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爆宠萌兔大师[娱乐圈]+番外 by 小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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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爆宠萌兔大师[娱乐圈]+番外 by 小最(2)
·“算了,其实我本来就没抱希望,”想到刚才和“前辈们”讨论,解决了不少困扰他多时的难题,时笑又开心了起来,“就算没来得及试镜,今天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时小笑开心,可是邓一燃就不怎么开心了。
刚听欧阳菀说起杨导的事的时候,他很难堪、很愧疚,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不服气起来,心想时笑明明是因为自己没有希望,才主动请缨去帮忙的,怎么闹到最后反倒是他们的不是了·再说了,那个小龙套坐的位置靠近走廊,说不定他是看到了晕倒的人是杨导,这才主动请缨去帮忙的。
要不然一个急着往上爬的小龙套,怎么可能放弃这么难得的试镜机会·邓一燃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打了个电话让工作室帮忙查到了时笑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yin -阳怪气道:“时笑,我是不是得恭喜你拿到新角色啊”·心机屌!·“啊”时笑炸了眨眼睛,一脸茫然,“请问你是谁啊什么拿到新角色”·“……”·邓一燃被他堵了一个趔趄:“别装了白野啊”·“白野”时笑愣了一下,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只是拿到了试镜的机会,参加试镜的一共有四个演员呢,其他三位都是我的前辈,而且……我还因为一点儿别的事情错过了试镜,现在大概试镜已经结束了吧。
你肯定是把试镜机会和拿到角色弄混了·”·“听你的声音有点儿耳熟……请问你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邓一燃:“……”·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不可能。
大家都是演员,谁还不会演了咋地·于是邓一燃冷笑了一声:“别装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因为看到杨导晕倒才主动请缨去救人的吧”·还装出一副天真小白兔的样子,又当又立,恶心。
时笑更茫然了:“杨导你是说……刚才我帮忙送往医院的那个大叔……是杨导”·邓一燃:“……”·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这个时笑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单纯又无辜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杨导吧我走的时候杨导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只是医生说要做个全身检查,应该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吧·”·邓一燃:“……”·“哎呀,我想起你的声音了……邓哥”时笑愉快地说,“谢谢你今天替我解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我真的受益匪浅,希望有机会还能和邓哥交流。
对了,你是想去看杨导吧他在XX医院心内科403诊室,检查需要一段时间,应该还没走·邓哥,你人可真好·”·邓一燃含糊地应了一声,狼狈地挂了电话。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个纯洁无暇的光环击中,受到了致命冲击,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打开了高德地图,在搜索去XX医院的导航了··邓一燃:“……”·车里。
阎王侧头看了时笑一眼,以目光询问··时笑笑了一下:“和我一起试戏的一个前辈,人可好了,刚才还耐心地替我解答了好几个有关演技的问题·他想去医院看看杨导,问我在哪个医院。”
已经偷听了全部通话内容的阎王:“……”·他心想这个傻兔子··傻兔子第二天上午才接到剧组的通知电话,说白野已经定下由他出演了,剧本初稿已经发到他邮箱,过几天签约,下月中旬开机,希望他提前做好准备。
时笑:“……”·他愣了两秒,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挂了电话,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哈哈哈”·他下意识地想去抱人,可是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想起旁边坐着的不是方蓝,而是阎王,于是尴尬地收回手,在沙发上跳了两下:“啊啊啊我终于接到有名字的角色了好开心啊哈哈哈”·阎王轻咳一声,放下平板,做出等待拥抱的姿势。
可是等了半天都等不到时笑来抱,心想说好的抱抱呢说好的亲亲呢·阎王等不到软软香香的小兔子主动投怀送抱,心中非常不满,可是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抱人,于是心情很差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时笑:“……”·他心想阎王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他正想追上去关心一下对他很好的阎王,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婶婶”。
第14章 卖房·时笑看着来电显示,禁不住皱了皱眉··因为这个婶婶待他并不好··时笑的养父时好是78年后考中专出来的,上头有一个姐姐,下头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时好这个弟弟和时好是两个极端,从小不学无术,人又懒,唯独脑子还算活络,可惜没用在正道儿上,竟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娶的媳妇儿也是个脑子贼精的,听说时好下岗之后在城里开饭店赚了些钱,就撺掇着丈夫来“投靠”哥嫂。
·于是,时笑五岁的那年,叔叔婶婶就来A市打工了··原说是初来乍到没地儿住,等找到工作就搬走,可是这一住,就再也没搬走··说是来打工,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都需要学历,他们又干不了,纯卖体力的呢,又嫌太累,总是干不了几天就不干了,出来几个月一分钱没赚,就在哥嫂家蹭吃蹭喝。
不止如此,他们看着小饭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就打起了饭店的主意··当时饭店赚得钱虽然比固定工资还多一点儿,但时好老家有一堆穷亲戚需要接济,再加上时笑三天两头受伤住院,弟弟弟媳带着堂弟三口子白白蹭吃蹭喝,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再说时笑转眼就该上学前班了,到时候书本费、学杂费,哪儿哪儿都是钱,不禁也犯起愁来。
看他们发愁,婶婶就动起了歪心思··她不知道打哪儿听说谁谁谁下岗到南方打工,赚了老多钱的事儿,就三天两头撺掇着时好夫妇他们这些有学历有文化的去试试。
时好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后来日子久了,经济上处处捉襟见肘,弟弟弟媳又三天两头撺掇,不禁也就被说动了··他们本来想带着儿子一起走的,可是又考虑到孩子马上就要上学了,在外借读不方便,所以夫妇俩就将饭店和儿子交给弟弟弟媳照管,两口子一起去了南方。
那一年,时笑六岁··从那时起,时笑就成了个“住在别人家的小要饭的”··婶婶在时好夫妇和邻居们面前装得对时笑特别好,私底下也算是笑脸相待,只是时好每个月给儿子寄来的生活费、医药费和学费,全都被她给扣下了。
除了管顿饱饭,新衣服不给买,学杂费总是拖得不能再拖了才给交,意外受伤了也只给拉去门口小诊所看看,好几次都差点儿熬不过来··学校同学和邻居小孩子们看他没爹妈疼,也总是欺负他。
时笑虽然知道叔叔婶婶苛待他,可是一来叔叔婶婶在外人面前装得对他特别好,他就算和养父母说了,养父母也未必会信,二来他懂事早,知道养父母出外打工,有一半都是自己拖累的,再说他只是父母领养的儿子,爸爸妈妈叔叔婶婶才是真的一家人,所以这些年就只报喜不报忧,什么都没和父母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一直到十八岁高中毕业那一年离家远行··四年了,他除了逢年过节回去呆两天,基本上没回去过·婶婶也跟没他这个人一样,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时笑虽然善良天真,却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婶婶联系他,多半没什么好事儿··可是对方毕竟是长辈··所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电话:“婶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口音的女人热情的笑声:“哎,笑笑啊,你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挺好的吧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呀”·“我很好,”时笑很了解他这个婶婶,是个最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的人,如果没什么事儿,肯定不会打他的电话,于是直接问道,“婶婶找我……有什么事儿吗”·“哈哈,”女人用亲昵的语气笑着说,“那我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直说了,事情这样滴,你看啊,这么多年,你爸妈在南方赚大钱,你这几年也常年不在家,除了过年过节的,你们也不回来住老房子,我们常年累月住着,也怪不好意思滴。
这些年我和你叔也攒了一点钱,想着不如干脆出钱把老房子和店都买下来·你们家老房子都三四十年了,又旧又破,好多老邻居都搬走啦,也卖不上个价钱……但咱们是一家人,我们让谁吃亏也不能让家人吃亏对不对我和你叔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全部积蓄都拿出来,二十万,不算多,但是比市价还是要高出不少滴。”
时笑眉头皱得更紧了··老房子确实不值钱,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七十年代厂子里盖的老家属楼,小二层,六十平米的红砖瓦房,当年只有双职工家庭或者工龄超过十年的才能分到一套。
九十年代初房改的时候,时笑父母就把房子买了下来,当时折算工龄,只花了不到一万块··房子在老城区,刚盖的时候,老城区就是A市的市中心,周围都是商店、百货商场和电影院,可是随着四十年漫长时光过去,城市的繁华中心悄然转移,老城区日复一日地破败下去。
九十年代末期一直到零零年后,房地产大潮也席卷了这个北方小城,无数崭新的楼盘拔地而起,可开发商们都把目光标准了飞速扩展中的城市市郊空地,而老城区改造则因为住户密集、协商难、赔付金高等等问题,一次又一次被搁置下来。
近两年,大部分有能力的,都在外面买了房子,搬了出去,老城区的老房子大部分都空了下来,别说卖出去了,就连出租都很困难··可是……婶婶这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为什么要花二十万的高价把这破房子买下来·这不科学·时笑皱着眉思忖了片刻,还没说话,就听见婶婶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这些年你爸妈在南方也不少赚钱嘞,听你爸爸说,你这两年也出息着呢,也没少赚钱,以后赚了大钱,娶媳妇儿肯定要买大房子的,可你叔叔不一样,没本事赚钱买大房子,下半辈子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心满意足啦。”
“笑笑,你就答应婶婶罢·有了这二十万,加上你们这些年的积蓄,买大房子,付首付,也足足够了·”·“不好意思啊婶婶,”时笑不知道婶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笑着推脱道,“房子的事儿,我做不了主,得问我爸妈的意见。”
“你爸爸妈妈已经同意了,”婶婶说,“不过他们说要问问你的意见,说那老房子本来是要给你娶媳妇儿的,得你同意卖才行·”·时笑:“……”·他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听到这话,只能推说要和父母再商量一下,挂了电话,可是给父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时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低头想了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个时候,方蓝打电话来,说有个剧组急需路人甲乙丙丁,三个小时给三百块,问他干不干。
当然干·虽说他已经定下来出演《小青春》的男三了,可是离签合同、拿到片酬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要吃饭、要交房租,哪儿哪儿都需要钱,好容易碰到阎王不在,时笑当然要抓紧时间多赚钱啦。
·于是时笑火速跑去剧组,和群演们一起被导演指挥着溜达了一上午,中午快一点才收工··收工之后,时笑蹲在片场,一面扒拉盒饭,一面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问他卖房子的事儿。
时好沉默了几秒钟:“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时笑:“啊”·“你婶婶说的,说你打算攒钱买大房子,同意把旧房子卖给他们了,”时好说,“当时我和你妈妈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婶婶又已经把钱打到我卡上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脱,就把放房产证、户口本的保险柜密码给她说了,还把房屋买卖授权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传真过去了……怎么,你婶婶没跟你说”·“说了,”时笑皱了皱眉,“当时我说要和您商量一下,可是您和妈妈的手机都打不通……我临时接了个剧组的活儿,就……”·哪儿那么巧电话都打不通,肯定是叔叔婶婶故意同时给他们打电话,造成了占线效果。
可是不过卖个旧房子而已,时笑也打算等赚了钱,给爹妈买新房子的,就算他和父母商量过了,也未必会不答应··这一点他能想明白,叔叔婶婶那么猴精的人能想不明白·既然如此,婶婶又何必多此一举呢·“算了,”时好显然也明白是中了弟弟弟媳的计策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损失,就说,“卖了就卖了,你也别多想了。
我和你妈这几年攒了点儿钱,加上你每个月打过来的,也差不多够付首付了,等你有了女朋友,再给你按揭买套新房子·”·“爸,我不要房子,你和妈多给自己买点儿好吃的,”时笑笑着说,“对了爸,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接到电视剧的男三号了,有好多好多台词那种,过两天就要签约了。
以后我就能赚好多好多钱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真的”时好也很替他高兴,“好好好太好了笑笑,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注意身体啊,多喝水,别累着了。”
“知道了,爸,你和妈也是·”·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别的,就挂了电话··时笑却怎么想怎么不对,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搜了下A市新闻,看着看着,他扒饭的动作不禁停了下来,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目光也凝住了。
第15章 冥币·A市本地头条第一——《老城区将迎“天价”拆迁补偿金,昔日无人问津的旧民居今成香饽饽》··A市本地头条第二——《老城区改造项目正式启动,A市将打造第二个城市中心区》。
新闻称,A市老城区因为拥挤、破败、脏乱差等原因,成为A市向现代化文明都市发展过程中的一块“藓”,为此,A市将于近日正式启动旧城改造工程,计划于两年内彻底完成旧城改造。
桥西人民路段将成为A市新的商业中心区··为了解决老市民恋旧、不愿搬迁,以及住房拥挤、平米面积过小,拿到拆迁款也解决不了住房问题的困难,政府决定给予拆迁户每平米商品房两倍的补偿金,如不愿拿补偿金,待旧城改造工程完工之后,回迁户将按照平米面积2:1的比例补偿相应商品房。
……·按照A市目前的房价,中心区大概一万一平,次中心区七八千·就算按照次中心区的房价计算,每平米补偿款也在一万五上下,六十平的房子少说也能拿到八/九十万,再加上十几平米的小店面,最起码也在百万以上。
怪不得··怪不得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婶婶,会愿意出二十万买下这套几乎要成为危房的老房子,原来一转手就是四五倍的利··如果不拿补偿金,等待回迁,按照现在房价的上涨速度,用不了四五年,城市商业中心区的房价至少要翻一番,到时候就不止是一百万了。
时笑虽然没想过要这些钱,也不想要房子,可是这房子是父母辛辛苦苦半辈子换来的,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叔叔婶婶·可是,房产证既然已经给出去了,以叔叔婶婶的- xing -子,肯定不会轻易还回来,要是真撕破脸闹起来了,以父亲的- xing -子未必占得了便宜,反倒白白生气,倒不如他去跑一趟,出点儿血,想办法把房子拿回来。
反正他很快就有钱了··想到这儿,时笑立马上网查了下机票··钱不够··时笑打电话给方蓝,向他借了钱,买了机票,然后匆匆忙忙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看着时间还早,就坐公交去了机场。
***·阎王非常不开心··没有说好的亲亲抱抱就算了,他甩袖子走了,小兔子不但没有追上来认错挽留,就连一句他去哪儿都没问·搞得他非常下不来台。
本来他没打算走的,却也只能愤愤地走了··走了一段路,阎王的眉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心想他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最排斥和人接触吗·为什么小兔子不肯亲亲抱抱,他这么失落这么生气呢·阎王本着不懂就百度的精神,在百度上搜了一下“亲亲抱抱”,搜索引擎自动补全为“亲亲抱抱举高高”。
