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双Xing】+番外 by 花臂熊猫(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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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双Xing】+番外 by 花臂熊猫(上)(4)
·也不知睡了多久,放在枕下的手机忽然响了,蒋十安瞬间从床垫上弹起来穿衣洗漱,也未看是几点·今天有一节语音矫音课,一秒都不能迟到,他飞也似的背上书包打车出门。
快到老师家,拐过路口的商场就是,他靠在窗上看天,却发觉今日起了红色的雾霾,看着就想咳嗽个五百声·蒋十安厌恶地用高领毛衣捂住自己的口鼻,眼睛却像被抓住似的看着天,那天上铺着一层厚厚的云,云也是砖红色,可映在底下的玻璃墙面建筑物上头,倒变成一缕缕的猩红烟雾。
蒋十安不想再看,总觉得很脏,要把头别过去的前一刻,他忽然看到了商场大门口的一个艺术装置设施··“停车停车师傅停车”·他吓得大叫起来。
蒋十安连滚带爬地跌跌撞撞跑到那装置前,昨夜悄无声息下了大雪,他竟不知道,他跪在地上看仰头看着那像金字塔一般高大的玻璃装置,大口地呼出冷气·外面一个行人都没有,唯有纷扬的大雪将他的呼吸凝结成霜盘踞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
蒋十安拽下嘴上的毛衣领子,恐惧和- xing -欲一起将他的毛细血管根根撑爆,他的眼白鲜红地滴血··他仰头痴傻地看着··那是个五六层楼高的玻璃方柜,像是个竖起来的棺材那样,棺门紧闭,里头瘫着个裸体的人人。
那个人有着狭长的眼裂,纤细的鼻子,和一张浅色的嘴,他的瞳孔快有蒋十安整个人那么大,交织的虹膜泛着琥珀色的光·他以一个畸形的姿势瘫靠在玻璃柜内壁上,侧过去的头颅露出一点脆弱的神情,他的双肩微微耸起,手臂平放在身体两侧。
可他的腿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开,像蜘蛛那样大大岔开,踩在玻璃棺材的墙壁上··他的腿间是平坦的,既没有- yin -- jing -也没有- yin -道也没有- gang -门,只是一片白色的平原,巨大的平原上似乎能足以修建上百条银灰色的柏油马路。
·蒋十安匍匐在雕像脚下,几乎是藏人朝圣时五体投地的姿势,他目眦俱裂地嘶吼:·“张茂”·“张茂你的逼呢”·“张茂你怎么回事你说话”·他一边怒吼一边大哭,温度似乎降到了零下二十度,他流出来的眼泪全都结成了冰锥,新的眼泪流出来就凝结在旧的冰锥上头,不一会他的整个脸几乎都被冻住了。
他大声地吼,在地上趴伏着大闹,雪花四溅,可即使不用语句回答他也会用“嗯”字表示自己听到了的张茂,却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似的表情侧头看着远方,不发一言。
“张茂张茂”·忽然,那靠着玻璃柜的巨大裸体张茂转过头来了,他转过来的动作仿佛脖子里头有一根巨大的生锈齿轮拧着他动作似的,发出一阵口哨似的声响。
他巨大的头颅偏过来了,浅色的眼睛盯着蒋十安,机器人似的和缓地问:·“我的逼”·他似乎在花些时间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偏着头想了一会,忽然伸出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到自己平坦的下体处,指尖轻轻一划——·平坦的平原大陆般地下体处,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 yin -部。
那东西是那么巨大,深深地裂着一个缝,地沟般深邃的裂缝尽头是一个几个篮球那么大的- yin -蒂,红彤彤的挺立在那,两瓣- yin -唇更是好似巨大的事前动物的肉翅一般。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如此巨大的一个逼出现在眼前的震撼力都惊人无比的,同志们会被恶心得呕吐,而蒋十安,却激动的几乎要昏厥·他匍匐在地上,崇拜的看着那道巨大的红色裂缝,喘息着说:“对,我是要你的逼。”
·“我知道,”张茂第一次微微对他笑起来,蒋十安被他的笑容迷的神魂颠倒,他跌跌撞撞地爬到玻璃柜旁,双手按在玻璃上说,“我要。”
“好啊·”张茂弯下腰,直接伸出手把蒋十安托起,蒋十安才发现自己在他的手掌里像个玩偶似的··那庞大的手掌将他托起,轻轻地放置在自己的- yin -部,蒋十安双脚踩着他的- yin -部,柔软任- xing -的触感隔着鞋底都能传上来,他几乎站不住。
蒋十安伸手扶住- yin -道内壁,那上面也是他熟悉的滑腻粘膜,他梗着脖子咽口水,胯下- bo -起的- yin -- jing -已经在裤子里头涨的发痛发麻··张茂的声音似乎隔着千山万水从远处飘来,他带着一种莫名的机械的甜蜜声音说:“进去吧,到我的逼里去,里面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但是,先把你的裤子脱了·”·蒋十安没等他话音落下,已经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脚踝踹到一旁,他粗大的突突弹动的- yin -- jing -早已蓄势待发,高高地翘起在胯下,他先在- yin -道内壁磨蹭几下,就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
- yin -道里面又潮又热,蒋十安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他却还想着等会要去上课,身上还留着衬衫和毛衣,脚下也还套着棉袜子·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了肉体交*的皮肤摩擦声,和噗嗤的水声,以及一模一样声线的呻吟喘息尖叫声。
蒋十安走快几步,在鲜红的肉壁撑起的肉腔内,无数个赤身裸体的张茂缠绕在一起- jiao -合着··看到这个场景的蒋十安,瞬间就- she -- jing -了··他- she -- jing -过的- yin -- jing -因为这样强烈的刺激还硬硬的挺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张茂,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头发,一模一样的粉色- ru -头,一模一样的细小- yin -- jing -,和,一模一样的逼。
那些张茂有的搂在一起接吻,口水从他们交缠的舌头里渗漏出来;有的头尾相接地口- jiao -,发出- yín -乱的吞食声;有的互相用- yin -部摩擦着对方,像女同- xing -恋那样互相折磨- yin -蒂获得高潮——他并不知道称“他们”是不是合适,因为那都是张茂,只是一个人。
可又有那么多,超过一个的人难道不该称为“他们”吗·蒋十安慢慢走近张茂们,他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对张茂——·一个把另一个按在地上,像捆绑一只青蛙似的将他的双腿压在地上,然后,挺着胯,用细小的- yin -- jing -在他深红色的- yin -道里- chou -插。
那可是蒋十安的逼·蒋十安疯狂地跑到了那一对张茂面前,他把在上面像是野兽似的在同样的自己身上动作的张茂一把抓起来甩到地上,面色铁青地说:“你居然敢- cao -别人。”
被他抓起来的张茂一言不发,蒋十安将他粗暴地压倒在地,只用手指在他的- yin -道里插了几下,就猛地- cao -了进去,快速- chou -插起来·他的- yin -- jing -似乎比平常更粗更硬,- cao -进去的时候汁水四溅,抽出来的时候把- yin -道口的肉都带的翻了出来。
身下那个刚才还- cao -着别人的张茂,此时在他胯下- yín -荡地呻吟:·“好爽……啊要坏了”·“快点”·蒋十安满头满脸都是汗,他脸上刚才凝结成冰霜的眼泪全部融化,直接从面上滑到了下巴上,又滴在身下张茂的腹部。
周围那些原本在互相取悦的张茂全都围了过来,每个人用手膜拜似的抚摸着蒋十安身上的肌肉,仿佛他就是这个肉欲洞- xue -里的神祗·他们的嘴唇全都贴在蒋十安的皮肤上吮吸,白花花的身体扭动着不停呻吟,每个人嘴里意味不明的话语逐渐大了起来,嗡嗡地响成一片,细细听去,全部都是:·“- cao -我”·蒋十安让他们排成一排,他像皇帝似的那样子大声的说:“一个一个来”·那些张茂就像雌兽似的一个个跪爬下去,排着队跪在蒋十安的面前。
蒋十安的双眼被- xing -欲浸染的几乎目不能视了,他的眼前只有一片鲜红的雾气,雾气之中是鲜嫩的白色肉体轮廓妖娆地舞动·他把- yin -- jing -从一个- yin -道里拔出来,又插进另一个- yin -道里去,起初他还在每个里- cao -上几十下,可是排着队的张茂几乎没有尽头。
一个屁股之后又是一个饥渴的屁股···蒋十安的- yin -- jing -- she -了一次又一次,到后来连马眼都生痛,他双目欲裂地像是野兽一般沉浸在疯狂的- xing -欲中,下体只有反- she -- xing -的挺动。
他开始对着那些屁股撒尿,金黄腥臭的尿液热腾腾地浇在面前的屁股上,每一个都扭动着尖叫“要死了不行了”·蒋十安还不愿意停,他又撑起身体,塞进了下一个张茂的- yin -道中。
他- chou -插了四五下之后,忽然发现,所有的张茂的上半身都消失了,所有的张茂都被拦腰斩断,鲜血汩汩流出泼洒在地,一切都被染成了血色·可那些下半身还在地上蠕动着翻滚索求,像一条条白色的蛆虫。
蒋十安要拔出来,可是那内壁忽然缩的好紧,他的那处快要挤爆,他狠狠推着那抓住他下体的白色屁股,惊惧地咆哮:·“放开我放开我”·一个悲悯的声音忽然在洞- xue -里响起:·“你不是就想要逼吗难道你不喜欢吗,有这么多呢。”
蒋十安并不知道自己的双眼也已经鲜血淋漓,他的眼睛里面淌着汹涌的鲜血,他张开猩红的双眸,看着地上那些抖动着的,蜷缩着的下体,他忽然意识到那些鲜血都是自己的眼泪。
“不是的,”他哽咽着说,“不是的,张茂·”·“你没有逼,我也一样爱你·”·“啊——”·蒋十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揪着自己的衣领大口喘气,肺部发出像是风箱那样的嘶嘶声,他颤抖着喘了几分钟才平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握着的手机已经接通了张茂的微信电话··“喂·”·听到张茂平淡疏离的声音时,蒋十安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他像一直以来那样轻佻地说:“你干嘛呢,骚货。”
却没发觉自己声音里带着抖··“背单词·”·“哦,”蒋十安听到他闷闷的回答却觉柔情万丈,一句话脱口而出,气得他掐自己大腿,“想我了吗”·不出意料,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但是我想你·”说到“想”字的时候,蒋十安忽然哽咽了一下,幸而隔着电话张茂听不出来,他立刻掩饰- xing -地加上一句,“的小逼。”
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的张茂似乎泄露出一声喘··蒋十安的下体一下子又热了,他把手伸进裤子里,发现自己在梦里- she -过·那个可怕的梦,他想起来就要哆嗦,逃避地把被子掀开,露出挺立的- yin -- jing -。
- she -过一次的- yin -- jing -上头- shi -漉漉的挂着白浆,马眼也有些松弛地张开着,蒋十安用指腹在上头摩擦了一下,腰立刻往上狠狠挺动··“大- ji -巴想你的小逼了。”
蒋十安撸动着上头的包皮慢慢摩擦,- she -过的- yin -- jing -挺迟钝,他感到柱身麻麻的,快感轻微却绵长·他一面撸,一面拿言语挑逗着张茂:“你的小逼呢,- shi -了吗”·张茂不说话。
他却不知怎的就知道张茂在听,于是继续像编故事那样说着,甚至还用上了教授白天教的吐字技巧:“我忘了,你的小逼要给我摸过才会- shi -呢·”·“你左边的- yin -唇比右边敏感,每次我摸右边的时候,左边那片就缩的紧紧的。”
“最喜欢被揉的地方,嗯……好爽·是- yin -蒂,不是- yin -- jing -·我说的对吗你的- yin -蒂跟女人一样,不对,那就是女人的东西。
你知道你每次被我用龟- tou -打- yin -蒂,都叫的有多骚吗”·“你是不是在偷偷摸- yin -蒂呢,别不承认,我死都不信你能忍住·骚的在学校都夹我的东西要干。”
张茂听起来一点都没被影响,蒋十安没把他说动,自己倒激动的什么似的,攥紧- yin -- jing -挺着胯拼命地撸,他对这种新鲜的- xing -爱方式简直爱的不行。
他一边把下体弄的乱晃,汁水流了满手,一边对着电话不知羞耻的大声呻吟··在杂糅着呻吟和- yín -秽词语的声音里,张茂的脸- yin -晴不定,他恨自己平静的夜晚又被蒋十安打破了,那些恶心的话令他瞬间想起自己无数次在他胯下的呻吟,想起自己是那么贱,从一个强女干犯的- yin -- jing -里获得快感。
可是他的身体早已被调教的熟烂,他肿胀的- yin -道里头正不断吐出着- yín -液,他夹在腿间悄悄摩擦的- yin -蒂也早已红肿不堪,又酥又麻··明明知道蒋十安看不见听不到,他还是尽量放缓动作,才把自己的内裤拉下去到膝盖。
2月,天气还很冷,他无法掀开弄自己的下体·可隔着被子抖动的手似乎更加显得- yín -荡污秽,让人抑制不住地想象那下头是什么样的光景··他合着蒋十安有节奏的“嗯嗯”声揉捏自己的- yin -蒂,那里确实如同蒋十安说的那样是个骚东西,听到几句千里迢迢传过来的话就要苛求着粗暴的抚摸。
他抗争着欲望,又不断沉沦在欲望中,指尖弹压着的- yin -蒂翘的骚骚的,尖尖的在他的指尖滚动··这点快感还远远不够,张茂意识朦胧的响··他听到手机里传来蒋十安撸动- ji -巴的水声,他记得那个粗大的狗玩意儿- cao -在自己- yin -道里那种疯狂的鼓胀,无处不在地碾压着他脆弱的内壁,令他浑身发抖扭动。
他合着那水声使劲儿掐自己的- yin -蒂,又把整个手掌包裹上去揉,- yin -道口里吐出来的- yín -液流了满手,连股缝里头都是滑腻的水··“啊- she -了”·蒋十安大声- yín -叫出声,他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电话还牢牢掌握在手中,被嘴里灼热的雾气喷涌着。
他喘息着问张茂:·“你在自- wei -吗”·张茂倏地达到了高潮,他死死夹着自己的手按在- yin -蒂上,几乎要把那个骚东西按回身体里,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可他倔强地说:··“没有。”
——·今天有一段贼恶心的东西 是小蒋的一个梦 真实的很恶心·如果受不了的人 一定要跳过 千万别为难自己·还是那句话 被恶心到不负责 骂我我就骂你·第26章 橙汁凌波 (小别胜新婚play)·张茂从一模开始就考的不错。
他盯着桌子上的班长发下来的印有3月月考成绩和排名的小纸条,暗自激动到连眼珠子都不能控制住移动,他明显感到自己最常犯病的右眼里头眼珠子顺着眼眶往旁边儿溜。
张茂按着纸条使劲儿晃脑袋,又神经质地狠狠挤着眼皮在里头转动眼珠子,再睁开才勉强回归正常·前后左右都考的不好,尤其是前面的程磊——他因为惨遭蒋十安殴打落下许多课程,回校后几次考试都是班级垫底,刚才就气的把他的课桌暴躁地往后怼。
怼的张茂腹部生痛·他现在倒是不敢欺负张茂,张茂摸不清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给蒋十安告状回来再给他把牙齿打落几个,还是单纯地身上疼痛无力殴打他·张茂弄不明白。
他也没空管这些·趁着下课休息大家都聚在一起互相看分数抱怨或是恭喜,张茂悄悄弯下腰拿出抽屉里的手机,搓几下手指,点开父亲的电话·唯一能跟他分享这个喜悦的,唯有他的父亲。
父亲至少还是关心他的学习的,虽然不怎么回家,但经常会购买辅导书给张茂·看到这个成绩,父亲也许会开心,下次回来也会对他好点··从上次摔坏照片,张茂的父亲仅回来了一次,便是在过年腊月二十九的傍晚。
张茂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他好说歹说才逃脱蒋十安强制抓他去什么马尔代夫一个小岛和他家人一起过年·蒋十安声称他父母都欢迎他去,甚至听到他父亲将回来时,说要让他父亲也一起去。
这可吓死张茂了,蒋十安订酒店时他被蒋十安硬抱在腿上,命令他掀起衣摆咬在嘴里,蒋十安一手滑鼠标浏览房间,一手在他的胸上乱揉乱摸,将他两个- ru -头捏得又麻又肿。
张茂被他折磨的股间- shi -润粘腻,动也不敢动,他两眼模糊盯了一眼屏幕上的价格,吓得瞬间逼都不吐水了··张茂第一次主动跟蒋十安说闲话了:“你按错了日期长度了。”
蒋十安没听懂他的意思,倒是对他私自放下衣摆颇为不满,他将下巴压在张茂的颈窝,尖利的下巴故意戳着他薄薄的皮肉说:“说什么呢,听不懂·”·“我说,”张茂伸手指了指那价格,“你是不是订成,一年了。”
“没有啊,”蒋十安漫不经心地点开付款页面,拿过桌上的银行卡输账号,“就是这个价么,一天两万六美金·”张茂眼睁睁看他一下刷了令自己全家倾家荡产的数字,深觉对蒋十安家境的臆想还停留在“皇帝用金扁担干农活”的程度。
·“你个小穷逼,”他付了账扔下鼠标,又令张茂拽起衣服,复而捏他红肿的- ru -头,一手扳过张茂的脸来吻,一面啃着张茂的嘴唇一面抱怨,“我叫你一起去,你不听,那儿有水上喷气机,我带你坐那个,多好玩呢。”
张茂低头不说话,他并非自卑,本来蒋十安的生活跟他就是天下地下,他可不会厚着脸皮觉得自己在蒋十安家住了几天,就变成跟他一个生活水平的人了·吃每天早上新出炉的面包,喝新鲜的新西兰牛奶,不是他配拥有的生活。
他就是穷,被价格吓傻了··蒋十安还真以为张茂在可惜,他永远和张茂不在一个频道,过去不在现在不在以后也不在·他咬着张茂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你跟你爸爸说嘛,一起去。”
他揉着张茂的身体,把他像是要挤进怀里似的搂抱和亲吻··张茂却推开他:“该写作业了·”·张茂想到这儿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抬头看看时钟,猜测父亲大约已经才能够火车站里出来,正在排队等出租车。
今日是年二十九,窗外有好些人家已经放起了烟火,砰砰的声响是那么大而轰鸣,埋头看书的张茂耳朵里都被灌满着震荡·张茂写了一会数学作业,等到了父亲··他在那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里,他的耳朵灵敏地辨认出父亲的脚步声,张茂立刻激动地推开椅子,跑到门口等待父亲。
