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系先生 by :勺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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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系先生 by :勺棠(2)
·和之前金浔峰工作的那个酒吧相比,这个地方环境更差,但人也更多··乌泱泱的人几乎充斥着酒吧各个角落,音箱效果不是太好,DJ水平很普通,还有乌烟瘴气的干冰冒着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进了妖魔乱舞的盘丝洞。
舞台上有好几个穿着丁字裤跳钢管舞的猛男,这点倒是很有gay吧的感觉··北普像是看出了金浔峰想的什么,边走边说:“虽然这酒吧消费不高,来的人也杂七杂八的,但消费便宜,人气儿足,帅哥也不少,大家都爱往这里来。”
金浔峰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gay,看了一圈,让他意外的是,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女生夹杂在里面··金浔峰好奇:“女生也能进来她们是女同”·“哎,这这倒不一定,这里对客人没有限制,你是直男想来玩也是可以的。”
北普解释着,“主要是因为gay吧听上去噱头比较足,有不少猎奇的男男女女都会来看看,虽然我们不是异- xing -恋,但长得好看的妹子,也没几个人会讨厌。”
北普朋友多,带着他去了一个卡座坐下,那里已经坐了两个男生·一高一矮,矮的那个染了一头浅色的头发,跟个未成年似的··高的那个冷冷酷酷的,看到他们过来后,拉过北普就是一个- shi -漉漉的吻。
北普喘了喘,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招呼的方式,随即介绍道:“这是我发小金浔峰,因为想感受下gay吧的氛围让我们带他一块儿玩玩·”·紧接着他指了指那个高个子,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男朋友张见齐。”
这也是位肌肉男,但因为比北普高,张见齐体格看上去没有北普那么夸张,反而显出一种匀称感来·又冷又酷还身材好,如果不是gay,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金浔峰拉过北普,小声问:“什么情况,这么快你就有男朋友了”·北普笑了笑:“刚谈呢,回头跟你细说·”·金浔峰啧了一声,北普这速度,跟他当年比起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北普又指了指那个小个子,说道:“诺,这是我朋友,小丁·”·“别每次介绍我都说小丁啦,别人还以为我丁丁小呢·”栗色头发的少年不满,主动凑到了金浔峰面前,眉眼弯弯,“小哥哥你好,我叫丁远。”
金浔峰不太习惯这类自来熟的人,“嗯”了一声,就当是打招呼了··“诶,这么冷淡啊·”丁远嘟哝了一句,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金浔峰没理他··北普常年混迹在gay吧,早就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就和张见齐搞到了一起,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一个连体娃娃··丁远依旧是笑眯眯的,坐在金浔峰身边打探着他信息,摆明了是看上了他。
金浔峰被那小孩儿盯得不自在,拿门票换了两杯酒,再给自己要了杯果汁··“峰哥你不喝酒嘛”丁远问··“你不知道他,一杯倒,完全沾不得。”
北普在边上插话··他现在正被张见齐抱在怀里,上下其手,气儿都喘不匀了,仍然见缝插针地损着金浔峰:“记得我第一次让他喝酒,他小子,第一杯就撑不住了,那天晚上跟死了似的,任人揉圆搓扁。”
“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张见齐凑到北普耳边问,双手越发不老实了··北普惊呼一声,转过头骂道:“你轻点儿啊……”·金浔峰:“………………”·基佬的世界果然是神奇的,金浔峰咬牙:“你两能别当众上演限制级画面吗”·北普不以为意,伸手胡乱拉了拉T恤,好歹是遮住了身体。
他“哎”了一声,慢悠悠地说着:“等你入了这圈就会习惯的·”·- yín -荡,下流,粗俗·我才不会入你们圈子金浔峰心道。
丁远在一旁晃着酒杯,盯着金浔峰,笑得意味深长··金浔峰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干脆起身换个地方·酒吧里人太多了,万万没想到,他晃一圈的后果就是被摸胸,摸屁股,甚至还被摸了下半身而且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找不出来是谁的咸猪手,金浔峰心累不已,憋了一肚子的气。
现在舞台上开始了夜场表演,几个只穿内裤的猛男在上面跳钢管舞,气氛吵得很热·金浔峰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准备先走了·恰好鹤西朗来短信,让他回家时在小区门口的7-11带两盒牛奶,金浔峰很麻利的溜了。
“峰哥你真的不多玩会儿我特意在有表演这天带你来的啊”北普还在后面叫他··丁远追了过来:“我也不想呆了,峰哥我跟你一块儿走吧。”
金浔峰胡乱拒绝:“我爸腿断了,我要去医院照顾他·”·丁远不吃他这一套:“骗子,一看就是借口·”·金浔峰懒得和他说,冷冰冰道:“随你怎么想,别跟着我就行。”
丁远脸色有些难看,只是一愣,金浔峰就从他眼前消失了··金浔峰有些后悔和北普来这个地方了,只想早早回去·他走到门口,又有几个女生进来,金浔峰让到一边让对方先走。
·“卧槽,金浔峰”一声惊呼··“卧槽”金浔峰抬头,也是一愣。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对面站着他四个同班同学,许千灯,夏琪,张乐乐,王曦,他全都认识··“你怎么在这里” 许千灯问。
“咳……进来找个朋友,”金浔峰有些尴尬,“你们呢”·“嘿嘿,我早就想来这个传说中的酒吧体验体验了,但是又不敢一个人来,这次终于说动她们几个一起来啦。”
开口的是夏琪,从来不掩饰,是他们专业里知名的腐女,这次来这里就是她极力推荐的·不过她没想到,这次来还能收获这么大一个八卦··许千灯低下头,没有说话。
夏琪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说想来gay吧看看,但是她们毕竟是几个女孩子,从小规规矩矩,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太敢轻易尝试·夏琪说了好多次都没人应她,直到这一次,许千灯同意了——她从来不肯承认自己是什么“腐眼看人基”,但是看到金浔峰和老师最近频频同进同出,他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她一把拉过金浔峰,压低声音问:“你最近怎么和鹤老师走得这么近”·金浔峰皱眉,不太满意许千灯的态度,但依然回答:“老师受伤了,托我照顾他。”
“你怎么回事他让你去你就去啊你不会对老师图谋不轨吧”·“你烦不烦,我又不是你,活得跟个大小姐似的,他每天给我300块,你说我去不去”·许千灯沉默了,他知道金浔峰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但是金浔峰从来不卖惨,也不申请助学金,她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这件事,现在突然被点出来,她竟然有点儿愧疚。
金浔峰不再和她们废话,拨开重重人群挤了出去··回去后许千灯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感情要反抗感- xing -的痛苦,就只有求助于道德·”·可怜的许千灯,人生第一段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要反抗感- xing -的痛苦,就只有求助于道德·”——出自《席勒美学文集》·第16章 第十六章·出了酒吧后,金浔峰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原来世界上那么多同- xing -恋,他们放开自己的身体,承认自己的欲望,在某一个特定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同类……·20岁的金浔峰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中,他有些不安,有些抵触,但也有些触动。
脑袋晕晕的,心脏却微微发热··在路上,他又碰到了一个女同学,似乎在和男朋友约会·金浔峰冲对方点了点头,不料那个女生见他跟见鬼似的,拉着那个男人像是逃命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班上不少女生都怕他,金浔峰也没多想,在小区门口的7-11买了两盒牛奶··进屋后,金浔峰敲门:“老师,牛奶我买回来了·”·“嗯……你放冰箱就行。”
鹤西朗应声道,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压抑,又像是在遭受着痛苦··“老师你怎么了是腿又疼了吗”金浔峰有些不放心,在门外问。
屋内久久没有回话,就在他忍不住伸手要开门时,鹤西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没事儿,你不用管我……”·鹤西朗回答时,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金浔峰有些疑虑,但也不好缠着继续追问。
“那我先把牛奶放冰箱·”·当金浔峰从厨房出来后,发现自己手机在换鞋时落在鞋柜上·而在玄关处,上午收的那个快递已经拆封,门口只剩下一堆包装盒。
鬼使神差的,金浔峰停下来看了一眼··包装合上面印得满满的日文,虽然金浔峰看不懂文字,但看图片包装能明显知道,这他妈的是个飞机/杯啊·联想到刚才老师在房间里的异常,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良心在谴责他,双腿却在催促他,等金浔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站在鹤西朗房间门口·还支着一只耳朵,不道德的偷听着··当他意识到老师在做什么后,金浔峰脸涨得通红。
猛地冲向洗手间,关了门坐在马桶上,开始了某项本来很正常但人们都羞于启齿的事情··鹤西朗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事儿了,在外面喊:“金浔峰你在里面”·金浔峰咬牙,根本没有精力回答。
不一会儿,金浔峰就从卫生间出来了,脸色臭臭的,看上去不太高兴··“今晚玩得怎么样”鹤西朗问··听到这句话,金浔峰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更臭了。
鹤西朗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紧接着道,“我买了两个东西,你要吗”话音落下,他递了一个未拆封的飞机/杯过来。
金浔峰:“………………”·鹤西朗继续说,跟个色/情用品推销员似的:“介绍说是有强烈的束缚感和挤压感,会产生真空的效果。
我刚刚试了一下,产品体验还不错·”·金浔峰全程都维持着呆滞的状况,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捏着一个未拆封的飞机/杯··见金浔峰发愣,鹤西朗还非常体贴的提醒:“润滑/油在我房间里的,搭配那个用起来更舒服,你等会儿要的话自己去拿。”
金浔峰没接话,低着头脸黑黑的,紧接着只听“啪嗒”,“啪嗒”两声,地板上突然多了几滴鲜红的血液··起先金浔峰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鹤西朗的惊呼,这才察觉——他竟然流鼻血了·鹤西朗连忙把桌上的抽纸递给他,两人手忙脚乱好一阵,这才把鼻血止住了。
“哎,”鹤西朗叹气,“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 xing -/经验太缺乏,也不至于听到这种话题就流鼻血吧”··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那是因为交谈对象是你啊”金浔峰好一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结果说完就后悔了,耳朵尖诡异的红了起来。
“觉得和老师谈论这个就接受不了吗”鹤西朗问··金浔峰脑袋乱糟糟的,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感觉和老师讨论这个有些奇怪。”
“平常心就好,- xing -/欲就跟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是一样的,不是什么非要藏着掖着的东西·只要你把它看做是正常的欲/望,在什么场合,和谁讨论都没问题。”
鹤西朗开始了他的“科普”或者说是“洗脑”过程··“你知道,老师作为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单身成年人,不约炮、不滥交,只是用一些小玩具达到某方面的目的,尤其是我现在腿脚不方便,这种条件下还艰苦的自给自足,这完全无可厚非吧”·金浔峰半信半疑的点头,这虽然听上去是没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哎,我们中国人就是太保守了,但很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这么一个开明的老师·”鹤西朗拍了拍金浔峰肩膀,“要知道,被抑制的- xing -欲,会变成对他人的憎恨和嫉妒,你越压抑欲望越显得猥琐。
所以平常心就好,晚上你拿着玩具好好体验体验,有不懂的可以找我,我也很高兴能在这方面成为你的老师·”·“不懂的找你”金浔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鹤西朗竟然敢这么说。
“别看老师这样,懂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鹤西朗说着,眼神扫向金浔峰下半身,意有所指··金浔峰听得面红耳赤,借口洗澡落荒而逃··洗完澡后,他犹犹豫豫的,终究还是拿着那个小玩意儿回到了自己房间,怀着一种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开始使用。
今晚对金浔峰来说,注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夜晚·就在进门前,他还觉得自己是笔直笔直的,可是在刚才……他却想着另一个男人- she -了出来·在今晚,金浔峰的世界开始变得魔幻。
今晚世界变得魔幻的还有许千灯,以及她那几个室友··当几个妹子从Destination出来后,竟然在酒吧街撞见了一个女同学和新闻专业的老师··“卧槽,那是不是张晓天啊”夏琪一把拉过几个室友,躲在了一辆车后面。
“看起来好像是啊……”另一妹子点头,“不是,张晓天就张晓天,你干嘛拉着我们躲起来”·“你们不认识啊和她走一起的那个是新闻专业的老师啊,这是什么情况”·许千灯问:“你认识那男的是不是看错了啊”·夏琪一脸笃定:“我选修课选了他的,肯定错不了。”
几人面面相觑:“应该不会是我们想的那种情况吧……”·夏琪:“可是他们都手挽手了……”·众人:“……”·张乐乐猜测:“难道是师生恋”·夏琪皱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微信加了那个老师,都结婚了啊,昨天还在朋友圈晒娃呢。”
王曦问:“怎么办要假装没看到吗”·许千灯听得有些难受:“要不要提醒下师母啊”·夏琪很为难:“可是我们也没有证据,万一误会了老师和张晓天,那多严重啊……”·许千灯:“你觉得他们这个相处模式是误会吗”·夏琪没说话,是了,那么亲昵的态度,怎么可能是普通关系做得出来的。
“啊,我突然想起来,”张乐乐一拍脑袋,“之前我们上课,鹤老师不是说自己不赞成师生恋吗说师生之间的爱情是不平等的,是虚假的。
但是,那时候张晓天反驳老师了,哎,具体她说的什么我忘记了,但反正她是说,师生之间是有爱情的·”·“所以是那时候二人就已经搞在一起了吧·”·许千灯皱眉:“真恶心。”
就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所以大家才不看好师生恋··作者有话要说:注1:“被抑制的□□,会变成对他人的憎恨和嫉妒·”《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作者尼采,钱春绮译,这句话是译者的注释。
第17章 第十七章·张晓天这件事,许千灯她们终究还是没有说·日子仿佛还是一天天平静地过着,和往日里没有什么不同··在人们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有些感情浓了,有些感情淡了。
有人心中涌起一阵渴望,有人知晓感情不由自已··金浔峰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很奇怪··自从那晚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良家妇女,觉得鹤西朗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引诱他堕落。
这周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鹤西朗披了件针织衫,正在书房里备课·书房的门开着,穿堂风从客厅窗户一直吹到书房,掀得书页哗哗作响·金浔峰套了一件卫衣,窝在沙发里玩游戏,这是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他能看到鹤西朗背影,但鹤西朗却注意不到他。
不多时,金浔峰听到鹤西朗叫他峰哥,要他帮忙倒杯水··峰哥这个名字不过是鹤西朗一时兴起,又一次听到同学们这么叫金浔峰,他也就跟着叫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大概是觉得好玩,大概是省事儿,大概也是故作亲切。
总有一些这样的场合,和你关系一般的人也会“亲切”的叫你的名字·就像是念书时,班上那些关系不远又不近的同学,又或者像是工作时,单位里那些不陌生也不亲切的同事。
在这种场合里,遇到名字是三个字的人,人们通常就会省掉姓氏以示亲切··金浔峰一直都很清楚,这种亲切只是浮于表面,甚至是为了节省精力,毕竟说两个字比说三个字要轻松一些,实际上,彼此都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然而明知道这没有特殊含义,可是每当他听到鹤西朗这么叫他,他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一颤··金浔峰端着水进来,心神不宁,甚至不敢看鹤西朗的眼睛。
鹤西朗低着头看书,随口道了声谢,伸手接过了水杯··接水时,鹤西朗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金浔峰指尖·金浔峰一惊,双手一松,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整杯水都撒在了书桌上,冒着热气的水沿着书桌,一直流到了鹤西朗双腿。
