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到剧界天神+番外 by 华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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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到剧界天神+番外 by 华渺(3)
·仿佛不可思议,他垂头去翻下面的纸张,翻了十多张蓦然看见每张纸的左下角都标着日期,从上至下,时间越来越靠近今天··而且这些内容……·谢雨泓犹疑地看江弋,江弋仍是淡淡表情,不阻止他也不跟他对视,“你……在查你自己”·简直太荒唐了两人间静默了半晌,突然谢雨泓就着那堆资料继续往下翻,纸张发出剧烈的哗啦响动。
“三年前……”两分钟后谢雨泓停下手,那张纸上的时间赫然是三年前的那个暑期,他和江弋初见的时候,那个时间被人用红色笔圈出来,旁边写了个阿拉伯数字“2”。
“什么意思”谢雨泓瞪向江弋··江弋视线跟随谢雨泓的手指转向资料上的日期,漫不经心说,“大概是二次人格一类的东西。”
如遭雷殛,一瞬间头昏眼花,几乎不能站立··江弋见他脸色惨白,似乎对他这反应觉得有趣,说,“可惜那个人格已经被我收回去了·”·谢雨泓登时抬起头·江弋笑,“这种目光看着我,倒像是我们之间多大仇一样。”
“跟我来·”·不理会谢雨泓激烈的情绪,江弋顾自踩上楼梯,在二楼的一个房门前停下,晃了晃手指,一把钥匙分明挂在幺指上,“门里是你这几年的资料,包括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背后黑你的人的证据。”
谢雨泓眼角一颤··“只要你今天接了这把钥匙,出去后,小侯用这些证据帮你洗清污蔑,保证你能继续出演《今夜神话》男主角,直到大红大紫,但是这三年的事情就当作从未发生过,保守秘密,再无瓜葛。”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回老家·谢雨泓仿佛没明白江弋的话,江弋也不催他,等他回答··“那要是不接呢”谢雨泓低微的声音响起,咳了声,继而说,眼睛发亮,“如果我选择不接这把钥匙,会是什么结果”·江弋眼神复杂地望着他,“小侯帮你解决污蔑,但是《今夜神话》这部戏没了。”
“行·”·“什么”·谢雨泓咧嘴笑,“我说行啊,选第二种,戏没了就没了·”·江弋动了动嘴唇,那双有些冰冷的眸子柔和了几分,却说,“你想清楚。”
“不用想了·”谢雨泓随意歪在一旁,心念转动,经过这次事件,圈里他是拿不到多少好资源了,但他还年轻,近几年应该演些小配角还饿不死。
他明眸皓齿,灯光照的脸雪白,连嘴唇都红艳了些,江弋看着他,蓦地想起那沓资料里写的另一个他说的话,一个漂亮的妖精,登时略不自然地垂下眼掩饰自己的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
“刚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很多陌生服务员,长相都比较普通,往外面搬箱子,不像侯老板这里的熟人,你这是要……搬走”谢雨泓自如地切换谈话,转身看钟针,已经近十点了。
江弋把钥匙交给身后站着的人,漠然“嗯”了声算是回应··“搬哪去啊·”谢雨泓跟在江弋身后,摸了摸鼻子··江弋停下,背脊僵直,良久才说,“回我家。”
“那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住吗”谢雨泓凑上去,扯江弋的衣服下摆··江弋神情微妙,问得真不见外,勾了勾唇,“随便。”
谢雨泓被泼的脏水很快发生了惊天翻转,先是一群明星主动跳出来自爆黑料来洗白谢雨泓,证明最初爆料人纯属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后又爆出污蔑谢雨泓的人极有可能有为圈内人,引发了粉丝和围观群众的吃瓜热情,- yin -谋论宫心计满天飞,这潭水彻底是搅浑了。
就在谢雨泓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时,躺在病床上近一个月的白婷突然醒了,她在病房接受记者采访时,直接说出了她对嫌弃人的猜测,直指与谢雨泓素有嫌隙的陈阳··“你想查吗”在飞机上,江弋问给他搭毛毯的谢雨泓。
谢雨泓头发染了回来,眉眼低垂,说,“查·”·江弋侧头看了看谢雨泓的温顺样,重重哼了声··当谢雨泓和江弋抵达国内南方最繁荣的城市时,陈阳已经被舆论吹上了风口尖,白婷更是扬言要告陈阳诽谤和故意杀人罪。
紧要关头,陈阳突然出事了,吞了一瓶安眠药,经纪人解释因为舆论压力过大,不能承受导致自杀,呼吁网民冷静不要网络暴力杀人··“真的是陈阳做的”谢雨泓翻着手机微博,嘴角衔笑,“没想到他因为过去的事情这么恨我”·江弋把他挽着自己的胳膊抽了出去,从车后座拎出一叠文档,揉了揉疲惫的额心,“自己看。”
“哦·”谢雨泓打开翻了几页,瞅了眼闭目休息的男人,把档案放在一边··“唔·”江弋发出一声舒服的呻_吟,眼皮掀开,见谢雨泓端正认真的表情,复又闭上。
谢雨泓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此刻在江弋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脸上骤然凝重复杂起来,双手却仍是按着江弋的太阳- xue -,掌控着力道按摩··陈阳这么嫉恨,谢雨泓是没有料到的,但昨天侯老板传过来的资料明确显示了三年前江弋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江弋时制作的一份计划书,是量身替谢雨泓打造的成名之路,中间确实就有《楚州天下》那部戏的角色。
谢雨泓有种荒谬感,不知道是为此高兴,还是因为资本之外能力确实不高而尴尬窘迫··是不是他从开始知道,不在每次陈阳说起这事时反唇相讥,奚落陈阳,对方就不会走上这条道路。
仇恨的种子,令人不寒而栗啊,还牵扯到了白婷··白婷··白婷已经看到那张照片了,只是她目前选择了隐忍无论如何,白婷对他应该是产生极大偏见了。
这个人又在乱想什么了江弋对他那脑子已经无可奈何,本不想管这事,但看见谢雨泓那独自纠结的小表情就觉着牙疼·有什么事放着面前的一个人不问,偏偏怀揣着自个儿揣摩,往往还想偏了。
手抚上谢雨泓的脖颈,细细摩挲,谢雨泓的脊背顿时僵直了··“陈阳只是泼脏水的,他没那胆子拦车杀人,小侯已经给白婷带去了真相,沉默还是揭发,任她选择。
倒是你,你想要什么结果”·“我能想要什么结果……”谢雨泓嘟囔··江弋皱眉,他已经给了极大的耐心,这个人还有什么不满意不免得寸进尺,江弋神色忽而变冷。
他想说,你这样就跟我以前养的那些女人一样,凡事仰仗着我,除了花钱没有其他能力··又想说,放弃了事业,又没有能耐,以后我要是抛弃了你,色衰而爱驰,你当如何自处。
最后看着那人沉默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轻轻动了下,还是说:“你不适合这个圈子,为什么要进来”·“嗯”似乎是惊讶江弋问出这个问题,谢雨泓笑笑,“一个人民教师,突然有机会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我也想试试。”
江弋沉默不言··这样……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很多年前,他总想,自己会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对方应该是个能力出色外形优异的优雅女人,像他姑姑那样美丽干练,活得精彩漂亮。
到现在,也依然如此想,配他江弋的伴侣,该当是像猫一样敏捷高贵的人类物种··他的第二个人格,是怎么喜欢上身边这个男人的·低眉顺眼,情商不够高,倔脾气,能力普通,还特别能吃醋……·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想起两天前谢雨泓拿到他情史资料时的表情,凑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那几个人现在还有没有联系的担惊受怕,走火入魔试探他和小侯的关系……·江弋蓦地有种突生的好笑感,在他过去的三十年里没有遇到干涉他各方面决定的人,现在不会允许,今后也会是如此。
“怎么这么看着我”被谢雨泓那亮晶晶的眼凝视久了,江弋不免有些好奇··突然被抱住,江弋身体一僵,神色怔愣,却缓缓张开手,放松四肢,让谢雨泓圆溜溜的脑袋在胸膛上蹭来蹭去。
这些时日,他都快要习惯了,晚上睡觉这人死活要跟自己睡一张床,四肢还死死扒着他,必须紧紧贴在一起才能安生·平常只有出现在他身边,没一会儿就要动手动脚,左摸摸右蹭蹭。
无论哪个时间,他去找这个人,那人的目光总是正好对着自己,难道他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了·江弋没和这类人打过交道,只是想到对第二人格的亏欠,还是一一纵容了眼前这人。
“头发剪短了,刺人·”江弋淡淡说··“就是要刺你·”谢雨泓闷笑,笑得江弋胸膛痒痒的··沉默良久,江弋用掌心摩挲谢雨泓的粗短的头发,顺着生长的方向轻轻捋动,说:“你不问我”·没有回答。
低头看去,谢雨泓发出细微的呼气声,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半月山庄位于西城龙脉的西边,市政府修了好几条宽敞的路上盘龙山顶,山脚下是一个漂流公园的起始点,太阳尤其好,常常有人在这里垂钓,睡日光浴。
一辆A01开头的汽车从盘龙大道开了出来,往漂流公园相反的方向开去,逐渐驶入一片翠绿的竹林,又驶出去··“我要见梁乐明和莫申禹,把他们请上来坐一坐。”
江弋抱着谢雨泓下车时吩咐,见到车激动得抹眼泪的管家飞奔上来点头应是,瞥见江弋怀内的人,“少爷,我来抱吧”·“不用了,家里都清扫过了”·“听说您醒来的消息,我们就布置了以前您最喜欢的花朵和香水,餐桌和椅子,全部都添置了新的,衣服和领带,以及书房的书籍古董都已重新摆放完好。
卧室和客房也已收拾妥当,因为以前少爷从没带过人上来,不知道客房该布置成哪种风格客人才会喜欢,请了陀曼大师设计了最为温暖的居家款式·”·江弋脚步不停,神色却是一怔,看了看怀里犹睡得香甜的人,继而说:“做得不错。”
管家含蓄地笑了,他方才见到少爷抱了个男人出来,心头一紧,原以为是带女朋友回来,所以布置的都是温暖色调,柔情风,却没想到是个男人,看他少爷那姿态,怕也是情人关系。
大方向摆得精准··时针摆到十二点,半月山庄三年来终于有人坐在主厅上夹了一口菜,吃了一口饭,等江弋吃完,管家热泪盈眶,双手打摆子,“少爷终于回来了,这次打算住多久……”·江弋用餐布抹了抹嘴,这山脚下空气和水源都好,治安稳妥,交通购物方便,便说:“不出意外,会一直住下去。”
管家喜笑颜开,“那其他的房子还是按照以前的时时打扫”·江弋沉吟:“北边的房子……”·“唐管家,这位真的不叫起来吃饭吗已经一点半了,餐点都过去个多小时了。”
“等他醒了,把饭菜送到房里去·”·盘子差点落地的折腾声··“什么少爷会抽我们的这太不合规矩了。”
管家无奈:“都是少爷吩咐的啊,让我不要打扰贵客睡觉,而且还让我准备了七个顶尖菜,等他醒了直接端进去·”·“啥七个菜不撑死”·管家目露精光,少爷有钱,吃不完就留给我那个小孙子吃·江弋斜躺在贵妃椅上,双腿修长,搭在一个真.美人椅上,那是一个美人鱼雕塑,跪地的姿势摆放。
·梁乐明进门时就只看见这副景象,连人的正面都未见到,却觉得血液沸腾欲_望攀升··他死死盯着那张弧度外翘的贵妃椅··“你喜欢我”极为平静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字的,却仿佛说的人并不在意回答。
江家少爷·那双脚摆在美人鱼的肩胛处,恰好被午后窗外耀目的阳光笼罩,温热余光延长到笔挺的西装裤上,直至微微突起的膝盖··贵妃椅上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从梁乐明进门到现在,他恍惚觉得那句话是从空中莫名传来的,就好似眼前这个人明了他的心意……·可那人转过身来了·轻蔑不屑或者更恰当地说,毫不在意么。
梁乐明猛烈跳动的心脏连着火热的血脉骤而慢下来,渐渐平静··“没有听懂,江教授的意思·”·江弋站起来后,身材修长挺拔,一副纯白色的眼镜架在弧度优美的鼻梁上,增加了几分学究感。
“梁先生喝茶·”江弋语调冷淡,转身进入隔间··梁乐明心里一紧,犹豫几秒,跟上去··“梁先生,茶水·”管家恭敬地说。
手刚要碰上杯柄,梁乐明突然脸色煞白,手指抖了抖,在空中转握成拳·抬眼望向对面端然而坐的人,那人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梁先生,怎么了。”
他的眼光,似锋利的利剑,微微一掀,冷气却从脚脖子处陡然升起,他眼中毫无笑意,冰冷冷的都是坚硬如铁的冰块,干脆不容置疑地压迫着待绞杀的猎物·“江家的少爷,是不会笑的。”
“你想错了,狐狸般笑少爷非此少爷·”·“我讨厌他的自负,你别靠近他·”·梁乐明直到真正身处这个人的敌人位置,面对面坐着,才体会到以前的那些人对他说的话的含义。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和江修远打过多次交道了,江修远是什么- xing -格啊,猫一样的狡猾,狐狸一样笑脸,却不过仗着他爹的权势,利用着那些不对称信息唬得下头的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梁乐明自觉拥有江修远背后的资本,只能做得比江修远还高明。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这么直接的威胁,却仿佛不妥协不坦白就会真的会遭受严重后果··迄今为止,已经完全脱离了江风的影响,甚至不要易氏借力的物理学科学家,三十岁搞科研搞得人心惶惶,背后的势力有打压他的就有死保他的,有想毁灭他的,却是一群蝼蚁。
自从谢雨泓三年前把照片发给他的瞬间他就记住了这个人精致的美貌·本想通过谢雨泓把此人拉进圈,观察两个月后却起了私藏起来的心··便派人去查他的背景,查到南边易家和北边江家,如此强大的人,要是被他得了手……梁乐明光想想就兴奋得要颤抖。
没想到江弋却是人格分裂了,问他最敬爱的师长,师长仅告诉他那个人不会笑,和江修远不是同一个人··问传闻中易家的死对头陈家少爷,隔着老远,望着那浇花的背影,只听见一句讨厌他的嬉言笑语。
