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颂第一部 by 逢凉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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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颂第一部 by 逢凉生(4)
·是陈青源··陈青源微微侧过头的时候也是一愣,易臻觉得他也看到了自己··电梯门关了,到了十二层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元沂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在那个小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的打电话问元明嘉:“到底放多少盐啊这汤最后加盐那我刚才已经放了……”·易臻在厨房呵呵一笑:“贤惠。”
元沂一个铲子飞了过去,易臻乐呵呵的走到沙发上去练字··元沂鼓弄了两个小时,最后只弄出了两菜一汤,还有一个是凉拌黄瓜··易臻走到餐桌前看一眼,元沂率先举起铲子:“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儿吧”·易臻勉强点头:“还行。”
又看看餐盒里的米饭,说:“这米饭是买的”·元沂翻个白眼:“您这破地方有条件煮米饭吗”再说他也不会煮啊。
饭桌上易臻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想那陈青源到底和自己也有过交流,而且也算帮过自己,在他心里陈青源不该是这样的··“发什么愣呢”元沂在他面前挥挥手:“我这第一次下厨,你怎么着也给点面子吃一筷子吧”·易臻这才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夹了一块黄瓜丁放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好吃你麻痹,你特么吃的是凉拌黄瓜,我让你尝这茄子”元沂愤恨的说:“你魂儿哪去了”·易臻看着他:“元沂,你说人是不是为了前程,可以出卖自己的任何东西”·元沂切了一下,自己吃了一口茄丁,颇为满意。
“当然不是,要看是谁·”·“你觉得我会是这样的人吗”易臻皱眉问元沂··元沂看了一眼易臻:“不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易臻说:“没……草,你这什么汤啊洗肾汤啊”·元沂一听赶紧尝了一口,咸的他赶紧喝水:“卧槽,怎么这么咸”·“算了,加点水得了。”
说着易臻往汤里加了一大杯热水··元沂嫌弃的看着:“这玩意还能喝了吗”·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我以前馒头就开水都能吃一顿,这算什么。”
易臻说完尝了一口:“可以了·”·元沂听了这话默默喝了一口汤,他有些听不得易臻的过往,那些暗日无光的岁月他没有参与,他没有感同身受的权利。
“茄子也咸了,黄瓜倒是淡了……”·元沂抽动嘴角:“闭嘴,吃你的饭老子吃你做的饭时,好吃难吃都没说一句,我做一顿饭你倒好,给我嫌东嫌西”·易臻眼角弯了一下:“等会儿我刷碗。”
元沂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吃过饭易臻刷完碗从那个拥挤的小厨房出来,就看见元沂正在练字··易臻泡了两杯白茶,一杯递给他,站着看了两眼他的“大作”,然后摇摇头:“你拿笔的姿势就不对,还有墨沾的太多了。”
元沂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易臻走了过来弯下腰,从后头握住他的手:“你要这样握笔,拇指放在这里……”·易臻的话很轻,右臂揽住元沂的身体有些牵强,所以整个身体靠的很近,元沂感觉到身后温热的身体,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出来了。
元沂忽然放下笔,撂下一句:“不学了,忒麻烦·”就径直走到卧室里躺着··易臻坐在沙发上看他的样子,得,这人又发神经了··元沂趴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病了。
他知道自己喜欢跟易臻亲近,以前觉得这是小时候熟悉的原因,但小时候他熟悉的人多了,胖子、冯程他们都属于发小,认识的时间都比跟易臻长,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易臻给他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挨得近了就害怕,挨得远了就想念,就是这样的感觉··前几天自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第二天就找了各种书来看,书上说绝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有双- xing -恋倾向,只是最后选择了异- xing -,所以在年少冲动的时候对要好的同- xing -产生些好感是正常的。
他也相信了那样的鬼话,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但当冯程跟胖子打电话说陈青源貌似对易臻有想法时,他心里的火蹭的就上来了,他知道这是嫉妒,恨不得马上飞到易臻身边守着,就像守着金币的葛朗台一样。
昨晚上躺在易臻旁边,他几乎一夜未眠,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的灼热与变化,知道自己心跳有多厉害,知道自己胡思乱想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所有的想象里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易臻。
这太不正常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第二天易臻去拍戏,元沂想了想,到底还是驱车去了心理诊所··心理诊所不像平常的诊所,一般没有人来,特别中国人很保守,又喜欢藏着掖着自己的那点龌龊心理,基本上心理诊所在中国很难出现门庭若市的状态。
医生是个很年轻女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元沂进来后,医生先跟他闲聊了一下,然后把他安排在一间有些黑暗的房间里,淡淡的花香伴着柔和的音乐,让元沂心里变得平静下来。
元沂是个心里不喜欢藏事情的人,又觉着这里不是北京,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聊聊自己那点儿破事儿,要好过跟朋友诉说··毕竟这种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元沂说了自己的苦恼,医生问了很多细节,元沂都没有回避的回答了。
他不喜欢回避,他想去面对··女医生微笑的看着他:“所以,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元沂想了想,说:“不清楚,见到他我就有这种想法,而且我越来越变态,现在跟他在一个屋子里我都起火。”
元沂是豁出去了,管他呢,治病就是要先正视自己,毕竟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女医生微笑了一下:“说说你们再次重逢那天吧·”·元沂说:“那没什么可说的,在一个夜场里,我看见他被人欺负。”
“那你怎么做的”·“打架喽,把欺负他那小子打到差点没住院·”·想起当天那小子满嘴的不三不四,对着易臻流口水,自己当时也顾不上什么,直接上去开打了。
“要不您给我开点药吧,我能睡着就行·”元沂说··“你失眠是因为在他身边吗”·元沂想了一下,点头:“反正在他旁边我就容易胡思乱想。”
女医生说:“药这东西治标不治本·”·元沂叹口气,对女医生说:“所以,我是不是变态了”·女医生笑着看他:“不,你是恋爱了。”
元沂愣神的看着女医生,没有说话··很多事情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感觉是一回事,被人正式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女医生笑了笑:“有些感情不同于大多数人,不等于它就是病,每个人的爱情观,你可以想象成一个名单,一部分人是百分百的异- xing -恋,一部分人是百分百的同- xing -恋,一部分人是双- xing -恋,无论你是哪种,都不应该是一种错误,它只是一种选择,自由的选择,你选择的不应该是- xing -别,而是选择你真实的感受,这样的选择应该是自由的,不是吗”·从心理诊所回到酒店的这一路元沂都心不在焉,回想着女医生说的话。
到了酒店门口,易臻从里面听到动静给他开门:“你跑哪去了”·元沂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易臻,忽然觉得心里很轻松,那些所有的想法都变得微不足道,连女医生的话他也抛到脑后。
元沂十七岁的年纪,第一次窥见了十里红纱帐的缥缈、摸到了玲珑骰子安红豆的诱惑,终于走进了那扇叫做“红尘”的门··他忽然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纠结,也不羞愧,他只是有些小心翼翼。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但是心里却在说:你好,我的心上人···第46章 心里头的秘密··易臻这两天觉得元沂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元沂这几天其实很忙,但再忙他也会抽空给自己打电话,问晚上想吃什么,昨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随口一说想吃火锅,晚上一回到家就闻到满屋子火锅底料的味道··这位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铜锅,底下烧了炭火,正往煮好的汤水里放蔬菜,一看自己回来了说:“赶紧的,就等你了。”
易臻被火锅的香气和炭火的热乎劲吸引住了,没洗手就坐下啦尝了一口火腿:“你这是从哪变的”·“买的啊。”
易臻发愁似的看着元沂:“你也不嫌麻烦,酒店不让烧明火你忘了再说等退房的时候怎么办”·元沂嘿嘿一乐:“带走不就得了,就你懂规矩,上学的时候我们宿舍也不让明火,还不是照样涮火锅,没事儿的。”
易臻也不算是个循规蹈矩的,洗了手过来撸开袖子就开吃,好久没吃火锅了,涮了一口羊肉,说:“你手艺不错啊·”·元沂眉开眼笑:“别的我不敢说,这火锅我最拿手了,四川的汤底加上北京的纯芝麻酱调料,上头再放韭菜花和豆腐乳,这叫南北结合,而且还有我独家配方”·易臻又涮了几根青菜,乐了:“什么独家配方,不就是往调料里放了点儿芥末油么。”
“哎呦不错啊,居然能吃出来,香油加上芥末油香蒜调的·”·易臻撇撇嘴说:“厨艺高手,以前怎么没见你做一顿饭”·元沂看了他一眼:“其他的我真不会,只能做这些旁门左道的,火锅和烤串这种,你不知道在国外那破日子,天天汉堡可乐能让你疯掉,只能自己琢磨点儿吃食。”
这边俩人吃的热火朝天,终于房间警报器响了,两人对眼,都是一愣··赶紧把菜涮一涮,肉也全捞出来··不一会儿,两个酒店服务生进来,一看这景象赶紧把火锅灭了,刺啦一声,果木炭火冒了浓烟,顿时呛人的很。
女服务生客气的说:“酒店里有规定不能使用明火,所以两位,这铜锅和炭火暂时就交给我们保管吧·”·看着两个服务生怒气冲冲的抬着火锅离开,元沂喃喃的说:“至于么”·易臻也有些意犹未尽:“锅里还有肉呢。”
俩人大眼对小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忽然易臻的手机响了,易臻找来一看,竟然是陈青源打来的·他接了,那边没出声,隐隐就听陈青源的哭泣声。
易臻惊讶的问:“你没事儿吧”·陈青源没有说话,半晌说:“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说完陈青源就挂了电话,易臻和元沂面面相觑,易臻觉得不妥,就穿起外套说:“我看他声音不对劲,我去他房间瞧瞧。”
元沂说:“我陪你去”·易臻摇摇头:“没事儿,我去去就回来·”·元沂一想那陈青源跟自己已经好多年没见了,自己这么过去确实不大好,就点点头。
易臻到了陈青源的酒店房间门口,易臻敲了敲门,陈青源从里头打开,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看了一眼易臻,随即低下头:“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情绪失控·”·“你没事儿吧”易臻说。
“没事儿,我……”·“你喝酒了”易臻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陈青源没说什么往里屋走,易臻跟着走进去,听见陈青源说:“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什么”易臻没听明白。
“那天……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你也看到我了·”陈青源坐到沙发上,用手捂住脸,样子很难过··易臻忽然明白他说的事情,脸刷一下微红起来:“我没看到什么,真的。”
这句话说的很隐晦,想顾忌陈青源的面子,但话里已经明显听得出来易臻其实已经看到了··陈青源捂着脸摇头:“我知道这样很不堪,但我没想到这么不堪的画面会让你看到。”
陈青源说着有些愤怒,抬眼看易臻:“我最不希望你看到这些·”·陈青源的脸上泪痕未干,易臻愣在那里··饶是十四的少年,听到这里也会觉得有些不对劲,陈青源那双眼睛写满了期盼、无助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易臻不知道这句话他要怎么往下接··陈青源自嘲的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可能喝多了,我最近总是一个人喝酒,有时候喝醉了就会说胡话·”·“那,那你别喝那么多了。”
易臻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觉得自己的舌头不会打弯了··陈青源笑了一下:“有时候人长大了真是烦,小时候多好,天天上课,周末去师傅那里学戏,有时候有点演出就挺开心的了,根本没有这么多肮脏龌龊的事情。”
“人总会长大的·”易臻不知道如何劝慰他,他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想当初猴子的奶奶去世,他想去安慰一下,却说成了人死了就什么烦恼都没了,死了也挺好的……还好猴子心大,又了解自己,换做别人肯定要揍人了。
陈青源苦笑一下:“其实,如果没有欲望就不会做很多错事,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想红比登天还难,所有人都是先敬后台再敬人,多少次机会从我身边溜走后我才懂得这个道理,如果我不这么做,根本抢不到男一号。”
易臻皱眉:“非要做男一号不可吗”·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陈青源看了他一眼,笑了:“当然可以,有时候我觉得像冯程那样的也不错,钱赚的不多但活得自在,但人总是这样,谁都想着往上爬,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现在你问冯程,给他男一号他演不演,他肯定点头。”
陈青源又喝了一口酒:“我试过面试几轮最后被刷下来的惨样,试过给别人当配角被欺负的日子,这样的时候久了你就会觉得,如果什么东西能换来地位和名誉,我愿意孤注一掷,名利场就没有干净的人,干净的人是走不到最后的。”
陈青源的话犹如一阵惊雷,劈到了易臻的脑子上··他以前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但凡有一只手愿意将自己带离困境,他也愿意上前亲吻那只手。
只是后来发现上帝的手够不到自己的身上,于是他学会了隐忍和自立··易臻走过去把他的酒杯扣住:“别喝了,我什么也没看见·”·陈青源一愣。
易臻看着他:“你所有的担忧都不会有,我什么都没看见·”·陈青源看着易臻好一会儿,最后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那天自己和导演进酒店被易臻看见,他羞愧难当,但最害怕的就是易臻讲这件事说出去,那样自己以后的日子将跌入谷底。
·他一直在想如何让易臻不透露风声,但话没说出口,易臻仿佛已经清楚了他的用意··易臻懂他的害怕··这让陈青源更加羞愧,终于忍不住头抵在易臻的胸口,委屈的哭了出来。
如今在眼前的易臻已经完全没了小时候的影子,在他眼里,这比自己更高的男孩,这劲瘦又有力的胸膛,竟然可以让自己得到安全感··易臻向来不喜欢与人身体接触,但看陈青源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又不好回避,只能机械的抬起一只手臂拍了拍他:“酒精只能麻醉一时,第二天又是一样,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做,没人可以逼得了你。”
陈青源愈发哭的大声,心里酸楚的想,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好了,但凡做这种桃色交易的,都会有把柄在对方手中,他现在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了··陈青源缓缓抬头看着易臻,倾身慢慢凑前,易臻不着痕迹的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你自己想开些。”
说完他将酒瓶子盖好:“别喝了早点睡吧·”然后就走出了房间··陈青源愣在那里,他看出来易臻的闪躲,虽然动作轻微顾忌了他的自尊心,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又一想,易臻既然看见自己和导演的肮脏事,也没有拆穿自己,甚至没有嫌弃自己,是否自己还有些可能·这样的想法让陈青源感到欣喜,他咬了咬唇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灌下去,酒精已经成为他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东西了。
易臻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元沂已经躺床上睡了,易臻蹑手蹑脚的脱衣服上床,掀开被子的一角··“你又不洗澡睡觉”黑暗里元沂颇为嫌弃的声音响起。