不过几秒,父亲便开门进来了··张茂有一点激动到鼻酸,但他知晓父亲一向不爱看他哭哭啼啼,于是生生忍住,高兴地说:“爸爸你回来了·”·“嗯,”父亲难得地一进门就关心他,“学习还好吗”·“挺好的,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13。”
张茂颇有些雀跃地说··果真,父亲听到他的成绩后明显地开心了,他把行李箱在客厅就打开来,里面装着一盒点心,是从工作的城市买来的,他将点心放在桌上说:“给你带的。”
父亲从不叫他的小名,他甚至除了大发雷霆外,连张茂的大名也不喊·他在家里招唤张茂不过用个“你过来”,在电话里就演变成无数个“嗯”。
父亲今天却给他带了点心,张茂高兴的无法,走过去轻轻扯开礼盒上的丝带··他还未掀开,父亲却说:“照片还是挂在家里·”·张茂惊讶地回头,发现父亲从箱子底拿出用衣服包裹着的结婚照,他重新清洗装裱过,换了一个欧式白色的木头框。
父亲走向沙发,将结婚照挂在了墙面上··一瞬间,张茂想流泪··可他仍是忍住,只走过去欢快地说:“这个相框真好看·”·过年时,父亲带着张茂在家煮火锅当年夜饭,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了许多肉片鲜鱼和蔬菜,扯出个电磁炉放在餐桌上煮。
电视里头放着一台的新年节目,主持人身穿红色唐装使劲儿说着吉利话,窗外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炸耳朵的鞭炮声,唯有张茂家静悄悄·若是让别人评价,一定觉得这年过的不像年,冷清极了,可张茂却无比满意无比幸福。
他始终苍白的脸颊被火锅冒出来的热气蒸腾地发红,两只眼睛一点都不斜了,正正地摆在眼眶子里头,嘴唇也被辣油染红··吃到中间,父亲忽然朝着张茂举起饮料杯:“新年祝我工作顺利,祝你高考高中。”
·张茂手忙脚乱地举起杯子和父亲去碰,他太激动了,果汁都洒了一点到火锅里头,他说:“谢谢爸爸,祝爸爸新年快乐”·父亲点点头,喝上一口又继续吃菜。
张茂狠狠灌上大半杯饮料,碗里忽然出现了一块肉,他抬起头,父亲才收回筷子,他平淡地说:“高考完了就去把手术做了·”·张茂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手术,他从来没想过父亲会愿意出钱给他做这个手术·一瞬间感动感激委屈难受的情绪胀满了张茂的全身,积攒多年好似泥土里重金属一般堆积成灾毒害着他身体的负面情绪全部都从他的眼眶里爆发出来,他不顾父亲会不会骂他,流出了眼泪。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张茂面前的碗里,掉落在那块父亲夹给他的肉上··“谢谢……谢谢爸爸·”张茂哽咽着说··“别哭了,吃吧。”
父亲不再说话,给自己的杯子里换上酒,对着电视看起节目·张茂坐在桌前用手背抹去眼泪,埋头夹起父亲给的肉塞进嘴里,虽然冷了,但吃在张茂的嘴里还是很香。
上课前,父亲竟回复了信息:“不错,继续努力,不要自满·”·张茂开心的嘴角都快收不住,飞快地和着上课铃在屏幕上打字:“我知道了,谢谢爸爸。”
夜晚,张茂坐在餐桌前吃一桶泡面,月考考的很好,他便奖励自己一桶泡面一根火腿肠·满屋子都是泡面香气,张茂把成绩条摆在面前,一边看一边乐·成绩大进步,父亲又夸奖了他,还有泡面吃,这简直是理想中的生活了。
对了,蒋十安还不在,锦上添花,好上加好··去年期末他考的也不错,全班正中间,那时在蒋十安家,他拿着成绩单看,被蒋十安一把抢走,拿去嘲笑了一番他的英语成绩。
再回到张茂手里时,雪白平整的纸条已经从中间裂掉,上头还有蒋十安拿过炸鸡块的手指油印·张茂气得无法,却不敢说什么·过了一会蒋十安吃完零食就用油腻腻的手抱着他的屁股- cao -了一回,张茂一面被顶撞地视线摇晃,一面满脸无奈地盯着不远处桌上破烂的成绩单。
“呸·”张茂猛地抖抖脑袋,他不敢回想那些汗- shi -的,灼热的,充满喘息的场景,那会令他浑身燥热,变得不像自己·隐秘的- yin -道口想到曾经粗暴蛮横的- chou -插便会自动收缩,双腿夹紧又松开,吐露专门为狂野- xing -交而准备的- yín -液。
他的笔还在纸上划,可眼睛里早看不进去一个字·纸上那些英文字母之类的东西,全部都变成了一个个扭曲的小人在白纸上疯狂交*,他们的姿势是那么繁多而新奇,若是放大去看,那些小人的脸全是蒋十安和张茂自己。
张茂对着纸面狠狠挤眼睛··“叮咚”·门铃响了,张茂挺奇怪,他们家的门铃好像五六年没响过··他走过去趴在猫眼上瞧,虽然仅仅看到一个放大到弧形的鼻子,可那白色的皮肤,过长的睫毛,还是令他瞬间认出来——·“你怎么来了。”
“快开门,有没有待客素质·”·蒋十安从张茂开了个缝的门里头挤进来,张茂还没来得及抬头反抗,嘴唇就被吞食进了他的口中·久违到些许陌生的灼热鼻息瞬间就包裹住张茂,他从口腔顺着内壁传到耳朵内回响着的舔舐吮吸声中,聆听着蒋十安吻到情动发出的哼声。
蒋十安还是回来了,张茂的舌头被他扯进口中轻咬时这么想到,真是倒霉··“你嘴里有股辣味·”蒋十安分开两人的唇瓣,舌头在自己亲的- shi -淋淋的嘴唇上舔了一圈,若有所思地咂咂嘴。
“是泡面·”张茂低下头,走到他身后关上门·黑洞洞的楼道里空无一人,但刚才开着门就那样子接吻还是令他脖子后头汗毛竖起··张茂转过身,发现蒋十安居然已经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家的餐桌前,喝了一大口泡面汤,用塑料叉子敲着张茂家雪白的碗垫讨人嫌的评价道:“泡面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他虽然这么说了,可话音落下却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那是张茂最喜欢的泡面汤,眼见着就被蒋十安喝掉了一大半·他对蒋十安的回归和不请自来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还好火腿肠被我吃掉了,张茂安慰自己··“你怎么回来了·”张茂收拾好桌子,走进客厅发现蒋十安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当自己家似的伸展着双臂,他学着张茂的样子斜眼瞧了一瞧:“我考完了,我不就回来了。”
他假装没听懂张茂的问题,反客为主地对张茂说:“你不写作业吗,我在这儿坐会,一会儿就走·”说罢他往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玩··张茂摇摇头走进房间。
他倒是没看到,他才在书桌前坐下,蒋十安就腾得从沙发上弹起来,抱胸气鼓鼓地瞪着他走开的方向··可气死他了··蒋十安刚下飞机在家连口水都没喝,就悄悄打个车直奔张茂家来。
他好想张茂,他想张茂想的发疯发狂·他想念张茂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有点苍白的脸,想念他被亲吻就会变得- shi -润发红的嘴唇,想念他扁平的- ru -头,想念只属于他的那裂小逼。
他想一切·可是张茂居然还问他“你怎么来了”,什么叫“你怎么来了”,都快一个月没见了,他难道不该来··真不知道张茂心里把他当什么。
蒋十安又重重从鼻腔里头哼出一声,起身走进张茂的房间··他还是第一次进张茂的房间,上次他根本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就落荒而逃,这次他得好好参观参观张茂的小屋。
进去之后并没有发出什么“美猴王勇闯水帘洞叹为观止”的感叹,这个房间太“张茂”了,至少稍微了解他的人就能看出来除了斜眼怪谁还能住这种房间。
里面一切都是空荡荡而整齐的,东西最充足的部分大约就是那个书桌和书架,因为书架里摆满了参考书,而书桌前趴着他的张茂··张茂支棱着蝴蝶骨趴在桌上写作业,他圆圆的脑袋瓜低折下去,只露出一弯圆润的半弧,苍白的手臂搭在桌子边缘,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移动。
卧室里有些暖黄的灯光下,他脖颈的皮肤就显得没那么不健康了,蒋十安心中气消了大半,走上去无赖地从后头抱住他的脊背···“写什么呢”他把脑袋压在张茂的颈窝,故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张茂的耳朵好敏感,顺着那周围稍微呼口气儿,他就会畏惧地瑟缩,然后使劲儿揉自己的耳朵,好像一只洗脸的龙猫··果然,张茂伸手揉了揉耳廓,白色的皮肤立刻发红了,粉红色顺着他的揉捏的动作扩散开来,一瞬间就让蒋十安想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咽了口口水,嘴唇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吻他泛红的耳垂:“陪我待会,写什么写·”·张茂根本不理他,笔尖在纸上书写不停,还耸着肩膀往旁边躲避·蒋十安自我陶醉地在他耳边吻了又吻,终于累了,在张茂脚边的地板上坐下。
他家可真小,蒋十安抬头环顾四周,他的裤子都没换过,也不好意思就往张茂的格子床单小床上头坐·他把脑袋靠在桌脚,无聊地伸手玩张茂的裤腿上那一根线头··张茂今天没穿袜子,雪白的脚点在地上因为思考轻轻点,他浑身上下唯有这一双脚好像是蒋十安没有细细玩过的。
他靠在桌边饶有趣味地看,不知是憋太久还是怎么的,连那一双往日看来平平无奇的脚,都泛着股骚劲儿·张茂的脚这么瞧来还挺好看,整双脚都雪白雪白自不必说,他原本就全身白皙,脚丫子常年藏在鞋袜中不见天日的,必然比其他晒着太阳的部位更细嫩。
他的脚趾看着就是缺乏运动的样子,柔软无力,几乎是一点茧子都没有,连脚跟看着都是柔软的·蒋十安深觉自己饥渴到了极致,竟然对着一双脚喷涌着积攒多日的- yín -欲。
他抬头悄悄看一眼张茂的侧脸,他皱着鼻子低头书写,一点不关注坐在桌下的蒋十安已经呼吸急促地盯着他的双脚,胯下肉眼可见的鼓胀·屋子里开着空调,蒋十安脖子后头正对着风口,呼呼的热风吹得他汗毛竖立里头还夹杂着汗珠。
他当头拽下自己的毛衣,再解开衬衫上头的好几个扣子,将胸膛坦露出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令张茂皱眉,他侧过头看蒋十安·蒋十安的额头上全憋的是汗珠,却还抬起头露出个外强中干的狠瞪;“干嘛”张茂被他莫名其妙吼了一句,只好放下笔问:“你热吗,你要干嘛”·“我不是热,”蒋十安发情时总带着股急躁,“不对,我也热,但是你怎么就不明白……”他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的一团糟,在地板上把桌子蹬地兹拉响,他一下子抓过张茂的脚按在自己胯下瞪着两个眼睛:“你说我要干嘛”·张茂光裸的脚底隔着他粗糙的牛仔裤,触着那跟熟悉又陌生的发着热的硬物,他看着蒋十安泛红的眼角,呼出一口气。
也对,张茂的脚踩在蒋十安的- yin -- jing -上慢慢地想,蒋十安这个畜生找他,无非就为了这事儿而已·他在外面恐怕也找不到什么人来发泄欲望,除了懦弱的自己,谁会容许他一次次的强女干呢张茂回避去想自己在强女干中也不断习惯着,培养出了快速产生快感的方法,但是难道被强女干犯- cao -到- yin -道里头流出汁液,那就不算强女干了吗。
蒋十安坐在他的脚下,将他那只无辜的脚贴着自己的- yin -- jing -使劲儿揉,像条野狗似的耸动着自己的腰胯··他几乎生出怜悯来了,看着这样被- yín -欲侵犯到失去理智的蒋十安,张茂不由自主地迸发出异样的精神快感。
他看着蒋十安的动作——他正把自己的脏东西从裤裆里掏出来,那泛着水光的硕大头部,和突突跳动的青筋,都昭示着他的急不可耐·张茂的脚板踩在他- shi -淋淋的- ji -巴上,那些不断流出的粘腻液体蜿蜒在他的皮肤上。
张茂放下笔,眼睛盯着面前的试卷,脚像是脱离了肉体和灵魂一般,自顾自地运动·蒋十安放肆的喘息充满了拥挤的小屋,张茂的双腿之间那神秘猥亵的洞- xue -中,也无奈地违背主人意志流出了- yín -液。
蒋十安直接在地上跪坐起来,死死挺着- yin -- jing -往张茂的脚上涂抹,连指缝间都不放过,他一面不知羞耻地做着这种事情,一面狗似的伸出舌头喘气:“张茂,你的脚也被我- cao -了。”
·他仿佛真的憋了很久很久,钳着张茂脚踝的手逐渐失去力道,将他的脚腕捏地生痛,佝偻着腰背动情磨蹭一只脚的样子,任谁看到都要大跌眼镜·蒋十安不过几分钟,就用张茂的大脚趾按住自己的马眼狠狠- she -了,- she -出来的静夜腥臭发黄,一看便知是许久未发泄。
他瘫坐在地上喘息,张茂将脚轻轻举起,看着那上头正往下流淌的- jing -液,可惜地想,蒋十安果然没有在外面找到其他人发泄·他弯下腰抽出一大堆纸巾,踮起脚擦拭,生怕把这肮脏的东西留在自己家的地板上。
蒋十安怎么就不能在北京找个别的女朋友呢,张茂斜眼瞧着蒋十安的样子,他根本没有把- yin -- jing -塞回去,而是直接坐在地上脱起了衣服,他为什么就不能找个漂亮女孩呢。
张茂记得在学校,蒋十安是找过女朋友的,各个都是美女,他去考播音主持难道不该是美女如云更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孩来恋爱··张茂认命地被蒋十安拉扯起来推到床上,他抬头看到蒋十安的嘴角还滑稽地沾着一点辣椒油,给他蒙着情欲的脸带上一丝格格不入的幼稚神色。
张茂的居家服被他轻易剥去,虽然开着空调,可大敞的衣襟扔使他立刻蹦出一胸膛的鸡皮疙瘩·蒋十安也看到了,他发热的双手在张茂的胸口来回揉搓着,嬉笑着说:“冷啊”他自己倒是一点不冷,还唯恐再多穿一会衣服就要中暑似的,把浑身扒的只剩下一件衬衫。
他在张茂的- yin -部那随便地抚摸数下,抬起手来看,满手掌都是- yin -道口里流出来的水,蒋十安用- shi -漉漉的手指在张茂脸颊上滑动:“还装呢,你看看你流了多少水,还装。”
那些温热的液体在张茂的脸颊上蒸发收缩,令他瑟缩着磨蹭双腿··蒋十安不许他私自- wei -藉自己,把两条要合上的腿一下子掰开,手指头又伸下去在张茂的- yin -道里头用力掏着,汩汩水流顺着他的手指头不断涌出来。
他的大拇指按着张茂的- yin -蒂慢慢地搓,可插进里面的手指却动的极快:“来感觉了吗”张茂里头一股股往外涌着水,倒还嘴硬:“没有。”
“我让你没有……”蒋十安发了狠,将他两片- yin -唇大大地分开,换了一只手用力扇他的- yin -部,这么汁水四溅地弄了几下,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老是这么弄真没意思,蒋十安决定要今天必须换个玩法···他看着张茂侧头躺在床上即使满脸通红却还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猛然想到个好办法——他握住自己的下体直接捅进去,张茂立刻哼了一声,双腿不由自主的在床单上摩擦,里面也轻轻蠕动着。
他还以为蒋十安这就弄起来了,于是偷偷张开大腿吸吮着蒋十安,谁知道他没动几下,忽然就掰着他的腿躺在了床上··才插进去的大东西忽然一半滑了出来,硬邦邦地浅浅戳着- yin -道口,张茂撑起上半身,他都弄不懂现在这叫个什么姿势。
他们一起尝试过很多姿势,但是这样奇怪的方式还是第一次·- yin -道里的东西慢慢地往外掉着,张茂下意识便坐起来骑在蒋十安的腰上··滑落出去的- yin -- jing -又狠狠塞进他的- yin -道里了,张茂弯下腰喘气,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上抱怨:“怎么了。”
蒋十安脑袋枕着双臂,挺起腰动了几下:“我累,搞不动·”张茂被他理直气壮的发言惊呆了,他甚至坐在蒋十安的身上发愣了几秒:“那好吧。”
他说着就要爬下来穿内裤,蒋十安见他真的恼了,立刻从善如流地托住他两瓣桃子似的肉感屁股狠狠顶了几下,无赖地说:“你也动几下不行吗,脾气真大·”·他往里头胡乱地- cao -着,没有一下正中张茂喜欢的地方,全都在周围故意碾过,就等着张茂主动拧着屁股吞吐。
果然,张茂被他颠得宛如破船航海,被大浪拍的晃来晃去,可这浪怎么也拍不对地方,简直隔靴搔痒·张茂皱着眉头,按住蒋十安汗- shi -的腹肌,轻轻随着他- cao -干节奏扭动起屁股。
深邃潮- shi -的洞- xue -里,那根侵入进去的硬邦邦的- rou -棍在洞- xue -的肉壁上凶猛地撞击,每一处碾压过的地方都会渗出一股股的透明液体,将- rou -棍浸染地更加狰狞。
从张茂的角度是看不见自己胯下是多么狼狈到令人浑身发热,可从蒋十安的角度,每一次涨红- yang -具的进出都历历在目·他故意夸张地整个抽出只留个头部在张茂的- yin -蒂上轻轻滑过,再猛地全部捅进去。
张茂竭力隐藏在双腿摆动间的动作终于被逼得爆发,他扭动着白皙汗- shi -的身体,两瓣屁股像是乳酪一般在蒋十安的胯上弹动·他抬起手拧着自己胸前可怜兮兮翘起却无人关照的- ru -头,用力地在指尖玩弄拨弹。
每一下猛烈的干都打在他最舒服的地方,让他受不了地呻吟出凌乱的语句··“慢点,慢点……”·蒋十安- cao -着他的动作越来越狂乱,他几乎是抱着张茂的屁股把那个- shi -软的肉- xue -当做飞机杯一般粗暴地发泄着自己溢满全身的- xing -欲和思念。
他发烫的大掌在张茂的臀部大力抽打,恶狠狠地质问他:·“你是不是最骚的!”·“我不是……不要这么……啊”·“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玩了吗”·“自己玩有我- cao -的舒服吗”·一句句带着点羞辱- xing -质的话令张茂浑身都羞怯的颤抖,连- yin -道都紧紧收缩起来,蒋十安被吸夹得快要灵魂出窍,噼啪地在他- yin -道里头死命地干。
在杂糅着喘息呻吟,皮肤碰撞和蒋十安鼻子里溢出来的野兽似的粗喘声中,他低吼着问:·“你有想我吗”·——·橙汁就是 脐橙·凌波就是 脚·第27章 The Sword of Damocles·考最后一科时,坐在前头的人竟然回头来看张茂的答案。
张茂正在写最后一道完形填空,在两个词之间摇摆不定,一点动静都能让紧张得要死的他跳起来·他只觉一道谨慎的目光投在了他试卷上,起初他还以为是监考老师无聊的巡视,他微微抬起点脑袋。
也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把自己一跃而起的冲动按捺下去,张茂终于想出个稳妥答案,填在了答题卡上··这是高考的最后一场考试了,他坐在座位上略偏过点脑袋往窗外望。
今天是个大晴天,6月的天空盛放出毫无掩饰的湛蓝,几乎仰头看一眼也觉得眩目的·张茂一贯不喜欢大晴天,总感觉自己身上那些腐臭而猥亵的东西在直- she -的光下无所遁形。
可今天,他把水笔慢慢关回去,今天不一样··他在纸上已写好命运,只等宣判·张茂自觉考的不错,前几科从考场出来后,他贴着墙根听到些重要答案,竟然一大半是正确的,远超平时水准。
张茂回家的路上便几乎兴奋的要蹦,硬是忍住·回到家里,特地请假两天在家陪考的父亲端上来一碗面,问他考的如何·他才抿着点嘴角笑了,他笑的有些僵硬,毕竟他很少做这个动作:“我觉得挺好。”