“我承认……”梁乐明苦笑了下,垂着头说··指针滴滴哒哒走到下午三时,床上隆起的一层薄薄被子里突然传来“咕咕咕”几下响声,几秒过后,被子上下起伏了翻天覆地,谢雨泓睁着迷蒙的眼睛,捧着肚子,嚷,“饿,饿,饿了。”
“江弋,我要吃饭·”没人回答,谢雨泓继续喊··“砰”门开了··谢雨泓趴在床上··“谢先生,你是打算在这里吃还是去大厅”女佣人仍是不死心。
谢雨泓摸着额角的一绺发,鼓着眼想了想,“在这里吃”·女佣人怒目圆睁:“……”·管家淡定地咳嗽一声,“进来。”
谢雨泓的视线里,只见几个人进来迅速摆好了餐桌和椅子,一道道色香俱全,香气四溢的菜被摆上餐桌·管家还贴心地为他拿来了门口的一双棕熊拖鞋··“你是这里最大的……领导”谢雨泓脚趾动了动,在管家的密切注视下穿上的鞋,顺手把睡乱了的衣服拉回原样。
管家简直像扫描一样对谢雨泓从头到脚探寻了一遍,看见谢雨泓的小肚子上密密麻麻布满暗黑色的印记时,终于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少爷才是最大的领导,我只是个管事的。”
管家谦虚说··谢雨泓尝了几口菜,若有所思,“你家厨子是谁”比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名宴味道还好,几不可见的眼神黯了一下。
“江弋呢”他说··“在书房处理事情·”·谢雨泓敛眸,乱糟糟的脑袋垂着,直盯着饭菜,心里转过许多念头,“我不去打扰他了,麻烦你去跟他说,就说我想他了。”
“啊……啊”管家这几十年,在易家待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会儿却被眼前这人闹了个措手不及。
谢雨泓还在那里细嚼慢咽地吃着饭,管家心内连嚷了三声“这要我如何说出口”·江弋这边刚送走梁乐明,提着水壶给花园里的牡丹花浇水,便见管家急匆匆地走来。
却只是立在一旁,许久不吭声··江弋浇完一群白牡丹,擦净手,扫了眼王逡,“什么事”·王逡本不会被这种事情难住,曾经易夫人和易先生热恋时,他年纪尚小,也被当过几回传声筒。
但眼前这人是江弋,他摸不准江弋的反应,更严重点,王逡承认,江弋从小到大是抗拒过于直接的情感表达的,甚至会产生反效果··以前就有喜欢江弋的人写情书表白过,结果江弋反而越发反感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不愿给予。
“嗯”·王逡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犹豫着开口:“谢先生醒了·”·“嗯·”·没了·见自家少爷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王逡替谢雨泓祈祷了几句,说:“谢先生吃饭的时候说想您了。”
江弋擦拭鱼竿的手一顿··王逡缩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江弋踏进房门的时候就见谢雨泓躺在床上摸自己的肚皮,睡衣被撩起,露出腰上一圈才嫩嫩的肉。
这段时间,好像胖了·本想叫人起来,脑子却先莫名浮现这么一个念头,江弋皱皱眉头··昨晚印上去的印子已经颜色沉着,江弋上前给谢雨泓拉好衣服。
“干嘛……”谢雨泓睁眼,不满地嘟囔,“我吃太多了,让我揉揉,就揉一会儿·”·“哎哎哎哎”·江弋不由分说把人拉了起来,“出去走走。”
“那你抱我·”谢雨泓身体往江弋身上倾倒,脸颊贴上江弋温热的脖颈,忍不住蹭了蹭··眼见着趋势往粘上了就不再下来的方向发展,江弋登时把人推开一臂距离,“你以前也这样”·江弋没察觉到自己语气略为僵硬冰冷,谢雨泓的脸色却蓦地变了,有些生硬的尴尬。
王逡一眼就看出情况不对,但他现在也摸不准少爷的心,作为易家一名几十年的佣人,他还是希望少爷能长得温柔贤惠的女子结婚生子,便立在一旁装作自己不存在··江弋看了他脸色骤然白惨惨的,率先出门,不再计较这件事。
他派人查过,之前谢雨泓对“江弋”的态度和现在相差太大,那会儿两人少有肢体接触,谢雨泓总是要等“江弋”去抱他,才肯松手由着“江弋”亲密,有时甚至不让“江弋”抱一抱。
要不是小侯在旁边再三保证谢雨泓和“江弋”的“江弋”是双方面的,他还真会以为“江弋”是一头热··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至于谢雨泓前后为何反差这么大,是嫌贫爱富还是为了傍上他背后的势力,江弋不打算追究,既然是那个的“江弋”很喜欢的,他又没有喜欢的人,在这个阶段,他不介意照顾好眼前这人。
横竖多一副碗筷的事,在他手里,没人翻得出浪花来··“少爷,莫申禹来了·”佣人上前低声在江弋耳边报告··江弋瞅了眼走在后头几步距离外的谢雨泓,“让他在会客室等着。”
“是·”·佣人退下后,小路上仅剩下江弋和谢雨泓,以及老远尾随的王逡儿子,王逡的下一代接班人··“想不想知道谁害了白婷”·谢雨泓闷闷不乐的头立即扬了起来,似是迷惑,“不是陈阳”·江弋不回答,冷淡说:“想知道跟我来。”
谢雨泓躲在会客室的帘子后头,把江弋和莫申禹的谈话内容全部听清楚了,正因为听得太清楚,谢雨泓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被人一直圈在梦里看不清真实··莫申禹的母亲叫莫恬,父亲姓杨,全名杨文德,正是华星荣的最大Boss。
莫恬在莫申禹八岁那年出轨一名画家,那画家叫梁许平,正是梁乐明的父亲··莫恬是个颇有背景的女强人,在她的强力意志下,莫申禹被判给莫恬,跟着梁许平和莫恬生活。
莫申禹本厌恶梁乐明,小时候没少欺负作弄他,却因为梁乐明一贯的包容,渐渐喜欢上梁乐明··可是梁乐明显然不是个受虐狂,虽然他包容莫申禹,却只因为莫申禹是他那个家的新成员,对莫申禹能不厌烦已经是极大的耐心。
于是两人纠葛这么多年也没结果·莫申禹一直以为梁乐明喜欢谢雨泓,近期尤盛,便要毁了谢雨泓··白婷不过是一个牺牲品,她被莫申禹欺骗了去骗谢雨泓拍恶意照片,莫申禹却中途舍弃了他要置她和谢雨泓于死地。
难怪……江弋让白婷自己选择告发或是不告发……谢雨泓突然明白了这些缘由··“没想到这次被乐明哥连累了·”他苦笑了下,可惜了白婷,还有那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公民。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说你蠢你还真是蠢·”侯老板的声音蓦地响起··谢雨泓回头,就见鲜艳明媚,眼波含春的侯老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情人·第43章·谢雨泓自认和侯老板还没有熟到可以这么开玩笑的程度,心里不舒坦了下,却没表现出来··可也笑不出来,再笑,那就真成自贱了··江弋,还是看不出表情的冷淡,谢雨泓不知道这样的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变了,变回那个总是目光跟随着他的江弋。
他有点累··神智不由自主地恍惚··也许什么时候坚持不下去了就会离开··那天跟随江弋回到南方这座城前,和徐简有过短短一次见面··“你要和一个男人走脑子发烧了”徐简红着眼不可置信。
“又不是退出娱乐圈了……”看着徐简担忧的目光,谢雨泓又说,“何况他还能给我提供好处……”·“好处的事情一码归一码,那个男的是不是传闻中你背后的大金主,云中园的大老板江清江清什么人啊,杨文德到他面前只有装孙子的份儿,哪有多少真心和仁慈”·谢雨然怔然,笑了笑,“不是啊,真不是啊……”·徐简也是一愣,“那是谁”·“我喜欢他很久了。”
谢雨泓柔软的眉眼直视徐简,突然又笑了,“现在你知道了,我也是……对不起,徐简,”他叹了口气,“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也害怕,不是害怕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后的嘲弄和议论,而是害怕身败名裂后再也无法站在舞台上。
多年前,我发誓要找到这个人,实不相瞒,站在舞台上也是当时的手段,世界之大,我找不到他,只好让他看见我,只要他喜欢我,就会来找我·”·“可他没有来,我等了整整三年。
在这三年里徐简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我没有归属感,强做了能力之外的事,总有一天要从云间掉落下来·很多年前我以为自己不喜欢当一个事业一眼似乎看见尽头的老师,可当我踏入娱乐圈后我才明白,其实最适合我的就是那份老师的工作。”
“你别特么放屁……”徐简低吼··谢雨泓阻止徐简,缓慢说,“我挺喜欢他的,可是他已经不是他,我只想留给彼此最后一段时光的回忆,否则……我不甘心。”
“你……”徐简讶然,渐渐的,神情舒缓了些,“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离开他”·谢雨泓点了点头··走出徐简家时,徐简倚着沙发,声音沙哑,“很想祝福你,可是你们这……”他摇了摇头,眼神在烟雾中忽明忽暗,“不说这个了。
雨泓,即使是你当初并非为了热爱进入这个圈子,可这些年了,不演个男主角你又甘心你们既然没有结果,你演不演男主就是他一句话的事,何不求求他”·谢雨泓默然,不回答。
徐简走近,眼神热切,“雨泓,男主角是你能握在手心里的,它就是你以后的资本,而不像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离你而去,珍惜这个机会·”·珍惜机会吗谢雨泓内心苦笑了下,那时他觉得能够离开,没有徐简说的心思,毕竟他是个男人,不能倚仗另一个男人而活,哪怕是为了爱情也不行。
他喜欢江弋,更喜欢江弋那时候傻傻的模样·最初时分遇见的江弋光华秀丽,温柔可亲,他就却怀着遗憾的- yin -暗,暗想江弋要是哪个山坳坳出来的穷苦人家的朴实孩子就好了,他一定用他当时掌控的财力物力将江弋捆在他身边。
可江弋从没给过他这个机会,他永远比他见识得多,从容潇洒,博学广知,谢雨泓便只能把那些念头深深藏起来,藏到无人可察的空气里,久而久之,做梦都不再梦见··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如果时光能够回到过去该多好,只要过去这半年,那个江弋就是他最初满心期待的江弋啊,那么依赖他宠着他,虽然笨笨的没有甜言蜜语,不会解释不会说谎,可谢雨泓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想抱想笑想保护他。
却因为三年里等待不来的怨恨和自尊,就那么忍耐着,忍耐着,等他主动交代,主动剖心掏肺才敢再付出真心·可忍耐着,苦苦压抑着,那个江弋却消失了,就那么猝不防及地仿佛被抹去。
江弋失去联系的那几天,谢雨泓不知道想了多少过去和未来,甚至想好只要他重新回来,就好好地过日子,无论去哪里在何处都不重要·最终江弋是回来了,可不是他期冀的那个男人了。
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他··“江弋·”·江弋侧头看他,五官还是那样精美,气质只会比从前高贵风雅··谢雨泓将嘴里的苦涩咽下去,“你们告诉我真相吧,以后还要回去拍戏,我想知道。”
他早就知道,这个江弋掌握的信息比他太多,可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甚至在这些人面前,他谢雨泓可以是没有隐私可言的。
所以,低头求求,有何不可··江弋罕见地冰冷了神色,“你要继续拍戏你忘记之前的选择了”·谢雨泓柔和地看着他,试图安抚,“没忘,今夜神话放弃了,可我毕竟是个二线明星,最近被炒得这么火,还能接到一两个戏。”
“有剧组给你递剧本了”侯老板适时插话··“嗯,我看了看,还没决定答不答应·”·“梁乐明交给你的”侯老板冷笑了声,“过来,你的乐明哥十五天前和莫申禹见过一面,然后就发生了白婷和你遭到谋杀的事情。
刚刚又坦白了对Boss的仰慕以及对你的嫉恨,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在往江修远那边推荐你呢·江修远被他说得都想尝试尝试了,打电话给我求合谋·一百万哦,我损失了江修远的一百万,你要怎么赔偿我”·“怎么可能。”
谢雨泓脸色发土,似是难以承受,弯着腰咳了会儿,转头跑进洗手间··呕得心和胃都要出来了,生理- xing -泪水晕- shi -眼眶,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跟侯老板说,麻烦把资料留一份下来·”谢雨泓额发被浸- shi -了,镜子里映出后面站着的人·他垂下眼,看着池里的一汪水。
江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闷··“那几个角色我帮你推了·”江弋跨步便要走,却想了想,下意识地用起□□属下和员工的手段,说,“以后看人看准点,别这么蠢,让人笑话。”
“哦·”·背后传来低低的一声应答,效果达到了,江弋漫不经心地想··“去见秦老爷子·”冷淡的吩咐,和侯老板一起离开了会客室。
十分钟后,谢雨泓从洗手间出来,手指颤抖地拿起摆在桌上整整齐齐的资料,上面记录了梁乐明从八年前开始就知道江弋并对江弋这个名字藏了仰慕的心思·三年前,谢雨泓在群里发的照片引起了梁乐明对江弋这个人的真正图谋,无论是权势还是肉体,梁乐明深深迷恋上谢雨泓一直和他说的恋人。
他之所以突然签下谢雨泓,也不过是为了江弋从出现时,能第一时间掌握足够的信息··从十六岁开始,梁乐明便和莫申禹有着肉体上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莫申禹当天听到梁乐明决定和谢雨泓在一起,要和他断绝一切关系的话后,一时冲动,便找了人弄死谢雨泓。
他的父亲杨文德得知消息,唯恐中间得知内幕的白婷叛变,便出手替他儿子解决白婷··梁乐明可谓的是什么也不做,便有人替他完成了一切,要不是江修远和江弋的关系并非外界所传的那样水火不容,就江弋醒来的这个时机,没准还真能成功接近江弋,凭借长相和能力做个情人。
谢雨泓只觉白纸黑字看得人眼花缭乱,侯老板下面的批注唯恐他看不明白各个事件可能导致的后果,一一详细批注了下来··甚至,连江弋可能接受哪些人做情人的结果都写得清清楚楚,确确定定。
心就像被刀一下一下切割似的,痛得人都要站不稳·脸色发白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格式很不相同,似乎是其他资料不小心被多拿了进来,瞟了眼内容,谢雨泓难受得捂住眼睛。
