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系先生 by :勺棠

分类: 热文
中文系先生 by :勺棠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文案:·鹤西朗一直反对师生恋,他认为师生之间的爱情是不平等的——那是学生屈服于老师的学识和权威,进而产生的感情··他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喜欢上自己学生的那天……·鹤西朗&金浔峰,师生,年下,双向暗恋,搞笑·【人设排雷】·反对师生恋却爱上自己学生的鹤西朗·江湖人称千人斩却还是处男的金浔峰·想当诗人却只能靠写黄色小说过活的苏元·一身腱子肉却只当零号的北普·还有上床时要放《梁祝》的老板·喜欢上大姐姐的抖M·……·角色语言不代表作者观点=w=·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成长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鹤西朗,金浔峰 ┃ 配角:苏元,北普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几乎是整个A大都知道,文学院有个教现代文学史的鹤西朗,他们都在说,这个鹤西朗无论是长相还是讲课,都是相当出格。
刚听这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是“长相出格”,还以为是埋汰人·人家也不跟他解释,只是让他去看一看,说你一看就懂了··那人见到本人勃然醒悟:嚯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要说“长相出格”。
因为太好看,学校里有一堆他的粉丝,随便哪堂课都挤得满满当当·别的老师那叫一个羡慕哟,当然不好说出来,于是开始自我催眠,我们是凭真才实学吸引学生,才不向他一样靠脸。
至于上课出格,这就见仁见智了,有不少保守的老师不喜欢他这一套··说得好听点儿是给学生自主选择权,让学生们选择听不听他的课,用什么状态听他的课··说得难听点儿是对学生不负责,因为他从来不在乎学生的听课状态,爱听听,不听拉倒。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学生不听讲是老师的问题,是我讲得不够好,没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他也从来不点名,就算台下一个人没有,他照样能讲满两节课。
当然,学生缺席这种情况很少见,他这么受欢迎,就算这是一天中时段最糟糕的一节课——晚上第三节 课,教室里照样坐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其他专业的学生来蹭课,纷纷拉长了脖子,目光灼灼。
“我们注意这句话,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
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这是鲁迅的《孤独者》··鹤西朗说:“吕纬甫早年是充满着革命热情的,但那时候每一次改革结果都不是他期望的,当他奋力一搏却依然没有实现理想后,他变得‘敷敷衍衍,模模糊糊’。
鲁迅这篇文章对当时知识分子的状态做出了很好的描写·”·学习委员许千灯坐在第一排,她是鹤西朗的第一粉丝·“第一粉丝”这个头衔是她自封的,灵感来自“第一夫人”。
“第一粉丝”不能愧对“第一粉丝”的称谓,于是她每次上课都固定座位,外加态度端正,成绩优异··此时,我们这位“第一粉丝”罕见的开了一回小差,她正埋着头,努力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曾以为所有文学院的老师都该如此,且不论长相如何,气质都该是或文雅或风趣,举手投足间流露无限风华·后来才明白,现在还有这种气质的人,唯有鹤西朗。
同样出色的,还有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想了想,许千灯又在“骨节分明的手”后面补充,“还有那颀长的身材,乌黑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清冷的声音,一手好看的瘦金体,一篇篇漂亮的论文……”·许千灯绞尽脑汁的想,还可以用哪些话赞美鹤西朗,下课铃敲响了。
她笔下那位“风流儒雅”的老师愣是没拖堂半秒,铃声还没响完就走出了教室,似乎比他们这群学生更盼着下课··“啊,老师怎么就走了还有个问题想问他来着。”
许千灯抬起头,发现讲台上已经没有人了··“早走啦,”室友催促,“快回去吧,热死了,晚上陪我去买个西瓜·”·***·下课前两分钟,鹤西朗收到了一条短信,苏元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西朗救命苏夏酒吧”·下课后他立刻回拨了,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苏元是鹤西朗的本科室友,毕业后去了传统媒体做了两年记者,出差出到吐,车马费拿到手软,虽然忙,但也过得蛮滋润·但后来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辞了工作在家专职写诗。
没听过几个专职写诗的,别人都是边XX边写诗,XX可以用念书、教书、工作、做官、玩乐……各种方式任意替代,写着写着就出名了··可苏元不同,他是哑巴吃秤砣铁了心,一写就是四五年,偏偏还没出名,没收入,存款早已告罄,现在穷得叮当响,不得不降低身份写三流颜色小说养活自己。
早上吃个一块五的肉包都舍不得,哪里有钱去那种一杯酒就一百多块还收门票的酒吧··鹤西朗穿过- cao -场时,看到边上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用蜡烛摆了个爱心,原来是有同学要表白。
很快女同学在朋友的催促中登场了,万众瞩目的时刻,男同学捧着玫瑰花,柔情道:“可以让我做你男朋友吗”·“不,”女同学非常干脆的摇头,“我男朋友是鹤西朗”·鹤西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来个平地摔。
一听鹤西朗,围观的同学们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就差没吵了起来··“瞎说什么呢,鹤西朗明明是我男朋友”·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是我老公”·“鹤西朗在我床上呢”·“你们不要这样子会损害老师声誉的鹤西朗是我老公”·……·表白的那位男同学被彻底挤开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酸,只有一地暖黄的烛火轻轻摇晃,似乎在可怜他那刻颗支离破碎的心。
那边吵得厉害,这边有个女同学却借起了东风,趁乱跑进了烛火圈:“程阿枚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话音刚落,又一个女生冲了过来:“我……我愿意”·围观人群高潮了,发出了激烈的叫喊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当事人毫不含糊,抱着一通热吻。
鹤西朗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现在的人倒是开放,他们那会儿,搞个同- xing -恋跟犯罪似的·因为担心苏元,他没敢多做逗留·一路飙车,二十分钟后人就站在了苏夏酒吧里。
不到十点,卡座还有很多空余,人少倒是方便找人,只是他转了一圈都不见人,还被两个人拦着搭讪要请喝酒·他摆摆手说自己没空,又去了洗手间,结果里也没有人。
他又继续拨打苏元电话,依然没有人接··鹤西朗有些颓然,在吧台边上找了个位置,不料刚坐下就有一个人凑了过来··“没入眼的不如咱认识一下”男人中等身材,梳着油头,看上去有些油腔滑调。
鹤西朗脸色很臭,让他滚··被拒绝那人也不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又凑近了一步:“我请你喝一杯吧·”说完后还打了个响指,冲调酒师扬了扬手,要了杯波本威士忌加冰。
鹤西朗没理他,走到角落里又打了一次苏元的手机,没想到这次竟然打通了·酒吧太吵,他连忙跑进了洗手间,声音瞬间小了下来··“西朗,不好意思我在……刚刚被一个人骚扰,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没事儿就好,”鹤西朗松了口气,又有些埋怨,“没事儿了你好歹说一声啊,不知道我很担心吗”·“抱歉抱歉,我太紧张就给忘了,”正说着,苏元突然“啊”了一声,随后又连忙捂住嘴巴。
鹤西朗问:“你怎么了不舒服”·“没有,没有我面前突然蹦出来一条野狗,吓我一跳,你知道我很怕狗的……”话音刚落,又传来一阵闷哼。
这下可好,完全就是欲盖弥彰·见鹤西朗没声音,苏元慌慌张张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真的,只是野狗而已,作为道歉,我的新诗第一个给你看”·“滚,谁要看你那破烂玩意儿”鹤西朗笑骂,“别以为我听不出来,现在在谁床上呢还让我救命,我能救你的命,但你的命根子我可救不了。”
“宝贝儿,刚刚说谁野狗呢”男人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对苏元上下其手·苏元又急又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苏元常年营养不良,那副身板完全可以用瘦骨嶙峋来形容,除了白点儿,皮肤好点儿,完全一无是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就看上他了。
男人下流的话全通过电话传到了鹤西朗这边,鹤西朗听得一阵脸红:“行行行,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好事·”·鹤西朗这边挂了电话后,那个油头男又凑了过来。
鹤西朗本就长得极好,高高瘦瘦眉清目秀,这次过来找苏元,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西服,在暧昧的灯光下却隐隐显得有些勾人·看上去真的是很有……很有人民教师的气质。
边上那个油头男吞了吞口水,露骨的眼神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清秀的面庞,微陷的腰线,挺翘的臀部……等男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搭了上去。
鹤西朗眼睛一眯,那人的手还没碰到他屁股就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油头男有些懵逼,手掌根本还没感受到屁股的弹- xing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在地上了。
这还不算,下一刻,旁边一桌的酒瓶噼里啪啦就往他身上砸,直接把他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你他妈干什么”油头男大吼,是彻底怒了。
如果他刚刚还想干人,现在就是纯粹只想干架了··鹤西朗没看他,反而冲那一桌被打扰的客人说:“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他会打翻你们的酒,我肯定换个角度踹他。
作为道歉这桌我请了,希望没给你们造成太大困扰·”·几个小伙子开始起哄:“帅哥够厉害的,那我们就不客气啦”·为了请客,鹤西朗还去收银处买了张会员卡。
“靠,你打了人说走就走啊”油头男追了上来··“那不然呢”鹤西朗冷笑道,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能唬住一些人。
可惜鹤西朗有一颗高手心,却没高手的身手·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暴脾气,战五渣·刚才那一脚完美融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百分之百发挥除了他的最高水平。
当对方拳头冲过来时,鹤西朗侧身一闪,想象着自己会做出帅气闪避,可惜用力过猛,导致身体失去平衡……千钧一发之极,他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就算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硬邦邦的肌肉,再睁开眼,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迎面而来拳头··“先生,本店禁止斗殴·” 身后的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冷漠。
这位见义勇为的青年穿着酒吧里的制服,衬衫马甲衬得人倍儿精神,一米八几的身高,剑眉星目,打眼得紧··鹤西朗正要道谢,对方却很自然地揽过他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师别怕,是我。”
第2章 第二章·“- cao -,你们搞差别对待啊他刚刚打我你怎么不说话”油头男怒吼··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位先生您情绪太激动不宜饮酒,我建议您先回家休息。”
青年脸上笑眯眯的,手下力气却没有丝毫松懈··“放开我,信不信我投诉你”油头男又气又怕··“我工号是2389,要投诉请便。”
年轻人客气道,“哦对了,建议您上我们官网投诉,老板今天不在·”·油头男一听这话又要炸了,青年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外推,力气大得对方完全挣脱不料。
话音落下时,已经把人“请”出了店里·末了,还不痛不痒的来了句:“欢迎下次光临·”·呸,还他妈下次光临,下辈子都不来了。
油头男骂了一句,不甘心的走远了··屋内,鹤西朗松了口气:“刚才谢谢了·”·“嘿嘿,老师别在意,他们就是逞口舌之快吓吓你,我们酒吧是正规营业,老板不允许这种人闹事的。”
鹤西朗有些不放心:“这不会让你被投诉吧”·“嗨,没事儿,”青年狡黠地冲他笑了笑,“我乱说的,我们酒吧根本没官网,也没工号,最多就是在大众点评上给个差评,但这种闹事的客人,大家都懂的,我们在酒吧里一天能碰上好几拨……老师你别担心。”
鹤西朗点头,终于放心了·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自己这个学生·仔细一看,发觉这学生着实长得着实体面,墙上灯光斜斜散落在青年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那是昏暗的灯光都掩盖不住的帅气。
这么体面的学生,他没道理没印象来着··鹤西朗皱眉:“你真是我学生哪个专业的我怎么没一点儿印象·”·“我叫金浔峰,中国语言文学系的,现在大三。”
“逃课逃得比较勤吧”·“额……”金浔峰看上去有些窘迫,组织了半天语言,“我家里情况不太好,不打工我就没钱了,不过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复习,只要您课堂分数别给我扣完就成……”·青年茶色的眼里盛满了乞求,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大型犬,鹤西朗觉得自己复习了一遍摇尾乞怜这个词。
他被逗笑了,也不忍心说重话:“你自己有数就行,今晚多谢了,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随时找我·”·“一定一定,谢谢老师·”金浔峰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 “老师,要不我请您喝一杯”·鹤西朗笑:“怎么要贿赂我啊”·“就有点儿事,”金浔峰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我在这里打工的事情,还请您保密。”
他一点也不想接待学校的同学,像是耍猴给别人看一样·也不想因为在酒吧工作在别的老师心中留下不好印象,他本来就逃课逃得厉害,再这么搞下去,平时分不知道低到哪里去了。
金浔峰小心翼翼地说着,窘迫得快要把脸都低到地上去了,就像是一个内向害羞的人初次提出要求,谁也不知道,他已经把这个表情演绎得出神入化,估计只比刘德华差点儿。
这个表情他从小用到大,在他过去二十来年的生涯里,只要他露出这个笑容然后装可怜,还没一个人拒绝过他·当然,他妈的那些人渣男友除外··果然,这次鹤西朗也不负所愿地点头了。
“老师您真好老师您这边请老师您想喝什么”·鹤西朗摆手:“算了,还是我请你吧。”
据说客人请服务生喝酒,服务生会有一些提成··金浔峰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啊,老师我不会喝酒·”·鹤西朗有些意外:“在酒吧工作却不会喝酒”·金浔峰伸出一根手指:“一杯倒。”
“那就算了吧,你好好工作,我先走了·”·“不过呢……”金浔峰拉住鹤西朗,笑得神秘兮兮的,“如果老师您请我喝我就喝一杯。”
鹤西朗诧异,回过头来看着金浔峰:“你不是一杯倒吗”·金浔峰摇头:“在老师面前,我可以调整为两杯倒·”·鹤西朗:“……”·金浔峰要了杯威士忌苏打,结果调酒师只给了一杯威士忌,压根儿没加冰块和苏打水。
等金浔峰意识到不对劲时,他已经把整杯酒都喝完了·哐当一声,玻璃杯从他手中滑落,金浔峰捏着喉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调酒师,“你……你竟然陷害我……”·长发调酒师冷笑:“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你你你……”金浔峰面露痛苦,下一刻倒在了吧台上··围观了全程的鹤西朗:“……”·算了吧,就当没看到好了,反正跟他没关系。
鹤西朗转身就走··“这位客人,您似乎有东西落下了·”调酒师在背后喊他··鹤西朗假装没听到··“客人,您东西掉了呢。”
下一刻,调酒师追过来,别看他瘦得跟根儿竹竿,却直接把金浔峰那个大个子扛了过来,另一只手还端着要送给客人的酒··鹤西朗:“……”·难道这家酒吧的卖点是奇葩的服务员·“东西拿好,”调酒师把金浔峰丢给他,还是那张死人脸,“你请他喝的酒,他醉了自然是你带走。”
鹤西朗脚下一踉跄,差点儿被砸倒··这时,过来了另一个服务生,染着一头奶奶灰,左边耳朵上带着三个耳钉,瞅着这边情况不对劲,多嘴问了一句,“哎,峰哥怎么了”·调酒师道:“客人请他喝酒呢,醉了。”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卧槽,牛逼啊,哪位客人这么了不起”奶奶灰叫了起来,“平时要请他喝酒的人可多得去了,以往都没见他喝的啊,今天怎么就献出了他宝贵的第一次”·“客人就在你面前呢,你问问他。”