看完全部科普之后的阎王:……·难道,之前时小兔对他亲亲抱抱,是在对他……撒娇·这么说……时小兔对他有意思·那想要和时小兔亲亲抱抱的他,岂不是对傻兔子也有意思·想到这儿,阎王瞬间如五雷轰顶,整个神都僵住了。
不可能·这一定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阎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随手处理了几封邮件,然后让手底下的鬼差给他联系了个狐狸精,约在咖啡馆里见了个面儿。
那狐狸精叫胡冉,在人界生活了五六年了,也是个十八线小演员,生得一副雌雄莫辩的好相貌,本来应该是现在很受欢迎的女装大佬款,只可惜时运不济,一直没有等到一个起来的机会。
没钱、没名··在人界的妖怪里,算是混得相当惨的了··胡冉眨了眨一双媚意天成的桃花眼,小声道:“阎王大人叫我来……有何吩咐”·阎王伸手点了几下平板,调出几张照片,推到胡冉面前:“这几个人,你看一下。”
胡冉低头看了两眼,照片上的四个人都是年轻鲜嫩的小鲜肉,长相各不相同,不过都是乖巧清秀、温柔无害的款,他把四个人的容貌一一记下:“您……是想让我帮忙找人”·“不,”阎王收回平板,淡淡道,“想让你帮忙骗个人。”
胡冉:“……”·这个阎王画风不对啊··阎王又调出一张照片,让他看了一下:“骗财骗色骗感情,随便你,骗得越惨越好,譬如倾家荡产、怀疑人生……都可以有。”
“……”胡冉嘴角抽搐了一下,点点头,眼珠一转,“那……我有什么好处吗”·“尽情作,不扣功德,”阎王站起来,伸手在他肩膀上虚虚按了一下,“能吸到多少阳气,就看你的本事了。”
“加油,我看好你哦”·胡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妈妈,这个阎王好可怕啊·刚才照片上的四个人,分别是郭云路、柳江、王麟和时笑,都是曾经被薛森那个渣滓骗过的无辜的小鲜肉。
四个人有的死、有的疯、有的伤心欲绝,还差点儿乱了他的生死簿,薛森做的孽,如果搁到下一世,够扣他八十年阳寿的了,可是这一世的阳寿变更有限额控制,最多只能扣他二十年。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太便宜他了··不如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不经历一下,怎么会知道人生有多绝望呢·做完这些安排,阎王掏出手机。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时小兔竟然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阎王很生气·更生气的是,等他根据装在时小兔手机里的人界GPS定位正大光明(偷偷摸摸)找到时小兔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在手机上订了一张飞往A市的飞机票·一、声、不、吭就拎着小行李包走了·连个招呼都没和他打·阎王原本就冰冷的容颜瞬间更冷了三分,十足十像个英俊的变态杀人狂,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冻得售票厅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要不是阎王掏出了身份证和黑卡,一本正经地要购买CA3207次航班的机票,机场保安都要忍不住要报警抓人了。
不差钱的阎王买的是头等舱,虽然和小兔子同一航班,却没和他照面儿,一路上都抿着唇低头查看这几天反馈过来的第一批功德簿普查情况··非常高冷·到达A市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全黑了,时笑坐机场大巴来到室内,又转了一趟公交,这才到了位于老城区人民路的印染厂职工家属院,敲开了他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家”门。
开门的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看到是他,- yin -阳怪气地说:“妈,大明星回来了”·紧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眼神微微闪烁,透着精明:“哟,笑笑,你怎么回来了你看看,这也没过年过节的,婶婶也没个准备,怕不得慢待了贵客啊。
掌柜的,你侄子回来了,去买两斤肉”·“不用了,”时笑笑了笑,“我回来是想和婶婶商量一下,房子我们不想卖了·”·“不想卖了”婶婶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钱都已经给你爸打过去了,怎么能说不卖就不卖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我跟你说,做人就没有这样做滴再说了,你爸爸都答应了,你一个外面抱回来的野崽子,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滴事情”·时笑从小到大在外面被人骂惯了,所以只是皱了皱眉,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开口:“婶婶,在房管局办理更名手续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所以现在,房子还是我爸妈的。
只要我爸妈在这段时间内回来,房屋买卖委托协议就会作废·”·婶婶哼了一声:“你威胁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时笑说,“我只是想和婶婶谈谈。
房子我们是真的不想卖了,但损失我可以补给你们,眼下我是没钱,不过很快就会有了,我可以先写个欠条,到时候分期……”·“我呸”婶婶唾了一口,“就你,长一副小娘们样儿,还做梦想当大明星看你这四年混成什么鸟样,就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滴。
想哄老娘小兔崽子,你还嫩了点儿·”·时笑:“……”·“没错,现在房子还在你爹妈名下,你有种叫你爹妈回来啊,到时候把你爷爷奶奶叫过来评评理,时好他自己生不出崽儿,怨得了谁难不成我们老时家的家产,到最后便宜了你一个外人”·“呸美得你”·时笑没想到婶婶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气得眼圈都红了,他竭力把眼泪憋了回去,咬着下唇道:“我刚接……”·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扯得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声音冰冷宛如无机质:“我出一百五十万,现款,卖不卖”·“一百五十万”婶婶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很显然动心了,“真……真的”·“童叟无欺,”阎王冷冷道,“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借个验钞机。”
时笑在背后扯了扯阎王的袖子,小声道:“不、不要了·我没那么多钱·”·“我有·”·“……”·半小时后,酒店顶层VIP总统套房。
门铃叮咚响,鬼差送来一个小行李,阎王面无表情地打开箱子,时笑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满满一箱子……冥币··第16章 公证·什么鬼·时笑原本绞尽脑汁在想该怎么拒绝阎王的好意——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欠阎王一百五十万,有多少条命也不够还啊。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阎王会让人送来一箱子冥币··这真是神一般的- cao -作··目瞪口呆.jpg·时笑哭笑不得:“你……你打算就用这些冥币……”·“是啊,”阎王淡淡道,“我让鬼差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取出来了。”
他说着伸手一挥,一箱子冥币顷刻之间就变成了RMB··时笑:“……”·这就是传说中点石成金、捡片树叶就能变钱的- cao -作吗·他原本是有点儿不忍心骗人的,可是想到昨天婶婶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又觉得这么做也挺爽的,大不了到时候他赚了钱,再把那二十万补给他们嘛。
·于是第二天,时笑就跟在提着一箱子冥币的阎王身后,去了叔叔婶婶的家··看到阎王在桌子上打开行李箱,露出满满一小箱子整整齐齐的人民币,叔叔婶婶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过了一会儿,婶婶才咽了口口水,谄媚地笑着说:“快请坐,快请坐·掌柜的,还不去泡茶”·“不必了,”阎王淡淡道,“把房产证和委托授权书都拿出来吧。
一手交钱一手交证·”·婶婶又吞了口口水:“那个……”·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阎王淡淡撩了他一眼:“莫非……你怀疑我拿来的是假/钞”·“不不不。”
“没关系,你尽管验·验明白了我们再聊·”·令时笑目瞪口呆的是,婶婶还真从屋里搬了一台验钞机过来,还是银行专用的那种,把箱子里的钱一沓一沓全验了一遍。
真的··“放心了”·“放、放心了·”·婶婶心花怒放,指挥叔叔去把两本房产证还有委托书都拿了过来,推到阎王面前。
她目露精光,正要喜滋滋把那一箱子她从来没见过的“巨款”拿走,阎王却“啪”地一声扣上了行李箱盖:“等等·”·婶婶皱了皱眉:“你……你想反悔”·阎王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两张A4打印纸:“把这个签了,再跟我去公证处公证备案。
钱就是你的了·”·婶婶皱着眉接过来,她大字不识两个,也看不懂这些,招呼叔叔:“掌柜的,过来看看”·叔叔接过来,用他的小学水平磕磕绊绊念道——“房屋产权放弃继承公证书……被继承人:时好,- xing -别:男;陈善,- xing -别:女;住址:A市桥西区人民路537号印染厂家属院2栋201;房屋产权证编号XXXXX。
继承人:时习,- xing -别,男,与被继承人是兄弟关系……”·大意就是时习自愿无条件放弃对于房屋产权的第四顺位继承权,并于公证书生效三日之内主动搬离居所。
婶婶有听没懂,伸手推搡了叔叔一下:“别念了,跟我说说,这什么证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叔叔还没开口,阎王就淡淡道:“让你们拿了钱卷铺盖滚蛋的意思。”
“从今往后,这个房子,和你们就再也没关系了·如果你们再胡搅蛮缠不肯搬走,就可以把你们告上法庭·”·时笑伸手扯了扯阎王的袖子:“那个……”·阎王瞪了他一眼:“你闭嘴”·时笑虽然心中不忍,但想到这毕竟是爸妈的房子,叔叔婶婶一直赖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就乖乖地闭了嘴。
婶婶一方面觉得不甘心,一方面又看着一沓沓的现钞心痒难耐··这可是一百五十万啊,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拆迁补偿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到手里,就算最后能拿到,那也最多就一百万出头,离一百五十万还差着整整五十万呢。
于是婶婶一咬牙:“我们签”·他们拿着证件、材料去公证处办理了加急公证,两天后就拿到了公证书,一手交钱一手交房产证··拿到钱之后,婶婶根本就不敢往家里拿,拉着老伴直接打车去了银行,一路上坐立不安的,一会儿看一眼行李箱,一会儿看一眼行李箱,握着行李箱把手的手心都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叔叔婶婶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银行了,但去的最大的银行就是老城区的农村信用社和邮政储蓄所,这回款项太大了,婶婶觉得信用社和邮政储蓄不安全,于是就打车去了新城区的工行。
他们像两个进城的乡下人一样,在保安的提示下领了号,战战兢兢地等着叫到他们的号,提着行李箱到柜台前··柜台工作人员问:“办理什么业务”·“存、存钱,”婶婶紧张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打开了行李箱,然后把一沓子“RMB”从窗口递了进去,堆起一个谄媚的笑,“一半存定期,一半存、存活期。”
工作人员拿过那一沓子钱,在手里哗啦啦翻了一下,把钱从窗口扔出来:“大娘,后面还有不少客户等着办理业务,请您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什么”婶婶把腰一叉,“同志,你这是狗眼看人低,我们是来办理业务的,怎么滴就成了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她大嗓门一出,顿时引来了不少人上前围观,连银行的业务经理也被吸引过来了,柜员看到事情闹大,不得不解释说:“经理,这位大娘拿了一箱子冥币过来存钱,您看……”·围观的市民纷纷窃窃私语——·“穷疯了吧,拿一箱子冥币来存钱。”
“奇葩”·“没文化还是傻子啊,连钱和冥币都分不出来·”·“这碰瓷手法可真新鲜·”·……·不少年轻人纷纷掏出手机,把这一段视频录下来,偷偷发了微博、朋友圈。
婶婶听了柜员的话:“什么冥……”她不屑地瞪了柜员一眼,低头看了一眼行李箱中的钱——可不就是一沓子一沓子的崭崭新的冥币吗·她的脸色刷地白了,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还是一箱子冥币。
旁边的时习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怎么……”·经理给保安使了个眼色,于是时习两口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丢了出去,连同那一箱子冥币。
冥币在他们挣扎的时候散开了,乱糟糟地丢了一地··婶婶惨白着脸,无力地坐倒在银行门口的石阶上,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很仔细地检查过了啊。
对,一定是那个小兔崽子搞的鬼,趁着他们不注意掉包了·想到这儿,婶婶狠狠瞪了老伴一眼:“你眼睛瞎了连个箱子都看不住,瞅瞅,让兔崽子给掉包了吧”·时习天降一口大锅,心里冤得不行,小声辩解道:“箱子可是你一直拿着的,我连碰都没碰过。
要眼瞎也是你眼瞎·”·婶婶眼睛一瞪:“你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习秒怂:“我什……什么都没说。”
婶婶踹了她一脚:“还不快把钱都捡回来”·“捡这干嘛”时习一时没回过神来,呐呐道,“难道是要烧……”·“烧你祖宗”婶婶喷了他一脸唾沫,“这可都是证据证据懂不懂那啥,报警电话是多少来着药二咧还是药散咧”·半小时后,警察根据婶婶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了时笑。
不多会儿,一辆低调奢华的辉腾停在了警察局门口,阎王带着他的小兔子进了警察局··听了叔叔婶婶的控诉,阎王:“冥币什么冥币”·婶婶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公证书,递给警察:“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骗俺们签了这张劳什子的证书,拿这一百五十万冥币换走了房产证。”
“婶儿,”阎王似笑非笑道,“您这是哪里话来着不是您打电话叫我和笑笑回来,主动要求公证放弃继承权的吗”·“再说了,这房子本来就是时笑爸妈的,我们拿房产证为什么要给您钱呢”·说到这儿,阎王冷笑了一声:“婶儿,我还当您有多高风亮节呢,闹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箱子冥币,就想讹我和笑笑一百五十万您想钱想疯了吧”·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一个钱夹,抽出一张看起来很低调奢华的名片,递给警察。
名片上赫然印着——洺府地产董事长,毕琅。·第17章 戏精·时笑目瞪口呆,心想还能有这种- cao -作·洗衣粉君竟然这样的阎王·一本正经地拿冥币忽悠完叔叔婶婶那对极品之后,又干脆利落、逻辑清晰地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从逻辑、到表情、到语气,全都没毛病。
演技堪称完美·要不是他亲眼目睹了阎王拿着一箱子冥币biu地变成RMB的神- cao -作,连他也要忍不住相信阎王是无辜的了··这也就罢了,现在阎王竟然开始跳董事长。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印的假名片··洺府地产……·虽然时笑从来不关心房地产,但对洺府地产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个洺府地产是从93年海南房产泡沫破灭之后创办,并于两千年后迅速崛起的知名地产龙头企业,开发项目包括但不仅限于商品房、城中商业区、步行街、城郊景观带、海景别墅、疗养中心、原生态度假村等等,遍布全国各个大中型城市和风景胜地,市值超过七千亿。
时笑知道,见多识广的警察自然不会不知道·警察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这个穿戴很低调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轮廓深邃,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搭了一条同色系的格子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乍一看并不显山不露水,但镜片后的一双眸子冷淡锐利,浑身隐隐散发出刻意收敛过的凛然贵气。
这种气质,除非长期身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上位者,一般人是培养不出来的··警察办案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看人的眼光很准,瞬间就信了七八分··以冥币替换真币诈骗的案子不是没有,不过……假如面前这个人真的是洺府地产的董事长,那就完全不具备作案动机了。·一百五十万,搁普通人眼里可能是一笔巨款,可是搁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赚一个亿的大佬眼里,恐怕也就是一笔“小零花钱”而已,又怎么可能费尽心机用冥币来诈骗·不过……凡事还是要讲证据的。
这些话说起来长,想起来也不过是一转念··警察正要继续追问细节,就听见旁边的大娘一手叉腰,一手戳着阎王的鼻子,脸红脖子粗道:“你你你你你……你胡说”·“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明辨是非、主持公道啊”·“婶儿说得没错,”阎王看了他一眼,对她露出一个英俊的变态杀人狂的笑意,吓得婶婶无端端打了个寒噤,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转向警察,淡淡一笑,“我和笑笑一定会主动配合调查,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了时笑和叔叔婶婶的亲缘关系之后,问阎王:“你和时笑是什么关系”·阎王思忖了半秒,心想别的关系都可能会引起怀疑,倒不如……于是他伸手把小兔子拽到身前抱着,低头把下巴搁在时笑的头顶上,温温柔柔地笑着说:“他是我内人。”