不是拿错了,是侯老板特地留给他的·一张薄薄的纸记录了江弋三年前两位情人的消息,最近得知江弋回来,全都赶到这座城市等着见面,如今各自住在江弋曾经送的房子里。
好,真好·谢雨泓神色木然,真详细,连联系方式、电话、网络社交各类帐、当前职业、这几年境况、家世背景、资产能力、健康状况,都一一记录在纸上,详细得让他仿佛一个不着寸缕的鸭子。
他的那张纸上必然也是这么调理清晰的一条条记录和相对应的批注和评价,由负责江弋情人工作的忠心耿耿的属下写下··换做半年前的谢雨泓,看见这些,怕是早崩溃了,不纠结难受个几个月缓不过来。
谢雨泓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想些别的,比如侯老板为什么要把这份信息特意留给他,比如王管家为什么他和江弋之间不闻不问··王管家作为易家的老人,照顾江弋长大,江弋喜欢什么便是什么,江弋对他的表现并不特殊,所以王管家无所表示。
而侯老板毕竟是个外人,据说三年前和江弋才相识,最近受到的震动肯定也小不到哪里去,在人才济济老亲信遍地的江弋手下,要住自己的地位,便要从其他方面下手·交的这份资料不过是第一份投名状,表示她在众多情人中选中了他谢雨泓合作,而这张纸上的两位情人,便是她遴选后认为竞争力强大的可能上位者。
·谢雨泓换上干净衣服,随意穿上一双鞋,披着薄外套下楼··“我要出去,给我辆车·”·“用车必须少爷同意·”男门卫面容坚硬,无情说道。
“那我打电话给你们少爷·”谢雨泓掏出手机,刚要拨号··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哎不用打扰少爷,去车库里随便选一辆喜欢的。”
王管家赶上来,笑眯眯说,“少爷的贵客,当然可以开车出去,小陆,带着贵客去挑·”·“可是……”·“没有可是,得罪了贵客少爷是会不高兴的。”
王管家神情慈祥,仍是笑眯眯的··“谢谢管家·”谢雨泓不懂这个宅子里的人的脑回路,他也不想去懂,道谢后三两步消失在王逡视线里。
王逡眺望远方,易家多久没这么热闹了啊,让这些人折腾折腾,最好是把他的少奶奶给折腾出来了··少爷啊,总是不做赔本的买卖,可是感情这事,对易家人,从来就是比较出来的,亏本出来的。
和情敌吃饭·第44·“你这老不死的,明明让你两只马了还要悔棋”城西葫芦老街里,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头,围坐着稀稀落落几个人·一老头头发花白,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戳着拐杖骂骂咧咧。
“哪里悔棋了,我刚落子,棋子还没接触到棋盘”另一头发稀疏额头发亮的老头也气势汹汹··“嘿你个老袁,这些年是越来越无赖了果然人老了,皮也跟树皮一样厚实了,唉可怜我那些兄弟各个早早去了,就剩你这么一个,拿你没办法啊。”
“得得得,当我悔棋,当我悔棋,我是怕了你·”额头发亮的老头把棋子放回原处··“这才对嘛·”战胜了的老头欢快地眯眼。
“秦老·”江弋唤了声··侯老板立时提着礼物上前··“这人谁啊……”·“穿得这么气派,找老秦的,女的真漂亮……”·议论声中,围观棋战的人稀稀落落视线滚向江弋和侯老板。
老秦却骤然如被点了- xue -,全身都凝固了,头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眼睛直愣愣大睁着,差点没鼓出来··“老秦啊,找你的姑娘可提着礼呢。”
旁边有好事的大妈大喊··“秦老·”江弋向前几步,走至老头身边,清冽的声音响起,“今儿得了空,来看看您·”·侯老板侯在旁边,眼神动也不动,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他家Boss何曾这么温柔过,莫名听出一股精心调制的Boss版拂面春风,眼前这老头和老板肯定关系密切,还很重要。
老板带着我来见,而不是那些老属下……·精神一抖擞,侯老板立即把两手礼物放在石桌上,一圈的人都不看棋了,全盯着那几份礼物看·其实除了几瓶好酒,其他的都被层层包装着,他Boss又不喜浮华,里面装着多名贵的东西从外头看也看不出来。
只有懂行的能从包装的设计看出这礼物的品味和价值··“贤、贤侄啊……你可回来了”老头名叫秦固,巷子里的人都称他老秦,学院里的学生称他秦老,江弋上大学时曾听过他的课,后来他从华大辞职了,院里留都留不住。
此刻这个老头顶着白花花的头发,眼睛大大闪着,一副委屈状,泪珠抖啊抖,就是没抖落下来··侯老板莫名想笑,院子里的人也没看过老秦这副模样,虽然他平时就很爱卖老耍宝,但年纪一大把还撒娇那是真没见过,都暗暗笑了起来。
秦老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动静,两手握上江弋的胳膊,嘴巴抖了抖,憋出一句,“我以为你死了,好几年了都不来看老头一眼”·江弋垂头,阳光照在老头微驼的背上,老头只到他肩膀。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他七岁时,老头把他从一片火海中抱出去,因此伤了一条胳膊,迄今那只胳膊上还有许多烧伤的痕迹·那时的老头还不是老头,还是一个样子颇帅的中年大叔,孤独的时光里没有人陪他,只有老头会挤出所有时间出来陪他。
“遇到些事,忙着处理,现在才腾出时间来·”江弋眼神微动,话一出口看见老头终于掉落的泪珠,看来这话又没骗过老头··“唉,枉我白哭了,你又来骗我。”
老头擦净脸,棋子一收,就要拉着江弋回屋去··“哎,老秦,棋不下啦”袁飞嚷嚷,“至少把棋留下”·“老秦这侄儿和侄儿媳妇郎才女貌啊,有福气……”·“哼哼,我侄儿来看我了,还跟你们下棋”·等走远了,老头才小声坦白,“弋弋你甭被他吵到了,他是我年轻时候的兄弟了,- xing -子看着咋咋呼呼,却特风骚,刚肯定是看你长得美,想引起你注意呢……”·江弋神情不变,淡淡“嗯”了声。
“还有,我看你那小助理手里拎着几瓶酒,我等会儿可不可以拿两瓶过去给他喝喝”·江弋说:“好·”·“那就好,那就好……”老头点头,碎碎念道,“这会儿天快黑了,你来看我,肯定是觊觎我的晚饭,让你的小助理叫桌全聚德过来,还有梅松露馆的一桌豪华套餐,我要吃那个水晶猪肚,还有喜风华家的鸽子汤……”·侯老板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两个人能吃这么多吗他老板这回是来吃人家的还是专门请人吃饭的被人说美也不震怒开启残暴模式·而老板的反应说明此人可能真是仙人级别的,老板竟然点了点头,毫无异议地说“好”。
被当成小助理的侯老板便成了打电话的和跑腿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半路电话响起,一通骂招呼过去:“没事就挂,否则削了你的皮”·“侯侯侯姐,那女的跑到葫芦巷去了”·“哪个女的我管她跑哪里去”·“就就就那个你让我盯着的孟飞飞”·咯噔侯老板眼睛蓦地瞪大,谁,谁泄露出去的嫌疑最大的就是她,可最不可能的就是她,她明明投靠谢雨泓了啊。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然而老板不会去在意这些原因,真让孟飞飞赶到她就完了··电光火石间她鬼使神差按下谢雨泓的电话··“雨泓你现在在哪里”一接通侯老板就着急忙慌地问。
谢雨泓大概没想到侯老板会有这么发慌的时候,明显停顿了几秒,才咳嗽一声,回复,“你不是给了我张纸吗我找她们去了·”·电话那头传来谢雨泓的低笑声,侯老板抱着手机听得耳朵发麻,这谢雨泓开窍了·“你去的谁那里”·“董雅盈,”谢雨泓竟回得非常爽快,还是低低的声音,带着点诙谐的笑意,“我正跟董小姐共进晚餐,董小姐是位非常知书达礼的女士。”
“……”侯老板简直要哭了,“你和她吃什么晚饭,信不信今晚她就要给老板打电话抹眼泪诉苦”·谢雨泓哼哼笑了两声,笑得让人觉得虚假,侯老板对这样的谢雨泓非常不适应。
“说吧,你有什么事”·侯老板犹豫了一瞬间,反正孟飞飞现在肯定已经到了,而消息不是她透出去的,即使她嫌疑最大也没多大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谢雨泓和董雅盈再到葫芦巷来。
如果谢雨泓是正牌的话,那她倒向谢雨泓的信息释放出去,会得到江弋的赏识,但做得太明显,会让江弋心生嫌疑和不满·她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听江弋的话,把信息透露给谢雨泓现在看来,是一步险棋。
她不能跟着谢雨泓算计江弋,也不能藏着别人算计谢雨泓··思来想去,侯老板平复刚才慌乱的心,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事,老板那么喜欢你,我也是希望老板能够幸福安康才这么做。
不过……孟飞飞今晚上获得了先机,如果雨泓你想赢的话,就想个办法把老板叫回去吧·”·挂了电话,侯老板心脏扑通通地跳动,此时她已经抵达葫芦巷秦固的那间屋子门前了。
孟飞飞果然在里头,江弋的神色都看不出来喜怒,秦老脸上却是欣慰和满意,拉着孟飞飞话家常,一会儿说家里边情况,一会儿说教育和工作··侯老板眼神闪烁了下,“老板,有事情跟您说。”
江弋冷冷开口:“什么事·”·糟了,果然生气了··侯老板咽了咽口水,“关于您家里那位……要不要换个地方”·这话一出,不仅江弋眼神变了变,他身侧的孟飞飞停下了吃饭,耳朵都竖了起来。
秦老则是说笑的劲头降了下来,放下碗筷,疑惑地瞅了眼侯老板,后又看了看神情自若的江弋和一时安静的孟飞飞··“这不对啊……”·侯老板听见这话,脑头一个大汗就要滚落下来。
“弋弋,”老头眯了眯眼睛,“你小子……从哪里学的”·侯老板脑子里转过各种心思,却听见老头下一句说,“改明儿都带来见见”·侯老板顿时面露喜色,江弋却说,“过段时间会带他来见你的,这几天他身体有些不大舒服。”
侯老板:“……”·孟飞飞深吸一口气,“江弋是谁董雅盈那个白莲花还是顾恩恩那个小贱人还是你消失几年又带了个新宠回来我等了你这些年,我哥催我结婚我都没结,外面追本姑娘的能排满整条街我都没看一眼,结果你就这样对我”·侯老板瑟瑟发抖,先让我和老板说了再吵哈各位,“老板……”·“你说。”
江弋仿佛没有听到孟飞飞的说话,只是气息比方才冰冷了许多··“他今天去见了董雅盈,一张资料被忘在会议室,被他看见了·”言毕侯老板垂着头不敢直视他家Boss,气氛正沉默间江弋的手机欢快地响起了。
侯老板眼珠转了圈,听着江弋接起,然后说了句,“什么”·秦老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就回去,我这里把老袁叫来就行·”·江弋语气危险,“你说你出车祸了”·侯老板骤然抬头,他还是头一回看见江弋显露出如此危险的气息。
回去·第45章·夜晚八点半,告别了秦老,江弋赶到了谢雨泓所说的医院,进门时谢雨泓正躺在床上抱着一只碗喝粥,看见江弋,立时僵住不动了,眼睛委屈巴巴就要落下泪来。
你这演技也太自然了·侯老板内心如是感慨··江弋似乎也被这样的谢雨泓震住,一路环绕的低气压顿时消散了不少··谢雨泓胳膊缠着绷带,只能用完好的右手,江弋一走到病床前,他就张开右臂把人给抱住了,还是江弋担心他动作太大,吊针走针,扶了扶那只输液的手。
“怎么弄的”·话一出,侯老板松了口气,Boss的声音比以往平和温柔,谢雨泓这关是躲过去了··不过,难道是真车祸了要是为了叫回老板故意弄的,那也太拼了。
“和董小姐吃完饭出来,被一辆车碰到了,没多大事,只是胳膊擦伤,你别担心·”说着谢雨泓用那只完好的好去抚平江弋微微凝重的眉毛··碰不到。
江弋顿了顿,坐了下来··谢雨泓喜笑颜开··果然,谢雨泓顿时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江弋面无表情,瞅着谢雨泓输液的那只手背,苍白的皮肤下,暗青的血管扎了根针进去,刺眼。
“江总,多年不见·”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江弋淡淡“嗯”了声,低头看谢雨泓毛绒绒的脑袋,额前的头发过长,遮挡住了他想要看清的目光。
“董小姐送我来医院的,听说江弋你和董小姐是故人,要不要去聚一聚这里让侯老板照顾就可以了·”谢雨泓对董雅盈笑了笑,故作大方说。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本想今晚回去跟江弋摊牌,但董雅盈对江弋的情深义重实在是震住了他,似乎这位董雅盈以前就类似于江弋的正室内,对江弋的其他情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江弋失踪前,两人基本确定了关系,兴许哪个时间就能订婚。
三年里,她为江弋没接受过任何男人,从华大当一名的初级讲师升级到高级讲师,没几年应该就能评上副教授了··谢雨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和她吃完饭出来心神不宁神志恍惚,才没及时看见开过来的车,胳膊被蹭了下,整个人被掀倒在地。
·那时候还是有些狼狈的··董雅盈那张粉色的嘴唇此刻仿佛仍在他眼前晃动,柔声说着:“秩序就是讲究先来后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江弋才上大学,和孟飞飞在一起的时候,江弋才读博士。
晃眼十多年过去,如果不是几年前他的病,我们应该早结婚了·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江弋的- xing -格也确实不是归属于一人的,所以不会阻止你和江弋之间的关系……”·他可以为江弋留在这座城市,也可以承担未来的风险,放弃这次红的机会,但是事实上现在的“江弋”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和他有着共同回忆的江弋了。
这个江弋,本就该属于董雅盈这些人,而不是他谢雨泓的··十年,他和江弋真正相处的时光,都没有十个月··那些原本准备好说的话都再说不出口··江弋垂眼看着怀里安静的人,脑袋上的发旋里有一片小树叶。
他伸手摘了回来··“雅盈,过几天一起吃个饭,今天你先回去吧·”·谢雨泓躺在江弋怀里,江弋发声时胸膛传来震动,隔着他的头皮层和脑部的某个位置产生了物理反应,下意识把脸贴得更紧密了些,呼吸都细细喷到江弋的衬衫上。