“哎哟喂,就是您啊”奶奶灰蹿了过来,态度及其热络·金浔峰这长相,打他注意的男的女的都有,如果不是酒吧老板硬气,金浔峰可能早被占便宜了。
这种事情见多了,奶奶灰还以为鹤西朗也是其中一员,连忙对鹤西朗说道:“客人您真厉害,可惜我们阿峰也太不争气了,您看他都这样子了,也没法儿陪您玩了,要不我扶他上去休息,您自个儿继续”·简直求之不得。
鹤西朗连忙把金浔峰丢过去,脚下抹油逃之夭夭··“瞎想什么呢,”调酒师插嘴,“那是他老师,这孩子逃课被抓现行了呢,估计是想逃避责任把自己灌醉了。”
“哦,那算了,”奶奶灰迅速变脸,“那金浔峰随你折腾,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等等,我可没说要带他走·” 鹤西朗拉住二人,制止强行把人塞给他的行为。
“老师您受累了,您就顺道送他回宿舍呗·”奶奶灰道··“那不成,”鹤西朗摇头,“我答应了要帮他保密,关于他在这里打工的事情,送他回去别人会问东问西的。”
“哎,我们这儿也没休息的地儿·”·“”鹤西朗,“你刚刚不是说楼上有休息的地方”·“那不是忽悠人的吗”奶奶灰干脆撒手不管了,“不想送就算了吧,那您把他丢门口也成。”
鹤西朗:“……”·调酒师补刀:“老师你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把他丢酒吧后面的垃圾桶里吧,反正这小子醉了后就什么也不知道,被坏人捡走就捡走,正好让他体验一下社会的险恶。”
鹤西朗:“……”·奶奶灰自告奋勇,比谁都来劲儿:“我这就把他拖出去”·鹤西朗扶额,最后还是妥协。
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从地库到家门口这段路是他这辈子走过最漫长的路,抱不动,扛不起,他只能把金浔峰拖着·鹤西朗笨手笨脚的,哪里会照顾人,金浔峰这一路不知被磕碰了多少次。
估计也是被摔怕了,迷迷糊糊中,金浔峰整个人都缠在了鹤西朗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鹤西朗耳边蹭了蹭,- shi -热的气息全都喷在了他子上··“喂,脑袋。”
鹤西朗开口提醒··没反应··鹤西朗推了推,没想到金浔峰整个人都瘫软了,那颗脑袋直接撞在了门上,“咚”的一声··这都没醒,看来是真的醉得不清。
鹤西朗摇头,想着终于把人给带了回来,不料开门时被绊了一跤,两个人双双跌倒,金浔峰那可怜的脑袋“咚”一声撞在了地板上·鹤西朗摸了摸对方后脑勺,发现有点儿瘪了。
鹤西朗大呼罪过:“你第二天醒来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为好·但这也不是我的错,主要是我踩到了什么……哎等等,我踩到了什么”·黑灯瞎火,鹤西朗一阵摸索,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一个粉色毛线球。
“黑胡子,又是你干的好事”鹤西朗大叫,锅甩得比谁都快··“喵~~”听到声音,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从边上窜出,“嗖”一声躲了起来。
鹤西朗挣扎着要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粗暴,惹得金浔峰一阵皱眉,发出了微弱的□□,怎么看都是很痛苦的样子··鹤西朗心有愧疚,就盼着明天金浔峰能失忆,彻底忘了这件事儿,如果对方不失忆那他就装失忆。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鹤西朗艰难地挪动下半身,摩擦摩擦,突然发现下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他··鹤西朗吓得落荒而逃··第二天,金浔峰是躺在地板上醒来的,睁眼一看,边上有一只长得像希特勒的猫在舔他的脸。
他揉了揉脑袋,断断续续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来在地上睡了一夜,怪不得腰酸背痛··此时,鹤西朗也刚好开门出来了,黑胡子贼精,看到主人出来后就“喵”的一声跳在了柜子上,它还记得鹤西朗昨晚吼它呢。
金浔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老师,能借我身衣服吗”·虽然他现在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和马甲,但只是往门边一靠,依然帅得没天理。
鹤西朗抬头,发现金浔峰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晚遭受到的非人待遇,似乎也没有计较自己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他松了口气:“好啊·”·拿过衣服后,金浔峰揉揉脑袋,莫名发现后脑勺鼓起了一个包,碰着隐隐作痛。
怪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第3章 第三章·第二天上班,金浔峰开始秋后算账··开店前,他仗着身高优势,把调酒师和奶奶灰逼到了角落,一脸凶相:“你们昨天联合起来玩我”·调酒师叫徐晨,年龄比他们都要大几岁,留着及肩长发,男人女相,却是常年面瘫。
奶奶灰叫章留,跟金浔峰一样是个大学生,也是经常逃课,但脑瓜子不灵光,已经留级一年··徐晨听到金浔峰的指责,只是淡淡道:“你自己要喝酒,怪我咯。”
金浔峰怒:“我没让你给我喝40度的酒吧”·徐晨推了推眼镜:“谁让你之前用我□□威胁我”·“哇,你还有脸说,你自己把□□发我还怪我”金浔峰很委屈,“我没怪你让我长针眼就是好的了”·徐晨:“那也是因为你和老板用一样的头像,都是那个傻得要死的纸片人。”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你让他改啊,反正我是不会改的·”·樱木花道,童年偶像,神圣不可侵犯··徐晨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要是能改早改了。
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也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金浔峰和徐晨互怼时,章留仗着自己瘦,一弯腰,想要从金浔峰的“铜墙铁壁”下逃走··“等不及了”金浔峰一把拉住章留。
见逃走无望,章留开始卖笑:“峰哥有话好好说·”·金浔峰冷冷道:“昨晚你犯下的罪行我都知道了·”·“哎,不能怪我啊,是徐晨哥,他说那是你老相好,我们才让人把你带走的。”
说到这里,章留一脸八卦,“该不会昨晚发生了什么吧”·金浔峰沉默了半响,然后捞起衣袖,裤腿,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展示给他们,还让他们摸了摸他瘪下去的后脑勺,末了,总结:“这就是我昨晚遭受到的暴行。”
章留愣了,呆呆的来了一句:“没想到老师这么重口味,早知道就我替你去了·虽然他是个男的,但要是不发生- xing -关系,我勉强也能接受男S。”
金浔峰:“……混蛋,你想些什么呢我老们师冰清玉洁,那是你能玷污的”·章留一脸遗憾:“那我还是继续追我的S姐姐好了。”
章留在追一个29岁的女白领,人家第一次来酒吧,章留就说自己一见钟情了,还一口咬定人家是S,说自己愿意做她小奶狗,小母猪,然后展开了长达一年的追求,当然没有成功。
去年春节,章留喝个酩酊大醉,抱着金浔峰摩托车喊姐姐,死也不撒手·本人被要回家的金浔峰丢到雪地里,醉醺醺直接躺了一晚上··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个月后,章留同学也终于报了雪地之仇。
只是这次报酬被金浔峰逮住,强迫他倒了半个月的垃圾,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开店不久后,北普就来了,直接要了一瓶酒,很明显的买醉行为··“峰哥,陪我聊聊吧。”
金浔峰抬眉:“你痔疮好了”·“- cao -,别提了,我男朋友因为我痔疮,结果他妈的跟我分手了·”·金浔峰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就那次你在游泳馆认识的那个男朋友”·“你说沈田啊早分了,他都前前任了,我前任是我在图书馆认识的。
啧,还没让你见过呢·”·金浔峰诧异:“你还去图书馆呐”·“我去找《- xing -经》学习呢,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我前任。
本来我是打算和他把《- xing -经》里的姿势都试一下,结果试了不到十分之一就掰了·”·金浔峰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你不是说要去做手术”·北普一脸郁卒:“……他觉得手术后菊花会变松。”
金浔峰:“……”·安慰不下去了··北普又灌了一杯酒,很是哀愁:“他是没听过十男九痔吗菊花上没点儿痕迹还算男人吗峰哥老实交代,你也有吧”·金浔峰摇头:“我没有。”
正在调酒的徐晨插嘴:“我也没有·”·北普很受伤,不敢相信:“你们肯定在骗我……”·酒喝得越多,北普话也就越多。
他又说:“而且他嫌弃我太持久,你们评评理,有这种人吗我都没嫌弃他短小速- she -他每次不到五分钟就- she -了,我用秒表记过,他从插进来直到- she -出来,最短的一次是2分56秒,四舍五入也才三分钟六七十的老头子也比他持久。”
金浔峰:“……先不论六七十的老头子还能不能硬,你用秒表记录就很奇葩啊·”·“是有点儿,”北普点头,“其实我也想用分钟,但他实在是短了,要是按照分钟计时,我怕他时间更短,那种行为太伤人了,我做不出来。”
金浔峰摇头:“我觉得奇葩的不是用秒表,而是你竟然在记录你的床伴能硬多久·”·“大家都这样吧,”北普一脸理所当然,“峰哥你是没交女朋友,等你交了,你对象上床时铁定也得这么对你。”
金浔峰一脸鄙夷,摆明了不信··“处男就是让人头疼,”北普叹气,转而问徐晨,“小哥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床伴能硬多久”·徐晨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大概半个小时”·金浔峰一脸诧异:“你竟然回答了”·难道真的是所有人上床时都会记录对方能硬多久·徐晨继续道:“我们上床时一般会放梁祝,完整版大概26分钟,刚好够我们做完。”
金浔峰:“……”·北普:“……”·令人窒息的- cao -作,令人尴尬的沉默··哎哎,你们在讨论什么恰好此时,章留凑过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摸鱼都不叫我,当心我跟老板揭发你们啊。”
金浔峰很坦然:“陪客人聊天也是我们的工作之一·”·徐晨也是无所谓:“你跟老板说啊,说他上床时要放梁祝·”·章留:“……”·“等等,老板上床时要听梁祝”徐晨惊奇,“那么舒缓的音乐,难道不会瞬间萎了吗”·徐晨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板老了,快不起来。”
章留点头,深有同感:“所以说啊,漂亮的姐姐还是得找比她小的啊,现在不是很流行小鲜肉、小奶狗的设定嘛·”·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重点难道不是徐晨和老板上过床吗·当天晚上,老板开始折腾徐晨,还一边折腾一边质问:“你说梁祝很舒缓你说我快不起来”·那一晚,徐晨终于回想起,曾一度被一夜七次支配的恐惧,以及屁股开花的那份痛楚。
而现在,北普还在就他前任速- she -这点喋喋不休:“他完全低于我男友平均值,连一个零头都没有最多能做两次还特别短”·北普念叨了一晚上,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还嫌我屁股太大太翘,说他的那玩意儿进不去这是一个壹号应该说的话吗- cao -,我这种身材一般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一走路肌肉就跟小松鼠似的跳动,他还不乐意。”
金浔峰忍不住问:“那你之前喜欢他什么”·“长得帅啊,跟彭于晏似的,看着我就硬了,没想到是速- she -王·哎,你说彭于晏会不会也是速- she -王”·金浔峰:“……你当心被他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就是想想啊……”北普眯着眼睛,表情却是越来越下流,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不该想的内容了··“喂喂喂,你够了啊,”金浔峰简直看不下去,“你那些花花心思自己想想就好了,别给我说出来了。”
北普翻白眼:“处男就是麻烦·”·“有你们gay麻烦”·北普这次没有怼回来了,反而深有同感的点头:“是挺麻烦的,有时候上床还会抠出一坨……”·金浔峰连忙打断:“闭嘴”·“啧,连你也不理解我了,”北普灌了口酒,泪流满面,“说好的好兄弟呢”·金浔峰不为所动,直接叫了个车,要把北普赶回去。
北普大呼:“我不走,我还要喝·”·“也不看看你都点了些什么酒,”金浔峰赶人,“你要继续喝下去,你今晚得把内裤都抵押在这里。”
北普口齿不清:“押就押,我的原味内裤,可值钱了·”·金浔峰:“……你再恶心人我就不管你了·”·金浔峰沉着脸时相当唬人,北普估计是怕了,不敢再多呆,念念叨叨站起来,说要去健身。
金浔峰:“你喝这么多还要去健身吗别脑充血暴毙了吧”·北普无所畏惧:“我经常运动,我血管粗,脑充血也不怕。”
金浔峰:“……”·血管粗更应该担心脑充血吧··车来后,金浔峰跟司机千丁玲万嘱咐,一定把人送回学校·但他没想到,北普还是醉醺醺的去了健身房,还搞出了一桩大事——他竟然给一个陌生男人口了·第4章 第四章·还是这一晚,鹤西朗洗完澡后刷朋友圈,看到校友兼摄友张见齐更新了一条动态。
“今晚被狗咬了·”·他手滑点了个赞··鹤西朗又想到了苏元,那晚苏元也说自己被狗咬了,他又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一条新闻,一个学生被流浪狗咬了,一时间,鹤西朗竟然不知道这个“狗”是哪个狗。
因为有些担心苏元,他还打了个电话问候·结果苏元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还说周末要请他吃饭,为了庆祝自己的诗被《诗刊》录取了·鹤西朗点头说好,但周六他家小侄女生日,他要回趟家,于是二人约了周日。
周六这天,鹤西朗从干休所回来,车还没停稳,看到一个大个子从他边上走过··鹤西朗:“金浔峰”·前面那个高个子回头,表情有点儿惊讶,果然是金浔峰。
看到鹤西朗这辆奔驰G,金浔峰吹了声口哨,“老师这车不错啊·”·“还行吧,” 鹤西朗不怎么谦虚,他又问,“你家在这边”·金浔峰摇头:“这我可住不起,过来给人补课呢。”
鹤西朗这才把人仔细看了一遍,他的学生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体恤衫,套着一条黑色运动裤,踩着一双回力帆布鞋,鞋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白色的帆布跟包浆了似的,都变成了灰色——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穷酸相。
不过好歹底子好,衣服下面包裹着健壮的肌肉,这个年纪这幅身板,穿得再寒酸也是好看的··看金浔峰这身打扮,再加上同时打好几份工,鹤西朗几乎已经可以猜出学生的家里条件了。
“吃饭了吗”鹤西朗问·金浔峰摇头,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奔向最近的一个商圈解决晚餐··等菜的空隙,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鹤西朗问:“你帮学生补语文”·“哪儿能啊,这年头没几个学生补语文的·”金浔峰摇头,“我是帮他们补数学和英语,他们家两个小孩,一个数学不行一个英语特差。”
金浔峰喝了口可乐,自己都有些乐:“本来我是去应聘数学的,没想到他们还要找个英语老师,一下午领两份工资,多好·”·“你自己呢打工这么多,学习跟得上吗”·“还行吧,反正没挂过科。”
金浔峰不太在意,为了不再让老妈跟她那些垃圾男友住一起,他从上大学后就开始疯狂打工,平时能不去上课就不去,考试全靠最后两周突击,照样没挂过科,偶尔一学期发挥好还能拿个三等奖学金。
当然,这种“本事”他不好在老师面前炫耀··“大学可不仅仅是不挂科就够了啊·”鹤西朗摇头,看那样子似乎想要啰嗦几句。·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见鹤西朗似乎是要教训他的样子,金浔峰心一横,开始买惨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家庭情况不太好吗”金浔峰垂下眼睑,收敛了笑容,这么看去,这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我是我妈一手拉扯大的·可是从去年开始她身体就越来越差,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胃癌,虽然做过手术了,但并没有彻底根治。
好好学习的道理我也都懂,但我实在是没办法,家里离了我不行·”·这些话只有最后一句是真的,事实是,他妈压根儿不知道他爸是谁,反正他就是年轻时那女人在外鬼混留下来的种。
这位妈妈也从不工作,带着拖油瓶一样的金浔峰辗转在各个男朋友家里··金浔峰对自己的原生家庭深恶痛绝,念初中后他就开始编撰自己的家庭情况,单亲家庭,重病的母亲,拮据的经济条件……他开始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洗白。
再加上他学习成绩优异,能赢得不少好感·金浔峰看了眼鹤西朗,显然,他老师已经彻底相信他的说辞了··鹤西朗确实有些震惊,那些说教的话全被堵在了嘴边。
当一个人连眼前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时,你实在很难再让对方顾及今后的发展·不知怎么的,他竟然有些心酸··“那现在医疗费够么”·金浔峰一通胡扯:“我妈有医保,我每个月打工能赚四五千,差不多勉强够了。”
“那以后是想从业还是考研”·“工作吧,我想早点独立·”·“想过进哪个行业吗,党政机关媒体行业还是大型私企”·“唔……还没想好呢,”金浔峰皱眉,“看哪个待遇好一点吧。”
鹤西朗:“是,现在整个大环境都不太好,中文系学生毕业薪酬毕竟没有金融、计算机的高·要论稳定- xing -还是体制内的比较好,但要是说薪酬,去大型跨国企业做Markting会高很多,就是比较累。”