“抱歉抱歉,老师你快擦一下,有被烫到吗”金浔峰吓了一跳,迅速拿过毛巾,整理被水淹没的书桌··鹤西朗却更宝贝他的书,连连摇头:“不用管我,先擦书吧。”
那是他从孔夫子上淘来的,很小众的研究当代文学的作品,1972年出版,只有第一版,相当珍贵··金浔峰动作很快,用毛巾把书上的水都吸干后,又把书放到阳台后,转身回来,看到鹤西朗正在衣柜里找干净的裤子。
“老师我来吧·”金浔峰道,“运动裤可以吗”·“可以·”鹤西朗点点头,眉头微皱··“是不是被烫到了”金浔峰有些担心,他扶着鹤西朗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褪下- shi -漉漉的长裤,不出所料,原本白皙的大腿内侧出现一片绯红。
那可是一杯刚倒出来的热水,怎么可能会没事儿金浔峰懊恼极了,不停责备自己,被碰一下手又怎么了为什么要做出那么大的反应不过是碰个手指头而已就算是老师脱光了贴在他身上,他也应该做到不为所动才是·当然,这种事情不能想,继续想下去估计还得出事。
看着鹤西朗被烫红的皮肤,金浔峰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那些水都倒在他身上才好··帮鹤西朗把裤子脱了后,金浔峰抬眼一看,发现老师内裤好像也有些- shi -了,金浔峰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小声问:“老师,你要新的内裤吗”·鹤西朗耳尖泛红,微不可闻的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金浔峰很快就丢了一条四角内裤到床上,然后又飞快跑了出去,还体贴的给鹤西朗关上了门·站在门口,听着屋里被单摩擦的声音,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开始剧烈跳动。
老师是用什么姿势换内裤他一只脚打了石膏,肯定很不方便吧他的大腿那么白,臀部应该更白吧他的jj是往上还是往下是放左边还是右边·像是疯魔一般,金浔峰在脑海里把鹤西朗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他猛地回过神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产生那种下流的念头··像是为了弥补一般,金浔峰跑到厨房拿了一些冰块,重新回到门口敲门:“老师,你换好了吗”·“嗯,你进来吧。”
他用毛巾包了一些冰块进来,小心翼翼地给鹤西朗冰敷着·鹤西朗腿上的伤还是很明显,白皙的大腿内侧一大片粉红,看起来相当严重··金浔峰声音有些哑:“老师,腿张开一点。”
“嗯……”鹤西朗斜倚在床上,听到金浔峰这么说,有些难为情·但他没有躲开,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双腿,只是随着金浔峰的触碰,耳尖逐渐变得通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鹤西朗细腻的肌肤上,像是给皮肤渡上了一层金色,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朦胧的光晕中,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二人距离极近,他们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金浔峰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但是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可惜他万般克制,终究是敌不过心中的旖念··“老师,你自己敷一下,我去找找有没有烫伤膏。”
他把冰袋交到鹤西朗手中,丢下一句话,就急不可耐地逃了出去··金浔峰出去后,鹤西朗亦是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金浔峰靠近时,他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鹤西朗敏锐的直觉让他不由自主做出躲避。
不一会儿,金浔峰拿了只烫伤膏进来,只是这一小会儿,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鹤西朗也平静了下来,两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怎么想的。
“可能有点儿凉·”金浔峰提醒,小心翼翼把烫伤膏涂抹在鹤西朗大腿内侧··鹤西朗右手轻轻搭在腿上,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来·然而他藏在被单里的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床单。
那种感觉又来了……鹤西朗皱眉,竟然□□了出来··金浔峰很快就停了下来,担心道:“弄疼你了吗”·鹤西朗缓缓摇头:“没有,继续吧。”
那些不可透露的秘密,不为人知的感情,在此时此刻找到了突破口,却还是狡猾地蛰伏着,等待最佳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此时的鹤西朗和金浔峰还不知道他们将来的命运,二人只是心怀鬼胎,终于结束了这场让人尴尬的“酷刑”。
金浔峰出去后,手上还残留着烫伤膏粘腻的触感,他也不着急洗去,只是手指轻轻研磨,开始回味起某种愉悦的感觉·他修长的手指来回擦拭,像是透过手上细弱的膏药触碰那甜蜜又温暖的东西。
鹤西朗左腿雪上加霜,当晚连裤子都没穿,直接躺在床上挨了一夜··第二天洗衣服时,金浔峰又干了一件让他心有忏悔,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的事··他们家洗衣服一向是衣服内裤混着一起洗,有不少声音说衣服和内裤不能混着洗,因为细菌会彼此传播。
但鹤西朗从来不在乎,他在国外念书时养成了习惯就没再改回来了,那时候他住的公寓里有大型烘干机,内裤混着衣服一起丢进去,高温能把细菌杀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存在彼此传播。
回国后,鹤西朗买了一台带有烘干功能的洗衣机,还把爸妈家里的洗衣机都换了一遍·而且他专门做过实验,发现经过烘干机高温杀菌后,外衣内裤都是一样的,说不能一起洗,大抵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然而这一次,当金浔峰像往常一样站在浴室洗衣服时,他把衣物篮里的脏衣服全都拿出来,他先把T恤丢进了洗衣机,然后是裤子,他还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张丝巾手帕,最后是内裤……看到鹤西朗昨天换下来的那条内裤,金浔峰愣了愣。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他盯着那条白色内裤看了许久,似乎要看清它的每一处细节——棉质,针脚密而均匀,还很新,不像他有些内裤,穿久了松紧都松了。
像是魔障一般,金浔峰把脸埋在内裤里深深一嗅…… 那些浓烈又隐秘的感情,在此刻毫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第18章 第十八章·金浔峰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病态,为了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段时间他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但最后他发现,看这些东西屁用都没有。
虽然心理学把人脑活动一项项拆分解析,科学家们研究人类大脑的组成,每一项感情产生的机制,但有些东西他们却始无法解释··金浔峰只是知道自己有问题,但谁也没把他的问题说清楚,而且他不愿意做出任何改变。
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的青春期,在金浔峰刚学会手/- yín -的时候,他也知道这种行为是肮脏的,但又是让他快乐的——令人无法割舍··到后来,金浔峰放弃了疑虑,也不再纠结,他开始按照自己的内心行事。
他之前都是看到鹤西朗的思想,可现在却被肉体吸引了·他看着洗完澡的鹤西朗,看到了老师白嫩的身体和乌黑的头发,看到了炽热的火焰在自己心中汹涌的燃烧。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打断了他··金浔峰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陌生得很··金浔峰问:“走错了”·小姑娘用那双大大的眼睛瞅着他,没一丁点儿反应。
金浔峰又用英语问:“小朋友你去哪儿”·小姑娘还是没反应··金浔峰打算关门,鹤西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外面是谁啊”·就跟声控玩具似的,小姑娘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就尖叫起来,金浔峰把这人当做哪家熊孩子,直接就要关门,不料小姑娘叫得更凶了,简直跟要掀了房顶似的。
小姑娘一边尖叫一边往屋里冲:“啊啊啊啊,小舅有男人了”·一个外国小姑娘却吐出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简直堪比播音员··鹤西朗听出了声音,告诉金浔峰:“那是我家小侄女,带她进来吧。”
小姑娘跟个炮弹似的冲进来,急忙要投入小舅的怀抱,结果看到鹤西朗的样子,一个急停,又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小舅残废了”·“乖,我只是腿摔了,没有残废。”
鹤西朗摸摸女孩儿的脑袋,笑得很温柔··小女孩儿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举起了双手:“那我要抱抱·”·鹤西朗摇头:“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残废了。”
小姑娘叫鹤南桂,是鹤西朗二哥的孩子,妈妈是美国人·这娃娃明明只有五岁,却长成了一个四十来斤的小胖子,别说鹤西朗现在腿断了,就算是好好的一个人抱着都费劲儿。
鹤南桂瘪了瘪嘴,从黄色的小鸭子背包里摸摸摸,摸出一个棒棒糖开始舔·舔了两下又送到鹤西朗面前:“小舅你也吃·”·鹤西朗看了看那个口水巴巴的棒棒糖,耐着- xing -子问:“还有别的吗”·“没呢,妈咪只给了我一个。”
“你都只有一个,我怎么舍得吃呢” 鹤西朗捏了下鹤南桂的脸蛋,肉嘟嘟的,他又捏了下,这才说,“乖,你自己吃吧·”·“可是你都残废了,” 鹤南桂皱眉,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有些悲伤,“你会死掉吗”·鹤西朗笑眯眯地说:“不会哦,只是有些不方便而已。”
鹤南桂放心了,开始安心的吃她的棒棒糖··金浔峰看了半天,问了一个叔侄两似乎都没有发现的问题··“她一个人来的”·鹤西朗似乎这才想起来了,问:“小南你一个人来的”·鹤南桂点点头,黏糊糊的嘴巴凑过来要亲亲,被鹤西朗一把推开,又问:“你怎么来的”·鹤南桂又从那个小鸭子背包里掏掏掏,掏出一个手机,奶声奶气道:“滴滴一下,马上出发。”
“不可能,你们那个小区不让滴滴进去·”·鹤南桂笑嘻嘻的,也不回答鹤西朗的问题,只是撅起嘴巴要亲要抱要举高高··鹤西朗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给二嫂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没事儿,她正在楼下。
很快,鹤南桂的妈妈进来了,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金发碧眼,皮肤白皙,颇有气质··她本来有个特文艺的中文名字——苏氤氲,据说是自己瞎取的,但因为三个字都是- yin -平声调,连续起来发音颇显诡异,不少美国朋友和中国朋友都叫得不好听,跟有蚊子飞似的。
后来有人建议她改名字,取了一个苏芸,获得大家一致好评·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这才决定要嫁给鹤西朗二哥··“妈咪”见苏芸过来,鹤南桂眼睛都亮了,伸出手要抱抱。
苏云中文说得贼溜,一把抱起鹤南桂就开骂:“谁让你撒谎骗小叔的”·“嘿嘿嘿……”鹤南桂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说着,“我这是给小叔叔一个惊喜。”
“少看那些有的没的垃圾剧·”苏云边说边掏出- shi -纸巾,给鹤南桂擦嘴巴··“可那是爸爸的呢·”鹤南桂眨巴着眼睛。
苏芸告诫:“你爸投的电视剧的大多数都是垃圾,不准跟着那些剧学坏了·”·鹤南桂又舔了舔棒棒糖,大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开始趴到地上开始找猫咪。
“小咪咪,你在哪里快出来和我玩呀·”·黑胡子动了动耳朵,它记得这个声音,是个熊孩子,于是假装没听到··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在一旁纠正:“小南乖,别叫它小咪咪。”
鹤南桂点头,似乎是懂了,顿了顿,她又开口:“大咪咪,快出来和我玩呀”·鹤西朗:“……”·苏芸让小孩儿一边玩,这才看到了鹤西朗打石膏的脚,有些惊讶:“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鹤南桂插话插得很快:“小舅残废了。”
苏芸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嗨,没多大问题,只是骨裂,一个月就好了·”鹤西朗说完,指了指金浔峰,“这是我学生,当时就是他帮忙把我送到医院的,我暂时请他照顾我。”
“怪不得你这些天都没回家·”苏云恍然大悟,又冲金浔峰说了一堆客气话··紧接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请帖,说:“这是西峻生日宴会的请帖,这段时间也没碰到你,再加上孩子想你得厉害,我就直接过来了。”
鹤西朗点头:“这周日吧,我记着呢,干嘛还特意跑一趟,不说我也会去的·”·苏芸摆摆手:“不碍事,我就顺道过来一下,主要是小南想来找你,没想到你受伤了。”
“没事儿,让她玩玩吧,我也挺想她了·”鹤西朗道,“你晚上过来把她领走就成·”·苏芸走后,鹤南桂开始缠着鹤西朗。
鹤西朗陪侄女玩一阵子后就疲了,躲在书房里美其名曰工作,开始把孩子丢给金浔峰·金浔峰从来没带过小孩儿,看着面前的鹤南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你是小舅的情人吗”鹤南桂坐在椅子上,甩着两只小短腿问··“咳咳……”金浔峰有些脸红,“我看起来很像你小舅的情人吗”·“像啊,”鹤南桂一本正经的点头,“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是我,我也让你当我的情人。”
·金浔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许久,才问:“你小舅之前有情人吗”·“有啊,多着呢,”鹤南桂完全继承了鹤西朗胡说八道的才能,她还补充了一句,“但你是最帅的。”
金浔峰:“……”·竟然有些心酸··鹤西朗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鹤南桂你为什么要毁我名誉”·鹤南桂没听懂这句话,只是听到小舅的声音,又甩着小短腿跑过去,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鹤西朗开门,抱着小孩儿亲了亲··金浔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老师你……”·从鹤南桂的话中,他似乎得到了一个巨大的信息,他不敢相信,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嗯怎么了”鹤西朗抬头,没发现金浔峰的纠结··“你……”·你喜欢男人吗·金浔峰很想这么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今晚想吃什么。
“我要吃炸鸡”鹤南桂很会抢答··金浔峰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句话,准备完饭时心不在焉的,不料切鸡肉时手一滑,陶瓷刀直接往手招呼。
鹤南桂那时正在客厅里玩乐高,看到金浔峰打开急救箱时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酒精和绷带玩心大起,自告奋勇要帮忙包扎··“乖,我自己来就行了·”金浔峰不动声色把人挡开。
鹤南桂不乐意,抓了半天只够得到金浔峰大腿,一瘪嘴就哭了出来··鹤西朗被哭声吸引了过来,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后,拿红笔在自己脚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请求鹤南桂帮他包扎。
鹤南桂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有模有样的玩鹤西朗的脚··鹤西朗这才有精力处理金浔峰手上的伤,当他看到金浔峰食指上一道鲜红的口子时,忍不住吸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挺疼的吧”·对金浔峰来说,这点儿痛根本不算什么。
但看老师焦急的表情,他又忍不住皱眉,做出一副快要昏厥的表情来,却故作镇定:“还……还行,也不算很痛……”·鹤西朗道:“我先给你包扎吧。”
金浔峰乖乖坐下,表现得很温顺··只是随着鹤西朗的动作,他的心跳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干净白皙,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分明却不显女气。
此时,这双手正托着他的手,温热的,痒痒的,活生生的··金浔峰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老师的手上挪开,可是一转眼又落到了对方脸上去了··鹤西朗低着头,专心包扎着金浔峰受伤的手,而受伤的那位却有些心猿意马。
从金浔峰的角度,能看到鹤西朗饱满的额头和挺立的鼻梁,老师睫毛很长,唇色很淡,嘴唇想必也很软……从家居服里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那诱人的弧度让金浔峰神情恍惚。
金浔峰这边看得出神,那边鹤南桂却在挠鹤西朗脚板心,鹤西朗忍不住笑:“别闹·”·金浔峰的思维越发发散了,他忍不住幻想,当他挠老师脚板心的时候,当老师在他怀里打滚,当老师仰起头对他索吻的时候……·糟了……金浔峰尴尬地夹紧了腿,低骂一声禽兽,他竟然这么想想就硬了。
金浔峰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老师,好了吗”·“嗯……马上……”鹤西朗低头,开始给绷带打结。