他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态像极了撒娇,也像极了恋人的小吃醋,要故意和董雅盈针锋相对··董雅盈笑容未变,捏了捏手心,对江弋说:“我等你电话·”·“嗯。”
江弋淡淡说··侯老板见董雅盈走了,立即随后溜之大吉,把空间留给病床抱着的两位··江弋搂着人任他睡了会儿,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落完了,护士进来换水,瞧见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唬了一跳。
镇定下来后,暧昧地不断偷窥两人,坐着的那位一只手撑着躺着的那位,眼睛凝视睡着的人的脖子和耳朵,伸手摸着玩··“谢——”护士突然指着谢雨泓惊呼。
江弋一个责备的眼神扫过去,护士讪讪地捂住嘴,但是潮红的面色出卖了她此时的兴奋··江弋由始至终没有交代什么,也没有让人来换病房··门合上,谢雨泓睁开眼睛,“为什么不阻止我可是个明星。”
说着他笑了起来,撑起身体,回头和江弋看不出情绪的脸对视,“怎么不去和她吃饭”·“不是已经约好了吗”江弋不咸不淡说,伸手捉住谢雨泓乱摸的手。
“我说的是今晚很多年不见了,都不去陪老情人一晚·”·“你想我去”江弋仍是淡淡说,紧紧扣住谢雨泓想要挣脱出来作乱的猪爪,“再动就剁了吃。”
谢雨泓静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出来,“哈哈,你竟然会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是个脸部神经僵硬的面瘫,哈哈哈哈……”·江弋眼皮动了动,看人又笑到自己怀里,笑着笑着没声了,才说:“笑够了吗”·“啊笑够了,怎、怎么了……”看着江弋拿住他刚缠上绷带的胳膊,谢雨泓有点结巴。
“笑完了,说说这是怎么弄的·”·谢雨泓怔了下,瞅了眼江弋,看不出他神色,便嘟囔道,“这还能怎么弄的,没看见那辆车,被刮了一下,就这样了。”
江弋不说话,良久才转移话题说:“刚吃饱了没,没吃饱我让人送吃的过来·”·“吃了很多了,之前跟董小姐吃过晚饭,刚才又喝了粥,现在肚子里很饱。
你呢,你吃得好不好”说着谢雨泓动了动,就要去摸江弋肚子··江弋喉结滚动了下,轻声说:“别动·”·谢雨泓本想揉揉,最终只是手掌贴在上面感受了下,然后坐了起来,“你是不是累了刚进门时眼睛就总是睁得小小的,现在还让我摸你的肚皮。”
心疼地看了看面色确实不大好的江弋,谢雨泓忍了忍,才在人脸颊上亲了口,“累了就回去吧,我叫侯老板来接你·”·江弋按住谢雨泓找手机的手,“一起回去吧,家里有医生,车应该已经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叫的我怎么都没看见”谢雨泓随口咋咋呼呼,捏了捏江弋的后颈,用力按了几下,边说边给江弋其他地方按摩。
“有没有好点今天去了哪这么累——”·谢雨泓手被按住了··江弋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随后在谢雨泓惊讶的视线里,好几个人进来了,王逡竟然都来了·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斯文男戴着副金边眼镜,上前给谢雨泓拔了针··“江哥,咱们回吧”·谢雨泓觉得这人的态度太过小心,问话就像试探些什么,不免多看了两眼。
谁知道一秒就被后面的男人捂住眼睛··“哎,干嘛呢”突然变黑的视线让谢雨泓措手不及,“江弋,江弋,这样我怎么走路……”·一堆人就听见这个人不停叫着“江弋”,却也不去掰那只仅仅松松捂着的手。
最后他似乎有些赌气说:“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但我怎么走路呢江弋”·突然间他被人背了起来,然后就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待看清时,才发现是一个面色憨厚的中年大叔,谢雨泓连忙说,“哎哎,大叔,您放我下来,我一个小年轻怎么能让您背,说出去他们都得骂我。”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可那大叔就跟没听见似的只埋头往前跑··谢雨泓有些羡慕地想,背着个人这么快速度,体力真好··什么他也能背着江弋跑……·江弋是出什么情况了吗谢雨泓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纷纷扰扰许多念头盘根错节。
“我要跟江弋坐一辆·”谢雨泓不容任何人反对,就是在医院门口侯着江弋出来··两辆车,谢雨泓一看就看出猫腻,他跟江弋两个人,哪里用得着两辆。
“谢先生,你还是上车吧……”·“作为病人,谢先生应该尽快回去继续输液·”·谢雨泓眼神一顿,“你是医生对吧”·“是,特意过来照看你的。”
“不对,那个金边框眼镜男才是医生,他现在还在里面,根本没跟我出来,就我一个病人,他留在里面干什么”谢雨泓说着便要回医院。
·结果便看见江弋被几个人围着走了出来,看过去时江弋正好看向他,两人视线相对,谢雨泓跑了过去··江弋的脸色白得异常,谢雨泓见了,什么也不问,搂着人胳膊把人拽上了和自己同一辆车。
“医生,他现在可以睡觉吗”·大概是没料到谢雨泓会问,副驾驶座上的眼镜男愣了愣,打量了会儿谢雨泓,才缓缓说:“可以·江哥没吃什么东西,我们带了点吃的过来,你拿着吧。”
其实刚才已经给过江弋一回了,那人不吃·眼镜男看着眼前这人,知道他就是江弋最近带回来住的那个男人··“江弋,睡会儿吧”谢雨泓向江弋又靠拢了点,把人往自己怀里搂,尽量放轻了声音,尽量温柔,用右手紧了紧男人的腰。
男人开始还坚持不靠下来,但谢雨泓一直那么抱着,把人往自己身上带,久而久之,谢雨泓发现臂弯里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便斜了斜肩膀,让江弋靠得更舒服··锥心刺骨(修改)·第46章·“吃点东西吗”过了一会儿,谢雨泓见江弋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好转,有些焦心。
眼镜男递过来的食物有吃的有喝的,谢雨泓从中挑了盒鸡汤,夹出一块鸡肉,放在江弋嘴边··“是不是很香”谢雨泓逗他,“香就吃两口好不好”·江弋眼睛睁开了,嘴唇却抿着,盯着那块肉没反应。
“我这个胳膊不好使,你吃了它才能休息,你心疼心疼它,好不好”·江弋瞅了眼谢雨泓,这一眼让谢雨泓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江弋还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看他,倔强中透露着脆弱和依赖的目光……·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一瞬间慌张得不知所措,激动得手都快握不住勺子,晃啊晃洒出一滴汤汁。
下一秒就见江弋把鸡肉含进了口中··谢雨泓“啊”的一声心里很满足,低头亲了口他额头·江弋出奇地温顺··有一种从前那个江弋回来了的错觉。
喂了几块鸡肉又喝了两口汤,江弋不吃了··刚沾过鸡汤的嘴唇油光发亮,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白牙,谢雨泓喉头滚动了下,然后在江弋的视线里脸皮不断发热,身体的反应突如其来,强烈得不像话。
也不顾忌车上还有别人,谢雨泓握紧江弋的右手,低头去亲他温热的嘴唇··(删减部分字数)·江弋全程都没有反抗或者试图掌控主动权,直到身体骤然僵直颤抖,才微微抬起右手臂,把谢雨泓按趴在自己身上。
谢雨泓脑子空白了几秒,结结巴巴说:“回去再做·”·瞥了眼前头那两人,司机和医生都目不斜视仿佛不知道后座发生了什么,谢雨泓发热的耳朵略微平息了一点。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故意在车上这么做,让别人看见,仅仅是为了证明也许自己在江弋心里还是有些不同··可现在看他们的反应,像是见怪不怪了··有些失落,但心里的高兴还是更多点。
他趴在江弋身上,“江弋,结婚前这段时间,禁欲好不好”·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心里头这么想,嘴上不留神便自言自语说出来了·却没看见前头的司机和眼镜男,震惊得分别从后视镜瞪眼注视他,结婚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江弋闭着的的眼睛睁开了,冷淡地瞥了眼镜男和司机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眼镜男和司机却很淡定,每次江弋清醒的时候,总是掌控不好眼神的力度,眼神残暴并不代表他现在真的要弄死谁,可能仅仅是潜意识里的暴戾··“好·”江弋抚摸谢雨泓微凉的后颈,漠然说。
什么·谢雨泓却被江弋的话弄得头脑不清,支起身体,“你说真的”·谢雨泓说这话的表情又蠢又傻,江弋心里如此评价道,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许多,他想他不介意给谢雨泓多一点阳光。
“我说好·”抬手把谢雨泓往身上按,避开缠着绷带的手,扣住他的腰身,把人往上提了提,让他的头贴着自己的脖颈··谢雨泓沉默了,任江弋摆弄他的四肢,就是抱得有点紧,勒得他难受。
江弋和董雅盈结婚的日子,就是他离开的日子·如果江弋这段时间和别人发生关系的话,哪怕他理智上再试图说服自己,感情上却会痛苦到难以承受,撑不到江弋结婚的日子。
能多在一起一天,也是好的··谢雨泓闭着眼睛,感受着眼皮底下那股温热的酸意··回到西城的宅子后,江弋把人抱进家里,一起洗了个澡,谢雨泓被打仗似的快速按着做了一回,惨兮兮地被人抱到大床上,架起了输液瓶。
“晚上和我一起睡呗·”江弋离开的时候谢雨泓拉住了他的手,“我不想住这里·”·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江弋罕见地露出称得上是无奈的表情,回走两步,抚下身额头贴额头,说:“睡吧,我晚点回来。”
又说:“乖·”·江弋说完这个字,谢雨泓感觉自己像是退化到了三岁小孩儿的地步,虽然很多年前他就一直属于别人的小弟,被人罩着,俗称手无缚鸡之力。
但那也仅是兄弟间的玩笑,真打起架来他那些老大不见得就打得过他··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少爷,谢先生睡着了·”王管家进门说,陈洛正在给江弋测量身体状况,仪器滴滴作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江弋皱着眉头,冷汗从额角滑落,喘息了会儿,睁开眼:“让两个人在床边守着·”·“已经吩咐了,唐医生也在那儿守着·”羊群心疼地看着床上的江弋。
“舒舒是怎么回事”舒舒就是王逡口中的唐医生··王逡脸色为难,“少爷,唐医生从小和你一起长大,虽然中间有许多年头不见,但这些年没忘记少爷。
两年前她从美国回来,要在易氏旗下的医院做主治医生,顾念着少爷和她从前的情分,家里人都没有拒绝·”·江弋沉默··“改天让她去公立医院上班吧。”
良久他说··王逡心里叹了口气,唐舒舒为的什么留在长平医院,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陈浩这几年明里暗里让唐舒舒放过自己,唐舒舒却仿佛没有听见,王逡便知道这丫头是死心眼,以前江弋过得好,她自尊心挺着,再苦再累也不回来。
江弋失踪了,结束了那边的合同便回来,找了江弋大半年,才在长平医院留下当个医生··可是,少爷他的心是块石头啊,多少年了,那一页早翻篇了,少爷早就忘记了,唯独她记着那些伤害。
现在想起来,不过是童年玩伴的一次小心眼和赌气,江弋因为这被他母亲关了一个月的小黑屋··两人之间此后渐行渐远了··多小的孩子,也不过七八岁的光景。
她还记着,怕是心里想着少爷··王逡作为看着他们长大的人,曾经也想过两个人互相陪伴,可面对后来的事谁不再说起过去的那几年了,少爷后面又有了女朋友,便渐渐的以为两人算是撇干净了。
今天看江弋对谢雨泓那光景,这几年都没见到过,就连小时候对唐舒舒的保护也不像今天那样的反应··他家少爷,是不会对唐舒舒有什么反应了··想这些念头的时间,陈浩已经完成了江弋的身体测量,把仪器都收到箱子里,凝着眉说:“江哥,还是老毛病,到了医院就产生这样的反应。”
陈浩写了几种药,把病历本交给王逡,出门前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江哥,你要是不喜欢舒舒,跟她说清楚吧,她这些年在国外可劲折腾自己·”·窗帘被吹开,江弋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陈浩走了,王逡看了两眼把目光收回来,“少爷,沐浴后我叫人送夜宵上来,已经吩咐吴妈做了你喜欢吃的鸽子肉,多吃点……”·江弋站起身,在进浴室前,突然说:“王叔,我和舒舒很多年没有见面,陈浩说的话什么意思。”
王逡心中思索着,唐舒舒的那些事情,到现在已经无伤大雅,不过是和男人鬼混,换男朋友的速度比常人快了点,家里背景殷实,几年下来没受到什么伤害··陈浩说她是因为他少爷才这么折腾自己,王逡不以为然,他虽然喜欢唐舒舒,但心全是长歪了的偏他少爷的。
便说:“没什么,陈浩从小把舒舒当妹妹看待,这几年舒舒对男人挑剔,他以为舒舒还念着少爷·”·江弋点了点头,王逡也一时不能搞清楚自己刚才说那话的目的,只见江弋沐浴完关上了卧室的门。
去了谢雨泓那屋子··王逡在走廊里转了两圈,只能叫吴妈把饭送到客房··下了楼梯一拍脑门,才想起,他少爷怎么就去卧室吃饭了呢·走到自己房门前,愣了会儿,又是重重一拍,唐舒舒那丫头不就在房里·江弋这边却是一进去就让两个守着的人先出去了,唐舒舒伏在桌上,见到江弋,面容微冷。
“你现在应该在卧室躺着休息·”·“舒舒,今天事情多,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回来·改天约个时间吃饭,今天先回去吧·”·谢雨泓其实在江弋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头一回听到江弋说这么一大串话,不知不觉便没吭声。
“你这是赶我”唐舒舒自嘲··“没有·”江弋声色冷绷··“真的多年未见吗,”唐舒舒笑得难过,“五年前导师回国见你,我跟着回来,你忘记你说的话了”·江弋皱眉。