易臻看他既然醒了,就狠狠的往床上一躺:“明儿早上洗不就得了,我不喜欢晚上洗澡·”·元沂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在家那床被子是不是好久没换过被单了”·易臻说:“压根就没换过啊。”
元沂皱着鼻头,心想自己到底看上这小子哪一点生活作风简直脏乱差··半晌后,元沂问:“那个陈青源到底找你什么事儿”·“他就是心里不顺,找我聊聊天。”
陈青源那点小秘密易臻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旁边的人干净如斯,估计听到了就会吓傻了··“他心里不顺就找你聊天,你知心大妈啊再说你会聊么你”元沂心里不是滋味。
易臻笑了:“瞎聊呗,不信你把你的不顺也跟我聊聊,我也当当你的知心大妈·”·元沂想了一下,翻个身闭上眼睛:“我不需要,赶紧睡吧·”·元沂心里恶趣味的想:如果我真跟你聊了我的不顺,估计能吓死你。
·第47章 被逼迫的选择·《大梨园》分两个组拍,今天王立川拍青年时期的戏,陈青源今天状态不错,但王立川总觉得他少了点什么··之前觉得他演的都还可以,但今天看来却觉得少了味道,后来才恍然大悟,是易臻的味道。
王立川昨天在小屋里剪辑到半夜,看易臻的戏看了半天,眼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易臻的少年身影,发出了猥琐的光芒··其实王立川平常不喜欢这样的孩子,身子骨太硬朗,他更多喜欢的是陈青源那种柔弱无骨的,在床上也娇嫩的像女孩一样,却比女孩更有一点力量,别有一番滋味。
但不知怎么着,易臻这个小孩穿上戏服,那明媚的样子、娇小的脸庞简直就刻在了他的脑袋里,甚至连身材他都觉得恰到好处了,多一分太硬朗,少一分太娇弱··特别是易臻穿着嫩黄色的戏服唱的那句“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鸳鸯来戏水,金丝鲤鱼在水面朝……”·王立川向来不怎么看京剧的,觉得又慢又闹腾,但唱京剧的孩子他是喜欢的,身子骨柔软,一掐都能掐出水,但这次导《大梨园》,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居然在易臻的身影里看出京剧的好处来,甚至想起了过去他看的那部《霸王别姬》。
于是他开始幻想自己是段小楼,色心起了就怎么也挥之不去了··趁着中间休息的空挡,王立川给陈青源发了微信,让他晚上来自己的房间··陈青源看到微信一震,浑身的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咬着嘴唇,回了一句:好··半夜十一点多,他走进了王立川的房间,王立川见他进来赶紧关了房门,陈青源听到咔嚓一声房门紧闭的声音,身体跟着也轻颤了一下。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常态,但当肮脏的生活中出现了一抹余光,他就想站在阳光底下了,之前一直做的事情他更觉得肮脏··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他感觉到王立川的身体走了过来,从后头紧紧靠着自己,手上开始在自己的胳膊和胸前游走,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有些东西他已经要不起了,就自己这幅模样,还配得到些什么·王立川的嘴唇已经凑了过来亲吻他的脖颈,胸前的衣服也被扯开了,耳边萦绕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他仰头闭上眼睛,顺从的接纳了这一切。
只听王立川说:“宝儿,帮我个忙帮我约易臻那小孩儿”·陈青源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立川边脱陈青源的裤子边颤抖着说:“帮我约他,这部戏的镜头全给你我们还可以谈一谈下一部……”·说着王立川蹲下身开始亲吻陈青源的身体。
陈青源隐忍着冲击,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王立川一顿,抬头看他:“怎么了你不愿意”·陈青源年纪不大,王立川已经四十来岁,一双严厉的眼睛- she -了过来,陈青源看向别处:“他不适合,他个- xing -比较烈。”
王立川呵呵一笑,帮他按摩了一阵儿,然后提好裤子走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一杯红酒:“青源,你还是太嫩了,这个圈子没有- xing -子烈的,再烈的马又怎样没遇到好的主人而已。”
陈青源默默的穿好自己的裤子:“易臻不喜欢这种·”·王立川哈哈一笑,摇着酒杯:“不喜欢,是没碰对人,他会喜欢的·”·王立川看了一眼陈青源:“青源,咱们什么交情,你这点儿小忙都不帮吗咱俩的视频还在我手里呢可是激烈的很。”
陈青源浑身一震··王立川安抚他:“别怕,我的宝儿,我怎么可能对你怎么样呢只要你乖乖听话,明晚上帮我约了易臻,我就不提这事儿,如果我高兴了还可以把视频还给你。”
陈青源手攥紧了,面部发青:“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王立川摇摇头:“怎么说是折磨呢我看每次你也挺开心的,你可别说你不喜欢我那样对你”·陈青源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导演,但想到易臻他确实不忍心将这种事情跟他联系在一起,弱弱的说:“易臻不会听我的话的,他不怎么喜欢我。”
王立川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把这个伺机放到他的饮料里,然后让他过来,剩下的事情你就甭管了·”·陈青源面色铁青的看着那包药粉,那东西他熟悉不过,最开始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王立川站起来伸手:“青源,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们都不会开心的·”·陈青源愣愣的看着那包东西,最后还是伸手接过。
这个人手里的视频是致命的,就像按住自己的脉门一样,随时就可以将自己杀死··那段视频如果公之于众,自己不仅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他也再没有脸面面对父母亲人。
他今年才十八岁,他输不起··第二天,他终于还是拿起手机给易臻发了微信,见易臻迟迟不回,他甚至有些庆幸易臻没有看到··就这样吧,一辈子别看到了。
傍晚的时候易臻下了戏拿起手机,看到陈青源的微信:晚上来我的房间,陪我喝一杯吧,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易臻看着微信就犯愁,这个陈青源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姑娘一样,脆弱又无助,但模样可怜的自己又不忍心撒手不管。
到底谁才是成年人·到了陈青源的房间门口,他照例敲门,陈青源打开房门就两眼乌黑的瞅着自己,易臻一愣··“你这是怎么了”·陈青源有些紧张的说:“哦,没什么,快进来。”
陈青源坐在沙发上先是问了易臻拍戏的事情,然后眼神就开始漂浮不定,时不时的往那杯红酒看··易臻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神色紧张,精神状态不好。
陈青源聊了半天,觉得实在没得可拖时间的了,才指了指桌子上的酒:“从朋友那拿的,说是挺好喝的,你试试”·陈青源紧张的手心冒汗,易臻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才多大,不能天天喝酒。”
陈青源有些急躁:“喝吧,不会醉人的,人家说喝红酒对……对身体好·”·易臻抬眼看了他一下,慢慢倾身拿那杯酒,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是挺好的。”
他尝了一大口,咽下喉咙之后动作一顿··“那,那你就喝吧·”·“我能不能先吃两口菜”易臻放下酒杯笑了一下,看着陈青源。
“好啊·”·易臻拿了双一次- xing -筷子挑了挑菜,状似无意的说:“我整个初中基本上都是在酒里混的,什么酒好,什么酒不好我其实一看就知道,你这酒应该有五年以上了,你到大方。”
陈青源低声说:“这没什么·”·易臻点点头,继续说:“你去过夜场吗那里头什么都有,很多小姑娘小男孩不乐意服侍客人,你猜他们会怎么做”·陈青源陷入自己紧张的气氛里,其实听不见易臻说什么,只是机械的问:“怎么做”·易臻笑着指了指那杯红酒:“就这么做。”
陈青源一愣,对上易臻凌厉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他从没发现,易臻的目光可以这么凌厉……且带着- yin -狠··易臻冷笑一声:“你也太傻了,所有药都倒一杯酒里,我喝上一口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陈青源终于憋不住低下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易臻,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我……”·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看着他,说:“这不像你会干出来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陈青源抽泣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易臻。
陈青源就差没跪在地上:“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王立川手里有我的把柄,今晚上如果不把你带过去,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他手里有你什么把柄”·陈青源顿了一下,小声说:“视频。”
“什么视频”易臻皱眉··陈青源狠狠的闭上眼:“在床上……的视频·”·易臻站起身来,刚下肚的那口酒掺了不少药,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在哪儿”·“他就在楼顶的套间里,等着呢·”陈青源眼睛不敢抬起,小声的说··易臻点点头:“好,我去。”
陈青源一惊:“什,什么”·“我说,我去,你告诉他,我一个小时后就到·”易臻摆摆手,出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眉头紧锁的歪在沙发上。
身体里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有些焦灼,还好他只喝了一口,那个陈青源就是个傻逼,一杯酒混一包药,他当弄芝麻糊呢·他难受的很,身体越来越热,他必须把这劲儿过去了才行。
他焦躁的脱下裤子,又把T恤也脱掉,趴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元沂玩游戏玩到一半听到客厅有动静,出来看一眼,就看到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画面··易臻半裸着身体,手慢慢的划着自己的下半身,脸红红的闭着眼睛,像是隐忍着什么。
眼前的景象向他轰炸过来,元沂的脑袋当场当机,脑电波成一条直线· ·元沂的心脏跟电击一样怦怦直跳,身体里某些蠢蠢欲动的信号也传到脑袋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又一想,这是撞见了易臻在自己干……干那种事·元沂想到这里心情由激动转为了愤怒··他径直走了过去拨开他自渎的手:“你在干什么”··第48章 嗜过血的猛兽··易臻看着自己的手被拨开,抬头看着元沂,眼睛里似有水光。
·易臻甩开他的手,微微喘着粗气:“别管我·”·元沂坐在茶几上看他,易臻现在上身□□,下身只穿了一个四角裤,修长白皙的腿搭在沙发上,上身微微弯曲,形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展现的恰到好处。
这是一副及其漂亮的少年身体,因为还没完全张开,隐隐透着柔弱,又因为长期锻炼而有了漂亮的纹理··元沂从来不觉得男孩的身体有多好看,身边的哥们如果这么脱给他看他一定将人扔出去,但貌似一切理论知识在易臻这里都不作数了。
元沂喉头一紧,脸也开始臊得慌,说:“你这样可不行……这都跟谁学的”·但看易臻脸色和隐忍的样子貌似有些不对劲,说:“你怎么了”·易臻摇头:“喝了口东西,有些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
“喝了什么了”·易臻不说话,还好他就喝一口,知道这个劲儿很快就会过去,看了一眼元沂:“我说你能别在这看我表演吗”·元沂挑眉看他,这人做这种事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在说:我在办重要的事,你别打扰我。
元沂支起胳膊拄着下巴:“免费A- pian -表演,不看白不看·”·易臻眼睛瞄了他一眼:“你随便·”·易臻也不避讳,有种你爱就看呗,反正都是男人,谁没干过这事儿·元沂深吸一口气,静静的看着这个画面,极其诡异,但却极其挑拨他的所有神经。
他的眼睛仿佛刻在易臻的身上,看着易臻将手慢慢滑向短裤,作势就要将短裤拉开··元沂一动不动,他的心脏怦怦直跳,眼前的画面在他心里极其活色生香,有种要把他烤熟了的意思。
元沂过去上学的时候不是没看过毛片儿,宿舍里几个男生一起看片子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但更多的是一起偷窥的乐趣,画面上的那些东西给他带的冲击没有那么大,他觉得这种事早晚都会发生,没什么可激动的。
元沂算的上出身戏曲名家,祖辈三代不是昆曲名家就是搞艺术的,尽管他自己没有那么风花雪月的想法,但很多中国古典的东西随着家族的传承还是传到了他的身体里和血液里。
他天生不喜欢外国女人的丰乳肥臀,不喜欢过于热情过于快餐的爱情,他更倾向于中国古典文学里的那些故事··元沂看上去跟现在的孩子差不多,打游戏能打通宵,也能因为一个目标起早贪黑,喜欢日本动漫和欧美音乐,但他骨子里也流淌着中国古典戏曲带来的含蓄。
眼前这幅画面给他带来的冲击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让人垂涎欲滴的禁果,近在咫尺,但他却不能触碰··易臻终于还是停下了,这人貌似打定主意要看自己表演了,饶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这样直勾勾的眼神。
这种眼神让易臻没来由的觉得羞愧,自己在屋子里做这种事情或许没什么,但如果旁边有个元沂,事情就变了味道··易臻感觉元沂的眼神里包含很多复杂的东西,审视、探究、不可思议以及一些迷茫,就像一个无知的孩子在探寻未知的事物一样。
易臻不禁想,这元沂不会没干过这种事吧忽然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声色场所混久了,所以有了些潜移默化的毛病,自己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但在别人眼里或许不是这样的。
易臻默默站起身来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元沂就听见里头放水的声音··元沂这才回过神,脸刷一下就红了··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这特么什么事儿男孩干这种事不正常吗自己又不是没干过,自己不躲开就算了,还直勾勾的瞅着。
元沂颓废的倒在沙发上,心想这下完了,这下易臻肯定觉得自己是变态了··等易臻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出来的时候,元沂坐在沙发上看着易臻,咳了一声:“你还好吗”·易臻擦着头发:“没事儿了,对了,你把隐形摄像机借我一下。”
“啊”·易臻坐在他旁边:“就是那个袖珍摄像的玩意,如果你有录音笔也借我一下·”·元沂二话没说从自己包里取出摄像机:“昨晚上刚充的电,你要它干嘛”·易臻研究了一下这个像个打火机一般大小的小机器,微笑了一下:“有很大的用处。”
说着穿上了外套:“我出去一下·”·说着就拿着摄像机走了··因为是同一家酒店,易臻只需要按着电梯,没几分钟就到了楼顶的套房。
这家酒店不算是什么几星级的地方,条件最好的是陈青源那层,而最贵最豪华的就是最顶层的套间··易臻笑了一下,敲了敲导演的房门··王立川仿佛早就在里头等着了,刷的一下子拉开了房间门,本来有些文艺气息的脸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小易臻,我等你很久了,快进来”·说着就搂过易臻的肩膀,把人推了进来。
易臻四处打量套间,果然很豪华,大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屋子里被包裹的密不透风··易臻转过头看着王立川笑了一下,软软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王立川看着易臻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小易臻,你是个好苗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易臻用手指在沙发上打转,也不抬头:“哦怎么算是不亏待”·王立川终于忍不住过去狠狠拥着易臻:“我看见你就不行了,宝贝,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易臻像条鱼一样后退一下,笑着说:“我不懂您的意思。”
王立川被撩的心里痒痒的,说:“我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你我以后让你做我的男主角,我要让你大红大紫我只要你今晚上好好陪我……”·易臻笑意盈盈的脸上慢慢没了笑容:“你要潜规则我吗”·王立川一愣:“说的这么难听做什么,各取所需嘛……”·易臻伸出一根手指顶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前进,面容冰冷的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导演听到后看了易臻的表情一眼,后退坐在沙发里,冷笑了一声:“小易臻,别说叔叔没提醒你,在这个圈子,得罪我可不是一件明智之举·”·“为什么”·“娱乐圈的脉络是环环相扣的,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一票人,等于自己放弃了好机会,我劝你三思。”
