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变成豪门寡夫 by 八耳九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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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变成豪门寡夫 by 八耳九空(2)
·作者有话要说:/⌒ヽ·?二二二( ^ω^)二?· |  /  ·    ( ヽノ·  ?&gtノ·  三レ?·☆、第 21 章·闫剑见到顾芳倪还有些意外,同她笑了笑,又回头去看姜羡,莫名其妙:“我救你干什么”·姜羡跟着问:“不用救吗”·他也不太懂,觉得这样跟人吵了一架后,弄得那人恼羞成怒,打架他也不擅长,自然是要去躲的。
“不用·”闫剑同情地看着他,“真的傻了·”·当时柳予远也曾经说过一样的话,不过柳予源是幸灾乐祸,他则是真的同情,闫剑这人什么都好,只是做事木讷和心肠太软,这两点于是盖过了他所有的闪光点,旁人看来只觉得他就是个呆子。
“他怎么了”顾芳倪在旁边问,“到底什么情况,贾源这死小子刚才教育我,叫我不要说脏话,这不都是他教我说的,什么道理·”·没有道理,姜羡心想,我真的太坏了,伤害了她的心灵。
“他这里撞坏了·”闫剑给他跟顾芳倪解释,“好几天前的事情了,估计没认出你·”·“是没认出来,我们应该挺熟吧·”姜羡没留意闫剑顺口的那句他这里撞坏了,想了想又跟她说,“对不起啊。”
“原谅你了·”顾芳倪大方摆手,不过后头也说了,“你既然撞傻了我就迁就你一下,不说脏话了·”·姜羡被她整得莫名有些感动,又忽视了撞傻那句话。
闫剑见事情解决了正要走,顾芳倪把他叫住商量情况,嗓门儿特大,周边不少人都放慢了步子细细听:“其实也正好要找你,我们剧社今年的期末大戏过几天就开始准备了,那些报名的我都看了,没有哪个是符合的,我这几天一直发愁,后来就想到了你。”
“还有你·”顾芳倪想到一些事又暴走起来,逮着姜羡一通骂,慷慨激昂,“我这几天给你发了多少消息你都没回我,电话也打不通,你是不是最近穷的揭不开锅了,所以连话费都没喂饱”·顾芳倪兴趣爱好广泛,干的是那广撒网的兴趣活,她除了是篮球队的主力外,还是学校月亮剧社的社长,主要负责迎新剧和期末大剧,一到期末便忙成狗。
她倒是曾经有一个靠谱的前战友——月亮剧社的副社长贾源·之所以说前,是因为这个战友已经足足十多天没有同她说过话,别人离开时山崩地裂,他倒好,整的谁都不知道他行踪,要不是顾芳倪知道他不喜欢那个未婚夫,还真要以为他是过去殉情了。
“真没看到·”姜羡只好她道歉··“我是挺生气的·”顾芳倪叉着腰说话,“所以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补偿我的方案,这样吧,你就帮我一个忙,演个主角”·姜羡见她语气挺轻松,就像上街买了三个狗不理当早饭一样轻松,于是松气,问:“这个主角戏份挺少吧”·“没啊,剧本不是上次我们一起挑的,你都忘了啊”顾芳倪一拍脑袋,想了想说,“我忘了,你都撞傻了。”
“我没被撞傻·”姜羡终于想起来这是要反驳的重要事··“那就好·”顾芳倪松了口气,理都没理他,暗里一副女干计得逞样,拍板说,“角色就这么定下来了,闫剑我们关系这么铁,你肯定是会帮我的,小源嘛,欠了我也是要还的。”
这番话一出,姜羡本来想要拒绝,也便说不出口了,横竖也是他不对在先··在同闫剑回宿舍的路上,姜羡欲言又止,后来终于努力打破社交障碍,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你你你好。”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闫剑停下来,脸上带了笑意说:“你好·”·“哦哦哦·”姜羡得了回应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决定先跟他道谢。
“你不用谢我,没有我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闫剑倒是挺好奇,说完后一直盯着姜羡看,过了半晌问,“大柳都跟我们说过你的情况了,怎么撞坏的”·“不是撞坏的。”