金浔峰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老师的呼吸喷洒在他手心,带来一阵要命的酥麻·偏偏鹤南桂又在挠鹤西朗脚板心,鹤西朗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他怀里··金浔峰:“”·“鹤南桂,别闹了我真的生气了” 鹤西朗边笑边骂,没有一点说服力。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南桂才不怕他,抱着鹤西朗的脚一阵咯咯笑,鹤西朗为了报复,伸脚去挠鹤南桂,鹤南桂笑得更大声了··两叔侄玩得不亦乐乎,金浔峰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第19章 第十九章·当晚,苏芸过来时,鹤南桂还又哭又闹不想走,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鹤西朗都跟没看见似的,非常狠心的把人送走了··鹤西朗一直很受小朋友欢迎,鹤南桂更小的时候,也经常赖在他家不走,当时鹤西朗还很高兴的把人留下来了。
结果鹤南桂到半夜就哭着要妈妈,直到鹤西朗半夜把她送回去才罢休·至此以后,鹤西朗就决定不单独留小朋友过夜·因为无论孩子白天表示多喜欢他,一到睡觉时,喊的永远是妈妈。
鹤西峻生日宴会订在雁栖酒店举行,鹤家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市区内的酒店鹤西峻只看得上钓鱼台,他认为别的酒店都太过逼仄显示不出他的气派,无奈秘书告诉他钓鱼台当天有重大外事活动,不对外开放餐饮宴会。
鹤西峻不得已退而求其次,选了交通和规格都略次了好多等的雁栖酒店·当然,因为离市区距离太远,受到了不少人吐槽,但鹤西峻身份摆在这里,大家都很给面子。
华夏娱乐集团作为国内著名的娱乐公司,鹤西峻作为集团CEO,这次活动与其说是生日宴会,倒是更像一场商业活动·交际才是主要目的,庆生只是顺带··鹤西峻邀请了业界众多艺人明星参会,还将在宴会上宣布一个海外并购重大项目。
因为身份敏感,他父亲鹤忠并未到场,大哥鹤珉在外地出差,也缺席宴会··鹤西朗这边自然是金浔峰陪同前往,全场影帝影后各种商业大佬,全都不如坐在轮椅上的鹤西朗来得抢眼。
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推着轮椅的金浔峰,这次金浔峰罕见地穿上了西服,裁剪得体的西服勾勒出他健壮挺拔的身姿,引得现场不少人侧目··鹤南桂今天穿着蓬蓬的白色纱裙,一见鹤西朗来就伸手要抱抱,还要让小叔挨着她一起坐。
鹤西朗坐下后,鹤南桂脆生生的叫了声:“小叔叔,我要看你的大咪咪·”·鹤西朗:“……”·在众人尴尬的视线中,苏芸低下头,一脸严肃的教训鹤南桂:“你不能这么叫,在中文里,咪咪也是□□的意思。
你叔叔不是女人,没有大咪咪,你知道了吗”·众人:“……”·怎么感觉越解释越混乱·鹤南桂小小的脸皱成一团,似乎在很努力的理解大人的意思,她想了想,又问:“可叔叔也说不能叫小咪咪,那我叫咪咪可以吗”·鹤西朗忍不下去了:“我家那只猫有名字的,你可以叫它黑胡子。”
见鹤南桂没有说话,鹤西朗又补充道:“如果你记不住,叫小猫也行·”·不料鹤南桂却摇头:“不行啊,世界上有那么多小猫,可是陪我玩的都是黑胡子。”
鹤西朗微笑:“可你为什么之前都叫它咪咪呢所有的猫都能叫咪咪呢·”·鹤南桂被问住了,想了半天都得不出答案,急得快要哭了。
鹤西朗还在一边看好戏,谁也没注意到,此时一个巴掌就飞了过来,打得他眉毛鼻子皱成一团··“妈你干嘛呢”·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美艳的富人,身穿旗袍,带着珍珠项链,那身姿那眉眼,是鹤家人一贯的高颜值。
鹤家妈妈叫华夏,名字相当大气,也是个实打实的女强人·她年轻时一手创办了华夏娱乐,经过三十余年的时间,华夏娱乐集团已经文娱产业行业前三,她个人更是数十年位列白手起家女富豪榜前十。
工作出色之余,华夏膝下还育有三子,她几乎是以一种令人惊叹的能力,把工作家庭都维持得妥妥当当·自从三年前把公司CEO让给次子鹤西峻后,华夏就从高位退居二线,只是偶尔参与公司重大决策。
此时,看到小儿子逗小孙女,鹤妈妈绷着一张脸数落鹤西朗:“你都多大了,小南又才多大,你好意思欺负她吗”·鹤西朗大呼冤枉:“我只是和她讨论问题而已。”
鹤妈妈无动于衷··鹤西朗开始撒娇,脑袋凑过去拱了拱:“我还是病人呢,您舍得对病患下手呀”·“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这腿,这是又去哪儿见义勇为了啊”鹤妈妈这下终于心疼了,又担忧又埋怨。
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女强人,现在和任何一个担忧儿子的妈妈一样,开始用唠叨表达自己的关心:“不是小云说我还不知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既然不愿意搬回来,也不愿意配保镖,那就少管闲事,好好照顾自己。”
鹤西朗一本正经的点头:“是是是,您说的都是圣旨,儿臣全都记下了·”·“就知道贫嘴·”鹤妈妈骂,眉头却舒展了开来,又开始关系鹤西朗的生活琐事。
母子在这边打岔,鹤南桂却还在想那个问题,过了许久,她终于想通了,认真道:“……那……那我以后都叫它黑胡子……”·鹤西朗笑眯眯的,夸小侄女真厉害。
晚宴是分餐,鹤西朗向来不喜这种吃法,再加上酒店菜品不算出色,不一会儿他就停了筷子··台上还有一轮接着一轮的讲话,这种场合也没多少人是真的冲着吃来的,都是社交需求。
偏偏鹤西朗没什么交际需求,他没有打扰金浔峰,自己推着轮椅出去,开始慢悠悠围着小路转悠··深秋的雁栖湖好山好水,绚烂的灯光点亮了湖光山色,对面的日出东方流光溢彩,像是一轮明月垂落湖面。
不多时,一双手抚上了他的轮椅·鹤西朗回头一看,是一张帅气得有些邪气的面庞,还有那标志- xing -的上翘眼,赫然是之前和苏元在一起的季长华··季长华搭话: “鹤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随口胡诌:“一屋子俊男靓女太耀眼,我出来冷静冷静。”
“鹤少真爱说笑,今晚谁能有你耀眼”季长华指了指鹤西朗那只打石膏的腿,“你这腿怎么回事儿呢”·“小事情,”鹤西朗摆摆手,“一时间见义勇为了。”
鹤西朗毫不脸红的给自己戴高帽,他挺身而出胖揍色狼,可不是见义勇为吗·季长华过来跟鹤西朗搭话,其实是因为苏元,他之前一直以为苏元就是一个任人捏圆搓扁的穷小子,但没想到居然和鹤西朗认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
季长华出来玩根本没个真心,身边一大堆排着号要上他床的人,他从来没把苏元放在眼中·然而不知不觉,他竟然连续两周只和苏元一个人发生关系,季长华觉得自己这种状态有些危险,他开始主动疏远对方。
不料他这边疏远,苏元竟然再也没找过他··今天在这里遇到鹤西朗,突然间又想起了苏元,季长华心痒痒的·想要知道苏元的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季长华纠结了半天才开口,却问了句废话。
“鹤少和苏元认识”·“别叫鹤少了,叫名字吧,”鹤西朗对季长华有所改观,态度不服之前那般冷淡,他解释,“我和苏元是本科同学,毕业后也一直有联系,关系还挺好。”
季长华问得很委婉:“苏元……他最近还好吧”·“你这问题怎么问得这么奇怪,我怎么知道他还不好”鹤西朗很困惑,“他好不好你不会去问他吗”·虽然鹤西朗和苏元关系不错,但联系并不算密切。
近十年的友谊,早已不需要每天嘘寒问暖来维持··季长华被怼得无话可说,却更加好奇了··“怎么你很关心他”·“怎么可能”季长华连忙否认,“我就随口问问。”
季长华一直看不上苏元,在过去那几天里,他不停地对自己暗示,不过是玩玩而已,要不是苏元在床上着实对他胃口,他早就把长得这么寒碜的床伴踢了··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想要了解对方更多的事情,当他看到苏元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忧郁时,内心就忍不住一颤,简直陌生得不像他自己。
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个念头,季长华给苏元发了一条消息:今晚来我家·他以为自己想得很明白,在这段关系中,他一直都是主动方,由他开始,要结束他也随时能结束,无论如何,他季长华永远是季长华。
他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只是他还不知晓……·另一头,金浔峰正被一个刚出道的十八线女明星拦下,他不大出入这种场合,身上的西服还是鹤西朗买的,没了鹤西朗在身边,多多少少显得一有些拘谨。
他越拘谨越严肃,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副高冷的姿态了··金浔峰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一身裁剪合体的西服,冷漠的神情,不少人把他当成了哪家的富家公子哥··晚宴已经结束,众人移步到酒会私下交流。
金浔峰一个人,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了,看上去和他同龄,是个相当年轻的小姑娘··“觉得无聊么”·“还好。”
金浔峰回答,语气淡淡的··小姑娘笑了笑,递给了他一杯香槟:“介意陪我喝一杯吗”·“抱歉,我酒精过敏·”·“哎,那真是可惜了,其实酒也挺好喝的。”
小姑娘有些遗憾,又继续道,“我叫吴梦玲,能认识一下吗”·“我叫金浔峰·”·吴梦玲今年拍了一个低成本网剧出道了,实际上本人还在念大三,年轻得要命,笑起来甜甜的,完全是被金浔峰的颜吸引过来了。
她在金浔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他了,虽然他们影视学校有很多长得好看的人,但是她从来没见过像金浔峰这样的人·冷着脸很酷,笑起来很甜,比专业里那些油腻腻的男生简直不要好看更多。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金浔峰不放心鹤西朗一个人在外面,找个借口先离开了··一出大厅,很快就安静了起来·很快,他在湖边找到了鹤西朗,后面还有一个男人帮他推着轮椅。
夜幕低垂,湖面微波荡漾,夜风吹得芦苇轻轻飘摇,游人远了,欢声笑语远了,昏暗的灯光营造出一种静谧感来·男人推着鹤西朗的轮椅,在小道上缓缓走着,因为前方鹤西朗说了什么,男人微微低头,随即又笑出声来。
金浔峰心里猛地一跳,他仿佛看到了一只被束缚的狼,龇牙咧嘴,口水滴答·此时,那只恶狼正疯狂咆哮,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咬破他的喉咙·毫无由来的,一阵害怕的情绪侵袭了他。
然而视线一转,金浔峰却又觉得,自己就是那头狼,是他自己想要撕裂什么··鹤西朗的笑,那个跟在老师身后的男人——·金浔峰猛地叫出声··“老师我来接你回去。”
第20章 第二十章·“你过来啦·”鹤西朗回头,远远就冲金浔峰伸出了手··金浔峰很自然的接过鹤西朗的轮椅,用几乎是温柔的声音问:“回去吗”·鹤西朗摇头:“不急,再陪我待一会儿吧。”
季长华看了一眼二人的互动,眼神颇为玩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金浔峰推着轮椅往前,离湖边更近,更完美的是离季长华更远了··看着老师白皙的脖颈,金浔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微不可闻地埋下头,深吸一口气·鼻息间充斥着草木枯萎的味道,还夹杂着微弱的麝香,他很熟悉这个气味,这是老师最近常用的一款沙龙香,明明是男香,此刻闻起来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金浔峰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就在他嘴唇快要碰到鹤西朗脖子时,一道声音突然惊醒了他··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西朗,我先走了·”季长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虽然他这句话是叫的鹤西朗,但看的却是金浔峰,露出了一个几乎是挑衅的笑容。
金浔峰微笑着,握着轮椅的双手隐隐爆出青筋··鹤西朗没注意二人的互动,还傻乎乎的笑着,像地主家傻儿子似的,冲这个新朋友挥了挥手··季长华微不可闻地摇头,鹤西朗还没发现自己身边潜伏着一头小狼狗呢。
他知道那种眼神代表什么,那是猎人带着欲望捕猎的神态·只是看样子,那人平日里都小心翼翼的藏起来了,仿佛还是一个单纯的好学生·季长华没打算提醒鹤西朗,有钱人的癖好总是千奇百怪的,他这边好心多嘴,说不定当事人还怪他坏了情趣呢。
晚会一直进行到了深夜,季长华早早离开,去幽会他的苏元了·鹤西朗也没多逗留,不多时就和金浔峰一道离去··车刚使出雁栖湖,金浔峰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没理人。
过了十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被金浔峰按掉了··鹤西朗看了眼:“不接吗万一有急事呢”·金浔峰摇头:“不会有什么事的。”
再过一分钟,手机又响了,金浔峰眉头皱得紧紧的,在鹤西朗的视线下,终于按下了接听键··“浔峰,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是姜华年的声音。
“你又怎么了”金浔峰皱眉,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姜华年迟疑:“我……我摔倒了,爬不起来。”
金浔峰皱眉:“……你在哪里给我发个定位·”·那边很快就发了过来,金浔峰一看地址就来气,深夜出没酒吧街,还走路摔倒爬不起来指不定是被别人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努力用平稳的声音说:“不好意思,老师我等会儿有点事,我先送您回去,车可以再借我一下吗”·鹤西朗倒是不在意,说:“着急吗直接开过去也行。”
金浔峰却摇头,说不着急,只是逐渐变快的车速出卖了他的焦急··一个小时后,金浔峰在他之前打工的苏夏酒吧外捡到了姜华年·他到时,姜华年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穿着一条短裙,露出白花花的两条大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别提多可怜了。
金浔峰沉着脸:“你这是摔倒了”·姜华年抬头,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她嗫嚅着:“就……不小心的……”·金浔峰:“哪个混蛋打的你”·“我都说了,是我摔倒的……”·“好好好,你摔倒的,”金浔峰大笑,“你倒是有本事,能把自己脸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姜华年知道装不下去了,干脆什么都不说。
反正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她自己闯祸被欺负,然后一次次等着儿子给她收拾烂摊子··金浔峰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情绪··他一把拉起姜华年往停车场走,一边喋喋不休:“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招蜂引蝶,不要再来这些地方,不要再跟那些人渣鬼混。
你都当耳边风吗我给你租的房子你为什么不回去住非得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才开心吗”·“可是你又不在家,”姜华年委屈起来,“我一个人好寂寞……”·“你已经四十几了一个人有什么好寂寞的”金浔峰暴躁。
“……”姜华年抬头看着他,本来想说,四十几又怎么啦四十几就不陪拥有爱情了吗结果被金浔峰一瞪,什么都说不出来,反而快哭了。
·金浔峰本来气得不行,可是一看姜华年委屈的表情又一阵焦躁,苦口婆心的劝告:“你是我妈,你知道我很担心你,这个世界除了你我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你能不能让我放心点儿”·姜华年抬头,一个四十几的人了,竟然还能露出一个娇滴滴的表情,他对金浔峰保证:“我……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
金浔峰不敢信,只是叹着气,把人领上了车··姜华年一上车就忍不住打量起来,想要说什么,接触到金浔峰警告的目光后,又咽了回来··她的手在真皮椅套上摸了又摸,还是没忍住,有些感叹:“这就是你老师的车啊”·金浔峰“嗯”了一声。
姜华年明显高兴了起来:“他可真有钱,你说他结婚了吗有没有女朋友呀”·金浔峰警告:“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妈呢,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姜华年有些失落,“我都41岁,已经老啦,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你们老师还可能会喜欢我。”
金浔峰翻白眼:“你可拉倒吧,就算你年龄倒过来写,我们老师都不可能喜欢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姜华年被逗笑了,金浔峰这句话似乎勾起了了她辉煌时期的记忆,她突然自信起来,“就凭我14岁时的长相,什么男人拿不下”·金浔峰不接这茬,沉默着把人送到了家。
其实金浔峰记忆中没有“家”这个概念,他从小漂泊不定,辗转过的一个个地方,全是他不愿回去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说,几乎是姜华年在哪里,他金浔峰的家就在哪里。
第二天晚上,金浔峰去了趟苏夏酒吧·这还是他离开后第一次回来,大家反响激烈·徐晨递给他一杯酒,说老板请的,金浔峰接过酒放在一旁,自己掏钱买了杯苏打水。
最兴奋的是章留,见他过来,工作都丢一边了,问他新染的粉毛好不好看,又缠着他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废话·还说他把头发染成粉色后,就成了苏夏酒吧的头牌,还没有被老板潜规则。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章留得口干舌燥的,突然看到了桌上那杯酒,他记得金浔峰是不喝酒的,于是开始旁敲侧击:“峰哥,你怎么都不喝啊,老板给你免单呢”·金浔峰很上道:“我请你吧,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一点儿消息。”
章留点点头,神秘兮兮的:“峰哥你想知道什么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金浔峰很配合压低了声音:“昨晚我妈来过这里,我想知道她和谁在一起。”
“你妈”章留惊讶,“你妈挺潮的啊,都老年人了还来蹦迪呢”·“滚,你妈才是老年人呢。”
金浔峰掏出手机,“就是她,记得不”·“嗨,是这位大姐啊,记得记得,这么漂亮,印象还挺深的·”·金浔峰抬眉:“你叫我妈叫大姐”·“嗯”章留歪头,似乎是没听明白。
金浔峰淡淡道:“你又叫我哥”·章留:“……”·你不是来找你妈的吗怎么还有心情扯这些有的没的·金浔峰又问:“你还记得她昨晚干了什么吗”·“额……我说了你别生气啊,现在不流行小奶狗么估计阿姨也想试试,我记得她昨天在酒吧里搭讪了一个年轻小伙子。”