“嗯,谢谢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金浔峰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还露出了一小截虎牙,标准的好学生模样··“你有申请助学金吗”·“没呢,反正助学金也没几个钱。”
金浔峰不太在意,倒不是说他看不上这几个钱,而是他非常不喜欢助学金的陈述现场,那简直是个卖惨大会,什么爸妈重病啊,家在乡下房子都破了啊,还领着低保啊……·虽然他自己平时也是乱编一通,但都是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
要他当着班委同学的面说这些话简直要命,还不如多打一份工··鹤西朗皱眉,其实家庭不好的学生更应该努力学习,而不是靠着打工这暂时的利益荒废学习·这样就算最后拿到了学位证,该学的知识没学到,该养成的习惯没养成,很可能一辈子都在为生存而挣扎。
有专门的社会学者研究过,为什么穷人家的孩子还是穷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为生计奔波上了,每天重复着无意义的劳动,工作时间长却没有高收入,然后形成恶- xing -循环。
作为一个老师,一个长辈,他最心痛的就是那些很有潜力的学生,却被经济条件限制了前途··鹤西朗开口,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 “一直打零工也不是个事儿,这样吧,我最近帮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实习。”
实习当然比打零工要好,这次金浔峰没有装了:“好啊,谢谢老师·”·话都说得差不多了,菜还没上,鹤西朗开始掏出手机刷新闻··“服务员,有WiFi么”·“您扫一下二维码,关注公众号后就能获取上网密码。”
鹤西朗扫了一下,点进去一看乐了,里面还有个“一键表白”的设置··大概就是你如果看上了哪位客人,就可以花三十块钱买一支玫瑰,让服务员送给对方,并写一两句搭讪的话。
当然,真这么干的人估计也没几个,太丢脸了·鹤西朗摇头,现在餐厅为了营销真是不择手段··然而鹤西朗刚这么想,下一刻服务员就拿着一束红玫瑰站在了他面前。
推出这种服务更多是为了博人眼球,服务员估计也没怎么遇过这种事儿,激动得很,说话声音都变大了··“这位先生您好,本店推出一键表白服务,这四朵玫瑰花是四位女士送您的。”
鹤西朗接过花,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齐溜溜的“表白男神”·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四个女孩笑嘻嘻地冲他招手··这次鹤西朗认出自己的学生了,和逃课成常态的金浔峰不同,这几个女生是标准的好学生。
几乎每次上他的课都要抢前排,然后怀着炽热的眼神听完两节课,时不时还盯着他露出傻笑·鹤西朗抬手,抬手冲对方打了个招呼··见鹤西朗招手,几个姑娘赶紧挪过来拼了个桌。
其中有个人绑着个羊角辫,画着吸血鬼妆容,一副暗黑系装扮·还有个穿着一层又一层的洛丽塔服装,还提着一个花边伞,跟个欧洲贵族似的··“你们这打扮真……”鹤西朗憋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挺有特色的。”
“老师我们这是去漫展了啦,”洛丽塔装扮的女孩儿说,“回来后就来这边吃饭,结果还好来了没想到碰到了老师”·然后几个女孩齐刷刷看向金浔峰,视线不约而同地带上了指责。
卧槽,为什么金浔峰能和老师一起吃饭还不叫上我们搞差别待遇啊·金浔峰顶着四个人的压力,喝了口甜汤,毫不畏惧。
学习委员许千灯和金浔峰是高中同学,她本来不懂二次元什么的,这次是被室友拉去了,去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是没想现在能遇到男神鹤西朗·她当然是高兴的,可是可是男神对面坐着他的死对头金浔峰·许千灯和金浔峰的梁子是高三结下的,谁都知道金浔峰是个渣,从中学时就“渣”名在外了。
高三时,金浔峰和许千灯闺蜜在一起,结果两个月后就分手了,因为有别的更好看的女孩子跟金浔峰表白··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那时候恰逢高考,情场失意,她闺蜜一气之下填了外地的大学。
但是没想到的是,她却是- yin -差阳错的又和金浔峰一个专业,而且金浔峰仗着自己长得帅继续疯狂换女友··许千灯瞧金浔峰各种不顺眼,忍不住奚落道:“哟,逃课小天王没陪女朋友呢”·金浔峰淡淡道:“刚分了。”
“那姑娘那么好看都留不住你呢”许千灯很是感慨,“真是不太懂,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年纪轻轻就滥交的人·”·金浔峰也很感慨:“我也不太懂,世界上怎么还有你们这种,都二十好几了还没谈过恋爱的人。”
许千灯怒:“我吃你家大米啦我没谈过恋爱关你什么事”·金浔峰却笑眯眯的:“我又吃你家大米了我经常换女朋友关你什么事”·许千灯语塞,这回合落败。
围观了全程的几个室友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口齿伶俐思维奇葩的许千灯,这次竟然发挥失常,在嘴炮上输了··要知道,许千灯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她曾给自己的疯狂追求者写过几千字的邮件,引经据典,文采飞扬,一个脏字儿没涉及,却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来那篇邮件被好事人翻了出来,至今挂在学校论坛上飘红,作为文字鞭尸的典范,许千灯同学已经成为了传说·例如什么远看一条狗,近看张宏硕;这人长得丑,真像张宏硕。
在许千灯几个室友心中,嘴炮许千灯一向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此次竟然被金浔峰占了上风··许千灯也很是憋屈,掏出手机点点点·下一刻,金浔峰的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
“早晚烂鸡鸡” 许千灯发来的,如此直白,连修辞都忘了用,可见已经恼羞成怒··金浔峰眼睛都没眨一下,退出微信界面,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冲着鹤西朗笑。
许千灯不乐意了,但又碍于鹤西朗在这里不能直接表现出来,那表情别提多别扭了··可惜许千灯室友们丝毫不知道她内心的波澜,开始拉着鹤西朗求合影,生闷气的许千灯就这样被丢在了一边。
以至于,当许千灯在朋友圈刷到室友和鹤西朗的合影后,整个人都炸了·连金浔峰那个烂人都有为什么只有她没有和老师的合影·第5章 第五章·汽车从四环一直往东,在森林公园处转而向北,近40分钟后,鹤西朗来到了苏元的小区。
这是个神奇的地方,两年前媒体曾对这里做出系列报道,他们把这个小区称为“亚洲第一大社区”,这里占地8平方公里,居住人口高达80万,绝大部分都是租户,很多房子被小中介租下来打上隔断,一个普通三居室能被隔断成十几户进行单独出租。
现在苏元住的是六室,一个小小的两居室隔断成了6户,男女混杂·苏元那间房几乎只能放进一张床和一个两扇门衣柜,而且还没有窗,但房租很便宜,在一线城市只要500块。
鹤西朗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很神奇,然而最让他觉得神奇的是苏元·在他印象中,文字工作者或多或少都有些社交恐惧症,但苏元似乎已经完全适应这里了·大部分人都是由奢入俭难,但是苏元偏偏和别人不一样。
辞职后,苏元从一室一厅换到和人合租,每搬一次家居住条件就降一个档次,他离市中心越来越远,住的隔断越来越多·今年年初,他搬到了这个五环外的超级大社区,之前的存款终于告罄,但他依然没有打算找工作,开始靠着在网上写小黄文勉强维生。
·鹤西朗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苏元是不是有一种受难倾向,他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但是他基本每次都选了更差的那一个··小区环境其实还不错,就是管理太混乱,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卫生条件也相当差。
鹤西朗一进屋就皱起了眉头,屋里传来一股下水道和臭袜子混合的气味,还混着厨房的油烟味,跟生化武器似的··苏元套了件连帽运动衫,帽子往脑袋上一套,存在感几乎为0……勉强0.5吧。
“去哪儿吃”鹤西朗问··“你挑吧,我都行·”苏元还忒大方··反正没打算让苏元付钱,鹤西朗也没客气,在导航里输入了一家私房川菜馆,麻辣程度五颗星。
他是这家店的高级会员,已经高级到店里老板、厨师、服务员、收银全都认识他了,因为来得太频繁,医院里肛肠科的医生护士也全都认识他了,但鹤西朗无所畏惧··“你上次究竟是怎么回事”鹤西朗还没忘记这茬。
“啊……没什么啊·”苏元打哈哈,他一点也不想让鹤西朗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真没什么”鹤西朗明显不相信。
苏元被看得心虚,但想到自己之前那么丢脸,还是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这件事的起因是他色/情小说的编辑给他介绍了一个现代诗编辑,说对方看上了他的诗,想找他讨论出版事宜。
人穷就是这点要命,会不顾一切抓住所有可以称作为“机遇”的东西··苏元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却没想到,所谓的机遇背后,等着他的是陷阱·他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要在大晚上约他在酒吧见面,也没有察觉到,对方一杯又一杯灌他酒背后的意图,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被喂了药,整个人都快神志不清了。
苏元挣扎着给鹤西朗打了电话,可惜对方没有接听,在最后的意识消失之前,他发出了一条求救短信,手机还来不及收,那个男人就已经凑到了他面前,双手不规矩地开始往他身上摸。
苏元被摸得一阵恶心,张嘴就吐在了那人身上·对方一阵咒骂,忍着恶心跑去去洗手间把身上的呕吐物清洗干净·不料等他出来,卡座里已经没了人,喝得醉醺醺的苏元直接跑到了马路上。
苏元跑了没两分钟就走不动了,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头晕得要命,胃里翻江倒海的,不一会儿他又在路边吐了起来···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辆车刚停过来,车灯摸着还是热乎的,车主没走远,看到有醉汉吐在他车上,整个人都炸毛了。
“- cao -,你他妈喝醉了不会滚远点儿啊” 来人穿着一身黑,帅得一脸邪气,边上勾着一个妹子,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他看到自己的法拉利488被糟蹋,想都没想,皮鞋直接往苏元身上飞去。
“说你呢,装什么死”·苏元被踢得翻了个身,干脆趴在车上,一动也不动了··众人:“……”·“啧,敢吐在季少车上,这人怕是不想活了。”
季长华一把揪住苏元衣领,本来打算把人胖揍一顿,不料对了上醉汉那鲜红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这个场景竟让他有片刻恍惚,下一刻,季长华迅速把人塞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
送上门的蠢货,哪有不吃的道理··被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季少忍住,杀人要犯法啊·苏元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十足十的蠢事,这件事他不敢告诉鹤西朗,他更不敢让鹤西朗知道,在那一晚之后,他和那个叫季长华的人又连续睡了好几次,他一次房费也没付过,完全是白嫖。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那晚回来,苏元接到一封邮件,发现自己的一首诗被《诗刊》选中了,于是才有了这次的约饭··为了转移注意力,苏元突然指着边上一栋栋的高楼,说:“你觉不觉得这里很有九龙城寨的感觉”·鹤西朗扫了一眼,眼前的楼房又高又密,杂乱无章,但中国城建还远远没糟糕到那种地步,他不接这个梗:“不像。”
苏元显然没听进去,继续发挥:“像的不是这些楼,而是我们和九龙城寨居民的生活状况·”·鹤西朗一阵无语:“你再这么想,当心有天被请去喝茶。”
“喝茶就喝茶,”苏元不以为意,“可能对你们来说这个城市是美丽繁华的,充满着希望与梦想,但在我眼中,这些繁华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大城市下埋葬着数以百万的底层工作者,但你们都看不起他们。
我正在想要不要写一本《恶之花》这样的作品,反应这个时代……”·鹤西朗叹气:“我早说给你找个住处,你偏偏不答应,非得自己来这地方受苦受难,傻不傻,吃苦又不能让你成功。”
“但至少是我的态度,证明我为了写诗能够放弃那么多东西·”苏元坚持,这种愚蠢的坚持竟然显得有些天真··鹤西朗没话了,每当苏元这样,他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元又蠢又天真,脑回路奇葩得要命,别人评价他都会说是个疯子·但是这年头,这么疯又这么理想主义的人已经不多,似乎都快要绝迹了……·鹤西朗瘪瘪嘴:“……苏大诗人您乐意就成。”
苏元喜滋滋的,又道:“你也别老想着接济我,我要是一直要你资助,那不成了你包养我”·“包养就包养,我还养不起你啊”鹤西朗笑,“而且古代近现代都有资助好友的行为啊,不要把我们纯洁的友情说成是肮脏的PY交易。”
“什么叫做肮脏的PY交易”·“你自己上网查·”·苏元掏出手机,看了半天突然来了句:“其实真的有人想和我进行肮脏的PY交易……”·鹤西朗惊得手一抖:“谁啊”·“其实也不算,就是睡过几次而已。”
“炮友”·“差不多吧……”苏元嘟哝着··“啧啧啧,不愧是写颜色小说的,您老人家可真会玩。”
“我不是沉迷肉/欲,我这是学术研究”苏元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只有在- xing -/爱的高潮中我才能触摸到酒神·”·“尼采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鹤西朗翻白眼,“能把约/炮说得这么清奇,除了你估计也没别人了。”
·“你知道吗当两俱肉体交缠的那刻,你会体验到灵魂升华的快感,在- xing -/爱的迷醉中体会到欢乐和痛苦,然后……”·“打住打住,我一点儿都不想听你口述色/情文学”·“真的,西朗你信我,当你在- xing -/爱中,你就会体会到酒神的梦与醉,然后真正进入酒神的世界。”
苏元认真道,“我觉得你不应该一直过得像个苦行僧一样,你要知道,贞洁这种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美德而是罪恶·”·“说得好像我会守贞一样,”鹤西朗不以为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理想型是98年的吴彦祖那样的,可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长吴彦祖那样的更别说98年的吴彦祖。”
鹤西朗总结,“我不是不想睡,我只是找不到人睡·”·“美少年之恋”苏元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喜欢未成年。”
“滚,吴彦祖那时候都24岁了好吧·”·苏元自顾自说:“我算是懂了,反正你就爱老牛吃嫩草·”·鹤西朗:“吴彦祖啊,试问有哪个gay不想睡吴彦祖”·苏元:“可那些人不像你一样,想睡未成年的吴彦祖。”
鹤西朗:“我都说了,吴彦祖那时候已经24了”·苏元:“毛都没长齐究竟哪里好了我要睡也是睡现在的吴彦祖。”
鹤西朗:“……”·简直鸡同鸭讲··二人吵了一路,语气及其认真,简直就跟他们真的能睡到吴彦祖一样·万幸,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终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斗嘴。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酒神”指“酒神精神”,出自尼采《悲剧的诞生》··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对一些人来说,贞洁是一种美德,可是对多数人来说,贞洁却几乎是一种罪恶。”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意思就是说,勉强保守贞洁,就会陷入伪善和冷酷的罪恶·被抑制的- xing -/欲,就会变成对他认的憎恨和嫉妒··第6章 第六章·这家私房菜馆门口看着破破烂烂,走进去却别有洞天,里面装修精致,植被繁茂,还养了一池子锦鲤,布置得相当风雅。
鹤西朗一进门服务员就认出他来了,熟门熟路带他到老位置··坐下后,鹤西朗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上次黄珂给我推荐了出版社,说是想出版我在网上连载的那个小说。”
黄珂是鹤西朗和苏元本科的同学,毕业后和苏元一起去了媒体行业,苏元干了两年半路出家开始写诗,黄珂却嗅到了商机,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现在在做垂直财经领域的工作。
又是出版社苏元一听这个就荒了,忍不住叮嘱:“你自己小心点儿·”·鹤西朗一头雾水:“小心什么”·苏元也不好明说,只是支支吾吾:“就……就是出版的问题,坏人很多的。”
“我还怕坏人”鹤西朗冷笑,“要知道,撞在我手里的坏人都没好下场·”·“别演啦,这里又没你观众。”
苏元泼冷水,才不吃他这套··鹤西朗对这个好友很失望:“我是说真的,你怎么觉得我是在演戏呢·”·“上次抓扒手被划一刀的事情不记得了”·鹤西朗:“……”·“上上次扶老人,被讹两万块的事情忘记了”·鹤西朗:“……”·“还有学生时代……”·鹤西朗连连叫停,大呼自己错了。
被苏元再这么说下去,他那些光鲜亮丽、见义勇为、与坏人斗智斗勇的英勇事迹,得被扒个底朝天,最后发现全都是他吃力不讨好··苏元叹气:“我也不是想说你什么,我就是不想你在外面吃了亏……”·“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鹤西朗连忙点头,狗腿道,“如果我那件事成了,稿费我分你·”·苏元摇头:“那是你的作品,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稿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瞎写的,都是垃圾玩意儿。”