姜羡一口老血都要喷吐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从不记得事演变成脑袋被撞坏了这种说法,都快被蓐秃几层皮来了,“是不记得事了·”·“都差不多,都是坏了。”
闫剑弯眉笑了笑,“以后有问题可以过来找我,我弟那边你少惹,大柳的话,嗯,也少惹他吧,因为伯父的事,他最近心情也不好·”·姜羡这会儿觉得有些尴尬了。
他同闫剑站在楼梯口说了好久的话,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姜羡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那位一直凶神恶煞极不好惹怒,但问题在于,容貌相同的两人,到了日后,姜羡也不知道该怎么区分。
闫剑似乎有读心数,了然笑了笑,跟他说:“我叫闫剑,三门闫,刀剑的剑,我弟叫闫骁,骁龙的骁,至于如何区分我们,只能说……”·他顿了顿,在姜羡期待的眼神中继续说:“只能说随缘吧。”
竟还是个佛系弟子,姜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精神头灭了一些,说:“好吧,我会努力的·”·“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闫剑跟他解释,他寻常时候也没这么多话,只是贾源前后反差实在太大,弄得他也生了些捉弄他的心思,不过这样的贾源看起来实在可怜惨了,即便知道他不算是好人,闫剑也有了些同情。
“还是挺好区分的·”闫剑给他说,“我弟两只耳钉,我只有右耳有耳钉·”·“那我不是要拨你头发才能知道·”姜羡愁。
闫剑有些红了脸,但还是冷静问他:“你还记得一只耳朵耳钉的意思吗”·姜羡摇头:“不知道·”·“你摸你自己的就知道了。”
闫剑摇了摇手边的药瓶,跟他说,“我得给大柳送药去了,你随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姜羡忙把他叫停,“是这样的,柳予远他醉酒记不记得事啊。”
“一直都记得·”闫剑站在第五个台阶上,低头瞧着他,问,“你对我们大柳做了什么,他刚才见到我们还一直喊爸爸,都神经错乱了·”·“没有的事。”
姜羡落荒而逃··他都不敢回宿舍去,今早跟柳予远说的话历历在目,他要是酒醒之后还记得,估计是要嫩死他为止,拿根绳子串他起来,打得他呱呱叫,令人害怕。
姜羡找了条长椅坐下来,摸耳朵··贾源这具身体也就只带了一只耳钉,他觉得奇怪,便掏出手机去百度,百度完之后再抬头,脸憋成了猪肝色··又是一个。
姜羡他因着身体不舒服,在椅上瘫软了一会,后来大中午的太阳升至了半空,晃得他眼睛疼,才挪了个避阳的位置··前些天都忙得厉害,不是坐牢就是生病,他都没细想过以后的日子,姜羡这会儿看着外头的天,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名为苍凉的悲惨感情,居无定所,是他想出的第一个较为高大上的成语,形容现在的他最为贴切。
“贾源,你在不在啊·”姜羡喊早上的那个声音,依旧没有人回应,他被弄得慌乱极了,迫切想要找些东西证明自己··十多年应试教育下的姜羡,所能想到的,便是我爱学习这四个,若是贾源回来了,他自然是愿意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对方,但不知道自己会被挤去哪里。
但任何情况下,知识似乎都是把□□,姜羡一想觉得有道理,无事干,找了地图,便往最近的书店跑去··下午三点多,姜羡顺带买了一只书包,背了满满一包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外加各类辅导用书,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小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_∧ ·  , '` ( ??`) ,'`· . '`  ( ? ?)·☆、第 22 章·姜羡在回去宿舍路上的情人廊上见到了李达的前男友。