金浔峰:“……”·他这是低估了姜华年的作死程度了··章留继续说:“阿姨虽然长得好,四十几看上去跟三十来岁似的,但也是三十来岁了。
而那哥们儿边上坐着两个一看就是刚成年的妹子,也长得特别正,对阿姨的搭讪就冷冷的·后来那个男的要走,阿姨追了出去,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金浔峰问:“你认识那个人吗”·“不知道他叫啥,但是来过好几次了,挺面熟的。”
为了等那个不确定的小奶狗,金浔峰一直泡在店里,晚上十点,终于蹲到了人··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是……居然他妈的是他同学记得是叫许什么来着,金浔峰头疼,边上那个女生也是他同学,见着特眼熟,但他逃课太多,硬是想不起名字。
自己老妈要睡自己同学,同学不乐意给他妈睡,然后把他妈打了,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儿金浔峰烦躁,一时间摸不准该怎么办才好·大约十一点半,那两位同学散场了,男同学扶着昏昏沉沉的女同学出了门。
金浔峰追了出去,扯了那个男的一把··“喂,你昨晚见过她吗”·手机里是一张姜华年的照片··“金浔峰”那同学叫许平,金浔峰不记得人家的名字,但许平倒是认得他,痞痞一笑,“怎么你看上了那个倒贴的大妈”·金浔峰很冷静,一拳就打了上去。
许平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班上不少人都怕他,上次上课时他说同- xing -恋都是变态,也没几个人敢跟他叫板·但打架和金浔峰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两人你一下我一下,金浔峰不好受,但最后还是许平吃了大亏。
把许平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后,金浔峰准备走人,却发现那个女同学也昏昏沉沉倒在了一边·他过去一看,发现女同学呼吸急促脸颊绯红,好像是被下药了··金浔峰骂了声- cao -,打电话报警送医院了。
在录口供时,金浔峰眼睛都不眨的扯谎,说自己和许平打架是见义勇为,以免失足少女被坏人染指··管酒吧街的片警儿,□□的情况见得多,基本已经信了金浔峰的话。
许平被揍得半死,在医院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抬头发现两个警察在自己面前,还指控他□□未遂·许平当下就愣了,他确实是有这个念头,今天用了个借口把人骗了出来,顺便还下了点儿药,但是怎么被警察发现了警察还管这种事儿·如果不是金浔峰跟个疯子似的跑过来,他现在都把人睡到手了。
金浔峰做了轻微的包扎,在门口和一个警察交谈·许平真是看着就来气,等他好了一定要把这人搞死··看着金浔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cao -,金浔峰,是不是你陷害我”·金浔峰回头:“我有乱说难道是给那妹子下的药”·许平大喊:“我们是情侣关系那只是情趣,你有病啊管我们”·片警见惯了许平这种人,说话没个好脸色,越发冷淡了:“是不是情侣得当事人醒来后,她亲口承认才算数。”
金浔峰懒得听许平嚷嚷,问警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可以走了吗”·“可以,辛苦配合·”那人点点头,对金浔峰颇有好感。
许平脑袋转了转,想起了姜华年那张脸,又响起了金浔峰,像是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金浔峰,那是你妈吧大半夜跟个□□似的出来找男人”·金浔眼睛一红,本来他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但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许平病床前,一把扯过许平脑袋就要往床头撞去。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警察行动很快,在最后一刻拉住了金浔峰,避免了许平撞破脑袋的悲剧。
许平估计是TVB看多了,连忙大叫:“警官,你看到了吧他想杀我”·“闭嘴,你以为演电影呢”小警察抓着金浔峰,现在还有些后怕。
本来他刚刚还觉得这人不错,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个狠角色·这劲儿是真大,如果发飙,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拖住··“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怎么非得打架呢”警察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做和事佬。
金浔峰只是沉默··许平吊儿郎当的:“警官你看啊,他本来就是暴力分子,我就是被他打得进了医院呢他的话你可别信·”·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恶狠狠的看过来:“你还想被揍”·“来啊来啊,警察在这儿呢,你来啊”·“闭嘴吧你,”片警扬了扬手头的资料,这些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刚刚化验已经出来了,那位女士不久前确实喝下了- cui -情的药物,具体怎么样要她醒过来才能定夺。”
不久后,那个女同学醒来了·哭了很久才能好好说话,情况和金浔峰说的没有什么区别·金浔峰很快就离开了,许平或许会面临□□未遂的指控,但前提是那个女生提出起诉。
金浔峰没有再关注后续的进展,他只想早早离开·被这么一折腾,都到后半夜了,也不知道老师一个人在家有没有问题·在他离开时,许平突然叫住了他。
“其实那个女人不是我打的她哦,”许平笑,“她那么骚,指不定被多少人怎么了呢·”·金浔峰冷着一张脸,却不再愤怒地冲上来了··许平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但他也多了个心眼。
第二天,金浔峰又去了苏夏酒吧,找老板要了门口的监控··没想到是真的,许平离开时,姜华年还好好的·在许平离开后,姜华年一个人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不久后,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冲突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金浔峰认得那个人,是姜华年前男友之一,去年因为家暴,被他打了一顿,然后夹着尾巴逃走了·金浔峰有些头疼,没想到二人还有纠葛··章留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峰哥你没事儿吧怎么表情这么恐怖……”·金浔峰淡淡道:“没事儿,我只是去揍个人。”
那男人没有搬家,金浔峰熟门熟路摸了进去·最后,他把人踩在地上,狠狠威胁:“再找姜华年我就弄死你·”·金浔峰不是一个崇尚暴力的人,实际上,他很不喜欢打架,这让他想起了姜华年的哭哭啼啼,还有小时候被逼到墙角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在他的世界里,大多数时候,暴力都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但这一次,金浔峰突然迟疑了,他站在大门口,迟迟不敢进去——他竟然害怕了。
这时候金浔峰突然才发现,他和老师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金浔峰在门外站了许久,进门一看,书房竟然还有灯光··“……老师还没睡吗”金浔峰惊愕,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鹤西朗揉了揉眼睛,似乎终于想起了时间,感叹自己不再年轻,然后关了电脑··看着鹤西朗的背影,金浔峰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老师……”金浔峰吞了吞口水,不太确定,“你是在等我吗”·“哎,被发现啦·”鹤西朗笑,“我的学生夜不归宿,我当然会担心的。”
金浔峰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泉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轻声道:“抱歉,我下次不会了·”·老师多多少少还是在乎他的吧金浔峰心里有些高兴,虽然老师嘴上说着不支持师生恋,但万一呢万一他自己遇到,他是否还能坚持自己的观点呢·金浔峰没有成为鹤西朗这个万一,反倒是他们专业里一个女生,和老师的师生恋被曝光了。
张晓天这件事,虽然那晚许千灯她们几个撞见了,但她们都没有说·只是万万没想到,昨天当事人之一的魏平竟然自己在朋友圈坦白了··张琪刷到那条朋友圈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魏平在朋友圈写:“我对不起我的妻子,但我已经无法和晓天分开,我那颗冰冷的心因为晓天火热起来,我不愿意再躲躲藏藏,我要把我们的这份恋情公之于众。
我对不起我妻子,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下面还有张晓天的评论:“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得太晚,永远支持你”·张琪给室友们读了一遍,大家纷纷表示三观已碎。
“为什么非要婚内出轨啊既然那么喜欢张晓天,先跟师母离婚不好吗”·“你说得倒是好,但是离婚成本很高啊,万一他离了婚后,张晓天不喜欢他了呢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出轨是低成本高收益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玩玩,没想到这个老师来了这么一出。”
“卧槽,闹这么一出,他会被解聘吧”·“我觉得有可能……”·“活该,这种没师德的人,解聘就解聘。”
“而且谁知道是哪方面主动的,万一这是张晓天主动凑上去的呢知道人家有妻儿还当小三,真是醉了·”·如果说学生们还只是在私底下传,那么教师群已经疯了。
文学院老师们有一个群,平时冷清得很,都是发些不咸不淡的内容,然而今晚,当一个老师把魏平的内容截图发群里后,那个群炸了··“老魏咋回事儿”·“被盗号了”·“这是要打算净身出户”·……·无论群里怎么艾特,魏平一直没回。
很多人私敲了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毫无疑问,对A大来说这是件丑闻·学校很快出了公告,魏平被解聘了,魏平老婆紧接着提出离婚·据说老婆已经请了律师,打算拿到补偿后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
那个女学生也休学了,有人传言他们正式在一起,但没有人去考据真实- xing -··鹤西朗看到消息时,刚好从医院复诊回来,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下周去就可以拆石膏了。
看到魏平在朋友圈发的内容,鹤西朗在心里骂了句“傻逼”·不管是婚内出轨还是和自己学生在一起,都傻透了·那么重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也从同学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反而是从医院回来后,似乎是知道这段关系即将迎来终点,情绪有些低落··晚上鹤西朗回了趟家,那是一个部队大院,金浔峰只是把人送到门口,没有进去。
回到公寓后,他手机进了条短信,鹤西朗说可能会在家里留宿,让他不用等了··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就要走了……习惯了高档小区,他突然就不想再回到那个狭窄昏暗的出租屋了。
金浔峰自嘲,人呐,果然是娇惯不得··在离开前,他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做·金浔峰悄悄进了鹤西朗的房间,虽然他已经来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紧张。
金浔峰的手拂过衣柜,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条内裤,他看到了放在柜子里的飞机/杯·这是老师曾经用过的东西··……·“……啊,老师……帮我弄弄……那里……就是那里……”·金浔峰躺在鹤西朗床上,揪着床单,弓着腰,健壮的身体拉出诱人的弧度。
濒临高/潮之际,门突然被开了··“你在干什么”鹤西朗站在门口,声音冰冷··金浔峰动作僵在了那里··“老师,我……”·完了,完了,金浔峰心里一片冰凉。
这下完蛋了,一定会被老师赶走的··“玩过后记得洗干净·” 鹤西朗冷冰冰的说,然后竟然把门关上了··把门关上了·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是让他继续吗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磨蹭了十几分钟,金浔峰红着一张脸出来了。
他看着鹤西朗,欲言又止:“老师……我……”·“不用说,我懂·”·看着鹤西朗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金浔峰突然问:“你懂什么·“嗯”鹤西朗抬眉,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金浔峰焦躁起来,忍不住大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怎么了”鹤西朗皱眉,“冷静点。”
“我怎么能冷静我在你床上手/- yín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做这种事情被你看见了,你还让我怎么冷静”金浔峰把鹤西朗逼到墙角,逼问,“我躺在你床上,我用着你的飞机/杯,我想着你达到了高/潮,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鹤西朗:“我懂。”
金浔峰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心里百转千回,心脏像是被人捏在了手中,金浔峰喃喃道:“老师你……”·鹤西朗冷淡道:“你只是被蒙蔽了,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这是金浔峰第一次见识到鹤西朗的固执与不可理喻,他想骂脏话,蒙蔽你大爷,我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吗但对上鹤西朗那双冷冰冰的眼,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应该怎样让老师相信他呢·一周后,鹤西朗拆掉了石膏,金浔峰离开了··走之前,鹤西朗给了他一幅书法作品··上款写着:金浔峰同学雅赠,正文是:“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
物皆然,心为甚·”下款写着:甲午年孟冬上浣书·最后,落着一枚朱红的印章··金浔峰没有什么书法造诣,甚至认不出鹤西朗写的究竟是什么字体,只觉得这一个个字都有筋有骨,疏可走马,密不透风,让人越看越喜欢。
金浔峰又看了好几遍,把一个个字都拆开了品味,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薄薄的宣纸放进去·不料摸到底部又一块硬硬的东西,他掏出一看,那是一块刻着他名字的印章,印章总体呈浅棕色,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鲜红,“金浔峰”三字位于长方体底部,一刀一画都镌刻入骨。
把玩着这块小小的鸡血石,金浔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苦涩,高兴的是鹤西朗给他准备了这么用心的临别礼物,苦的是今天的分别,以及他们那再无交集的人生··他和老师本不该这样……·金浔峰想,如果他不动不该动的心思,他就还能和老师保持着之前的接触。
但扪心自问,他是否愿意一辈子都和鹤西朗维持这样的关系呢良师益友,敬爱克制,毕业之后就相忘于人海·不,他当然不愿意。
他要的是独占,要的是成为彼此的唯一··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金浔峰魂不守舍地回到寝室,发现室友一个也不在,大抵是去图书馆了·他一个多月没回来,床上都积满了灰。
他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心情收拾,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遂把东西丢在宿舍,杀了个回马枪··金浔峰离开不过一个小时,鹤西朗还没来得及删除指纹,他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鹤西朗不曾料到金浔峰又回来了,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有些诧异:“你这是……”·金浔峰表情有些可怜:“最后再让我给你做一次饭吧。”
鹤西朗没表态,算是默许了这个要求··不多时,鹤西朗就闻到了厨房传来一股明显的香味儿·黑胡子很积极,见门开着立刻就窜了进去,“喵”“喵”“喵”的围着金浔峰叫,叫了几声,结果却发现叫错对象了。
·它转了一圈,踱到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箱子内··“喵~”·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喵~·黑胡子想伸出爪子刨两抓,但是看着里面烧得红彤彤的,热度隔着空气似乎要烧掉它的皮毛,它又莫名害怕起来,只好在箱子面前蹲守着。
“现在还没好,别靠太近了,小心被烫到·”金浔峰把黑胡子抱出去··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喵~~”·黑胡子舔了舔鼻子,暂时原谅你了喵~·秋刀鱼考好后,金浔峰把鱼肉撕碎,给黑胡子拌在了米饭里。
鹤西朗也被引了过来·嗅了嗅,眼睛都快落到黑胡子的食盒里了··黑胡子警惕的抬起头:“喵”·狗奴才,敢跟它抢食·黑胡子伸出爪子一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把食盒拖得更远了。
啧,犯得着么,又不会真吃你的·鹤西朗瞥了眼丑不拉几的黑胡子,不屑的移开了视线··晚餐是花生黄豆猪脚汤,自制烤鱼,泡椒炒牛肉,清炒小白菜,凉拌鱼皮……夜幕降临,一道道菜挤满了鹤西朗那个小小的餐桌。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以后也没时间给老师做饭了,就想着这次就多做一点,吃不完可以打包放冰箱·”金浔峰边倒酒边说。
