会儿,时笑才止了泪,从阎王怀里出来,看到阎王胸前衬衫被他哭- shi -了一大片,忍不住吐了下舌头,偷偷看了阎王一眼。
好像……没有生气·而此时,吓懵的肇事者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刚才为了躲避横穿马路的行人冲上了人行道,看到人行道上的时笑的时候已经迟了。
因为车速太快,压根刹不住车,他整个人都懵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蜘蛛侠一样,用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手动刹车”。
肇事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久还心有余悸地惨白着脸,慢慢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对不起”阎王掀了下眼皮,“对不起有用的话,要阎王何用”·肇事者:“……”·时笑:“……”·眼见阎王就要发飙,时笑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是我走路的时候晃神了,不能完全怨这位大哥,再说……”他踮起脚尖,在阎王耳边小声道:“阎王大人也知道,我太倒霉了,出门被车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阎王想起小倒霉蛋的运气值,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翻出生死簿来,扫了一眼,淡淡道:“以后别开这么快·”·肇事者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否则你活不过三个月·”·肇事者:“……”·“滚”·肇事者滚了··阎王低头看了时笑一眼,心想这小兔子,连个路都不会走,真是的。
·于是他将两手伸到时笑胳肢窝下面,像抱小狗狗一样将时小兔拎了起来,一直拎到街边停靠的车前··时笑:“……”·阎王打开车锁,拉开门,把时小兔拎进了副驾驶,替他扣好了安全带,又伸手抽了张纸巾,粗暴又温柔地替他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顺手又给他擤了个鼻涕。
时笑:“……”·他整个人都僵硬在副驾驶座上,一动都不敢动,一脸懵逼地想,阎王刚刚是给他擤鼻涕了吗擤鼻涕了吗擤鼻涕了吗·他一定是遇见了一个假阎王。
又或者是做梦了··从小到大,只有他养父养母给他擤过鼻涕,突然有种阎王是他爹的诡异感觉是怎么回事·阎王却若无其事地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若无其事地问:“试镜过了吗怎么还不到三点就跑出来了”·“唉”·时笑叹了口气,巴拉巴拉把前因后果都说了,末了点评道:“我就是这个倒霉的命。
没办法啊·”·阎王一脸- yin -森地想,谁心脏病犯得这么不是时候是想死了吗·几公里外诊室里的杨导,无端端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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