时笑、警察:“……”·其实警察刚才就模模糊糊有点儿感觉,否则没办法解释毕琅一个大BOSS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个房产证继承权的问题亲自跑这一趟,除非……是为了陪自己的爱人。
时笑则一脸懵逼地心想,阎王这是跳完董事长,又来跳老公了吗·从两天前阎王拿冥币出来到现在,时笑已经从刚开始的怀疑人生、目瞪口呆,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内心毫无波动……不,也不是完全毫无波动,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心想,阎王的戏可真好,声音好温柔啊,又温柔又有磁- xing -,听得他耳朵都要怀孕了··要不是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他几乎要信以为真了··时笑想着想着,脸颊上不禁飞上了两抹淡淡的绯红。
警察感觉自己被这偶像剧一样的秀恩爱现场闪瞎了眼,连忙转移话题:“毕总,能让我看一下房产证吗”·“当然,”阎王亲昵地摸摸时笑的脑袋,“笑笑,去把房产证拿出来给警察叔叔看看。
还有身份证、户口本、公证书,全都拿出来·乖·”·时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所有人:“……”·房产证上登记的名字、户籍上的亲属关系、公证书上主动放弃继承权的签字,证明了阎王方才所述完全无误。
事实基本上已经很清楚明白了··明显是大佬小情人的穷亲戚眼馋大佬的钱,故意借故把人叫回来,好拿这事儿碰瓷·洺府地产毕竟是上市公司,一点儿形象污点都有可能造成股价波动,为了息事宁人,会拿点儿钱打发了他们也说不定。·可是用冥币碰瓷,还主动报警,这波- cao -作也够骚的了。
眼见警察开始倾向时笑那边,婶婶急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信我们冥币就是他给我们滴他为了替小兔崽子拿回房产,合起伙儿来骗我们滴”·“哦”警察点了点房产证上的名字,笑着问,“这房产本来就是时笑父母的,为什么要给你们这么多钱”·“那是因为拆迁”婶婶终于豁出去脸不要,说,“那房子虽然是哥哥嫂子的,但一直是俺们俩住,就顶算是俺们的房子。
孩儿他爹想着,儿子也快结婚了,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总不能连个房子也没有啊,就和他哥嫂商量了一下,拿二十万把房子买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改名呢,这野崽子就跑来说,要把房子拿回去,我哪儿能答应啊……然后这个毕、毕脸就说拿一百五十万买……还趁我们不注意给掉包了”·“毕脸”的脸色沉了沉。
这大娘的一番叙说虽然乱七八糟、避重就轻,但警察还是听明白了,这是为了拆迁款,想把哥嫂的房子据为己有啊··真够极品的·可是这样一来,时笑他们就有了充分的作案动机。
警察看向阎王··“是有这事儿,”阎王皮笑肉不笑道,“婶儿,我本来还想替你遮掩遮掩,留点儿面子,是你自己不要脸——她是想拿二十万买我岳父岳母的房子,可我内人和岳丈大人又不傻,这地段一拆迁就是上百万,亲兄弟明算账,怎么可能二十万卖给他”·“岳丈大人当然委婉拒绝了。”
“之后不久,她就打电话说要主动放弃继承权,岳丈大人没空,让笑笑替他来·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有诈,怕笑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陪着笑笑过来了。”
他说着冷笑了一声:“果然·”·婶婶气得直哆嗦:“你……你胡说”·“想搞清谁胡说,那还不简单”阎王- yin -森森一笑,“查下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不就清楚了”·“对”婶婶像是突然被提醒了,理直气壮道,“查通话记录和银行……银行……那个打款记录”·工作日,有警方的调查令,通讯公司和银行的调查反馈都很快,一个小时后,一份存有通话录音的U盘和一份限定时间内的开户行流水账单摆在了警局的桌子上。
通话录音里,时好委婉拒绝了她的无理请求··银行流水账单里也没有她的转账记录··——阎王早有预料,昨天就让地府的黑客修改过了··“这不可能”婶婶疯了一样扑过去,“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他伪造的都是他伪造的”·“时笑,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这个天杀的狗娘养的杂种”·“还有你们这些人,都帮着他来欺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婶婶往地下一坐,拍着大腿就号起了丧,“丧天良啊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现在这世道,就没我们老百姓的活路啊”·……·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阎王就亲亲昵昵地搂着时笑的腰,提着一箱子冥币,离开了警察局——理由是清明节再过那么两三个月就到了,冥币早晚用得到,与其丢掉,不如卖给他。
时笑:“……”·这理由真的十分清新脱俗··而叔叔婶婶则被警察拘留了三小时,并连恐吓带说理地对他们进行了批评教育,下午四点多才放他们回家,刚到家就看到闺女背着书包哭着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婶婶问,“妮儿,是谁欺负你了,娘找他算账去”·时菲哭着把书包摔在她身上:“就是你就是你”·婶婶:“……”·“妈你是不是傻啊”时菲哭道,“拿着一箱子冥币去银行存钱,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还有爸,你怎么也不拦着点儿……呜呜呜,视频都在班上传开了,同学们都笑话我。
我再也不想认你这个妈了”·时菲说着哭着跑回自己的小卧室,“砰”地一声摔上了门··婶婶皱眉:“这臭妮子说什么呢”·叔叔往饭桌前一坐:“是够丢人了。”
婶婶横眉立目:“你说什么”·“我说,是够丢人了”叔叔突然暴吼道,“这些年什么都是你自作主张,看看,好了吧,爽了吧,痛快了吧……傅小娟我受够你了”·说着把桌子一掀,茶杯茶壶乒铃乓啷摔了一地,粉粉碎。
婶婶愣了一下,抄起扫帚就打:“你胆儿肥了是吧敢和老娘叫板了是吧要不是老娘,你现在还窝在那个山旮旯里呢·你这个没出息……啊你敢打我”·两个老男人老女人正揪着头发打成一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第18章 动心·从警察局出来,时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阎王,小小声地说:“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虽然是他们先……可骗人毕竟……”是不对的呀。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阎王佯怒瞪了他一眼:“闭嘴”·但其实声音里并没有什么怒气,甚至称得上温柔了··看着小兔子因为他的话瘪着小嘴低下头去,阎王的目光也跟着温柔下来。
他低头看着小兔子的脑袋··小兔子的头发又黑又细又软,头顶的位置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发旋·因为低头的缘故,衣领和碎发相接的地方还露出一痕雪白的脖颈。
阎王眷恋地看着那一痕雪白,搂着小兔子腰的手臂禁不住紧了紧··刚才和时笑装情侣确实是随机应变瞎几把胡诌的,可是当他抱住那软乎乎暖呵呵的一团小东西的时候,当他把下巴落在他细细软软的黑发上的时候,当他看到时小兔因为他的突然袭击而绯红了脸颊的时候,当他轻声、温柔地说出“他是我内人”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颗酸酸甜甜的梅子击中了,又像是被一泓温暖的泉水包围了,千万年被极寒冰封的心脏咔嚓咔嚓裂了几道小缝儿,涌进了一丝陌生到极致的温柔。
·有点儿酸,有点儿甜,有点儿暖··他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他只知道,在三界之内,只有这个傻呆呆的小兔子,能让他感觉到放心和温暖。
他的体温是暖的··他的笑容是暖的··他的心……是暖的··是,他是看不上时笑的傻、时笑的呆、时笑的弱、时笑的圣母病,可是坐在这个掌管全天下生杀予夺大权的位子上,时时刻刻要防备着不得不历劫轮回的神仙和妖怪们在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也只有时笑这样纯善剔透如水晶的人,才能让他觉得安心。
不止是安心,还有怜惜,和……连他也不愿承认的钦佩··之前看时笑的人生经历,看到他一次又一次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小兔子太傻太天真。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的时候,才知道这是怎样难能可贵的胸怀··时笑对一次又一次伤害过他的叔叔婶婶都怀有怜悯,都不忍心对他们做过分的事,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傻透了·但是很可爱·想守护·想抱·想亲··想……太阳··所以回到酒店之后,阎王就把装冥币的行李箱递到时笑面前。
时笑一脸懵逼:“”·阎王:“给你的·”·“给我的”·时笑一脸茫然地想,阎王大人给他一箱子冥币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他清明节的时候烧给祖先·“嗯,”阎王抿着唇点点头,“收好。
这是我这一万多年的全部身家·”·时笑:“……”·十块钱买一大摞子的冥币,这全副身家也很是清新脱俗了··时笑哭笑不得地接过小行李箱,紧接着就被远超于他预估的、沉甸甸的重量往下一坠,箱子“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木地板瞬间就被砸了一个坑。
时笑:“……”·死沉死沉的,这是放了一箱子纸还是一箱子铁锭啊·“笨死了”·阎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帮他把小行李箱挪到套房里的小卧室床边,和他的小行李袋并排放在一起。
他转身要走,却被时笑叫住了··“那个,”时笑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阎王大人,我……房产证都已经拿回来了,能不能……不赶他们走啊”·阎王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行。”
傻瓜,等会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人- xing -”,到时候你就不能怪我绝情了··时笑:“……”·他没想到阎王会这么好说话,惊讶地抬头看了眼阎王。
阎王看到时笑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答应得太容易了,有损他一界之长的威仪,于是哼了一声,找补道:“陪我吃饭,陪我吃饭我就答应你·”·时笑:“……”·作为一个神仙,阎王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虽然其他神仙会时不时开个宴会打打牙祭,但阎王从来不在这种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所以几乎没吃过什么饭,也没有吃饭的概念··可是自从看了小兔子狼吞虎咽,吃得超幸福的样子,又替时小兔试了次“毒”,就突然觉得“吃饭”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尤其是和小兔子一起吃饭··阎王觉得很有意思,然而时笑却并不觉得有意思··时笑带阎王去了楼底下一家牛肉粉店,阎王嫌弃地看了一眼油腻腻的桌子:“脏。”
时笑带阎王去了大排档,阎王皱眉看着烤炉上冒出的烟:“呛·”·时笑带阎王去了一家又不脏又不呛的粥店,阎王皱眉拿勺子搅了搅:“米饭搀这么多水,坑人。
服务员”·时笑只好在阎王发飙之前把他拉走了··最后,两人在巨贵的酒店点了一桌子菜,西瓜鸡、佛跳墙、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冰糖燕窝……好不好吃先不说,价格都非常吓人。
阎王每样都只尝了一口就皱眉,最后只把葱烧海参和冰糖燕窝吃了,前者的食用方式是把葱一根一根挑出来,只吃了海参·后者刚吃了一半,听说是海燕的唾液,立马黑着脸去了洗手间。
时笑嘴角抽了一下,心想阎王大人挑食挑得真是惨绝人寰··吃完饭,阎王又硬拉着他闲逛了一会儿,眼看天都要黑了,这才开车载他去了印染厂家属院··阎王说:“我有两个解决方案。
要不要留下来,要不要继续和你做亲人,都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阎王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警告,“你也不许插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无奈:“好。”
他心想阎王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情,不过,他也知道阎王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他好,所以乖顺地答应下来··房门没关严,老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吵架声。
时笑快走两步,推开家门,就看到他的叔叔婶婶互相揪着头发衣服扭打成一团,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一地翻倒的桌子椅子碎瓷片碎玻璃片,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看到是他,婶婶瞬间松开老伴,气势汹汹地- cao -起扫帚冲过来:“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她才冲了两步,就感觉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紧接着身不由己地向后飞了出去,“砰”地一声摔在满地碎瓷片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惨叫了一声。
时笑皱了下眉,想去扶,却被阎王拉住了:“是她先动手的·”·阎王的声音还是一惯的平板无波,可是不知怎么的,时笑竟然从里面听出了“是她先动手的,你不能冤枉我”的意思,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很委屈。
时笑:“……”·叔叔连忙过去把婶婶扶了起来,婶婶“哎呦”了几声,哭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联合外人欺负你的长辈……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呜呜呜你这么对你的叔叔婶婶,是会遭报应的”·阎王眸色一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还有两天零七个时辰。
我劝你们抓紧时间收拾东西找房子,免得到时候露宿街头·”·“你”婶婶气急了,往地上一坐,“老娘就是不走,你怎么着你有本事弄死老娘啊”·阎王轻笑了一声,时笑吓了个半死,赶紧伸手扯他的衣袖。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兔子的手:“不想走也可以·那我们就来算一笔账好了·”他摸出手机,用计算器啪啪飞快摁了几个数字:“你们在时笑父母的房子里住了十七年,按照这十七年平均的物价水平,就算三百块一个月吧,一年三千六,十七年六万一千二百。
饭店房租算二百块,一年两千四,一共四万零八百,加上刚才的六万一千二百,一共十万零两千·这些年时笑父母每个月平均打三千块生活费,就算一半是给你们的,另外一千五也被你们克扣了至少一千,那么一年就是一万二,到时笑离家一共十二年,十四万四。
所以,这些年你们一共欠时笑家二十四万六千·”·“看在亲戚的份儿上,利息就不算了·”·“你们之前‘还’了时笑父母二十万,还欠四万六。”
“把这四万六还了,每个月交五百房租,你们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笑笑也还当你们是亲叔叔婶婶,逢年过节来看望,有什么难事儿也会帮,要是日后发达了,肯定也不会忘了你们。”
“我呸”婶婶唾了一口,“就他念了个高中背业,魔文凭魔脑瓜,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阵风就能吹出去八里地,三句话都崩不出个屁来,混了四年还是个龙套……他这辈子要是能发达了,我就……就拿根裤带吊死在门口”·第19章 套路·“想死”阎王一双漆黑如暗夜、深沉如幽冥的眸子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那还不容易”·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四五度,正在撒泼的婶婶不知为何打了个寒噤,瞬间就骂不下去了。
时笑瞅着阎王的脸色,战战兢兢地伸手扯了下阎王的衣袖,阎王却反手过来捉住了他的小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搔了搔他的手心··他诧异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阎王,阎王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寒气的样子,要不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睫毛突兀地颤动了一下,他都要怀疑刚才的一幕是他的错觉了。
时笑:“……”·阎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四万六不还也行,来给笑笑道个歉·笑笑最重人情,只要你们心诚,他肯定会原谅你们,待你们一如往常……对吧,笑笑”·时笑点点头。
婶婶唾了一口:“我跟他道歉也不怕折了他的阳寿·”·“这倒真不怕,”阎王看了一眼小兔子,“我折谁的阳寿也不会折他的。”
时笑:“……”·叔叔婶婶心想这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以为自己是阎王了咋地·“如果你们不愿意道歉,那还有第二种解决方法,”阎王说,“我给你们五十万,你们拿钱滚蛋,只有一个条件——和笑笑一家断绝亲属关系,从此祸福贫富,再无相干。”
“五十万”婶婶眼睛亮了一下,紧接着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俺们还会相信你滴鬼话吗”·“信不信随便你,”阎王淡淡道,“别以为你撒泼耍赖我就没办法了,要不是笑笑拦着,我今晚就能把你们一家三口都扔到大街上去。”