他昨晚也是见过的,在李达打工的那个酒吧,被他盯得后背出了一个大窟窿,但即便昨天这样,也没有如今看起来的眼神- yin -桀,头发也乱着,衣服皱了好多角,这般插兜靠在大门口,弄得旁边学生也绕道而行。
姜羡悄咪咪地绕过去··“喂·”宋端直起身,喊他,“看到了不叫我·”·“哦,你怎么在这里”姜羡敷衍地问。
“专门过来蹲你的·”宋端走过去,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只熊装扮的书包,伸手去捏熊被五年喂得饱饱的肚子,开口问,“里面是什么”·“书啊。”
姜羡跟他说,“看的书·”·宋端嗤笑了一声,鄙夷他的行径,大力拍了拍熊肚子,姜羡被他拍得有些不稳,踉跄了几步,等稳住身子,愤恨地去看宋端,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没干什么啊。”
宋端摊手··姜羡平时最讨厌这类人,总无理取闹毫无头绪,也便不愿同他多讲话,正要走时,宋端终于表明他的来意:“李达联系你了没”·“没有。”
宋端认真看他的眼睛,他脸部轮廓深,看着有些混血儿的长相,约莫着昨天没有睡好,眼窝深凹,又有些可怖,姜羡同他对视了只几秒便败下阵来,说:“真没有联系过我。”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后来宋端便放他走了,姜羡快走到宿舍大门还觉得莫名其妙,想着要给李达打个电话,他人不错,对贾源也好,姜羡觉得在占据贾源身体的这段时间里,自己有义务去关心他的朋友。
他背着书包,忐忑站在宿舍门口,宿舍里边灯亮着,大概还是有人在··实在还是不太敢进去,这会儿大概已经三四点了,柳予远的酒估摸着早就醒了,他醉酒又还记得事,姜羡想到自己的下场,觉得心肝就像是裹上面粉进油锅炸了一圈般难受。
姜羡拽着包带子,低头摆弄自己脚尖,正想着待会儿要说的措辞时,门被从里打开,柳予远一脚踩出门,正巧踩在姜羡干净的白皮鞋上边,挪开,清晰的前脚脚印··“抱歉。”
柳予远看了一会儿说,“擦不干净我赔你一双·”·“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谢·”姜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再抬头时,看到柳予远进了隔壁寝室,并且关了门,这边房子隔音效果挺好,但或许是对方声音响,总之姜羡听到了闫家兄弟的声音,是在一起打游戏,一直在说,开枪开枪,打他,你就是鸡王·原来是住在隔壁宿舍的,这声音弄得姜羡也有些手痒起来。
只要柳予远不在,他便松了一口气,快速进去宿舍,把书包放在桌上,四肢瘫软成大字状,躺倒在椅子上休息··姜羡买的是一只有四肢的黑壮熊,肚子里是放书的空间,其余甩手甩脚的都是装饰品,走起路来熊的四肢便跟随步伐而摆动,姜羡便是看中了这点可爱才将它买回来。
这只熊挺争气,这会儿也跟主人的姿势一般,屁股挨着桌,四肢瘫软,肚子被书角弄凸了一大片,显得肥壮·姜羡同他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起身帮它减肥··一共买了九本辅导书,姜羡把他们整整齐齐摆在桌子左侧,看了会,便有一些别样的满足感。
他其实一直有个收集书的怪癖,无论成绩多差,辅导书定是都要买全的,即便只是买来当个垫桌的,也一本都不能落下··姜羡弄完这些后,因为生病而带来的疲劳感又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思,他洗完脸漱了牙,便脱光衣服上床睡觉。
·这一觉竟睡到晚上八点··柳予远同闫骁闫剑吃完饭后回了宿舍,他见姜羡床铺上没人,便给室内开了灯,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时,瞥一眼,瞥到了姜羡桌上的辅导书。
Z大的宿舍楼多是上床下桌的装扮,上边床铺,下边桌子,床挨床桌挨桌,但这两张桌一向用来放杂物,另一侧又有正式的两张桌给学生使用,这会儿辅导书整整齐齐的一摞,书脊朝着柳予远那桌,上边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几字格外扎人眼球,柳予远在愣了片刻后,手机啪嗒掉在了桌上。