王立川斜了一眼易臻:“你看着像是个聪明人,千万别办糊涂事,我从青源那里知道你,孤苦伶仃一个人,难道你就不想出人头地吗”·易臻看着他,说:“想,但不是这个方法。”
王立川哈哈大笑:“那你有什么方法你以为你上了一次热搜就红了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每天都发生,到头来你还是个小演员,如果没有人提携,你早晚会被淹没在大众的视野里。”
王立川上下打量易臻:“年轻人要懂得自己的资本在哪里,你的资本这么好,不用可惜了·”·易臻说:“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拿我怎么办”·王立川冷笑一声:“你的戏份明天就拍完了吧,但剪辑权在我手里,我高兴了全部留下,我不高兴了全部剪掉,我这么说你懂吗”·易臻点点头:“懂。”
王立川笑了:“那你”·易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那您就全剪了吧·”·王立川也站起来盯着他:“年轻人,你可要想好。”
易臻不在意的耸了一下肩:“如果这部戏没有我的出现,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反正钱到手了,但对于您损失就大了·”·王立川哈哈大笑:“年轻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减掉你的戏份,多一些陈青源的戏,人家陈青源的粉丝乐不得这样,我能有什么损失”·易臻从袖口里掏出摄像机,在手里摇了摇说:“我在干什么,你还没看出来吗”·王立川一愣,皱眉看着摄像机。
“你居然跟我玩这招”·他也是常年玩机器的,这玩意一拿出来他就知道,是索尼最新款的袖珍摄录机··易臻笑的纯真:“我可是还在录呢。”
王立川浑身冰冷,也不顾形象的就要过来夺摄像机,被易臻一脚踹到沙发上··易臻的手脚快准狠,且力道大,王立川趴在沙发上险些起不来··易臻笑着说:“就你那被酒色祸掏空的身体,最好别想着跟我打。”
王立川捂住被踹的肚子,斜着眼睛看他:“你到底要干什么”·易臻关掉摄像机:“你说呢”·王立川看他关掉摄像机,忍着痛赶紧要再去抢夺,易臻手疾眼快的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往王立川身上摔了过去,酒瓶重重打在王立川的脖子上,王立川吃痛的倒在地上。
酒瓶子也摔在地上,洒了一地红酒··易臻蹲在地上拿起破碎的一半瓶子,眼睛里有了怒火:“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我没那么好脾气·”·王立川一惊,捂着脖子抬头看着易臻,此时才发现,易臻的身骨比他想象的高大,眼神犀利冷酷,手里的酒瓶子还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更显得凶狠异常。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跟陈青源那样略带脂粉气的男孩完全不同,眼前的这个人,像一头年轻的、嗜过血的猛兽··第49章 看谁狠的过谁··元沂在房间里摆弄设备,听见哐哐的敲门声,外头有人喊:“易臻易臻”·元沂皱眉,过去把门打开,陈青源苍白的脸先是一惊,然后四处看着:“易臻在吗”·“他刚出去,你有事吗”元沂对陈青源没什么好印象,尽管小时候的事情有些模糊了,但陈青源找人打易臻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陈青源一呆,然后看着元沂:“不行,他一定是去找王立川了,元沂,你要救救他”·元沂皱眉:“什么事情你能跟我说明白吗”·陈青源忽然捂住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事情不会弄成这个样子……”·元沂被这一幕惊到了,看门口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赶紧把陈青源扶起来让进屋。
“到底怎么一回事挑重点说·”元沂一头雾水的看着陈青源··“我们导演王立川看上了易臻,他是个变态……他找到我让我把药放进易臻的饮料里,我不敢不这么做,否则我会被他报复的……”陈青源痛苦的扶着额头:“易臻说要去找他,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又不敢去王立川的房间……元沂,我怕易臻做傻事。”
元沂忽然明白刚才易臻异常的举动了,原来是喝了陈青源的饮料,又想到刚易臻管自己借了摄像机就走了,元沂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那个死变态在哪个房间”·“在顶楼的2206套房……”·元沂没等陈青源说完,就跑向电梯。
陈青源看着元沂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简直胆小如鼠··易臻说到底跟自己有小时候相识的情谊,小时候自己那么苛待易臻,他都不计前嫌,哪怕知道自己那点儿破事也没用有色眼光看自己。
陈青源扪心自问,自己确实对易臻产生了不一样的好感,这种好感来的强烈而幸福,好像垂死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在易臻身上看到了他从未感受到的力量、青春和光明。
自己心里那么在乎这个人,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但当事情发生了,第一时间却选择抛弃这个人··他看着元沂不顾一切的背影,跪坐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东西,不配做男人。
他握紧拳头,眼睛变得茫然·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恐怖,连自己心里最在乎的人都可以舍弃的人,难道不恐怖吗·他茫然的问自己,难道自己就这样一辈子下去吗为了一个错误而用无数个错误来弥补这条路没有尽头,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肮脏的灵魂。
他忽然不想这么下去了,他受够了·陈青源想到这里忽然豁然开朗,他一个箭步也冲到电梯口,狠下心按下了UP键··管他什么未来,管他什么前程,就算那个破视频公之于众又如何他的朋友正在这栋酒店里不知道在遭受什么,而自己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缩在角落。
元沂到了房间门口,看见房间紧闭,他气不打一处来,胸中一团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他用拳头一下一下的敲着房门··开门的是易臻··易臻见是元沂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元沂皱眉看他一眼,然后把易臻推到一边,往里屋走去:“那个变态呢”·但当他走到房间里看到客厅的状况时却是一愣。
这里显然有过争斗的痕迹,四十来岁的男人捂着脖子吃痛的蜷缩在地上,旁边全是酒瓶碎渣,还有被红酒染了的地毯··像血一样,但元沂仔细看了一眼,俩人都没有什么重伤,易臻更是像没事儿人一样。
元沂蹲在男人的面前,转动食指上的一枚戒指:“听说,你看上易臻了”·声音平静的犹如在聊天··王立川眼神向上看了元沂一眼,不说话。
元沂忽然用戒指顶在王立川的喉咙,向右一划,脖子上霎时出现了一个血痕··王立川此时才觉得恐怖,连连后退,刚才脖子上冰凉,他觉得自己差点没被割喉··易臻一惊,眼看元沂要割破王立川的喉咙,赶紧拉开元沂:“你疯了”·元沂冷冷的看着易臻:“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易臻,你还没进娱乐圈,就先学会被潜规则了么”·易臻看着元沂冰冷的面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易臻低头对他说:“我没事·”·元沂冷笑了一下:“我有事·”·就在这时陈青源跑了过来,瘦弱的身体跑进房间带进一阵冷风,陈青源看到眼前的景象也被吓住了。
那个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老男人此时哆哆嗦嗦的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颈,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易臻和元沂··易臻没想到胆小的陈青源居然也来了,他心里多少还有一丝安慰。
易臻按了按元沂的手安抚一下,然后走上前:“你想好了吗”·王立川一惊,说:“想好什么”·但看着易臻有些发冷的眼神,又换了一句:“你想要我做什么”·易臻这才满意的笑了:“我不问你陈青源的视频在哪,你不会跟我说实话,也不会只有一份,但现在我手里有你的把柄,我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以后,这个视频也不会只有一份。”
王立川看着他,手慢慢放到地上,不再捂着脖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要你听话,别再拿可笑的剪辑威胁我,我会生气。”
易臻嘴角弯了一下··王立川看着易臻,声音也有些发冷:“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忽然轻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当然,你有社会地位、有家有子,哦,我记得你女儿跟我一般年纪,在育才中学走读呢,对吧”·王立川一愣,如果说刚才他的惊恐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如今他真的开始害怕了。
“你到底要干嘛”·不止瘫坐在地上的老男人浑身起了寒意,就连旁边站着的陈青源也有一丝惊恐的看着易臻··元沂侧头看了易臻一眼,不说话。
易臻说:“我有一帮兄弟,最喜欢没开包的姑娘了,在场子里一晚上可以卖到二十来万,十四岁是个花儿一样的年纪,你喜欢,我们也喜欢,上门的买卖谁不喜欢”·王立川发疯一样的嘶吼:“你敢”·易臻点头:“我敢。”
王立川看向易臻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孩的眼睛长得邪气,说出的话来有种变态的恐怖以及……强烈的真实··这不是一个危言耸听狐假虎威的眼神,这个男孩这是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他确实会这么干。
易臻把手里的半截酒瓶子扔到地上,发出炸裂的声音··“你自己想想吧·”·说完易臻看元沂一眼:“走吧·”·陈青源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人,平常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散在后头,显得那么苍老。
他赶紧跟着易臻他们出去了,这个房间的气氛太恐怖,他一刻都不想多待··待回到房间,陈青源低头对易臻说:“谢谢你,易臻,我没想到我那么做了,你还肯帮我。”
易臻瞄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看你最后良心未泯,我是不会管你的·”·元沂在旁边看了一眼陈青源,转过头不说话··陈青源头更低了。
易臻说:“你走吧,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拿视频来威胁你了·”·元沂皱眉:“到底是什么视频,让你这么紧张,紧张到把易臻卖出去”·元沂说的直白,陈青源脸青一阵红一阵。
易臻说:“好了青源哥,你走吧……”·陈青源感激的看了易臻一眼,逃也似的走出房间··屋子里一阵静默··元沂看着他:“你真是胆大,一个人就敢过去,万一他比你想的要难对付,你怎么办”·易臻坐在他对面,笑了一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元沂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该和我说。”
易臻瞥了他一眼:“和你说和你说估计你上去就把人给揍了·”·元沂翘着二郎腿:“不该揍么”·一想到那个老男人猥琐的样子,元沂就浑身不舒服。
易臻指着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看不出来啊,这玩意原来是个武器·”·元沂哼了一声:“少扯开话题·”·易臻从兜里掏出摄像机递给元沂:“那帮我个忙,把这个东西传到云上,然后备份一份给我。”
易臻说完就去换衣服,自己这套衣服刚才被溅的全都是红酒··元沂瞄了他一眼,走过去搬电脑,插上读卡··待看到里面的内容,元沂的拳头握紧了。
他看到那个老男人身体紧贴着易臻,嘴唇擦过易臻的头发··这一幕像尖刀一样刺进自己的心脏,又疼又麻的感觉他自己都陌生··他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合上易臻进门那段的妩媚妖娆。
他没见过易臻这个样子,眼神迷离矜持,带着禁欲的诱惑,这样的易臻,就像是久经沙场的豹子一般,玩弄自己的猎物··如果不是从小认识,他绝对不相信这个视频里的人是易臻,甚至不敢相信视频里的男孩只有十四岁。
待易臻从卧室出来,元沂静静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易臻站在他面前,双手环着胸斜靠在门边,忽然轻笑了一下:“怎么,我让你害怕了”·元沂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50章 车祸险象环生··“怎么,我让你害怕了”·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打的元沂措手不及··他觉得易臻像一本书,一本他翻了几页就忍不住珍藏的书,但到底没翻到最后,后面是什么他忽然不清楚了。
他今天看到了易臻的另一面,看着他去寻觅自己的猎物,用着狠厉的手段··就像今天他看到的满地的红酒,红的触目惊心,像血一样··他承认,他确实有些胆怯,他怕翻到后面会有更残忍的一面,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仿佛被蛊惑了,恨不得马上翻到最后一页。
这样的小心思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低估了易臻的嗅觉··他忽然觉得可笑,然后他真的笑了出来··易臻一愣:“你笑什么”·元沂摇头不再说话,元沂只是觉得自己可悲。
既然你如此洞察人心,那么我对你的那点心思,你会不会早就知道了·如果你知道,那么你对我又是怎样的想法呢是否觉得我像那个老男人一样,觉得可耻龌龊还是因为我比较安全和亲近,所以你并不想理会我,但你心里其实早就厌烦了。
元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深深看着易臻··易臻疑惑的看着元沂,元沂说:“明天你最后一天拍戏,你觉得那个变态会放过你吗”·易臻摇头:“我不知道,有备无患,我们明天早点走。”
“嗯,早点睡吧·”元沂换上睡衣,今天出奇的没玩电脑,而是晚上十一点整点上床闭着眼睛··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知道元沂心里赌气,到底为什么在赌气他说不清,或许是因为自己没告诉他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元沂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易臻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心狠、报复心理强,且有轻微的暴力倾向··这些方面其实他在元沂面前又刻意隐藏,这些日子也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今天他却彻底暴露了。
他有点儿畏缩,也如释重负··躺在床上,俩人一时无话,但都知道对方没睡着··许久之后易臻听见元沂说:“你其实今天可以不去他的房间,你可以假装不知道,正如你自己说的,钱已经拿到了,你怕他干嘛你就那么想帮陈青源吗”·易臻动了动身体,转头背对着他,仿佛这样的状态他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是,是因为我太贪心了·”·“什么”·易臻说:“我确实有想帮陈青源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并不强烈,甚至是是附加的,我这些天拍戏,知道了一点儿内幕,因为时长的问题导演间有分歧,这个王立川主张要将少年时期的戏份砍掉一半,我不想让自己这些天的心血白费,正巧出了这样的事情。”
元沂黑夜里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没有说话··易臻说的很直白,他也听懂了,易臻早就想找个机会威胁那个导演,正巧遇到了这件事,所以他利用了导演对他的那点心思,也利用了陈青源。
易臻接着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也没陈青源想的那么好,当一件好事没有眉目的时候我并不去幻想,但当这件好事已经到我手中,我就不希望它白白流失·”·“如果王立川没对你心存那些心思,你又该怎么办”·易臻紧握着床单,有松开,他垂下眼睛说:“猴子帮我查到了王立川的底,以前做过两件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王立川的公司偷税很严重,用那些钱圈养了一个小明星,本来,我想拿那件事威胁他。”
元沂不说话了,眼睛仍然睁着··怪不得易臻对那导演的底细那么了解,甚至连对方女儿的学校都查的一清二楚··易臻背对着他,轻声说:“所以元沂,认识了这样的我,你怕了吗”·这是今天易臻第二次问元沂这话。
元沂看着他的背,慢慢移过去,右手轻轻环住易臻的身体,他感到易臻明显轻颤了一下··元沂说:“我只怕你不跟我说实话·”·易臻听了这话眼睛狠狠的闭上,转过身藏在了元沂的怀里。
上一次这样抱易臻还是在六年前,那时候易臻穿着自己那套鹅黄色的睡衣,软软的身体躺在自己的怀里··元沂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第二天易臻像往常一样拍戏,最后两场戏没两句台词,大多是别人的背景,所以很快就拍完了。
易臻杀青的时候,剧组工作人员准备了一个小蛋糕,陈青源也来了,黎耀辉也在,场面弄得很热闹··旁边有记者采访,易臻看昨天瘫坐在地上的王立川导演今天像没事人一样,对着镜头说:“瑄文少年的戏拍完了,我们也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易臻表现的很棒,是出乎意料的好。”