父亲和他那除了斜眼外如出一辙的脸也露出个笑,一样是嘴角略僵硬的:“好·”·墙上的钟,还差五分钟就要走到那历史- xing -的一刻·教室里头已经渐渐躁动起来了,窗外有那早交卷的同学,隐约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兴奋的叫。
小小一片空间里满满灌着窸窣响的情绪,地板上支棱着颤抖点地的脚越来越多,还差一分钟的时候,几乎整个教室上踩着的,穿着球鞋凉鞋皮鞋的脚,全都哆嗦着抖起来了。
最后十秒··“十”·“安静不许喧哗”监考老师在教室里敲着教棍大声地呵斥,可是哪能压得住这些暴民,他喊了一两声就放弃了,皱眉在门口看有无人趁乱作弊。
“四”·“三”·“二”·“一”·海啸时海浪一般的欢呼声从远远的地方滚过来,逐渐翻滚奔腾到了附近,随着铃声响起,从张茂周围为起点,爆炸出一浪又一浪的尖叫和欢呼的轰隆声,逐渐整栋楼似乎都在这种狂躁兴奋的喊声中从楼板的钢管里生出共振的响。
张茂走在吵闹声,和漫天飞舞的撕书散出来的大片白色雪花似的碎片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融成了呼啸着的漩涡,那交融着他身体和从第五根和第六根肋骨之间钻出来的灵魂的漩涡,不再是痛苦的黑白,而终于是彩色的了。
他抱着走出大楼,校门口挤满了抱着花的家长,无数个家庭在拥挤的校门口拥抱欢笑着·张茂的父亲没有来,可他拿回手机开机后,屏幕上蹦出父亲发来的信息:“恭喜你完成高考。
我还有事先回工地,钱在桌上,和同学玩去·”往常父亲回到地铁工地去,张茂总要暗自不开心·但是今天,终于要逃离这里的激动令他看到父亲离开的短信也没有伤心,反而悄悄把手机贴近自己的胸口,感谢父亲特地放下工作陪他。
·他从门口一家一家人之间穿过,低头搂着自己的文件袋和手机·好容易挤出那包围圈,抬头就看到了蒋十安·那把持着他身体的彩色旋涡立刻消融大半。
蒋十安站在一片树荫下靠着树干没素质地在禁烟牌子下抽烟,脚下是一叠从考场带出来的东西,散乱地铺着·经过的同学和家长都看他——不仅仅是因为蒋十安那种女明星似的美丽,更因为他在4月传媒大学发榜时播音主持考了全国第一,本市新闻滚动播放快一周。
微博上他的小采访片段也硬生生被刷出个实打实的“全国最帅艺考生”热门来·可这样一个在新闻里头“品学兼优”的小名人,竟在树下抽烟。
蒋十安的眼睛朦朦胧胧透过烟雾不知看些什么,张茂侥幸地以为他没看到自己,转身就要跑去另个方向坐公交··“张茂”·背后一声大喝。
张茂叹口气垂着脑袋走回了蒋十安身边·人还没贴近蒋十安,甚至连他身上带着的那种令人迷醉的香水味都没有闻到时,张茂的耳朵就被拎起来了,他吃痛地挣扎。
蒋十安瞪着眼睛掐灭烟头,往丢在地上的本子书本什么的上头一扔,脚碾了碾,本子封皮上立刻烟灰脏污一片·他放了张茂的耳朵,将他一把揽到身前,咬牙切齿地骂:“又装瞎呢,我都等你多久了”·他前半句还是凶神恶煞地威胁,后半句却带上点矫情的埋怨。
他在别人看到的- yin -影里,对着张茂的屁股蛋狠狠掐了一把:“看我今天晚上- cao -不- cao -死你·”他推着张茂往树丛后走,张茂以为他要干什么,谁知转到后头,停着辆。
蒋十安像对待老婆似的在车头上爱抚了一下,几乎和他做爱时抚摸张茂的小逼一样温情:“看,我爸送我的高考礼物·”他说完这话得意地看了一眼张茂,张茂是个男生,虽然他家条件普通,可他也喜欢车。
他为数不多地在蒋十安面前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微开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十安:“这是大牛”·蒋十安看他那样子更得意了,嘴上还不饶他:“还有点眼力见。
看呆了吧,小穷逼·”他从鼻子里得意地哼了一声,从裤袋里掏出钥匙颇有表演欲地按下去,剪刀门一下燕子振翅似的飞起来,经过的学生都发出“哇”的叫声,还掏出手机拍照。
张茂还站那不动,蒋十安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快上车”·张茂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抱着袋子激动地上车,蒋十安坐进去关上门,一下子轰起油门。
张茂还在座位周围摸来摸去,连安全带都不系上··“瞧你那样·”蒋十安趴过去给他系上安全带,他因为在高温中站了许久而汗- shi -成缕的头发扫在张茂的嘴边与脸颊上。
他低头扣安全带,长而密的睫毛在鼻梁两侧慢慢扇着·坐在这么棒的车里头,张茂觉得蒋十安都顺眼了起来——毕竟除了坐他的,他张茂还哪有机会能坐进一台大牛里呢。
他连带着对蒋十安都带上股暂时的满意·蒋十安扣好安全带,侧过脸在张茂干燥的嘴唇上舔了个来回,狗似的:“吃饭去,我妈在家叫了个厨子做菜呢·”他亲完后,指腹擦过张茂嘴唇上干燥的起皮,嘴上挺嫌弃:“干死了,你都不喝水吗。”
说完却发动车子,把那沾着皮屑的手指头在嘴里唆了个来回··张茂被他的变态举动恶心的那点满意瞬间没了··回到蒋十安家,蒋十安的母亲竟站在门厅外头等,大门打开着,从里头吹着冷气。
她穿了件藕荷色的裙子,纱云朵似的绕在身上,手上捧着两捧花,一见蒋十安和张茂从车子里头下来,就笑得灿烂极了:“祝贺你们高考结束呀”蒋十安嫌弃地接过花捧:“土死了拿什么花”张茂一连鞠躬道谢,听到蒋十安的话,捧着花不知所措。
“别理他,进屋吃饭·”她轻盈地一转,像个尾巴蓬松的小狐狸似的往里走,一边转过头来对着张茂笑:“小张,我听宝宝说你能吃辣,特地叫厨师做一道水煮鱼。”
她话音刚落就转进了衣帽间,从里头探出半张脸:“我好热,换件衣服·”·“在家瞎折腾·”蒋十安嘴贱地数落了两句,把自己手里的花和张茂手里的花都递给保姆,又在他耳边悄悄补上一句:“晚上你想怎么过呢”·又不是过生日,有什么怎么过的,张茂疑惑地看着蒋十安。
蒋十安挨着他在餐桌边坐下来,趁着保姆去盛饭,低声说:“好歹刚高考完呢,咱班同学都去唱K看电影了,就我陪你·”张茂心想我巴不得在家静静看个盗版电影,也不想跑你这儿来挨屌。他想到晚上必然要来的那场- xing -事,就觉得既厌恶又恐惧。
因为高考,他们两个已经快一个月没做过爱了,张茂也累到无暇自- wei -,只在洗澡时揉过几次,也不算尽兴··他的小逼恐怕都有些收缩回去,- yin -唇仿佛没有去年天天被玩那段时间肿大了,他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可深处,在他曲折蜿蜒的心迷宫的深处,除去那些脏污邪恶的东西,一点点的更为- yín -邪的渴望生根发芽·他渴望着久违的- xing -爱,他甚至在倒计时个位数的日子里梦见过那些东西——他坐在蒋十安的身上索求无度,晃动着脑袋呻吟尖叫,蒋十安有力的双手握着他的腿根,强健的胯部使劲儿往他- shi -滑的溢出- yín -水的逼上头拍,他那些发硬的黑粗- yin -毛揉搓在张茂脆弱的- yin -蒂上,弄得他不断地高潮。
仅仅是这么想着,张茂就感到逼里头涌出点东西来··蒋妈妈换了件宽松裙子走过来了,他僵在座位上不敢磨蹭大腿内侧缓解欲望·蒋十安是真的饿了,他对发生在身边的- yín -邪幻想一无所知,埋头大口吃着饭。
也幸好他不知道,否则他当着自己母亲的面,也能野狗似的硬起来··“小张快吃,等会宝宝给你抢光了·”蒋妈妈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两个,他自己是不吃晚餐的,只吃一点乳酪和水果。
她将勺子含进嘴里,小女孩似的歪着头看两个大小伙子并排狼吞虎咽的样子,娇俏地一笑:“你们关系真好呀·”·蒋十安脸皮死厚,一点感觉没有,“嗯嗯”两声往嘴里塞菜。
张茂却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跳,筷子都蹦到了地上,他立刻弯腰去捡···“别捡了,再拿一双来·”·张茂还是低头去勾那一双筷子,筷子落得不是地方,正掉在蒋十安的脚边,他埋头下去脸就贴在蒋十安的大腿外侧。
蒋十安今天穿了一条很薄的牛仔裤,隔着布料,张茂的脸颊便能贴到他灼热的大腿肌肉·他也不知今天怎么了,不过是脸皮在蒋十安的肌肉上贴了片刻,浑身就烧起来。
张茂立刻捡了筷子爬回桌前,他抬起头的刹那,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略微晃了晃又消失了··张茂没有在意,他以为是饿的··他端坐回桌前,尴尬地察觉到自己的股间犯贱地吐出股黏腻的水,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张茂一瞬间几乎被自己的- yín -荡打击到喘不上气,他低头轻轻回答着蒋妈妈不时的问题,不敢看她的脸·人家对我这么好,张茂味同嚼蜡地吃着精美的菜想,我却当着母亲的面意- yín -他儿子的- yang -具。
羞耻的情绪几乎将张茂淹没了,他悄悄抬起一点头看着蒋妈妈,她埋头吃饭时秀美的轮廓同蒋十安如出一辙·她正对着自己,张茂想,她穿着一条裙子,里面穿着内裤,内裤里天经地义长着个- yin -道,她的- yin -道应该也和她的脸一样美丽白皙。
坐在他身边的蒋十安,就是从那个美丽的- yin -道里挤出来的·可她却不知道,正对着自己创造出美丽儿子的- yin -道的对面,不到两米的距离,在张茂那条老旧的校服裤子和白色保守的内裤后头,也裂着一缝- yin -道。
两条- yin -道遥遥相望,蒋十安从一条里头爬出来,又钻到另一条里头去··而这被钻进去过的一条- yin -道,现在正因为想念他粗壮的- yin -- jing -而流着水。
张茂几乎是食不知味了,这倒不是最近的新毛病,他这样子有一个月多,吃什么都感觉嘴里有股发涩的怪味,喉头也总憋着一口呕·大概是因为高考太紧张,张茂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毕竟他紧张到上个月月经都没有来。
这个月该是要来了,张茂扒着饭暗自计算日子,没错的话就是这几天··他舒了口气,想到月经这个恶心的东西,他的逼立刻停止冒水了,乖顺地收敛住了存在感。
吃了饭,蒋妈妈进一楼画室里头画水彩画去,她最近才报了一个班学,正在兴头上,更加不管儿子··偌大一栋房子里头只剩下张茂和蒋十安了,蒋十安拖着他上楼,还没踢上门就抓着张茂放肆地亲。
张茂被他过激的举动吓得灵魂出窍,伸手用力推开他的脸·可忍了一个来月的蒋十安哪是一只手就能推开的,他掰开张茂的手直接勾到自己脖子上,倒形成个主动的姿势,把张茂直接抱离地了一点地亲。
缠绵而粗暴的吮吸在张茂的嘴唇上辗转绽放,他的唇瓣几乎被咬地麻了,舌头舔在上头的触觉几乎变得遥远··蒋十安像要把他吞进去吃了那样亲着张茂,手顺着他的脊背乱摸,还勾着他的舌尖舔,顺便口齿不清地抱怨张茂穿的多扫兴。
他说是扫兴,剥张茂衣服却剥的飞快,一下就把他的裤子和T恤全扯掉了·他隔着背心揉张茂的- ru -头和周围的软肉,隔了些时间才摸到熟悉的地方,蒋十安几乎是一碰上那点贫瘠的小肉就舒服地喟叹:“想死我了……”·他来回狠狠搓了张茂几下还嫌不够,一边搂着他一边把腿伸进张茂只剩下个内裤的腿间,用大腿蹭着张茂的- yin -部,早都硬起来的- yin -- jing -和探出头的饥渴- yin -蒂被肌肉顶得左摇右晃,生出闷闷的快感。
张茂想让他的膝盖别顶自己的- yin -蒂,他真的受不了这么弄:“别……你这样我要……”·“你要干嘛”蒋十安才不要听他的,张茂越躲闪他就将他搂的越紧,手指头几乎嵌进张茂的蝴蝶骨与脊背的窝儿里,他把张茂一直推到墙边,抓起他的下巴又是一通舌吻。
他一边发出水声地吻着张茂,一边伸手下去隔着内裤揉他的- yin -- jing -,他今天偏不弄张茂的- yin -蒂·他隔着内裤在布料外头顺着那根小- ji -巴的弧度用指头夹着抚摸,嘴唇在张茂的耳边- shi -热地舔:“小- ji -巴硬死了……”他估计一边撸张茂的下体,一边夸张地在他耳边呻吟。
他是播音主持全国第一,声音磁- xing -有力,要是故意这么着装- xing -感,谁都得听- shi -·更何况他也不是装的,他自己下头那根- yín -贱东西,早就被他从裤子里头掏出来,连裤子都顾不上完全脱下,就在张茂柔嫩的大腿皮肤上使劲儿地蹭。
- yin -- jing -里头流出来的汁液把张茂的大腿染得- shi -滑一片,几乎要随着合上打开腿的动作拉出丝来·张茂的- yin -- jing -被他弄得几乎要- she -出来了,他哆嗦着双腿把下边往蒋十安的手里送,他想让蒋十安脱下他的内裤肉贴着肉弄,可蒋十安就是不照办。
·张茂的下面几乎硬的生痛,他被蒋十安压在墙上乱揉,蒋十安倒是爽得很,对他的嘴唇耳朵又是亲又是吮,却不让他痛快,手下还是不紧不慢地弄·张茂被逼的无法,他现在不撕扯揉搓- yin -蒂,前边的那一根也根本- she -不出来,快感总是堆积到一个程度,又慢慢失落地降回去。
令人发狂的一次次失望越积越多,张茂将头埋在蒋十安的颈窝,受不了地磨蹭着他的脖颈和脸部交接出的皮肤求饶:“弄弄我- yin -蒂……别隔着内裤……”·蒋十安自己听了,狠狠在他腿上撞了几下,可嘴上一点不让,咬牙死撑:“我不”·又一次到高潮的边缘摔落回去,张茂终于失去理智地攀着蒋十安的脊背,嘴唇摩擦着他的耳朵呻吟:“求求你……我等会随你……”·“嗯”·他还没说完“随你怎么弄”,蒋十安戳在他大腿上的- yin -- jing -竟然就一股一股地- she -出来,蒋十安猛地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耳朵色厉内荏地骂:“你干嘛舔我耳朵”·张茂滑坐在地上不明就里,他根本没有舔,只是嘴唇在那上头碰了一下,蒋十安怎么就- she -了。
他坐在微凉的地板上让木头吸收着自己逼里头喷出来的热气,微微仰头看蒋十安,他胯下刚- she -过的- yin -- jing -还没硬起来,垂头丧气地软塌着,也仍是很大一条,上头还在滴落- jing -液。
张茂忽然感到一丝好笑···蒋十安把- yin -- jing -塞回去,却脱掉牛仔裤·他将手指头上自己的- jing -液擦在大腿上,转头把张茂从地上拽起来,仍有点生气地说:“真扫兴,看电影去。”
“那我穿衣服·”张茂转身要去捡衣服,蒋十安却不让,拽着他往楼下走·张茂吓得在地上拖,低声叫:“你干嘛”·他一路挣扎到了一扇门前,推开门,原来是个家庭影院。
蒋十安哈哈大笑着把他甩在地上,转身锁上门:“没带你进来过,吓死啦·”张茂坐在地上还在打抖,双腿随意排放着的样子让里头那个被惊得厉害的小逼和- yin -- jing -,悻悻从松垮内裤的一边里露出嫩红的龟- tou -和一瓣蜷缩的- yin -唇。
蒋十安瞄了一眼就喉头发热,他别开眼睛,拿着遥控器调,嘴上假装不在乎地嘟囔:“我给你看个厉害的电影,说什么里面有3D- she -- jing -镜头·”·青春期男孩,听到什么“- she -- jing -”,“- yin -道”,“逼”,“做爱”这几个词都能浮想联翩地撸上一管,更何况是从一个电影冗长的介绍里头摘出来“3D- she -- jing -”这几个稀奇字,简直易如反掌。
蒋十安从电脑里头调出那部早下载好就等着张茂来看的牛逼电影投- she -到屏幕上·他调设好电影,片头都开始了,张茂却还在地上坐着·他走过去把几乎赤裸的张茂从地上搂起来,笑嘻嘻地在他耳边说:“好了,看电影吧。”
张茂被他拥在怀里,慢慢才止住哆嗦坐在沙发里头··蒋十安从小冰箱里掏出两瓶汽水,刚想打电话叫保姆做爆米花送上来,忽然看到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的,只好搔搔脑袋说:“喝汽水吧。”
张茂接过冰可乐抱在怀中,感受着冰冷的寒气,电影开始放了··他觉得男主角和自己倒是有点像,不过比自己成熟大胆多了,他和自己很像的点,大约总是梦见红色的血和那个短平头。
不过一样的平头在电影演员的脑袋上是象征意义,在他的脑袋上就是枯燥无味·电影张茂看不懂,三个人在窗台上爬来爬去的,但- xing -爱镜头他能看懂··那些丰满的健壮的白种人的肉感裸体在昏黄的灯泡下晃动着,张茂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闪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贫瘠瘦弱的胸口和一点点褶皱着的肚子,暗自嫌弃。
他渴望拥有健壮的肉体,即使个子矮一点也无所谓,他现在的样子就像竹竿,上头插着个小小的丸子是他的脑袋·他在- yin -暗的屋子里侧头去看蒋十安,他白皙的皮肤即使在黑暗中也仍透出一点光,仰靠着沙发的躯体随意地舒展在红丝绒布上。
他该是有些兴奋的,戴着腕表的手放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地敲击着布面——他看黄色的东西起了兴致时一向如此,先是指头有节奏地叩,接着就是指腹捉着什么揉搓,仿佛指尖有个隐形的- ru -头,再接着……·发烫的手掌按在张茂赤裸的大腿上,他偏过头去,蒋十安眼睛还盯着屏幕上交*的裸体,嘴角却漏出一点笑:“让我摸摸,难受死了。”
他拉着张茂的手摸到自己胯间,他的- yin -- jing -硬的都从一侧挺了出来,- shi -漉漉地戳着张茂的手指·张茂手一碰上那儿,就慢慢顺着那条摆放了粗大东西的突起揉搓起来。
蒋十安的手在他腿间轻轻地来回滑动,修剪平整的指甲在他光滑的大腿皮肤上使上点力气地划出几道发红的细线,舌头蠕动着舔自己的嘴唇··到了那个经典的镜头,屏幕上挺立的白人- yin -- jing -一下子- she -出一大股- jing -液,好像要浇到看电影的人的眼睛里似的。
蒋十安嘴里不由自主爆出一声怪叫,手在张茂的腿上也是失控地一掐:“哟”·张茂给他掐的一下子下头软了,蒋十安侧过头趴在张茂的肩膀上拱:“错了错了……”他哄着张茂的小- ji -巴,从内裤里掏出来握在手里头轻轻地揉。
可大约是刚才掐的狠了,好一会都还没立起来··蒋十安这下是电影也没心思看了,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到张茂腿间,脱下内裤你掰开他的大腿往那中间看·大腿内侧被他掐出了一道印,还挺深,泛着红色。
蒋十安不好意思地把脑袋伸进他的两腿之间,舌头伸出来在压痕上轻轻舔舐,一面含糊不清地说:“好滑啊,你是不是流水了”·他伸出手去摸张茂的- yin -唇,果然那肥厚的肉瓣上- shi -漉漉的,指头一碾还发响。
张茂难堪地别过头去·蒋十安兴头更烈,他顺着张茂的大腿根一路吻着,挺直的鼻尖在他的嫩肉上慢吞吞地刮·他往前跪了跪,要去吃张茂的小逼,鼻尖却撞到了他那根小- ji -巴。
软乎乎的又带着一点硬,刚才被蒋十安这么弄了一通,又颤巍巍地- bo -起了·蒋十安忽然觉得那细软的一条很是有趣,想也没想就张开嘴含住了脑袋··“嗯”·张茂的脊背猛地弓下去,他屈辱地推拒着蒋十安地脑袋,低声求他别这样弄。
他不是别的什么,他只是太舒服了,他不想让蒋十安知道自己在两人的- xing -爱中,还没插进- yin -道里还没有揉上- yin -蒂就能获得快感·这是他自己微妙的观点,因为逼是畸形的,所以即使在强女干里获得快感也没有关系,但是其他正常的地方,却万万不可。
·他使劲儿地推着蒋十安的脑袋,徒劳地用两条胳膊和全身的快感抗衡,这哪里能有效·他的- yin -- jing -一旦进入了这个从未经历过的- shi -热肉腔里就脱了管束,自顾自地享受着过激的快感。