“你……”·“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在高开区福全洗车行打工,是你们老时家唯一的血脉”阎王勾了勾嘴角,笑得像个英俊的变态杀人狂,“所谓父债子偿,假如你们执意作妖,我不介意雇地痞流氓,踢爆他的蛋。
你猜,你儿子蛋碎了,你还能不能抱上孙子”·叔叔婶婶的脸刷地白了:“你……”·“识相的,就在两个方案里选一个,”阎王淡淡道,“是要亲情,还是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一天的考虑时……”·婶婶说:“当然要钱”·叔叔在旁边拦了一下,还被婶婶恶狠狠瞪了一眼:“咱们打过去那二十万怎么就不见了肯定是你哥哥搞得鬼明明都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们了,答应得好好滴,转头就反悔……肯定是他们不好意思亲自来,才把这个小兔崽子派过来。
这种哥嫂不要也罢你可别忘了,我们壮壮就快要结婚了,买房、买车,哪儿不需要钱你哥嫂能给我们五十万”·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叔叔低着头不吭声了。
时笑也默默地垂下了头··他也不是傻子,从小到大一直知道婶婶对他不好,也没对叔叔婶婶抱什么亲情上的希望··因为他毕竟是收养来的孩子,没什么血缘关系。
但养父母和叔婶一家是有血缘关系的啊·他养父母这些年对他叔叔婶婶怎么样,他全都看在眼里,听到婶婶在背后编排他爸妈,并且毫不犹豫地从亲情和钱两者中选择了钱,他还是很难过。
替他父母难过,也替他父母不值··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一双冰冰凉凉的手伸过来,轻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了··时笑:“……”·阎王这是在……安慰他吗·他感觉心中一暖,感激地笑着看了阎王一眼,阎王却把目光移开了,伸手打了个响指,几乎是立刻,两个浑身黑衣的鬼差就出现在门外,搬进来一个古旧的条案,案子上摆着一个香炉、两把刀和几张画着弯弯曲曲符咒的黄表纸。
阎王抬了下眼皮,鬼差就把叔叔婶婶拖到条案前,强行摁着他们跪下,然后拿过刀,划破他们的手指,把血滴在符纸上··鬼差拿刀比着叔叔婶婶的喉咙:“发誓,说自今日起,和时好一家断绝亲属关系,从此祸福贫富,再不相干,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你儿子。”
时笑:“……”·叔叔婶婶这下是真的害怕了··之前时笑身边这个男人也就是看着厉害点儿,婶婶其实没真的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可现在眼见着雪亮的刀锋比在喉咙上,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
夫妻俩战战兢兢地发了誓,说到天打五雷轰的时候,大冬天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轰隆一声炸雷响起,吓得叔叔婶婶一个哆嗦··鬼差见他们发完誓,把符咒拿到香炉上烧了:“誓成。”
阎王颔首,鬼差们搬着条案迅速消失了··叔叔婶婶心有余悸地瘫倒在地上··片刻后——叮咚·叔叔的手机响了,他抖着手摸出来一看,是一条邮政储蓄银行的转账提醒。
五十万··阎王淡淡道:“三天之内,带着这笔钱滚蛋,别让我和笑笑再看见你们”然后转向时笑,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走吧。”
“嗯·”·时笑这回是真的心寒了,一直到走出印染厂家属院,都没再回头看一眼··到了酒店,时笑借了前台的笔写了张欠条,递给阎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五十万……我眼下还不起,等我拿到片酬再还,行吗”·阎王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兔子,都收了他一亿五千万的“聘礼”了,还和他这么生分。
真是的··他本来不想收的,可是转念一想,小兔子的威胁解决了,以后他也就没借口继续赖在小兔子身边了,可是有了这欠条就不一样了··于是阎王就把欠条接了过来,珍而重之地收进了紧贴着胸口的衣袋里:“唔,行吧。
不过从我这儿借款有个规矩,必须分期还款,一天还十块·而且必须当面还,要现金·”那么一个月就是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五十万,足够他还个一百多年了。
时笑:“……”·他心想这规矩真是太奇怪了,他还一辈子都未必还得清啊……而且,他岂不是每天都要见阎王·每天·他心中猛跳了一记,心想这桥段……怎么好像他前两天在剧本里看到的男女主谈恋爱的套路啊·是、是他的错觉吗·阎王问:“时小兔,想什么呢”·“我在想……”时笑可不敢说以为阎王对他有意思,只好哈哈哈地编了个理由,“我在想,你刚才逼着叔叔婶婶发的誓,是真的吗”·“假的,”阎王淡淡道,“我让手下按照你们人间电视剧里的情节准备了点儿东西,怕他们不信,就让雷公电母帮了个忙。”
像时笑叔叔婶婶这种人,没读过几天书,重男轻女,把子嗣看得比什么都重,又日常迷信,以毒攻毒是最好的方法··时笑:“……”·果然是错觉。
阎王应该就是纯粹喜欢演戏而已吧··他刚才竟然误会阎王对他有意思……真的好尴尬啊··就在这个时候,时笑的手机响了,是剧组那边负责宣传的打来的,说等下就要正式官宣第一批演员名单了,问他有没有微博和照片。
微博倒是有,粉丝只有不到十个·可是手机相册里并没有合适的照片··“手机拿来,”阎王说,“我给你拍·”·咔嚓咔嚓·“像素太低,”阎王一脸嫌弃地说,“用我的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时笑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阎王才道:“好了·发你微信了。”
“哦·”·让时笑意外的是,阎王的拍照技术竟然还不错,他把照片存了,和微博一起发给了宣传·而阎王打开相册,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暗戳戳地设置成了手机背景。
当天晚上十点,@电视剧小青春官博正式官宣并@了已经确定的演员,还发了九宫格照片·照片上的时笑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的样子又萌又可爱··《小青春》是前几年红极一时的大IP,有数量庞大的书粉,要开拍的消息一传出来,就吸引了大批书粉的关注。
官宣一出,顿时引来无数书粉和演员粉的围观,有人欢呼打电话,有人激烈反对、冷嘲热讽,赞同派和反对派、书粉和演员粉瞬间在微博上掐成一团··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再加上剧组买的营销推波助澜,当晚十一点,《小青春》确定第一批演员的消息就被刷上了热搜。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热度都还没有退··第二天傍晚,收拾完行李的叔叔婶婶租了辆破卡车,叔叔和司机一起搬东西,婶婶在旁边叉着腰指挥,邻居看到了纷纷过来打招呼——·“他婶子,这是要搬走啦”·“人可不是要搬走了,一集几十万,怎么可能让叔和婶子再住这破房子啊。”
“时家婶子,恭喜恭喜啦”·“瞧人家多有福气,有个这么出息的侄子,不像我家那个那些个侄子,没一个有出息的·”·“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婶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出息恭喜啥”·“时家婶子,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笑着说,“我闺女都在那个……围脖上看到了,说你侄子笑笑接了个大挨批的电视剧,和当红明星在一块儿演。
这一部剧拍下来,怎么着也不得几百上千万啊·”·第20章 借住·婶婶整个人都呆了··什么电视剧·就时笑那个三句话蹦不出个屁的小怂包,也能接到正儿八经的角色·怎么可能啊·婶婶对邻居们干笑了一下,装作回去拿东西,偷偷把时菲拽到屋里:“姓姜的老娘们成天见地吹牛胡扯……妮儿,你快给妈在网上查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时菲就拿手机上微博搜了下时笑,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电视剧小青春官博官宣的第一批已确定演员微博,时笑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在其中。
要是只有名字的话,倒还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演员,可是时笑的照片就明晃晃在那儿摆着呢,怎么也不可能弄错··时菲把手机拿给她妈看:“妈,是……真的。”
婶婶看了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小兔崽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她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没少看剧八卦,娱乐圈的大明星有多赚钱她是知道的·可是人家大明星都是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要口才有口才,时笑这种怂蛋怎么可能……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几千万啊··和几千万相比,五十万连根毫毛都不算·假如她昨天没有发誓和时笑一家断绝亲缘关系,以时好的好脾气,随便哄哄骗骗也能捞不少钱。
那个什么窟窿圣人不是说过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可是现在……现在……一切都晚了··婶婶悔得肠子都青了,心中就像有几百个爪子在挠。
她真的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如果没发过那个毒誓,她豁出去面子不要,缠上去就是了,以时好的- xing -格,肯定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婶婶一想到昨天发的毒誓,瞬间打了个寒颤。
心想时笑那个狼崽子肯定是早就想到了今天的一切,所以才故意逼着他们发这个毒誓,用心也忒歹毒了·看着照片上时笑的笑脸,她心里愤恨之极,又无处发泄,扬手就把手机给摔了。
手机砸在地上跳了几下,屏幕瞬间粉粉碎··“妈”时菲心疼地冲过去捡起来,试了试已经完全不能用了,顿时眼泪就出来了,“妈你摔我手机干什么”·叔叔听到动静走过来:“怎么了”·“爸,”时菲委屈地瘪了瘪嘴,“妈把我手机摔了。
上个月才买的新手机……呜呜呜·”·叔叔听了女儿的控诉,皱了下眉:“孩儿他妈,好端端的,你摔闺女手机干嘛”·“我……”·昨天的事都是婶婶自作主张,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时菲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你还有脸摔手机”叔叔听了也后悔得不行,瞪了婶婶一眼,“我昨天就说要选亲情,是你非要钱钱钱瞅瞅,现在好了吧头发长见识短的败家娘们儿”·“你说谁是败家娘们儿”婶婶也恼羞成怒,“你个糟老爷们,昨天什么时候说要选亲情了你要真这么想怎么不拦着我要是真心想拦,你个汉们连我个娘们都拦不下来么还不是你心里和我想滴一样要不是你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开个饭店连年亏损,儿子眼见要娶妻了,连个房子也买不起……我至于这么处处算计钱吗”·“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婶婶拍着大腿哭道,“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一辈子跟着你受苦嘢”·叔叔气得摔门走了。
时菲吸了吸鼻子,也跟在后面离开了··婶婶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也不哭了,去卫生间洗了洗脸,拿冷水敷了下眼睛,等看不出来了才收拾了一小箱行李出来。
邻居大娘大妈们难得听说谁谁家孩子要成大明星了这种稀罕事儿,还在一边儿唠嗑呢,看见婶婶出来,纷纷笑着和她打招呼:“你们家笑笑出息,你们也算是熬出头喽。”
“就是说的,现在当明星可赚钱了·听说好多明星都在那个什么……福布斯还是富布斯榜上呢·”·“看看人家时家婶儿,多有福气啊。”
“是嘞,有福气·”·……·这些话说出来,一句句的,都像是利刃剜在时笑婶婶心上,她一言不发,铁青着一张脸上了副驾,“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然而破卡车完全不隔音,关了门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小声议论——·“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大相起来了”·“就是。
要做大明星的是她侄儿,又不是她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婶婶心里又气又悔,顿时觉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但她还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数不清的争吵、埋怨在等着她,只要日子过得不如意了,这件事就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来··同一天下午,阎王陪着时笑去拆迁办登记,办理完相关手续,签了同意拆迁和回迁协议书。
从拆迁办出来,时笑看着手里的协议书,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两年··两年之后,他们就要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和一个十多平米的、位于中心商业区的小店啦。
又离他的梦想近了一步·不止如此,他觉得他的梦想还可以再大一点·等他以后演戏赚了钱,说不定还能开个连锁小吃店什么的··那样,父母就可以安心享清福啦。
其实,之前时笑每个月赚到一万块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让他们歇歇了,可是他们说趁他们还干得动,还是多干几年,多攒点儿钱,给他娶媳妇儿用··不管时笑怎么劝,他们都不肯听,硬是要继续打工赚钱。
要是他能给父母开个连锁店,父母肯定就不会执意在外打工了··想到这儿,时笑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阎王看他笑得一脸白痴相,嫌弃地伸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傻样”·“嘿嘿嘿,”时笑捂着脑袋,开心地笑着看了阎王一眼,他把协议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抱了一下阎王,“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窘迫的时候挡在我面前,谢谢你在我受委屈的时候护着我,谢谢你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替我做了决断,让我看清了叔叔婶婶的真面目。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叔叔婶婶是什么样的人——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没谁比时笑更清楚——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人- xing -竟然可以冷漠无情、贪财忘义到那个地步。
他只是对血缘亲情还抱有一丝幻想··但是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但内心深处却有什么更加坚定的信念悄悄生根发芽··如果不是阎王帮他彻底斩断了和叔叔婶婶的关系,以后吃亏的就该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养父母。
所以,善良并不等于一味地忍让退缩,对坏人慈悲,也有可能会助纣为虐,让更多良善的人受到伤害··而惩恶,也是扬善的一种··就在这个时候,时笑感觉到阎王像从前一样,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家人,瞎客气什么”·阎王的声音很轻,时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啊”·“啊什么啊”阎王又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走了。
再晚赶不上飞机了·”·说着拎起两个行李箱,转身就走了··时笑:“……”·他怎么感觉,阎王最近这两天怪怪的··不过好像自从他们俩认识,阎王就没怎么正常过,所以……也许对于阎王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时笑自认为想通了,释然地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地追了上去:“等等我”·两人当晚就飞回了H影视城。
次日剧组就打电话通知他过去签了约,并告之他大致的开机时间和杀青时间,让他提前准备,注意留下档期·并且特意强调了杨导的规矩,不允许轧戏··并没有戏可以轧的时笑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为了好好准备这部戏,时笑在签约之后接了几个龙套,还了欠方蓝的机票钱,又赚足了本月的生活费之后,就没再接龙套的活儿,专心窝在家里看剧本、揣摩人物。
阎王不知道跑去干嘛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来烦他··以前没有阎王在旁边晃悠的时候,时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可是现在身边一下子清净下来,反倒觉得有点儿不习惯了。
每次楼道里一有点儿动静,他下意识就以为是阎王来了;有人发微信过来,他也总当是阎王发来的··距离阎王离开,已经整整七天了··时笑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该洗漱睡觉了。
叮咚·时笑立马精神了,连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之前的龙套朋友发来的剧组用人信息··他失望地瘪了瘪嘴,回了个“谢谢,暂时不用啦”,然后把手机丢在一边儿,心里乱七八糟地想——·阎王是回地府去了吧·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想也知道,像阎王这种统管全天下生杀予夺大权、日理万机的神仙,要不是因为他复活得不明不白,肯定不会逗留在人间这么久··现在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了,也就到了阎王彻底离开的时候了吧。