“是,你有董雅盈,现在还玩上了这个男人……江弋,你身边从来不会缺人,可我他妈就是个傻缺,总担心你不会幸福,五年前你说要娶我,我不计较你当时事业的失意,也不计较你可能一分钱也继承不到的危险,我他妈答应了。
可你呢,你转头就给忘了·你真特么不是个男人·”·唐舒舒声音到最后无法控制地哽咽,颤抖着说完这句话,蹬着高跟鞋干净利索大步往门外走去··谢雨泓趴在床上没有动弹,他真希望江弋现在追出去,那样就不会看见他狼狈的样子了。
真丢人··羞耻感紧紧笼罩住他,好像这样就能躲过内心深处那股莫大的难过,四肢百骸锥心刺骨,渐渐不能呼吸··离开·江弋的脚步声远去··门随后关上。
谢雨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面容疲惫,艰难拔掉手上的针,脱掉睡袍,换了中午来时他穿的衣服··不过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谢雨泓却觉得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一件比一件让他难以承受。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江弋明明无情,偶尔却给他那个“江弋”回来的错觉,刚才在车上,他还以为对方也喜欢拥抱自己了,那只手搂得那么紧,紧得他心里热乎乎的。
现在只觉得羞耻,找个这些人看不见的地方躲起来··“谢先生,您需要打点滴,请快回床上去·”女佣人见到谢雨泓下楼,扔下手中的吸尘机跑过来,上下打量了谢雨泓两眼,见他面色发白,再结合刚才的动静,大致猜到他家少爷发生了些感情波折。
显然,眼前这个人不是这次战争中重要- xing -第一位的人··可那些与她无关,在易家服务了这么多年,对于易家这个少爷的无情- xing -格她已经领教了太多次,从前那些女人哭着嚷着要上门的时候,江弋总是无动于衷,冷酷得像毫无感情。
被人擅自跟到家中,就随随意意便结束一段关系··那时候他还不住在这里,他们住在易家老宅,说到底,曾经唐舒舒和江弋在易家老宅住过一段时间,她总是特殊的。
谢雨泓沙哑着嗓子,说:“房里闷得慌,我想去花园里散散心·麻烦你稍后把吊瓶拿过来了·”·想笑,嘴里却很干,肌肉僵硬着,扯不开弧度。
女佣人恍然,脸上浮现谅解的神色,“您先过去,我稍后带吊瓶和护士过去·”·谢雨泓离开这座三层的别墅,被热风一吹,脑中越发昏胀··刚才他已经发了消息给在这座城市工作的朋友,大学几年和他最亲的男人,那时候他生病住院或者感冒咳嗽,都是陆新前后跑腿陪他吃饭给他送药。
是最好的朋友··谢雨泓倚在晃荡的秋千边,两眼微垂·因为最终冒冒失失毕业时告白,两人不欢而散,渐渐生了嫌疑··其实后来没过多久,陆新就回来找他了,这些年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得知对方现在也没女朋友,两年前见过一面还认真说当前的遗憾和后悔。
谢雨泓阻止了他,那时候他心里已经都是江弋,没必要再拖人下水··要说真的,他也不是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是埋得深,过去便过去了,得不到便算了··唯独在江弋身上执着了一回,却傻得跟只脑容量小的鸟没什么区别。
几年执着,突然都变得没有意义,只是他一个人的三年,谢雨泓心里空得难受··他需要离开这个地方,才能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半月山庄的后门,出来得太过顺利,谢雨泓突然想到了王逡。
今天他没有露面··也许又是他故意放他出去的呢··失声笑了一般,谢雨泓把这些念头从脑中抛走,打开手机地图,照着导航指示的方向抵达和陆新约好的地方。
“雨泓”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勒得他骨头疼··放在以往,他必定要推开的·今天却没有力气这么做,手臂还缠着绷带,明显一伤残人士,还是别跟大力士死扛了。
“你什么时候来桐城了”陆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高兴,听得谢雨泓心里多了点温热的暖意··“你手怎么了”·还未开口说话,陆新一惊一乍指着他的胳膊。
谢雨泓无奈,他不信刚才陆新没看见,要不然怎么巧妙地没碰到他受伤的那张胳膊··只是刚要说话,一阵呕吐感突然袭来··“雨泓”陆新惊叫了声,就见谢雨泓身体歪了歪仿佛要倾倒,一瞬间脸色煞白。
谢雨泓堪堪扶住陆新撑着他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消散干净,眼中白色的光圈褪去,清明的夜景出现在视线里··原来半月山庄的晚景这么漂亮,水色与光连绵成一片,一路蜿蜒上升到山腰。
“那是旅游区,你要是想去我开车带你上去,上面有酒店·只是雨泓你的伤……”陆新见谢雨泓望着山顶的方向,犹豫着说··面对谢雨泓,他还是愿意做那个青春稚嫩的陆新,那时候谢雨泓还喜欢他,他也喜欢谢雨泓。
只是狼狈和怯弱让他矢口否认了,却没料到仅仅几年,就有新的人驻进他的心底,从此再也没有他的位置··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陆新看着谢雨泓美好干净的侧脸,上前握住他的手。
谢雨泓潜意识地挣了挣,看见陆新黯然的眼睛才骤然停止,“陆新,我……”·“你不用说,我都知道·”陆新低低说,“时间还久,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找我。”
谢雨泓什么也没说,在这个城市他只有陆新的联系方式,只能麻烦陆新·其实那句话陆新常常跟他说,他也一直记得··他找陆新,也许是在刚才翻到偷拍江弋的照片时那股无动于衷的淡漠情绪,让他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
无论今后是谁,总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他也打算回去和他那对当了几十年人民教师的父母坦白,此时天空漆黑中闪烁着几架飞向各个方向的光亮,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他平静说:“陆新,送我去机场吧·”·“机场你这样子要去哪里伤残人士不会让你上去的。”
陆新说什么也不妥协,最后谢雨泓只好让陆新帮他把票取了,两人一起回了陆新的住处··他不愿意在酒店住,江家的人肯定能找到,而不想让他们找到。
他只是累了,喘不过气来,暂时躲起来一会儿··伤好了,他就回家里·去年因为拍戏就没有拍成,这段时间他绯闻翻天,家里的两位没少担心··陆新这几年混得不错,在桐城这种一线城市也买起了百多平的房子,看得谢雨泓很是眼热。
“真有钱啊,陆新·”谢雨泓说··“你寒碜我吧大明星住的是豪宅,见的是业界名流,玩的是浪漫刺激——”·陆新突然止住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雨泓也是一怔··两人都想起近段时间的绯闻··几秒后两人都笑了··“雨泓,好好保护自己啊·”陆新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一块疤,那是谢雨泓读大学时,为了一场篮球赛和人打架留下的。
谢雨泓仿佛也记起那段时光,对陆新笑了笑··“为什么把票取了钱多得没地儿花了”陆新翘着眼睨他··“是啊,钱太多了,买了就想取。”
谢雨泓晃荡进洗手间,“我想洗个澡,麻烦陆大爷给买两件衣服穿·”·陆新看着谢雨泓左看看右瞅瞅的背影,手上的票渐渐握紧,忽而松开,重重叹了口气。
“你才是大爷,我去给你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谢雨泓才停止了身体的晃荡,跟陆新在一个屋檐下,他还是有些不自然··镜中的人面容仿佛还是过去的模样,陆新对他的态度也和从前没有变化,可谢雨泓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正如他这些年想着江弋,陆新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哪怕装得再像,还是不能出卖这间房子内两人的各有心思··江弋……·脑子里蹦出这个名字,谢雨泓摸着头发怔了一秒,继而若无其事地用水洗自己的几根碎发。
他承认这会儿又想江弋了,这本就是他内心的一个执念,何尝能离开那座房子就能停止的·可是再待下去,他肯定舍不得了,胡搅蛮缠折腾江弋·这个江弋虽然冷漠,看起来总是故作高深,其实也没有拒绝过他,以前的江弋不赞成的举动他也不会反对,以前江弋的各种教训掌控他也没有。
无论谢雨泓做什么,他都不曾真正反对··正是唯一的这点,让谢雨泓还能做些在江弋心里他依然留存着过去的记忆的梦,他不能,也不敢,让这一点也跟着今后要发生的事破碎掉。
想得发慌也要习惯··谢雨泓这半天来首次打开手机社交软件,微博上似乎发生了新事,一上去就,各种消息纷纷弹出来··艾特他的消息太多了··他的手指突然不能动弹。
莫申禹被白婷起诉了·杨文德的公司出现财务危机,一大批明星受到了影响,虽然在微博上什么也不能说,但敏感的粉丝已经在网上四处流窜替爱豆祈祷和“辟谣”。
谢雨泓继续往下滑动··陈阳真出事了,不是进医院消息出来之前,而是在那之后,被人在医院里捅了一刀·砍人的不是别人,而是圈里他那个好几年的女朋友董琳。
放上来的图片凌乱不堪,病房里还有打斗过的痕迹··谢雨泓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从来不是个愿意牵扯到很多复杂的事的人,在他二十多年的时光,大多数时间活得单纯平凡,也从未料到有一天会被人如此陷害。
也没料到害自己的人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为陈阳赶到难过,他只是突然仿佛看清了名利场中的真实面目··这一刻才真正踏入了那座就在他一步之遥内的门。
旧事·陆新很快拎着两大袋东西回来了,“衣服都在这里面,洗一下用烘干机烘干·洗漱用品在这袋,照着你大学的习惯买的,不知道这几年变没变·”·看了眼,用品非常齐全,心里有些复杂:“谢了,兄弟。”
“怎么,累了就去休息·”陆新注意到谢雨泓没有之前的精神,虽然眼角有笑意··“是你那个事情吧我刚在手机上看到了,恶人自有天来收拾,媒体终于还你清白了,雨泓,我替你感到高兴。”
陆新拍了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跟他说··谢雨泓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下,点了点头,“谢谢·”·“陆新·”·“恩”陆新好奇地看向谢雨泓。
“我记得你是桐城本地人·”·“是啊,以前说过很多次,不过是在郊区,我一般都称为农村,哈哈·”·“那你对西城半月山庄熟吗其中一个被称为江总的人……”·“半月山庄那边的旅游区我去过好几回,你想去周末我带你过去玩山脚下住的都是富豪,保卫那叫一个严密,很多人去那座山就是想瞅瞅桐城的有钱人住什么样,不过从山顶上只能看见一个湖和几栋房子,大多数看不见。”
他沉吟了下,大笑:“倒是我刚去接你那地儿离别墅区近一点,要不是我还知道那条路·话说雨泓你怎么会在那边,身边还有伤,要不是看你肩上缠着绷带,一看就是处理过的,还以为你又遇到了前段时间的事”·陆新语气震惊,带着他从前固有的夸张,谢雨泓知道他是为了调节气氛。
他还是那么考虑他的情绪,而他却在问江弋的事··谢雨泓垂眸:“那件事牵扯到的人,因为感情纠纷闹出来的,已经结束了·”·“雨泓……是不是和你那位男朋友有关”陆新很想问,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掩饰他的情绪。
谢雨泓沉默不言··“雨泓我很相信你,绝不会信娱乐新闻里写的内容,但你说的那位江总,是最近有你的新闻里的那位江总吗”·“江……清”·脸谢雨泓仍是不说话,陆新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带着异样的情绪说:“江清确实是我们桐城非常出名的人,本地上了年纪的都称他为江二少,是江家的老二,你说的江总,可能是他的哪个侄子,而不是他本人。
他只有一个哥哥,兄弟二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我知道也不多,都是这些年零零碎碎听家里人和街坊邻居说的边角料,只知道他和他哥哥都混得非常好,尤其他哥哥……”·陆新断断续续说了些,谢雨泓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半晌,才听到陆新紧了紧嗓子,突然表情为难。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家大哥有两个儿子,你最近不是要拍那部《今夜神话》那是他二儿子写的名叫江修远”虽然陆新语气很重,但声音却与之相反,刻意压低了,明明是在隐私严密的自己家里,说话却有一种鬼鬼祟祟的神态。
谢雨泓听到了想听的,眼珠一滚,“我认识他——你说的江修远·”·他手轻拍茶几,“江修远是江清哥哥的儿子他前段时间邀请我出演《今夜神话》的男主角,见过几面,人很高傲冷漠,透着股表面尊重你但其实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疏离虚假感。”
陆新很讶然地看着他,突然脸上浮现喜色,“他,他不是你男朋友”·“我什么时候说了他是我男朋友,八竿子扯不到一块去的两个人。”
谢雨泓戏谑地看着陆新··“你以前说那个人是编剧,你找到他了吗”陆新隐隐透着期待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想听他说是还是不是。
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沉稳地跳动··谢雨泓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陆新的脸色黯淡下来··谢雨泓假装没看见,岔开话题,“《今夜神话》那部戏,多好的爆红机会,闹了这么一出我是没戏了,兄弟我就是没有红起来的命啊。”
说着他笑起来,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陆新撇开视线,盯着前方的电视机,突然冷声冷气,“没拍这部戏是好事,那个男主首先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况拍了也播不了。”