他的- ji -巴很小,所以蒋十安往里头吞一点不费劲,他都没怎么样就整根含了进去·这么个小东西在嘴里渐渐鼓胀起来的感觉又恶心又奇妙,蒋十安眨着眼睛一边吞一边用舌头去舔柱身。
- yín -荡的水声在他的口唇间奏响,羞得张茂要捂耳朵,可他又变态地贪恋那一点蒋十安用嘴巴服侍他时鼻子里的哼声··蒋十安吮了数个来回,就失去了兴趣,他还是喜欢吃张茂别的- xing -器官。
他一边从张茂腿间爬起来一边握着自己涨到疼痛的- yin -- jing -往张茂的- yin -道里捅,被肉膜包裹的刹那,他放肆地呻吟叹息··黑暗里这么弄没什么意思,一点看不到东西。
蒋十安在张茂冒着水噗嗤响的- yin -道里头插着,胳膊却伸长到桌子上去拿遥控器,他开了灯,才又低下头去掰着张茂的腿- cao -···他将张茂的双腿使劲儿地往他的胸膛上折,让两人相接的器官完全裸露出来,还拉着张茂的手去摸。
他欢快地动着腰发泄,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什么“看看你的小逼,把我咬的紧死了”,或是“水好多你”之类的话·张茂起初还推着他回避,可渐渐地- yin -蒂被揉得骚起来,腰也不由自主跟着扭动。
两人沉浸在久违的快感中,却没注意到蒋十安的- yin -- jing -正随着- chou -插带出一点点的血丝·那血丝少而细,很快就被张茂逼里头流出来的- yín -液冲淡了。
第28章 飓风眼瞳·“呸”·蒋十安刚拉开窗子就被雨水浇了个正着,他恼怒地抹着额头和嘴边的雨水,指腹和皮肤相接的地方触到许多细小的颗粒,擦在他皮肤上居然有些发痛。
他刚要再发牢骚,动了动舌头居然觉得口齿间也有什么摩擦着他的牙齿,蒋十安这才意识到是风雨把小沙粒带进了口里··他转过身往床边走,一边走嘴巴里还在“呸呸呸”,顺便口齿不清地骂着脏话。
可呸了几回,嘴里还是奇怪得很,蒋十安最近虽说暴力倾向治疗的效果不错,但脾气还是那个暴脾气·一米八七的一个大男人被几颗微不足道的小沙粒折磨的想跳脚,他往床上一坐。
张茂还睡着··蒋十安一下子猛地压在他身上,张茂倒抽一口气瞬间就被重量折磨醒了,他迷糊地眨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才看清趴在他脸旁边的蒋十安的脸色。
“怎么了·”张茂手指头搓着眼角,含糊地问·蒋十安原本只是觉得有点生气,被这么一问倒委屈起来,即使张茂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是平淡地一问。
他压在张茂身上蹿,搞得他肋骨简直都要瘪下去:“我嘴里……呸进了沙子·”·嘴里还能进沙子,张茂奇怪地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问:“嘴里进沙子”·“你是复读机啊”蒋十安见他一点没有要关心自己的意思,生气地拽过张茂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含着命令:“帮我找找。”
他才把张茂的指头吮进口腔,就感到那上面有股淡淡的酸骚味,瞬间呼吸一滞——昨晚他们做了好久,他最后让张茂拉开自己的两瓣- yin -唇用被- cao -出一个小小圆洞的- yin -道口接纳他的- yin -- jing -。
苍白的手,指尖却泛着红,轻轻地扯着两片沾满- yín -液和精水的- yin -唇把它们分开,拇指还偷偷压着- yin -蒂揉·回忆起那- yín -乱的一幕瞬间让蒋十安悄悄喘气,他吮着张茂的手指头,掰着他的手腕说:“找找。”
“嗯·”张茂无法,只好答应了·他在蒋十安的口腔里轻轻摸索,他的牙龈很滑又很热,指尖也能触到蒋十安那条在他身上各处作乱的舌头,软而韧。
张茂屏息摸了一会,果然在他舌头和牙齿相贴的地方摸到了三两颗细小的沙粒·他用指腹按着拿了出来··蒋十安看到那三颗罪魁祸首,立刻生气地在张茂指头上一攥把它们撸到地上。
他回过头发现张茂正傻乎乎地看着他,便马上伸长脖子吻他,他被挖地有点酥麻的舌头在张茂早晨起来还有些迟钝的舌尖上滑动,粘膜相接的感觉令蒋十安舒服地乱哼··混乱的水声过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屋外哗啦啦的瓢泼大雨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
张茂退开蒋十安,微微坐起靠在床头·他的腰腹酸胀的厉害,大概是昨晚的- xing -爱太激烈的缘故,他放在被单下的手悄悄揉着自己的肚子·蒋十安翻身上床,脑袋压在他的胸口,继续让他喘不上气。
卧室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可以称的上和谐了,蒋十安轻轻拥着张茂的身体,指头在他的发丝之间轻柔地拨,张茂对他的任何举动都是毫无回应的·从前蒋十安无知觉,大约是因为上学很忙琐事又多,他刚刚开荤忙着花时间沉浸在他的逼里,他对张茂的这种态度理解为害羞或者一点点的气愤。
高考完后的这一个月,朝夕相对使他朦胧中察觉到张茂的怪异之处——他仿佛并不是生气或是害羞,甚至都没有抗拒,他好像只是单纯的,没有情绪··蒋十安认为任何人都是有情绪的,他觉得自己这个小结论十分可笑,但是逐渐地,看着张茂种种行为,脑袋里一个微弱的声音轻轻地在白日和午夜,在看电影和吃饭,在冷静地静坐和激烈地交*之时,缓缓地跟他说:张茂是个毫无感情的人。
他因为这个声音哆嗦着捂住耳朵,在梦境中都如此··“你刚才,”张茂地声音救世主一般打断蒋十安的思绪,听到张茂主动和他说话,他立刻控制不住地露出个倾听的表情等待他的下文,“为什么嘴里有沙。”
“啊,”蒋十安回了一个字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欣喜地太贱,立刻放低声音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外面刮大风呢,好像隔壁市来台风了·”·“什么”张茂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我要回家一趟。”
“怎么了”蒋十安被他吓得险些结巴,他搂着张茂的手臂被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张茂急匆匆翻下床穿衣服··他想关心张茂为什么这么急躁,可是张茂弯下腰去露出臀间的那道深红色小逼让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蒋十安有点可惜地看着那片伊甸园被白色老土的内裤遮住,才勉强找回智力:“你干嘛去,雨那么大”·“我家厨房的窗户,关不严,我怕吹开了把家里刮坏。”
张茂套上T恤,忽然身子歪了一下扶住床柱··“怎么了”蒋十安吓了一跳,蹭下床扶住他的双腿··张茂皱眉摇摇头:“头晕,没什么。”
蒋十安听了松口气,也爬下去穿衣服,一面穿一面说:“肯定是饿的,你别自己偷跑,我们下楼吃个饭,等会我开车送你·”·“雨太大,那车……”虽然跑车不是张茂的,但是他很珍惜,他不想让蒋十安开那辆新车去,弄脏了挺可惜的。
“又不是只有一辆车,哎呀,”蒋十安穿好衣服把他往外头推,“开那个旧奔驰去行了吧,抠抠索索的·”··张茂急着回家,一顿丰盛的早饭也吃得食不知味,桌上一篮子炸的金黄的油条他才吃了一根就放下筷子。
蒋十安看他这个样子,脸皮厚如他也不好意思坐着往嘴里猛塞,于是两人赶紧开车去张茂家··路上等红灯时,蒋十安问:“你最近怎么的,我家饭吃腻了”·“没有,”张茂哪敢说什么,他看着蒋十安的侧脸实话实说,“胃口不好。”
“我看你就是心理素质不行,”绿灯了,蒋十安把着方向盘左转,“你不考挺好吗,怕什么·”·张茂下意识想回没有,但他确实因为分数心焦,无法否认蒋十安对他的窝囊有着深入骨髓的了解,于是只好点点头。
他对过答案觉得自己考得相当不错,甚至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可以拼一拼几个想都没想过的好学校·只是他没有什么社交关系,不清楚别的同学是否考得一样好·唯一能询问的蒋十安根本没有对答案,他上传媒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可对答案的,就是蒙着眼睛考试也是一样。
张茂也就无从知道自己的分数到底是什么水平··不是他心理素质差,他考试的时候并不很紧张,这分数对他太重要,三位数的一个数字就能轻松终结他可悲的中学遭遇。
张茂已经想好,无论考得多好都不会到北京去上大学,他可以浪费几十分到任何一个城市的重点大学去,绝不会去北京··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面对蒋十安最近的女干- yín -,他就坦然许多了——反正也没几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可有时,在承受着蒋十安粗大- yin -- jing -的抽查时,他偶尔偶尔会生出一点可惜:以后就没有这样激烈地- xing -爱可以做了,他绝不是惋惜蒋十安,他只是无法回避地在无数次的- xing -爱中接受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并食髓知味。
不过,大汗淋漓的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喘气,理智归位,又会唾弃自己被蒋十安抠挖- yin -道揉搓- yin -唇时产生的这种下贱想法··没有蒋十安,他还有自己的手。
就像以前一样,他- yín -荡的逼可以由自己的双手抚慰,也许起初从硕大的鬼头戳刺- yin -蒂回归到用手无力地摩擦会感到不够,不过前面这么多年都是手指头抚摸过来的,他想过一段日子也许就会习惯。
开家门之前,张茂仍在不停祈祷着窗户完好屋里无损,打开厨房门后满地狼藉的样子让他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厨房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户大大敞开着,玻璃在窗框里头北风吹得摇摇欲坠。
放在窗台上的抹布早就被大风刮得不见踪影,大约是顺着窗子飞出去放风筝·靠近窗户的锅子和调味料盒全部都是雨水,一瓶醋翻倒在灶台上,瓶口摔得稀烂··张茂立刻就关了窗挽起袖子去擦,上次捡玻璃渣子流血的场景瞬间就涌进蒋十安的脑袋里,他抓住张茂的手:“别弄,我打电话叫保姆来。”
张茂有点强硬地推开他,如果不是蒋十安昨天把他弄得太厉害,他也不至于今天听不到雨声,他蹲下身用抹布擦雨水,随意地说:“你先回家吧,我今天不去了。”
“不行,”蒋十安一口回绝,“晚上不还看电影么,我帮你·”他撸起袖子也要帮张茂清洁,往前跨了一步却差点滑倒在地··“吓死我了”蒋十安不由得发脾气。
“去我房间,我收拾·”张茂拧掉抹布上的水,把灶台上的玻璃碴子推进垃圾桶,看也不看蒋十安·蒋十安险些滑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张茂却一点不理他,心头那个怪声音又出现了,他的胸口又酸又涩,可却不想离开,于是只好生气地走去张茂卧室。
张茂对他的小情绪无知无觉,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切,又把窗户拿胶布暂时封住,等雨停了再回家揭掉·他心说这窗户也该修理一下,可以从手术费用里头拿出一点来。
想到手术,张茂最近紧张发闷的心情忽然明亮了许多,和着外头哗啦啦的大雨响,轻轻从嘴里哼着歌··父亲前几天发来信息,说已经通过张茂常看的医生在外地找到了一家保密- xing -很好的私立医院,那里的一位医生同意给张茂手术。
只是从他的医生寄过去的文件来看,全部切除子宫封闭- yin -道恐怕风险很大,大约只能切除子宫与卵巢,- yin -道要靠着后期服用激素药物才能逐渐萎缩··这样也很好了,张茂想,只要没有子宫没有月经,他就很满足。
更何况他还纠结地暗自享受着- yin -蒂- yin -唇带来的羞耻快感·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无耻,是对父亲不要脸的背叛,可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了这两片肉唇和一颗肉粒,他还怎么高潮。
任何人类,都需要- xing -高潮··张茂最后拖一遍地板,整个厨房终于恢复了令他满意的整洁,他揉了揉腰和肚子,走进卧室找蒋十安··蒋十安居然躺在他的小床上等到睡着。
他微张着嘴巴侧躺在床上,眼睛闭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频频颤动·他不知梦见什么,嘴唇总是轻轻蠕动着·很快,当张茂的眼神扫到他下身时,他就知道他梦见什么了。
他夹着点腿,胯间的- yin -- jing -在宽松的短裤下高高撑起,能看到他龟- tou -地轮廓,连上面那圈皱褶都清晰可见·蒋十安地双手抱着枕头,腰部轻轻地在床上磨蹭往前挺,- cao -着空气。
张茂转身想离开,蒋十安嘴里溢出的梦呓却令他脸红了个彻底,愣在原地··他咂着嘴,含糊地说:“好吃……嗯……”·“张茂你好骚……”·“嗯,好吃……”·他翻来覆去就说着一个好吃,张茂自然知道他那条从嘴里探出来一点的鲜红舌尖在梦中舔着什么。
他双腿间隐藏着的- yín -荡的,昨夜被揉到发麻的- yin -蒂又蠕动起来了,几乎随着蒋十安舔舐空气的动作抖动着- bo -起··“小逼逼,好好吃……”·蒋十安忽然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他皱眉扯下自己的短裤,通红粗涨的- yin -- jing -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在空气中晃了一晃。
张茂看着那流出粘液的头部,和粗大的弹跳着青筋的柱身,下体受不了的发痒·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被- cao -过得,怎么又想要了,张茂气恼地想···他想离开,可是脚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一步步走向蒋十安。
张茂使劲儿背着手不允许自己伸出去,蒋十安的眼睛却猛地睁开了··张茂下意识就要跑,却被他一把抓到床上压在身下··蒋十安灼热- shi -润的呼吸瞬间笼罩着张茂,他舔着有点干燥的嘴唇,懒洋洋又- yín -邪地问:“你刚看什么呢”·饶是张茂也无法保持冷冰冰的脸孔了,他把头偏向一侧不敢看蒋十安充满欲望的眼睛,鸵鸟似的说:“没什么。”
“是不是……”蒋十安的- ji -巴猛地撞到张茂的大腿上,隔着裤子也能感到那个地方熟悉的炽热,“我的大- ji -巴,嗯”·张茂受不了这个称呼,难堪地皱眉。
“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吗”蒋十安在他的脸蛋上狗似的舔舐,- shi -漉漉的口水沾了张茂一脸,他咬着张茂的耳廓说:“我梦见你的小逼,就伸到我的脑袋上,往下边滴答水,我一张嘴贴,那里头就跟发了洪水似的喷汁儿。”
他发烫的手把张茂的上衣掀起来,在胸脯上胡乱揉搓着,小小的- ru -头被抓的又痛又麻,张茂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着·蒋十安见他来感觉了,飞似的蹬掉自己的裤子,拉扯着张茂的裤子,手伸进去使劲儿搓他的小- ji -巴,把那根小棍子揉的在裤头里突突直跳。
乖乖翘起来的小- ji -巴下面,露出了蒋十安最喜欢的小逼,他在梦里又舔又啃,恨不得吃进肚里头去··他两根指头在上头先搓了一通,把张茂搓的乱喘,才慢吞吞把他裤子拽下来,嘴上更是没边地胡说:“你在自己床上自- wei -过没有”·张茂当然有,甚至有过无数次,可他哪敢说。
“你都怎么摸自己小逼的,嗯”蒋十安把他的T恤也给拉扯掉,两人胸口贴胸口- ji -巴擦- ji -巴地抱在一起,蒋十安身上那汹涌的热浪似的体温把张茂包得紧紧的。
他吻着张茂,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像舔- yin -道那样- chou -插着搅拌,张茂侧过头不想被这样亲,蒋十安却死死掰着他不让他躲藏··他硬热的- yin -- jing -和张茂的小- ji -巴拢在一起,包皮上头的粘液都擦到了一处,滑溜溜地互相磨蹭。
蒋十安慢慢动着胯,让- yin -- jing -一路从张茂鼓鼓囊囊的- yin -部摩擦到挺起的- yin -蒂,再到他- bo -起的- yin -- jing -上·这种- xing -器官连续被戳次的感觉让张茂发狂,他感受着蒋十安粗大- yin -- jing -一下一下地摩擦,- yin -蒂上的快感越聚越多。
他无法容忍地跟着蒋十安的动作扭动自己的下体,想要让那根- yin -- jing -戳到自己的肉粒上··“来感觉了”蒋十安还在满吞吞地- cao -他的- yin -部外头,他自己早就想进去冲刺了,可是他今天就想换个玩法,就想在外头被那两片肥厚的- yin -唇夹到高潮。
主要蒋十安也知道昨晚弄了好几次,再去插张茂的- yin -道恐怕他会不舒服,谁的逼也不是橡胶做的,想怎么玩怎么玩·自己的小逼,蒋十安伸手下去拉扯着两瓣- yin -唇盖住自己的- yin -- jing -小半,在人工形成的薄薄肉洞里头钻,自己的小逼,还是得自己爱护。
他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达到了高潮·- she -出- jing -液之后,蒋十安沾着- jing -液给张茂揉出了两次高潮,便下床穿衣服·他先给张茂用- shi -巾擦了擦,咬着他的耳朵说回家洗澡,张茂被他折腾来折腾去,打扫卫生也累得要命,于是任由他给自己套上被压的全是皱褶的衣服。
两人刚穿戴完毕,蒋十安表示要先下去把车子从张茂家小区那个混乱不堪的停车库里头开出来,免得他被淋死··他笑嘻嘻地甩着钥匙走出卧室,蹬蹬蹬跑下楼,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怎么玩。
张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大门响动··张茂的父亲提着行李,左手抖着一把雨伞走进来··张茂回头迅速看了一眼床铺,还好上头没有任何可疑液体,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屋子里,这什么味道·”张茂的父亲猛地挤开张茂,闯进卧室··张茂的血液一下子从头顶结冰到了脚底,他用最后一丝侥幸祈求着父亲不要闻出来这是什么,可是身为成年男人又怎么可能不懂- jing -液的气味。
不仅仅是张茂,张茂的父亲也在竭力给自己侥幸疏导,也许张茂只是在卧室里看黄色电影撸管·可他回过头,儿子那红肿的嘴唇,和他脖颈上明显的吻痕水渍,都说明了他刚才在和一个男人卧室里做出了丧尽天良的事情。