卧槽··他骂了一句,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过去拨了拨,入手是书的质感,简直活久见··柳予远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又是震惊又是觉得不可思议,许是他这边声音响,原本睡觉岿然不动的姜羡也逐渐醒来,伸手开了床边的小台灯,翻了身,透过床铺防护栏看翘腿坐在椅上的柳予远。
“你回来了啊·”姜羡睡得迷迷糊糊,眯眼同他打招呼,“请问现在几点了啊·”·柳予远僵着身子没说话··姜羡贴了冷屁股,着实有些尴尬,又想起今早的事,啊了一声后翻回床内侧,关了灯把头钻进被子,假意继续睡去。
柳予远觉得这声音是从他有后边传来的,他便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人是又厚颜无耻睡了他的床,等后边没了动静,他才转过头看··他涵养真心不错,二十多年了,过得多是修身养- xing -的日子,鲜少因为一些事而动怒,印象中最气的也就是贾源耍手段那回,后头便又平静下来,不过就如一座火山的爆发周期一般,如今这火又逼逼地漫到了口子。
说句怒发冲冠并不为过,柳予远扔了手机,蹬蹬上了自己床,动一下就像大力踩着地,姜羡头蒙在被中,只觉得外边动得好似地震了一般——自然知道是人为的,便更害怕起来,手枕着臂弯,等待不知名危险的到来,一动不敢动。
柳予远爬上去的时候就在想,今儿不给贾源一点颜色看,他便不姓这柳字··他看了眼被中高高隆起的身形,笑得瘆人,姜羡真该庆幸自己没有钻出被窝来看外边动静,不然以他胆子,多半便会倒床不起,最后还得柳予远帮忙送进医院去。
柳予远摩挲了掌心,拽住姜羡的被子一角,手腕用力,慢慢往下拉··这就跟凌迟一般——对于姜羡而言··他一直都有裸睡的习惯,小时候他妈还会管着他,长大后没人管,自己出去买了房子住后,便彻底放飞自我无法无天,平时在家也多爱裸着来睡觉,并且给自己找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理由——没有约束的睡眠才能让人节节高,谁不爱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他这会儿几乎没穿什么,只着了一条内裤在身上,原谅他,贾源是个蕾丝控,姜羡看到时的第一眼便想要放弃继续穿它,但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当真真空在外边裸·奔,只好含泪穿上了这条黑边蕾丝超级- xing -感平角男士内裤。
姜羡自己看不到,黑色倒是挺显白,贾源这具身体本身便白,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衬得他身娇体软,没有毛发的大长腿又给他加了不少外表分,即便他用那种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床头,看起来依旧白白嫩嫩软软的一团,平白无故勾着人。
·柳予远的目光触及到姜羡露在外面的蕾丝边时,想了一会,俯下身,老老实实地帮他把被子盖好,把角塞得四平八方··怕是要改姓去了。
柳予远又蹬蹬下了床··来时豪气冲天,走时凄凄惨惨又戚戚··他也觉得奇怪,贾源不是没有勾引过他,当时那回也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怎么这会儿感觉完全不一样,实在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开了一个预收呀,撒泼打滚求个收藏·一觉变成协议弃夫·        黎秋叙出了一场车祸,一觉醒来,二十四的记忆缩水到十八岁,彼时他刚刚高考完,背了只小挎包和好友去邻市洛安旅游,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六年后的他,混成了娱乐圈风干的十八线老腊肉,并且有了一个貌合神离的协议丈夫,和一个五岁可怜兮兮的儿子。
        他的丈夫叫微子安,似乎还是个厉害人物··        黎秋叙:“喵喵喵,这他喵是在逗猫吧,完全不能接受啊。”