鹤西朗有些不在意,和苏元相比,他一向没什么才气,更何况,那几万块钱对他来说也没啥大用处,他补充道,“就当我借你,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苏元喝了口茶,没吭声。
拼着赶着把自己钱借出去的二百五,估计除了鹤西朗也没几个··鹤西朗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你骂我二百五”·“啥”苏元愣住,“你怎么知道”·“当我聋子啊,你都说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鹤西朗大怒,拉过边上的服务员,问,“你听到没有,他刚刚是不是说我二百五了”·“这……”服务员一脸为难,这让他怎么回答。
鹤西朗气:“你不要我钱就算了,还骂我二百五”·苏元连连道歉:“别别别,我的错,我不该说出来的·”·鹤西朗重点抓得飞常准,眉头一皱:“什么叫做不该说出来想都不能想。”
“我的错我的错,”苏元恨不得跪下来,“都给我,您看不上的那些稿费都给我”·“都给你想得美,最多给你一半。”
鹤西朗不爽,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今晚让我请·”·苏元:“……”·所以说这才是终极目的吗怪不得会选择这个地方吃饭,刚进来时苏元还非常忐忑,别说一首诗的稿费,这地方能吃掉他10首诗的稿费。
还在心里一阵诽谤,别家川菜馆都是路边摊,就这家要走高端路线··鹤西朗手段太蹩脚,苏元忍不住翻白眼:“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鹤西朗不服:“我90后啊,我□□点钟的太阳,我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你怎么会是90后你哪里配叫90后”苏元嗤笑,“90年出生的人也配叫90后你最多只是个90,而不是90后……”·鹤西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单从词义上说貌似挺有道理。
·但想来想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鹤西朗掏出手机,偷偷摸摸查了一下90后的学术定义,“90后是指1990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出生的一代中国公民。”
鹤西朗把手机屏幕对着苏元,一脸得意:“刚刚是谁说90年出生的不是90后来着”·苏元一脸鄙夷:“百度百科你也信”·鹤西朗惊讶:“你不信”·苏元摇头:“一半一半吧,主要是这玩意儿人人都能编辑,而且有些文献都没出处。”
鹤西朗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之前当财经记者时,发现了百度的什么黑料”·“没啊,”苏元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百度那么多黑料不早被扒得底朝天了还要记者发掘”·鹤西朗:“……”·为了扳回一城,鹤西朗又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你还没告诉我,90年出生的人为什么就不是90后。”
“这很简单啊,”苏元自信道,“从构词法上来说,‘90后’这个词是个略缩词,完整的表述是‘1990年以后出生的这一代人’,那么问题就来了都说1990年以后了,那你们1990年出生的人还能叫90后吗不,当然不行。”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很配合的追问:“那我们应该叫什么”·苏元一本正经:“应该叫在时代的夹缝中生存的一批人。”
“啊原来是这样”边上的服务员听得一愣一愣的,以为自己打开了新世界··“你再瞎扯,小朋友都信以为真了。”
苏元一通瞎扯,鹤西朗听不下去了,“如果非要按照你这种解释,那‘90’指的是1990年1月1日1点1分1秒这一个时间点,这之后出生的人都叫‘90后’。”
这次换苏元无言以对,确实无法反驳··边上的服务员拉拢着脑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理解了一个知识点就被证明是错误·其实他觉得挺有道理的啊,90后90后,90年出生的人怎么能叫90后·在二人说得口干舌燥之际,终于上菜了。
鹤西朗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暂时没了空闲,等吃得半饱后,他又忍不住开口:“你最近一有作品吗要不要我拿去给编辑看一下”·鹤西朗当老师,自己也出了一些书,路子比苏元要广得多。
说起这个,苏元终于来了兴致·他兴奋道:“写了一些了,最近灵感比较多,诗集到年底估计就能完成·”·别人没看过苏元的诗,但鹤西朗却知道,苏元诗行间有掩饰不住的灵气在跳动。
但是苏元一直被某种东西困着,隐隐约约在寻找着什么,却一直突破不了·以至于这些年来一直不上不下··鹤西朗当即应下,说诗集出来了一定要第一个拿给他看。
苏元没客气,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鹤西朗,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读他的诗了··二人又扯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重复的工作,不咸不淡的一天又一天,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没啥区别。
酒饱饭足,正打算打道回府,鹤西朗突然发现苏元眼神有点儿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走廊里拐过来两个手挽着手的男人,一个高高大大带着墨镜,一身黑,帅得有些邪气。
另一个染着栗色头发,长着一张娃娃脸··鹤西朗嗅到了非常浓厚的八卦气息,忍不住问:“你认识”·苏元摇头:“不认识……看错了。”
苏元话音一落,墨镜男就看了过来,苏元吓了一跳,心情弯弯绕绕百转千回,纠结得要命,一时间僵得连筷子都要握不住了··鹤西朗看了又看,突然发现高个子有些眼熟。
当对方取下墨镜后,鹤西朗头疼了,这不是季家老三季长华么,比他还要小两岁,飙车泡妞去夜店,二代的坏习惯学了个彻底,活脱脱一纨绔子弟··鹤西朗心道,苏元可别和他有什么瓜葛才好,不然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假装没看到,不料季长华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鹤少也在”季长华没看苏元这个老相好,倒是先和鹤西朗打招呼了··季长华边上那个娃娃脸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个金主儿身份不简单,能被金主儿用这么恭敬的态度叫“鹤少”的,想必也不简单,于是也跟着甜甜的叫了一声。
“鹤少”鹤西朗抬眉,他本就心气儿高,对不认识的人更没一点好脸色,“知道我是谁么,人都不认识就瞎叫·”·娃娃脸吐了吐舌头,显得有些害怕,季长华骂了娃娃脸一句,态度倒也不算恶劣。
他知道鹤西朗的- xing -子,在B城都是很扎眼的出生,却不混圈子不扎堆,跑车不爱美女不爱,一贯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像是他们这一挂的人··季长华也就过来刷个脸,随后就带着娃娃脸离开了。
从苏元身边走过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拔屌无情。·这一通下来,轮到苏元意外了,他张了张嘴:“你们认识”·鹤西朗点头:“算认识,不过不怎么熟,只在聚会上见过几次。”
苏元“哦”了一声,这才想起鹤西朗那金光闪闪的背景·主要是鹤西朗在他面前太平易近人了,就很容易让他忽视掉,在世俗眼中,他们实际上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元又侧过头去看季长华,只见对方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娃娃脸被他看得脸颊泛红,一副诱人可口的模样,苏元看得莫名有些难受·正好这时,季长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冲他舔了舔嘴角。
苏元吓了一跳,催促鹤西朗赶紧走人··鹤西朗算是看明白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季长华那小子就是让你到达酒神境界的人”·苏元一张脸红了又白,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看你那表情就明白了,”鹤西朗觉得有些头疼,苏元跟谁在一起不好,偏偏遇上了季长华,他婆婆妈妈道,“我跟他不怎么熟,但是听说他玩得比较疯,你如果和他交往,自己注意分寸,别被搞得太惨。”
“你怎么知道是我被他搞”苏元不服气,“看他那副小白脸长相,怎么看也是被我搞·”·鹤西朗有些意外:“你是通过颜值来判断谁搞谁”·“难道不是吗”苏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肯定是颜值低的搞颜值高的啊”·鹤西朗:“……”·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
不一会儿,苏元接到了季长华发来的短,内容异常简洁,“今晚来找我·”·苏元握着手机,半分钟后回了个“嗯·”·其实谁搞谁还真不好说,他们第一次做时,苏元的手就被绑了起来,第二次做时,眼睛被蒙了起来,第三次做时,竟然被打屁股了……季长华有一点儿施虐倾向,每次都让他觉得好疼,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又有些期待这种略显粗暴的□□。
苏元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最后骂了句脏话,千里送炮他都愿意了,果然还是季长华搞他的可能- xing -大些··第7章 第七章·几天后,鹤西朗带着自己的作品去见黄珂介绍的那个编辑,此时的鹤西朗还不知道,他即将和苏元遭遇一样的套路。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次的作品是他过去一年在网上断断续续连载的故事,描写的是人类进入科技时代的新奇与迷失··一个故事是讲社交软件谋杀了一个宅男,却继续假装人类在互联网上活动,并在活动的过程中,引诱一个又一个女- xing -来到公寓并杀害的故事。
一个故事是一只长得像希特勒的猫不满现任主人,选择出走地球,不料在流浪宇宙中被外星人捕获,最后这只猫杀光了所有外星人成为宇宙霸主的故事··还有一个故事是讲人工智能和克隆技术发达到一定程度后,某一公司开展了定制伴侣业务,定制伴侣哪儿都好,唯一的缺点是不会自主产生感情。
定制伴侣是最受欢迎的一个故事,大概是戳中了现代人恋爱难的痛点·越来越多人开始选择不将就,人人都希望有个完美的伴侣,可现实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既然谁也看不起谁,那不如捏个假人。
这个故事被营销号转发到微博,博得了好几万转发··鹤西朗和那个主编约的是下午两点,来人中等体型,轻微发福,头发健在,看到鹤西朗长得这么俊俏,眼睛有些发直。
鹤西朗被看看得不自在,不动声色拉开距离:“主编您好,我是鹤西朗·”·“您好您好,我是四全出版社文艺部副主编徐贺年,真是看不出,你这么年轻有为。”
这位主编见色起意,握手时,小拇指在鹤西朗手心勾了勾··鹤西朗抬头,发现对方神色自然,他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也没放在心上··主编继续说:“鹤作家很厉害啊,我看了你的小说,写得特别好,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很了不起啊。”
鹤西朗端着一张脸,笑得很客气:“哪里哪里,您谬赞了·”·“鹤作家您成家了吗”·鹤西朗不喜欢被打听隐私,随口胡诌:“托福,响应国家号召,二胎都一岁了。”
“真看不出来啊,”男人被噎住,随即尴尬一笑,“你知道的,知道作家的生平可以帮我们更好的了解作品,然后做到更好的推荐和宣传·”·鹤西朗:“要我生平这个简单啊,回头我给你个人物小传。”
徐贺年沉默了,他接触过大大小小的作家,只有非常有名气的作家才敢用这种态度跟出版编辑讲话·眼前这人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网络写手,竟然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来,真是不知好歹。
“您作品好是好,不过啊……”说道这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叹了口气,“这年头纸质书确实不怎么受欢迎了,快餐文学出版是制造垃圾,可是稍微有点儿深度的内容又没人看。
您的作品恰好在二者之间,”徐贺年笑得有些油滑,“不好办啊……”·“所以呢”鹤西朗冷笑,在心里已经把这人狠狠骂了一通。
说要出书的是你,说书籍市场情况不好的也是你,既然不好,你还出个屁·徐贺年没在意鹤西朗态度不好,反而就爱他这幅高冷模样,被弄到手了指不定浪成什么样子。
他眼睛几乎是黏在了鹤西朗身上,此时,他竟然俯身凑了过去说:“这地方太闹腾,咋找个安静的酒店吧,要是讨论好了,出版绝对没问题,我还可以找余华、芳芳这类作家给你写推荐语。”
语气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不料他话音刚落,脸上就中了一拳,抬眼对上了鹤西朗硬邦邦的拳头··徐贺年怒了:“你干什么怎么还打起人来了”·“你说得没错,你真该了解了解我的生平,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说不说得出这些话来。”
鹤西朗冷冷道,“要是等别人处理,可不是挨个拳头就行了·”·“神经病啊,不答应就不答应,犯得着打人吗”这个副主编也被逼急了,张口就道,“不让我睡还指不定让谁睡呢”·鹤西朗冷笑,轮着拳头就上,可惜他脾气和武力值成反比。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了,混乱中还摸了他一把屁股·鹤西朗抬起脚就踹,对方也不甘示弱推了他一把··倒霉如鹤西朗,打架从来都是输的那个,这次也没有出现奇迹,他踹的那脚没起到什么作用,他自己反而被别人推下了台阶。
小腿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然后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鹤西朗抱着小腿□□,心道这次亏大了··当金浔峰端着盘子出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那个他并不怎么熟悉的老师被人摁在地上打,要多惨有多惨,而那个殴打他的男人还还有停手得到趋势。
金浔峰眉头一皱,想也没想就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仅仅这一个动作,那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就被他丢在了一边·紧接着,金浔峰硬邦邦的皮鞋往男人小腹上狠狠一踢。
等他揍得那男人和鹤西朗一样在地上嗷嗷叫时,这才不甘心的收了手·前后整套动作不超过十秒,托盘里的咖啡和蛋糕都是纹丝不动··之前被揍得睁不开眼的鹤西朗这才找到空荡,看到金浔峰时,他第一反应竟是这人又在打工。
鹤西朗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觉得学校的课程还可以更紧一点儿·”·“老师您就别贫了,”金浔峰苦笑,蹲下身问,“还能站吗”·“站不起来……”鹤西朗痛得直吸气,“小腿好像折了。”
金浔峰有些担心,要请假把人送到医院·老板不太高兴,这员工先是打了客人,现在又要旷工,他不同意批假,冷冷道:“你要是走了就别来了·”·金浔峰只是把围裙解了放在一边,留下了一个沉默的背影。
到了医院后送了急诊,拍了X光,又上上下下做了检查,医生最后大手一挥:“小事情,就是一裂纹骨折,打个石膏,过一个月就长好了·”·检查完后,医生又开了一些药,金浔峰让鹤西朗坐在一旁,他拿过单子去一楼缴费拿药。
不料在一楼碰到了一个夹着屁股的肌肉男··那人穿着一套灰色运动服,薄薄的面料下是鼓鼓的肌肉,本来挺唬人的一小伙,只是走路姿势着实别扭,双腿夹紧一拐一拐,像是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受到了不可描述的对待。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北普”金浔峰有些意外,喊了一声, “你怎么了”·“嗨呀,别提了,”北普转头,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对金浔峰招招手,等人到了跟前才小声道,“我不是痔疮吗来做手术。”
他刚在健身房搞到了一个人,未免重蹈覆辙,北普准备把痔疮治好后再进一步发展关系··“啧啧,”金浔峰眯起眼睛,视线在北普下三路转了又转,忍不住奚落,“怕不是那个部位太- cao -劳了吧。”
“去去去,我都半个月没有- xing -生活了·”·“在我面前说- xing -生活合适吗”金浔峰翻白眼,“你峰哥从来就没有过好吗”·“哎哟喂,那是您金贵,”北普笑得不怀好意,“要您愿意,不一堆人排着队等着爬你的床啊”·金浔峰一阵冷笑后,突然关心起了发小:“你有钱交医药费吗”·北普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点头:“有啊,怎么了”·金浔峰一本正经:“你不是贫困户吗”·“我哪里是贫困户” 北普一脸莫名其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三套房我贫啥”·金浔峰点头:“对啊,你贫啥”·北普:“………………”·我去,原来是这茬。
北普又气又笑:“你这么厉害,你咋不去说相声呢”·金浔峰很严肃:“我怕自己长得太帅,大家光顾着看我的脸了·”·北普:“……”·骚不过,骚不过。
北普彻底落败,也没心情继续唠嗑了,他拍了拍金浔峰就肩膀:“我先上楼了,你去陪阿姨吧·”·“什么阿姨”金浔峰收敛了笑容。