因为担心刮台风儿子在家有危险而赶回家的张全峰,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你在家干了什么”张全峰静静地问··“不对,”他平静地弹去自己肩膀上的雨水,“我应该问,另一个人呢”·“就我自己。”
张茂的浑身都在颤抖,可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牙齿在唇间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恐怖的咯咯响声··被父亲发现了··被发现了··发现了。
完了··“你自己”父亲一把抓着他的领子将张茂拖到了浴室,他打开浴室的灯,让张茂直视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肿的吓人,脖子上也都是吻痕,有新的有旧的。
“你看看你自己·”他抓着张茂的手几乎要把他的脖子生生拧断,可他的语气还是没有丝毫拔高,他平静地与镜子中张茂惊恐到极点眼球滚到一侧犯病的眼神相接。
浴室里唯有张茂粗重的呼吸声··忽然,他的父亲放开了他,转身往外走:“你在家,不许动,如果我回来看到你不见了……”他没有说下去,转头雨伞也不带地就出了门。
张茂坐在地上听到门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似乎连指挥喉头咽下一口口水都做不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窗子,直接就想站起来跳下去。
不管了,什么都不要管,现在就去死···他推开窗,脱下鞋子就要往上站,忽然看到了蒋十安的车停在楼下··啊,忘了··张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站在窗边发信息给他。
“我爸爸回来了,你先回家·”·蒋十安很快回信:“那好吧,你可不许骗我·”张茂正要关上手机,忽然又来了一条:·“家里等你。”
他看到这条信息竟然愣了一瞬,楼下的黑色奔驰发动了,逐渐开远··张茂继续脱下另一只鞋,要往窗台上爬,身后,家门却开了··他的父亲走进来,一把将他拽到马桶前,他的手里有一根白色的棒子一样的东西。
“撒尿·”·张茂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但他掏出- yin -- jing -对着那根棒子尿了一点··直到他看到地上扔着的纸盒,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张茂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梗着脖子说:“我不能怀孕,您知道的·”·他的父亲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那根验孕棒··棒子背对着张茂,他并看不到上面是什么情况,可他想这倒不可能……·“啪”·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张茂扇倒在地上,他的额角重重磕在洗漱台上,瞬间就流出了鲜血。
张茂摔在地上,抬头惊恐地看着父亲··“真是能耐了你·”·验孕棒被一把扔到了张茂的脸上,尖细的一端直接戳到了张茂的眼球,他捂着眼睛趴倒在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即使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即使唯一能看到的眼睛也被血液模糊了视线,可张茂还是看见了··他看见了··第29章 逗号红线·第三天,蒋十安才发现张茂不见了。
蒋十安收到短信,无意识地撅起嘴巴发动车子·雨刷在眼前有节奏地晃着,明明来的时候打的节奏更快,回去时却觉得烦·他想关掉雨刷,又怕雨太大看不清楚路出车祸,只好心烦意乱地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头的道路。
直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前头的车忽然停下,他张嘴去骂,才发现嘴巴一直撅着,上嘴唇都僵硬了··蒋十安抹了一把自己的上唇,对着前头那车子大骂了一声“- cao -你妈会不会开车”,才算解气。
他住了嘴把车子又发动,不知为何,感到心跳的好快·难道是被骤停吓得吗,蒋十安可不能承认自己的胆子这么小·大约还是因为,张茂没坐在旁边吧··他飞快地开回家,进门保姆招呼他吃饭,他才发现已经一点多了。
中午吃一道张茂最喜欢的辣子鸡丁,是早晨蒋十安出门前特地嘱咐保姆做的·他吃了一筷子:“好辣”·餐桌前空无一人,保姆在隔着老远的厨房里头,根本听不到他的发脾气。
蒋十安看着空荡荡的长桌,桌子是他母亲从一个品牌漂洋过海订过来的,巨大而敦实,上头放着个小雕塑和一圈鲜花,鲜花前头是一个个的盘垫,满满摆着许多道菜·他机械地夹着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菜,他在这张桌子上头吃了十年饭,大多日子都是独自一人的,他从没有矫情地生出任何额外的感想,因为吃饭仅仅是吃饭。
可今日,他却感到了矫情逼的空虚,他想起张茂坐在他的身旁,竭力压抑着口水夹菜的样子·他明明不喜欢张茂吃饭的样子的·他总觉得张茂那副什么好吃的都没见过的样子令他不齿,甚至看着他第一次吃鱼翅那副竭力压抑惊奇的样子,耳朵后头都升起发烫的窘迫。
那副对食物过于狂热的样子让他尴尬,又嫉妒·舌尖被辣椒辣得生痛,如果张茂在,蒋十安扒了一口饭,如果张茂在,他一定会拿给自己一杯冰水,说那两个字“喝吧”。
舌头痛的心烦,蒋十安终于受不了地甩下筷子,上楼去放映室··原本下午是约好和张茂在这里看一部电影的,蒋十安靠在沙发上,不舒服地撑着脑袋··他坐了半小时,也不知自己看进去多少,忽然拿起手机给张茂发了一条微信:“你爸什么时候走”·张茂没有回复他。
直到第三天,蒋十安早晨起来冲澡·手机被他套了个密封袋挂在浴室里头——他这几天给张茂发了无数条信息,从开始的“咋不回复我是不是自己撸呢”,到“斜眼怪再不理我打死你”到昨晚睡觉前的“你理我一下”,张茂都没有回复。
他尝试给张茂发短信,他没回·打电话,电话关机··冲完澡,手机依然没有接收到他想要的信息,蒋十安擦着头发,心想等会就去他家一趟··今天倒是晴天,蒋十安开在路上想,也不知道张茂在家干什么呢,手机都不开机。
明天就出分了,他记得张茂估分结果挺好,他还想如果出分成绩很好,他就好好给张茂庆祝一下·但是,大前提是,张茂人得在啊··“叮咚”·蒋十安按了老半天门铃,里面也没有人。
他起初还心平气和地按着,可一分钟后还是没有人应,着急让他怒火中烧,蒋十安想都没想,抬脚就踹在了老旧的防盗门上·张茂这一层,连个邻居都没有,他哐哐踹了十来声门,上头探出个老头:“你踹什么呢”·“我”蒋十安恶狠狠吐出一个字,意识到自己是要求人,于是竭力放低声音平静地问,“我想问下您知道这家人去哪里了吗”·“哦,你是这家儿子的同学是吧,”老头慢吞吞地说,“我前天早上买菜,他和他爸拿行李出去旅游了。”
“旅游”蒋十安皱眉,“去哪旅游”·“那我哪知道·”老头缓缓地想个老鬼似的把脑袋缩回去,蒋十安连吼了几声,他都没再出来。
蒋十安一下泄了气,靠在转角的扶梯上,沮丧地盯着张茂家门上的拜年福娃,那蒙着灰尘的破旧贴画上,连假笑空洞的眼睛都仿佛在嘲笑他··“张茂连出去旅游都不告诉你呢。”
那个总跟他说着张茂没有感情的声音又缥缈而诡异地出现了,像是- shi -漉漉的头发丝一般恶心地绕着他纠缠,怎么拨都摆脱不开·蒋十安不舒服极了,他攥紧衣襟,又是难受又是愤怒。
可这句话,他无法反驳·张茂出门旅行,不但连说都不说,甚至连电话都关掉···他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行踪·开车去的路上还是兴奋的,回去时他的脸色又如暴风雨那天一般晦气了,蒋十安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一向上扬的嘴角都往下拉耸着,一如他泄气的肩膀。
忽然,他猛地把车子靠边停下,拿起了电话··“赵叔叔赵叔叔您干嘛呢”蒋十安按住电话深呼吸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嗓子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我一哥们,偷跑出去旅游不带我。
刚好他要过生日,我想看看他去哪了,给他个惊喜·”·“等会回家我就把他身份证号发您·”·“行了,谢谢叔叔·”·蒋十安挂了电话,一把把手机摔到副驾上,在方向盘上狠捶了几下,终于脱力地趴倒。
是梦··自从上次做过怪梦后,蒋十安颇有一段时间对做梦这个常见的大脑活动害怕起来·那段时间他总爱将自己白天弄得很累,倒头就睡,那样便会一夜无梦,直到天明。
渐渐的,高考结束后,他白天总和张茂玩,玩的兴奋不已,连躺到床垫上闭着眼睛,都觉得各种画面在他眼前精彩地倒放·于是便又梦起来··只还好,他做的梦不是太奇怪,无非是玩到兴奋后梦见自己在空中抱着张茂飞之类的。
梦里的他有两只巨大的羽翼,他的双手变得有些短而粗壮,像一头霸王龙那样把张茂圈在胸前,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仿佛要在他的肌肉上抠出十个五指血洞·他曾听过爸爸说自己还在边疆当军官时的轶事,巡查路上经过老乡放的羊群,忽然天上飞来一只巨大的秃鹰,抓起羊就飞。
他们便拿着枪托子去怼那鹰,把它赶跑·鹰把小羊倒是放下了,可背上八个血窟窿,已死了大半·于是晚上就在老乡家吃了羊肉宴··蒋十安还记得给张茂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他惊讶羡慕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嘴。
他很得意让张茂这么认真听他讲故事,看着他那双浅色眼睛,好玩地弯下脖子亲他··然而现在张茂不在,他独自飞在梦中,那巨大沉重的羽翼,在他的脊背上卖力震动,抖落的羽毛仿多到收集起来能做成个大枕头,满天飞舞。
他怀中空虚,那双霸王龙爪子似的短手,难看地蜷缩在胸前——若是抱着张茂,他还未觉得这双手如此奇怪,可唯独自己时,它们就变得这样难看··蒋十安气恼地挥舞短手,在胸前乱舞乱抓,他在广阔的天地之间翱翔,仿佛也不急着寻找张茂。
他这样飞着飞着,几乎累了,连双腿都颓唐地垂下去··忽然,他胸前抱着的双手中,出现了一颗桃子··这算什么鬼·他挣扎着要让自己醒来,在空中扭动着将桃子往下丢,可眼见着桃子急速掉落,他的心脏忽然猛地蹿了一下。
蒋十安一头往下扎,自由落体的速度跟上桃子,终于将它抢进手里··剧烈的坠落感令他惊醒,蒋十安从床上哗得弹起来,大口大口喘气··他许久才平静下来,清醒过来后,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大而白皙的手,上头的皮肤纹理光洁整齐,可这双手,正做着一个捧东西的动作。
手机在这时突兀的响起来,又把蒋十安吓得一抖,他拿起电话,是赵叔叔发来的信息,上头写着张茂现在所在的地点··只是一家酒店的名字,蒋十安从未听过,他打开网页搜索地址。
没什么特别的一家小酒店,蒋十安从床上爬下来,一边看着手机浏览那个城市有什么好玩的,张茂非要去那旅游··他再看了一次酒店的页面,忽然发现地址那栏写着“商圈附近地铁直达近祈福妇儿医院”。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一句话,可蒋十安就是忽然看到了,他盯着那医院的名字很久,总觉得胸口沉闷,有种很不愉快的感觉·他使劲儿晃晃脑袋,那种怪异的难受还缠在身上,他混沌地穿上衣服下楼吃饭,试图说服自己,不是因为生气和诡异的第六感,而是因为没吃饭低血糖。
蒋十安坐在餐桌前,才吃了几口菜,他父亲忽然打来了视频电话··“喂,爸爸·”蒋十安嚼着饭,漫不经心地看着父亲··“小点声,你妈还睡呢,”他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要努力带上一点威严,和他粗犷的外貌一点不符合,“你赵叔跟我说你找他查张茂地址”·“是啊,”蒋十安还以为怎么了,他捏着筷子挑眉,“怎么了,我想找他玩去。”
“人家没跟你说,不就不想带你·”他爸的声音里头忽然带上点幸灾乐祸,让蒋十安很是不爽··他脸立刻拉下来,黑着面孔回他爸:“管你啥事儿。”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他骂是这么骂,嘴上还要调侃儿子,“你追人家这么紧干什么”·“追”这个字用的实在微妙,蒋父的意思不过是“追赶”,听到蒋十安的耳朵里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变成了“追随”和“追老婆”。
他被父亲毫无探究的目光也看的心里头发颤,但仍嘴硬:“又没事,说这么多废话,挂了·”·他爸爸还要说什么,脸已经静止在了屏幕上··不一会,屏幕黑了下去,蒋十安眉头紧蹙的脸出现在上头。
他还是觉得什么地方怪的很,可他无论如何也弄不明白··他味同嚼蜡地吃着饭,忽然,推开椅子就往外跑··蒋十安“砰” 地推开诊室门,上次见时满脸- yín -邪裤裆肿胀的医生,正端坐在桌前人魔狗样地同一个孕妇讲话。
他抬头刚要呵斥是谁闯进来,却撞上蒋十安的目光·他下意识就吓得要往桌子下头钻——他自从知道张茂的事情之后,就明白要有这一遭··医生把蒋十安带进了里头一间诊室,上次在此处发生了什么不必细说,他见到蒋十安的脸,便能回想起当时脸上身上被拳头招呼的剧痛,和嘴角混合着血花的- yín -水味道。
蒋十安静静坐在他对面,两只眼睛紧紧盯住他,医生倒觉得忐忑·他从蒋十安的脸上并没有寻找到任何他已经知道事实的神色,那他是来干什么的医生斜眼看着抽屉里头那份报告,他还没来得及扔进碎纸机,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把张茂的孕检报告,锁在自己的抽屉里。
他下意识想留作纪念,尽管他清晰地明白,这种行为不但违法,还十分变态···我可害怕殴打,医生想,尽管张茂和他父亲没有透露任何孩子父亲的消息,可我恐怕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甚至有可能是唯一一个。
虽然我答应了他们不告诉任何人,可是身为孩子的父亲,他抬头望着蒋十安·他坐在面前欲言又止,头发乱七八糟的竖起,手上紧紧攥了一把车钥匙,他的身形虽然高大健壮,发育的也很好,可他的神情,不过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孩子而已。
但他已经成了一位父亲··医生看着蒋十安的眼神忽然就从些许的恐惧变为怜悯了,于是他慢慢地喝了一口茶说:“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什么有权,他不过是怕挨揍。
“什么”蒋十安不解··医生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报告放在蒋十安面前··他还没递到眼前,蒋十安就瞧见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方印,他难受了好几天的心脏疯狂在胸口乱窜,坠着那周围的肌肉都在生生发痛。
蒋十安下意识地觉得,有大事··他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发着抖跪在了地上··医生弯下腰去拉他,手掌下他的肌肉绷紧到了吓人的程度,在手掌下簌簌发抖,几乎连他的头发丝都颤出了微弱的波浪。
医生根本拉不动他,只好也弯下腰蹲在地上,他试探- xing -地问:“你不知道”·蒋十安抬起头来,眼睛红的像要裂开那样,他愣愣地看着医生,问:“张茂呢”·“这我不能告诉你……”医生慢吞吞地,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狠狠一拳。
“我他妈问你话呢”·蒋十安猛地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挥拳就要再打,医生吓得立刻抱住头破音地叫:“在会安祈福妇儿医院”·他又挨了一拳,耳朵都被打得嗡嗡直响,医生抽着脸皮心想怎么就这么倒霉,紧紧抱住脑袋快速地说:“他本来要去做切除子宫手术是我学弟给他做但是现在要先堕胎其他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他叫到后头声音几乎是尖利的了,反锁的诊室外隐约有保安拍门询问里面怎么了。
蒋十安听到那几个字,就从他的身上翻下来,呆坐在地上··医生赶紧在脸上擦了一把,打开门对着还以为有人医闹的保安说:“没事,我弟弟来找我,家里有点事。”
保安探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蒋十安,手里没有什么攻击- xing -武器,于是摇摇头走开··医生走回蒋十安身边,见他还在地上呆坐着,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学弟的名片。”
一个又一个的打击几乎让蒋十安崩溃了,他拿着车钥匙,可却根本忘了开车·在医院坐了太久,他的双腿都麻木了,走在路上一瘸一拐·盛夏,道路两侧全部都是高大的香樟树,遮天蔽日的枝丫在他的头顶上投下- yin -影,可即使有这么多棵的树,这样大的灼热的阳光,他仍觉得浑身发冷。
蒋十安的脖颈肌肉自从听到那几个字,就在神经质地颤抖,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他绷紧脖子想要停止这种病态的抽搐,可结果只是愈演愈烈·他现在连牙齿都碰撞的咯咯响,牙根生痛。
他手里捏着那张名片,干燥锋利的纸张将他的手划伤,细小的血液与他的汗水混合在一处,那纸片就变得软乎乎的,又透出种令人不适的粘腻·可他不敢松开,仿佛松开了,就要有东西随之消逝。
他走在路上,冷汗将衣服浸得透- shi -,贴在脊背上随着呼吸起伏·蒋十安的脑袋里,仍挤着那个红色的印记,鲜红鲜红,仿佛是无数只蚊子被拍死,流出的血绘就。
“确诊怀孕·”蒋十安喃喃地在嘴里重复着红印章上的内容,他心里漫出一点胆怯,他承认自己看到怀孕那两个字,被吓到了·他甚至一瞬间可耻地想,张茂明明说过自己不会怀孕的,怎么骗他。
他又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才把那埋怨的想法压制下去··说不要戴安全套的,是他自己··只要- xing -交,只要有月经,就有可能怀孕,他怎么连初中就学过的生理知识都忘了个精光。
可惊吓褪去,他又觉得有点窃喜,而“堕胎”两个字就像无情的巴掌,把他扇的晕头转向,连耳朵都响·怎么就要堕胎呢,蒋十安想,都没有人问过我,就算我不想要这……孩子,那也要问问我啊。