一杯给了鹤西朗,另一杯摆在了自己面前··鹤西朗是个酒鬼,家里藏着各种别人看不懂名字的洋酒,厨房里还放着好几桶自制的果酒·这次金浔峰也不认得那些外文标签,随便拿了一瓶包装好看的。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似乎谁都没打算清醒··金浔峰知道自己的水平,其实哪有一杯倒那么神奇,他就是比较晕而已·只是他往常很少喝酒,这一杯酒下肚,只觉得脸热热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但是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明明心情很低落,可又忍不住傻乐。
他是故意求一醉,想着借酒装疯,真的和老师发生点儿什么··但金浔峰同学实在是太弱了,醉了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第二天,他是在鹤西朗床上醒来的。
房间里黑漆漆的,金浔峰呻/吟了一声,又过了几分钟,他那颗宿醉后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不料腿一动就碰到了一个又软又热乎的东西,起初他还以为是黑胡子,还翻身蹭了一下。
——有时候黑胡子会趁他不备跑进他被窝,虽然他也担心过,猫会不会抓破他蛋蛋之类的- cao -蛋问题,但后来事实证明并没有··结果蹭着蹭着发现不对劲,金浔峰猛地张开了眼睛,发现那是鹤西朗的腿,而老师的脸离他不过十来厘米·这……这这……金浔峰瞬间卡壳了,睡他边上的人是鹤西朗吧难不成他昨晚真的酒后乱- xing -,把老师给睡了·金浔峰吓得一摸自己身体,发现被子下面自己什么也没有穿。
荒唐的现实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金浔峰现在的心情诡异得要命,又惊又喜,但一想到老师的反应,却又隐隐害怕起来··鹤西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悠悠的看了过来。
一对上鹤西朗那双眼睛,金浔峰立刻就怂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老师对不起,我……我……”·“我什么我……快去洗洗出门,上课要迟到了。”
鹤西朗还是那副态度,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师你没事儿吧” 金浔峰很体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鹤西朗揉揉额头,说:“是有点儿难受。”
宿醉醒来,谁会不难受·金浔峰笑了,他在此刻终于确定自己把老师睡了,一整天都喜滋滋的··下午金浔峰没课,干脆约了北普。
他们学校隔得近,现在又还不到饭点儿,二人在附近找了加咖啡店·金浔峰之前没来过这里,进门一看才发现,里面一个个胖乎乎的阿狸——这是一家阿狸主题咖啡馆。
北普和他男朋友在五道口租的房子,来赴约前,正和他男朋友进行某项激烈又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出现在金浔峰面前时,脸还红扑扑的,头发也是- shi -- shi -的··金浔峰看得一阵无语:“也不先照照镜子,你就这样子跑出来了”·“什么样”北普举着手机照了照,“我觉得挺好的啊。”
金浔峰翻白眼:“基佬样·”·“啧,哥我今儿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北普大马金刀地坐下,看上去直得不能再直,“怎么,叫我过来有事啊”·“也没什么,”金浔峰难得语塞,“就……就想问问,你第一次和你男朋友发生关系,是在什么情况下……”·“噗——”北普差点儿把咖啡喷出来,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金浔峰,瞬间智商上线,“你和你老师发生- xing -关系了”·金浔峰难得闹了个大脸红,把脸别到一边,故作镇定地喝咖啡。
“恭喜你摆脱处男身份了”北普凑了过来,“是你睡了老师还是你被老师睡了”·“应该是我睡了他吧……”·“什么叫做应该”·“因为昨晚我喝醉了。”
“好吧好吧,酒后乱- xing -,圈里常有的戏码,我一点儿也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你不是一杯倒吗你倒都倒了还硬的起来呢”·金浔峰:“……”·沉默,让人尴尬的沉默。
他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金浔峰突然迟疑起来,他真的睡了老师吗如果真的睡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北普凑了过来:“你要不要试试”·“试什么啊”·北普笑:“试你喝醉后还能不能硬起来啊。”
金浔峰:“………………”·“唉哟,峰哥真的不心动吗不想知道自己和老师有没有发生关系吗”·金浔峰不自在地咳了咳,极其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呢,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回事儿”·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额……我们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大咧咧的北普难得娇羞了起来,“嗯……就那次,我喝酒后去健身房,你应该也知道吧,健身房那种地方吧,荷尔蒙都泛滥成灾了,很容易就擦枪走火的。”
·“我注意他挺久了,肩宽腰细,身高腿长,身材棒到让人流鼻血·每次练力量训练时,那鼓起的肱二头肌,人鱼线,那- xing -感的小腿和腿毛,那一看就很有力量的腰腹部,冲刺起来肯定特别持久。”
金浔峰:“……”·他算是发现了,每次有北普在,话题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往黄暴方向发展··北普回忆着:“就那次我从苏夏酒吧出来,你还送我上车了,那次我喝得昏昏沉沉的,到健身房已经很晚了,健身房一般都有浴室的嘛,又是磨砂玻璃的,大家都在储物区脱光了才进去的。
等我练完后去洗澡时,恰好看到他洗完澡出来,水珠从他身上滑落,然后我就给他口了·”·金浔峰:“……………”·所以他和鹤西朗的相处已经是很正常的吧·金浔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问:“是哪家健身房”·“在我学校南门附近,走路过去就能到。”
北普开始卖安利,“你也想去吗我介绍你去吧,张见齐和老板特熟,可以五折呢·”·金浔峰冷漠地摇头:“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去的。”
“哎,可惜了,其实会员质量还挺高的,因为就在中科院附近,还有挺多高级知识分子·”·金浔峰不为所动:“高级知识分子,谁能比得上我老师”·北普难得翻白眼:“是是是,那你倒是把人追到手啊”·金浔峰沉默了半天,这才开口:“我没追过人。”
意思就是,之前他谈恋爱都是女方表的白··“我去,陈独秀都没你秀·”北普算是开眼了,“你这态度,活该你单身·你们老师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也没抓住,你还是算了吧。”
金浔峰一脸问号:“什么叫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你傻啊你们同吃同住一个月,这是他提出来的吧”·“你绝对想多了,那是老师可怜我,知道我家境不好,所以才……”·“那么多人家境不好的呢,他为什么就偏偏就挑中你了”北普振振有词,“就算前面几次是偶然,可你们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你老师故意靠近你,你们怎么可能一直有接触”·金浔峰抬起头,似乎被说动了,可还是有些迟疑:“可他为什么都不回应我”·“卧槽,你可长点儿心吧,他是你老师啊,老师勾引学生犯法的啊”·北普完全是个狗头军师,他哪儿知道那个老师是怎么想的,整个谈话都是乱说一通。
金浔峰却把和鹤西朗接触的点滴拉出来品了又品,老师邀请他去长城上拍流星雨,带他去看参加家人的生日宴会,还在离别前送给他一幅字画……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爱。
他开始觉得,这段感情或许真的不是他一头热··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从鹤西朗那里回来后不久,金浔峰收到了一讯财经HR的来电,说他的简历通过了,让他找个时间去报道。
一讯财经在888创业园区内,这个园区原本是个炼钢工厂,8年前因为污染治理被搬离出B市·工厂搬迁后,废弃厂房经过改造变成了创业园区,后来又收购了边上的空地新建了一批复古小楼,现在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创业园了。
园区内入驻着高科技创新企业,传媒公司,影视娱乐公司等等……一讯财经在这里租了一栋四层的小楼,办公环境现代文艺,颇受年轻人欢迎··园区很大,内里长着参天大树,道路曲曲折折,一栋栋红色小楼跟复制粘贴似的,金浔峰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目的地。
北方阳光一年四季毒辣,金浔峰找了个遮阳的地方,调亮手机屏幕要开地图导航··而此时,金浔峰左前方的那栋小楼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口标着红鸽杂志社——这是行业内最大的一家时尚杂志。
大门里走出一人,极高极瘦,脸戴墨镜嘴唇绯红,一头银发特扎眼·她身穿黑色大衣,脚踩细高跟鞋,步子迈得又大又稳,看上去就特别特别不好惹··紧接着,里面追出来了两个年轻人,戴眼镜的短发女人是红鸽杂志社的副主编张非雪,再年轻一点儿的是责任编辑宁小米。
“可可老师请留步请允许我们解释一下,” 张非雪高跟踩得叮叮咚咚响,从4楼一路追下来,到公司门口终于追到了这位时尚界女魔头。
被叫做可可的女人停了下来,一脸冷漠地看着张非雪··“抱歉抱歉,我们这边也是刚接到消息·”张非雪气都来不及喘匀,连忙解释着,“本来之前的安排都没问题,是昨天SOIN大中华区CEO临时决定要改用吴宇然,说他在国内人气旺,粉丝特别多。”
仇可可,今年62岁,法籍华人,国际著名时尚大师、服装设计师,脾气和能力成正比·从小在国外长大,多在国际市场上活动,这次来到中国是为了给好友SOIN的全球总裁担任创意总监。
SOIN是法国一个小众中端品牌,定位比ZARA、HM、优衣库要高端,但比不上LV、CHANEL这类一线高端品牌,差不多和COACH一个级别·SOIN在全球化过程中迟迟不发力,去年终于后知后觉开始进军中国市场。
花一年时间打通渠道,今年开始做大面积推广··品牌代言人定的是一个国际超模,但因决策层意见出现分歧,在国内落地后,大中华区CEO要改用国内流量明星,才出现了现在的乌龙。
仇可可摘下了墨镜,态度高傲:“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个人风格太强的模特·至于流量明星,呵,你是觉得我需要附庸人气才能拍出好作品吗”·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张非雪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们都知道您的本事,您都是创造人气的那种。
可是现在的受众不买账啊,人们就爱看偶像,就爱看自己喜欢的明星·您的作品是很好,可人们看了后记不住,也不能迅速帮助SOIN打开中国市场·”·SOIN这个项目给了那么多钱,又给了那么多上刊费,客户爸爸完全得罪不起,张非雪只能在这里磨这个临时空降的“创意总监”。
“其实我们之前和吴宇然合作过,他镜头表现力特别强,人又亲切,脾气又好,合作起来还是蛮愉快的·” 张非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在做最后挣扎,想要说服仇可可。
·仇可可也有自己的考量,模特一改她创意全要推翻重来,现在就算把那个叫吴宇然的人套进去也是四不像··最后她们还是没能说服仇可可,仇可可铁了心要撂担子不干,戴上墨镜径直离开了。
这时张非雪和宁小米都急了,连忙追过去好说歹说一阵劝解··“我不管,你们要拍他也行,随随便便找谁拍,或者你们自己拍也行,我是一定不会拍的·”仇可可开口简直毫不留情,“又矮又瘦,还整天没睡醒的样子,我随便找个路人都比他强。”
张非雪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开骂了·吴宇然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8个头身比,完全是黄金比例好不好而且什么叫没睡醒,那叫迷茫颓废风小姑娘都迷他迷得要死·张非雪追过去,就差下跪磕头了:“老师,咱们再商量商量吧”·仇可可沉默了半响,突然戴着皮手套的手一指,最后落在了金浔峰身上。
“要我拍也可以,除非是他当模特·”·张非雪和宁小米看过去,看到一张的侧脸,轮廓还行,身材也是不错的样子,但是混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500块,根本就和时尚隔着整个银河系。
张非雪嘴巴抽了抽,就差没骂娘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素人来拍片,以为演电视剧啊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而且还把她的吴宇然挤下去了,张非雪是吴宇然的粉丝,现在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气得快要咬碎了牙。
如果不是主编去美国出差,本来不是她来迎接这个女魔头的……·多方请示后,他们决定另外找一个摄影师给吴宇然拍,算作明星代言·至于那个路人,就当个陪衬好了。
当宁小米去和金浔峰说了这件事后,后者听完后沉默半天,然后问: “你们能给我多少钱”·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888创业园区里都在流传着这个趣闻,说有个实习生本来是去一讯财经应聘,结果走到红鹤杂志社门口被人截胡了,能靠颜值吃饭,为什么还要靠才华·数年后,当金浔峰已经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时,面对记者的采访,问他成为模特的契机是什么,金浔峰文绉绉的引用了一句诗:·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人生的关键节点,似乎恰恰是由偶然决定的··然而现实远没有他想象这么容易,金浔峰虽长得一副好皮囊,但毫无拍摄经验,已经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了··“笑容太假,是带着□□吗”·“身体太僵硬,你是人不是雕塑”·“放松有那么难吗钢铁侠都比你自然”·“别顶着一副死鱼眼,眼神要有力度”·……·跟场的张非雪和宁小米被吓得不轻,其实红鹤杂志社之前也发掘过素人模特,可大家都秉持着互相合作的心态,就算模特动作不到位也是好好去沟通,从来没有劈头盖脸就一顿骂的。
张非雪压低了声音:“听说她不管拍谁都是这样,还好没请吴宇然来拍·”·“吴宇然来当然不会被这样骂,主要是这个模特太菜了·” 宁小米看了看,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你有没有发现,他连最基本的动作都不会,还得可可老师一点一点说。”
“确实是这样,但你有没有发现,模特被骂了后,表现好了很多·” 张非雪啧了一声,“我算是知道,可可老师为什么要选这个路人了,这张脸真是高级,这妆一画,这光一打,就是那种很漫不经心的帅气,好多明星都比不上他。”
影棚里,金浔峰穿了一套卡其色羊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灰色毛呢长裤,一个动作是曲着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然后他从椅子上起身,大步往前,抬起头一瞥。
宁小米对上了他的视线,卧槽了一声:“妈呀,这一眼,我恋爱了”·这是被仇可可骂过无数次的眼神,这一回似乎终于通过了··后来金浔峰又换了一套相当商务的服装,西装马甲三件套,头发全部撸到后面,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带着金框眼镜的他,活脱脱就是一斯文败类。
这深打扮让现场女- xing -全都尖叫起来··这套照片折腾了足足一天·仇可可作为总监,基本就是坐在一旁指挥布置场地,指挥模特动作,指挥摄影师拍摄角度,然而毕竟年纪大了,一天下来也有些撑不住。
她坐在椅子上,把高跟鞋松了松,看着一旁的金浔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拍拍手,说:“我们再加拍一组·”·这组图是让金浔峰裸体穿高跟鞋,金浔峰不想拍□□,当下就拒绝了。
仇可可却很坚持,在此前的拍摄过程中她发现了,这人身上除了那种酷酷的帅劲儿外,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脆弱·在陌生的环境里,在刺眼的镁光灯下,金浔峰有时候会流露出茫然与无助,这种孤寂最打动人心。
不料金浔峰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最后仇可可妥协了,她提出拍一组穿高跟鞋的图,西装不用脱,并且追加了2W费用·金浔峰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这让仇可可开始怀疑,如果她再把价格加高,是不是裸体也能拍到。
仇可可已经很多年没付钱给模特了,在转账时还颇有些感慨:“别人求我拍照我还不答应呢,你倒好,还要我花钱请你·”·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金浔峰才不知道眼前这人有多大名气,反正有钱拿就好。
仇可可的助理很快就取来了高跟鞋,42码的高跟鞋,还是正红色,细高跟,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一换上那双高跟鞋,金浔峰整个人感觉就都不一样了·像是知道自己穿了高跟鞋,他故意表现得很强势,仿佛是要用自己的男- xing -气概和脚下的这双高跟鞋对抗,乍一看,会让人觉得,他就算穿着高跟鞋也是荷尔蒙爆棚。
但是他这种强势只是表象,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怯懦,真正的他是孤独脆弱的··这次拍摄由仇可可亲自- cao -刀,她回去把这张图调成了黑白色调,只有高跟鞋保留了原来的颜色。
在一片黑白中,那抹鲜艳的红极具冲击- xing -,冲撞,对比,强势的软弱,隐秘的挣扎··乍一看很帅,再一看很美,更深层次看还很孤独··金浔峰这张图获得一致好评,网络流传度相当高。
因为这张图,他甚至得到了一个和吴宇然合作的机会··给他们拍照的是一个新锐摄影师,也挺有想法的·他想既然吴宇然总是睡不醒,那就拍刚起床的时候吧。
这次SOIN下足了血本,成片出来后,地铁站、公交站、商场LED,各个APP开屏画面……铺天盖地全是他们的广告·和吴宇然一起代言的还有另一个女明星,两人都是流量担当,很快帮这个品牌在国内打响了知名度。
在这一系列宣传中,金浔峰只有一张图露脸了·那是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给室内渡上一层金色,吴宇然在柔软的大床中醒来,身上穿的是SOIN的家居服,金浔峰已经收拾妥帖,穿着西服坐在窗边,似乎是要叫人起床。
拍摄时,金浔峰一直get不到摄影师想要表达的点,而且因为他穿着西服,气质总是过于锐利,拍了很多次,都达不到摄影师想要的那种职场又顾家的要求··最后摄影师干脆告诉他:“你就把吴宇然看成你心上人,叫爱人起床什么表情不用我教吧。”