北普惊讶:“你不是陪你妈来医院的吗”·“没啊,我老师受伤了,我送他来治疗·”金浔峰说完才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你看到我妈了”·“嗯,刚进来时碰到的,”北普压低了声音,“峰哥你控制下你那臭脾气啊,我看阿姨身上有伤,你别太过分了。”
- cao -,金浔峰骂了声,转身两大步跨上了楼梯··姜华年在外科,明明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还像是三十好几·金浔峰从小到大换女朋友跟玩儿似的,全靠他老妈赐的这张脸。
来时金浔峰告诉自己别生气,可一看到那画面,他心里的火就蹭蹭地冒·都伤成那样儿了,还他妈对着医生聊骚·只见女人姿态妖娆的坐在凳子上,对着中年男医生念念叨叨:“医生呀~你多大啦想没想过找个我这样女朋友啊”·孩子都九岁大的医生:“……”·“姜华年”金浔峰沉着脸站在门口。
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姜华年慌张了起来,不由自主端坐起来,那只搭在医生手臂上的手也迅速缩了回来··金浔峰走进去:“医生,我妈怎么样了”·“就是看着吓人,问题不大,护士都包扎过了,拿着这个单子去缴费拿药吧。”
医生很干脆开了单子,巴不得这个麻烦的病人早点走··姜年华伸手去接单子,还在琢磨着自己钱包里的钱够不够·她本来打算让医生卖个人情,最好能少收点儿医疗费,不料被金浔峰打断了。
“给我·”金浔峰恶狠狠的拖过缴费单··“我可以自己交……”·“你有钱吗”金浔峰沉着脸,“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再去找那个人渣,你偏不信,这次是进医院,下次是不是要我跟你收尸”·姜华年委屈巴巴的:“是他来找我的……”·“你还敢让他进屋”金浔峰气得不行,他大学后疯狂打工,就是希望把姜年华彻底带离渣男身边。
不料姜年华人搬出去了,心却一直留在那些男人身上·姜年华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让他更烦了,他狠狠道,“再让我知道你和那些男人藕断丝连,我就一个个打断他们的腿。”
姜华年沉默了,似乎是在评估儿子这句话的可行- xing -·金浔峰拿着单子去缴费,姜华年也不休息,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等到交了费,拿了药,姜华年终于犹豫着开口:“浔峰,你今晚回家吗”·“不回。”
金浔峰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姜华年站在一楼大厅,显得有些失落··第8章 第八章·这边把鹤西朗送回家后,金浔峰却是有些不放心姜年华,虽然刚刚医生说没多严重,但姜年华那种娇花一样的人,指不定又要一通哭哭啼啼。
金浔峰有些头疼,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回去一趟··“老师,我先走了啊,您自己注意点儿·”·鹤西朗点头,又问:“店里的工作还能继续做吗”·金浔峰:“……下午已经被辞退了。”
鹤西朗圣母心发作:“要不这样,你看我现在腿也断了,一个人住工作生活都不方便,我请你来照顾我怎么样工资跟正规看护一个价。”
金浔峰算了一笔账,很干脆接了这活··“但我有个条件,你那些杂七杂八的打工都得辞了,安心去学校上课·”·金浔峰同意了,他现在就打两份工,一份白天在餐厅已经被辞退,一份晚上在酒吧,他有些舍不得,但最近临近实习期,他也打算辞了。
家教课鹤西朗没有干预,反正离家近,时间也不长··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金浔峰一一应下后,这才出门回了趟家。
高中毕业后,金浔峰靠着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收入,再沾了些小时候街坊邻居的交情,在他小时候住的那个老胡同里租了一间房,随后就把姜华年接过来了·再用木板从中间割开,勉强算两个房间。
金浔峰进门时,姜华年正坐在床上看视频,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男朋友又过来了·直到看清楚是金浔峰,她这才高兴起来,连忙接过金浔峰手上的食材,高兴极了,说要去做饭。
“你那手艺,可拉倒吧·”金浔峰不乐意,“都受伤了还做什么做·”·姜华年被拒绝了也不恼,依旧喜滋滋的:“好呀,那我给你打下手。”
“打什么下手,别耽误我,一边儿去歇着·”金浔峰皱着眉头赶人,然后挽起衣袖处理鸡胸肉——他本来想买牛肉,但是一看那个价格,还是转身去了冷冻柜,要了两块儿鸡胸。
因为摊上了一个不会做饭的妈,金浔峰本人厨艺相当了得·速冻鸡胸肉被他处理得又滑又嫩,汁水饱满,配上豌豆和甜玉米,再洒上一点儿小米辣,下饭神器·而另一边,烧的紫菜鸡蛋汤已经沸腾,事先上锅的清蒸鱼可以出锅。
今晚姜华年相当高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饭了,美中不足的是金浔峰始终没有了留下来,晚饭后就离开了··别人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她这个小屋却冷冷清清的。
姜华年用手机看了一会儿视频,又开始想念她那些男朋友了··从姜华年那里离开后,金浔峰转向去了趟苏夏酒·下午他就跟老板说,说他妈的断腿了,他要辞职照顾老人家。
老板没拦他,还多给了他1000的奖金·今晚金浔峰就是过去收拾东西的,顺便再跟大家道个别··“峰哥你怎么才来啊,我忙得手都快断了·”看到金浔峰进来,章留忍不住抱怨。
“那你的手估计得断了,”金浔峰有些同情,“我是来办离职的·”·“峰哥你要走了”章留很意外··金浔峰点头:“别太想我。”
“滚,巴不得你走,你走了我就是苏夏的头牌了·”·金浔峰指了指徐晨:“当苏夏头牌,你问过徐晨的意见吗”·章留伸长了脖子:“徐晨,我要当苏夏头牌,你有意见吗”·徐晨抬头:“你不是异- xing -恋吗”·章留:“异- xing -恋怎么了异- xing -恋就不能当头牌啊”·徐晨摇头:“我是说,你既然是异- xing -恋,爬上老板的床后硬的起来吗”·章留:“……我们不是在讨论头牌吗为什么要爬老板的床”·徐晨:“你不和苏夏睡怎么当头牌”·章留:“……”·我去,原来这家酒吧已经黑暗成这样了吗章留瑟瑟发抖:“峰哥,我不想跟老板困觉,你带我一起走了吧”·金浔峰翻白眼:“你们两个是脑残吗”·“哇,你什么意思”章留很受伤,突然又很惊恐,“难道峰哥你也爬过老板的床”·“白痴。”
他才懒得解释··徐晨冷笑,随后递给金浔峰一杯酒:“来,这是践行酒,我请你·”·金浔峰摇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徐晨推眼镜,“你放心,里面不是40°伏特加·”·不过是75°的苦艾酒而已。
金浔峰接过酒,顺手递给了的章留:“峰哥赏你的·”·章留有些馋,但上班时间不能喝酒,他把杯子递给徐晨:“晨哥,你先帮我放着,下班时我来喝。”
徐晨接过酒,板着脸:“爱喝喝,不喝拉倒·”·“那我偷偷抿一小口,你们帮我看着,别让老板发现了·”章留敌不过,吞着口水小声说着。
“我还没死呢,你就怂恿我员工上班饮酒”老板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虽然是责骂的话,但语气还是慢悠悠的,听不出来有多大的情绪。
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老板开始变得佛系,虽然他自己开酒吧,但是本人滴酒不沾,天天带着保温杯泡枸杞,讲究的是养身调理··徐晨淡淡道:“我这叫钓鱼执法,他要是喝了我帮你弄死他。”
章留捧着酒杯,一脸难以置信:“晨哥你陷害我”·徐晨指了指金浔峰:“是你峰哥陷害你,他明知道你还在上班,还要把酒给你。”
章留看了一眼徐晨,又看了一眼金浔峰,最后哇的一声哭了··现场没一个人理他,徐晨继续调酒,老板拍了拍金浔峰肩膀:“有空回来玩,我给你免单。”
金浔峰有些意外:“老板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向这么大方·”·员工们报以一阵嘘声。
而实际上老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金浔峰一杯倒,一个人去酒吧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他要去必然是和别人一起去,既然他能给他带来客人,而自己又不能喝酒,免单完全是比合算的买卖。
章留怕了,这对话一听就是有问题·按照往常的尿- xing -,他肯定会凑过来说,“老板也给我免单呗·”·但是今天,想到他们这个酒吧背后的种种黑暗,章留萎了。
抱着金浔峰大腿痛哭流涕,跟着一路走到了门口,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他的S系大姐姐,一转身再次进了酒吧··金浔峰回来时,已经快十点了·鹤西朗本来一直萎靡不振,听到开门声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书房里喊,说自己要吃止痛片。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找了半天才在医疗箱里找到一板快要过期的止痛片,然后又倒了一杯水才进去··对鹤西朗这类注重精神建设的人来说,和卧室相比,书房是更加私密的场所。
这是金浔峰第一次进鹤西朗的书房,书房面积很大,房屋两侧各安放置一个巨大的书架,中间摆了一张又长又宽的书桌,一头摆着笔墨纸砚,一头堆着各种资料书外加一台电脑,现在鹤西朗就坐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
·金浔峰把水杯和药放到桌上,鹤西朗抬头说了声谢谢,又指挥金浔峰找书,一本是艾布拉姆斯的《镜与灯》,还有一本是兰塞姆的《纯属推理的思考的文学批评》。
鹤西朗书架堆得太满了,又不像是图书馆那样有索引,金浔峰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回头问,“老师,书大致放在哪一处”·不料他这一回头就愣住了,鹤西朗身后是一面贴满了照片的墙。
金浔峰相信,任何一个喜欢摄影的人,看到这些作品都不能做到无动于衷··那是阿勒泰的晨雾与炊烟,玻利维亚的星空和盐湖;羚羊谷的光,江南的雨,漠河的雪,色达的火……然而更多的是金浔峰不认识的地方。
这些作品有的构图出众,有的色彩的丰富,有的情感动人,然而更多的是景物传递出的各式各样的美··随着近年来手机摄像头的普及,照片的获得难度大大降低,这几乎成为了一个全民摄影的时代。
然而热爱拍照的人千千万,却只有一小部分人能被称为摄影师··金浔峰也是个摄影爱好者,但是因为时间和金钱所限,这些年来他只用那台2年前入手的二手佳能60D。
偶尔朋友圈发了一些当时还比较满意的图,但后来又觉得不好统统删掉··这些作品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仿佛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突然看见了一座巍峨大山。
过了许久,金浔峰才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老师,这些都是你拍的吗”·“啊,没事儿的时候拍着玩玩·”鹤西朗指了指,“那两本书在靠窗那边,那一排都是放的文学理论。”
金浔峰把书拿过来,眼睛还是离不开那面墙··恋恋不舍的表情太明显了,鹤西朗忍不住笑:“怎么,你也喜欢摄影”·回想着自己的技术,金浔峰有些羞于开口:“我才是拍着玩儿,都没什么好作品。”
“刚开始都这样,多拍拍就好了·”鹤西朗道,“拍之前多想想,自己要呈现出什么东西,有针对- xing -的拍,你们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可能,如果你有兴趣,我以后有拍摄计划叫你一起。”
虽然不知道老师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客套,但金浔峰依然相当高兴,出去自己收拾客房了··鹤西朗吃了止痛药后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给这次牵线的黄珂打了个电话。
第9章 第九章·“黄总,您这事儿办得可不靠谱啊,”鹤西朗的语气懒洋洋的,也听不出来多生气,“你说的是出版来着,可对方一见我就要潜规则我·”·“哎,叫什么黄总,我可受不起,是我没打听清楚这人的品- xing -,这次真对不住你了。”
黄珂自己也被坑了,气得不行,还得给鹤西朗赔笑脸:“我真不是坑你,就有一次吃饭我说起你是我同学,那人就缠着我让我做介绍,我还以为人家是看中你才气呢,没想人品那么差。”
鹤西朗“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还好他没在你这儿占到便宜,” 黄珂松了口气,“我刚接到电话,那边主编被胖揍了一顿也不敢报警,现在肋骨断了,要在医院躺两个月呢。”
“两个月这还真是便宜他了·”鹤西朗表情淡淡的,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多过分··“是是是,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惹了鹤少。”
“少拿我爸开涮我,你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黄珂有些愣住,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上面来,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挺好的啊,刚融完A轮,发展还不错。”
鹤西朗又问:“你要招实习生吧”·“没啊,暂时没需要·”开玩笑,他堂堂一个创始人兼CEO还要管实习生招聘吗·“我这边有个学生想找实习,你们不如收了他吧,”鹤西朗也不跟他客气,“那孩子家里条件挺差,你们待遇给人家好点儿。”
黄珂连连点头,表示马上就去办·他知道,如果收了这个实习生,这件事情也就算翻篇儿了·一转身他交代了人事部门,就算这个实习生不来也要求着人家来。
“不急,你职位先留着就成,”鹤西朗却慢悠悠道,“他现在还有事,入职时间在一个月以后·”·黄珂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料两个月后,他看到一则新闻,某知名出版社副主编被下属实名举报- xing -侵,并贴出一大段下流的骚扰对话。
可怜的副主编刚从医院出来,又被单位赶了出来,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现在鹤西朗睡到半夜被痛醒,抱着他那只骨折的小腿疼得哼哧哼哧。
到了下半夜,睡前吃的止痛药差不多都失效了·鹤西朗实在撑不住,拄着拐杖去客厅找药·金浔峰之前在酒吧上夜班,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一听客厅里的动静就起来了。
鹤西朗停下了动作:“抱歉吵醒你了,我腿太疼了,想找几片止痛药吃·”·“我来吧·”金浔峰扶鹤西朗坐在沙发上,麻利的倒好了水。
吃过药后,鹤西朗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又过了几分钟,金浔峰发现鹤西朗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小声道:“老师睡着了吗”·“没呢,”鹤西朗皱眉,“太疼了,睡不着。”
金浔峰有些担心:“那我陪您坐会儿吧·”·然后金浔峰给他讲了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50年后,人工智能和生物基因技术发展成熟,有一个公司推出了人工智能定制伴侣业务,只要你付钱,然后再通过一系列测试,就能获得一个完全符合你审美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听得迷迷糊糊的,忍不住想,这不就是我写的吗出版还要被潜规则的那个,然而腿痛得他丧失了吐槽技能,鹤西朗不得不这么躺着,听金浔峰把他写的故事重复了一遍。
虽然有公司推出了人工智能伴侣,但那时的法律并不承认这种社会关系,而且国家对超仿真人类存在着严格监管,许多社会组织也在强烈谴责定制伴侣违反了社会人伦··但有需求就有市场,这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人选择机器人伴侣,而不是生物人。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事业有成的未婚女- xing -,她叫小梅,在小梅30岁的那天,她决定送自己一个礼物,一个完全符合自己喜好的机器人男友··这个机器人男友的到来,完全改变了小梅的生活。
小梅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海··海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降临在了小梅的生活中·小梅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聊得来的、而且符合她三观和审美的人。
她看过的每一本书、看过的每一部电影海都看过·她想知道的问题,他通通知道,她的困扰,他也能感同身受,小梅毫不犹豫就陷入了爱河··小梅不知道,这些让她心动的因素,都是由一群技术人员编程写入。
完美的人工智能伴侣能自主深度学习,几乎能掌握人类的一切知识,技术员把模仿人类情绪和感情的代码写入程序,所有的感动和关爱背后都是一组组冰冷的数字··有了海的陪伴,本来就孤僻的小梅变得更不爱社交了,回家的次数变少,也开始抗拒家人朋友给他安排的相亲机会。
朋友和家人渐渐开始反对小梅和海在一起,朋友对她说:“你醒醒吧,他根本就是假的,都是虚构而已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沉溺在虚构的世界中,错误的爱情里,你会错过真正的爱情。”
“哪里虚构了”小梅反驳,“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每天都在我身边,我能摸到他,能和他接吻,甚至能和他上床,恋人不就是这样的吗而我的海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男朋友都要优秀。”
朋友说不过她,开始疏远小梅··而小梅的家人们做得更过分,他们把海运到很远的地方丢弃,更过分的是破坏了海身上的通讯器,让海一辈子都找不到回来的路。
知道这件事后,一向脾气温和的小梅大发雷霆,几乎和家人断绝了关系··她疯狂刊登寻人启事,找了一个又一个人脸识别公司·然而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依然没有海的任何消息。