虽然道理都明白,可是时笑还是感觉自己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很难受··就在这个时候,合租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来了”时笑趿拉着小兔毛茸拖鞋,小跑过去拉开了门,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阎、阎王”·“嗯,”阎王嘴角可疑地上扬,紧接着又被他强行拉平了,“是我。”
“这么晚……有事吗”·“有,”阎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今晚我路过此地,没地方歇宿,可否借住一晚”·时笑眨了眨眼睛:“啊”·“怎么,不同意”阎王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欠了我五十万,我会没钱住酒店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时笑:“……”·第21章 共眠·时笑虽然不相信阎王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可是谁让他欠了阎王的钱呢·就算没有欠钱,他也欠了阎王好大的人情,别说阎王只是借住一晚,就是借住一年两年,他也不可能拒绝的。
于是时笑赶紧笑着说:“同意·当然同意啊·住多久都行·”·阎王唇角一勾,这还差不多··卧室的小床根本就睡不下两个人,时笑哪儿敢再让阎王去睡沙发,于是抱着小被子小枕头主动去睡客厅。
“不许去”阎王皱眉道,“沙发是人睡的地儿吗”·“……”时笑说,“那我去找方蓝挤一挤。”
阎王的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你宁愿和那二椅子挤,也不愿意和我挤”·时笑:“……”·他只好和阎王挤了一晚上。
小床只有一米宽一米九长,时笑个子小,睡在上面还算宽敞,可是阎王身高腿长,睡在上面连胳膊腿都伸不展,一整个晚上时笑都感觉自己的腰被阎王的胳膊压着,屁股被阎王的膝盖顶着。
虽然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肢体接触是很正常的事儿,可他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时笑一晚上没睡好,到天亮才迷糊了会儿,感觉才睡了一小会儿,就被阎王叫醒了。
清晨金色的阳光下,阎王神采奕奕地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啊”时笑睁着两只迷茫的大眼睛,顶着一头乱毛,迟疑着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早……早上好”·“早你个头”阎王反手轻轻打了下他的手背,继续伸手,“还钱。
十块·现金·”·时笑:“……”·从那天起,阎王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借宿”,每天早上都会伸手向他要十块钱零钱。
时笑无奈得不得了,可是阎王执意要玩这个游戏,他也只好陪着他玩儿·为了避免零钱不够,他还特意从银行换了一沓子崭新的十元人民币,以应付阎王每天的还钱需求。
有一天方蓝早起撞见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等阎王走后,他才对时笑挤了挤眼睛:“行啊你,这么快就掌握经济大权了不过就给老公十块钱零花钱,会不会太少了点儿啊”·时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好吗·然而无论他怎么解释,方蓝都是一副“解释就是掩饰”的表情,还笑嘻嘻地问他什么时候请他吃喜酒啊。
时笑:“……”·其实他对阎王……也不是完全不动心的··作为一个从小被欺负大的小倒霉蛋儿,时笑对善意这种东西比其他人敏感得多,阎王虽然整天不是嫌弃他就是嫌弃他,说话也没个好声气,可阎王对他有多好,他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就算是拿重重谎言伪装过的薛森,也不及阎王对他的十分之一··虽然他心里明白,阎王是为了弥补失误,才替他解决掉这些潜在的麻烦,可天底下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么好过呀。
更何况阎王还长得那么帅··从头发梢到手指尖,都那么那么让他心动··一想到那天被阎王囫囵个儿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亲亲昵昵地说“这是我内人”的情景,时笑就禁不住脸红心跳的。
·可是阎王又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凡人呢·还是一个又倒霉又胆小的凡人··唉·时笑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继续揣摩剧本。
他知道自己不是科班出身,虽然这些年没少在影视城观摩戏骨的表演,也没少看书揣摩,但毕竟没有什么正经的表演经验,比其他演员差得太远太远了··他也知道这次机会多么来之不易,很珍惜很珍惜。
所以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时笑就已经把台词全背过了··不止他自己的台词,就连男一男二、女一女二……所有和他有对手戏演员的台词,全都记了个七八分。
因为他明白,演戏是角色与角色之间的碰撞,只关注自己的角色是不行的,对所有人物越了解、越熟悉,演对手戏的时候就会越自然··在背完台词之后,他还给每一个人物都做了详细的人物小传,尤其是白野这个人物,写了满满三页纸,分析了他的出身背景、- xing -格成因,每一个- xing -格转变的契机和节点,每一次冲突爆发背后的心理过程,还有他想象中人物应该会有的习惯的小动作……事无巨细,全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就连拍定妆照那天,都舍不得闲着,一边化妆一边在脑内还原每一场戏的场景、人物、对话、情境··替他化妆的是个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起来手法不是很熟练,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姐姐坐在旁边,偶尔指点两句。
那漂亮姐姐穿着一件宽松的长款针织衫配打底裤,腹部高高隆起,看起来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虽然没化妆,但不施脂粉也显得丽质天然,只是脸色看起来有点儿憔悴··化完妆候场的时候,时笑出去买了杯咖啡,顺便给漂亮姐姐带了杯热牛奶。
漂亮姐姐笑着接过来,道了谢··“不客气,”时笑笑着问,“宝宝几个月了”·“八个多月了,”她伸手摸了摸腹部,浅浅笑了一下,“预产期在下月初。”
“下月初那马上就到了呀,还没休假吗”·“休了十来天了,我一个人在家呆着也是无聊,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时笑笑道,“不过千万要注意身体啊,别累着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嗯,知道·”·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人员叫时笑过去拍定妆照,时笑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小跑着去了。
当天一起拍定妆照的演员有五六个,时笑排在最后一个,等他拍完定妆照,天都已经擦黑了·时笑帮着摄影师和工作人员收拾了器材,这才道别出来,一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那个漂亮姐姐在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说话。
男人问:“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来接你吗”·“没,”寒风吹来,她裹紧衣服,跺了跺脚,“他没接电话,可能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不、不用了,万一……”她说了一半儿,勉强笑了一下,“我还是打车回去吧·”·“他……”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说下去,“那行吧。”
说着伸手替她拦了辆的士:“路上小心·”·“嗯·再见·”·时笑听了半截,没听太明白,不过大致的意思他听懂了,心想怪不得这个姐姐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丈夫太忙了,顾不上陪她吗·可是她刚才说了一半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万一……万一什么·时笑想不明白,便也没再多想,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最近他天天和阎王挤在一张小床上,晚上总是睡不好,所以白天老是晕乎乎的··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然……去买张新床·时笑说干就干,第二天上午就去家具店买了张实木床回来,让送货的工人帮忙摆在了小卧室的另外一侧,中间留了一条窄窄的小道通行。
把被褥铺好之后,时笑满意地拍了拍手,心想卧室里挤是挤了点儿,但是一人一张床,晚上睡觉舒服多了··当天晚上,时笑开心地拉着阎王看他买的新床:“我专门买的实木的,特别结实,长度也够。
今晚终于不用挤啦·”·阎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洗漱完就上床睡了··时笑随后洗完澡,关了灯,钻进自己的小被窝,刚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就听见旁边一声巨响——咔嚓咕咚·他吓了一条,连忙打开灯,只见旁边超级结实的全实木大床已然塌倒在地,阎王面无表情地从塌掉的床上爬起来,淡淡道:“床塌了。”
时笑:“……”·“所以只能委屈你再和我挤挤了·”·说是挤一晚,可是这张全·实木·超贵·假冒伪劣的床已经花光了时笑的全部闲钱,他就算想再买一张床,也买不起了,所以只能挤了一晚又一晚。
一直到二十天后,电视剧《小青春》正式开机··第22章 开机·说是正式开机,但开拍时间定在了七天后··这一个星期,杨卓导演要求所有演员在拍摄地一起围读剧本,一则熟悉剧本的内容,交流各自的看法和体验,导演可以随时指点,剧本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修改,二则让演员们互相熟悉,方便带入氛围,以免正式开机的时候拍出不尴不尬的镜头。
但是围读的第一天,饰演男一号江桥的朱恒远却没有来··导演杨卓皱了皱眉:“都快十点了,怎么还不到欧阳,打个电话催催·”·助理欧阳菀点点头:“好。”
电话是朱恒远的经纪人接的,说是既然一个星期后才正式开拍新剧,公司就给他接了个广告代言,这几天恐怕没空念剧本了,不过请导演放心,他会督促恒远有空多看剧本的。
朱恒远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小鲜肉,每条微博都有上百万的转发量,随便接个广告都有七位数的入账,杨卓虽然不高兴,但也能理解,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向其他演员:“不用等了。
开始吧·”·刚开始的半集,男主江桥的台词并不多,所以杨卓就自己代念了,后来台词越来越多,杨卓还要留意每一位演员的台词和表情是否到位,没办法兼顾两者,于是随手点了目前台词量最少、和男主对手戏也不多的时笑:“江桥的台词,你来念吧。”
·“啊”时笑一脸懵逼,“我”·“有问题”·“没有……吧。”
杨卓皱了皱眉,他选时笑是因为他和剧中的白野最像,人品也好,就算演技稍微差一点儿也可以靠直觉补回来·刚才围读的时候时笑的台词最少,也没什么需要爆发感情的戏份,他也看不出演技……这么没自信,不会一点儿演技都没有吧·但是等时笑真的开始念台词的时候,杨卓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因为在念江桥台词戏份的时候,时笑身上的气质一下子变了··虽然还是那副容貌,但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洒脱、冷静,气场强大,连嗓音和语气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和杨卓心目中的江桥很像——除了外貌··时笑的表情和语气,每一分、每一寸都把握得很好,杨卓甚至看出来,他虽然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剧本,但其实是能做到脱稿的。
很快就念到了江桥和白野两个人的对手戏··杨卓正想帮他搭一下江桥,就看见时笑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又变回了那个怂萌怂萌的白野··他竟然可以一个人配两个角色,而且两个角色的跨度还相当大·杨卓眯着眼睛看他一个人演完一场戏,心中有种挖到宝的感觉——演技虽然还有生涩的地方,但人物的情绪、表情、气质把控得很到位,更重要的是,态度够端正、人也够勤奋。
像他们那个年代,拍戏的时候演员都是要提前背完剧本的,但是现在那些鲜肉小花的,别说提前背完整部剧本了,就是当天的戏,台词都有背不过的,一遇到比较难的古诗古文之类的,就念一二三四五的,更是比比皆是。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杨卓已经很久没看到演戏态度这么端正、严谨、敬业的年轻演员了··七天围读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过去了·七天后,电视剧《小青春》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进行到一半,男一朱恒远这才姗姗来迟··仪式结束之后,拍摄正式开始··开拍的第一场是个群戏,也是女主对男主感情转变的重要节点——年级组辩论赛。
小礼堂的台下坐着临时拉来充当群演的高中学生,主席台上相对而坐的分别是高二年级组和高三年级组的辩手··女主路楠是高二年级组的三辩,男主江桥是高三年级组的二辩,论题是——“人- xing -本善”还是“人- xing -本恶”。
这一段剧情基本上就是男主的耍帅环节,有大段大段犀利的辩论台词,用小说中的描写来说——·“江桥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语气从容不迫却锋芒毕露,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温文尔雅又洒脱帅气。”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帅气的笑容渲染得温暖明亮,路楠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剧烈起来,顷刻之间,整个世界都灿烂明媚了·”·“一直到很多年后,路楠还记得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是情窦初开、怦然心动的感觉·”·……·准备完成之后,拍摄正式开始··朱恒远长相帅气,虽然年龄不大,但演过的偶像剧不少了,耍帅在行,演技也还差强人意,几乎完美呈现了江桥的气质,既温文尔雅又洒脱帅气,但一到念辩词的时候就出状况了。
辩词本来就绕来绕去,里面还夹杂着一部分展示男主博学多才的古文引用,朱恒远之前只是匆匆看过一遍剧本,又没参加围读,就刚才开拍前才临时抱佛脚看了两眼剧本。
他之前靠着“开拍前看两眼剧本”混过了不少偶像剧,只要台词说得意思差不多,看在他名气的份儿上,导演也就给他过了,但是这次,他才胡诌了两句辩词,杨卓导演就皱着眉:“咔词错了。”
第二遍——·杨卓:“咔漏了一句话·”·第三遍——·杨卓:“咔语气不够犀利。”
……·第七遍——·杨卓:“咔谁他妈让你念一二三四了后期配音嘴型能对上吗给你十五分钟,给我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朱恒远本来对于角色气质和情绪的把握是对的,可他从来就没被咔过这么多次,更没被导演骂过,不禁越来越心浮气躁,到后来连最基本的情绪也把握不准了。
杨卓:“咔感情不对你到底会不会演戏”·朱恒远皱了皱眉,他心里已经极度不适,因为杨卓导演在圈里的地位,这才强忍着没有顶嘴。
而杨卓这边,虽然之前也用过演技稀烂的当红流量,但还从来没用过演技稀烂还不敬业的当红流量,让所有工作人员和群演跟着他一遍一遍咔,杨卓火儿也上来了,拿手一指观众席上做布景板、一句台词都没有的时笑:“你上来给他示范一下。”
时笑一脸懵逼:“啊”·杨卓瞪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上来”说着转向朱恒远:“你好好儿看看别人怎么演的,等下争取一条过,别让这么多人陪你一个人干耗着。”
杨导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时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他虽然没有表演经验,但好歹做过几年群演,不怯场,台词也已经滚瓜烂熟,之前又已经围读过,细节上处理不到位的部分杨导也做了指点,所以他走上台之后,深吸一口气,飞快地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虽然个子小小、脸蛋圆圆,看起来软萌软萌的,但表情、动作、说话的语气已经全然是那个温文尔雅又自信洒脱的江桥。
尤其是台词,说得非常好,每一句的重音、节点都没有任何问题,从头到尾相当流畅,穿插引用的古文也没有一个字的错误··有刚才朱恒远的渣表现做对比,时笑的表演更得到了鲜明的凸显。
因此一段台词结束的那一瞬间,台下自发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时笑从人物的情境里出来,瞬间就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对大家鞠了一圈躬,然后低着头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观众席。
朱恒远则像是当众挨了一巴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要命··杨卓:“看明白了吗”·朱恒远咬着牙看了时笑一眼,移开目光,隐忍道:“明白了。”
说是明白了,但他情绪一直不对,被杨导又骂了好几次,又给了他时间调整情绪,这才勉强过了··因为这场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让整个剧组的收工时间都推迟了好几个小时,大伙儿都累得够呛,收工就赶着回去休息了,都顾不上理会朱恒远。
朱恒远自从红了以后,向来被人追着捧着,哪儿受过这种冷落,可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杨导的御用团队,他得罪不起,其他演员也都是圈子里知名的一线二线,他也不好发脾气,只有时笑,既不是杨导的御用团队,又没什么名气,而且是害他今天丢脸的罪魁祸首。