陆新的语气明显异于平常,嘴角那丝厌恶的冷笑出现得太过突然,却不像是针对他··“你也看了那本书我觉得男主挺足智多谋的一个人,身份特殊,技能点满满,被兄弟背叛后发生蜕变,这些都很有看点……”谢雨泓看过剧本,男主是一个充满魅力的人物,何况,男主只是一个小说角色,演戏仅仅是把人物演出来。
他了解陆新,这男人从来不是一个愤青式的人,为了一本小说露出这种神色,过于反常……·“总之,不演是好事,那个女人不会让播的·”陆新说完这话,起身去洗衣机里取衣服,把它们放进烘干机。
谢雨泓还在琢磨怎么从陆新的嘴里套出话来,手机却突然响了··“江弋”两个字跃于屏幕上,谢雨泓手指发紧,看了眼远方的陆新背影一眼,手指微微一动,铃声骤然断掉。
谢雨泓心底蓦地浮起一股焦躁和后悔,两眼直直盯着屏幕发呆··“电话怎么不接·”陆新重新回来,手上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和一小篮洗净的葡萄。
递到谢雨泓身前,“吃点补充营养,你这个伤多久了”·谢雨泓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无意识说:“今天·”·陆新眉头狠狠一皱,“今天去医院”说着就要拉他的手出去。
就在这时,电话蓦地又响起来,谢雨泓手被一拉,手机掉在沙发上··立即偏头去看手机屏幕··不是江弋··谢雨泓只觉得一颗心不上不下,吊在半空中,时不时动一下,又没有希望。
江修远··谢雨泓还没醒过神来,陆新已经拿起手机把电话按掉了,反应程度比他还激烈,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谢雨泓刚才的失态··按完后才发现自己冲动了,懊悔地摸头发,“雨泓,我一时激动,对不起啊。”
谢雨泓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陆新这反应恰好说明他对江修远,或者说江家很熟悉,他仿佛看到了打开江弋秘密的大门,那些江弋不会告诉他的,侯老板缄口不言的,他可以通过自己去了解。
“江修远和你很熟之前有嫌怨”谢雨泓试探着问,表情却是紧紧凝着眉,一副严肃郑重的神情··“不是,”陆新脸色发白,连忙否认,看见谢雨泓凝重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我只是不想让你接那部戏。”
“为什么不能接,给我一个理由·”谢雨泓逼进一步··他承认,他现在是有些卑鄙,逼迫陆新说一些不想说的话··他目光犀利,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陆新凝视了他半晌,无奈地坐下来,捏了捏眉心,“行了行了,说给你听,为了你我是豁出去了。”
谢雨泓不想欠陆新人情,可他此刻屁股却端端正正紧贴着沙发··陆新想了想,去端了两杯果汁来,还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适··谢雨泓两手出汗,他直觉陆新会讲很多内容,以往陆新这么做就是他准备打一场大仗的预兆。
“我也是听我妈和其他知情人说的,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江修远的妈妈叫苏秋平,当年和我妈一个县的高中同学,高考时两人都填了桐城的高校,有缘的是两人录取到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桐大艺术系。
我外婆外公当年只是县里一家服装店的生意人,和苏秋平家里父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知识人不能比,两人在高中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互相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因为大学的缘分,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她们读大一的时候,苏秋平就遇到了当年的江修远父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同样在桐大上学,读大一的经济系的江涂,两人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谢雨泓被震得头皮发麻,江涂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如果不是同名同姓……·抬眼望陆新,他还是很淡定地往下说,没有一丝触动的模样,谢雨泓心思混乱地竭力收敛情绪,把疑问藏进肚子。
“……后来我妈也谈了恋爱,当时的对象不是我爸,而是一个叫方以新的人,”陆新又停了停,仿佛陷入过去的情境,“你知道方以新么”·谢雨泓没想到陆新的母亲以前和方以新谈过恋爱,他真的以为是陆新嘴边常说的她妈一个农村女人,啥也不懂。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方以新,二十年前出演著名导演的《隆庆》电影,一炮而红,国际闻名,第一部戏就拿了最佳男主角,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影帝·据传他家里是演艺世家,父母都是老一辈艺术家,爷爷更是影视发展的开创奠定人之一。
但却在红起来六年后,拍戏坠马受伤,从此消失在整个娱乐圈··可是这个人的人生并没有就此消沉,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方以新还被这么多人熟知的原因·他后来和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女人结了婚,现在是文化界的重要领导人之一。
两年前,他还见过那位风度翩翩的男人,“陆新……”·“你不要误会了,”陆新笑笑,“我可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顶多是我妈当年对他余情未了。”
故梦·“她们大四那年,苏秋平和江涂都考研,我妈进了桐城艺术协会,苏秋平继续攻读桐城的古筝硕士,而江涂考到了首都的华大读历史学硕士·就在研究生的第一年,江涂突然和苏秋平分手了。”
谢雨泓心里紧了紧·分手必然引起了什么事件,可是苏秋平仍然是江修远的妈妈,最终江涂还是和苏秋平在一起··陆新没有注意到谢雨泓紧绷的情绪,他继续说,“分手之后,据我妈说,苏秋平不甘心,去找过江涂几次,但都没见到江涂。
那段她时间经常以泪洗面,精神状态不好,不得已我妈让她搬出学生宿舍和她一起住·那时候方以新已经红了,他所在的影视公司就在桐城,所以实质上和我妈是同居的。”
说到这里,陆新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谢雨泓仿佛猜到了什么,果然陆新慢慢说,“我总是记起我妈每次说到这里时的愤恨和痛苦,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常常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也因此和父亲总是吵架。
苏秋平长得非常漂亮,一来二去,不知道哪一天方以新和她搞到一起去了,我妈回家就看见两人在家里床上厮混·我妈和苏秋平断绝了关系,方以新却仿佛深爱了苏秋平,死活要和苏秋平在一起,全然不顾当时他的骨血。”
谢雨泓皱了皱眉,果然是这样的发展,陆新能说得这么坦然和详尽也是他没想到的··“苏秋平却以不愿伤害我妈的理由拒绝了方以新,其实不过是当时她还想着方涂。
即使如此,苏秋平那几年还是有被方以新感化,毕竟方以新长得那么帅气逼人·”陆新嘲讽地笑了,“江涂结婚那年,苏秋平和方以新终于在一起了,两年后方以新26岁,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方萍离开了方以新。”
谢雨泓愕然,“什么原因”·陆新嘲讽,“还能是什么原因,江涂回来了,他把方以新搞成了残废,然后重新找到苏秋平,让苏秋平等他。”
谢雨泓感觉自己喉咙说不话来,他艰难地问:“江涂是不是结过两次婚和第一个老婆有没有孩子”·陆新神色古怪,“孩子,呵,当然有。”
陆新的眼神瞥过来,谢雨泓惭愧地避开了··只是他自己,他还心心念念着江弋,怎么能给别人希望··一个人难受,总强过两个人难受··在陆新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叙述中,谢雨泓了解了当年的来龙去脉。
凭他的猜测,江弋和江修远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江涂娶了江弋的母亲易阮君两年后开始和旧情人苏秋平牵扯在一起,但是自那五年后,江弋满了五岁,江涂才真正和易阮君离婚。
易阮君深爱着江涂,哪怕得知他在外有人也没有让她的爷爷和父亲知道,即使是离婚,表面上也是她厌倦了选择分开·易家人和易阮君要江弋的抚养权,因而江涂想争取最终抗争不过易家的庞大势力。
和苏秋平结婚后,苏秋平立马为江涂诞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江修远,自那后江涂便仿佛没了江弋那个儿子,多年来从未去看过一眼··易阮君在江弋九岁那年从楼上跳了下去,本来靠易阮君重新站起来的方以新失去了靠山,幸好娶得了当时易阮君的一位权贵出身的大学同学,从那之后扶摇直上。
传说中江涂的大儿子和江涂一家势不两立,坊间都说江涂那个大儿子迟早有一天要对付苏秋平和她的儿子,甚至前几年江家儿子突然身受重伤住院,都是苏秋平为了先下手为强的骤然爆发。
“放屁,那些人知道什么,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八卦·”陆新冷着一张脸,“苏秋平有什么胆量去对付江涂另一个儿子,江涂再不喜欢那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虎毒还不食子,何况还有易家庞大的势力屹立在江家大儿子身前。
而且江涂绝不是不喜欢他那个儿子,他那个大儿子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爸说得简直逆天般厉害,当然我是不信,但坊间很多人确实以为大儿子没有小儿子出名有出息·”·谢雨泓怔怔地说:“我听到过一种说法……”·陆新目光投到他身上。
谢雨泓喉结微微动了动,“江家大儿子是被他小姨害的,因为易家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易阮君,二女儿易阮霖,本来家产应该平分给易阮君和易阮霖,但因为易老爷子特别喜欢易阮君的儿子,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了易阮君的儿子,而易阮霖和她老公才是这些年支撑易家的主要力量,他们诞下了一儿一女,得到的财产却还没有自己的外甥多,就想杀了江家的大儿子独吞财产……”·想起那次侯老板和江弋一起议事,大概是没料到他能听得懂,便没有避开他,结合陆新说的这些名字,很容易就联想到侯老板当时说的内容。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易家的财产主要不是易老爷子的,而是易老夫人娘家那边的·而且易阮霖这些年的势力扩张得很快,她儿子从政了,女儿政治联姻了,怎么都算人生赢家,她脑子抽了才会动江家大儿子。
据我爸说,江家大儿子简直就是她那一儿一女的护身符……”·“你家里人怎么知道这么多……”谢雨泓终于听出些不对劲,哪怕苏秋平和陆新他妈曾经有那么多恩怨纠葛,可这些私密的事情他还了解得那么清楚。
陆新脸色极不自然地僵了下,半晌才支吾说:“我妈以前在易家当佣人,小时候我在易家老宅待过几年·”·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那你还说你妈是农村啥也不懂的妇女。”
谢雨泓嘴唇颤抖了,就差问一句什么能带我去见一见你爸妈·陆新别扭地别开脸,貌似烦躁地站起身,“雨泓你别说了我说了这么多,他家的人应该也快来了,洗完澡你和他们走吧。”
“什、什么”谢雨泓眼睁睁盯着陆新快步走进了卧室,然后听到了门锁的声音,无论他怎么拍,里面都像是没人一样··就在他在客厅待着消化刚才陆新给予的大量信息时,突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然后上面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亮点,旋转着定位了地点··不到两分钟,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谢雨泓还没想好开门还是不开门··下一秒,他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不用开了,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谢雨泓仿佛变成了哑巴,“你,你们……”突然他转变了话头,这两人和陆新长得太像了,“叔叔阿姨”·“谢谢云姨。”
清亮的声音还是无风波起伏的淡漠··他说不出话来了··怔在当场,与那人四目相对··江弋做了个梦,从医院出来后,短短半个小时将从前的人生仿佛回顾了一遍。
他梦见那个女人,总是清冷着一张干练美丽的脸,无论何时何地见她都是冷漠的办公谈生意·其实她根本不适合谈生意,常常得罪人,把好好的项目搞得很快散架,每次把生意谈到死胡同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出现,对着那些生意场的人一一赔笑。
这个时候她也还是那张淡漠的脸,高高在上比山还高比天还远··那个男人总是讨她欢心,给她说很多笑话,风尘仆仆回来就督促她吃饭睡觉,无论她怎么不领情,怎么不理睬,那个男人还是一年春夏秋冬照顾她。
只是他从来不带他见他那些兄弟,还有他过去认识的旧人旧事··有一年,她想见他的父母,碍于面子和骄傲又不直说,只好不断暗示他,找人去打听他父母的消息。