最后的成品摄影师很满意,网友对他的评论是“我身着冰冷铠甲,只为你柔情似火·”·第24章 第二十四章·这次拍摄金浔峰拿到了不少钱,几乎能抵他过去那一年的打工,金浔峰没去一讯财经的实习,他开始思考自己人生更多的可能。
当然,最高兴的人是姜华年,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脸上有光·姜华年心道,她能凭借这张脸吃饭,她儿子没有理由不行·她把金浔峰的图在手机里存了一套,逢人便说那是她儿子。
走在街坊领居面前都扬眉吐气了··转眼已是十一月中旬,这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半·因为这段时间的休息,他出勤率也高了起来·金浔峰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样他就能再见到鹤西朗了。
这次上课,鹤西朗分析的是陈染的《私人生活》,金浔峰没读过小说,听得并不是很明白·只是从老师的分析中,隐约得知这是一本成长小说,是对人格生成过程的一种探寻,在这个过程中,女主人公还和另一位女- xing -发展了一段同- xing -之爱。
受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影响,近现代女- xing -作家大多写过同- xing -恋题材文字,金浔峰之前也读过几篇,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奇,那是一种新颖的美,还带着淡淡的忧郁与孤独。
郁达夫也写过女同,但《她是一个弱女子》写得非常丑陋··这次金浔峰记住了这几句话:·“理- xing -的自我就像是一个检察官,压抑了人的心里欲望·但人会在潜意识里去做出突破。”
“女- xing -身上所具有的妻- xing -,母- xing -,在传统社会里,是男权强加给女- xing -的,与男权宗法社会有关·”·“男权是因为有人维护才会存在。”
“陈染的小说是对男权的颠覆,但是,《私人生活》中的倪拗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从身体、思想、能力上颠覆她的男人,这不符合女权主义的观点·所以她的小说是恋父和弑父的纠缠,厄勒克特拉情节与俄狄浦斯情结的冲突。”
……·和往常一样,鹤西朗今天也是依旧帅气,金浔峰不由得看入了迷,下课铃声才把他从自己的冥想中拉了回来··看着鹤西朗收拾东西,他厚着脸皮追了过去,一直跟着追到了办公室,在门口犹豫再三,最后终于鼓起了勇气,喊了句:“老师……”·“嗯有事”鹤西朗抬头,显得有些冷淡。
金浔峰瞬间语塞,他有很多事情,他要告诉老师,他没有去一讯财经实习,他要把仇可可拍的照片给老师看·但是一对上鹤西朗那双冰冷而且略带审视的眼睛,那些想说的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心道:哪里是有什么事,不过是想你了而已··金浔峰心里想念得发狂,却不敢表现出一丝异常·因为身后突然有几个同学进来了,都是来找鹤西朗讨论毕业论文的,许千灯也在其中。
有同学看到了他:“你也来找老师讨论论文啊”·金浔峰一愣,随即摇头,他前段时间太忙,都忘记这回事了··“你怎么不选老师啊感觉前段时间你和他走得挺近,他应该挺喜欢你的呀。”
那位同学小声道,“而且我觉得他特别心软,研究又很厉害,你看,我们班上好多人选他的·”·不管是学年论文还是毕业论文,鹤西朗每年都是大热门,但正是因为太多人选他,金浔峰却不想加入,他不想成为这个分之一。
金浔峰甚至没有选择文学相关领域,而是写了一个认识语言学领域的论文,可能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写的究竟是什么··一时之间,金浔峰和鹤西朗之间的感情迅速倒退。
金浔峰很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很多话他说不出来,但他又希望老师能察觉到他的这种心情·金浔峰很隐晦、很隐晦的想,最后答应了仇可可的需求··拍摄时间在十一月中旬,地点在燕郊的一处水库,有山有湖,湖边是大片枯黄的芦苇。
地点偏远,仇可可说开车过来载金浔峰一程···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仇可可就出现在了金浔峰小区门口,他们要赶在晨雾消散之前抵达,拍第一组照片。
金浔峰出来得很早,手里还拿着姜华年塞给他的一瓶豆浆·仇可可的车来了,却说坐不下,让他跟摄影师的车走··金浔峰点点头,绕到后面,入眼是熟悉的奔驰G500,看到车时他还在想,开这车的人还挺多的。
金浔峰打开副驾驶,客气道:“这次辛苦了·”·“嗯·”那人应道,冷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熟悉··金浔峰闻声抬头,看到对面那个人时一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张脸,卡其色风衣,平日里的金丝框眼镜换成了黑框,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许多——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鹤西朗。
这次遇见是个十足十的意外,鹤西朗也有些诧异·前几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仇可可让他帮忙出一套外景,二人关系虽然算不上亲密,但时不时也有些联系,他就答应了下来。
鹤西朗和仇可可的遇见颇有戏剧- xing -,几年前鹤西朗去印尼拍豹猫,在森林里遇到了迷路的仇可可·那时仇可可带着她的团队在印尼,要拍摄热带雨林主题的宣传图,不料她本人在森林里迷路了。
这次仇可可只是说,她在国内一时间找不到人手,让帮一下忙·鹤西朗也没多想,不曾料到遇见了金浔峰·只是金浔峰怎么和仇可可认识了鹤西朗有些好奇,却也没有问出来。
金浔峰也不比他淡定多少,二人都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谁也不敢碰那个敏感点,只是扯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一个半小时后,一行人抵达了拍摄地点。
金浔峰终于知道为什么仇可可说那辆车坐不下了,因为他们从那个七座商务车后面拖出了堆摄影器材,各种灯箱,还有一把破破烂烂的沙发和椅子··仇可可指挥几个临时助理布置场地,另一边,鹤西朗一边测光一边跟金浔峰闲聊。
金浔峰把跟仇可可相识的经过说给鹤西朗后,后者大笑起来,还说,“是我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早知道介绍你去演艺公司了·”·场地布置简单粗暴,破烂的椅子往草地一扔,让模特往上面一躺,边上支着一个反光板就算完事儿,要的就是这种漫不经心。
深秋萧瑟的荒地里,浑身赤/裸的金浔峰躺在破旧的皮沙发上,他后背靠着沙发扶手,双手环抱膝盖,匀称的身体因此拉扯出好看的线条·他抬眼看向镜头,眼神忧郁寂寞。
明明浑身赤裸,却无一丝色/情意味·红色高跟鞋是点睛之笔,在枯黄的芦苇地里夺目异常··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人像摄影是鹤西朗的弱项,但好在有仇可可在旁指点,远景,近景,特写,黑白……各种景别、各种姿势都试了一遍。
仇可可又加拍了一组脸部特写,要突出模特面部情绪··鹤西朗用的是定焦镜头,变焦基本靠走,拍摄特写,就需要摄影师凑得特别近·看着鹤西朗一步步靠近,近得几乎都能察觉到彼此的呼吸了,金浔峰突然紧张起来,浑身赤裸的他就这么暴露在镜头之下。
“别紧张,”仿佛是怕打破了拍摄氛围,鹤西朗不知不觉中放轻了声音,“脑袋再侧过去一点点,对,把你的下颚角给露出来,我特别喜欢你这里的线条……”·金浔峰一惊,好不容易才调动起来的情绪,又被这句话给撩没了。
更尴尬的是,因为这句话,他身体可耻的产生了某种反应……·“干什么呢”仇可可又怒了,“又不是拍色/情片,你给我摆这个表情做什么”·金浔峰很尴尬:“抱歉,我们再来一遍。”
鹤西朗指点他:“你看右前方,眼神空一点,但又不要特别呆,我们要的是淡淡的忧伤,你可以回想一些让你无能为力的事情·”·听鹤西朗这么说,金浔峰找到了感觉,那个让他无能为力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啊。
金浔峰觉得自己矫情得像个娘炮,但又忍不住继续忧郁下去·他希望鹤西朗能看到他的这种纠结,然后知晓他的感情··现在气温只有十几度,金浔峰在晨雾中裸了半天,冷得牙齿打颤。
鹤西朗暂停了拍摄,让摄影助理去车上拿了张毛毯··鹤西朗把毛毯递了过来:“遮一下吧·”·金浔峰耳朵尖都红了,竟……竟然被老师看出来了。
我……”他想开口解释,但感觉无论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鹤西朗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你们这个年纪很正常。”
金浔峰点头,然而他身体的反应却越明显··“老师,你能不能先离开”金浔峰祈求,“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平静下来。”
鹤西朗了然,模特一副色欲熏心的表情,一看就和照片主题严重不符··“要我帮你吗”鹤西朗小声问··金浔峰:“”·鹤西朗撩完就跑,留下金浔峰一个人激动半天。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得不太顺利,金浔峰的情绪似乎还没能调整过来,状态明显不对了·之前那种忧郁的气息完全找不到了,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又不是拍偶像剧,傻乐什么。”
仇可可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最后还是鹤西朗想出了一个法子,不再拍特写了,他在金浔峰身上裹了一块白色亚麻布,想要营造出一种东方的禅意来。
当他按下快门的一瞬间,金浔峰头顶一只苍鹰划过长空,整个画面孤独而辽阔··心猛地一跳,等鹤西朗放下相机,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呢·“老师你怎么了”金浔峰有些着急。
鹤西朗摇头:“没事儿,被你帅哭了·”·金浔峰:“……”·金浔峰突然严肃地说:“老师,其实我很不喜欢你一点。”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嗯”鹤西朗有些意外··“我不喜欢你每次都用玩笑化解问题,我是在认真关心你,你这种随意的玩笑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鹤西朗有些头疼:“唉,你们这些人啊,不知道中年男人跟十八岁姑娘一样,是不能轻易打听心事的吗”·这次不让他再糊弄过去了,金浔峰一把抓住鹤西朗,问:“老师你究竟在逃避什么”见鹤西朗要说话,他又连忙补充,“我不是小孩子,不要随便搪塞我。”
鹤西朗隐约觉得自己这次要栽了,他叹了口气: “我也有些乱,回头找个时间细说吧·”·金浔峰心道,不能就这么放弃,不然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人。
金浔峰一心要趁热打铁,开口完全不知矜持为何物:“老师,我想黑胡子了,能今晚去你家谈吗”·这种借口找一百个都不嫌多,再多来几次,他怕不是还能想念鹤西朗家里那盆红桂花。
鹤西朗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中午返程,金浔峰就死皮赖脸要留在车上,跟鹤西朗一起回到了家··他说想念黑胡子是借口,但黑胡子却想他想得紧·对黑胡子来说,鹤西朗像已经是两相厌的老夫妻,而金浔峰就不一样了,这个年轻人脾气好,做饭棒,赫然是它宝贝的小娇妻。
当金浔峰一进屋,黑胡子就听出了他的脚步声,飞快蹿过来要抱抱··被小娇妻撸毛也很幸福呢喵~~·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金浔峰其实相当紧张,只能借口逗猫掩饰自己的无措。
仔细一看,家里似乎没有发生一点变化,虽然鹤西朗不爱做家务,但因为清洁工来得勤,家里依然整洁有序·就连客房都没积半点儿灰尘,仿佛随时在等着某个故人入住。
“坐吧,”鹤西朗递过一杯咖啡,笑了笑,“看来我不跟你说清楚,你是不会罢休了·”·答案来得太快,金浔峰拿咖啡的手抖了抖··鹤西朗架起了腿,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你还记得我的侄女鹤南桂吧”·金浔峰点头··“你也看到她有多喜欢我了,只要我出现,她总要粘着我,有时候我太久没回老家,她还会自己找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在鹤南桂更小的时候,她更粘我·差不多是两年前,那时候我这房子刚买不久,请他们来吃乔迁饭·鹤南桂一来就特别粘我,爸妈走了也不追,非得留下来要跟我一起睡。”
金浔峰听得很耐心,他隐隐觉得,更重要的话还在后头··果然,鹤西朗喝了可口咖啡,继续道:“可等到了晚上,真的要准备睡觉时,鹤南桂开始哭闹起来,她要爸爸要妈妈,被我紧哄慢哄才睡了过去。
可她半夜又闹了起来,说什么都要回家,你是没见她那哭闹的样子,好像白天里说那么喜欢我是一种假象·”·金浔峰听出了这个故事的隐喻,他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拿我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比”·鹤西朗淡淡道:“在我眼里,你也好,鹤南桂也好,你们都是一样的·”·金浔峰难以置信:“老师,我已经20岁了,我能为我的行为负责。”
鹤西朗不为所动:“不管如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在我这里你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见鹤西朗从头到尾都是一股坦然的神情,金浔峰莫名气得慌,心底突然生出一股邪火,他兀地凑近鹤西朗,几乎是抵着对方脸问:“老师,你是真不喜欢我,还是发现自己喜欢我后害怕了呢”·鹤西朗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心却跳漏了一拍,手里的咖啡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金浔峰继续凑近,看着呆呆的鹤西朗,几乎是充满虔诚地吻了上去·二人坐在沙发上,金浔峰双手还好好的放在自己腿上,他只是侧过身,凑过脑袋,艰难的进行着这个吻。
这个姿势,只要鹤西朗有一丁点儿不愿意就能逃开,就算是下意识的躲开也毫不费力,然而他却没有··鹤西朗只是呆坐在那里,任凭金浔峰在他口腔里肆意搅动,身体和理智背道而驰,产生出一股隐秘的快感。
一吻结束,金浔峰轻声笑了起来,染上情欲的声音- xing -感得可怕··“呐,老师你真的不喜欢吗”·鹤西朗的身体开始发抖……·金浔峰尝到了甜头,舔了舔嘴唇,捧着鹤西朗的脸打算故技重施,然而这次他没能得逞。
“够了”鹤西朗一把掀开金浔峰,却是外强中干,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耳边,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老师,你放弃吧,”金浔峰被推开也不恼,看着面红耳赤的鹤西朗反而相当高兴,“你看看你这表情,就这样了你还说对我没感觉”·鹤西朗闭上眼:“出去”·金浔峰只当鹤西朗是害羞,今天得到的结果已经大大超出他预期,高高兴兴地走了。
金浔峰离开后,鹤西朗瘫软在了沙发上·就算他能骗过金浔峰,却也骗不过自己··鹤西朗恣意妄为了一辈子,他才不管什么狗屁伦理道德,他之所以迟疑,是不满这份感情的不纯粹。
师生恋是扭曲的这一观念已经深入鹤西朗内心,如果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试试也无可厚非,但偏偏他是……·他从来不缺人喜欢,如果鹤西朗站出来说自己要交男女朋友,随时随地都会有一大堆男男女女凑上来。
在鹤西朗眼中,金浔峰是和那些人不一样的,金浔峰身上有触动他的东西·但鹤西朗不知道,金浔峰的喜欢和那些人相比有什么区别··金浔峰是鹤西朗最不相信的那一类人,他们还太过年幼,因为人生经历的缺乏,在成长过程中被长辈和老师影响,把崇拜和爱混为一谈。
而他鹤西朗,不愿意接受这种情况下的“爱”··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这一天鹤西朗都浑浑噩噩的,到了晚上他才发现,杀千刀的金浔峰,竟然绑架了他的猫·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在电话里咆哮:“把黑胡子给我送回来”·“”金浔峰没听明白,“老师你什么意思”·鹤西朗没好气:“不是你带走了黑胡子吗”·金浔峰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我带它走做什么”·“不可能,今天你来过之后,黑胡子就不见了。”
“要不您再找找可能是躲起来了之前它不也经常躲着你吗”·“我都找遍了,根本没看到它。”
“难道是走丢了……我真没带它走……”金浔峰接下来的话卡在了嗓子里·因为在他说话期间,一只长得像希特勒的猫正从他床上跳下来,一脸困倦的舔爪子。
金浔峰:“老师……我觉得我遇到灵异事件了……”·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几个小时前,今天知道要拍摄,金浔峰背了个超大的单肩运动包——就是他们体育生打球经常背的那种。
到鹤西朗家后,他就把包放在了客厅··一个小失误是,他从包里拿矿泉水瓶的时候忘记拉上拉链了,黑胡子非常机灵看到了这个漏洞,在金浔峰和鹤西朗亲亲我我时,它眼疾手快跳了进去,还自己用爪子把拉链刨上,神不知鬼不觉就偷渡到了金浔峰宿舍里。
金浔峰还愣在那里,完全想不通黑胡子是怎么出现在他宿舍的··“峰哥你哪儿来的猫啊”室友却很感兴趣,喵喵的叫了几声,抱过黑胡子就是一阵狂撸。
金浔峰道:“一个朋友的,暂时放在我这里,回头我就得给人送回去了·”·“哎稍等,等我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女朋友,羡慕死她哈哈哈哈·”·托黑胡子的福,金浔峰今天第二次来到了鹤西朗家。
他回来正是晚饭时候,得知鹤西朗没吃晚饭,金浔峰还从超市里买了一堆食材·但没想到他刚到楼下,就遇到了急匆匆下楼的鹤西朗··金浔峰诧异:“老师”·不是吧,难道是来接他的·鹤西朗着急,匆匆忙忙的交代:“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儿要出去,你直接进去吧,你指纹我没删,辛苦照看一下黑胡子。”
金浔峰忍不住失落,最后仿佛是求安慰似的摸了摸黑胡子的毛,对一只猫叹气:“你今晚算是有口福了·”·就在两分钟前,鹤西朗接到了苏元的求救电话,苏元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好一半天才把整件事情说清楚了。
大意就是他自杀未遂被救回来了,没钱交医疗费,让人过来救命··鹤西朗又是担心又是无语,半个小时后,他在医院找到了苏元·苏元还是瘦巴巴的样子,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