        心理上还是小孩需要有人疼爱的黎秋叙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接受命运的洗礼时,微子安结束工作顺路过来看他··      说的第一句话是:“黎秋叙,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黎秋叙:“妈惹更难受了·”·      微子安后来就后悔了,不能把黎秋徐单独和孩子放在一起,他这才出差了一周,儿子就和他称兄道弟,弄得他辈分大极了,一点都没有他们老微家的规矩。
      得好好管束··☆、第 23 章·姜羡等外边没了动静,这才迅速爬起来,摸到床尾的睡衣穿上,再爬下床··他下床时柳予远正在玩游戏,带耳机快速动着手指,表情严肃认真——至少姜羡这么以为,但当他脚刚踩上地,柳予远的角色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凉得彻底。
姜羡大呼运气不好,他本想要轻手轻脚悄悄出去给自己买一份晚饭,但当柳予远甩掉耳机- yin -恻恻地看过来时,他便有些移不开步子,到底是年纪还小,不太懂一些事,开口问柳予远:“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舒服吗。”
不舒服好啊,可以给他点建功立业改过自新的机会,姜羡在心里跟他说,我会好好表现的,请相信我··柳予远当即翻了一个白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就是因为太好才会这般火力旺盛,简直丢脸··“谢谢·”姜羡会错了他的意,跟他道谢,“你也万事如意·”·对着这样的姜羡,柳予远的火都无处可喷,看傻子般看着他,憋了好久憋出一个字:“……草”·“我出去买个晚饭。”
姜羡给他解释,“需要我给你带吗”·“吃过了·”柳予远的语气有些冷淡,换了个大佬姿势,过长的腿伸长搭在桌底横栏上边,继续玩游戏。
他在素质广场等待时,姜羡便在旁边找换洗的衣服,许是等待有些无聊,柳予远过了一会开口问他:“我今天亲了你是吗”·姜羡的衣服瞬间掉在了地上。
毫无预警的吓人,他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是你想太多了·”·“我想太多了·”柳予远慢慢品味他的话,在游戏中随手点了跟随跳伞,又空出说话的时间,问他,“我想这种干什么”·“那谁知道啊。”
姜羡顾左右而言他,过了一阵问他,“你知不知道外边哪几家店比较好吃,我喜欢吃辣的多一点,不怕过敏·”·“没印象了·”柳予远在游戏中随手解决了一位挑衅者,捡了他的装备后,便卡了一片好视角趴下,转过头和姜羡继续聊,说是聊,倒是盘问的成分多一些,又问,“叫爸爸是怎么回事”·“没有印象了。”
姜羡干脆装傻,“我爸爸对我不好,我不喜欢他·”·他说得倒是实话,姜父在后头娶了一个小老婆后,重心便放在后组的家庭上边,对新生的小儿子倒是宠溺,对同是自己骨肉的姜羡却是爱理不理,好在钱财方面并没有苛刻,但姜羡要的一贯都不是这些。
许是他语气太过低落,柳予远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没有说话··他认真打了一阵子游戏,听到旁边姜羡响响亮亮地喊了一声,这一声响如惊雷,柳予远当时正在同人对枪,手指被弄得一个偏移,直接被人用最简陋的装备给扫- she -致死,此时离胜利不过咫尺距离。
世界频道的击杀公告出来后,柳予远的脸色没变,倒是努了努嘴,甩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转头问姜羡,声音响,说:“你鬼叫什么”·姜羡屁股对着他,露了一角内裤边,裹着他白净的嫩肉,急哄哄地蹲在地上找东西,他眉目间着急,没注意柳予远的问话,柳予远脱了鞋子,拿脚踢了几下他屁股,又问:“找什么”·姜羡被他弄得身子朝前拱了几步,转身抬头,委屈巴巴瞧着他。
那双眼黑白分明,多半是能掐出一些水来的,亚麻色的质感看着舒服,软趴趴地贴着他的左半边脸蛋,下午的好觉显得姜羡眉目干净脸颊红润,况又是这般半蹲在地上惨兮兮的姿势。