易臻笑了一下:“导演教的好,还有黎耀辉前辈,一直提携我们这些后辈·”·黎耀辉没想到易臻会这么说,毕竟这些天对戏,自己对他确实不算好,但听到这话黎耀辉还是很开心的,矜持的点点头:“孩子根骨不错,就看以后机遇如何。”
易臻转头看了王立川一下,王立川也回应一般拍拍他的肩膀,只是动作很轻做做样子,其实没碰到··倒是陈青源开心的搂着易臻对镜头说:“易臻有两场戏我在旁边,很累很辛苦,但很精彩,我跟观众一样期待”·易臻回应陈青源一个微笑,俩人心照不宣。
元沂就在不远处的车里,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易臻真的长大了··像大人一样,做事成熟稳重,也像大人一样,懂得隐藏心思··元沂自己并不是这种人,如果这样的人不是易臻,或许他只会排斥,但恰恰这个人就是易臻。
元沂是生长在阳光底下的男孩,被长辈疼爱下长大,世事的- yin -霾与灰暗对他来说总是隔着一层纱,就连胖子也会忍不住替他遮挡这些- yin -霾和灰暗,凡是与丑恶交手的事情胖子一概不让他碰,只要他做出资、分账这样光明的事情。
胖子也是个直肠子,他敢断定哪怕是十四岁的胖子,也没有易臻这样的心机和城府··元沂看着易臻远远的背着个包和行李朝自己走来,尚是少年的身姿,走路却异常沉稳,但他知道易臻的包里藏着一把刀,那是今天早上放进去的。
知道可能身陷危险,但依然从容,这是易臻··这让他有些恍惚,昨晚上在自己怀里寻求安慰的那个少年,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元沂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完了。
人总是会本能的规避危险、排斥复杂,但自己的这些本能在面对易臻的时候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如果说以前自己对易臻的那点心思只是萌芽,还可以隐忍着不去幻想,还可以慢慢的去浇灭自己的那点龌龊心理,但现在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的他竟然拼了命的想往上冲,甚至迫切的想拨开他内心的- yin -云,然后让自己以某种方式住进这个人的心里··想到这里,易臻已经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到元沂的副驾驶上。
元沂说:“赶紧去机场吧,我怕夜长梦多·”·易臻点点头,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车子就开始启动了··事情果然如元沂所料,车子没开二十分钟,后头有辆车就紧追不放,易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立川助手的车,没有车牌,估计车主也不是他的,我查过。”
元沂点头:“检查一下安全带·”··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低头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在这个当口,元沂转弯要经过辅路进入主路的时候,一辆车从路口迎面冲了过来,元沂猛打方向盘,险些直接撞上了,那辆车也是猛地打弯,撞上了另外一辆车,那辆车整个被顶起来,险些被撞翻。
元沂心里后怕,赶紧看向易臻,心想这如果真的撞上就算神仙也救不回他和易臻的命,右侧被撞的那辆车被撞击的在地面上开始摩擦,直接撞上了元沂这辆车··右侧的车窗玻璃被撞碎了,玻璃渣飞的到处都是。
易臻本能的阻挡,还没从猛烈的撞击中回神,就看见元沂早就扑在自己的身上,易臻这才发现自己基本上毫发无损,他伸手摸向元沂的脖颈,血红一片··元沂抬头上下打量易臻:“你没事吧”·易臻愣在那里,时间也仿佛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
元沂没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只是上下看易臻有没有撞到或者被玻璃划到,待看到易臻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他才松了一口气··旁边警察的鸣笛声响了,肇事者果不其然是导演的小助手,本来想弃车逃的,但没想到警察来的那么快。
易臻早在被追尾的时候就报了警··元沂呼出一口气:“太险了卧槽,简直是生死时刻啊·”·易臻看着元沂后脑勺的血,不由自主的侧过头,不忍直视,也不敢再看。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元沂这样保护自己,并且出于本能···第51章 以后不再胡来··因为元沂受了伤,警察的笔录在医院中进行,易臻没说和导演的过节,只陈述了这起案件,违章超车、强行追尾、危害公共秩序与他人身体健康,这些罪名足够判那个人进去待一阵子了。
易臻看着趴在床上的元沂,看着他身后那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走出房间,在走廊给猴子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发现胖子到了,胖子站在屋子里头先是对那个肇事司机一顿臭骂,知道那人估计会被关局子才停止了叫骂。
而后胖子又开始笑话起元沂:“哎我说你平常不是挺能个的么怎么这回起不来啦让胖爷我抱你起来啊”·元沂趴在床上冷冷的说:“田苗同学,我觉得你是在找死。”
胖子向易臻撇撇嘴:“你们这次真是挺危险的,我听说那辆直接被撞的车,里头那人都还在抢救室呢,你们算是捡回一条命·”·易臻一愣,心里觉得有些难受,那人是谁自己不清楚,但是他救了自己和元沂两条命。
元沂在旁边说:“胖子,回头帮我去看看那个家伙,出点血扔点医药费·”·胖子是个七窍玲珑的家伙,一点就透,说:“行,回头我就从账上拨点款,亏待不了他,活着我给他看护费,死了我给他安葬费。”
元沂呸了一声:“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胖子耸耸肩,抖着自己肥硕的身躯看了看元沂的伤:“不是你这伤弄的也忒怪了吧,怎么后背全都伤到了,前面啥事儿没有难不成老天爷看你帅忍不住替你挡着”·元沂趴着难受,换了个趴法儿,头歪在另一边,正好看到易臻愣神的脸,说:“就你多嘴。”
胖子啧啧两声:“行行,我就是来看你还健全不,看你这样应该没啥事儿,后头也都是些皮肉伤,那我先回场子里了·”·易臻站起来说:“我先照顾元沂两天,然后就去场子上班。”
胖子笑着看他:“哎我说你真不把自个儿当明星是吗哪有演过戏的还跑到场子里干活的”·易臻笑了:“我不在乎这个。”
胖子乐呵呵的说:“那感情好,以后你红了就是场子的活招牌,那就这样,我先走了,你好生照顾他吧,这元大少爷- xing -格讨厌的很,如果你不想理他了就早点回来。”
说完胖子躲过元沂扔过来的苹果,乐呵呵的走了··胖子一走,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了··易臻默默的在旁边给他削了个苹果,刀在苹果上沙沙的响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大。
“元沂,以后我不会再胡来了·”易臻低头削苹果,小声说着··元沂一听抬着脑袋看他,易臻也抬头和他对视··“你怎么了”元沂问。
易臻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过去我自个儿一个人,想怎么胡来怎么胡来,也不怕被报复,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怕了·”·元沂一听,转过头:“怎么着,觉得我是累赘了”·易臻又笑了一下,把削好的苹果一片一片的放到盘子里,然后拿着叉子喂到元沂嘴边,元沂哼了一声,不吃。
易臻说:“你那么能打,又那么不要命,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元沂一听才勉强给面子吃了一口苹果··易臻说:“以后我会好好上学,努力工作,不再让你- cao -心。”
元沂一听这话差点没老泪纵横,觉得自己跟个老父亲似的,儿子终于说了句人话··元沂瞟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看见我受伤,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离开我呢,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巴拉巴拉的……”·易臻又喂了他一口苹果:“以前的我一定这么干,但现在我不想了。”
·“为什么”·“舍不得呗·”·元沂一口苹果没咽下肚,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脸都红了。
易臻拍拍他的背:“这仰着脖子吃就是容易呛到·”·元沂有时候觉得这易臻是故意说这些话,但看着易臻单纯的眼神,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元沂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感叹一句这种日子真是难熬。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说:“点完这个消炎药水,咱们就回家·”·元沂哀怨的看着易臻:“我这都受伤了,你居然还让我舟车劳顿”·易臻低头看着他:“你的伤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在哪趴着不是趴着,回家趴着不好吗反正学校的假期还没消,我这几天都在家里伺候你,这还不行”·元沂终于露出笑脸:“我看这事儿行。”
而后又想到一件事,说:“那个变态导演,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易臻低头给他弄消炎药水的点滴。
元沂扯了一下嘴角:“自从昨天的事情,我算看透你这小子了,睚眦必报的- xing -格,不过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吧,别再跟他耗着了,我又没事儿·”·那个导演一看就是个小人,小人最难对付,但这件事他不希望易臻再去碰。
他不想易臻因为自己而做什么傻事··易臻说:“你放心,这事儿不会再有人提了·”·元沂听到这话才放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第二天元沂在厕所打电话给胖子,让他帮着办这件事,没想到胖子说那王立川已经在医院里了,元沂一惊,问具体的胖子也说不出来,就说几个人把王立川给打了,打的还不轻,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元沂挂了电话,心里知道这事儿肯定是易臻干的,大喊一声:“易臻”·易臻刚刷了碗,走进厕所,看他坐在马桶盖子上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说:“怎么了”·“怎么了你不说不管那变态的事儿了吗人怎么在医院里了”·易臻向来不会撒谎,憋出几句话:“可能……摔伤了……”·“摔伤你麻痹给我说实话”元沂气的直跳脚,昨天易臻不让自己碰手机,原来在这等着呢。
易臻见瞒不过,就说了实话,昨天他让猴子带着几个人在小明星的住所里等到了王立川,冲进去二话没说就拍了照片和视频,那王立川起了急要争抢,几个人拎着导演就是一顿毒打,直到王立川差点没断气,跪地求饶,被人抬进了医院。
小明星蹲在角落里猛擦眼泪,吓得差点没尿裤子··元沂看着易臻:“就这些”·“嗯,就这些·”易臻点点头。
元沂摆摆手,易臻继续到厨房刷碗··易臻做的当然不只这些,今天猴子去王立川女儿的学校,买了根棒棒糖送给小姑娘,然后把几张照片交给小姑娘,让她带到家里给爸爸看,小姑娘很可爱,甜甜的吃着棒棒糖说好。
王立川在医院养伤,自家老婆一脸冷笑的将信封塞到他手中,王立川看到信封先是一愣,拆了信封,发现里面的照片更是触目惊心,几张是自己与小明星的亲密照,还有几张是公司的账目,剩下的一张是自己女儿的照片。
四十多岁的王立川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被吓大的,所以那天易臻走后他气不过,第二天想给这小子点教训,但事情没办成,自己助理还被关进去了,自己花了十几万,才把事情平息过去,以为这件事就此完结。
但如今坐在病床上的王立川此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自己被打的半死,一条腿现在还缠着绷带,那个小明星也已经不敢跟自己交往,自家老婆也知道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
一天而已,从那场车祸到现在,不过是过了一天而已··这是易臻对自己的惩罚,而信封里的事情对自己才是真正的威胁,极其恐怖的威胁··王立川苦笑的躺在床上,自己大半辈子过来了,算的上顺风顺水,没想到走到这一步,要被一个小屁孩威胁到这个地步。
他自问心里仍然不甘,但他发觉这个易臻有极大的报复心理,这样的报复心理比自己还要恐怖,而且环环相扣,好像自己走一步,易臻就会走进两步,而且比自己的那一步要狠得多。
他忽然想到易臻说的那句:“你当然怕,你有社会地位、有家有子,哦,我记得你女儿跟我一般年纪,在育才中学走读呢,对吧”·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叹自己惹了个疯子,心思缜密的疯子。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确实怂了,怂到拿着信封的手都在颤抖··他拿起微信,在易臻的对话框里写下:“就此打住,此事莫要再提,多谢·”·易臻刷着碗,看到王立川的微信,嘴角上扬了一下。
他今天忽然心情很好,刷完碗走到元沂旁边,元沂正趴在沙发上看手机··“晚上我给你炖汤你想喝什么汤”·元沂跟看恐龙一样的眼神看他:“你怎么这两天这么贤惠”·易臻也不恼,到书架子上翻着菜谱:“人都说以形补形,你这也不算筋骨受伤,那补肉吗”·元沂说:“鱼汤好了。”
“鱼汤是发物,估计喝完你身后的伤会肿吧”·易臻和元沂大眼瞪小眼,其实谁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肿··易臻又翻了几下书:“我看要不就海带排骨汤好了。”
“为什么”·“好做,还显得我心诚·”·元沂一个抱枕打过去,易臻笑呵呵的躲了··易臻去厨房泡海带,扔下一句:“等会儿给你洗澡。”
元沂手肘一歪,差点没从沙发掉到地上··第52章 如果家有形状··易臻看着元沂站在那里一脸郁闷的看着浴缸,迟迟不肯脱衣服,说:“不就是洗个澡,你至于这么视死如归吗”·元沂横了他一眼:“我自己洗。”
“你的胳膊后头都是伤,背上又不能沾水,你怎么自己洗”·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杵那里不动:“我自己洗,你出去。”
易臻耸耸肩:“好吧,伤口别沾到水·”·说完就出去了,这大少爷又不知道哪根筋儿不对··易臻因为拍戏,学校里的课落下好多,他必须自己给找补回来,就在书房里做起卷子来。
易臻数学一直不错,理科卷子做的还是挺顺的,但语文和英语他看见就头疼··特别是英语,各种语法他一窍不通,单词量也不够,简直会要了他的命··做英语卷子做了半个小时易臻终于放弃了,后头简直就是天书,阅读理解一窍不通。
他起身给自己倒杯开水,回头听元沂在浴室半点声音都没有··这家伙洗澡不用水的么·易臻走过去拉开浴室的门,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
元沂保持半个小时之前的姿势站在那里,裤子倒是脱,上衣却没办法脱,怒视易臻··自己背部的伤口一扯就疼,弯腰实在费劲··易臻强忍着笑意:“我来帮你吧。”
元沂哼了一声:“用不着·”·易臻走过去从后头帮他把T恤脱下来:“早说了我帮你你又不肯·”·元沂因为上身不能碰水,所以坐在浴缸边缘,看着易臻用毛巾一点点擦拭自己的身体。
元沂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整只耳朵充血一样,快要燃烧起来··他看着易臻神色清明的在为自己擦拭身体,忽然他有些怨恨易臻这样的神色清明··元沂从自己的角度往易臻那里看,能看到易臻T恤里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不得不承认,易臻的这副身体很漂亮,很诱人··就连那几处若隐若现的伤口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特别是他的这双锁骨,精致而玲珑,瘦削又凸显,骨窝的深浅恰到好处,线条清晰圆润又光洁细滑。
易臻的肩头长得很漂亮,让这副锁骨的线条更清晰、平直··元沂想,如果此时自己弯下身,不用两秒钟就能亲吻到这副漂亮的锁骨,虽然可能会扯到自己的伤口,但他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易臻会怎么样呢他应该会跟之前一样,一步弹开,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TM的有病是吗”·自己或许会承认,那么易臻又会做什么呢·易臻的- xing -子,应该什么都不会做,不冷不热,不拆穿也不在意,也许会继续做朋友,甚至适当的时候还会帮一把,就像对待陈青源一样。
但易臻会很快的搬走,然后无形中跟自己产生距离··易臻的- xing -格本身就会给人疏离感,所有感情基本上都属于被动的那方,哪怕是特别亲近的人,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xing -子,像一杯温水一样,让人舒服,但没有丝毫热情。
这样的- xing -子一旦想跟人保持距离,效果会很明显··冷静的分析让元沂浇灭了刚才的幻想和冲动,他不能这么做··元沂忽然在想,到底是先对易臻产生了兴趣,进而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兴趣,还是他的身体本身就对自己有冲击力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或许本身就是对男人的身体产生联想。