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小新人,算哪根葱凭什么指导他演戏·朱恒远越想越愤恨、越想越愤恨,在时笑卸完妆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冷笑了一声:“免了,我可当不起。”
时笑:“……”·他虽然单纯,却也不是完全不知人情世故,他知道今天杨导让他上去演一遍,肯定在朱恒远这儿拉了不少仇恨值,所以也没再讨嫌,礼貌地道了别就离开了。
他心想像朱恒远这种大明星,肯定不会和他一个小配角计较,等过两天气消了肯定就没事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可他没想到,第二天就摊上事儿了··第23章 夜戏·第二天晚上的夜戏,就是时笑和朱恒远还有女一号梁亦凉的对手戏。
虽然上午没他的戏份,时笑还是早早就到了片场,化好妆就坐在休息室里看剧本,温习今天要演的台词,一遍遍揣摩人物的细微心理和情绪··没多久,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片场渐渐热闹起来。
时笑放下剧本,和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笑着打招呼,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就过去搭把手··这些事情都是他这些年在剧组做龙套的时候做惯的,做起来特别顺手而且自然。
剧组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杨卓导演的固定团队,早就从欧阳菀那儿听说了试镜那天的事儿,本来就对时笑很有好感,昨天看到当红流量朱恒远连台词都背不过,可时笑一个男三号竟然把男一号的词背得那么溜,两相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就更是对时笑好感倍增。
这会儿时笑又这么主动又热情地帮忙,大伙儿纷纷笑着和他寒暄道谢,有的还拿了早点过来问他要不要吃··朱恒远快七点才姗姗来迟,看到时笑人缘这么好,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时笑见他来了,笑着打招呼:“朱哥好”·朱恒远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进了化妆间··他是昨天回去打听了才知道,这个时笑以前就是个龙套,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拿到了个男三,这不,刚进剧组就忙着讨好工作人员了,一股子圣母白莲花的气息。
做作又虚伪··今天要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就不姓朱·青春校园剧的妆容不像古装剧那么复杂,没多久妆就画好了,朱恒远又去服装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小卖部旁边,时笑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两个人神态看起来很亲密,男人还伸手摸了摸时笑的头发··然后,时笑从校服兜里掏出一个小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币,递给了男人··朱恒远更不屑了。
他昨天就看这个时笑长得娘们唧唧的,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果然是个gay·gay就gay吧还养个小白脸……·那男人也真是的,有手有脚,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伸手朝个小白莲要钱。
果然是人贱贱一对儿··所以就在男人和时笑分别,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朱恒远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呸吃软饭的,真不要……”·男人停下脚步,冷冰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就是那一眼,却让朱恒远无端端打了个寒噤,把剩下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他吞了口口水,色厉内荏道:“看什么看”·男人不置可否地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去,再没看他一眼。
一直到男人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朱恒远才感觉周身的压力陡然一松,终于喘出一口气来,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服几乎被冷汗浸透了··朱恒远:“……”·他心想牛逼什么牛逼,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以为自己穿件黑风衣板张棺材脸就是黑道老大了吗·昨天被杨卓导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骂了,朱恒远昨晚破天荒提前背了今天的台词,开拍前又抓紧时间温了一遍。
所以上午和下午的戏份都比较顺利地过了··吃过晚饭,剧组转场到校外,就准备开拍夜场戏了··布景和灯光完成,杨导简单讲了下戏,武指又过来教了半小时的打斗动作,群演一起练了两遍走位,就正式开拍了。
如果说昨天那场戏,辩论会上的惊鸿一瞥,让女主路楠对男主江桥产生了类似于崇拜的朦胧好感,那么今天这一场戏过后,路楠就真的喜欢上江桥了··这场戏是——英雄救美。
小说是前些年红极一时的小说,套路也是好几年前的老套路··期中考试之前,路楠下了晚自习又在教室多做了一套卷子,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零点··小巷子里亮着昏黄的路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小怂包白野为了和女神路楠单独多呆一会儿,和父母谎称晚自习拖堂,一直陪着路楠学习到深夜,又偷偷跟在她后面“保护”她回家··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一伙儿地痞流氓喝得醉醺醺,东倒西歪地从小巷子里过晃荡而过,看到女主长得清秀可人,就上前调/戏··小怂包白野硬着头皮冲上前,挡在女主面前,结果却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这个时候,从网吧查资料出来的男主刚好路过,他扬手把肩上的书包一丢,就迅速加入战团,三下五除二把小流氓们全都解决了··——温文尔雅、潇洒帅气,在女主危难的时候如同天神一样从天而降,简直是所有少女的完美男神·与男主相比,白野就显得更窝囊了,他被揍得鼻青脸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女主面前,关心地问:“你没事吧”·而解决完所有混混的男主却把白野当成了和他们一伙儿的,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将白野踹翻在地。
·……·这场戏台词不多,主要是动作戏份,虽然江桥打斗动作很多,一个一个拆分出来也并不是很难,再加上朱恒远之前有演武侠片的基础在,很快就过了。
接下来就到了踹白野,以及之后和女主对话、解开误会、向白野诚恳道歉的环节··第一遍——·杨卓:“咔走位不对,恒远,你挡镜头了。
再来一遍,保持刚才的状态,OK”·第二遍——·杨卓:“咔晚了两秒钟,和上一个动作衔接不流畅·再来”·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咔”·朱恒远每一遍的表现都很完美,动作帅气又潇洒,只是每一次都会无巧不巧出一些导致废片的小状况。
杨导拍片力求真实,每一个动作都要求演员亲身上阵,决不允许使用替身或者弄虚作假,所以戏拍了五遍,时笑就结结实实摔了五次··最后一次右手手腕着地,倒霉摧地被地上的碎玻璃片划破了,鲜血直流。
杨导和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忙叫跟组的医生过来处理包扎··处理好伤口之后,杨卓温声问:“能行吗不行的话……”·时笑笑着说:“一点儿小伤,没问题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慢整个剧组的进度。”
杨卓欣慰地点点头:“行,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开机·”·其实杨卓心里有数··他做导演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朱恒远好端端一下子咔这么多回,多半是有意为之,借演戏公报私仇。
如果说昨天的忘台词以至于拖慢整个剧组进度还属于“无心之失”的范畴的话,那这件事明显就属于“有意为之”了··男主虽然是他挑的,但投资方明确要求男主必须是当红流量,杨卓不得已矮子里拔将军,这才选中了朱恒远。
没想到他不止不敬业,就连人品都有问题··两相对比,杨卓不禁对时笑这个善良又勤勉敬业的小鲜肉更多了三分喜欢··朱恒远那边呢,他虽然是有意报复,但也没想搞这么严重,看到流血就吓坏了,再开机之后就没敢再整什么幺蛾子,一遍就过了。
之后又补拍了几个镜头,夜场戏就结束了··因为中途出了点儿状况,收工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时笑筋疲力尽地回到酒店·大概是因为失了血的缘故,进门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腰被扶住了··阎王皱了皱眉:“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时笑:“”·阎王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里·第24章 打脸·阎王这几日都忙着处理功德簿普查的事儿,没顾得上和他的小兔子同床共枕,今天好容易抽了空过来,结果一等不回来,二等不回来,好容易回来了还差点儿平地摔跟头,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就真的要五体投地了。
真是的,连路都不会走,笨死了·阎王又嫌弃又担心,皱眉看了他一眼:“都几点了,怎么才回来”·他上下打量了小兔子一眼,瞬间觉得不对。
时笑虽然长得白白软软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但肤色是莹白如玉的白,脸颊上晕着淡淡的粉,嘴唇也粉嘟嘟的,一看就很健康··可今天……他的脸色明显是惨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阎王一把将小兔子从地上抱起来,一直抱到床上,然后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哪儿不舒服”·时笑笑了笑:“我没事……”·阎王显然不信,一双冰凉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他,不动也不说话,盯得他心里毛毛的。
“没什么大事,”时笑终于顶不住阎王的“视女干”,苦笑道,“就拍戏的时候受了点儿小伤·”·说着把袖子扯起来给阎王看:“就擦破了点儿皮……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这么倒霉,都习惯啦,没事的。”
阎王听他这么轻描淡写,想到他这些年受过的苦,就更是心疼,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什么戏”·他之前特意了解过的,古装剧吊威亚舞刀弄棒,危险,pass民国剧和警匪片又是枪又是炸点,危险,pass·只有时装剧和校园剧相对安全,所以他才放心让小兔子接了这部剧。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新戏正式开拍才第二天,小兔子就受了伤··“就一场……英雄救美的戏·”·时笑轻描淡写地简单描述了下大致情况,阎王却敏锐地从他刻意模糊的事实里迅速抓住了重点:“朱恒远就早上鬼鬼祟祟看我那傻逼”·时笑:“……”·阎王抿了抿唇,那傻逼还说他是吃软饭的……他是看在那傻逼还算有眼光,看出他和小兔子是一对儿的,才没和他计较。
现在看来,是他太大度了··做人还是不能太大度,阎王十分小气地想·他微微垂下眼皮,掩去了目光中的- yin -寒和危险··十分小气的阎王第二天跟着时笑来了剧组,时笑担心他又要作妖,趁着旁边没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个……昨天他也不是有意的,你……”·“知道,”阎王哼了一声,“我是那么粗暴的人吗”·时笑:“……”·他虽然不放心,但阎王又哪儿是他一个凡人可以左右的所以他也只好叹了口气,跑去准备了。
今天时笑的戏份不多,上午有一场教室的群戏,就两句台词,下午是一场外景,是时笑被小混混欺负,不小心掉进路旁的河里,被路过的男主江桥救了的戏··就是在这场戏之后,白野彻底改变了对江桥的看法,决定将他对女主的喜欢永远埋藏在心底。
他要……帮女主追江桥··这是整部剧中最危险的一场戏,为了不出状况,杨卓导演把朱恒远单独叫到一边,隐晦地提醒他稍微收敛一点··杨卓的话说得并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是有之前的事情在,朱恒远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他心想,一定是那个小白莲在背后打他的小报告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真特么- yin -险·朱恒远出道以来顺风顺水,以前拍戏的时候,导演和其他演员都对他客客气气,还有不少人溜须拍马、巴结讨好,早就养成了心高气傲的- xing -格,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这回先是被导演搞到下不来台、颜面全失,还被一个小龙套在背后算计……他朱恒远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朱恒远一脸- yin -森地看着时笑的背影,咬了咬牙——他就不信他一个当红流量,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龙套·他非得好好儿整治整治他不可·所以当天下午,朱恒远就花钱买通了演混混的群演,让他们演戏的时候故意出点儿岔子,让那个小白莲在水里多呆会儿。
这种捞外快的机会可不常有,就算多咔几次也顶多被导演骂两句,又少不了块肉,还能多拿两倍的钱,群演们痛快地答应了··可是下午开拍的时候,他们看到“小白莲”本人,脸色瞬间就是一白。
那不是黑……黑帮老大的男宠吗·这几个演混混的群演不是别人,就是之前曾经帮着薛森作恶,被阎王背着时笑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大汉。
那天他们被揍得非常惨,在医院足足住了一个月才康复,自此之后,一想到那天就忍不住肝儿颤··为了不被那个宛如黑帮老大的男人找麻烦,他们暗戳戳把之前欺负过时笑的人都解决了。
这回冷不丁看到时笑,不禁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处环顾,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宛如暗夜死神的身影··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对他们- yin -森森地笑了一下。
群演们瞬间打了个寒颤,瞬间连走路都顺边儿了,看到时笑齐刷刷对他鞠了一躬:“时哥好”·“……”时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们演得哪出,只好回鞠了一躬,“刘哥好王哥好孙哥好……”·“不不不,我们不好,我们不好,”他们感觉到阎王要吃人的目光,都快哭了,连忙闪开,“只有你好”·时笑:“……”·这几个人怎么怪怪的·群演早就被黑帮老大吓得两股战战,拍戏的时候哪儿还敢造次·个个恨不得变身影帝,高水平发挥,一遍就过了。
朱恒远:“你们怎么回事”·“不好意思,”为首的群演把钱还给他,“这生意我们做不了·看在交易一场的份儿上,我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做了。”
说着看了一眼阎王的方向,语重心长道:“做人要善良,否则会有报应的·”·朱恒远:“……”·白野落水拍完,紧接着就是江桥救人的镜头了。
摄像在河边架起摇臂,场记打板,拍摄开始··时笑饰演的白野在水中挣扎,载浮载沉··朱恒远饰演的江桥路过,毫不犹豫地脱掉上衣,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救起了白野。
朱恒远学过两年游泳,水- xing -不错,偶尔在真人秀里还能耍耍帅,所以这场戏对他来讲没什么难度··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第一次“扑通”一声落水之后竟然没浮起来,“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才被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捞上来。
耍帅失败,朱恒远颜面全失,看谁都像在背地里嘲笑他··朱恒远铁青着脸任化妆师吹干了头发,补了妆,暗暗咬牙,这次入水的姿势一定要特别帅气·扑通·咕嘟咕嘟·这次他身不由己地直沉到底,额头磕在河底的尖石上,鲜血顷刻之间就染红了一小片水。
耍帅不成反倒撞破了脑袋的朱恒远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当红流量在拍戏中受伤算得上大事儿了,杨卓、梁亦凉、时笑和工作人员也都随后跟去了医院··记者们听到消息也都闻风赶来,一边走一边采访——“杨导,听说朱恒远在剧组拍戏受伤,能透露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杨卓没回答。
旁边的时笑却说:“恒远哥是在拍一场落水的戏的时候,为了救我受伤的·”·这可是个大新闻啊·现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记者们更加激烈地追问。
“嘘——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到病人休息,”时笑将食指竖在嘴唇前“嘘”了一声,微微笑着说,“恒远哥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现在还在治疗中,希望你们不要打扰他养伤……好吗”·他说话的声音特别轻柔温和,但却像是有种特别的魔力,让记者们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放轻了。
听到时笑的话,杨卓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剧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出事的时候他们都在现场,自然知道朱恒远出事儿和他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听过出了事儿忙着撇清关系的,还真没见过这种没事儿还要往身上揽事儿的。