柳予远看不下去,暗骂了自己一通,咳嗽一声,问他:“到底怎么了”·“手机不见了·”姜羡还有些木讷,呆呆地回他,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走出来,寻常时候丢一只手机也不会怕成这样,但他现在替代贾源活着,没有他的一丁点记忆,贾源留下来的手机,在这时也便成了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丢不得,丢了他就得成穷光蛋,没有饭吃没钱买书,睡不好觉考不好试,况且贾源的朋友他一个也不认识,丢了手机,也没法再用它来佐证一些人和一些事··姜羡站起来瘫在椅子上,抬头看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突然从椅上弹跳起来,像一条突如其来振奋的咸鱼,而后椅子腿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磨了长长一道声响。
“卧槽·”时刻留意他动静的柳予远暗骂了一句,关小了耳机音量··“我知道掉在哪里了·”姜羡在房间里来回走,嘴里分析着,“进来的时候我还看过时间,所以就是丢在宿舍的路上了,来的时候半路被那个人拦住,他推了我几把,手机肯定是掉在那里了。”
确定了丢失地点,姜羡一刻都不敢耽搁,生怕晚一步便会被人给捡走了,他只汲了双拖鞋,身上着一套夹棉睡衣,开了门便狂奔出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去的路上和闫骁撞了个满怀,他急急说了句抱歉,低头继续往前跑。
闫骁抬头,见柳予远从房里出来··“他干什么去啊”闫骁朝姜羡离开的地方努努嘴,觉得奇怪,“他这么好面子,头发不梳,衣服也不穿,就这么走了”·“嗯。”
柳予远摘下耳机把玩着,盯着楼道尽头看··闫骁心里有了猜想,凑过去颇有些神秘地问:“他又交了新男朋友速度够快的啊·”·“没有。”
柳予远关门赶客,“说是手机丢了,管他这么多干什么,回去开游戏,我等你·”·“我刚从外面回来,超级冷的,你都不会怜香惜玉,我哥哥都比你疼我。”
“毕竟他是你亲哥,你少欺负点他吧·”柳予远进了门··等开到第二把时,他没了玩游戏的心思··上一把因为最后吃了鸡,所以玩了有好几十分钟,第二把开到一半,距离姜羡跑出去找手机,已经过了大半个钟头,柳予远的心思也全不在游戏上边,想着他出去时的那套衣服,不算薄,但也不算厚,外边又冷,连闫骁这么皮实的,都被冻得要死,更何况姜羡他那身肉,根本兜不住什么风。
柳予远之后又想到了被撞坏脑袋的贾源,即便他们前后都是同一个人,但又有明显不同,他说不出不同在哪边,但如若是以前的贾源睡了他的床,柳予远多半会弄得他很惨,但如今却是发不出火来。
草,他有时真想骂人,这人怎么这么白,眼睛怎么这么水,真想把他掐出水来,弄哭出来就好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让他下次不敢再来装柔弱··柳予远的心思不在这上边,一个破绽就输了游戏,他索- xing -站起来,找了件自己的大衣,开门出去。
姜羡问了一路才找到原本的那块地方,跑到时身体冷得要掉冰碴,哆哆嗦嗦地弯腰去翻找草坪,找了整整一条道,倒是捡到了一些小物件,他泄气地呆了一会儿,坐在情人廊的长椅上想事情。
多半是被人捡走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手机丢了买新的便好,但这只意义重大,贾源所有的银行卡,社交账号和密码,所有个人信息都装在里边,如若是丢了,即便是能去补办,补办手续也极为麻烦。
总之是捅了一个大窟窿··害怕和懊恼占据了他身体上的大部分冷意,姜羡即便是冻得半边身子僵成冰棍,也没多大的感觉,他又坐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回宿舍··吃什么辣,他告诉自己,没饭吃了,以后过敏治疗的钱也都没了,成穷光蛋了。
这般哭唧唧想着,他这步子便有些发软,汲着鞋,慢慢走到路道上··柳予远一路问过来,有没有见着一个穿棉睡衣的贾源,他在学校知名度高,每月论坛总有几个帖子讨论他和他的身边人,是以得到回复的速度也快些,他问到情人走廊后,便朝它的方向走去。
·姜羡是在半道上和柳予远遇上的,他哭的惨,真心是在掉眼泪,一边走一边拿着袖口抹,心里难受得哇哇叫,觉得惨,真惨,惨极了,惨绝人寰,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事,好惨啊。