鹤西朗围着苏元转了一圈,又掰着人家手腕看了看,却什么外伤也没发现·难道是吃药鹤西朗有些好奇:“你怎么死的”·苏元动了动嘴,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来。
让鹤西朗没想到的是,结果竟然是投湖··昨晚苏元又和季长华做了好几次,屁股早就习惯了被不停侵犯,甚至还能在疼痛中找到快感·但实际上,苏元已经不太喜欢做/爱了。
刚开始做/爱时,那种新奇的感觉确实让他觉得惊艳,肌肤相触的温度,高/潮时的炫目,曾经他以为自己找到了酒神,但后来发现并没有·酒神怎么会存在现实中呢·想通了这点后,苏元就没了兴致。
季长华傲娇得像一只发情的猫,抓他一下,又舔他一口,一边刺伤他,一边又不放过他··刚开始还觉得这人- xing -格可爱,可季长华始终都是这个样子,苏元已经玩够了这种幼稚的游戏。
今天早上,苏元突然察觉到了这点,他察觉到了自己对季长华的厌倦,一同厌倦的还有这个世界··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城市剥离了出来,明明他生活在这里,但是他觉得自己离这个城市是那么的遥远,他和谁都没有关系,这个城市有他也不多,没他也不少,他找不到归属感,觉得自己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就在今天早晨,当他从季长华的高级公寓出来时,看着路口卖豆汁儿的小摊儿,蹦蹦跳跳的小学生,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本来是生机勃勃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隔着镜头在看他们。
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而他和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他突然就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连苏元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迅速,又如此鲜明··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前湖边上,脱掉鞋走进湖里,结果湖水太浅,最深处也只到腰部。
苏元有些失望,他大概也是不想死,在湖里走一圈又爬起来了··结果在走上来的途中被遛弯儿的大爷看到,大爷热心,冲着他大喊一声:“年轻人不要想不开呐”·吓得苏元脚下一踉跄,直接摔倒在湖里。
大爷见状,一个猛扎跳入湖中,不料被淤泥焊了头,反倒要苏元来救他··等瘦巴巴的苏元把大爷拖上岸时,大爷已经昏迷不醒了·边上很快有热心人打电话叫了120,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是大爷落水,苏元助人为乐下去把人捞起来了。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把苏元和大爷双双送到医院,这下众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的笑,骂的骂,但还是在感叹,还好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苏元醒得早,一醒来就心痛极了,原因无他,本来他就穷得叮当响,这下没死成就算了,还要赔偿一大笔医疗费,穷得连内裤都要赔了。
看到急匆匆赶来的鹤西朗,他抬头看了眼这位老同学,眼神颇为愧疚··“你也是不够意思,你要自杀前至少跟我说一声吧,咱们死前再喝一杯啊”鹤西朗不太高兴,“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拦着你吗”·苏元气弱:“我就是突然一想,也没想着要自杀。”
鹤西朗有些低落:“你倒是走得干脆,你死了我就是一个人了·”·“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苏元道,“你至少还是社会活动中的正常人,你有家庭,有工作,有那么多兴趣爱好,有正常的人际交往……”·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鹤西朗摇头,相当认真:“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朋友了。”
“所以我这不没死吗”苏元虚弱一笑,“我还有心愿未了,我还没有出名,我的作品还没有大卖,我是不会死的·”·“我信你才有鬼。”
鹤西朗才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好吧,”苏元妥协,“如果我下次想死,一定提前通知你·”·苏元的自杀其实已经有迹可循,鹤西朗觉得,当一个人脱离社会太久,而且身边又没有牵挂与陪伴,就会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很久以前,苏元就给他分享过阿多尼斯的诗,里面写道:·“你拒绝自杀,我同意·然而,疲惫的人啊·你怎么办·——如果只有死亡能给你安宁”·鹤西朗能理解这种想法,但能理解不代表会赞同。
他们这些学文的人似乎比常人更容易多想,他们都知道这是个永不完美的世界,这个社会缺陷很多,坏人也不少,他们看到了污渍,也沾染了灰尘……鹤西朗和苏元都是个悲观主义者,但不同的是,鹤西朗选择融入,而苏元选择脱离。
鹤西朗爱这种不完美,他爱大都市的富丽堂皇,他也爱角落里的污渍与难堪,他爱思想者的高贵,也爱物质主义者的迷醉,他思想的弹- xing -太大,可以直上云霄,也可以沉入黑暗。
而苏元却是个相当纯粹的悲观主义者,他只能接受自己赞同的东西,然而他追求的东西却是那么高高在上,与这个社会几乎脱节·在鹤西朗眼中,苏元是以一种战斗者的姿态和这个世界相处,他故意把自己剥离出来,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最后发现无路可走,他只能选择死亡。
早在几年前苏元辞掉工作一心要写诗后,鹤西朗就时常在想,苏元这种彻底脱离社会的状态很危险,说不定有一天就死在自己公寓了··所以,当他听到苏元和季长华在一起后,他其实是有些高兴的,不管二人结局如何,但至少苏元和这个世界有了别的联系。
考虑到这点,鹤西朗背着苏元,给季长华发了一条短信··夜已深,不久后鹤西朗就离开了医院·他和苏元不同,他还有许多欲念和牵挂,他还有离家出走的猫,以及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你拒绝自杀,我同意·然而,疲惫的人啊·你怎么办·——如果只有死亡能给你安宁”·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鹤西朗前脚刚走,季长华后脚就赶到了医院。
他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在病房里不停地转悠着,最后凑到苏元面前,脸抵着脸问:“你自杀是不是因为我”·苏元态度冷冰冰的:“你自恋也要有限度吧。”
“不是我那是因为什么”·苏元眼皮都不抬一下:“和你有关系吗”·“你——”季长华语塞,从来都是这样,他吵架从来吵不过苏元。
于是他低头,狠狠堵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苏元早已经习惯这种触碰,即便是在生病中,身体也很快起了反应·但他视若无睹,苏元一把推开季长华,和火热的身体不同,他声音意外的冷清:“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季长华冷笑,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就算我不喜欢你,只要我一天没说不要你,你就得在我身边。”
苏元没生气,他已经懒得争吵了·他别过脸看向窗外,这是拒绝沟通的态度··季长华瞪着他,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为了发泄似的,他全然不顾苏元身体的不适,在病床上就是一番撕咬。
苏元只是眼神淡漠地容许着这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季长华的相处模式已经变成了争锋相对,冷嘲热讽·他觉得自己曾经是喜欢过季长华的,见到他时会脸红心跳,甚至还产生过嫉妒的心情,可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就消亡了呢·大概是他看到季长华当着他的面和别的人亲热的时候,可能也是当季长华说他写的诗不过是一文不值的时候,又或者是当他在出租屋被强行进入,事后发烧连一杯热水都没有的时候。
最后一根稻草,大概是今天早上,他听到季长华和别人讲电话··“配我他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我不过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比较新鲜,随便玩玩而已。”
“谁有兴趣看他那些东西,这个年代还写诗,看他住那破出租屋,写诗能当饭吃吗”·……·是要遭遇多少次伤害,才会从爱变成失望他感激季长华,也恨过季长华,但最后,终于变成了失望。
恨是爱的相对面,极爱才有极恨,但现在他什么感情都淡了,最后只剩下对这个人的失望,失望对方连为人的基本素质都没有——季长华压根儿不是正常人,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季长华把他压在病床上又做了好几次,明明一次次- she -在他身体里,一转身却又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苏元彻底受够了这种戏码,出院后就开始琢磨着要跑路。
他最多的行李是书,大部分托付给鹤西朗了,他物质欲望极低,这几年的生活,私人物品还装不满一个行李箱··就在他吭哧吭哧拖着行李箱去火车站时,季长华在火车站逮住了他。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把他拖进了车里,苏元一抬头就对上了季长华赤红的眼睛,以过往经验来看,这人是彻底暴怒了··“你要去哪里”季长华咬牙,强忍着怒火。
苏元没有回答,车里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沉默··季长华又问:“你要走你要抛弃我”·苏元冷冷道:“抛弃这个词的意思是,扔掉不要。
我只能抛弃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有关系吗”·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我怎么不属于你,”季长华见撒泼不成,竟然开始了耍赖,他拉着苏元不放手,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你明明就喜欢我。”
他都看了苏元写的那些诗,不可否认,当他认认真真读过一遍这些句子后,心中产生了微妙的触动··其中有一句季长华特别喜欢——他今天来找我了,我想跑到路上大吼,让别人骂我神经病。
当他意识到诗句中的那个“他”竟然就是他自己时,季长华高兴了起来··“我只是过去喜欢过你,现在已经不喜欢了·”苏元不吃他这套,表情依旧冷淡,“你知道赫拉克利特为什么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吗”·季长华没说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了,苏元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内容,听上去高深莫测实际上屁用没有。
“因为河水一往无前,”苏元自顾自说,“你现在踏进去的那条河,和你过去踏进去的那条河已经不同了·同样的,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可能过去那个我喜欢过你,但现在这个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又不是河,你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季长华说,“如果昨天你犯了罪,你跟警察说,今天的你不是昨天的你,他们信你吗他们会把你抓起来还要骂你神经病”·很多看似深奥的哲学问题,偏偏是被一些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打败的。
苏元扶额,得,这下又没法儿交流了··让苏元没想到的是,这次季长华不像是闹着玩的,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家里·他来过这里许多次,早已谈不上陌生。
本来以为又将面对新一轮的侵犯,但今晚并没有,季长华只是强迫让他躺在床上,粗声粗气地吩咐:“快睡”·季长华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之前都是□□后就把苏元赶去客房,这次他却现在却像个霸道的小孩子,抱着苏元就不松手。
苏元有些紧张,他和季长华之间几乎没有过这种时刻·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为了□□,这种盖着棉被什么都不做,对两个人来说都太别扭了·不知不觉中,苏元睡了过去,梦里一片兵荒马乱。
他梦见自己在古代战场,周围是烧焦的尸体,只有他一个人还在行走·当他路过一堆热气腾腾的尸体,突然间,尸体堆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明明周围战火纷飞,这只手却冷得像条蛇。
这个士兵满脸是血,再仔细一看,却变成了季长华的脸,梦中的季长华偏执又- yin -郁的盯着他:“不准走你要陪我一起死”·苏元猛地从梦中惊醒,外头天光大亮,季长华已经不在了。
也是在这时,他发现自己脚腕上被套了一跟细细的铁链,铁链一头绑在床头,一头绑在他脚上·铁链很长,他几乎能在整个房间内自由行走,但却出不了门··手机也找不到了,电脑密码被更换,也无法登陆,他几乎失去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他被变相囚禁在了季长华家里。
他再次见识到了人渣是种什么渣法,苏元的心沉了下来··季长华在感情中是个渣,在工作上也不太行·快中午才去公司,呆了不到几个小时又走了·今天他尤其暴躁,一到公司就劈头盖脸的骂了秘书一顿,到了中午有个情人找他,又被他一顿奚落,直接说结束了关系。
呆到下午两点后,季长华就坐不住了,他担心苏元一个人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万一又自杀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他就心急撩火的回了家,结果发现苏元在睡午觉·季长华又暴躁了起来都他妈的被关在家里了为什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睡午觉不是应该伤心哭泣等着他回来好好疼爱吗·季长华从屋子这头一直踱到另一头,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最后怒气冲冲的把苏元从床上叫醒,一副他睡不着谁也别想睡的样子。
苏元从睡梦中被摇醒,忍不住皱眉:“你有病啊”·季长华强忍心中的怒气,一把摔门跑了出去··苏元一阵莫名其妙,又骂了一句有病。
季长华却觉得自己是真的病了,他还从来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他尝到了被忽视的感受,这滋味让他永生难忘·思来想去,他又推开了房门,他竟然学会了道歉·季长华:“我……我以后不会再乱搞了。”
苏元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跟看个傻逼似的··季长华憋红了脸,又补充:“我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你别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苏元愣了好久,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嗤笑:“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开门,让我出去,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吃那些醋,你也别缠着我不放了。”
季长华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你要和我分手”·“我们在一起过吗”·季长华哼了一声:“你不过是嘴硬,这种时候欲迎故纵还有意思吗”·苏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讲话。
这一眼淡漠至极,季长华心里咯噔一下,竟是有些怕了··其实季长华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苏元自杀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但根本上还是自己的原因··在苏元心里,什么灵魂伴侣都是扯淡,他从来不信这些,这整个世界,估计他和鹤西朗是灵魂最贴近的人,但他们之间是太过纯粹的友谊。
而他那稀薄的爱情,却给了一个在思想上一无是处的二世祖,季长华看不上苏元的外表,苏元鄙视季长华的内在,但偏偏是这样两个人,名为爱情的东西莫名其妙的降临在了二人之间。
季长华从来没了解过苏元的内心,还傻兮兮的以为苏元是为情所伤··实际上,苏元固执又纯粹,偏偏还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不能实现的梦想,被社会剥离的人生,他追求的是一种过于抽象的东西,但他看不到出路。
于是,当他发觉自己得不到后,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就算没有遇到季长华,他早晚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对苏元来说,遇到季长华是不幸也是幸运,一方面季长华给他造成了伤害,但另一方面,这个幼稚又霸道的男人,用那些粗俗又充满人气的爱恨纠葛,把他从空中拉回了地面,让他知道,人生除了缥缈不及的梦想,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二人一直僵持到了周末··季长华开始服软,苏元却越来越冷漠·“囚禁”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季长华绞尽脑汁还是无计可施,不得已之下,他找到了鹤西朗。
接到电话时,鹤西朗有些意外,今天他下午晚上有课,现在人已经在学校了·想了想,他说:“你如果着急,可以来学校找我·”·季长华来得很快,快得鹤西朗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真的很重视这件事似的。
“怎么这么着急啊”·“就……苏元他……”季长华欲言又止··“闹矛盾了”·“算是吧,苏元要跟我分手。”
鹤西朗惊讶:“你们在一起过吗”·“连你也这么想”·鹤西朗当然是半试探半怀疑,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玩笑似的说:“别告诉我季二少你认真了吧”·季长华沉默。