不过时笑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必要再拆穿·毕竟,当红小鲜肉为救人受伤,比当红小鲜肉在剧组意外事故好听多了··不管是对朱恒远还是对剧组,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剧组工作人员和记者们沉默地到了病房外,时笑轻声对记者说:“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等恒远哥同意了,再进去采访,好吗”·从来都只顾新闻不顾其他的娱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点头答应了。
说话间,杨导推门进了病房··病房里,医生已经为朱恒远处理完伤口,他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导演之后瞬间嘴一瘪:“杨导,您终于来了·我这次受伤都是时笑害的,他在水底下拽我,他想害死我您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记者们瞬间神色复杂地看着时笑。
杨卓皱眉:“你说什么”·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朱恒远的落水点离时笑至少三米,根本不可能做手脚··“真的我水- xing -很好,要不是他使坏,我怎么可能沉下去”朱恒远见杨卓似乎不信,情绪瞬间激烈起来,“反正这部戏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您看着办吧”·杨卓没接他的话茬,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时笑刚才怎么说的吗”·“他能怎么说”朱恒远冷哼了一声,“肯定忙着撇清关系,要不然就是在背后抹黑我”·杨卓抬起眼皮,淡淡道:“他刚才当着记者的面儿,说你是为了救他受伤的。”
朱恒远:“……”·“而事实上,你受伤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人拷一份视频过来——刚才拍的废片我还没有删。”
第25章 黑料·娱记们没想到一个意外事故背后竟然有如此戏剧- xing -的大反转,瞬间像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瞬间兴奋起来,再顾不上什么病人不病人的,一窝蜂涌进病房,扛着“长/枪短炮”,举着话筒争前恐后地提问道——·“请问您为什么会觉得时笑想害死你,你们之前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吗”·“您刚才说您受伤是时笑害的,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吗”·“听杨导的意思,这好像只是一起单纯的意外事故,时笑说你是为了救他受伤……可你却意图诬陷他要害你的命,请问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看到记者们冲进来,七嘴八舌地提问,朱恒远的脸色刷地一片惨白。
落水受伤之后,他脸上的妆早就花了,额头上裹着一圈纱布,脸色灰败、如丧考妣,不仅丝毫没有平常他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从容自信、光鲜亮丽,他眼中露出的后悔、绝望和愤恨,更让他的形容显得猥琐可笑。
完了·他想··这些年来他苦心孤诣在媒体和公众面前树立的阳光、健康、积极向上的形象,他原本一片光明璀璨的星路……全完了··都是那个白莲花害的·要不是时笑,他根本不可能落到这步田地。
这一定是姓时的小白莲的- yin -谋,对要不然时笑怎么会主动往身上揽事儿,记者们又怎么会这么巧合,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呢·直到现在,那个姓时的小白莲还在装模作样地帮他拦记者·心机何其深沉·想到这儿,朱恒远的目光迸出狰狞恨意,死死得盯着时笑的后脑勺,眼白上布满红血丝,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了。
咔嚓咔嚓咔嚓·朱恒远狼狈丑陋的模样忠实地被相机记录了下来··十分钟后,闻讯赶来的经纪人和保镖才将记者们请了出去,可是照片和短视频早就被急着抢新闻、抢热点的娱记发了出去。
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有了上千转发、评论和点赞··等公司和经纪人准备公关的时候,事态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视频和新闻满世界都是,朱恒远的“丰功伟绩”甚至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被路人、黑和粉丝掐上了热搜。
舆论已经完全无法控制··热搜第一——朱恒远人设崩塌··热搜第二——朱恒远丑破天际··热搜第三——朱恒远落水狗。
热搜第四——朱恒远人品辣鸡··……·有人感叹化妆和PS技术的鬼斧神工,说朱恒远这么丑的人竟然也能混进娱乐圈,演戏出席活动脸上怕不是要糊三吨粉·有人说之前还以为朱恒远是个阳光善良的大男孩儿,没想到内心如此- yin -暗。
路转黑·有人破口痛骂,让朱恒远赶紧滚出娱乐圈·与此同时,时笑的名字也渐渐在一些路人的口中出现··“突然发现这个叫时笑的小鲜肉长得好可爱啊,又可爱又善良。
被圈粉啦·[图片][图片][图片]”·“咦这不就是之前官宣演白野那个演员吗当时我就觉得这就是我心中的白野,没想到本人也这么善良。
好感度up”·“时笑皱着鼻子的小模样好萌啊·”·“啊啊啊又发现了一枚超萌超可爱的小帅哥强势安利”·……·时笑的粉丝从官宣前的个位数,官宣之后才慢慢涨到了几万,可新闻一曝光出去,仅仅一下午一晚上的功夫,就已经狂飙到二十多万。
从医院回到剧组之后,时笑刷了下微博,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阎王嫌弃道:“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啊真的”·时笑瞬间紧张,连忙伸手去擦,可是擦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骗你的,”阎王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嘴角没忍住勾了起来,目光骤然温软,“小傻瓜”·时笑:“……”·阎王刚才是笑了吗·啊啊啊,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啊,就好像万里冰原顷刻之间解冻,潮润新鲜的暖意从远方迤逦而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时笑被他的笑容吸住了目光,完全移不开眼,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跳得更为剧烈··同一时间,病房。
经纪人李琳指着朱恒远的鼻子骂道:“你是猪吗”·“早就告诉你祸从口出,让你别乱说话、别乱说话,你每次都当成耳旁风·现在变成全民靶子了,痛快了吧开心了吧”·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经纪人骂了一通,喘了口气:“从现在起,一切事情交由我处理,你必须听我的话,如果再自作主张胡说八道……你就等着糊穿地心吧。”
照片、视频和新闻通稿早已经遍布网络,不可能压得住了,目前想要扭转局面,只有一个办法了——抹黑时笑,夯实朱恒远怀疑他在背后做手脚的动机。
假如能让路人相信时笑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伪君子、真小人,朱恒远身上的黑点至少能洗刷一大半··可是……怎么泼脏水呢·没凭没据的,就算她找营销号编得再煞有介事,在这个紧要关头,肯定也没人会相信,反倒替朱恒远沾一身腥。
除非有实锤··所以,经纪人李琳火速联系了圈内所有狗仔,出高价收购时笑的黑料,可是时笑才刚刚出道,根本就没什么料·就是这几个月狗仔偶尔在片场拍到的,也都是时笑热心帮助别人的照片。
就在李琳近乎绝望的时候,一个狗仔突然联系她,说他曾经拍到过时笑被娱乐圈某大佬包/养,玩太high险些送命,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的照片··狗仔狮子大开口,要价五百万。
第26章 公关·照片是用长焦镜头从酒店对面的居民楼上拍的··那是一家很有名的五星级度假酒店,以环境优美和安保良好著称,因为价格比同等规格的其他五星酒店高五倍有余,所以接待的大部分都是有安全和隐私需求的明星和富商。
可以说是圈内公认的明星度假酒店··虽然酒店的安保非常好,但来来去去的明星多了,在门口拍到第一手明星八卦的可能- xing -还是要比其他地方要高,所以常年都有狗仔在外蹲守。
拍到照片的这个狗仔叫赵钱,就在酒店大门斜对面租了一间单元房,常年守株待兔,虽然拍到有价值八卦的机会不多,但也偶有收获··事发当晚,赵钱虽然没有看清当事人到底是谁,但作为一名资深狗仔的直觉让他迅速抓拍下了现场画面。
照片上,一个约四五十、穿戴低调奢华的男- xing -横抱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年轻男孩儿,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宝马车走去·但因为距离太远,还有夜晚光线的限制,只拍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事后,他向围观群众打听了一下,那个被抱着的人似乎昏死过去了,急着要送医院·看两个人的年龄和穿着打扮,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啊··这可是个大八卦啊·赵钱兴奋地将照片放大,仔细辨认了半天,大佬只拍到了模糊不清的半个侧脸,根本分辨不出是谁,那个昏迷的小鲜肉虽然勉强能看出五官,可他也没和哪个明星对上号,最后失望地将照片随手扔在了电脑硬盘里。
一直到昨天晚上听说有圈内人用高价收购一个叫时笑的小明星的黑料··时笑·他下午边守株待兔边拿着手机吃了半天的瓜,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不过视频和照片都没拍到时笑的正脸。
而且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本着一名狗仔的“敬业”精神,赵钱迅速搜索了一下时笑的个人信息和照片··——这不就是之前他辨认了半天都没对上号的小明星吗·赵钱瞬间兴奋起来,找人打听了一下买主的身份。
朱恒远的经纪人·果然··这个丑闻一出来,朱恒远瞬间成了众矢之的,路人唾骂,大批粉丝脱粉转黑,如果不能在短期之内扭转形象,很可能会面对糊掉的结局。
而眼下最好也是唯一可能有效的公关方法,就是抹黑时笑·因为按照人们的逻辑惯- xing -,和坏人作对的人,通常被认为是好人··时笑刚出道没多久,别说黑料,可能连白料都没有。
这样一来,他手机这张意外拍到的照片,很可能是朱恒远能够找到的、证明时笑品行不端的唯一证据··也是朱恒远翻身的唯一机会··所以赵钱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开价五百万。
经纪人李琳皱了皱眉:“你疯了行内价格,像这种照片……”·“别和我提行内价格,”赵钱打断了她的话,慢悠悠地笑了笑,“像这种实锤照片,整个娱乐圈,你找不到第二家。
一套八张照片,从酒店门口一直到车上,奉送用针孔摄像机拍摄的目击者采访视频,带日期和时间·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要不要随你·”·“……”·李琳把和狗仔的商谈结果和朱恒远说了:“我看过照片预览了,并不清晰,而且五百万太离谱了,公司也不可能出这么大一笔公关费。
我看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其他的办法什么办法”被网上的负/面新闻和铺天盖地的怒骂折磨了一天一夜,朱恒远整个人都有些歇斯底里了,他眼中布满红血丝,大声吼道,“别说眼下不可能有其他的办法,就算普通公关有效,姓时的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也不可能放过他”·“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不就五百万吗”朱恒远一咬牙,“我出”·他虽然是当红流量,赚钱不少,可是他成名不久,再加上他和公司签约是在成名之前,任何收入公司都要抽走七成,以至于他到目前为止,还背着京城别墅的房贷,所以五百万对他来讲,着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甚至几乎是他手头能拿出来的,所有的款项了··李琳对他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闻言叹了口气:“你确定”·“是”朱恒远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朱琳,“还有……琳姐,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部戏的投资方”·“约纪先生做什么”·为了拿到角色,李琳没少拉自己带的艺人陪投资方吃饭,可是现在戏都开机了,约投资方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朱恒远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部戏有时笑没我,有我没他我要让他丢了这个角色,我要让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让他一辈子都为他所做的事情而后悔莫及”·“你疯了吗”李琳皱眉道,“你难道不知道纪……”·“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朱恒远神色中透出一丝隐隐的疯狂,“只要能让那个害我的小人一辈子爬不起来……我不在乎”·李琳:“……”·她只是个做经纪人的,虽然不鼓励手底下艺人去接受潜规则,但如果艺人愿意,她也没必要阻拦。
毕竟,如果有纪栾这种娱乐圈首屈一指的大佬做靠山,朱恒远未来的资源就再也不用愁了·朱恒远发达了,她作为经纪人,也可以分一杯羹··所以李琳就通过中间人联系了纪栾,隐晦表达了朱恒远的意思。
纪栾听助理说了这事儿,有些意外:“朱恒远就是最近闹出丑闻那个”·他投资的新剧《小青春》才刚开拍,男主就闹出丑闻,搞得他很闹心,要不是他手底下还有好几个大项目,没工夫理会这些小事儿,说不定他早就把人炒了。
没想到朱恒远还敢来找他……呵,有意思··正好手上的项目告一段落,纪栾虽然对这种人品差、心机外露,又蠢又小心眼儿的人没什么兴趣,可他很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于是他就让助理约了朱恒远见了他一面··“什么”纪栾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声音很舒缓,听不出情绪,“你想让我换掉时笑”·“是。”
“理由”·“他人品差,总在背后算计别人,严重影响了剧组的拍摄进度·‘万一’他的黑料曝光,会对这部剧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呵——”·纪栾极其缓慢地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接起,才听了两句,脸色就沉了下去:“知道了。
联系律师,让公关部尽快出通稿,我随后就到·”·纪栾挂了电话,面色冷淡地盯着朱恒远:“时笑的料,是你让人曝光出去的”·朱恒远笑了笑:“我也是意外得知……”·纪栾打断了他的话:“那你知不知道,照片里的另外一个主角是谁”·朱恒远看着纪栾的脸色,心头一跳,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纪栾说:“是我·”·他说完就起身离开,再也没看他一眼··被纪栾丢在包厢的朱恒远瞬间如坠冰窟,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行尸走肉般摸出手机,点了好几下才点开微博,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一个粉丝三千万的技术博主将照片经过放大、降噪、锐化等处理之后的细节图。
热门评论第一——“这不是纪董吗纪董猥/亵小鲜肉还把人给玩儿到医院去了从前看他做慈善,对他印象蛮好的,还曾经为他说过话,现在啪啪打脸,果然娱乐圈就没什么干净的人。
还有那个时笑,昨天刚圈了一波粉,今天就……这- cao -作真是666”·热门评论第二——“纪栾,这名字还真没起错,谐音不就是基佬吗”·热门评论第三——“哟,这一连串的好戏……我听圈里人说这是朱恒远干的,他难道不知道纪栾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朱恒远浑身瘫软,脊背上全是冷汗,连手机都握不住,脱手滑落在地上。
半小时后,栾宇娱乐的公关稿发出,称纪栾先生正在以结婚为前提追求时笑,当晚是醉酒后发生意外,磕碰到后脑导致的昏迷·后面附有仁安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和一份保留追究诽谤权利的律师函。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八线小演员@薛森发了一则视频微博,配文曰:“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渣滓,我是王八蛋,我是野男人我对不起时笑QAQ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我决定澄清事实、曝光我和鸡卵……纪栾的罪恶以下是事发当天现场的监控录像。”
当天微博出了重大bug,该条微博凭空出现在每个用户的首页,并被强行置顶、强行推送··所以当天,所有安装了微博软件的人,全都看到了那一条措辞宛如神经病的劲爆微博。
“嗯,知道了·”·阎王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栾宇娱乐的公关稿,无声冷笑··第27章 对峙·阎王做人有四大准则··第一,善恶有报。
第二,铁面无私··第三,凡是和时小兔作对的,都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第四,如果前两条原则和第三条发生冲突,以第三条原则为准··——当然,后两条是新近才加的。
所以朱恒远害得时笑受伤流血,他就让朱恒远变成一只落水猪,磕得头破血流··在阎王看来,头破血流简直太仁慈了,至少要再加个身败名裂套餐,才不辜负姓朱的“一番苦心”啊·可是阎王还没动手呢,小兔子就用他的圣母玛利亚光环,干净漂亮地打了作死朱一个响亮的“耳光”。
想不到他家蠢兔子还挺有两下子的嘛··阎王十分欣慰,放弃了亲自加套餐的打算,暗戳戳给朱恒远的负/面新闻加了个buff——送他坐地府牌火箭上热搜,让他好好儿“风光”一把,不谢·本来风光完了,“不共戴天的大仇”也就算是结了,可是他没想到,朱恒远作死作上瘾了,竟然敢把时笑也拖下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时笑和纪栾的照片,买营销号曝光了,而且还将纪栾打了马赛克(并没有),话里话外造谣污蔑时笑被包/养,玩儿限制级play。