孩子··他的眼睛里忽然溢出泪水,蒋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到手足无措,只能娘们兮兮的哭泣,还是别的什么,或者仅仅是没有张茂在旁边他感到孤独·他不敢把这两个代表了沉重责任的字说出来,甚至连在脑袋里再想一遍都做不到。
而更重要的,张茂去医院的初衷,他回避去想··蒋十安跌跌撞撞进了家门,他原来在医院和路上耽搁了这么久,他的脑袋现在是真的晕眩了·他一走进客厅,就软倒在地上。
“咕咚”一声巨响,蒋十安的后脑勺好痛,可他发现客厅里好像不是空无一人的·他眼睛眯缝着,发现沙发上竟然坐着父母·他的脸上全是汗水,连眼睛都被汗液浸染,朦胧地看着他妈妈跑过来。
母亲凉而软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父亲有力的臂膀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蒋十安终于扛不住了,他低低叫了一声,:·“爸爸,妈妈·”·蒋十安醒过来时,父母都在床前坐着,他的头痛得厉害,狠狠挤了好几下眼睛,才能让瞳孔聚焦清晰地看东西。
他的眼睛才开了个缝,妈妈就一下子跑过来趴在他的床前,伸手摸他的脸·她看着哭过,往日总梳的精致无比的卷发全乱了,可怜兮兮地在肩膀上垂落着,妈妈低声叫他的名字:“宝宝,宝宝你可吓死妈妈了,呜。”
“宝宝”两个字似乎唤醒了什么,蒋十安放在被单下的双手攥紧又放松,他猛地坐起来,大叫:“我的名片呢”·他刚坐起来,头就晕的直不起腰,一下靠在了床头,可他还是大吼:“我手里那张名片呢”·蒋父刚要呵斥,见他这个样子很是令人担忧,于是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他从儿子手心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出来的纸片,递到他面前。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蒋十安神经质地哆嗦着嘴唇接过,救命药似的按在自己胸口,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他疯疯癫癫的举动把父母都吓坏了。
母亲又趴在他腿上抽泣起来,而父亲则直接拿起电话打给家庭医生··蒋十安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滚下来,他不是故意的,可母亲被他忽然的举动粗暴地掀翻在地上,惊恐地抬头看他,连眼泪都吓得收了回去。
“宝宝,你怎么了”她哆哆嗦嗦地问··“叫司机,”蒋十安像是念咒语那样咕哝着,他干裂的嘴唇来回张合,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说的越来越大声,“叫司机给我叫司机我要去会安”·他妈妈已经被他困兽似的怒吼吓得缩在地毯一角,刺绣裙子皱成一团堆在她雪白的小腿上,她竭力睁大漂亮的眼睛不让自己继续哭泣,毕竟她是母亲。
她的手肘因为刚才翻下床而被擦得红肿,蒋父看到了,终于忍不住儿子的胡闹,狠狠摔了电话··电话摔碎的噼啪声响又让蒋妈妈瑟缩了一下,蒋父走到咆哮的儿子面前,狠狠掰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回事怎么敢推你妈妈”·“我要去会安我说我要去……”·“啪”·十成十力量的一巴掌直接把蒋十安抽得摔倒在地上,他整个人面朝下趴着,虽然脸上痛的厉害,嘴角也裂开了正往外渗血,蒋十安却一下子清醒了。
他用脑袋杵着地面,把自己从地上翻起来,靠墙坐稳,他不怪自己的父亲打他·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他的舌头顶着剧痛的一侧脸颊,看着被父亲搂在怀里的母亲,低声说:“对不起,妈妈。”
他的父亲狠狠瞪着眼睛,似乎还要骂他·面对着父亲烧红的双眼,和母亲被吓得苍白可还蠕动着嘴唇想关心他的面孔,蒋十安终于泪流满面:·“张茂怀了我的孩子。”
第30章 绿野仙踪·屋子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蒋十安母亲那小鹿似的抽泣都停了,只余下一家三口频率各异,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过了许久,蒋十安的父亲先开口了:“你女朋友,同名的”·“不是,”蒋十安坐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定定看着父亲,“就是住在我们家的张茂。”
“那……”蒋父感觉自己陷入了什么魔幻小说,或者他根本还在做梦,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斟酌词语,“那你说他,怀你孩子”·蒋十安慢慢点头:“对,他是双- xing -人。”
“你他妈逗我呢”蒋父一句脏话脱口而出,他说完才觉不妥,立刻咳了一声·双- xing -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双- xing -人了蒋父竭力在脑袋里搜寻着有关“双- xing -人”的任何新闻或者是什么市井故事。
他现在都不知道是为儿子搞大别人肚子生气好,还是为儿子居然和双- xing -人谈恋爱而纠结,还是去想张茂那个孩子居然是个双- xing -人他没看出来而惊讶·毕竟,在别人家,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儿子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
他现在都觉得这种放在别人家里腥风血雨的事情,一点不算什么了··神他妈双- xing -人··蒋父感到自己做生意相当灵活的头脑现在一下子转不动了,他搂着蒋母的胳膊皮肤触碰到老婆的卷发发丝,才反应过来老婆还在场:“老婆,你说这事……”·蒋母哭完了,声音还哑着,说出来的话却出奇冷静:“小张和你联系过吗他什么想法”·蒋十安呆滞地回答:“他不接我电话,他常看的医生告诉我,他去会安堕胎了。”
他说到堕胎两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眼泪稀里哗啦地在脸上乱流,蒋十安一向好看倨傲的脸狼狈不堪,半长的头发被汗水和眼泪打- shi -黏糊在脸颊上。
所幸他的皮肤白皙,这么看着也不觉得有多难看·做母亲的心痛的要命,蒋母挣开丈夫的臂膀跪在地上拥抱儿子,她自己还抽泣着,更多的则是惊讶:“宝宝,你是什么想法”·“我,我也不知道。”
蒋十安被母亲拥抱着抚摸脊背,仿佛他小时候脾气不好,躺在地上胡乱蹬腿撒娇,哭闹完后母亲将他抱起来,轻轻拍抚他的脊背,他一面抽泣一面揪着母亲的头发淘气。
他的脑袋搭在母亲的颈窝,低声抽泣着流泪·他从来都觉得母亲烦,即使他心里清楚他的妈妈是所有妈妈里面最年轻漂亮开明的,他也还是觉得她那些关心十分令他厌烦,可今天,他才发觉,除了父母亲,他无依无靠。
他一切的伤心快乐,除了张茂,就是父母,其他人都无从分享··“好了·”蒋父见两人坐在地上,上前把他们连扶带抱地弄起来,他方才听到“怀孩子”几个字,简直想再给蒋十安一巴掌,可现在看他娘俩哭的这么惨,他实在下不了手。
这事儿能怪谁呢,蒋父安抚着妻子无奈地想,还不是怪他们自己没教好·光顾着给钱,连个避孕套都没教给儿子怎么戴·要说该挨巴掌,那恐怕是他自己吧。
“好了,”他又重复一遍,终于从惊讶的情绪里头整理出一点理智,“你把小张弄……成这个样子,我们家要负全责·”他说完之后立刻拿起电话打电话给总秘:“叫司机开商务来,我要去趟外地。”
他安排完工作会议和行程,还好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事需要他定夺,离开几天也关系不大,不然他两头真是跑不开·蒋父捏了几下手指,这是他从军队养成的习惯,从前配枪时,有什么心烦事情,就要摩挲配枪的手柄。
现在虽然早已转业,这习惯却改不掉,他的手指在裤兜旁转了几个来回,心里有了初步定夺··“蒋十安·”·忽然被父亲叫了大名,蒋十安抬起头看他。
父亲那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似乎要看穿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小心思,他严肃地说:“我们全家一起去,等小张做完手术,就把他接到我们家来照顾,直到他康复。”
·“可是……”蒋十安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溢满了眼眶,他都未说下文,蒋父就皱起眉头:“你们太小了,还不适合担负新生命·”·他看着儿子盈满泪水的发红双眼,明白他的伤心,蒋父终于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们能一直在一起,以后结了婚组建家庭,就会正当地有孩子。”
他说的当然只是安慰的话,他不认为这种高中生之间的感情能长久,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什么爱情,也许更多的不过是青春期的- xing -欲冲动,一时犯下了过激的错误。
可是儿子眼睛里留下的泪水,又让他觉得迷茫·按照他的想法,和他知道的周围朋友惹出祸端的儿子们的故事,别说一个高中生,就是有事业的成年人,也多得是听到女朋友怀孕就销声匿迹的男人。
无论如何,想这些事情都是白想,现在要解决的是流产的问题··蒋父已经做好了被张茂父亲殴打的准备,他坐在去往会安的车上,因为那一顿闹腾和哭泣,老婆儿子都在后头睡着了。
他打开手机悄无声息地处理公事,脑子里郁闷地预想着可能会被对方家长辱骂的内容,回头看了一眼惹祸精儿子·蒋十安靠在床边睡着,脸上的泪痕在出门前擦去了,两只眼睛周围都是红肿的,一看就知道哭过。
蒋父真想狠狠拧他一把,但又舍不得··他的手又在裤子上摩擦了几下··“还不都是自己生的么·”他咬牙切齿暗骂几句,摇头继续办公。
·除去蒋父的心腹司机,连总秘都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做什么·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蒋父暗中联络了自己在会安的老战友,恰好认识那家妇儿医院的院长,安顿全家在酒店住下后,他和蒋母便先去找院长吃饭商讨。
“你给我乖乖呆在酒店,”蒋父弯腰低头让蒋母帮他梳头,一面恐吓蒋十安,“我们出去找院长吃饭问问情况,你要是敢跑出去一步,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蒋十安轻轻点头··蒋母早原谅儿子了,在她看来儿子只要没有吸毒杀人放火,她儿子都没错·她伸手在丈夫的身上轻轻一拍:“瞎说什么。”
“不过,”她给自己喷上点香水,“你确实不要乱跑,酒店里待着比较好·”·房门轻轻关上了,蒋十安坐在床头发呆·他又给张茂打了个电话,他依然关机。
他在床铺上蜷缩起来,觉得浑身发冷·蒋十安痛苦地回想着不过是五天前,他还同张茂在他的大床上缠绵,他从侧面抱着张茂的身体,深深进入着他- shi -滑的甬道。
那里头水是那么多,一插就扑哧扑哧响·张茂听到这个声音,就羞耻地往前弓起,像是被扔进沸水锅的虾米,他雪白的脖颈竭力伸展在蒋十安的眼前,仿佛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雪地通道。
随着- yin -- jing -的- chou -插,他整个脖子、耳朵、肩膀,都肉眼可见地慢慢生出粉红的热度,那样美,又那样骚,勾得蒋十安想溺死在这一片粉色的雾气中··蒋十安把- yin -- jing -从裤子里拽出来,握在手里轻轻地揉搓。
他想起张茂粉红色的身体,连- ru -头都是深粉色的,还有那个烂红色的- yin -道,浅褐色的屁眼,他把自己沉溺在那一片粉红的遐想中——他回忆起自己曾经对张茂说过,要带他去巴哈马玩,那里有粉色的沙滩海水,细小的沙砾经过数亿年的积累摩擦,变成了粉钻一般的颗粒。
他搂着张茂光裸的身体,告诉他,要跟他在那粉色的沙滩上做爱,“我会分不清哪里是沙滩哪里是你的逼”,他凑在张茂的耳朵旁坏心地说着·张茂一言不发,只是收缩- yin -道让他忍不住- she -出- jing -液。
鼓胀了好几天的- yin -- jing -,随便的抚慰了几下就- she -出来,蒋十安抽出纸巾擦掉东西,还有一些- she -到了他的小腹上·他低下头去清理,纸巾擦过自己带着腹肌的小腹,蒋十安忽然想到,怀孕可不是第一二天就能检查出来的。
所以,在他们分离前不知道多少次的- xing -爱中,他抚摸张茂小腹的时候,掌心下,隔着张茂的皮肤肌肉子宫,他也正抚摸着他的孩子··“我的孩子……”蒋十安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他不想失去他的孩子。
蒋十安翻身下床,迅速用手机查好张茂那家酒店的位置,抓着钱包就跑了出去··在去的路上,他蜷缩在出租车里,用手机查堕胎的过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文章令他颤抖。
蒋十安捏着拳头放进嘴里狠狠咬着,唯有关节处爆出的鲜血,才能让他不要失控地咆哮痛哭··出租车开的飞快,似乎也知晓他焦虑的心情,很快,蒋十安就看到了那家酒店的名字。
可越来越近,他却害怕起来,虽然他通过父亲和医院院长的电话,已经知道张茂还没排到做手术,他依然恐慌·他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也许是脑袋里那个微小却充满恶意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他一直回避的,有关他和张茂感情的真相。
蒋十安终究还是下了车,他给了前台一点钱,就让她告知了张茂和他父亲的房间··他在电梯里对着那道小而脏污的镜子练习如何同张茂说第一句话,他看着镜子里头自己狼狈的眼圈和浓重的黑眼圈,在脸上狠狠抹了个来回,把面颊搓得发红,才将将看起来不会那么丑陋不堪。
蒋十安的心脏碰碰乱跳,电梯上头的楼层数字越往上他就的心就蹦得越快,简直要从嗓子眼里头飞出来··蒋十安在电梯里转着圈酝酿:“张茂,我来陪你做手术。”
“不对,做个屁手术,”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张茂,对不起,我……”·电梯门开了,蒋十安猛地抬头,正对上张茂麻木的脸孔。
一瞬间,他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他脑袋里准备好的所有道歉惊喜伤感全部都消失,他根本就不会说话也不能动了,两人之间静寂无声,唯有不断夹着蒋十安伸到门口的脚又弹回的电梯门发出的“哐当”。
和蒋十安的眼泪砸在鞋面上的声响··张茂静静看了他几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连厌恶都没有,他只是这么平淡地看了几眼,就转身往回走··蒋十安委屈地抹着眼泪大步跟上去,他在空旷的走廊里低声叫着张茂的名字:“张茂张茂”··可那瘦弱狭长的背影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张茂”·“张茂”·蒋十安开始还低声叫着,最后终于变成了歇斯底里地大吼:“张茂张茂”他撕裂着喉咙的喊声在尾音凝结成一个颤动的音符,回荡在飞舞着尘埃的走廊里。
张茂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在一扇门前站定,拿出卡片刷门禁··蒋十安终于扑上去,狠狠抱着他,用力地几乎要把张茂融入自己的肋骨之间·他的身上太痛了,他的胸腔里头痛的几乎像十几根肋骨被同时打断,唯有如此拥抱张茂是他的止痛剂。
他拥抱着张茂,低声叫他的名字:“张茂,张茂你怎么了”·他灼热的泪水落在张茂的脸侧,半晌,张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冰冷的如同风霜一般的话几乎划破了蒋十安的心脏:·“你还嫌自己不够恶心,是吗”·蒋十安颤抖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几乎找不回自己的身影,嘶哑地问:“什么”·他觉得自己抱得好紧好紧,可张茂居然轻轻一挣就离开了他的怀抱,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臂膀,又抬头看张茂的后背。
他背对蒋十安,并没有刷卡近房间,但也没有转过身看他,他没有重复自己刚才的话,只是静静地说:“你知道了·”·蒋十安愣了一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在张茂看不到的背后狠狠点头,忽然想到他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赶紧补上:“我想我们可以留下……”·“我们”张茂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蒋十安理所当然的脸,几乎觉得有些可笑了,“我们”·“谁他妈跟你‘我们’。”
他平静地说着脏话,他从来没有把这些脏字说出来过,可是面对着竟然一脸希冀的蒋十安,张茂真他妈想把这辈子所有别人骂过自己的话全都扔到蒋十安的脑袋上·他居然敢说什么“我们”,哪来的“我们”,真他妈恶心透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们’”蒋十安终于被这句话激怒,他用恼怒掩饰着自己心惊肉跳的绝望,“我凭什么不能我难道不是你男朋友”·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居然说出来了··在这一刻,蒋十安和张茂同时想到了这句话·张茂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言语感到无法言喻的疲惫和无力,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又缓缓睁开,看着这张英俊的,愤怒的,伤心的脸。
这就是从初中开始用各种手段欺负他,对着他拳打脚踢吐唾沫,用球杆打断过他的肋骨,在厕所里掰着他的腿拍照,把他按在器材室里强女干,现在居然告诉他,他们是情侣关系的,强女干犯、恶魔的脸。
张茂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他还没有死只是因为他的父亲直到来医院前寸步不离,到了医院又后听说马上就排到他堕胎手术,他才放弃了死·更因为,高考出分了,他真的考的很好。
他不能死,张茂半夜站在镜子前,对着脏污的镜子掀起自己的上衣下摆,按揉着自己的腹部,这瘦弱惨白的肌肉下头,竟然藏着一个强女干犯的胚胎·这他妈不能称之为什么胎儿、孩子,张茂恶狠狠捶着自己单薄的腹部,直接就在上头留下了淤青,可是这个野种居然还没有死。