小梅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日子,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生活,只是和家人朋友的关系变得很淡很淡··然而让小梅没想到的是,一天她下班回来,在自己家门口发现了破破烂烂的海。
虽然他英俊的外表变得肮脏破旧,磁- xing -的声音开始出现电流的滋滋声,但毫无疑问,那就是她的海··小梅顷刻间泪如雨下,她深爱的海,深爱他的海,竟然从一千多公里外自己回来·“我回来了。”
海对小梅张开双手,微笑得很温柔··“你都变成这样了……”看到海这具残破的身体,小梅哭得更凶了··“别哭,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方向,不管我们距离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海把小梅拥入怀中,亲亲吻去了她脸上的泪··小梅久久没有回答,海有些慌了,他那双仿真眼睛里,露出了和人类一样的期望,还有小心翼翼·他问:“你是不是嫌弃我变得破破烂烂了,你还会要我吗”·小梅哭得更凶了,那是她最爱的海,她怎么能够没有他独自生活小梅擦干眼泪把海请进了屋,然后向他介绍了自己新的定制男友。
最后,金浔峰点评道:“别人都说作者这是对科技飞速发展的嘲讽与反思,我反而觉得,这个故事是对现存社会习俗的解构与重建,作者是通过这个略显奇特的故事,对新型社会环境下婚姻与爱情做出一种深刻的探讨。”
金浔峰似乎有些触动:“爱情是什么人类为什么一直在孜孜不倦的追求着爱情爱情真的必须发生在两个生物人之间吗必须是一对一的关系吗这个故事没能给出我们答案,但是却引发了我们长久的思考。”
鹤西朗有气无力,心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写比较好玩,然而他没有回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辞了酒吧的活儿后,金浔峰的作息罕见的恢复了正常,虽然刚开始时他根本就不习惯。
因为在往常,鹤西朗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晚上11:30睡觉,早上6:30点起床,跑步,冲澡,吃饭,全部做完后大概7:30·如果当天有课就去学校,没有课就在家读书,写东西。
而金浔峰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酒吧半夜2点打烊,他骑车到家后3点睡睡觉,第二天早上9点起床,10点前到达打的工餐厅,或者偶尔去学校晃悠晃悠··今天早上,鹤西朗同往常一样6:30醒了过来,他洗漱完后又看了一阵子新闻,时间指向7点,客房里还没有一丝动静。
鹤西朗不得不瘸着一只腿,跟个老妈子一样的过去敲门:“起床了,8点有课·”·金浔峰“嗯”了一声,把被子拉过脑袋,又睡了过去·直到听到鹤西朗踹门,金浔峰这才惊醒,迅速从被窝里钻出来。
等金浔峰从浴室里出来,鹤西朗已经收拾妥帖就等着出门了··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断了腿还要穿西装,因为穿不进去西装长裤,他竟然找出了一条背带短裤套上。
上半身衬衫马甲裹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露着白皙光滑的大腿,看上去真是……诱惑又禁欲··出门前,鹤西朗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有些犹豫:“是不是不太适合”·金浔峰非常狗腿:“没有,老师您穿特好看”。
“哎,果然是不适合,”鹤西朗很困扰,“要是学生们都只顾着看我,而不听我讲课怎么办”·金浔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第10章 第十章·时隔一周后,鹤西朗终于去学校了·虽然只是轻微骨折,但阵仗大得不行,坐在轮椅上让金浔峰把自己推着走,学生看到了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那阵仗跟皇帝出游似的。
一进教室大家都惊呆了,老师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时间所有学生都凑了上来,纷纷问怎么样了··鹤西朗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没事儿,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昨晚还被痛得一抽一抽的。
上课后,金浔峰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好在许千灯后面·不料他刚坐下就看到许千灯转过头来,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几乎是剜了他一眼··别的同学都没注意到,许千灯确是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鹤西朗是金浔峰推进来的。
许千灯又气得不行,为什么又是这个金浔峰金浔峰却无所谓,硬生生受了许千灯这眼··鹤西朗今天讲鲁迅的《伤逝》··鹤西朗打开教案,说:“相信大家都已经读过原文了,就算没来得及读我也当你们读过了。”
同学们笑··鹤西朗继续道:“故事很简单,《伤逝》描写了涓生和子君通过自由恋爱相结合,并不顾亲朋好友的反对开始同居·同居后子君被家务困住,涓生工作遇到困难,二人生活开始出现危机。”
·“在这个过程中,涓生对子君的爱被消磨掉了,最后涓生退了回去了,子君却选择了自杀·这篇文章就是子君自杀后,涓生写下的‘悔恨和悲哀’。”
“我们先来看一看写作背景,”鹤西朗打开PPT,“《伤逝》写于1925年,是反映五四时期青年爱情命运的故事·鲁迅在《娜拉走后怎样》里说过,娜拉走后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
子君她没有堕落也没有回去,而是选择了赴死·”·“我们可以看到,虽然五四运动后某一部分先进青年的思想解放了,但是整个社会大环境并没有改善,依旧没有自由恋爱生存的土壤。”
鹤西朗敲了敲黑板:“其实不难看出,故事里涓生和子君的设定,颇有鲁迅和许广平的相识相恋的模式,1925年,鲁迅在北京女子高等师范任教,结识了他的学生也是他后来的妻子许广平。
在一起后不久,鲁迅就写出了这篇颇有现实意义的小说——《伤逝》·”·讲到这里,突然有一个女同学举手··鹤西朗停了下来,他在上课第一天就说过,如果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听不懂的,可以当场直接提问。
“老师你赞成师生恋吗”提问的女学生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汪汪,满脸害羞与希冀··“哇喔”·“厉害厉害”·“老师你介意来一场师生恋吗”·……·学生门沸腾了,七嘴八舌,什么出格的话都说了出来。
白痴·许千灯在心里骂,她才不会不过脑子提出这种问题··文学院女生至少占了四分之三的比例,在这个教室里,有几十双眼睛在看鹤西朗,她们的目光明亮又热切。
面对鹤西朗这样的老师,有不少学生觉得,师生恋是值得憧憬的,是甜蜜的禁果·然而当事人毫不留情打碎了她们的幻想··鹤西朗开口,声音很温柔,态度很坚定:“我从来不赞成师生恋。”
至少有一半的学生表情拉拢了下来··鹤西朗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你们要清楚一点,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是不平等的·在整个教学过程中,你们是处于不断接受和屈服的过程。
你们觉得,这种情况下的恋爱关系是正常关系吗”·“难道老师就一定比学生懂得多吗”有学生不服··“当然,也有可能是作为老师的我屈服,因为我被你们引诱着层层深入,越讲越深。”
说道这里,鹤西朗笑了,“欢迎同学们让我屈服·”·教室里一片尖叫声··“老师,我觉得你说得不对·”有一个女生举手,“可能在学识方面,老师是比学生厉害,但是在接受新事物方面,有些老师就比不上学生。
即便他在学识上超过我,但他可能是生活白痴,他可能不会做饭,他可能在人际关系上呆傻木讷……情侣之间,互补不是很常见的吗”·同学们听得有些懵,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起哄。
鹤西朗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太具体了,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多问,只是摇头:“不管你个人体验如何,我的观点始终不会改变·”·那个学生沉默的坐下,显得有些失落。
鹤西朗继续道:“我们看这里,这时候涓生对子君的爱就开始消散了,涓生后悔了·待到孤身枯坐,回忆从前,这才觉得大半年来,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的要义全盘疏忽了。
第一,便是生活·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大家注意娟生分手时说的这句话,‘况且你已经可以无须顾虑,勇往直前了·你要我老实说;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
我老实说罢: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这于你倒好得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地做事……’”·鹤西朗敲了敲黑板:“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娟生的自私,明明是他自己对子君无爱,却要说出‘这于你倒好得多’,即使是到了现在,他还在为自己的不爱找借口,他根本没有身为一个正常人的担当。
和娟生比起来,毅然赴死的子君,比他要勇敢得多·”·本来刚才还好好的,但是听到这里,下面一个女孩突然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鹤西朗开始还装作没听到,但是女孩儿哭声越来越大,惊动了周围一圈人。
鹤西朗问:“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老……老师我没事儿·”女学生摇头··鹤西朗信了,继续讲课。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那个女生同桌当然不像鹤西朗这么“直男”,小声问:“你怎么啦”·不料这个问题一出,那个女同学哭得更凶了。
“我……我就是想起了我男朋友,明明是他想分手了,却让我选,说如果你不爱了就放手吧,我会支持你的决定的·他……他怎么能这样明明要分手的是他,却用冷暴力逼我先分手,还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那个女生又捂着嘴巴哭了一会儿,在同桌的安慰下,好半天才擦干眼泪重新开始听课·刚回过神,就听见鹤西朗清冷的声音响起··“涓生和子君是自由相爱,但为什么自由恋爱最后还是这个后果是因为贫穷吗鲁迅在书里说的‘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
’这句话究竟对不对”·“老师我认为是对的·”·鹤西朗本来是想来个自问自答,不料被一个男同学半路截胡了··他干脆停了下来,让对方继续说。
“我就特别理解涓生的心态,我前女友花钱特别厉害,我一个月两千块生活费,我要给她花一千,而且逢年过节还要我送奢侈品·”·汉语言文学专业本就女生多,听他这么说立刻就不乐意了,七嘴八舌的反驳着。
“那是你女朋友的问题,我和我男朋友约会我还AA呢·”·“就是,明明就是你女朋友的问题,你以为谁都把男朋友当提款机啊”·“呵呵,找个不花你钱的,没准儿你又嫌弃别人不好看。”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把刚才发言的男生骂了个狗血淋头·同学们讲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鹤西朗没了声音,尴尬的闭了嘴,课堂逐渐恢复了安静。
·鹤西朗问:“讨论完了”·同学们整齐划一的点头··“那我们继续上课,‘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这句话,完全是错的。”
全场哗然··鹤西朗解释:“爱情、- xing -、婚姻,这三者是不同的·爱情不等于婚姻,婚姻要有所附丽,但是爱情不用·爱情只是某一瞬间的感觉,不是一个常态,所以涓生说,‘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
’”·“张爱玲在《倾城之恋》里,认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之间没有爱,这是错误的,是她自己出了问题·”·“张爱玲是一个彻底的虚无主义,从小生活在缺爱的环境里,她不能理解范柳原对白流苏的那种爱。
文中白流苏不知道范柳原究竟喜欢她什么,范柳原的表达,白流苏不理解·”·“可如果当初范柳原对白流苏没有好感,那就不会有以后的故事,张爱玲把一见钟情的爱情给切断了。”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鹤西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说:“两人是因为真爱才在一起的,后来分开是因为有别的原因·但是并不能说他们分开后,就否定了他们之前存在的爱。”
“因为文化的错位,范柳原和白流苏对爱情有着不同的理解·范柳原是因为恋爱想结婚,而白流苏把结婚当做改变自己命运的手段·但你们要知道,爱情只是一个状态,而不是一个结果。
结果跟过程没有关系,爱的程度与过程也没有直接关系·”·第11章 第十一章·从这一堂课开始后不久,同学们就开始疯狂写笔记,两节课听到后半段,不少人都写了满满两页的笔记了。
甚至有同学直接开口:“老师,慢点儿,我们来不及写·”·这位同学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鹤西朗被逗笑了:“这些都不是重点,你们没有记笔记的必要。”
同学们纷纷摇头,奋笔疾书:“这才是精华·”·金浔峰一向不记笔记,是教室里少数抬头看向讲台的人··十月中旬,蓝天碧瓦,金秋灿烂。
一阵风吹进教室,掀得书页哗哗作响·看着讲台上的鹤西朗,金浔峰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翻滚的书页一样,一颤一颤,轻飘飘的··他突然有些后悔逃课了。
鹤西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间长了,任何爱情故事的结局都不美妙·万事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不是到了盖棺定论的那天,谁也不能保证是永恒。
瞬间即永恒是狡辩,因为人们知道永恒太难,长相厮守要经历太多的考验,所以他们退而求其次,觉得遇见了,爱过了,这样也就是永恒了·”·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记笔记,但鹤西朗还是停了下来,等大部分同学写完才继续讲课。
“在娟生和子君在类似婚姻的过程中,爱情消亡了,子君认为忙于家务后的涓生,不再看书,思想上没有了之前的闪光点·但一个人追求爱情的过程中,是需要有人在背后承担责任的。
娟生让子君承担了责任,最后却反来指责子君变了·”·“说到家务对子君的改变,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找波伏娃的《第二- xing -》来看看·”鹤西朗拿了根粉笔掰成两截,用缺口那头在黑板上写下了书名和作者。
他的字很有意思,不是常见的行书和行楷,有点儿像瘦金体,劲瘦爽利却有筋有骨,一撇一捺一弯钩,似乎都有别样的韵味··“波伏娃有个观点,她认为家务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工作,‘干净的东西变脏,脏的东西又被擦干净,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家庭主妇在原地踏步中消耗自己:她没有任何进展,永远只维持现状·’”·“老师,既然你说他们的爱情在柴米油盐的生活中消亡了,那么他们之间的爱情怎样才能维持下来呢”·“这是个好问题,究竟是什么维持着爱情”鹤西朗停了下来,故意买了个关子。
果然学生们被他调动起了积极- xing -,伸长脖子等着他的答案··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没想到鹤西朗自己却摇头了:“我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台下一片嘘声。
“同学们,感情是没有标准答案的,这个问题要靠你们自己琢磨啊,” 鹤西朗一副失望的表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恋爱模式,我怎么知道你的感情要怎么办”·“那老师有相关的书推荐吗”有学生追问。
鹤西朗推荐了《爱的艺术》··“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找这本书来看看,弗洛姆在书里说,‘爱一个人不仅是一种强烈的感情,而且也是一项决定,一种判断,一个诺言。
’我的理解是,一种感情容易产生,但也许很快就会消失,如果把这种感情变成责任,或许就能保持更长的时间·”·有同学举手:“老师,但最后如果实在不喜欢,也没必要强迫在一起了吧”·鹤西朗点头:“那当然,你看涓生和子君,在一百年前就自由恋爱了。
但什么时候要坚持,什么时候要分开,你自己心里要有一个度·”·讲到这里,课程内容差不多就讲完了,鹤西朗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课还剩下十分钟··“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吗大家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提出来讨论,如果没有就自习。”
一个女生举手,怯生生的问了一句:“老师,我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人,也没人喜欢过我,我觉得自己会单身一辈子怎么办”·问题一出,有不少同学点头附和。