马上他自己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活到现在元沂从来没有对易臻以外的男孩产生过任何兴趣··只有易臻··易臻看元沂安安静静的坐在上面,眼睛飘忽不定,脸貌似微微泛红,给人一种很容易欺负、很温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易臻失笑,也起了捉弄的心思:“你这样,真像被人调戏了一样·”·元沂转头看他,四目相接,易臻回避的低下头继续给他擦腿:“好了,我错了,我去给你拿衣服,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说完易臻就走了··元沂一愣,也松了一口气··这澡洗的,简直要命··洗了澡元沂浑身舒服了些,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易臻端着海带猪骨汤走进餐厅,汤的热气往上飘着,米饭的香气也扑面而来。
以前元沂自己住这里只是因为离场子近,离学校近,对他而言这里不过一处房子,不大不小,装下他刚刚好··但现在他忽然有种错觉,就像这里真的是个家,而有个人会细致的为他打点一切,知道自己有点洁癖,不怎么做家务也试着把家具擦拭的一尘不染,早上上学之前会给他做好早餐,会每天放学回来为他洗手作羹汤。
那人也不全是好的,他有时候会嫌弃自己啰嗦,虽然对自己的坏脾气是纵容的,但真生起气来谁也不惯着,看着温顺实则霸道。·但如果家也有形状,他觉得这样的再好不过了··易臻给他盛了一碗汤:“先喝汤吧·”·元沂喜滋滋的喝着汤,其实海带猪骨汤没什么味道,但他觉得异常好喝,暗自骂自己真是贱的没边了··“童话打电话说明天过来。”
易臻边吃饭边说··“童话她来干嘛”·“看你啊,你受伤的事情我告诉他了·”易臻说。
元沂表情哀愁的说:“完了,她知道了我爷爷肯定就知道,说不定我妈我爸也知道了·”·不一会儿手机响了,元沂一看,果然是自己远在国外的老爹。
元沂进屋去打电话:“没事儿……就是小伤……开车不小心撞了而已……我去你们可别回来……”·易臻听着这样的话,心里觉得羡慕,这是一个家庭美满的孩子流露出的幸福。
元沂挂了电话回来:“明天咱们这热闹了,我爷爷和我小姑还有徐叔肯定都会过来·”·易臻笑了一下:“那感情好啊,明天我多买点菜·”·元沂扶着额头:“好个屁,一大家子过来,加上个童话,这屋子塞的下吗,弄得人仰马翻的你又要好一阵收拾。”
易臻看着他笑了:“没事儿,还有你呢·”·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一愣:“啊”·“以后咱们分配打扫,明天我帮你做家务,等你好了,这些事都由你来做。”
易臻说··“凭什么我要干活啊这些不都是你承包了的么”元沂皱眉··易臻笑着往他碗里盛了一些海带:“我马上要中考了,没那么多时间,再说我工作包吃包住,可不包做家务,之前是见你忙,现在我看你也不算太忙,适当运动对你的伤也有好处,来,吃这个对身体好。”
元沂看着碗里的海带抽动一下嘴角,眼前这个易臻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多么诚恳,但他觉得自己貌似贼船就在眼前,而且自己一脚已经踏上去了··他试着最后努力一下:“我工作那么忙,我……”·“嗯,所以你不用买菜,以后我做饭,你刷碗就好。”
易臻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元沂默默吃饭,感觉自己另外一只脚也踏了上去··神他妈的善解人意··元沂忽然想到易臻的中考,说:“您那英语成绩,甭想着考咱们这边的高中了,满分一百五你能考六十,你也是人才。”
易臻也叹口气:“我太久没上英语课了,理科我比较在行,英语简直要命·”·元沂哼了一声,自己这个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精英摆在这小子面前,他愣是没看出来。
看易臻那不开窍的样子,元沂叹口气:“我给你补习英语吧·”·易臻这才想到元沂是从英国回来的,他一忙就忘了这一茬了,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老师,多吃点儿。”
元沂撇了他一眼,低头啃他的排骨··晚上睡觉的时候易臻给元沂的床垫上了个垫子,这样元沂趴着睡会舒服些··元沂看着易臻给自己铺床的身影叹口气,感觉自己有点想念在易臻酒店住的日子。
那时候两个人睡一张床上,每天早上都能看见这小子在自己怀里,哪像现在这样,隔着一道墙··“要不你今晚上睡我屋吧”元沂直愣愣的说。
易臻回头看他··元沂咳了一声:“我晚上翻身总是压着伤口,你在我还能注意一些·”·易臻看着他笑了一下:“好·”·元沂内心顿时雀跃了,后背上的伤也不疼不痒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元沂趴的难受,脖子底下没有东西垫着空落落的,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舒服,又害怕吵醒易臻,小心翼翼的动着,奈何自己身材高大,一动床就响一下,折腾了许久也没睡着。
然后他感觉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他靠近一副身躯,脖子上有了那只手臂垫着,身体平衡了许多··这姿势有些暧昧和亲昵,元沂心里怦怦直跳,看向易臻发现易臻只是睡着后的无意识动作,他才放心的枕着易臻的胳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黑夜里,易臻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第53章 易臻的小秘密··一大早上,激烈的敲门声就想起来了,童话在外头喊着:“哥易臻哥我们来了”·元沂一个激灵差点没扯动自己后头的伤。
易臻小心将他扶了起来,穿着拖鞋走到客厅玄关去开门,就看见门外一老一少,正是元望春和童话··易臻赶紧把人请了进来:“元爷爷,您这么早过来·”·元望春摸着胡须笑了一下:“这不是听说元沂受伤了,赶紧过来瞧瞧,别等着他伤好了,咱们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童话重重点头:“我哥呢”·元沂从卧房出来:“爷爷,你们这是来看望病人的我看传说过来看热闹。”
元望春笑着坐在沙发上,易臻给他泡了杯白茶端到他手中··元望春上下打量了一下元沂:“没缺胳膊没少腿的,我看没什么事·”·元沂把后背指给元望春看:“后头都这样了,还没事儿呢”·元望春仔细看了一下:“皮肉伤,这样子应该是快好了。”
元沂叹口气:“真不知道我是不是您孙子,还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的·”·元望春拄着拐棍站起来四处看着房子:“不过你那伤的地方挺有意思,车从侧面撞过来,你伤在颈椎和后背上。”
元沂耸耸肩:“太害怕了呗·”·易臻在旁边听到这句,抬头看了一眼元爷爷,正巧元望春也笑着看他一眼··元望春看着元沂的卧室:“被子也不叠,跟在家里一样,把你懒成这样,真是得有个人管你才行。”
元沂也愣神一下··元沂是个七窍玲珑的主儿,跟元望春身边儿呆久了,自然知道元望春的脾气秉- xing -,这些话看着没什么名目,但句句都在试探着什么。
这种试探让元沂莫名的心虚··童话倒是兴奋的说:“所以我说爷爷,您别总觉着孙子好,要他有什么用除了易臻哥学戏那几天回园子看您,平常他什么时候回去特地看您了每天陪在您身边儿的还不是您孙女……”·元沂咳了一下:“童话,冰箱里有你爱喝的芒果汁。”
童话一听乐呵呵的跑过去拿芒果汁喝··元望春重新坐回沙发里,看着易臻说:“臻儿,你徐叔和元明嘉的那个工作室承接了一个活儿,是给一个综艺节目做戏曲指导,叫做《名扬花鼓》,青少年京剧爱好者的唱歌比赛节目,你有兴趣参加吗”·易臻说:“我么……”·元望春点头:“央视的节目,制作班底不错,徐德海看了那些参赛的选手,一个个都不算出挑,反正你也演戏,以后如果走这条路,说不定真是个机会。”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点头说:“好·”·元望春笑了:“那回头你就住回秋园吧·”·“秋园不是秋佩珏在住吗”元沂皱眉。
“秋佩珏生病回老家了,秋园现在空着,等你爸妈过两年回来住正好,现在臻儿去住我觉得挺好的·”·元沂心里一咯噔,说:“易臻在这里住的挺好的,离学校比较近。”
元望春看了元沂一眼,说:“住老宅徐叔可以就近帮衬着臻儿,如果这次能拿到名次,以后就往中央戏剧学院这方面发展·”·元沂还想说什么,易臻看着元爷爷说:“好,我回头就收拾一下行李,只是打扰了元爷爷。”
童话跑过来说:“不打扰不打扰你住秋园,那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易臻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元望春说:“还有你妈妈的事情,我已经托好关系,过两天就能将她转到疗养院了,那里环境比较好,而且费用比现在的地方便宜,在那里你妈妈住的舒服些,也安全些。”
易臻咬着嘴唇,说:“元爷爷,我不知道该如何谢您·”·元望春站起身来:“没什么可谢的,我说过了,这是咱们爷俩的缘分,行了,事儿交代清楚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我回老宅等你,臻儿。”
·元望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沉重,易臻也站起来说:“好·”·元望春点点头,这才带童话离去··屋子里回归宁静··元沂皱眉看着易臻:“你早就不想在这儿住了吧所以爷爷一说你就答应了那什么节目你也没问就直接说去”·易臻看着他不说话。
元沂冷笑一声:“易臻,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厌烦我·”·说完重重的往沙发上一跌,随后龇牙咧嘴的跳了起来··易臻赶紧看他后背:“你有病啊,后头伤成这样你还躺个鬼啊”·元沂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假好心。”
元沂看后头有个伤口裂开了,顿时有些火:“老实给我坐着·”·说完易臻去拿医药箱,沾了点医生开的药水往元沂的脖子上轻轻上药··元沂疼的皱了眉头,不说话。
半晌,易臻说:“其实咱们俩分开住挺好的·”·元沂回过头:“什么卧槽你特么就是烦我,烦我直说,老子不至于被人不待见还上赶着。”
易臻低头沾药水:“元沂,我放在酒店茶几上的那张纸你拿走了吧”·元沂一愣··上面写着他俩名字的那张纸,那天被元沂塞到包里,然后放到了床头柜里。
易臻说:“所以说,分开挺好的·”·元沂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易臻拧上瓶盖,起身放回药箱:“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元沂站起身来:“既然你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易臻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元沂心里怦怦直跳··一张窗户纸,破烂不堪摇摇欲坠,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但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易臻的眼神已经告诉自己,他什么都懂··元沂别过头苦笑了一下:“你不必这样,我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也不敢做,你不必因为害怕我逃走。”
易臻望着元沂,不说话··元沂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那天我去见心理医生,她说我这不是毛病,有些感觉也分不清是对是错,但我心里知道这件事的可怕,我比你还慌张,这么慌张的我有什么可怕的”·易臻轻轻的问:“你为什么去心理诊所”·元沂垂目:“因为我想寻找一个支持者,一个陌生的支持者,让他来告诉我这不是病,我需要有人告诉我我很正常,但当一个人需要得到心理认同的时候,他自己就已经知道这是错的了。”
易臻低头,小声回:“哦·”·元沂看向易臻:“所以我都那么胆小如鼠了,你怕个毛线”·易臻听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元沂这人有时候直白的像个二愣子,从来不怕袒露自己心里那点事儿,见易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元沂在告诉自己,他就是这么想的,但他自己可以处理好,不用自己- cao -心。
易臻也直视他的眼睛:“没有,我没怕你·”·“那你去秋园住个鬼啊”·“元爷爷让我去自有他的道理·”易臻说。
元沂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道理”·元沂何尝不知道自家爷爷的想法,老头儿一进来就看自己身上的伤,他知道这是自己为了护着易臻才伤的这么严重,又看见易臻的房间被子没动,知道晚上自己和易臻睡一个屋。
老头儿太了解自己了,比自己父母还了解,恐怕已经误会了什么,元沂觉得委屈,自己真是什么都没做··易臻说:“元沂,我们不该让元爷爷担心·”·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元沂无法反驳。
元沂小声说:“那,你呢你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躲着我”·你会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对我也有意思这句话元沂憋在心里,死活也不敢问出来。
易臻看着他不说话··易臻的眼睛明亮如星,元沂忽然不想听答案了,他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易臻从此怕了他,远离他,他不知道自己这伤口要舔舐多久。
元沂摆摆手:“算了,我知道你怕我,不说了·”·“我没怕你,我怕我自己·”·易臻说完这话,径直走回了房间··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愣在那里,仔细琢磨这句话,心头一震。
元沂心里怦怦直跳,看着易臻紧闭的房间门,到底没有勇气再问下去··易臻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神··元沂是个直白的人,哪怕自以为心思隐藏的再好,也会随处露出马脚,或许是自己发烧时连跑三条街给自己买药的时候,或许是他偷了自己珍藏已久的那张纸的时候,或许是拿戒指要捅破王立川的喉咙的时候,或许是用凶狠的眼神望着自己说:“我有事”的时候,或许是一个尴尬眼神、一个别扭的动作、一个突如其来的吻……·那么自己呢·易臻扪心自问,自己只是习惯了隐藏而已。
这份心思有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了··或许是他不顾一切用身体为自己挡住危险的时候,或许是他穿着睡衣在后头啰嗦嫌这嫌那的时候,或许是他在夜场把自己护到身后打架的时候……·或许更早。
或许是那人离开北京之前抱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或许是八岁生日时他风尘仆仆送过来路飞手办的时候……·易臻笑了,不,或许比这些还早··那人第一次出现在南墙,向自己扔了一块石头的时候,那时候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来着·那时候自己想:这个人真好看,比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第54章 秋园的旧时光··易臻回到秋园的时候是第二天,元沂开车送他过来,后备箱里是易臻的行李··元沂看易臻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旁边一直唠叨:“这冬天的衣服就不用带了吧,哎那个茶杯你就带一个就得了,那么多东西车里放不下……”·易臻就这么被他唠叨着,最后只带了一个小皮箱,易臻叹口气,这哪像是搬家啊,这就是出门旅个游。
元沂开车时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住那个秋园一定要小心·”·易臻看他:“为什么”·元沂乐了:“那么大院子就你一个人,那院子可是民国时候盖的,几代人这么下来,里头有没有冤魂你知道啊,据说啊,过去住那房子的是个小脚老太太,晚上要是碰见人家可要有礼貌。”
易臻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能吓唬住我”·元沂耸耸肩:“试试呗·”·元沂和易臻都属于早熟的人,元沂打小跟着爷爷,老人家的智慧和处事方法元沂基本上学了个遍,又加上自己聪明,所以向来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沉稳。
在他不知道易臻到底什么想法的时候,不敢太过激进,元沂不想让易臻讨厌自己··易臻属于打小被社会仍在犄角旮旯里混大的,见多了人情冷暖,自然就比平常他这个年纪的人懂得更多,所以做事狠厉,但也小心谨慎。
尽管对感情不知道如何处理,但易臻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 xing -,所以他不想害了元沂··俩人各怀心事,各有顾虑·当重大的事情摆在眼前,很多时候两个人不由自主的都达成了某种默契,那就是假装当它不存在。
过去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两个人第二天装作没事人一样,昨晚上元沂明里暗里差一点就把话快挑明了,今天两个人依旧装作没事人一样··元沂有时候痛恨这种默契,但又没有更好的方法。
到了帽檐胡同,元沂打开秋园的大门,易臻往里走了一步,忽然感到恍如隔世··自从自己去了昌平,这里他再也没进来过,他记得当时也是这么个天儿,老民警带着自己站在秋园门口,秋佩珏和她的徒弟们站在门里面,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瞅着自己,想赶瘟疫一样把自己赶走。
但再进这院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院里的老槐树、北房门前的那口大缸、脚下的青石板,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一分一毫··元沂笑着指着院子中间:“小时候我和胖子过来找茬,陈青源他们吓傻了,就你,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要跟我们死磕到底似的,当时我就觉得你胆子还挺大。”
易臻嘴角动了一下:“当时我怕的就差尿裤子了,装作不怕而已·”·元沂哈哈大笑,帮他往北屋里拿行李,一进来就被烟尘熏到鼻子:“我去,这里多久没住人了梁上都结蜘蛛网了这地儿怎么住啊”·易臻以前跟徐老六住在南屋里的那个小仓房里,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在这北屋里,笑着说:“我看挺好。”
元沂摇头:“不行,算了跟我回家,这里光打扫也要好久呢,跟个仓库似的·”·易臻低头:“不·”·元沂气不打一处来,看易臻又犟上了,也只好叹口气:“算了,收拾吧。”