这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男人的父母,在他年纪还不大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心底头一次对那个看起来强大开朗的男人产生了怜惜,从那以后决心今生一定好好待他,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再孤独一人,不让他受苦难过。
很快他们结了婚,两年里她总是怀不上孩子,可那个男人从来不催她,对她说即使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她却心疼他,想给他生个孩子,偷偷取了男人的- jing -子去做试管婴儿,幸运的是试管婴儿很快就成功了,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便瞒着他度过了九个月的时光。
真相和争吵在孩子快出生的日子里相随而来,她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并不想她给他生一个孩子··就是次次争吵之后,她看见他和一个女人来往,她知道那是谁,男人的前女友,痛苦的时候她想毁掉那个即将出生的婴孩。
可是她最终隐忍了下来,她觉得他只是一时受到那个女人的诱惑,那个女人没她好看,没她优雅,更没她有气质有气场,凭什么她会输··孩子出生,她抱着去给他看,可他几乎是厌恶着挥开她的手。
她冷脸质问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嘲讽他那个女人已经是别的男人的人,他还蹭上去让她感到恶心··他说什么来着,江弋从来不知道那个男人当时说了什么,只是很多年的时光里,每当那个女人痛苦时,把他抱在怀里,掐他细瘦的胳膊,说到这段时总是哽咽不能言语,从来没有真正说出口过。
半年后,那个男人要离婚,因为易家老爷子得知了那个男人的真正身份,并把那件事告知了他的女儿··男人的父母恰好是多年前易家老爷子手下的兄弟,因为背叛了易家老爷子,被易家人弄得公司破产背上累累债务,夫妻跳楼。
男人为什么突然和前女友分手追求她,她也瞬间清醒了··可是她就是不离婚,她亲口对他说,他这么欺骗她,她不会让他好过,越是想离婚,她越不会离··可是江弋知道,这个女人只是表面冷酷坚强而已,她不离婚,只是因为那时候江涂事业蒸蒸日上,易家老爷子有权有势,一旦离了她的庇护,不要说和其他女人结婚过日子,命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
·然而他们究竟是离婚了,在他夏日温和的阳光里,那个人走出了他们在市区的家,再也没有回来过··他随着那个女人回到了易家老宅,被那个女人一次一次在夜里惊醒,恐惧和害怕充满了他年幼的内心。
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宛如神经病,只有白天的时候才像是冷冰冰照顾她的机器人,每当夜幕降临,她就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在房间里画画,墙壁上画得到处都是,或者走来走去,或者抱着麦克风有一句没一句哼歌。
无论他怎么哭怎么吵闹都不为所动··有时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几年后,她终于想把他从阳台上扔下去··他们说,那个女人精神不正常了,出现幻觉症,神神叨叨,疯疯癫癫。
没人通知他,也没人告诉他,那个女人去了哪里··结局·突然有一天,江弋的记忆灼热得让他眩晕·那一天,那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好久好久没见到她了,哪怕她曾经带给他折磨和疼痛,可他很想她。
想她柔顺的头发,想她一勺一勺喂他吃饭··那个女人抱着他站在阳台上,嘴里说着有人要来杀她的儿子,又把年幼的他藏在柜子里·可是那个女人跌跌撞撞踩倒了她跑出来带着并点燃的蜡烛。
热浪一股一股在空气中涌动,江弋渐渐热得哭了起来··女人本来在阳台上织她给孩子做的衣服,听见他的哭声骤然回过头,跑进火海翻箱倒柜,把江弋从柜子里抱了出去。
那一刻江弋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总是看见他要杀我们”··嘴唇颤抖着,她的泪水一颗一颗无法抑制地涌出,“儿子,其实我和你的外婆走上了同一条路。”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然而她摸了摸他的脸,帮他擦掉脸上的泪迹,把他放在阳台最外沿上用衣服绑住了··“弋弋,你要是不动,等会儿就回来看你。”
后来他真的一直就没动,许是时光太久远,往事已经日渐模糊,江弋后来总是记不起为什么自己就真的一动都未动,否则他就能看见那个女人最后的背影··下面被惊动的人,立即发现顶楼的房间起了火,救出了阳台上的江弋。
救护车的声音扬长而去,江弋挣扎着回头看了眼,就被秦固按住脑袋,压在怀里,连夜送出了国··“医生,孩子受到了惊吓,逗他不哭也不笑,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些人的声音同样在他记忆里盘旋交错,可是到现在,渐渐不再那么清晰。
谢雨泓的眉眼突然跃于眼前,那鼻子嘴唇和脖子上的一颗小痣都脉络分明,微倔的神情,暗下纠结的失落,都隐藏在那张期冀又委屈的脸上··仿佛这就是他此刻应该有的种种情绪。
“你……”谢雨泓睁大着眼睛,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美化,江弋觉得他的眼神很懵懂,又怯又倔地看他·谢雨泓已经走到他身边,他含糊支吾了会儿,嗓子里发出声音,怯怯的,期待的,“你是来找我的吗”·江弋一瞬间蓦地有些恶劣地想说不是,这样才能平息他的怒气,一个大活人光明正大从他的宅子里跑了出去,不过出去调查了下几年间的档案的时间,这人就无影无踪了。
回来时听见王逡惭愧地禀报,江弋才发现自己还能那么心烦意乱,心里闷得发慌,不把人找回来绝不能够安稳睡觉··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处理另一个他留下的感情纠纷,他听侯老板说那个他很喜欢目前正惨兮兮的这个小明星,要是没了肯定会很伤心。
他便出于“义气”,或出于自私,先把人捆在身边··他要什么,便给予什么·直到他突然离开,江弋才发现自己极为不适应他不在身边的清晰认知,明明才不过半月时间。
谢雨泓被江弋静默的脸孔和深邃的眼睛看得心里直打突,忍了忍没能抗住,便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抓住那薄薄的衣袖的时候,谢雨泓蓦然有种许多年的心愿完成的错觉,曾经他总以为他比别人都要独立,甚至不热衷于参与朋友间的聚会,对人表面不冷不热,保持礼貌和基本的友好,从不对别人过分依赖。
可碰到江弋后,他像变了个人,心里粘糊糊的,很想依赖江弋,更想江弋总是想着他依赖他一刻也离不开他··他觉得自己好喜欢江弋,那个偶尔冷漠,却能让他感觉到他始终把自己放在心上,照顾周全的人。
“胳膊还瘸着,就一个人跑出来·”江弋嗓子不似刚才清亮,盯着谢雨泓又倔又怂的大眼和他对视,喉结艰难地动了动,“没坐飞机为什么取票。”
谢雨泓眼神闪躲··“想让我担心,是不是·”江弋用的是肯定句,虽然语气并不严厉也不冷漠,谢雨泓仍低着头,不敢抬起脑袋,脸上热度一下子就难以降下去了。
不过是他当时一瞬间的念头,没想要真正实现效果,却固执地不死心去试上一试··这么多人看着,陆新的父母都在……·谢雨泓骤然转身,和早已进了客厅,正看着他和江弋的两夫妇第二次打了个照面,妇人神色紧绷看不出情绪,男人脸上是止不住地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穿越他飞到他身后的江弋身上。
“叔叔阿姨,我有事先离开了,麻烦你们跟陆新说一声,有时间我再来看他·”·微微低下头,谢雨泓迅速走了出去··外面的风带着夏日的灼热,谢雨泓走下楼梯,热浪扑面而来,绷紧的身体在温暖包裹中逐渐放松下来。
抬起头,便见到天上稀稀落落的星点··他知道江弋就在后面··脚步声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歇··谢雨泓刻意营造出的沉默气氛持续了五十秒的时间,就江弋拉上了早早候在一旁的车。
“所幸是晚上,否则车停在路中央肯定要冲你按喇叭·”江弋勾起嘴角··谢雨泓惊讶地侧头看江弋,他怎么有种江弋在讲冷笑话的错觉··“陆新和你是什么关系”江弋今晚上话异乎平常的多,谢雨泓首页见他开车,只觉得江弋的眉目在车外灯火闪烁的街景里好看得像一幅惊心动魄的工笔画。
生他的人,一定是个非常美的女人··谢雨泓眼神从江弋身上滑落,转到窗外,他不打算告诉江弋今晚陆新和他的说,无论如何江弋迟早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可只要他不说,江弋终究无法得知他知道了多少。
而江弋,从不是个会开口询问的人··“我没有和谁曾经订婚,也没有和谁走到那一步,王逡说你因此而离开……可我没有做过,也希望你回来。”
江弋缓缓说,一字一句,其实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左臂袖子微卷,动作散漫,灯光却照得他的侧脸坚毅流畅··谢雨泓支着下巴仔细打量他神色,和过去没有区别。
谢雨泓笑了,如果是十年前,哪怕是十个月前,他听到江弋这样有结论无解释的话,铁定会一言不发下车··然而,这次,他竟在听到的瞬间就相信了眼前的人··他不想问那些过去,江弋想起只会让他觉得难过的过去。
“董雅盈和你什么关系,孟飞飞呢或者唐舒舒”谢雨泓似乎在问又似乎只是随口提到··江弋开车的当头瞥了身旁的他一眼。
见他并不在意,无声地笑笑,把事情说得更加详细,“董雅盈是我大学回国当交换生时的女友,学习结束后,和她断开了联系,后来的六七年工作上一直有来往·孟飞飞是在国外时的女友,重新回国后分开,那时我27岁,她的家里希望我们结婚,我拒绝了。”
谢雨泓揉着额头一言不发··江弋摸了摸他的头发···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小时候确实喜欢过唐舒舒,但也是很小的时候就丢弃了那样的念头。”
江弋骤然冷漠了些··谢雨泓若有所觉,“江弋,现在的你,是哪一个你”·“无论哪一个我,都只能是我·”长时间的闷热后,江弋开口如是说。
谢雨泓惘然,然后恍然··他侧头看那人的目光,这一次那人很快偏过了视线,从他的鼻尖眼角一一略过,最后定格在他交握的两只手··“我会对你好的。”
他平淡地说,顺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心··车流蜿蜒,他们坐在车里,将永不停歇··番外·有一天,两人办了结婚证明·谢雨泓看到一大戴财产继承人是自己时,正是孟飞飞闯进半月山庄的时候。
孟飞飞指着谢雨泓大骂,无非是出来卖的,让人看不起的戏子之类的话··谢雨泓表面不动声色,淡定地请王逡把人赶了出去··本来不想签那份继承书的他咬着牙气狠狠的就把名给签了。
然后当下收拾几件衣服,飞回了南岸那座小城··谢家两口子看见儿子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会儿说“儿子你那件事处理好了没”一会儿说“问啥问,人回来健健康康就好,就是那明星还回去当吗总感觉怪危险的。”
他的父母都是在学校里待了一辈子的老师,心里对于明星这种工作还是不熟悉,更倾向于体面稳定的工作··“再说,老谢你说雨泓当了明星肯定很多漂亮的小女孩上赶着做他的老婆,可这都好几年了,我一个也没看到。”
“我那不是为了安慰你吗不识好人心”·“老谢你这人怎么又这样,我不过随口一说……”·两口子接下谢雨泓身上的一袋行李,杂七杂八说着话,偶尔斗斗嘴,谢雨泓突然赶到一种安稳的宁静在心窝里流淌。
他紧了紧手指,蓦地出声,“爸,妈·”·两口子都住了嘴,两双或期待或宠爱的目光注视他··他第一次没有避开这种时候,两人的目光,本来还有些紧张,突然想到江弋前几天给他的结婚证明,以及他目前名下拥有的资产,还有他冷冰冰却郑重其事地说“你爸妈要是不同意就把这些拿给他们看,不够再回来找我要。”
时的过分自信的表情,谢雨泓就想捧腹··他的嘴角和眼睛溢出一点笑来,也许他妈早就知道,以前开过的玩笑都被她假装没有识破,心里却肯定担心那是真的。
“我有伴侣了,已经互相确定会结婚,这次回来就是跟爸妈你俩说这件事·”·他妈的表情瞬时亮了,谢雨泓没料到他妈反应那么大,笑声从楼梯里传到左邻右舍,突然整座楼道里的人门都开了,一家一户跑了出来。
“谢雨泓啊,菁菁快出来看你邻居哥哥谢雨泓,别写作业了”·然后谢雨泓就听见了一声少女的尖叫··谢雨泓在邻居对他父母的夸赞声中,或者暗暗打量,或者不怀好意的鄙视中进了家门。
“爸,我想给你们换栋房子,住在这里,大家都认识,进进出出都不方便·”门一关,谢雨泓就说··其实不是这个时候才打算的,几年前就开始考虑搬家的问题了,只是他还没稳定下来,才迟迟没有动作。
“搬家搬去哪啊,我和你爸的工作不要了虽然已经快退休了,但这里住了好多年呢,那大城市里高楼大厦的,又没几个认识的人,我们住不习惯。”
谢妈碎碎念地择菜,“雨泓你自己多存点钱,只要常常回来看我们就好了·”·“不去首都,去桐城,妈你的表弟不是在那边么,小叔叔现在也在桐城工作准备买房结婚,还有同学什么的应该不少,当年你们不是桐城师范大学毕业的……”谢雨泓口若悬河,“我已经给你们买下了一套近郊区的别墅,那地方可好,就在桐城大学不远处,你们可以经常进大学校园里参观感受感受读书那会儿的氛围,怎么样,就搬了吧,嗯”·谢爸在后头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不断使眼色给谢雨泓,意思是你妈还得继续忽悠忽悠。
谢妈偏头看向谢爸,谢爸立时脸色淡定,端着茶水报纸,“我听你们俩的意见·”·“听听听”谢妈一根葱扔过去,“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在装逼看报纸,再看试试”·谢爸连忙放下报纸躲厨房去了。
这时她的视线才转过来对着谢雨泓,“雨泓啊,搬家这事先放放,你就跟我说说我未来的儿媳妇什么情况·她是不是桐城本地人,这搬家的想法也是她的想法,是吗”·搬家的想法是他自己提出的,搬到哪具体什么位置是江弋确定下来的。
可他这时候能把江弋抬出来灭他妈的威风么·他语重心长地说,“妈,我前几年就想了,但那会儿不是没稳定下来么现在稳定下来,当然想把你俩接过去,你们和我住得近,我心里舒坦,放心。”