鹤西朗被逗笑了:“其实单身只是一种选择,大部分人说单身,不过是没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而已·”·“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数据,有媒体报道,2020年,中国适婚男- xing -将比女- xing -多出3000万,按照中国的男女比例,一个女- xing -,只要你愿意结婚,基本都能嫁出去。
为什么现在你们会觉得自己会单身一辈子呢”·“这还不简单,”下面有同学小声说,“谁也看不上,谁也看不上·”·“这位同学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原因。
但还有更复杂的原因,可能你们还没意识到,单身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社会现象·”·“传统婚姻是为了降低生存成本,女- xing -通过生育能力和家务能力换取男- xing -的财产和庇护,这种婚姻带有一定的依附- xing -,存在着一定的不平等。”
·“但随着社会的进步,女- xing -地位的提高,以及社会分工进一步细化,女- xing -能够独自担负起自己的经济生活,社会的稳定也为女- xing -独居提供了一定的客观环境,而且男- xing -宗族观念逐渐淡薄。
这让现代婚姻不再是经济利益的交换,而变成了两个自由人的结合·”·“爱情在现代婚姻中占比逐渐升高,可爱情很罕见,也很难维持,所以很多人会觉得自己会孤单一辈子,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老师,”刚刚女生又举了手,“可是我见过很多人,他们的对象换了一个又一个,从不间断,看起来完全没有恋爱的烦恼·”·“那并不是爱情,甚至连喜欢都不是,”鹤西朗说得斩钉截铁,“不断更换恋爱对象的人缺乏独处的能力,他们需要人的陪伴,但是又没有爱人的能力,被人爱时也做不出正确的回应,所以每一段感情都不能长久。”
“不断更换恋爱对象看似风光,但实际上是暴露了当事人脆弱的心理,渴望爱又不会爱·”·金浔峰这次难得坐在前排,难得听得这么认真,结果发现老师讲完这段话后,教室里一大半同学都抬起头看着他。
金浔峰被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不听课了啊”·同学们被他一吼,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却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交头接耳,颇有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们都不懂,”金浔峰摇头,开始搬出王尔德,“忠贞不二的人只知道爱的小零小碎,见异思迁的人才懂得爱的大悲大痛·”·许千灯:“你承认你见异思迁了”·金浔峰:“……”·众人纷纷附和许千灯,这次再也没人相信金浔峰了。
金浔峰四面受敌,很是受伤··鹤西朗笑:“婚姻的变化是社会学中一个很大的课题,感兴趣的可以下去查查资料,有很多专业书籍,知网上也有不少论文。”
这次举手的还是那个女生,她又问:“如果女生选择独身,这个社会能承认吗”·“三连击,看来这位同学相当焦虑啊”鹤西朗忍不住调侃,教室里一阵欢乐的笑声,女生有些窘迫,自己却也笑了。
“社会承不承认很重要难道不是你自己怎么想的才是最重要的吗”鹤西朗摇头,“其实我之前就说过,愿意结婚生小孩也好,愿意独生一辈子也好,这些选择都没问题,关键是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有另一个女生又举起了手:“老师你怎么看待同- xing -恋”·这个问题一出,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这个年纪的学生,接触到了成人世界的的新奇,但又还没有扯下那块遮羞布。
心痒痒,却又遮遮掩掩,谁也不敢主动提出来,更别提这种当众讨论了··“我怎么看待同- xing -恋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们自己怎么看待·”鹤西朗推了推眼镜,“我或许也能对你们做出一定的引导,但你们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八个词——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勤奋、严谨、求实、创新··鹤西朗说:“学校不仅仅只是教书,更是育人·我知道你们都不爱背校训这种东西,可能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学校没有校训。
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这几个词,学校要让你们学会的是爱国、进步、民主、科学,勤奋、严谨、求实、创新·而不是让你们变得落后、狭隘、沾沾自喜、随波逐流·”·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教室里一片安静。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透过鹤西朗的这句话,他们隐约开始体会到了大学教育的意义··大学前面是升学压力巨大的高中,后面是竞争激烈的社会,可以说,大学是一个人人生中最浪漫的四年。
在这四年里,学校不单单是传授学识的地方,也不只是教你找工作的培训机构,而是让你学会如何成为一个人——一个正直勇敢,不断进取,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忠贞不二的人只知道爱的小零小碎,见异思迁的人才懂得爱的大悲大痛·”《王尔德文集》奥斯卡·王尔德·第12章 第十二章·鹤西朗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他说:“就我个人来说,我主张在一定的道德范围内承认社会的多元- xing -,- xing -取向不是我生活和研究中的重点,我也不会过度关注谁是同- xing -恋异- xing -恋。”
又有学生问:“那如果是你亲友或者是后代是同- xing -恋呢”·鹤西朗摇头:“我不回答假设- xing -问题,但李银河说过,她说社会规则是为大部分人设立的,异- xing -恋的霸权为人们设置了太过强硬的恋爱规则,谁要是不去爱异- xing -,不去结婚生孩子,人们就会职责他有病,就会逼他去看病。”
学生们发出了一阵嘘声··鹤西朗说:“她的观点我不做评论,你们自己判断·”·底下有个男同学翻白眼:“同- xing -恋本来就是有病。”
这句话引起了一些同学的不满,好事者想开口呛声,但一看发现这哥们儿混社会,据说只比金浔峰收敛一点点,怕惹祸上身,又乖乖闭了嘴··那人不服,顶了回来:“看我干什么你愿意当搅屎棍啊”·这句话被下课铃声掩盖了,听到的人不多。
但听到的人,纷纷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许千灯收拾着教材,视线黏在了鹤西朗身上,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突然笼罩了她··她室友凑了过来:“以我数十年的腐女经验,我的gay达告诉我,鹤老师绝对是个gay。”
“就因为他刚才说了同- xing -恋的事” 许千灯皱眉,隐隐有些不高兴,“他才不是这种人·”·“你看你看,又搞歧视了吧”室友不乐意, “所以说啊,为什么近百年来科技迅速,但思想文化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思想守旧的人存在。”
一时间被扣上这么大个帽子,许千灯还没反应过来··“我只是……”许千灯一愣,话没说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男人而已……毫无预兆的,那个隐秘而可耻的欲望在此刻被揭露开来,那种崇高的师生情变成了充满□□的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她刚才骂那个女生笨蛋,说不定她自己才是最笨的那个人··“千灯你怎么了”室友慌了,“妈呀难道是我说话太重了”·“没,是我自己的问题……”许千灯擦干眼泪,同时在心底告诫自己,鹤西朗只是老师而已,她绝不会让这种感情变质。
因为崇拜是无功利- xing -的、是崇高的,而喜欢却带着渴望得到回报的自私··而另一边,走出教室的金浔峰和鹤西朗在电梯口被人堵住了··堵在他们面前的女生烫了樱花粉卷发,脸上水灵灵的,眼睛又大又闪,是个相当漂亮的人。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阿峰,我能和你谈谈吗”·如果许千灯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传言中的美院系花陈香雪——金浔峰前女友之一。
金浔峰摇头,语气淡漠:“不能·”·陈香雪:“……”·她就在边上眼巴巴的望着金浔峰,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态势。
鹤西朗被夹在中间好不尴尬,忍不住开口:“别演了琼瑶戏了,好好说清楚吧·”·陈香雪看过来,有些感激也有些诧异··金浔峰知道逃不过,叹气:“我等会儿还有课,中午说吧。”
陈香雪同意了,等小姑娘走远,鹤西朗这才提醒金浔峰:“不管喜欢不喜欢,都早点给姑娘说清楚,别耽误人家了·”·金浔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确实是没什么特殊感觉,在他眼中,陈香雪和前任,和前前任都差不多··“老师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嗯”·“你现在也没女朋友吧没想过找一个吗”·鹤西朗当然不可能在学生面前出柜,闻言只是摇头:“也没有排斥,就是没遇到让我觉得有意思的。”
其实不管男朋友女朋友,对鹤西朗来说,这世间上大部分的事情和人都没意思,还有一小部分是有点儿意思,但总的来说还是没多大意思··金浔峰和鹤西朗完全相反,凭借他妈赐给他的那张脸,他从青春期开始就女朋友不断,现在都记不清换过多少个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女朋友似乎也没多大意思,像是一个个符号,每一个都差不多··那些人就像是具象化了“女朋友”这个身份,而不是某个他喜欢的个体。
他现在突然有些不理解,他既然觉得恋爱没意思,那之前为什么一直都有女朋友呢难道真的想上课是老师说的那样因为他渴望陪伴·中午金浔峰和陈香雪约在了西门的美食一条街。
“你最近为什么都不理我……”陈香雪问··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有些头疼:“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他觉得网上有个说法很正确,分手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可是我又没答应和你分手·”·金浔峰:“……”·“我……我以为那只是闹矛盾,”陈香雪有些委屈,“我以为你当时说分手只是气话,没想过要真的分开。”
平心而论,陈香雪长得很可爱,这也是金浔峰当初为什么要和她交往的原因·但是可爱背后还有一堆小- xing -子,时不时就要闹一闹,然后再要人耐心哄。
可能有人对这种相处模式乐在其中,但那显然不是金浔峰··此时,听到陈香雪这样说,他也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陈香雪被吓到了,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虽然金浔峰平日里算不上冷淡,甚至是好相处,可是当他不笑的时候,那高大的身型和深邃的眼睛就会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见金浔峰没回答,陈香雪又叫了一声:“阿峰,我舍不得你……”·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陈香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她也想做出一番高傲的姿态,在一方说分手后就轻描淡写的离开,可是她忍不住··她本就是一个高傲的人,因为家庭优渥相貌出众,被人从小宠到大,这也造就了她骄傲、爱使小- xing -子的脾气。
冷战和生气是她吸引男友关爱的常用手段,在往常,男朋友只要察觉到她生气了,就会立刻过来安慰她,陪伴她·当她和金浔峰在一起后,因为金浔峰总是要打工,能够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她也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表达不满的。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别的男人都在她生气时过来找她,而金浔峰却向她提出了分手··当初她以为金浔峰只是和她冷战而已,一气之下才说的分手·她还等着对方回来说我错了,可没想到结果是这样……·见这么可爱一个姑娘在自己面前哭,金浔峰有些心软:“你条件这么好,何必要和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在一起呢。”
“不喜欢”这三个字击溃了陈香雪,豆大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金浔峰叹气,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擦陈香雪脸上的眼泪——他女朋友无数,这种事情做起来完全驾轻就熟。
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最后他只是递了张纸巾过去··陈香雪转身擦了眼泪又擤鼻涕,弄出了超级大的声音,是完全不顾形象了··金浔峰很理- xing -的分析着:“对你来说,我完全不是个好的选择,我没时间陪你,我甚至都谈不上喜欢你。”
说到这里,金浔峰突然就明白了,一个人不应该不喜欢别人,却又和别人在一起··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和一个人相处超过两个月他就受不了,甚至惯用各种冷暴力、制造出轨的误会和对方分手。
金浔峰错误的以为,让对方讨厌他是最彻底的分手方式,却从来没想过,这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看着对面的陈香雪,金浔峰很愧疚:“之前轻而易举在一起是我考虑不周,后来随便分开也是我不对。
和你相比,我不够重视这段感情,分开时也没有彻底和你说明白,很抱歉给你造成了伤害·”·听金浔峰这样说,陈香雪哭得更凶了··金浔峰难得软化了态度,柔声道:“乖,别哭了,你这么可爱,除了我,喜欢你的人还有多。”
这顿饭吃了很久,等金浔峰带着打包的饭菜回到办公室时,已经一点了··大家都去吃饭了,午后的办公室静悄悄的·鹤西朗准备了一会儿下午的教案,可是看到一半又不太想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偶尔会进入这种倦怠期。
·这种倦怠期让他觉得无聊,虽然鹤西朗从来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他能清楚的列出自己目前手头的工作,小说的出版还没谈妥,研究论文还刚刚着手,还有一大堆书要看,就连他那只断掉的腿都等着时日要恢复。
可能人们总会在某一刻产生这种心情,明明知道还有许多工作没完成,却拖延着不肯行动,还要说自己寂寞空虚·鹤西朗趴在书桌上发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当金浔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泻在书桌上,鹤西朗后脑勺有股头发翘起来了,在微风中一颤一颤的··想必很软吧,金浔峰这样想着,然后就伸手摸了上去。
当手心感受到头发柔软的触感,金浔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突然就心虚起来,猛地收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碰倒了桌上的笔筒··鹤西朗被吵醒,抬起了头:“回来了”·金浔峰点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捡起笔筒,还体贴的奉上外卖,打开了一次- xing -餐盒的盖子。
鹤西朗没客气,埋头吃了起来··“对了,你周五下午你有课吗”·“有一节马哲,怎么了”·鹤西朗点点头,慎重道:“有一个重要活动要你参与,你得暂时捡起你的老本行了。”
“啊”金浔峰有点儿懵,什么是他的老本行·第13章 第十三章·真相来得如此残酷,金浔峰万万没想到,鹤西朗竟然让他周五逃课做司机。
媒体早在一月前就开始渲染这场天龙座流星雨,并且因为下一次天龙座流星雨爆发期在2095年,人们声势浩大,把此次流星雨渲染为百年不遇··天龙座流星雨上一次大爆发是在1998年10月8日,那时每小时流星雨高达700颗。
紫金山天文台发布消息称,本次天龙座流星雨将于10月12日晚间上演,最大流量可达上千颗,夜间亚洲东北部包括中国大部分地区包括韩国、日本等地,皆可观测到··12号这天,吃过午饭后,金浔峰收拾东西,准备帐篷躺椅以及各种摄影器材。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此时正在讲电话,他躺在沙发上,跟边上摊着晒太阳的黑胡子几乎是一个姿势,很放松的样子,对面应该是一个关系特别好的人··“去密云啊,对,下午出发……什么你们去密云水库不是说好了去金山岭长城吗那个水库都被拍了一万遍了,你们还去拍个啥……银河倒映在湖面的梦幻梦幻个鬼,这个创意老早就被人用过了吧……什么,说我拍夜空长城土你拍过吗就说我土……你们真不去啊算了,那我自己走……”·说到这里,鹤西朗愤愤挂了电话,侧身去逗黑胡子,黑胡子被摸一把就炸毛了,拔腿窜到了金浔峰面前。
金浔峰摸了摸猫的脑袋,问:“老师,镜头要带哪些”·“我带一个就够了,就那个佳能5D的机身,适马14mm F1.8的镜头·如果你有想拍的,也可以用我的器材。”
金浔峰想了想,摇头:“算了吧,别的机型我一时间用也不顺手·”·鹤西朗很满意:“没错,拍照最重要的是思路,不要被器材禁锢了。
现在给我个手机我也能拍出好片子·”·金浔峰:“那我们今晚不如就带手机”·鹤西朗:“皮这一下很开心”·金浔峰缩了缩脖子。
“虽然我告诉你不要被器材禁锢,但好器材绝对是如虎添翼的存在·”鹤西朗道,“例如我们这次拍星野,最好用定焦大光圈广角镜头,大光圈很好理解,因为夜晚黑,所以要用大光圈保证进光量,而广角镜头能拍到更多的地景,能够拍出银河拱桥的恢弘。”