简直胡说八道、无耻之极·上次小兔子的死,和姓纪的也脱不了干系,阎王是看在他并非有意,还有投资了《小青春》的份儿上,才暂时没对他动手。
很好·非常好··阎王抿了抿唇,联系了知名技术博主对图片进行了处理,把纪栾的大脸曝光了··之后,他命令冥界高级程序员调出之前采集的监控录像和录音,裁掉了所有可能对时笑不利的部分,之后让程序员黑进薛森的微博,用他的账户发布了一条澄清博,并进行了强制置顶和强制推送- cao -作。
完美·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栾宇娱乐发的公关稿··阎王对着冥界暗黑X平板,露出一个无声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姓纪的活腻歪了吧,竟然敢和他抢媳妇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纪栾这段时间忙着各种大项目,几乎把时笑完全丢到脑后去了,反倒是朱恒远主动投怀送抱的事,让纪栾又想起了那个娃娃脸的“男孩儿”··有朱恒远这种死不要脸的心机吊做对比,就更显出时笑的善良纯粹来。
想到时笑,纪栾感觉自己心里突然有点儿痒,所以临时在公关方向上做了一点儿细微的调整··他心想,时笑看到他这么帮他,肯定会很感动吧,这个时候,他只要表现出一点点认真追求的诚意,还怕时笑不主动投怀送抱·刚好忙完这一阵的工作,他也该考虑一下深夜空虚的问题了。
于是他给安插在剧组中、暗中监视时笑的手下打了个电话··什么·时笑和一个长得很帅的小白脸好上了,那小白脸还每天伸手来找时笑要钱·纪栾的脸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给制片人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时笑递个话——要么做他纪栾的人,要么滚蛋·不然他就撤掉《小青春》的投资··他不信时笑在尝到了甜头,看到了红的希望之后,还舍得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而且以时笑的圣母程度,肯定也不忍心连累整个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让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付诸流水··所以肯定会乖乖答应··呵……一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是他纪栾的对手·接到制片人的电话,杨卓的脸色非常不好。
开什么玩笑,换掉时笑·换掉朱恒远还差不多·姓朱的小鲜肉演技演技差强人意,人品人品稀烂,一点儿不敬业不说,还整天在背后想着算计别人。
他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被朱恒远的伪装骗了,挑了他做男主··可制片人说,这是投资方那边的意思··日他奶奶的投资方·杨卓对着电话破口大骂,末了道:“你他妈告诉投资方,让他不如连导演一起换了”·“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了,其他的我不管,但选角一定要听我的……换他奶奶个鬼,到时候拍出来个四不像,砸了我的招牌,你负责”·掐了电话,杨卓气得脸色铁青,心脏病差点儿犯了,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才缓过来。
***·时笑两手拎着满满的热牛奶和咖啡回来··忙里偷闲抽空来看小兔子,却被迫充当搬运工的阎王- yin -沉着脸跟在他后面,心想小兔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敢让阎王替他拎东西·“谢谢。”
时笑放下手里的热饮,对阎王甜甜一笑,阎王心里的气儿就很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就散了个一干二净··唉,真拿他没办法··时笑:“帮我把热饮分给大家,好吗”·“……”阎王抿了抿唇,“好。”
好个屁·他一脸生人勿近的冷漠,跟在时笑后面帮他发热饮··时笑知道杨卓心脏不好,特意留了杯热牛奶过去给他,看到他脸色铁青,忍不住小声问:“杨导,你怎么了没事吧”·“没你的事”·时笑:“……”·他没敢再问杨导,偷偷把欧阳菀拉到一边:“出什么事儿了”·欧阳菀叹了口气,她跟了杨卓好几年,深知他对角色的执着,可是又不忍心看他这么久的辛苦白费,所以犹豫了一瞬,就对时笑实话实说了。
阎王在旁边听到了,脸色更- yin -沉了两分··时笑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瘪了瘪嘴,颓丧地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又抬起头来,强撑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我去找导演说,我不演了不就一个角色吗没关系,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许去”·阎王对欧阳菀冷漠地点点头,从身后搂住时笑的腰,当着她的面儿轻轻松松把小兔子搬走了。
时笑面红耳赤,小声道:“喂你放我下来”·阎王充耳不闻,把小兔子搬进休息室:“呆着别动,否则我弄死你的两个野男人”·时笑:“……”·阎王给了他一个“凶残”的警告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然后私底下找到杨卓,递上名片,淡淡道:“想不想换个投资方”·杨卓:“……”·他扫了一眼名片,惊讶地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朝时笑伸手要钱的事儿,早就被无意撞见的八卦小能手传遍了整个剧组,短短一天之内,所有人都知道时笑和一个长得非常帅的冰山系大帅哥神态暧昧,九成九是在恋爱。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超级配简直是最萌身高差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帅哥竟然是个吃软饭的··杨卓虽然对八卦从来不感兴趣,但是身边工作人员叨叨得多了,他也免不了有所耳闻。
娱乐圈里gay多,这么多年,杨卓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时笑不耽误演戏,他就是和阎王谈恋爱也是他的自由··只是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议论“那个吃软饭的冰山帅哥来了”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人长得高大又帅气,有手有脚的,做点儿什么不好还真好意思问自己的“老婆”要钱·现在的年轻人啊……·杨卓怎么也没想到,他眼里好吃懒做不思进取的年轻人,竟然是洺府地产的董事长!·原来所谓的“吃软饭”,只不过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而已。
说不定毕董把所有私房钱都交给“老婆”管了··有钱、低调,平时半点儿不张扬,关键时刻却扛得住事儿··现在这种好男人可不多见了··都是有钱人,和纪栾那种恃强凌弱的人渣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想果然是好人有好报,他之前还有点儿担心时笑被人骗了,现在想来,他真是杞人忧天了,于是他笑着点了下头:“不过我有我的原则·”·阎王微微颔首:“用时笑,换掉朱恒远,其他一切你说了算。”
杨卓:“好”·就在这个时候,导演室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闻声而出,只见一辆宝马停在教学楼下面,司机拉开后座车门,从车里出来一个穿得很低调得体却不失华贵的中年男人,手中捧着一大捧艳红的玫瑰花。
有认出他的工作人员小声惊呼:“纪总是纪总”·“天哪,这么大捧的玫瑰花,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你看微博了吗栾宇娱乐发微博澄清了,说纪总在以结婚为前提追求时笑”·“时笑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吗”·……·纪栾在众人的目光和议论声中微微一笑,温和地问旁边的场记小姑娘:“你知道时笑在哪儿吗”·小姑娘脸色微微一红,往旁边指了一下:“在那边的休息室。”
纪栾正要拔步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高腿长的英俊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男人身上散发出凛然的寒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纪总·”·他还以为这是哪个想在他面前博存在感的十八线演员,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以目光询问他在剧组安插的手下。
手下凑过来低声耳语片刻,纪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让开”·第28章 碾压·阎王岿然不动, 冰冷如无机质的目光落在纪栾脸上,片刻后露出一个宛如变态杀人狂的微笑:“如果我不让呢”·纪栾:“……”·“想过去来打我呀”·作为一身居高位多年、说一不二的大佬, 纪栾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没眼色、混不吝、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了, 一时之间不禁噎住了, 气势上不免落了下风。
纪栾皱了皱眉, 对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是”·两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保镖得令之后, 大步朝阎王走去··他们虽然没阎王高,但是看起来块头比阎王大得多, 步伐矫健,很显然是练过的。
剧组的工作人员不禁一阵唏嘘,心想这帅哥以一敌二, 多半是要吃大亏,和时笑关系好的工作人员们有的跑去外面叫保安,有的已经偷偷去通知时笑了··其他路过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则一阵失望。
他们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撕逼大戏呢, 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顿时有些兴趣缺缺,有的都准备离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局势瞬间逆转,只听“扑通扑通”两声重物坠地声响起,两个彪形大汉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已经狼狈地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阎王却仍然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 嘴角带着一丝冷到极致的微笑··神逆转·围观群众瞬间精神了, 有人吹口哨, 有人大声喝彩,甚至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纪栾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但是脸色已然变了··可小白脸却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嘴角浮起一丝带着嘲讽和挑衅的冰冷微笑,对他勾了勾手指:“来吧纪总,该你了。
康姆昂,北鼻”·所有人:“……”·剧组工作人员多半是圈内人,碍着纪栾在娱乐圈的身份,都不敢说什么,可是围观群众多半是私立中学的学生、负责盖新教学楼的民工,还有路人,根本就不知道纪栾是什么鸟,闻言瞬间激动起来,纷纷起哄道:“上啊快上啊”·“不要怂,就是上”·“对啊,还愣着干什么,再怂女朋友就跑了”·“哎,听说是男朋友。”
“不管男的女的……上啊”·“上”·……·看刚才那小白脸揍人的手法,多半是练过的,纪栾这些年虽然坚持健身,但毕竟年纪在那儿摆着,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年轻小伙子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练家子。
纪栾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心中愤恨之极··很好,他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纪栾恶狠狠地看了小白脸一眼,就要转身离去··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那个猖狂的小白脸冷笑了一声:“这就认怂了”·纪栾:“……”·“既然认怂了,”阎王淡淡道,“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儿发个誓吧,这辈子再也不骚扰时笑,否则天打五雷轰,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发誓发誓发誓”·纪栾气得发抖,虽然因为这些年积累的城府,表面上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可是握着玫瑰花- jing -的手却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玫瑰- jing -上未剔净的刺深深地楔入他掌心,瞬间渗出血来。
“别以为你能打架,就有恃无恐”纪栾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冷静,但是尾音却已经有点儿破了,“你能给他什么钱、房子、车子,还是演戏的机会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一个吃软饭的,伸手朝自己的情儿要钱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你不就长了个张皮囊,会两手拳脚功夫吗,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给他幸福”·围观群众瞬间窃窃私语起来,有的人已经开始在背后对阎王指指点点。
阎王却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静静地听着,嘴角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却莫名让人心里毛毛的··等纪栾停下来,他才淡淡道:“说完了”·纪栾:“……”·“我拿什么给他幸福”阎王的目光在纪栾身上上山下下扫- she -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部的某个地方,“那你……拿什么给他- xing -~福~坚持得了三分钟吗”·围观群众轰然大笑,纪栾的脸色僵了僵,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个时候,时笑得到消息,一路小跑过来了··阎王的目光瞬间温柔下来,穿过人群,将时小兔一把抱了起来·他身高腿长,搂着时笑的腰抱起他的时候,就像抱着个小孩儿,看起来特别温馨又温柔。
有少数在网上见过时笑照片、或者有幸当过群演的学生小声惊呼——·“竟然是他”·“啊啊啊好配啊”·……·时笑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脸刷地红了:“你放我下来。”
“不放,”阎王小声道,“放下,你就被野男人二号抢走了·”·时笑:“……”·什么野男人二号·这个梗还能不能好了搞得每次他都有种和阎王有什么见不得人关系的错觉。
而且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撒娇·时笑被阎王撒娇这个想法吓得打了个寒战,又有点儿哭笑不得··阎王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休息室呆着吗”·“我听说你和人打架……”·“打架”阎王“哼”了一声,“我是那么暴力的人吗”·时笑看着现在还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爬不起来的两个壮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阎王抿了抿唇:“是他们先动的手·”·“对对对,是他们先动的手,你一点儿也不暴力,”时笑无奈道,“你放我下来好吗这么多人呢。”
阎王不情不愿地把他放下来了,然后紧紧牵住他的小手:“纪总,既然笑笑来了,那我们不如让他来选,怎么样”·纪栾没说话。
围观群众起哄道:“好”·阎王捏了捏他的小胖手:“笑笑,你选我,还是选他”·时笑一脸懵逼:“什么选你选他”·刚才工作人员说得急,刚说到阎王和人打架了,时笑怕阎王一不小心搞出人命,就急着跑出来了,因此对现场的真实状况一无所知。
阎王循循善诱道:“是我对你好,还是他对你好·”·纪栾差点儿害死他,阎王不但救了他,还帮了他那么多忙,想也知道是谁对他好··时笑:“当然是你呀。”
阎王心花怒放:“那你说,选我,还是选他”·时笑:“……”·看了现场的状况和纪栾手里的玫瑰花,他也渐渐明白过来,一脸懵逼地想,阎王这是……为了他和纪总争风吃醋吗·阎王……真的喜欢他吗·怎么可能·一定是见纪栾又对他纠缠不休,所以好心替他解围。
一定是这样·想到这儿,时笑感激地看了阎王一眼··阎王一本正经道:“你选谁就走到谁身边去·我绝不干涉。”
时笑:“……”·阎王:“既然你不肯走,那就是选我喽”·时笑看了眼阎王紧紧攥着他的大手,哭笑不得。
纪栾被当众秀了一波恩爱,而周围的人都带着怜悯的神色看着他这个“失败者”,他的脸色不禁更难看了,几乎维持不住最基本的体面,恼羞成怒道:“好……好既然如此,时笑,我看这个戏你也别演了,滚回去演一辈子龙套去吧看看等你没钱养男人了、X也被艸松了,这小白脸儿还会不会要你”·阎王脸色一下子变了,浑身的凛冽寒气瞬间冻得周围的人瑟瑟发抖,语气更是冷得像是要结冰:“你说什么”·他说着上前两步,一脚就朝纪栾当胸踹去,要不是时笑拉了他一把,他当场就能把纪栾的胸骨踹碎了。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没关系,就算把脊椎一寸寸都踹碎了,阎王不让谁死,谁就死不了··就算有时笑拦着,纪栾还是被踹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司机扶了他一把,就要当场出丑了。
围观群众一阵惊呼··穿制服的保安也从远处过来了,大吼道:“谁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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