鹤西朗道:“我跟苏元认识快十年了,我跟他的情谊比苏元跟他妈都长·其实苏元这个人很好哄的,但我要你确定,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你也真会玩儿,你竟然能把人绑起来。”
说到这里,鹤西朗就忍不住翻白眼,“你这是剥夺人权,这完全是把这段感情往绝路上逼·”·季长华:“他要走,我也没办法·”·鹤西朗摇头:“你大概不知道,苏元有一颗圣母心,他渴望的是一个被他宠爱被他呵护的恋爱对象,而不是像你这种强势又混账的男人。”
季长华:“……”·“知道电影里的反派都是怎么洗白的吗”·“啊”·“一段悲惨的过去,”鹤西朗敲了敲桌子,“虽然你之前做了很多人渣不如的事情,但后来苏元发现你这么做是事出有因的,你有一个悲惨的过去,或者是一个悲伤的童年,你的原生家庭给你烙下了深刻的印记,你心里有个结,于是你扭曲了,你变态了。
知道这点后,苏元就会不由自主的可怜你,然后自动修正对你的印象·在这之后,你再展示你好的一面,你个人形象就会来个大反转·”·季长华皱眉:“可是我没有悲惨的过去,我也没有悲伤的童年啊。”
鹤西朗摊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季长华:“而且刚刚你骂我了吧”·“没有·”·“你说我扭曲了,变态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明是你说的”·“你听错了·”·“我听到了”·“你什么都没听到。”
……·金浔峰已经在门口看他很久了,鹤西朗不再闲扯,正色道:“我尊重苏元的决定,其实分开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但你肯定做不到,既然还想在一起,那你就只能不能那么混蛋。
虽然你觉得把苏元拴在身边是情趣,但真要说起来,我可以告你非法囚禁·具体怎么办,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季长华走后,金浔峰绷着一张脸走过来,说:“老师,我建议你以后少和他接触。”
鹤西朗:“为什么”·金浔峰:“他长得就像是坏人,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鹤西朗笑得像个花花公子:“小朋友,现在就管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一点”·金浔峰闹了个大脸红,最后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他今天来找我了,我想跑到路上大吼,让别人骂我神经病·”·不是原创,但是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句子了Otz……·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金浔峰和鹤西朗之间进入了一个缓和期,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轻松愉快的相处氛围。
鹤西朗一时间也弄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干脆开始放任自己··这天他看着之前拍的那组金浔峰的照片,突然给鹤西峻打了个电话,想要把金浔峰推荐到华夏娱乐。
本来鹤西朗极少拜托家人这种事情,但透过镜头,仇可可让他看到了金浔峰更多的可能·那边没有犹豫,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金浔峰长相摆在那里,鹤西朗本以为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没跑的事。
不料不久后,鹤西峻告诉他这件事没成,因为金浔峰拒绝了··金浔峰听说有娱乐公司要签他,还是挺震惊的,但是一听公司名字,他突然抓住了什么·金浔峰本来也不打算进娱乐圈发展,更别提喜欢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帮衬他,这哪里是帮衬,这分明就是看低了他。
似乎是为了跟鹤西朗赌气,金浔峰拒绝的话说得颇为硬气,也相当狂妄··他对来找他的总监说:“娱乐圈太浮躁,都是些莫名其妙就红起来的人,要演技没演技,要本领没本领,圈钱倒是比谁都专业,我不喜欢这种风气。
我也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我不想自己进娱乐圈后,也成为这种人·”·听到鹤西峻转述的话,鹤西朗忍不住笑了,似乎还有一些些高兴··“嗯,好,我知道了,”那头鹤西峻又说了什么,鹤西朗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你的花花肠子收收,他可是我学生。
既然他都不愿意,也不麻烦你们了·”·金浔峰没有去华夏娱乐,反而签了华夏娱乐对手公司旗下的模特公司,生活逐渐忙碌起来·和鹤西朗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虽然谁都没许下承诺,但他们彼此心里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期末··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天金浔峰回A大考试,突然被系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说有人拍到了他和鹤西朗的亲密照片··难道是之前和老师接吻被看到了·金浔峰心脏突然跳漏了一拍,有些紧张:“什……什么照片”·系主任递过来一张照片,看到照片后金浔峰松了口气。
那还是鹤西朗坐轮椅时的照片,那天下雨,地上全- shi -了,小区车位又比较远,金浔峰不得不抱着鹤西朗走了一截路·因为风很大,他低着头,鹤西朗却因为撑着伞,被迫挺直了上半身。
从特殊角度看过去,就像是要凑上去接吻一样··金浔峰道:“这是之前老师腿受伤时,我照顾他的照片,班上所有同学都知道,那种造谣完全是无中生有·”·“我跟小鹤说了,他跟你反应差不多。”
系主任似乎还比较满意金浔峰的态度,语重心长的说,“你也知道,之前我们院里因为师生恋出了那种事情,一时间大家都有些紧张·我这次叫你过来也不是想批评你们,只是想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必畏惧那些流言蜚语。”
金浔峰很客气:“谢谢老师理解·”·“嗯,回去吧,好好考试,别分心了·”系主任叮嘱··看着离开的金浔峰,系主任还能想起之前鹤西朗的态度。
当他向鹤西朗说了这件事时,鹤西朗直接问了句:“谁举报的”·系主任当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推脱:“我保护学生隐私,当然不能说。”
鹤西朗冷笑:“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更何况,他这是诽谤,我能告他告得丢了学位·”·系主任皱眉:“你怎么知道是学生举报你的”·鹤西朗说:“你还有事情没和我说吧,这个举报是不是还威胁你,说期末不让全班同学都及格,就曝光我这件事”·系主任诧异:“你知道了”·“我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邮件,但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举报了。”
鹤西朗一脸莫名其妙,“他自己念书不努力,怪我还敢威胁学校,这种学生完全是三观有问题,我建议学校严肃处理·”·系主任沉默良久,开口:“要不你这学期还是别挂人了,虽然我都知道你们没什么猫腻,但别人又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万一这真的被曝光了,影响多不好啊。”
“是对学校影响不好还是对我影响不好”·“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学校的名誉不就是你的名誉吗”·“放任这种学生为非作伥,这才是有损学校名誉。”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处理吗可你知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他家里捐了一栋楼”·鹤西朗皮笑肉不笑:“您的意思是,让我也给学校捐一栋楼”·系主任气得胡子都翘了,嚷嚷道:“你捐这还哪儿有地给你修修到雄安倒是差不多。
以后本科生搬了过去,你们这些老师也得跟着吃苦了·”·鹤西朗:“哎,您倒是提醒了我辞职的事情·”·主任头疼:“你这是要气死我啊”·鹤西朗还笑嘻嘻的:“主任呐,您来A大来得比我早吧。
不过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我本科时就是在这里念的,那时候文史楼破破烂烂的,十年后我回来当老师了,文史楼还是破破烂烂的·”·系主任皱眉··鹤西朗继续煽风点火:“你看,人家国发院自己有个小院子偏居一隅,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好不潇洒惬意。
可咋们文学院呢这么一对比,有没有觉得很心寒啊,要不要我资助院里把这楼修一修”·“富二代了不起啊”系主任知道鹤西朗背景,不客气的呛了回来,“国发院越搞越大,别人研究国家发展的,咱们能比”·鹤西朗不在意:“嗨,咋们中国不流行文人治国嘛。”
系主任摆摆手:“一边儿去,别晃得我头疼·”·鹤西朗收了玩笑的心,正色道:“主任,这件事您就别管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故意给他使绊子,你们也别找我麻烦。
他要是凭自己本事考过,我绝无二话·但只要在我手里,我就绝不会昧着良心打分·”·对鹤西朗来说,一个人笨点儿没关系,但即笨又坏,那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系主任被他磨得没了脾气:“算了,我不管你们这档子破事儿了·”·系主任不管,鹤西朗却不会让这件就这样过去了··鹤西朗回去后就让物业调出了监控,那个人还挺有反侦查意识,似乎是提前打探到了摄像头的方位,遮得严严实实,还隔得远远的,只能看到是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 xing -。
他们小区管理比较严格,非住户进来必须要登记身份证,门卫才会放行,他又找门卫对了那天登记的身份证,那天各个门进出了46名外来人员,但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到这一步,鹤西朗不打算自己查了,就算能自己查出来,也会耗费他太多时间,他选择了报警·看到调查报告后,鹤西朗沉默了许久,没有把结果告诉任何人··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模特行业对金浔峰来说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行业,这份看似光鲜亮丽的工作,却有着太多他不知道的困难艰辛。
金浔峰身高186cm,已经不太适合平面模特,大部分是秀场工作·刚进去时,他还只能接到一些小型活动,例如哪个商场开业,哪家小众品牌的发布会,幸运的是公司起点比较高,倒是没有什么给展览站台之类的工作。
除了走秀外,他还要参加公司的各种培训班,有专门的教练教他们如何摆姿势,眼神要怎么放,步子要怎么走·能被模特公司签约,大家底子都不差,长得帅的优势在这里几乎没有了,很多时候,- xing -格和努力程度也是重要因素。
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不知道是不是时尚行业容易出基佬,他们培训老师是一个剃着寸头、穿着高领毛衣相当娘气的人·看上去有些娘娘腔,但却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严厉。
就连金浔峰这个身体,每次培训结束都觉得丢了半条命··忙碌的时候,他通常是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从一个秀场辗转到另一个秀场,要半夜才能回家休息·一天折腾下来,已经累得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还有国外的秀场,永不停歇的赶趟和时差,几乎能掏空每一个健康的人··国外的秀条件同样好不了多少,依旧是前台光鲜亮丽,后台乱成一锅粥·很多长得跟仙女似的模特蹲在工作间吃盒饭,这让金浔峰对这个行业已经没有任何幻想。
对于他们出差的频繁,模特圈有一个流传颇广的段子,主角是一对情侣模特,说男方一年365天有300多天在外面飞,唯一一次和对象见面,还是在首都机场,二人出差空隙碰头,又投入到了彼此的工作中。
当然,异常忙碌也给金浔峰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他现在已经能给姜华年提供很好的物质条件了,但他不敢给太多,因为姜华年有颗圣母心,一有钱就拿着给各种男友花,金浔峰简直- cao -碎了心。
很多时候在外地鞭长莫及,他只能拜托院子里的老邻居,让他们多多帮衬,还主动加了房租··这样算来,金浔峰和鹤西朗联系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基本没有时间单独约见,只有极少时候能在学校碰到,但通常是说不上什么话,跟普通的老师和学生没什么两样。
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金浔峰才会感受到对鹤西朗的思念,但很快就疲惫地睡了过去·这种情况下,和鹤西朗的关系迅速降温··要是放在以前,金浔峰完全不在意这些。
他再糟糕的时候都有过女朋友,但是现在他突然不敢了,被工作充满的生活,看不到前路的远方,他不知道自己能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去喜欢鹤西朗··金浔峰想起了《伤逝》里的涓生,他似乎是明白了,可能在最后涓生还是爱子君的,只是不敢了……当一个人被生活困扰,爱就成了奢侈品。
他爱上了一个人,他变得软弱了··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金浔峰突然想起了高三时,语文老师上课时说的一句话··“你们现在高三可能觉得日子很长,等你们上大学后,尤其是一过20岁,那日子就蹭蹭蹭的,一眨眼就是一年了。
我现在都还很恍惚,我的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其实之前金浔峰对这句话都没什么印象,但这时候却突然清清楚楚的记了起来··一年过后,金浔峰航旅纵横的年度里程超过了99%的人。
也就是在这时,金浔峰发现自己是真的小有名气了·那时候他已经拿了一个模特大赛亚军,去国外走了几场大秀,甚至有二三线品牌的代言找上他了··让他意外又惊喜的是,公司开始挑选他的代言品牌,而且逐渐开始减少他低端的工作,开始给他更好的资源。
他的时间渐渐有了空余,一回神,竟然都要毕业了··拍毕业照这天,金浔峰磨了经纪人半天,终于请了一天假回学校,他以为自己能碰到鹤西朗,然而万万没想到,鹤西朗竟然缺席了毕业照。
整个A大文学院的人几乎都没有人想到这点,平日里这么受欢迎的鹤西朗,竟然没有出现在他们毕业照上·此时,不只是金浔峰,专业里许多同学都表示很受伤··其实在更早前,就有许多同学打电话给鹤西朗,或者辗转找他要吃饭,但是这些电话统统石沉大海。
学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心酸又委屈,想着四年来的师生情谊,老师竟然连毕业前都不愿意再见他们一面··金浔峰也在昨天给鹤西朗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他以为老师只是没听到,第二次他又拨了过去,依旧没有回复。
拍毕业照时金浔峰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其他科目的老师前面站了一排,唯独缺了那一个位置·后来又有不少同学拉着金浔峰要求合影,金浔峰答应了,只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这一天的假期来之不易,第二天清早,金浔峰就搭乘早班机飞往吉隆坡,然后转机飞往马来西亚的一个热带雨林·这次他们公司接到了一个国际一线品牌的合作,除了那几个世界超模外,金浔峰作为新秀,也有幸前往露了个脸。
在首都机场候机时,金浔峰发了一个朋友圈,只有五个字,“毕业,离校了·”配图是一张他穿着学士服站在A大校门口的照片,还骚包的定了个位··发布不久,就积攒了几十个赞和评论。
金浔峰没什么心思,手指在屏幕上点,都是随随便便就滑了过去·但这次他滑倒底部,突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往回翻了翻,其中竟然有鹤西朗的评价·鹤西朗:“这么早就离校了”·金浔峰想说的话太多,但又不愿意在公共场合说,只是回了一个哭脸表情。
他不停刷新消息页面,一有个消息提醒就点进去,但其中没有一个是鹤西朗的·想想不能就这么算了,金浔峰连忙私敲鹤西朗:“老师,毕业照你怎么没来呢昨天打你电话也没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不一会儿,鹤西朗回复了:“没什么事,我就是不喜欢那种场合。”
金浔峰指尖飞快:“你甚至连电话都不解,老师你不知道你伤了多少人的心·[哭脸]”·鹤西朗:“学校有规定,毕业前老师不得私下和同学们聚餐,很多人找我,我也都没有回。”
看到这句话,金浔峰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起来,原来老师不是不理他,只是学校有规定而已·曾经那种爱慕的感情又涌上心头,金浔峰打了好多字,但又觉得不适合,一遍遍删除,一遍遍斟酌,像是个情窦初开的中学生。
金浔峰久久没回,鹤西朗又发了消息过来:“我也没想到你走得这么快,还说过几天请你吃饭呢·”·金浔峰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是故意不接我们电话的”·鹤西朗回得很快:“我怎么会故意不理你”·金浔峰一把抱住手机,心情就像是暴雨过后的晴空,一片金光洒在湖面,在摇曳的湖水中荡起一片碎光。
就算是带着墨镜和口罩,周围的人也都能从他动作举止里看出他的喜悦··年下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兴奋劲儿过了,金浔峰突然又低落起来:“太可惜了,我今天就要走了。”
鹤西朗以为金浔峰是要去国外发展,又问:“你以后来回国吗”·金浔峰本来想说不到十天就回,但现在他突然改变了注意,只是模棱两可地说:“看情况吧,或许还会。”
鹤西朗没有再回复··直到他人上了飞机,金浔峰又重头翻了一遍对话,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这十天的野外拍摄,金浔峰整颗心都留在鹤西朗身上,还好他这次拍摄的是原始系列,那雀跃的眼神被误以为是锐利,这套片子他这一部分很快就过了。
只是期间发生了一件让金浔峰很不高兴的事情,许千灯在朋友圈晒了她和鹤西朗的合照,还附上了一大段恶心吧啦的话,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认识了鹤西朗这样的老师,其他的异- xing -都不能入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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