他的眼睛里充斥着疯狂的仇恨,一会在镜子前狠狠捶打肚子,一会又捂着下体神经质地揉搓··他趁着父亲不在甚至砸破了一个玻璃杯,想用碎玻璃片直接割掉自己的- yin -蒂和- yin -唇——都因为这两个东西,都因为那上面的神经末梢能给他带来耻辱的快感,使他无耻地贪恋- xing -爱,才被强女干出了野种。
可父亲很快回来,他只好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他听到已经安排了手术时间后,奇妙地安定下来·张茂坐在诊室里平静地看着手术安排,心想,他绝不能死,他凭什么为了一个野种——眼前摆放着一张那个鬼胎的B超照片,那团令他呕吐的像是被压烂的猫的内脏的东西,就是这个鬼玩意儿。
他凭什么为了这一团东西就去死,他要把这东西拿出来碎尸万段,剁成肉泥冲进下水道,然后摘掉子宫,割掉- yin -唇- yin -蒂,一身清白地去上学··没有关系,张茂想,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坚持完这一遭,他就可以彻底变成正常人了。
他原以为一切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谁知道蒋十安竟然敢来··还跑出来对着他放什么“留下孩子”的屁——·“留下什么”·张茂嘴角咧出一个笑,他的眼睛神经质地大大睁开,眼角几乎都要被他撕裂,眼球几乎都要从里头滚落在地,他长着嘴,蒋十安能从他的口腔里看到他的小舌。
他大声笑着:“留下你的这泡- jing -液你他妈真的……”·他笑到大声咳嗽,整张脸都被憋红:“你真他妈有病蒋十安你真他妈有毛病”·“你他妈就是个强女干犯”·“强女干犯”·蒋十安跌跌撞撞开了房间的门,他父母已经回来了,一见到他进来,蒋父立刻忍不了地朝着他咆哮:“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出去”·蒋十安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切都在他周围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晦暗的酒店走廊里出来的,周围所有的建筑和人类都在他的周围扭曲变形。
他走到哪里,抬头去看,每个人的脸都变成了张茂因为愤怒而扭曲到不成形的脸,每一张嘴巴都在对着一张一合地说话,虽然没有一个发出声音,可他看着那口型就知道,每一个人都在说:·“强女干犯”。
他连发抖都忘记了,蒋十安一言不发地躺倒在床上,无视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他木木地蜷缩着,心想,原本他一激动就要发抖,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竟连抖都不会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丧失了功能。
他的父亲仿佛还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可是渐渐地他也不说了,慢慢走远··早晨,蒋十安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蒋母在他背后担忧地看着他,想去说点什么,却被蒋父制止。
她昨天一夜未睡,和丈夫谈论了整夜这件事情,儿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令她心碎,她甚至直接提出可以养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是我们的孙子呢”,她红着眼眶对丈夫说。
她有点幼稚的想法立刻被蒋父摇头否决,他说:“且不说他们刚要上大学,就光说这个小张,他是个双- xing -人,以后孩子总不可能不认他,孩子如何接受母亲是双- xing -人呢。”
更别说连叫“父亲”还是“母亲”都成问题··“我们资助了那么多希望小学的孩子,”蒋母擦着眼泪说,“为什么非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孙子呢”她难过地趴在丈夫怀里哭起来,蒋父拍着她的脊背安慰她,心里却想,我看这小子不是省油的,难道以后怀一个就要生一个吗。
他暗暗摇头··蒋十安一家走进医院,张茂昨晚就被院长安排住进了单人病房,他的父亲去医院食堂吃早饭了,此时并不在·他今天就要做堕胎手术,此时正在验血。
院长带着蒋十安的父母走进病房,蒋十安在外头坐着,他不敢进来·他怕看张茂那仇恨的眼神··蒋父才走进去,正好看到张茂在抽血,他的眼睛在那瘦弱苍白的胳膊上转了一圈就迅速移开 。
他之前见过这个孩子,也听说了他家里的情况,多少有些同情,但因为工作很忙,也从未仔细打量过他·可自从他知道了这是个双- xing -人,他看张茂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些其他情绪,倒不是什么- xing -方面的,他可不是那种变态。
只是他无法控制地想到这个完全男- xing -外表的孩子,竟然长了那个东西,还怀着他儿子的儿子·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不舒服,诡异的要命··他命令自己少想怪事,只是推着蒋母上去说话。
“小张,”蒋母露出一点微笑,“你不要害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张茂抬头对她扯出一个笑,轻轻点头——他对蒋妈妈没什么好厌恶的,相反的,他很喜欢蒋母,他贪恋着那一点点她赠予蒋十安的,偶尔从指缝里掉落的多余的温柔。
蒋母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昨天发生了什么,她见张茂在他两人身上来回看,还以为张茂要找蒋十安··于是她努力制造一点轻松气氛,说:“宝宝在外头,不敢进来呢,胆子小,等会我就让他进来。”
张茂摇摇头··蒋母还要说什么,验血的护士忽然拿着报告走进来,院长接过那张纸,脸色大变,忽然低声对蒋十安的父母说:“你们出来一下·”·张茂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看着病房里蒋母带来的一捧花。
过了一会,院长和蒋十安的父母又走回来了,张茂端着桌上的杯子正在喝水·院长走近他,慢慢地说着,似乎一面斟酌语句一面抬头注意着他的反应:·“小张啊,这个手术恐怕暂时不能做了。”
张茂手里的杯子一下子翻倒在被子上,他苍白的脸色更加可怖,他蠕动着嘴唇问:“请问为什么”·“你是熊猫血,而且有一定程度的凝血障碍,做这个手术,很大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
院长看着他的脸色说完,张茂仿佛并没有太大反应,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他低头看着在被子上乱流的液体,低声说:“你们能先出去吗·”·病房里静悄悄的,张茂的父亲推门进来,看到张茂靠在床上发呆,他回身要关门,院长却刚好走进来。
张茂的父亲立刻打开门:“您请进·”·“小张跟你说了吗”院长问··“说什么”张全峰皱起眉头,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个血液的问题,比较复杂我具体就不解释了,总之如果现在冒然手术,你儿子会有生命危险·”院长斟酌词句告诉了张茂父亲··张全峰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说:“这个手术他非做不可。”
张茂跟着慢慢点头,而父亲的下一句却让他险些晕过去——·“您的意思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我的脸往哪放”·他的父亲听到不能做手术,反应第一个竟然是自己的脸面,原来张茂的生命危险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张茂的嘴里漫上一股血腥味,他目眦具裂地看着父亲,他的脸一瞬间在张茂的眼中陌生无比·他看着父亲把院长请出去,坐到他的床前说:“我觉得凡事都要冒点风险。”
张茂从来没觉得他父亲说话是这么冠冕堂皇,他听着父亲慢慢说着如果生了孩子别人会如何看他,会怎么瞒不住,工作会如何被影响,心一点点冷了下去·他也不想要这个野种,可是他的父亲在听到他下不了手术台后,竟然最先担心的,是自己的名声。
“我隐瞒你这个情况这么多年,”他的父亲还在眼前说着,“你这一生孩子,前功尽弃·”张茂的父亲一向少言而- yin -沉,今天却说了这样多的话,他沉沉盯着张茂,问:“你觉得呢”·“您也听到医生说的了……”张茂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扇得歪过去。
他的父亲终于原形毕露,激动却冷漠地说:“怎么,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看你真是贱的不行,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在医院掐死。”
他说的很慢,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似乎是十几年来在心里酝酿过,在镜子前面练习过,在梦境中梦到过无数次,每一句话都说那么清晰:·“你要生,可以。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父亲·”·“我就当,十八年前,就在医院,把你掐死了·”·张茂哆嗦着嘴唇,他的脖子又肌肉失调地梗着抽搐起来,他嘶嘶地从喉咙里出着气,叫着爸爸:“爸爸,爸爸,求求你,别不要我……”·“我真的不敢做手术,我怕死,”张茂看着父亲站起来的身体,嘶哑地说,“爸爸,求求你,我是你唯一的孩子啊爸爸”·张茂的父亲转过身来,忽然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他打开钱包,露出里头一张陌生的三人全家福,那上面有他的爸爸,可女人和孩子,并不是他和他的妈妈。
那女人抱着个很小的孩子,似乎是刚生的,三人很幸福地在笑···“这才是我女儿·”张茂的父亲轻轻指在那孩子的脸上··一瞬间,张茂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把结婚照拿回家来,又为什么忽然对他很好。
因为他有新的家庭了,因为他要摆脱张茂这个怪物了,出钱做这个手术,是他身为父亲,最后的一点馈赠··第31章 沸汤渍鞋·张茂觉得一切都出了差错··父亲坐在他的面前喝水,他端着杯子,雾气把他的脸挡在后头,但他的表情依然清晰可见。
既然已经把另组家庭的真相告诉了张茂,张全峰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当着他的面便拿着手机跟妻子女儿视频··“嗯,爸爸马上就回去·”他的神情是张茂从未见过的温柔,张茂静静靠在病床上看着他打电话,一眼不发。
他终于知道父亲的温情和父爱都付出给了谁,张茂近乎于呆滞地看着父亲对着手机屏幕做鬼脸,眉毛笑的都弯曲起来,他声音轻快地说:“很快,我就这几天的事儿·”·他挂了电话,挂断之前还对着屏幕挥手。
张全峰收起电话,抬头对上张茂时,温柔的神情还没有被该有的冷酷所掩盖,他嘴角往下耷拉,眉毛却还扬起着,于是整张脸便显得不伦不类·他盖上保温杯的盖子,问:“你想好没有。
想好了就快点在手术书上签字·”·因为张茂已经成年,需要自己签署手术文件,从昨日起,父亲就要求他快点签了去做手术·似乎那上面大大的“生命危险”几个字和后头跟着的由医生列出来的术间可能出现的危险,他都视而不见。
他要的不过是快点摆脱这一切··张茂甚至在昨天,才知道父亲早已升迁,他现在是个中层领导,新妻子是他的下属,他们早在那个遥远的城市购买了新房·他觉得自己所有行为都可笑了起来,他想起自己为了给父亲省钱——在他的认知里,父亲还是底层工程师,拿着不算微薄也绝算不上丰厚的薪水,每天都吃着减价面包。
偶尔吃到一盒泡面,已经是极其奢侈的事情··他近乎于自虐地想着这些事情,他十年如一日渴望着的东西,原来早已被另一个陌生的生命瓜分殆尽,而他还在守着父亲能终于原谅他,于心情愉悦之时。
漏给他一些温柔·张茂靠在床上,看着父亲不耐烦的脸,他全都变了,从正当地告知张茂他的新家庭之后·那一层用来遮掩烦躁的冷漠也被他全数撕下,他对张茂刻骨的厌恶从剥除了皮肤的猩红肌肉下喷薄而出。
·盯着他的脸,张茂小心地说:“今天报志愿最后一天了·”·“嗯,”张全峰站起身要去房间外抽烟,他脸色平淡的说,“我已经给你报好了。”
张茂刚要出声问报了什么学校,父亲已经不耐烦地说:“你考的挺好,报志愿不用担心,我把志愿表发给你班主任看过了,他说会给你输入好的·”·他拉上门之前补充一句:“自己把该办的事情办好。”
无非是说那签字··张茂拿起床头文件袋里头的一叠文件,拉开抽屉拿出一支水笔·黑色水笔还是他从高考考场带下来的,用了大半,他因为这次考得很好,便将这支笔始终留着。
张茂认为这支笔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他握着笔杆,高考时,这支笔上被他的手浸染了汗水和手指头上分泌出来的油脂,他擦干净后才收起来·张茂摩挲着笔杆上的塑胶套子,呆呆地想,没想到这根笔在高考试卷上写下名字后,还要在他堕胎的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白纸黑字的同意书,张茂看了一遍又一遍,过多的恐惧令他已放弃了抽搐和挣扎,他浑身似乎都结着冰,一切外界刺激他都毫无知觉·他仔细盯着描述风险的那几行,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
“你也听到了,”蒋母握着手指激动地说,她一激动就要把纤细的指节捏得发白,“院长说了他不能流产·”·“他不是不能,只是有风险。”
蒋父插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他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心想儿子这是给自己出了多大一个难题·养一个孩子,尤其是别人的孩子,是再轻易不过的了,无非是给钱让他吃饭穿衣上学。
一个小孩花的那点钱,大约还不如蒋母半年的置装费··可他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别人的孩子,甚至不是自己的二胎·如果是二胎倒简单,他可不愿意让妻子受苦再生孩子,那决定就简单的多。
现在他们在讨论的,是他自己儿子的儿子,他的孙子··见丈夫站在屋里只知道揪头发一言不发,蒋母急了,她从包里拿出那张院长给他们的孩子的彩超照片,伸到丈夫眼前,红着眼眶让他看:“你看,你看他的脸。”
蒋母用指尖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说:“你瞧他的小鼻子,和宝宝小时候多像·你看他的样子,一点也不淘气,乖乖的·”蒋父顺着她的指尖看着照片上那胎儿,他细小的五官清晰可见,正把脑袋靠在手上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
为了防止张茂又怀的是个双- xing -人,他特地违反法律地询问了院长孩子的- xing -别,是个儿子··听到这个,他多少有些失望·蒋父一直想要个女儿,听到儿子搞大别人肚子这件事之后,他也偷偷摸摸地想过如果是个孙女就好了。
虽然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迅速被他打消,但真的被告知是孙子后,他还是有点气馁·在失望之余,他又生出奇异的心情,看到孩子的彩超后,蒋父终于有了要做爷爷的感觉。
“爸爸,我们……”一直蜷缩在旁边的蒋十安才刚开口就被父亲粗暴地打断了:“没有你说话的份”他立刻住了嘴,惨白着脸不敢动。
“老公,我们留下他吧,”蒋母用手背抹着眼泪说,“我会好好照顾孙子的·”·要不是自己老婆,蒋父真想回一句,你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但他生生忍住,抿着嘴皱眉思考·过了许久,他走向坐在旁边的儿子,低头看他··蒋十安仰起脸,呆呆地看着父亲,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蒋十安的脸愈发惨白,痛苦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明白这个请求是多么幼稚。
这不是一块手表,一辆跑车,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更何况,张茂原来那样想他·他还来不及为自己失恋而悲伤,却要做这么大的决定,一切都令他承受不住几乎昏厥。
父亲的脸色似乎已经令张茂明白了他要说什么,他的心冰凉一片,只等宣判···“蒋十安,”父亲叫了他的大名,蒋十安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年父亲没有这样的语气叫过自己大名了,“这个孩子……”·他还没说完,蒋十安已经从椅子上跌落,跪在了地上。
蒋十安沉默地跪在地上,连他的父亲都惊呆了,他这几日明显消瘦下去的脊背,在铁塔般的父亲面前胆怯地发着抖,他低声说:“爸爸,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蒋父也不清楚儿子说的“他”是张茂还是他的孩子,他并没有急于把蒋十安从地上拉起来,而是蹲下去,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你想好了如果以后张茂和你分手,你会一直带着这个孩子。”
蒋十安慢慢点了下脑袋··“你能做到每天半夜起来给他喂奶,哄他,给他换尿布吗”·“我能,”蒋十安哽咽着说,“如果你们都不要他,我可以带他离开,我可以自己养他。”
“你还自己养他呢,真是能耐了,”蒋父无语地听着他幼稚的话,“你拿什么养他你知道一桶奶粉多少钱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有攒的钱。”
他不想让自己再哭,但大颗的泪水还是从眼眶里头吧嗒吧嗒往下落,在短毛地毯上砸出一个又几个的潮- shi -小坑·蒋父听着他这句无厘头的话,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竭力装出来的严肃表情,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在儿子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说罢他就站了起来,蒋十安惊讶地抬起头,仰头看父亲:“爸爸,你同意了”·“都是命啊,”蒋父在沙发上坐下,他抖着自己的衬衫,发觉刚才那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的腋下和脖子后竟然都- shi -透了,他看着蒋十安还傻乎乎地在地上跪着,无奈地说,“你快点起来吧,等会你妈心疼。”