易臻看他:“你走吧,我自己来就行·”·元沂白了他一眼:“来都来了,收拾完了再说呗·”·说完元沂给胖子打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胖子带着两个女孩过来,小鹿姐手里提着新的四件套,见到易臻笑的明媚:“听说你来住秋园,我这赶紧把我妈刚买的床单抢过来,恭贺我们小臻儿乔迁之喜”·元沂看着那粉色的被套,上头还绣了一朵特耀眼的牡丹花,嘴角一抽抽:“小鹿姐,咱能靠点谱么这玩意是给女孩子用的吧”·小鹿姐委屈道:“我妈就这审美,我能怎么着”·说罢两个女孩动起手来,把整个屋子都收拾了几下,小鹿姐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窗户擦得透亮,弄的易臻特不好意思,跟着两个女孩忙活,笨手笨脚的直让小鹿姐笑弯了腰:“我说臻儿,你还是跟胖子元沂他们休息吧,这打扫房间你们男孩真不行。”
易臻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帮着干活儿··元沂和胖子蹲在院子里的大缸旁边儿,胖子抽着烟:“哎我说,臻儿来秋园住不是挺好的么,你在这愁眉苦脸给谁看呢”·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哼了一声:“谁愁眉苦脸了,他爱住哪住哪,我管得着么我。”
胖子斜了他一眼:“不是哥们没提醒你,这人啊,有时候得收住自己的心眼儿,否则害人害己·”·元沂皱眉:“说什么呢”·胖子猛抽一口烟:“我觉得你对易臻这小子的关心有点儿过了。”
元沂伸直大长腿坐在青石牙子边儿上:“老子不知道你说什么·”·胖子哼了一声:“元沂,咱俩可是发小,从你把我一顿胖揍以后老子可就跟着你屁股后头跑,你有什么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小易臻长得是精神,这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胖子我看在眼里也心疼,但到底是个男的,你总不能跟个男的过一辈子吧怎么着你还真准备弯了”·元沂一愣,瞅地上不说话,半晌说:“你怎么看出来的”·胖子也学他坐了下来:“刚开始你对易臻好,把他从五哥那弄出来,给他工作和地方住,我就觉得你有点儿怪,这种事儿我胖子做没什么,但你元沂是个独惯了的主儿,本来就对陌生人生分,你这么劳心劳力的为个人我从来没见过,还以为你改邪归正有人气儿了呢,但后来发现不对,冯程说陈青源喜欢易臻,你他妈直接去易臻片场守着,这特么不是嫉妒是什么啊”·元沂垂目:“有那么明显么”·胖子把烟头踩在脚下搓了搓:“还真有,我算是对这种事不敏感的了,我都看出来点儿门道,你爷爷呢我告诉你,你爷爷昨儿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着你,让你以后少来秋园。”
元沂一惊,看着胖子:“我爷爷”·胖子撇撇嘴:“您那爷爷是人精你不知道么大风大浪什么事儿没见过,你这点儿花花肠子还想瞒过人家你做梦呢特别是你和易臻车祸那事儿,你那是用命护着易臻,你爷爷肯定怕了,你以为元爷爷为什么让易臻住秋园这是隔离好么”·元沂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胖子拍拍他肩膀:“元沂,胖子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种事听过也见过,这要换成别人他爱咋地咋地,但你不成,你是元沂,你从小就是我的榜样,聪明、仗义、有见识,我最困难的时候要不是你养着我,我现在说不定就跟我爸一样,是个打更的,所以元沂我不能让你走上邪路。”
说完胖子皱眉:“再说了,你是不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所以想歪了还是家里缺个镜子就您这模样这身材这身价,到哪不是小姑娘拿手捧着的啊何必呢”·元沂抬头望了一会儿天:“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喜欢易臻,其他人我没兴趣。”
胖子乐呵呵的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哎你看看这几个姑娘,都是今年刚考进北京电影学院的,一个个漂亮的冒泡,这个长得特像那个叫什么……哦赵丽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试试跟人家处处”·元沂皱眉看胖子:“我爷爷让你给我看的”·胖子啧了一声:“你爷爷再神通广大也不认识年轻小姑娘啊这是我自己存的好么,全都给你,你随便挑,剩下的给我。”
元沂笑着摇头,推了胖子的手机:“我现在脑子里装不下别人·”·胖子悻悻然收起手机:“我也知道你这股劲估计正冲呢,算了,少年萌动嘛,兴奋劲儿怎么着也得几天,等你这劲头儿过了我再给你介绍。”
胖子看小鹿姐她们收拾完屋子了,站起身对易臻说:“行了,那胖哥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儿臻儿你给我打电话,元沂忙,天天又要记场子的账又要弄他那破工作室的,反正我除了在场子里瞎混也没啥正经事儿,以后你找我就成了。”
元沂冷着一张脸:“胖子,你话太多了·”·胖子耸耸肩,深深的看了一眼易臻:“臻儿,胖哥随叫随到,你永远是我弟弟·”·说完就带着小鹿姐她们走了。
整个秋园又剩下易臻和元沂,俩人站在院子里都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半晌,易臻说:“你走吧,我这没事儿了·”·元沂看了他一眼:“你比赛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易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等元沂走了以后,易臻坐在刚才胖子和元沂坐的青石牙子上,出了神··刚才胖子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胖子也知道自己就在后头,胖子这话对元沂说,也是对自己说。
胖子是为了他们好,易臻知道,易臻苦笑自己果然是个多余的人,从小就这样,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元爷爷很善良,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要是其他人,早就将自己扫地出门了,“同- xing -恋”这三个字,搁谁不是毛骨悚然·他答应元爷爷来秋园住,其实是在用行动告诉元爷爷,自己可以离开元沂。
他知道这秋园自己也住不长,等到自己比赛结束后,就会搬离这里,离元沂远远的,只有这样元爷爷才能放宽心··易臻忽然想到了老民警,老民警总说这世界上最后留下的只会是自己,没谁能陪着走到最后,他觉得老民警真是智慧,说出的都是道理。
·第55章 少年一战成名··尽管易臻答应元沂,让他陪自己比赛,但易臻去比赛的时候却没有告诉元沂··《名扬花鼓》是录一期放一期的综艺节目,紧张的比赛让易臻无暇去想这些事情,只是每次习惯- xing -的看一下微信,元沂的路飞头像静静的待在那里,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易臻苦笑,这人是生了自己的气了,但又如何自己并没有哄人家的资格··《名扬花鼓》的声势很盛大,光海选就超过700名选手,都是有些京剧底子或者从小学习京剧的孩子,十三岁到二十六岁,易臻的年纪刚刚过线,勉勉强强来参加。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这个节目的赛制也很严苛,先由节目导演初筛至288位,再分六批,每批54人站在现场,再由三位导师依次挑选· ·三组导师决定PASS 或者FAIL,这三位导师一位是京剧界大师黎耀辉,一位是流行音乐代表人物陈子坤,还有一位是制作人周周。
黎耀辉在海选录制现场看到隔壁组的易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易臻也来参加··看到易臻晋级他皱了皱眉,在他眼里,这个叫做易臻的小孩是抢了自己徒弟位置的幸运儿,他总是觉得这孩子是个花瓶,没什么底子,想着或许他在海选的时候就会淘汰。
但当他看到剩下的40人里还有易臻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很气愤,觉得这小子一定是有什么后台,否则绣花枕头怎么可能晋级··于是采访的时候他对记者说:“我希望《名扬花鼓》是个干净的节目,而不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内幕就可以晋级,如果这个节目最后选出来的都是有背景没实力的,那么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这几句话让黎耀辉成了大众心中最公正不阿的裁判,大家也纷纷猜想到底是谁是黎耀辉明里暗里说的那个“有背景没实力”的人。
黎耀辉以为大家会猜易臻,但大家的矛头却指向了几个新晋小鲜肉,毕竟这个节目有几个偶像参加,这几个人都是以前拿过歌唱比赛或者演过戏的,在他们旁边,易臻的出现没有起多大波澜。
让易臻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这40名选手里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邵小武··在易臻的印象里邵小武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小时候陈青源欺负自己,邵小武虽然不敢明里帮着自己,但很多次都偷偷给自己拿早餐,小时候的邵小武特别的憨厚老实。
邵小武的长相跟小时候没怎么变,只是抽长了,虽然没有易臻高,但身形结实,他见到易臻显得有些无措,第一句话是:“你也来参加比赛,我以为你早就不学京剧了。”
易臻笑着说:“我确实好久没学了,最近才捡起来·”·邵小武了然的笑了笑:“哎,都是为了生活嘛,我懂,我跟你说我就是为了拿第一去的这年头没人知道第二第三,只知道第一是谁,除非拿第一,否则永远熬不出头。”
比赛时间紧迫,易臻和邵小武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易臻总觉得邵小武好像哪里变了··邵小武跟很多偶像都能打成一片,说着巴黎的秀、最IN的潮牌、最喜欢的手表……易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跟自己以前的记忆有些偏差,那个憨厚、羞涩且不善言辞的孩子,仿佛留在了时间的长河深处,不见了。
导师考核40名选手,是两两PK的形式接受导师考核,由导师拟定主题,给选手20个小时进行原创曲目··这次考核易臻的是黎耀辉··PK抽签后,易臻和当红小生王宁选到了一组,王宁属于演偶像剧出名的孩子,来参加这次比赛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实力,网上王宁的粉丝已经炸开了锅,网络投票王宁在所有选手中排名第三,人气非常高。
黎耀辉看着这两个他都不喜欢的人,笑着给出了一个主题:战··这个主题看着简单,其实对易臻来说很难,毕竟他是男旦唱腔,对于王宁来说也不容易,王宁看到这个主题后苦笑了一下,拍着易臻的肩膀:“这玩意怎么唱啊。”
·易臻耸耸肩,他知道黎耀辉不喜欢自己,没来由的不喜欢,这种人在他十四年的人生中很多,多他一个黎耀辉也不算什么··20个小时里王宁一直愁眉不展:“我觉得那个黎耀辉就是故意的,以前就Diss偶像团体,现在Diss偶像演员,他那些言论根本就是针对我,我真是倒了邪霉了才被他命题。”
易臻看着他,心想估计你还是被我连累的,把写好的词递给王宁:“别发牢骚了,你背一下词,到时候咱们给他个好看不就成了么·”·王宁悻悻然的拿着易臻的词看了两眼,忽然精神一振:“这你写的”·易臻点头:“能背下来吗”·王宁顿时来了精神:“卧槽没看出来你是个才子啊哎这词写的太有味道了反正我肯定写不出来的。”
易臻对着电脑调音乐,听着笑了:“你好歹也是个原创歌手,就那么甘心当个花瓶啊·”·王宁边听音乐边说:“原创个屁啊,那都是哄粉丝玩的,我那几首破歌被好几个老头说不是正经音乐,我也看出来了,但凡长得好看点儿都被人说成花瓶。”
易臻说:“少说话多做事就成了·”·王宁凑到易臻旁边儿:“哎我发现你这人挺酷的·”·易臻不理他,专注做音乐,王宁也被易臻感染的仔细背起来歌词。
正式比赛的时候,这首《战者为王》让两个人表演的很是精彩,连黎耀辉也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易臻居然有创作才能··这场比赛因为是易臻写的词,且唱腔比王宁地道,最后易臻胜出,比赛走到了现在已经是白热化,王宁因为复活赛也成功晋级,最后剩下了10人。
邵小武在这一轮没有晋级,被淘汰了,易臻看到邵小武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凄凉··《名扬花鼓》成了如今街头巷尾最喜欢讨论的事情,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也是这前十强的选手。
这十位选手都是有创作才能的年轻人,京剧的曲调加上流行音乐的元素,这本身就是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相结合的产物,年轻人与老年人都喜欢看,这让沉寂许久的娱乐圈激起了阵阵波澜。
中国日报将赛事进行了专题报道,标题是《勇者无畏,后浪猛击》,连续多日对选手的词曲进行评论,微博上也是各抒己见,对喜欢的选手各自站队··易臻人气直线飙升,特别是10进8的那场比赛,让大家看到了易臻歌词里的霸气。
“我把北京城的鬼,都用酒浇醉,你可知那护城河的水,妈的比酒还贵,你看我满身风沙,一往无前行走天涯,你晓得我剑指乱寇,知道赢者才是神话·”·周周直接在节目里表示对易臻的赞扬:“雅俗相结合的歌词,真不相信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写的,我是真的喜欢”·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有人说易臻的词豪爽,带着市井气息,登不上大雅之堂;有人说易臻自身的气质太过干净,让市井不再低俗,有着那些脂粉男孩没有的豪放与格局。
易臻本身的矛盾气质让大家津津乐道,喜欢他的人极其喜欢,觉得易臻的歌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自己血淋淋的故事,属于小人物的自卑与无畏被易臻唱的淋漓尽致,有人说听了易臻的歌,再也听不得那些不痛不痒的风花雪月,觉得总是缺点什么。
但恨他的人也真是恨得牙痒痒,比如黎耀辉·黎耀辉是看不上这种庸俗的歌词的,黎耀辉觉得京腔是净土,他天生不喜欢不羁之人,讨厌庸俗之道·但黎耀辉承认易臻的唱腔很独特也很多元化,可以唱正宗梅派的嗓音,也可以低沉下去唱着小人物的故事,是这些选手中最好的。
所以每次选择晋级的时候,黎耀辉总是犹犹豫豫,最后还是给易臻按下了绿灯··无论如何,大家都有一种共识,那就是相比那些唱着岁月静好的男孩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易臻是个异类,且火的无可救药。
比赛进行到8进6的时候,选手要挑选一个导师进行战队PK,三道选择门摆在面前,易臻走到了黎耀辉的那扇门前··选择门打开,黎耀辉看到易臻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周周和陈子坤差点没哭出来··周周怒视黎耀辉,就跟黎耀辉抢了他儿子似的··黎耀辉觉得冤枉,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相信易臻不知道自己看不上他,但这小子仿佛也在跟自己憋着劲,黎耀辉轻咳了一声,说:“没想到你会选我,我并不看好你。”
易臻笑了一下:“所以我怎么能让一个不看好我的人,成为我的敌人呢当然是跟您一个战队,让您没有选择的成为我的队友,心里滴血的为我加油。”
黎耀辉被他气得差点没吐血··这期节目播出后,网上炸开了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直接在黎耀辉的微博里评论:“黎老师小心高血压” “易臻的- xing -格太酷了,黎老师保重”“我的妈呀我仿佛看到了黎老师狂吐出来的三升血”·甚至有粉丝在黎耀辉底下刷“我TM怎么有点儿想站离异CP我难道丧心病狂了”·这条评论点赞数超过一万,“离异CP”成了12小时没下去的热搜,周周导师和陈子坤导师也竟然点赞了,黎耀辉看到这些评论觉得自己的高血压确实有点要犯了。
元沂看着电脑里的这期节目,啪的一声关了电脑,心里想:这些网友都瞎起什么哄什么离异CP去他妈的离异CP·第56章 冠军收入囊中·黎耀辉皱眉看着手里的名单,周周看他不说话,着急的问:“您老倒是说句话啊,这可怎么办,眼看节目快结束了,大老板们都看着今晚上的决赛呢,我和子坤都看过了,就差您了。”
陈子坤在旁边靠着柱子不说话··黎耀辉拿着一份名单,这是十分钟之前周周给到他手里的,上头第一名的名字叫做方和,冷笑了一下:“怎么着,所以这个《名扬花鼓》最后选出来的第一名是早就定了的么”·周周无奈的说说:“这个方和是方老板的儿子,这节目的投资人之一,人带资进来,方和又还算唱的凑合,人家当然是奔着第一去的。”
旁边陈子坤说:“可是这个方和排名第九,再怎么我们也不能让他破格好几级啊”·周周拍拍陈子坤的肩膀:“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什么是资本家啊有钱就是资本家人家投了快一亿,就是想让儿子当第一,管他现在排名多少,就算他是倒数,今天晚上也要晋级。”
·随后又看了一眼黎耀辉,弱弱的说:“如果不是黎老刚正不阿,方和现在的名次应该是第二或者第三……”·黎耀辉看了一眼周周,周周眼神闪躲一下,到底不再敢说什么。
黎耀辉将名单揣进兜里,说:“节目马上就开始了,咱们进去吧·”·周周着急的问:“那名次的事儿……”·黎耀辉笑了一下:“放心,一切都有最好的结果。”
周周这才放了一下心,周周自问对音乐对京剧都很用心,但前半生一直被埋没,十几岁开始四十岁,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地位,其中辛苦不为人道,也见惯了各种综艺选秀节目里的黑幕,已经习惯了,而且他也实在不想再因为得罪什么人,之前因为这种事被雪藏了两年,他想到那样的日子都害怕。