金浔峰点头,很是受教:“原来我拍不出好片子是因为器材不行·”·鹤西朗:“……”·短暂冷场后,鹤西朗提议:“今晚我们吃虾吧。”
金浔峰有些意外,记忆中,老师是不喜欢吃虾的,因为觉得剥虾很麻烦··鹤西朗微笑:“吃皮皮虾·”·金浔峰:“……”·***·汽车驶向北四环,从京承高速北上驶过怀柔和密云,最终目的地是金山岭长城。
现在还是下午两点,四环就出现了行驶缓慢路段,等待的同时,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这次出门还是开的奔驰G系,金浔峰有些好奇:“老师你家境不错”·鹤西朗笑:“还行吧,我妈和二哥开公司,家里收入基本靠他们,我自己就赚点儿小钱。”
金浔峰默默地数了一下,北京有房产,地段和小区都不错,家里两个车换着开,其中一辆车还一百多万,还有那一柜子动不动就好几万的相机和镜头··鹤西朗还不到三十岁,就积累了这比数目不算小的家产,而且关键是他不是创业者也不是别的高薪行业,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工资支撑不起其中任何一项开销。
金浔峰有些感叹,不用努力就拥有一切,尝不到奋斗的滋味,尝不到大起大落的刺激,这样的人生真是没有意义··金浔峰很是惆怅,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没有意义的人生呢他惆怅了一下午,直接惆怅到了目的地。
鹤西朗此前在这里拍过杏花,对于景区状况还算熟悉,熟门熟路指挥金浔峰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二人略作修整后开始向长城出发··检票时,景区工作人员对于鹤西朗这种瘸一只腿爬长城的行为竟然也见怪不怪,不知道是遭遇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旅客,才练就出了视若无睹。
万里长城,金山独秀·金山岭长城是万里长城的精华路段,比起下饺子般的八达岭,这里游客更为稀少,风景也相当雄壮·鹤西朗跛着脚在前面健步如飞,金浔峰背着一堆摄影器材在后面追,看得胆战心惊。
“老师你慢点儿,当心脚下·”·“没事儿,基本没感觉了·”鹤西朗摆摆手··金浔峰:“……”·那昨天上课还要轮椅推的人是谁·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鹤西朗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地景。
遂指挥金浔峰摆三脚架,架机器,快一点儿还可以拍日落··天文预测说晚上8点后就能观测到少量流星,流量最大值是夜间10点到12点,据说流量可达一千颗以上。
·现在还太早,只适合拍星空·可惜鹤西朗拍了好几张都不太满意,又让金浔峰拿着手电筒去前面补光··又是一通折腾,鹤西朗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照片——金浔峰背对镜头落在画面左下方,他脚下是蜿蜒的长城,头顶是浩渺的星空,手中一道光束点亮夜空。
金浔峰也有想拍的东西,不过没敢走远,只是在附近转悠着··时间渐晚,长城愈显庄严静谧,不久后,开始有稀稀疏疏的流星划过天际,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鹤西朗叫金浔峰过来,开始准备拍流星雨··金浔峰爬到了最高处,只见银河拱桥横跨天际,间或有流星坠落,庄严与灵动竟然结合得恰到好处·过了好半天,金浔峰才回过神来,竟是想起了鹤西朗屋子里那一堆照片。
玻利维亚盐湖星空的梦幻,稻城亚丁湾星空的纯粹,罗布泊星空的肃穆与庄严,还有不知名海岸的星辰与大海……无论哪一处,都不一定会比现在的景色差。
“老师你之前应该见过更好看的吧”·“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鹤西朗说,“当你去过世界上大大小小无数个地方后,你就会发现,旅行已经不仅仅是行走,不再是纯粹的景色体验,也和当时的心境有很大关系。”
金浔峰点点头,似懂非懂··他又问:“老师你之前看过流星雨吗”·鹤西朗摇头,如此壮观的流星雨,这倒是他第一次见。
拍摄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适马14mm F1.8堪称星野神器,能最大限度的表现出地景的辽阔与星空的梦幻·取景器里,四分之一是蜿蜒的长城与远山,四分之三是墨蓝的天空,梦幻的银河横贯夜空,还有那滑出长长星轨的流星。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是摄影师的极致浪漫,在长城之上,在繁星之下,把此时此刻变为了永恒··微凉的风,不断坠落的星,还有陪伴在身边的人……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金浔峰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感觉,如果这一刻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老师,我觉得瞬间即永恒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骗人的说辞·”金浔峰突然道··“嗯”鹤西朗有些意外。
“之前你在上课时说,瞬间即永恒是狡辩,确实,瞬间和永恒是两个矛盾的存在·但我认为,在某一刻,瞬间和永恒是叠加的状态·如果一个人希望某一刻无限延长,那么对这个人来说,那一瞬间就成为了他的永恒。”
金浔峰说完,发觉鹤西朗看他的眼神变了,没了往日里那种没劲儿,而是带着一股玩味的意味,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终于发现了觉得有趣的玩具··“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我没想到。”
鹤西朗颇感欣慰,“虽然我是你们老师,但我自身还存在着许多局限,看待问题的时候也难免有些偏颇,我很高兴你们能有自己的想法·”·金浔峰又问:“那老师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鹤西朗皱眉:“什么话”·金浔峰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
老师忘了没关系,反正他记得就成··***·回来后,鹤西朗更新了微博和朋友圈,鹤西朗朋友圈更得不算太勤,基本是发摄影图·但只要一发图,必然会收到上百个赞。
他并不掩饰,被点赞的虚荣心也是他摄影动力之一··不久后,张见齐也发了新图··是他很嫌弃的密云水库,但银河倒映在湖面,流星似乎是从星空落到了湖面,及其梦幻。
不得不说,效果还是很好的·鹤西朗点了个赞,却不夸他,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评论了一句:“今天没被狗咬了”·张见齐回得很快:“野狗已经被我养成家狗了。”
鹤西朗想起了黑胡子,也是他从外面捡的流浪猫,刚开始还牛奶乖巧白净,谁知道越长越丑,脾气越来越大,到现在都不拿正眼看他了··鹤西朗不高兴了,翻出黑胡子还是小奶猫的照片看了好久,这才睡了过去。
半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金浔峰成了大反派,竟然把他的猫带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吃饭时,同事问:“你吃这么多辣椒都不长痘啊”·我:“可能是体质原因,习惯了吧~”·话还没说完,屁股后面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瘙痒感。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不是不长痘,只是长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而已……Orz·第14章 第十四章·第二天,金浔峰也开始整理自己的照片,结果当他把照片导入电脑后……·32G的内存卡,里面十几G,满满当当全是鹤西朗·拄着拐杖单脚落地的鹤西朗,认真调整设备的鹤西朗,被冻得鼻子通红的鹤西朗,整个身体都裹在羽绒服里的鹤西朗,冲着他大笑的鹤西朗,满眼柔情的鹤西朗……·金浔峰彻底傻眼,这种智障行为,得是许千灯那种脑残粉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吧他突然就慌张起来,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别人发现了。
然而慌张之余,他内心又产生了一种窃喜的感觉··只有他见过这么多模样的鹤西朗,那些嘴上叫鹤西朗“男神”的同学,谁也没有他幸运··此时的金浔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的反常,他也没有意识到,这种反常行为背后代表了什么。
现在的他只是挑了几张最喜欢的照片做后期,然后导入自己手机,满意的睡去了··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散发出微弱的蓝光,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半夜三点半。
床上的人正在沉睡,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突然间,床上的人动了,金浔峰一脸郁卒的爬了起来,伸手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可能是晚上吃的火锅太咸了,金浔峰半夜被渴醒,打算去厨房找水喝。
开门后发现,鹤西朗的房门竟然留出了一个缝,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半夜还没睡还是又被痛醒了金浔峰有些担心,腿伤后第一周,老师基本上每晚都会被痛醒。
难道老师又觉得不舒服了·“老师,你怎么了”·“我难受·”鹤西朗躺在床上,脸红红的,额上满是汗水。
“腿又疼了吗”金浔峰坐在床沿,捏了捏受伤那处··“不是那里,”鹤西朗摇头,嘴唇微张,原本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这个动作却做得异常勾人。
鹤西朗抓住他的手,一路往下,“是这里难受……”·金浔峰被烫得一惊,下意识要缩回手,但鹤西朗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他竟无法挣脱。
金浔峰脸涨得绯红,一动也不敢动,他试探- xing -的叫了一声:“老……老师”·“我这里难受,帮帮我·”鹤西朗祈求着,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甜腻。
在极乐之际,金浔峰猛然惊醒,喘息还未平息,内裤却早已- shi -透·他扭头一看,床头柜上电子钟显示时间是半夜三点半··身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让人难受极了。
金浔峰偷偷摸摸揣着一条内裤,打算去浴室洗澡,不料一开门就撞上了鹤西朗··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金浔峰又惊又吓,简直快要崩溃了:“老师……”·“怎么了吵醒你了吗”鹤西朗歉意的笑了笑,“晚上吃的火锅,有些口渴,我起来找水喝。”
金浔峰抓着脏内裤,尴尬得不行··“你这是……”鹤西朗显然也看出来了··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刚做了个噩梦,出了一身汗,准备去洗个澡。”
金浔峰捏紧了内裤,很是心虚··好再鹤西朗没有再追问,金浔峰飞速洗了个战斗澡·洗完澡后,他想先把罪证般的内裤洗了,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只洗内裤又太刻意了,于是打算把短裤和T恤也洗了。
可是他们家除了内裤要手洗,衣服都是丢洗衣机的,而且大半夜什么的洗衣服也太奇怪了吧·半夜洗衣服,到时候就算没做什么都会被误认为做了什么,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做了什么。
金浔峰第一次为洗衣服犯了难··第二天,鹤西朗发现金浔峰罕见起了个大早,把衣服全都洗了,还做好了早餐·而当事人正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本《梦的解析》。
金浔峰看书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他把《梦的解析》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企图从里面找到点儿什么,能够完美解释他那个荒唐梦境··可是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达成,梦是经过改装的愿望。
难道昨晚那个梦,真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吗可满足欲望也不该梦见老师吧金浔峰不乐意,他明明很尊敬老师的,怎么会禽兽到这种程度呢·“瞎写什么呢弗洛伊德就是大忽悠。”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心虚得不行··鹤西朗伸了个脑袋进来:“其实你骂得挺有道理的,弗洛伊德地位高,名气大,是因为他开创了精神分析学科,在他那个年代,有这样的研究成果是很了不起的。
但是后来证明,他的理论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老师你也这样觉得吧”金浔峰觉得自己遇到了救星,高兴起来,“弗洛伊德说梦是人未满足欲望的体现,完全是胡说的吧。”
鹤西朗却摇头:“这种理论有一定道理·”·金浔峰笑不出来了··鹤西朗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太信·”·金浔峰又高兴了起来。
鹤西朗继续说:“梦是随机的,荒唐的,不受人控制的·如果如果有人觉得我梦里梦到了什么,就觉得这是我的愿望,然后被梦境影响,想要在现实中也做些什么,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可老师啊……”金浔峰这次重点抓得很准,他有些心虚,“你这么说,只是觉得,人们不应该相信这个观点,但实际上确实赞成他的观点的”·“算是吧,中国有句古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觉得这也挺有道理的,但有一定道理,并不表示我就会相信。”
见金浔峰不明白,鹤西朗问:“你会相信他这套说辞,然后让梦境- cao -控你自己吗”·金浔峰摇头,疯狂摇头··“那不就结了。”
鹤西朗摊手,“例如有人梦见自己偷窃,然后就认为自己其实是想要偷窃的;有人梦见自己在梦里作恶,就认为自己现实中也是想要为非作歹,这不是很奇怪吗梦就只是大脑在你睡眠时无意义的活动,别让荒诞的梦影响我们自己的生活。”
金浔峰点头,深有启发,心想自己果然不是那种垃圾玩意儿··突然间,传来了一阵门铃声··鹤西朗:“应该是我快递到了,你帮我签收一下吧。”
开门一看果然是顺丰小哥,签收时金浔峰看了一眼,快递单上也没有写物品信息,他没多想,签收后就把包裹放在了门口··***·“突然梦到了老师很正常啊,我也梦到过好几回老师呢,我还梦见我挂科,醒来给我吓得一身冷汗。”
接到金浔峰电话时,北普正在健身房,说话还喘着气··金浔峰有些尴尬:“不是你那种梦见·”·北普问:“那是那种梦见”·“就是那种……”·“啊”北普傻得像是个直男。
“卧槽,你知道的吧你不是个gay吗”金浔峰被逼急了,吼了一声··“卧槽,我是个gay就得知道你梦见了什么你还不如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呢”北普吼了回去,等说完后,他突然砸吧出了一点儿不对劲来,“等等,和gay有关,难不成你春梦梦见了老师”·金浔峰沉默。
北普又问:“而且你老师还是个男的”·金浔峰“嗯”了一声,有些困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来得太突然了,我现在面对老师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擦,金浔峰你不是钢管直男么特么的现在说弯就弯啊”·“我也没说我弯了啊,”金浔峰很难过,“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我从来都没对老师产生过一丁点儿异常的感情,可是为什么我春梦怎么就梦到他了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早已经对老师产生了那种感情。”
“不不不,不可能·”金浔峰不信,“我真把他当长辈来着,最多就是看到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忍不住想要接近·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谈恋爱都跟玩儿似的,与其成为情侣后不欢而散,我反倒愿意维持这种师生关系。”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你还纠结个屁啊,就纯洁的师生情呗·”北普抠了抠鼻孔··“可是我又觉得我自己好像又不排斥梦里的那个场景……”·北普:“………………”·我擦,都这样了你还说自己没弯呢·“可能是因为我太尊敬老师了。”
金浔峰给自己找理由··“你可拉倒吧,尊敬老师还尊敬到床上去了·”·金浔峰:“……”·“兄弟·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梦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这就是你要变弯的前兆。
你想啊,你之前交过那么多任女朋友都没睡过,跟幼儿园孩子过家家似的,别人还以为你不举呢·”·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被损了这么一句,金浔峰罕见的没有反驳,可见已经非常困扰了。
北普继续说:“甭管你春梦里的那人是谁,反正那是个男的是吧偷偷告诉你,我经常梦见过不同的对象,不过最后也只是想人家撸了几下而已。
要不哥带你去gay吧体验一下,看看你究竟是直的弯的”·第15章 第十五章·是夜,Destination——号称B市最大的gay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中文系先生 by :勺棠】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