谢妈仿佛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但没放过谢雨泓,“那我儿媳妇的事呢”·谢雨泓一哂,“妈咱们吃了饭再说。”
谢妈转个弯嘀咕,“你不会真喜欢男的吧你先说明白,那儿媳妇是女的还是男的”·谢雨泓脑门的汗瞬间就下来,老太太怎么说得如此直接。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谢妈一哼笑,“不用猜我怎么知道的,刚你拿钱包我看到里面有一张照片,你妈我老眼昏花没到瞎了的程度,左看右看也不是个女人啊·”·她声音放得低,“你爸现在还啥都不知道,你好好准备跟他说,他这几年血压有点高,你注意着点。”
然后留下谢雨泓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慌慌张张跑回卧室,把江弋给他的那一沓资料都给拿出来··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不准备全给他爸,但有几张应该特别能对付他爸,连他妈也能对付下来。
譬如国家青千计划,长江学者,院士……·一张张拿出来,谢雨泓拿着,觉得自己都要手抽筋了··他爸那种喜欢喜欢知识分子的劲头,用这些对付他够了,谢雨泓一思索,把剩余的全部收进了背包。
吃饭时餐桌上的气氛略显沉闷,他妈可能担心他说不明白,方式不正确气到他老子,刚在厨房里约莫就跟他老子透了风··他爸沉吟半晌,饭没吃几口,罕见地点了烟来抽。
谢雨泓蓦地有些难受,低头吭哧吭哧吃饭··他爸已经很多年没在家里抽过烟了··他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若有若无从他头顶扫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谢雨泓吃饱饭,对上了他爸意味深长的目光。
“你们都知道了啊·”谢雨泓摸了摸温度持续高热耳朵,讨好地说:“很久以前就不喜欢女孩子,虽然没办法给你俩生个孙子抱,但你们想要孩子的话,我可以委托堂弟过继一个过来……”·“想得很长远的嘛。”
他爸觑他一眼,烟头放进烟灰缸里,重重拧了几下··谢雨泓止住话头立马不说了··就在他想来想去,想把那几张纸拿出来的时候,他爸终于开了金口,“行了,看你那怂样,改明儿有时间带回来看看吧。”
“是骡子是马,都要见过再说·”他妈在旁边应承,对着他笑了笑··分明是告诉他,不要觉得容易过关·等两人都走了,谢雨泓独自坐了会儿,江弋的电话来了。
“喂,你那个前女友走了没有”不给那边说话的机会,“你不是说都解决清楚了吗……哦,解决了啊,那她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奥,她要出国了啊……”谢雨泓一哂,“可那也不能来骂我啊。”
“是我的问题·”江弋沉沉说··谢雨泓笑了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县城的夜光稀稀落落,聚会在县城中心的那块区域,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水晶塔。
“你回家了”那边的人似乎有些疲倦··谢雨泓沉吟了下,“很累吗要不要过来我这边住两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他离开,江弋就会出现这种疲惫的状态。
有时候他很搞不懂江弋究竟在想什么,明明是个这样的人,却总是做出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那样的事··这疲惫,谢雨泓恶意地想,会不会是装出来的··不过,偏偏他很吃这一套,每次江弋这样做,他会觉得很满足,比江弋亲口说些承诺还要高兴。
江弋似乎是一瞬间没理解他的意思,良久,突然吸了口气,轻轻松松说:“好啊·”·有这么惊喜吗吸气都要让他听见·翻了个白眼,谢雨泓心里却美滋滋,抱着手机转啊转,在客厅的沙发上跳跳,电视机前跳跳,桌上边跳跳。
谢爸谢妈出来倒水就看见他正走来走去,左歪歪身子右扯扯头发··谢雨泓:“……”·手规规矩矩地放好,“我……额,在打电话。”
谢爸谢妈- yin -沉脸:我们知道你在打电话··“你们还不……去倒水吗”谢雨泓后知后觉,略尴尬地开口。
“给谁打电话这么高兴”谢妈清清嗓子,“咳,你那位小……嗯朋友吗让他和我说说话。”
谢雨泓嘴巴惊成“喔”形,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妈跟他开玩笑,“他、他比较腼腆,怕生,还没准备好·”·江弋:“……”·谢爸谢妈:“……”·谢雨泓唯恐江弋此时说话,那他便得把手机递给他家老太太,他可不想,必须好好准备才行,丑媳妇见公婆哪能这么随随便便·而江弋竟异常地安分,一声没吭,要不是谢雨泓听见他规律的呼吸声,他还以为人把手机撂在一旁忙工作去了。
谢爸哼了声,进了卧室··谢妈瞅着谢雨泓,就那么啥也不干却也不走,坐下来悠哉游哉地吃起了苹果··谢雨泓只好匆匆忙忙哄了江弋几句,挂了电话。
“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谢雨泓抬头看去,他妈正装模作样揉着胳膊··“唉,我这还蛮不适应的,想起那边是大小伙儿,你这么跟他说话,那他得多娇气多柔弱啊。”
谢雨泓:“……”·“先声明啊,无论是女的还是男的,我都不喜欢你娶个娇气的大小姐回来,我照顾不了他,你在外面那么辛苦,我也不希望你工作回来还要去哄他照顾他。”
“哦,他不需要我照顾,回家后也有人照顾我,妈你放心·”·谢妈眼一斜,“还能他照顾你”·“也……不是。”
谢雨泓实在说不出江弋每天回来照顾他的谎话,那人每天那么忙,能按时回家睡觉就很好了·只是确实有很多人照顾,江弋那一家子管家和佣人,以及家庭医生都不是摆设。
谢妈摇了摇头,“我不管那么多,只想我儿子不要太累了,俗话说,娶妻是一辈子的大事,何况你还娶的……是个男人,没个孩子,我这心里总不安心。”
谢雨泓安静地听着,直到他妈碎碎念说完,要提着杯子去倒水··“妈·”他拉住她的手,“你为什么……之前很不赞同我有一点这方面的倾向,现在却——”·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唉,那不是没办法么以前我以为你有那倾向,却知道你没在外边鬼混,身边也没可疑的男人出现,便以为你还有可能喜欢女孩子,就想把你掰回来了么。
你如今快三十了,又身在娱乐圈,圈子里诱惑太大,身边有个固定的人,也是好事·”·谢雨泓红了眼眶,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他爸妈的卧室熄灯了,谢雨泓知道他们还没睡,肯定在讨论他这个事要怎么办呢。
谢雨泓困意渐来,洗了个热水澡,把房里的被单床套枕套全扔洗衣机里,然后窝在沙发寻了个舒适姿势上睡着了··日子寻常地过着,没事谢雨泓就下楼看老大爷们下棋打牌,带着假的副老花眼帮人数底牌。
太阳暖烘烘地照着人昏昏欲睡··“小泓,小泓”被一只胳膊晃醒,还没来得及揉揉眼睛,就听见旁边徐大婶嚷道,“你家来客人了刚好问你,碰见我和你娘在外买菜,你娘不知咋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菜也不陪我买了,直接带人回去了。”
谢雨泓登时精神抖擞,老花镜一摘塞兜里,吭哧吭哧跑进楼道里,三步做两步跑到他家的楼层,掏出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才轻轻松松走进去··“妈,我回来了”嚎得特别响亮。
谢爸谢妈:“……”·江弋倒没有多余的表示,坐在餐桌的凳子上,仅面色平常地看他··“洗个澡吧·”谢雨泓走近餐桌,不留神听见这么一句,差点没滑倒。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去看他爸妈的脸色,就已经被江弋推进了浴室··他怎么知道我家浴室在哪·“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你你你……”·眼见着谢雨泓就要卡在这一句上了,江弋将洗发水揉在他短短的头发上,才说:“这种格局的房子就是这么设计的。”
“那你洗了还是没洗”谢雨泓把泡泡扔他脸上··“没洗·”江弋抹掉泡沫,说,良久才皱了皱眉,“待会儿再洗,坐了飞机,身上不舒服。”
“那你洗呀,和我一起洗吧”·江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面色恢复成平常淡漠的模样,“咔嚓”一声替他带上了门。
谢雨泓一点都不担心江弋一个人在外面应付不过来,哪怕江弋真的惹着了别人,把他的各种证书名号亮出来,就能解释成智商过高的人一般情商都点低这样的话··还特多人看着江弋的面孔特相信。
中午到了,谢妈把饭菜端上了餐桌,谢雨泓一出去就被这阵势惊掉了下巴,他回来那天都没有吃得这么丰盛·还说不在意,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不知道江弋吃不吃得习惯。
一顿饭下来,谢雨泓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江弋虽话不多,却吃得特欢快,每个菜都至少夹了一次,谢雨泓真担心他给吃撑了··“这个甜,别吃”突然看见江弋的魔筷奔向最后上的点心,谢雨泓着急忙慌按住了他的手。
江弋把手缩了回来··“不好意思,我对甜的东西过敏·”·这话不是对他说,而是对着一直盯着江弋的有谢爸谢妈说的··“小伙挺能吃,能吃是福。”
谢妈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谢爸脸色平常看不出喜怒··“小弋现在在做什么”·来了,谢雨泓知道这顿饭的重点来了。
“额他——”·“雨泓你一边待着去,你爸和小弋说话你插什么嘴”·得,你俩这是难得统一战线站在一个战壕里了。
江弋你千万别说开公司的··“在桐大做科研,目前是做物理方向·”江弋难得比平时郑重了些,表情没有那么淡了,否则在他爸妈那种人民教师看起铁定特像鄙视加挑衅。
“哦……哦”谢爸和谢妈下意识“哦”了声,突然又往上“哦”去··“桐大做科研小弋今年多少岁了,是还在读硕士或者博士”·江弋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有,现在做教授,比雨泓大了几岁。”
谢雨泓就差没拿个手机贴到江弋脸上去拍刚才那个一闪而逝的笑容,傻兮兮地盯着他咧嘴·我老婆真好看··美滋滋地便说,“正教授呢,长江学者,院士,独立实验室,手下一堆国内外顶尖大学博士,嘿嘿。”
直说得他爸妈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酒喝多了就去睡·”·谢雨泓委屈巴巴放下碗缩回了卧室··门开时,谢雨泓已经躺在被子里把空调开到十六度,听到开门声,便眯着眼伸出手,“陪我睡午觉。”
“睡你妈我陪你睡午觉”·谢雨泓猛地弹起来,一瞅他妈正两眼放光盯着他,“哎妈你这是干什么,进来吭个声成不。”
“哼,平时也没吭过声,你咋不说·”·谢雨泓没声儿了··“诶,问你,那和江弋说的是真的吗你有没有去他工作的地方看过”·谢雨泓哭笑不得,“还能骗了您妈这些都是网上可以查到的。
不过照片没有,名字绝对能对上·我去过他工作的地方有几回了,每次那些学生都上来一个个跟我问好,问我和他们老板是不是好兄弟·”·他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把他的头,竟关门出去了。
江弋当天就走了·据谢雨泓醒来他爸妈说的,江弋在他卧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只是他睡得太熟了才不知道··他那天很忙,下午有一个重要会议,挤出时间才得以过来。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爸,妈,你们觉得……”谢雨泓不要脸凑上去问··他爸喂着鱼缸里的鱼,哼了会儿歌,才慢悠悠说,“不错。”
他妈便仿佛不相信似的,“这人以前来过咱家,你那时候咋认识的他,一个如此聪明的科研人才被你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小子把到手了·”·却不是对着他说,而是边择菜边把边角料扔到垃圾桶,一个人时不时来上几句。
·谢雨泓这是知道他爸妈没什么反对意见了··先消化消化,再把他们接到桐城··谢雨泓打定了注意,在家里继续住了两天,回了桐城··一天的舟车劳顿,谢雨泓回到半月山庄,便累得歪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他离开桐城前递来剧本。
如今他已经演了好几部男主角的大戏,收视率一个赛一个高,倒不是说他演技有多好,而是那些好剧本全部往他跟前送··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视帝一番没有任何争议。
这半年已经有好几个大片给他递了剧本,以往他绝对够不着的电影,如今却早已唾手可得··谢雨泓觉得自己贪了江弋太多便宜··一部戏一部戏接连地接,直到这部,他把剧本放在了床头柜边。
他不是个能把演戏当做终身热爱的事业的人,让他去演那种高深的文艺片,是为难他,更是为难观众和剧组··他的演技撑不起来··说到底,他不打算拍戏了。
拍戏就得一年四季在外跑,加上江弋忙得很,两年一年见不到几次,谢雨泓心里想得慌··江弋给他电话的次数也一个月比一个月多,上月,竟然打了六十多个电话·这样下去不行,谢雨泓直觉般未雨绸缪。
“这个剧本不喜欢吗”江弋晚上回来,谢雨泓于睡梦中转醒,伸手抱住刚沐浴出来的人··“不是·”谢雨泓摇摇头。
江弋抱着谢雨泓盖上被子,等他下一句话··“要不,我去个不出名的学校,当个老师吧”谢雨泓两眼放光般看向江弋··江弋无声叹了口气,“是因为我吗最近总是打电话给你。”
谢雨泓撇撇嘴,“勉强算理由之一吧,你不要觉得全是为了你哦,也是为了我啊,离得近不好么·”·江弋亲了亲他的嘴角,半晌说:“好。”
夜里沉沉,江弋搂着谢雨泓睡着了··明天又是一个阳光和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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