之前他害怕黎耀辉这种顽固不化的老泰斗会难对付,但看刚才黎耀辉的态度还算没那么反感,心想这老家伙估计是看不上易臻夺冠,毕竟现在夺冠最热的就是易臻,不管这老头和易臻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恩怨,反正等会儿自己揭晓冠军的时候应该会一切顺利.·周周想到这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马上就要上台了,王宁看向易臻,发现易臻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笑说:“怎么,等小女朋友给你加油打气呢”·易臻一愣,没说话··王宁一看他楞了一下的表情乐了:“哎呦我觉得你也是奇怪,比赛三个月了,你们家人一个没来看你的,大家都在想难道你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原来你有女朋友啊估计是位天仙小美女不舍得让我们看是不”·易臻微微笑了一下,心想那位天仙估计还在发脾气呢,当初元沂说陪着自己来参加节目,自己拒绝了之后那厮就没搭理过自己,电话也没打,跟失踪了似的。
王宁凑近易臻:“哎,你知道吗,咱们作死了也得不了第一,那个方和是方老板的儿子,我之前就想他长的跟个绿头蝇唱的跟吊丧一样居然还能进前几名,根本就是后台撑腰”·易臻盯着手机点点头:“我知道。”
王宁斜看他:“哎怎么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啊我名次排第四,怎么也轮不到我,但你可是冠军候选人,一脚成王的事儿你都能这么淡定,是要入了化境了吗”·易臻笑了一下:“尽人事了就听天命吧。”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因为王宁和易臻他们是在最后出场,所以先在侧台观战,但不一会儿所有选手都发现了一个事情,就是节目规则改了。
本来是导师挑选得出票数选择冠军,而现在后方大屏开启,开启观众投票机制,从观众投票的结果种选取三人,再进行PK最后选举冠军··周周看到这一幕简直要疯掉,回头看了一眼黎耀辉和陈子坤,发现这俩人都很自在,陈子坤甚至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直到此时周周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包括投资方都被这两个人和节目组耍了,观众投票,方和的人气一定是垫底的,这次方老板估计要气炸了··王宁看向台上正在PK的选手,惊讶的说:“怎么投票方式变了”·易臻看向黎耀辉,此时黎耀辉也朝易臻这边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相交一下,黎耀辉哼了一声又马上躲开。
自从节目开播以来,方老板的助理就隔三岔五的骚扰黎耀辉,让他修改方和的名次,陈子坤的态度很明确,跟随黎耀辉的决定,黎耀辉其实也不想当刺头,但相比易臻的讨厌,资本家的侮辱更让他难以接受,所以一直没有应承.·没想到前几天节目组突然表态要改变赛制,用直播投票的形式进行选举,这摆明了就是不怕得罪方老板,虽然不知道节目组是谁在撑腰,但最起码自己和陈子坤是不用再纠结了。
易臻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老头,明明正义的很,偏偏要摆出一副惹人厌的鬼样子··王宁耸耸肩:“看来这次方和这次估计前十都进不了了……节目组怎么就突然霸气了……哎哎你今晚上唱什么”·手机震了一下,易臻立马打开微信,元沂发来几个字:好好唱,别丢人。
易臻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放进包里,对王宁说:“《梨花颂》”·小时候秋园下房的玻璃窗背后,易臻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届时易臻并不懂得什么石二黄四平调,也不懂得词曲典雅之意,只觉得这首歌很好听。
当真正站在台上再唱这首歌,他发现又是另一番心境,这首歌就像秋园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其实早就融进了自己当时弱小的骨血里··他第一次听戏文、第一次被欺负、第一次和人打架、第一次获得母亲以外的温情……第一次见到元沂……·这看似普通的、甚至有些苛刻的童年,经过漫长的痛苦岁月洗礼过后,在易臻的眼里变得加了滤镜一般,每次回想起来竟然都是温暖的。
易臻在台上唱的时候,后头的滚动大屏显示着人气投票,让人惊讶的是易臻的支持票数已经过亿,且是全场唯一一位过亿的选手··王宁捂住嘴巴看着这惊天的数字,激动的掐自己大腿,连黎耀辉豆粥起了眉头,按照道理这场直播的投票环节是临时发起的,除非易臻有通天的本领可以大肆雇水军,否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叫做易臻的小子,真的红了,且红的彻底。
周周看着易臻背后不断变化的数字默不作声,心里百感交集,忽然想到自己少年时的种种,情不自禁的暗自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黎耀辉,苦笑一下··周周忽然感觉到后怕,这不过是一个综艺节目,是自己经历过的所有节目中的一个,自己却为了一点点利益、一点点害怕而失去了所有原则,现在的自己成了当初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而总有人,无论什么时代,身边什么环境,都在坚持着做自己。
微博上关于名扬花鼓的热搜已经占了四个以上,而易臻两个字在榜上24小时就没下来过··这场比赛的结果毫不意外,易臻斩获《名扬花鼓》第一季总冠军,并且顺利拿到了100万的奖金。
看着漫天飘下的金色彩带,台下人群充满善意又热情的欢呼,易臻忽然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少点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持续到比赛结束,庆功宴完事以后他还是心里有些打鼓,直到……·直到下了地下停车场,看见元沂的车子守在那里,元沂站在暗黑的停车场里,微笑着看着自己,说:“还不回家我的大明星”·易臻忽然一口气放下了。
他一声不吭的往元沂的车子里钻,胖子在前面开车,易臻揉了揉眼睛,觉得浑身的疲惫又涌了上来,几个月的累仿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元沂看易臻眼睛耷拉的样子,像是倦极了,就二话不说将人扳了过来,让易臻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易臻也出了奇的顺从,倒在元沂的腿上就不想动了。
胖子透过后车镜看到这俩人的样子,眼观鼻鼻关心的默默开车··元沂这小子为了易臻能拿冠军,这两个月简直跑断了腿,差点没去美国找他爸妈投资了,又搜集了一大堆方和他爸的黑料递给节目组,节目组这才害怕了让方老板撤资,为了以防万一元沂还联系了三十几个爆料群体,连记者都打理好了,就怕那个方老板不死心,还好这边那个黎耀辉不算丧尽天良,这件事算是平稳过去。
但元沂这小子见到易臻,居然什么也不说,就跟没这些事儿似的,胖子叹口气··愁,这俩人真是让人愁···第57章 路漫漫修远兮·易臻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十点,他睁开眼睛看着上头熟悉的天花板,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
元沂的家··此时易臻身体软的像是嵌入在被子里一样,松松懒懒,不想起来·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已经让他产生了依赖,这种依赖平常不显,离开一段之后才发现,是这真的想了。
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味道·易臻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中有股焦糊的味道,正想着怎么回事儿呢,就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一句咒骂:“- cao -,这什么锅,怎么黏在一块了”·易臻离开舒服的床踩着拖鞋往厨房走,就看见元沂一手拿着锅铲,一手不知道在给谁打着电话:“什么锅里有水就会溅油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汤我已经放盐了啊……刚加水的时候……”·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好,阳光很好,空气很好,眼前的人在,什么都好。
易臻走上前头靠在元沂的肩膀上,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在做什么”·元沂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没掉进汤锅里··易臻的手轻轻揽住自己的腰,耳边和后背都能感到易臻说话时的振鸣,要命的是易臻起床后声音略带嘶哑,说出话来……元沂不得不承认,自己脑袋已经当机了。
易臻伸长手关掉煤气:“再煎下去就糊了·”·元沂想着厨房都是油烟,转过身想推易臻离开厨房,但奈何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锅铲,只能摆了个投降的姿势。
而后元沂发现自己转身简直就是个大错误,因为易臻正在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如井,此时却带着孩子气的笑容··最最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的双手还在自己的腰上,已经成了环抱的姿势。
这天时,这地利,这人和,元沂觉得此时自己再不干点什么,就真是傻逼了··元沂扔下手机和锅铲,一手揽住易臻的后脑,就这样狠狠的亲了下去··上次的亲吻易臻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事,就知道眼前一黑,元沂一张脸凑了过来,嘴唇上有个温热的东西贴着自己,但也仅此而已,没等回味就已经离开。
但这次元沂仿佛有所不同,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尽管见惯了风月场的这种游戏,但此时此刻易臻紧张的手汗都出来了,当元沂的舌头滑进来的时候,易臻脑袋嗡的一声,腿瞬间软了,不自觉的的手紧紧搂住元沂的腰。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人们总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想在身体上有所触碰,元沂觉着这话一点都没错,他无数次渴望触碰易臻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哪里都可以,只要是易臻的。
但同时他又害怕易臻会害怕自己,把自己当变态,每次他都隐藏这种渴望,易臻就像是一根棒棒糖,而自己是那个被勒令背过手的孩子··元沂一只手探进易臻的T恤,慢慢的抚摸着易臻坚毅有力的腰侧,元沂觉得易臻身体上的每一根线条都能让他疯狂。
易臻轻轻推开他,喘着气看着元沂,眼睛里带着点微微水光··这对元沂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邀请,一种诱惑··他用力将易臻撞在背后的墙上,一只脚伸进易臻的两腿之间,双手捧着易臻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仿佛急切在搜寻自己的领地一般。
就在此时,电话里有个人喊了起来··“我- cao -人呢说话元沂你在干嘛……是臻儿在旁边吗”·胖子的声音仿佛是一个闹钟,将两个人拉出了梦境。
元沂一顺不顺的盯着易臻的眼睛,然后手指轻轻摩擦着易臻的嘴唇,半响不说话··而后拿起手机,看着易臻,说:“是,他在旁边·”·胖子小声咒骂了一句,啪的一声撂下了电话。
易臻靠在墙上喘气,然后看向元沂,笑着说:“早饭什么时候好”·早饭元沂短片的脑袋想了想,哦是了,自己正在给易臻做早饭。
“……那个……快了·”·易臻看着厨房杯盘狼藉的现场:“哦·”·说完逃一般的离开案发现场··易臻在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两手把着水池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眼睛因为沾了水变得- shi -润,脸颊微微泛红,易臻简直不想多看一眼,这还是自己吗·收拾干净出来,元沂已经把饭菜放到客厅餐桌上了,他环顾四周,人却不见了。
易臻找了一圈,看元沂的门虚掩着,那厮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装纯情少男··易臻好气又好笑的走过去踢了一下床边儿:“干嘛呢没脸见人了”·元沂嗖的起来,半跪在床上看着易臻不说话。
易臻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撇下一句:“出来吃饭·”就转身接起了电话,是猴子,猴子乐颠颠的大吼一声:“大明星哎呦喂没想到啊您居然出名了”·易臻失笑:“少来,五哥还好吗”·“好,天天在那养生呢,你比赛的时候准点儿守着电视,嘴上叨叨你这小子有才华,要不是怕对你影响不好,估计到哪都会得瑟一句你是从他场子里出来的人……”·易臻说:“没事儿,我不介意。”
“那哪行,哥几个保证守口如瓶……”·易臻想了想:“猴子,你来跟我吧,我这缺人·”·猴子一听,愣了一下,说:“那我得跟五哥说说。”
“不来算了·”易臻作势要挂电话··“来卧槽你特么不能让我矜持一下啊”·“今天下午飞机,我已经给你买好票了。”
猴子在那边儿跳脚:“卧槽臻儿,你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早就看老子日子过舒服不开心了是不”·……·元沂在后头低头跟着他走进饭厅,听见敲门声,走过去开门,就看元童一张小脸笑得跟花儿似的,一把推开自家老哥,冲着易臻就熊抱过去:“易臻哥哥”·元沂赶紧拎住童话的后脖领:“你易臻哥哥在打电话。”
易臻挂了电话,回头看童话一笑,童话顿时花痴了一下:“易臻哥哥,这几个月我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易臻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元沂,元沂也看了他一眼,不吱声。
易臻笑着说:“你哥做了早饭,一起吃吧·”·童话一看桌子上的两菜一汤,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哥,你从良了啊,居然还会做饭,天上下红雨了吗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会喜极而泣”·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元沂心里咒骂童话一百八十遍,这丫头真是个五千瓦的电灯泡,刺眼的很。
瞪了她一眼:“自己拿碗筷·”·吃饭的时候,元宝一会儿嫌弃汤太淡,一会儿嫌弃鸡蛋煎的有些老,不一会儿她觉着不对劲,左看看又看看,说:“你们怎么忽然就跟哑巴一样,谁也不说一句话,吵架啦”·易臻一愣,元沂没理童话自顾自喝汤。
童话说:“这气氛不对啊,你们不会是真的吵架了吧……这可不行,你俩吵架我帮谁啊,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哎不对……”·元沂给童话夹了一块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然后在盘子里挑了挑,挑出一块鱼肚子的肉,递到易臻的碗里··童话看了一眼笑的灿烂:“哎呦我就说嘛你们怎么会吵架,易臻哥哥你看我哥多偏心,她给我夹的就不是肚子上的肉,也没给我挑出鱼刺,给你的就不一样了”·易臻低头笑了一下,把鱼肉放到童话碗里:“你吃吧。”
童话顺竿爬的巴着易臻的胳膊:“我易臻哥哥最好了”·元沂发誓,现在他特想把童话踢回国外去,立刻,马上··童话凑到易臻旁边:“易臻哥哥,听说那个金牌经纪人宋岩已经跟你签约了对不”·“暂时的经济约。”
“超级牛了好不宋岩耶,好多红得发紫的明星都是出自他手,哦对了,你那个电影《大梨园》还有一周就上映了,现在街边儿都是你们电影的海报,超级帅气,你那有免费的票嘛我想请我同学一起去看”·易臻说:“我问问,如果有的话我就给你。”
元沂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跑宣传”·易臻转头看他,说:“今天下午就去南京,剧组已经买好机票了·”·元沂点点头,不说话了。
元沂送了童话回家,元望春看着哥俩回来,抻着脖子往后看了一眼··元沂哼了一声:“别看了老头儿,易臻已经去机场了,他要赶着去宣传电影·”·元望春也哼了一声:“管他,一脚踏进娱乐圈的人,大把的纸醉金迷等着他呢,哪还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童话,走,陪爷爷下棋去。”
元沂看着元望春的背影愣了一下,忽然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元望春说的对,如今易臻是一夜成名,微博朋友圈里都是他,有些娱记已经着手在挖易臻的过去,今天的头条就是“易臻母亲”,易臻那些粉丝得知易臻从小没有父亲跟母亲一起生活,母亲又早早去世,都对易臻的身世心疼不已。
然后呢·然后易臻会一部戏接着一部戏的拍,去各种时尚杂志上露脸··然后呢·然后易臻就会离自己的生活越来越远,总有一天,自己的小公寓,甚至是秋园,都很难再见到他。
元沂坐在沙发上出神,他甚至有些不敢想早上发生的一切··易臻是心甘情愿的吗还是觉得欠了自己什么而纵容自己·之前俩人之间还有一张窗户纸,虽然破烂不堪摇摇欲坠但总算还能遮掩点儿自己的龌龊,现在好了,自己一根手指捅破了。
元沂拿着手机皱眉,忐忐忑忑的想了一通后又不由得抱怨起来,妈的这死小子从离开到上飞机都没理自己一下,真特么不是东西··就在这时候易臻的电话显示在屏幕上,元沂吓的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他接起电话,那边易臻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明天就回去·”·“哦·”·“我要上飞机了·”·“哦·”·“那挂了。”
易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元沂瘫坐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现在跟个娘们一样,反反复复咀嚼易臻这几句话,到底没猜出人家几个意思··元沂叹口气,嚎了一句:“路漫漫其修远兮,老子还是得上下求索……”·童话在里头探出头来:“哥你疯了”·第58章 缓缓不见人归··元沂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半夜十点多了,开车回到家洗漱一下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元沂假装羞怯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就不听使唤的拨打了易臻的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略带嘶哑的声音说了句:喂·元沂觉得自己简直是无药可救,连一声喂都听的无比舒畅,觉得易臻的声音好听极了。