蒋母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丈夫·然而蒋父继续说:“我年轻时候算命,说我天生富贵,但要为子孙后代- cao -心,真是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抚摸着蒋母的头发:“真是给我生了个小混蛋。”
“那你自己不成了老混蛋了·”蒋母娇笑着往他身上一坐,又拽过彩超和丈夫欣赏孙子的小模样··看着父母这么开明,同意了他过分到极致的请求,蒋十安应该高兴才对。
然而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揉着麻木的膝盖坐到酒店房间内的电脑桌前·屋子里环绕着父母讨论自己40多就当上爷爷奶奶的交谈声,他看着黑暗屏幕上自己的身影,脑子里无法抑制地充斥着张茂绝望的咆哮声,暂时的欣喜瞬间便被难受冲散了。
·蒋十安从电脑旁的空隙里看着二十年如一日恩爱的父母,静静地想,我失恋了··与此同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狠狠一巴掌抽在张茂的脸上,这已经是一周以来他脸上挨过的不知道第几个巴掌了。
张茂偏着头,从口腔里用舌头顶着受伤的部位不语,那一面脸反复挨揍,连里头都淤血·他低垂着脸,慢慢地想,原来同学打他都是留了情面的,他竟不知道挨巴掌是这么痛。
从前在学校受欺负,挨几巴掌是最轻的惩罚·他的舌头顶在黏膜上,沉闷的疼痛让他暗自发抖··“我不想签·”张茂又重复了一遍··“那你是要生这个杂种”他的父亲狠狠拽起张茂的头发把他拉起来,张茂瘦弱的身体在他的手下摇摇欲坠,他看着父亲愤怒到扭曲的面孔,慢慢点头。
“啪”·不出意料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张茂直接被扇得趴在床上,他头晕脑胀,眼前一会能视物,一会又雪花一片,他摇着脑袋让自己清醒。
父亲走过来,此时他仿佛已经不是父亲了,而是一只陌生的恶兽,龇牙咧嘴地抓起张茂,指着他的鼻子说:“不签字,你就没有我这个爸”·张茂发出低声的求饶,他从早上起就没有吃饭,原本他能撑得住,可是现在——他无法回避自己的腹腔里正有个新成长的生命与他抢食,吃进去的东西似乎并不怎么能填饱他的胃袋,反而小腹却抢夺了营养一天天膨胀。
张茂的眼前明明暗暗看不清,他的头发被父亲揪的生痛,那力道大的仿佛要连着头皮整个剥下·就像剥一只熟虾发红的壳··“爸爸,求求你……”张茂头晕目眩地求饶,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些还能做些什么,他的脑袋被父亲一会拉起一会又按进被子里,带着药水味道的被褥使他呼吸困难。
他不免在被按下去时忘见自己那在病号服下微微膨胀的肚子,虽然不明显就像长胖那样,可在张茂的眼里它是那么诡异而可怖·他想伸手捶打,却累得抬不起手臂··我实在是太累了,张茂想到自己吃过的那些味道不新鲜的面包,想到挨过的那些拳头,想到被父母结婚照划破手指时指尖新鲜的血液,想到父亲对着手机微笑着挥手。
他慢慢地思考,为什么一样是人,我就活得这么累呢··父亲的辱骂声渐渐在他的耳道里凝成一束短促的口哨似的声音,张茂被他狠狠按进被子里,眼前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张茂再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的手术报告在床头柜上摊开,平平整整的纸面上空白签名处只留下一个横·张茂从床上慢慢坐起,忽然发现父亲一直放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旅行包不见了。
他起身的动作霎时顿住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涌进他的大脑··张茂紧张时就肌肉抽搐的毛病又犯了,他的眼睛往旁边倾斜着,脖子也梗住,跌跌撞撞几乎是爬下了床。
他刚离开床铺就翻倒在地上,膝盖狠狠撞在地面,不用看就知道起了淤青·张茂在地上爬行着,扶着一旁的沙发和柜子试图站起来··他哆哆嗦嗦地叫着:“爸爸,爸爸……”声音微弱的像蚊蝇。
嗡嗡而含着口水的声音在他的嘴里回荡着,几乎一点都没有扩散出去,张茂扶着沙发终于站起来,他脸上涕泗横流,鼻涕顺着人中流进嘴里,他打开门,用尽全力地往外跑。
他跌跌撞撞的样子把经过的护士都吓了一跳,立刻问他怎么了,可张茂只是狠狠把她们挥开,奔向电梯·走廊上空空荡荡,父亲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张茂跑到拐角也不见父亲的身影,他咧开嘴大哭着,他对别人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不管不顾了,撕裂声道的嚎哭着父亲:··“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签字”·“爸爸爸爸”·张茂在电梯门口重重捶打着按钮,他的关节立刻被墙壁擦破,可他无知无觉,疯狂地按着那个小小的下楼键。
周围有护士来抱住他安抚他,要把张茂拉走,他扒着电梯门框就是不松手,指缝深深嵌入墙皮中··他那厉鬼似的哭嚎声让护士们都吓得变了脸色,有护士已经拿着镇定剂走过来。
电梯门开了··张茂忽然疯了似的一下子挣脱几个护士的手臂蹿进里头,他动作快的像箭,直到他看清电梯里的人··张茂猛地跪下去,拽着蒋十安的裤腿:·“蒋十安我求求你我爸爸不要我了求你帮我找……”·他还没说完,脖子后头已经被扎了一针镇定剂。
张茂软倒在蒋十安的臂弯里,他疯狂的脸即使在昏睡过去时也带着抹不去的狠厉,蒋十安心跳的快要蹦出来,他搂着张茂,无视周围护士探究的目光将他抱回了病房··在护士和院长的帮助下,蒋十安很快安顿好了张茂,蒋母刚才被吓得不清,已经被蒋父扶到院长私人休息室休息。
蒋十安坐在张茂的床前,看着他睡着的脸·他再一次见到了疯狂的张茂,他只见了两次这样的他,可已经怕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所幸他现在睡着了,蒋十安也就敢细细瞧他思念着的张茂的五官。
他要当爸爸了,而得知消息时也是他失恋之时·蒋十安把张茂擦了药水受伤的手放在掌心,端详着上头沾着血痂的纹理,心想自己终究还是遭了报应·他欺负张茂,殴打他辱骂他,而因为一个奇异器官慢慢喜欢上他,在他认清自己对张茂不是玩乐的喜欢而是爱的时候,他也听到张茂大叫着“强女干犯”。
原来张茂是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蒋十安沮丧地想,他垂下头把张茂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然后慢慢趴伏在他的旁边·张茂的手指垂软地搭在他的脸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蒋十安不喜欢这样,在他们还好着的时候,不对,在张茂还能忍受他强女干的时候,如果蒋十安拉他的手,他会先挣扎,然后再认命地乖乖呆住不动,蜷缩在他的手心,或是搭在他想要张茂放着的地方。
可他的手现在像是死了,一动不动·蒋十安拉着张茂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抚摸,用张茂的指腹擦去自己不断涌出的眼泪··他趴着,脑袋里像是思维的齿轮全生锈了,转都转不动,只会指挥着泪腺倒出一股又一股的咸涩泪水。
蒋十安无法细想张茂的心情,他既无法想也不敢想,他怕自己也跟着嚎叫发疯·该和张茂怎么走下去呢,他用张茂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他的侧脸··他瘦的像一片纸,蒋十安吸着鼻子想,要想生孩子可得好好补补。
孩子,蒋十安的眼睛一下子点亮,对啊,他们还有孩子·他看那些叔叔伯伯的家庭,很多根本早都没有感情了,可是为着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还得维持着家庭·蒋十安一向都对这些说法嗤之以鼻,心说感情都没了难道孩子对着横眉冷对的父母就能快乐·但是现在,他却忽然有点明白了这种落后的智慧。
没关系呀,蒋十安把手偷偷放在张茂的肚子上·隔着被子,蒋十安摸不出什么张茂肚子上的特别之处,他对怀孕周期毫无认知,只敢悄悄地叫他私自给孩子起的小名,妄图孩子能踹一踹他的手掌做回应。
“桃太郎,桃太郎,你要是听到你爹说话,你就动一动·”·几个小时后,张茂醒来了··蒋十安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空洞,那里头裂了一个缝,黝黑的缝隙中藏着一颗白矮星,所有经过的情绪都会被吸附过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道裂缝早就存在,从他被蒋十安残忍地恶作剧绑在器材室起,这道裂缝就被撕扯地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从前他还偶尔挣扎着想要缝补·可到了今天,他早就放任自流。
“你喝水吗”·蒋十安小心地凑过来··张茂看着他的脸,发觉自己竟然对他的恨意全都消失了,他眼前事物的色彩终于连最后一抹亮色也消失殆尽。
他就像活着的僵尸,行尸走肉,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在乎·张茂接过蒋十安拿来的水,靠在床头喝··蒋十安盯着他被水浸- shi -的嘴唇,两瓣苍白的唇被温度挺高的水烫红,终于染上一点额外的色泽。
他好久没有吻张茂了,他好想亲他,可是现在并不合时宜,因为父母亲就坐在身后··“小张,我们是这么想的,既然你父亲,嗯这个情况·祸是蒋十安闯的,我们家会负责。
孩子的话,我想你也听医生说了……”·张茂一直低头听着,并且轻轻点头,可蒋父才刚提到“孩子”,就被他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孩子我会生的。”
“生完请你们拿走·”·“永远别让我看到它·”·第32章 游湖摇桨 (大肚子搞)·肚子看着一天天大起来,张茂才逐渐明白怀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他的肚子比大部分孕妇都要小,可也像是怀揣着一个圆滚滚的怪物,或者是个巨大的瘤子——做手术时医生要用双手捧出来的那种巨大,他仍感到了各种怀孕时微妙的不愉快。
所幸,张茂现下对一切都无所谓了,他靠在床上长时间的发呆,情绪仍然因为他还活着而不断产生,但仅仅局限在大脑生成的激素里,再难扩散到他的全身·张茂觉得,吸毒后的美妙不过如此,他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仿佛陷入云朵,假如云朵有质感,恐怕就是这样吸人沉睡的温柔。
他甚至感到从前为了一切而伤心的他,是如此可笑幼稚··有什么了不起的呢,张茂躺在床上想,无论我如何难过,都没有人会听到,听到的也不会理会·那就真是毫无伤心的必要了。
他掰着手指数日子,不停地吃东西做所谓的进补,让自己成为一头猪,往嘴里塞进东西就能感到快乐·也许味蕾触碰到食物便足以令他高潮·张茂终于有一点胖起来,他抚摸自己手臂时,都能感到薄薄皮肤下脂肪正在不断生成扩散着。
·然而蒋十安还是觉得他太瘦··张茂觉得蒋十安说他瘦也不过是怕饿坏自己的儿子·却不知蒋十安现下几乎是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皮肤,都会被那种激素刺激出来的细腻柔韧皮肤弄得下半身红彤彤地发硬。
蒋十安于是现在不敢对张茂动手动脚了,最近也只敢站在两三步外跟他说话·张茂以为原因是家庭医生和蒋十安的父母不允许他和张茂靠近,“以免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坏了事”,蒋父是这么说的。
的确,从医院回家后,张茂就被蒋母从蒋十安的卧室里搬到了楼下的客房中,她把客房隔壁的房间叫人来装饰成了婴儿房,一张保姆床外加一张婴儿小床··张茂站在楼梯转角看着她头上包一块丝巾指挥人换了一张又一张小婴儿床,她统共换了四次才满意。
婴儿车也是,她不敢和张茂讨论买什么婴儿车,怕他反感心理不适影响孩子,便和蒋十安悄悄在画室看画册·张茂某一天从门庭坐一会回来,经过一楼画室时,门开着,他们母子俩凑在一起窸窸窣窣讨论事情,忽然蒋十安回过头发现了他,立刻把手上的一本东西丢到了背后。
张茂慢慢走进去,扶着椅子蹲下去捡起那本书·是一本婴儿推车的画册,上头列着各种各样的婴儿推车,学步车,摇摇车等等·他翻开书页挨个看过去·也许是他的脸色看着没什么波动,蒋十安大着胆子,伸出手指点着一部粉蓝色的手推车,上头有个黄包车似的敞篷盖子,小心翼翼地说:“我和妈妈说想买这个。”
张茂看着那花里胡哨的推车,不免想到自己··他不记得生下来父亲是如何带他的,大约是父亲那时刚办完奶奶的葬礼,又要面对妻子离开而顾不上他·他甚至没有一张单独的婴儿时期照片,只在亲戚的合照里,他见过父亲包着自己站在亲戚中的模糊影子。
在楼下放杂物的储藏间里,张茂曾见过一台破旧的婴儿学步车,父亲仅提过一次是邻居搬家前送给他的,他便一直牢记在心·张茂不由感叹,他从婴儿起,就没得到过任何好东西,大约也是不配,不值得。
可这怪物,张茂看着画册边沿下他宽松衣摆下隐藏着的肉瘤想,这怪物竟然还没出生,就能获得这么多东西,实在是不公平·他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蒋母立刻说:“啊呀我眼睛好花,我们吃点心去,走走走。”
她站起来轻轻把张茂推出画室,不管蒋十安还在椅子上坐着,盯着画册上的婴儿车伤心·张茂从怀孕起,就爱吃点酸的东西,蒋母让保姆送一盏青梅酱乳酪出来,拉着他在大客厅坐下。
“夏天就爱吃点这个,”她舀起一勺晃悠悠的乳酪放进嘴里,“我怀宝宝的时候,也老想吃点酸的,俗话说‘酸儿辣女’·”张茂跟着吃,默默点头。
蒋十安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妈旁边,端起自己那杯吃·他才舀了一点出来,看着那雪白发颤的乳酪,就觉得下腹蹿过去一股火··蒋十安实在是太久没开荤,看到这么点白色的乳酪,都能想到张茂的臀部。
他的臀部是最美的,比那些AV上白人女的大的像篮球似的屁股,还有GV里头撅起来的保龄球似的屁股都要好,都要舒服·手掌轻轻一拍,就能晃出眼花缭乱的波浪·张茂浑身上下都瘦,唯有那两瓣屁股圆而翘。
蒋十安不能干他,只能回忆外加意- yín -他们做爱的样子撸管,躺在床上握着- yin -- jing -使劲儿地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只有他知道,蒋十安咬着嘴唇磨自己的龟- tou -想,只有他知道张茂宽松衣服下头藏着什么样的风景。
那- ru -头有多粉,屁股有多软,掰开两条大腿,里面是怎么样富饶着汁水的伊甸园··可他不敢碰张茂,他也不敢说,只能关起卧室的门,趴在床铺上- cao -张茂睡过的枕头,幻想那是张茂的脸。
枕头被他污秽的行为弄得中间凹下去个胯部的凹痕,中间被磨出一道沟,里头沾着一大滩干涸的- jing -液,从抽屉里拿出来,满鼻子腥膻味·蒋十安可不想让它被洗了,那上头仿佛微弱的还沾染着张茂的味道,他大约在自欺欺人方面有极高的造诣。
蒋十安一边汗流浃背地戳刺枕头,一边抓紧床单想着张茂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样·他的- ru -头会膨胀一点点吗,他的屁股和大腿会不会白的吓人,手放上去就跟被吸住似的。
他达到高潮后- yin -- jing -却还挺着,- cao -过真逼之后,别说- cao -一个破枕头,就是- cao -充气娃娃都食之无味·蒋十安翻身仰躺在床上,拽过纸巾擦腹部的汗水和- jing -液,手仍若有若无地抚慰着粗大的- yin -- jing -。
真他妈可怜,蒋十安套着自己的- yin -- jing -,抬头看看正对着自己眼神的涨红龟- tou -上的马眼,那刚- she -过精还微微张开的小洞,似乎正鄙视地指责他没能让自己享受应有的乐趣。
蒋十安不由得郁闷,原本他想象的高三暑假,是带着张茂去各种地方旅游,在全世界的酒店床单上做爱,留下他们的体液·结果却变成了这样,蒋十安端起玻璃盏偷偷在扭曲的花纹后面噘嘴。
透过那些复杂的玻璃纹路,张茂的脸也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可不变的是他永远无神的表情·不知什么才能令他快乐··蒋十安抹了把嘴,放下甜点默默地思考自己重新追求张茂的时机。
没错,放弃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和母亲说话,眼睛却瞥着张茂的侧脸·他缓慢嚼东西的样子像是只三瓣嘴的白兔,吃得圆润的脸颊难能可贵地泛出层健康的浅粉色,嘴角沾着点白色的乳酪。
好像- jing -液,蒋十安抓紧裤子,他真是没办法·不是他非要用- yín -秽眼神看张茂,实在是断粮太久,原本随时都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 xing -爱,现在却连摸摸张茂身上新长出来的软肉都做不到,换谁谁都得崩溃。
这他妈就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蒋十安偷看张茂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感到了·那目光太过- yín -邪,令他喉头发紧,他用大口吞食乳酪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和难堪。
蒋十安简直是头畜生,怎么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就敢发情,红红的舌头都几乎要从他灼热的口腔里吐出来·张茂知道那嘴里是多么炙热,知道那条舌头是多么灵活,曾经在床上无数次舔他的- yin -蒂让他痉挛着高潮。
他的- yin -蒂发着烫生出痒,只能悄悄收缩着肥厚的- yin -部轻微挤压摩擦着两片因为怀孕而膨胀的- yin -唇缓解过度的渴望·张茂的手指捏着勺子攥紧,以此转移注意力。
·脸颊上落下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烧出个洞,洞口皮肉翻起,长出一只新鲜鲍鱼似的逼,只不过那肉膜都是深粉色,里头深不见底·蒋十安的- yin -- jing -便能从这洞里头- cao -进来,硕大的龟- tou -戳着他的牙龈和舌头,在舌面上喷出大股的- jing -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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