“睡下了”元沂没话找话的说,右手摆弄着艾斯的手办··“废话,都十二点了·”易臻翻个身,眼睛继续闭着:“怎么了”·元沂继续摆弄着艾斯,艾斯的手都快被他扯下去了,说:“你明天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猴子不是说了吗下午两点就到了,你得健忘症了明天我们不坐飞机,直接坐剧组的直升飞机回去,你就在家等我就行·”·“哦。”
元沂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恼,倒是乐的跟个傻子一样··易臻听到元沂跟神经病似的笑声半眯着眼睛睁开:“你开心什么”·元沂靠在床头,盯着艾斯说:“我从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是这个状态,工作室的人都以为我中邪了。”
易臻听到这里心里不规律的跳了一下,早上在元沂家厨房的那一幕啪的一下进入脑海,瞌睡虫彻底跑没了··元沂见易臻不说话,说:“你在听吗”·易臻感觉自己脸颊微微发烫,然后轻咳了一下:“不就亲一下么,至于这么激动么。”
元沂一听就炸了毛,顿时死皮赖脸不管不顾了:“卧槽废话,老子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不激动吗我告诉你易臻,我现在感觉前面曙光一片,你别这时候给我掉链子”·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易臻哭笑不得:“那你想怎么样”·“明天我去接你,咱把话说清楚,我今儿想了,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老子要名分。”
话说到此处元沂已经彻底不要脸了,反正自己认定了这个人,窗户纸也捅破了,这时候再别别扭扭的不是他风格··易臻听到这里,心里却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挠了一下,让他不由得战栗一下,他能想象元沂现在炸毛的样子,眯着眼睛装作威胁,但这时候的元沂又及其好欺负。
不过一天时间易臻就有点想念这个人了··易臻叹口气,小声自言自语:“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真是不错·”·元沂没听清:“啥”·易臻低了一下头:“元沂,我没那么好。”
易臻觉得自己虚伪又自私,明明知道远离元沂是最好的方法,但自己忍不住,他知道元望春知道了元沂的心思,胖子劝元沂的话他也听的清清楚楚··这件事会为元沂带来什么后果他也知道,但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想放手。
自从知道自己对元沂有那层心思,很早就有了,这种漫长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机会迷茫,因为这种喜欢随着时间的游走已经深入骨髓,无论是昌平天天打架的日子,还是比赛的每一秒钟都跟随着他,他已经习惯了。
但当他知道元沂的想法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不薄,他也愿意跟这个世界有更多的牵扯··元沂是他唯一想要的,他不贪心,只想要这个人··元沂说:“你小子确实不怎么不好,又冷又酷的,对什么都不在乎,哪怕对我,我都不知道……”·“我在乎你。”
易臻说··元沂听到这里顿了一下,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窃喜:“那明天我去接你,我要你一句话·”·易臻咽了一口口水:“好·”·挂了电话,元沂跌到床上,天知道刚才他有多紧张,他多害怕易臻后悔,说句“哦你忘了早上的事情吧,太荒唐了”之类的话,如果真那样,元沂觉得自己真的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他没有跟易臻说,今天他是被元望春扫地出门的··今天元沂和爷爷在书房待了两个小时,他什么都跟元望春说了··元望春攥紧拐杖,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就差抬起来给自己一杵子了。
元望春说:“元沂,混账·”·元沂破天荒的没有顶嘴,而是跪在爷爷面前,说:“爷爷,对不起·”·元望春差点没背过气去:“元沂,你快二十岁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国外去,这事儿不消停你就别给我滚回来”·元沂只是摇头,说:“我早就已经财政自主了爷爷。”
元望春一惊,这小子确实好几年没用家里养活了,现在拿这个堵自己的口··元望春冷笑一声:“元沂,你这么想,难道易臻也这么想吗他现在是个明星,以后的路宽的很,你觉得他会为你放弃一切你太幼稚了,你现在觉得这特么是所谓的感情,等到油尽灯枯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有怨怼,你可要想好。”
元沂听到这里点点头:“我知道,谢谢爷爷·”·元沂说完就走了,元望春看着元沂的背影,嘴唇泛白,手指都颤抖起来··元望春看着元沂长大,元沂什么- xing -格他知道,脾气拗主意正,胆子大得很。
至于易臻那孩子……元望春不得不承认,一个寒冬腊月有毅力自己在院子里练腿功的人,一个为了练发音往自己嘴巴里塞石子满口流血都不喊疼的人,又怎么会是个见异思迁、不愿承担后果的呢·元望春瘫坐在椅子上,一时无话。
元童叼着个苹果走过来,见到爷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的走过来:“爷爷,您怎么了”·元望春摇了一下头:“累了,爷爷老了。”
元童赶紧使出自己打滚撒娇的劲儿,黏在爷爷旁边儿:“瞎说什么啊爷爷,您不老,您是泰山,永远不老,就算您拄着拐杖跟铁拐李似的,您也是最风度翩翩的铁拐李”·元望春被她气笑了,摸了摸孙女的脑袋,想到铁拐李的那首诗,忽然唱了一句:“三十晚上偷灯油,钢刀斩了木人头,儿孙自有儿孙福,谁给儿孙做马牛”·元童认真而努力的点了点头,状似听的陶醉,而后问爷爷:“您唱的啥”·元望春说:“爷爷只是怕你和你哥哥老了没个伴儿,膝下没儿女,那日子该怎么办”·元童的脑袋瓜子兜不住这么遥远的未来,直愣愣的说:“这有什么,您老不也孤苦伶仃二十年了吗,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孩子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不就得了,实在不行养条狗……”·元望春白了他一眼,心里想这个缺心眼的真是一点都不像自己。
有觉着她说的也没错,他元望春不也老来无伴,子女都在国外,到头来自己住在这园子里也没怎么着··他叹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你爷爷我再怎么做也就是个使绊子的,能分开则好,万一越绑越紧,到时候你爷爷我倒成了外人了,来日方长,到时候说不定你爷爷不用当恶人,他们自然受不住了。”
元沂不知道自己走后元望春这么多琢磨,他迫不及待的跟爷爷坦诚这件事,或许也是怕易臻后悔,想给那小子点压力,也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差易臻给他个理由。
·他决定不去想这些事,元望春那老头他很清楚,虽然固执但不死板,平生没强迫过别人做过什么事情,这件事既然自己决定了,早说早解脱··随即他又在床上傻乐了一会儿,对着艾斯的手办左摆弄一下右摆弄一下,他觉得今晚上他一定是睡不着了,看了一下表,忽然嫌弃时针分针走的太慢了,真相拨弄一下,赶紧到明天。
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第二天一早,不用闹铃元沂破天荒的准时准点的起床··他右手去拿手机,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床头柜上掉了下去··元沂一看,是自己那个艾斯的手办,已经摔的四分五裂,胳膊都被甩掉了。
元沂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竟然有些慌张··他不明白这种心慌的感觉源自哪里,就是感觉慌的不行··他甩甩头,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出门开车去接易臻。
车子刚滑出地下车库,手机就响了,元沂不由的心又一颤,他捂住胸口,觉得今天太怪了··来电话的竟然是胖子··胖子颤抖这声音说:“元沂,你……你……别去接他了,直升飞机途径大河湾的时候,已经坠毁了。”
元沂的手一抖,车子跟车库边儿的墙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元沂你没事儿吧”胖子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元沂愣愣的拿着手机:“你说什么”·胖子深吸一口气:“他们坐的直升飞机,途径大河湾的时候飞机坠毁了,现在在打捞……人……猴子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元沂愣在那里,后面的车狂按喇叭让他开走,旁边管理员指挥着让他移开,外头阳光正是刺眼,旁边还有小孩在不远处踢球的声音,然而他却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59章 梦中故人依旧··元沂在大河湾的岸边整整等了两天两夜·他看着下面打捞尸体的那些人忙碌着,每次打捞出一具尸体,他都不敢上前辨认,只敢远远的看着,当得知不是易臻的时候,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直到胖子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严重脱水,没了人形。
直到打捞队已经放弃打捞尸体,元沂这才肯稍微面对事实,易臻或许永远找不到了··因为尸体打捞的还算及时,猴子的尸体没有太被泡发,依稀还能辨认··五哥不嫌弃的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他头发上的杂物拿掉,到底没落下一滴眼泪。
这些年的抢夺地盘打打杀杀,日子过久了,再平稳的心也变得狠了,他如今只记得几年前,这个黄毛小子和易臻莽莽撞撞的在场子外头,装腔作势的开了一枪··当时他们以为自己聪明,其实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戳破少年人的那点小心思,这两个孩子跟自己一混就是好几年。
五哥从停尸房出来,抬头看到胖子,以及胖子旁边的年轻人··那男孩一脸灰败的样子他不忍心再看,拍拍胖子的肩膀,带着人走了··胖子回头看元沂,喉咙火烧火燎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可以安慰元沂,只能默默的在旁边儿陪着。
因为猴子已经没有了家人和亲戚,认尸的方式变得简单,他们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是刺眼,元沂下意识的想躲··迎面来的是元望春,还有搀扶元望春的元童··元童一见自家哥哥上去就死死抱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易臻哥哥……易臻哥哥还能活着么”·元沂心里被这名字狠狠的被击了一下,胖子低头不语,直升飞机出现故障,并非接近地面时失控着地,而是在空中直接坠落,驾驶员当时已经通过机内的电子通讯装置向机场发出救援信号。
但时间紧急,不到两分钟以后就直接坠毁了··飞机上加上易臻一共六个人,当时机场紧急派了两艘快艇和一艘急救船组成的搜救队第一时间冲向事发地点··飞行员是第一时间被救起的,但也只是打捞到了尸体,大约一个小时后,三名乘客被拖出水面,但早已经断气了。
现在四个人的尸体已经打捞到了,这时候如果还在幻想易臻还活着,那简直痴人说梦··元望春拄着拐棍走到元沂面前:“元沂……”·元沂抬头看向爷爷,眼神涣散,努力扯出一抹叫做表情的东西,说:“我没事,爷爷。”
一出口元沂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坏掉了··元望春此时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孙子,这么失魂落魄的元沂连他自己都是头一次见,元望春觉得自己仿佛像白天里见到了鬼一般,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只是表面上依然是自己孙子的外壳。
元沂自言自语的皱眉:“我只是,不明白……”·声音小的连离他最近的人都听的不真切,只是元望春听懂了··他忽然想起十几年前老太婆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问的,当时他也不是问谁,他当时只是单纯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一下子就没了,只是一个问句,包含着不可思议,像是一个稚童在问妈妈,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
他从没想到这句话别人听起来是这么让人心酸··元望春觉得元沂现在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子,这种想法让元望春害怕··上了车,几个人一句话不说,只有童话抽噎的哭泣声。
元沂和胖子坐在前头,忽然,元沂转头问胖子:“把这架直升飞机的编号和信息给我·”·胖子忽然心里有点谱了,之前那几个小时元沂不吃不喝不说话,太吓人了。
他抽出一张表:“这是这架飞机的全部信息,我让小双他们查的,飞机是《大梨园》剧组租的,承租人是导演,你见过,但我们查了,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唯一奇怪的是,这架飞机的机主叫做方华。”
元沂轻轻皱眉:“方华,方和的父亲,《名扬花鼓》的投资人,对么”·胖子点点头:“警方也觉着蹊跷,现在正在全面打捞飞机记录仪,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太离奇的巧合,都是人为作怪,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从租赁公司到手续,再到承办人,如果让我查出是那个孙子干的,我拼了老命,也要替臻儿和猴子讨回公道。”
元沂如今有些听不得易臻这两个字,侧过头不说话··强强虐恋情深励志人生因缘邂逅·胖子看他这个样子,也闭嘴不说了··一个月后,方和赶完通告回到自家别墅,发现别墅里只有母亲的哭声,穿金带银保养得当的方母一看到方和就说:“咱家完了,你爸和你二叔他们全被抓了,咱家的钱全被冻结了,咱们……咱们完了……”·就在此时,方和父亲方华贪污受贿、方家吸毒贩毒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网络,方和的经纪人打电话告诉他,未来一个月的通告都被取消了。
他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简直不敢相信这荒谬的一切··他带着母亲连夜订机票要跑到美国去,却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警车给拦了下来,一副手铐拷在了母亲苍白的手上。
方和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手腕那么细,以至于那副手铐显得尤为沉重··他听到警察平静的说:“对不起田樊女士,经过我们调查,722P97499坠机事件,经手租赁方称飞机维修是您填的单子签的字,所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方和的母亲看了方和一眼,然后就跟着警方走了,方和被带到拘留所扣了几天,因为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被放了出来··但他母亲、父亲以及二叔却再也没出来。
方和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家里的别墅被查封了,车子被上缴了,所有信用卡都停了,连随身物件都一件件的被检查过,现在兜里仅剩下几百块钱和一张不到两千块的卡。
他找遍了所有亲戚,但过去想法设法跟他家攀亲戚的人现在都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也没有一个朋友愿意给他一份工作,一口饭吃··他过了两个月浑浑噩噩的日子,靠着政府救济金过日子,当救济金也不发了以后,终于他受不了,跑到了大河湾的桥上,一跃而下。
夜晚的河水冰冷刺骨,他呛了几口水,还是被人救了上来,他哆哆嗦嗦的蜷在那边,旁边的围观者看他那个样子,不知道是鄙视还是可怜,除了有两个大妈好心的劝了几句后,其他人转了两圈都走了。
元沂早上醒来,窗帘没有打开,他随手打开了电视机,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画面上的人蜷缩在角落,那个人不人鬼不鬼、好像厌恶急了这个世界又不敢去死的男孩正是方和。
元沂此时连冷笑的心情都没有,他随手关掉了电视,也不想打开厚重的窗帘··元沂不禁想,如今的自己和那个方和又有什么不同呢同样人不人鬼不鬼,谁又要去记恨谁,笑话谁呢·不知不觉的,元沂又睡着了。
元望春走进孙子的房间,看见元沂疲惫、沧桑的脸,心里像被揪起来一样··这世上何物最易催少年老·半是心中积霜,半是人影杳··元望春默默的将空调调高了点,给元沂盖上了点被子,又默默的走了出去。
元沂的梦里,他看见那个人笑容依旧,站在南墙后头,笑着对自己说:“又爬那么高,你不怕摔下来么”·元沂最近睡的不安稳,有时候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不想醒,梦里他对那人笑了笑:“胆小鬼,我拉你上来吧”·男孩笑容灿烂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真好,又见到了你··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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