柳予远皱眉瞧着他,正要说话,刚张嘴,姜羡同他擦肩而过··姜羡没注意前边站着的是熟人,见有人后便绕道而走,经过柳予远身边时正巧没忍住,嗷了几嗓子,泄出了几道哭音,后来也觉得丢脸,捂脸跑了一小段路,和柳予远拉开了一些距离,继续慢下步子哭。
竟是有些可爱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写着写着,就被诡异地萌到了·☆、第 24 章·柳予远被他弄得有些想笑,鼓了几下腮帮子,唇角有些勾,看着心情倒挺不错,后来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正常,强忍着憋住笑,暗骂自己一句,便迈腿追上去。
“喂·”柳予远跟在他后边走,开口劝他,“重新买一只不就好了·”·姜羡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弄得吓了好一大跳,抽了几回鼻子止住哭声,但话里依旧带着明显的鼻息,跟他说:“那个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柳予远打破砂锅问到底··姜羡被他问得有些烦,不想继续这个伤心话题,又不懂得如何拒绝,便说:“我比较怀旧。”
柳予远瞧着就不信,他和姜羡并排走,高个子的迁就着低个的速度,低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半讽他:“你不是一直喜新厌旧”·姜羡不知道怎么回,便没说话。
他冷静下来后,终于觉得有些冷了,滨海天气不饶人,敢穿睡衣出来遛弯的都是铁骨铮铮的强壮汉子,贾源这小身板自然受不住姜羡这般折腾,自身供暖没跟上,姜羡便跟被冻实了般,手脚僵硬。
“借一下·”姜羡见柳予远手上有衣服,心里天人大战了一会,终于伸出求助的爪子,拽住他衣袖一角,求他,“衣服借我穿一下好不好”·本就是拿来给他的,但柳予远看他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心里的破坏因子在作祟,临时转变了主意,笑得皮嘻嘻,跟他说:“我不喜欢别人穿我衣服。”
“好的·”姜羡低头,继续依靠自体发热··这跟柳予远设想的不大一样,他憋屈地瞧了姜羡好几眼,盼着他能来服软,但姜羡挺争气,没有。
离宿舍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弄到后头柳予远率先没支撑住,又叫住他:“喂·”·“嗯”姜羡抱紧自己,抖着声音问,“有有有有事事事吗”·每一字都发出抖动的- xing -感小颤音,听着便有些滑稽,柳予远憋住笑板着脸,跟他说:“也不是不能借你穿。”
“哦·”姜羡的眼神匆匆扫过他手中的黑大衣,自然依旧有些垂涎,但还是存有理智,拒绝即将出现的不平等条约,说,“不用了,真的谢谢你。”
附带了一个被冻僵的姜氏牌挤眉弄眼·真假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气到柳予远暗中翻了个白眼,见四周没人,他这绅士风度也再维系不下去,拿空出的手拽住姜羡衣领,后拉。
姜羡没能站稳,身子往后倒,一下栽进了柳予远怀里··这一下又热又让人觉得舒服,柳予远的身子好似一个巨大的火炉,单就是这样虚虚抱着,也觉得热气源源不断地进入自己的身体,姜羡觉得又羞又愧疚,羞愧此时两人的姿势,愧疚自己竟然生出了赖着不起的无赖想法,他简直不是一个好人了。
柳予远把他推开,想了一会儿说:“我不该拉你衣领·”·“也没事·”姜羡同他一起忏悔,“我不该因为怕冷就抱着你不放的。”
竟是把真实想法剖在了柳予远面前··实在蠢··柳予远也觉得这样的贾源真是蠢到了家,没什么话好跟他再说,径直把衣服扔给他,同他说:“算我跟你道歉了,穿着吧。”
一拿到手,姜羡麻溜地把它给套上,生怕柳予远拿走一般,迫切得紧,穿好后他抱住胸,暖意源源不断地涌入身子,又是活了过来··柳予远拿的是自己的衣服,冬季羽绒大衣,纯黑,长至脚踝上边些的位置,穿在姜羡身上便大了不少,姜羡套好后低头,发现自己没了脚,只露出了拖鞋的前半边样子。
没脚·羡尴尬地挤出一抹笑,从大衣过长的衣袖中努力伸出两只手,像古代从宽袖中弯腰作揖的人般,同柳予远倒了声谢··他这模样可爱极了,鼓胀的羽绒衣让姜羡看起来圆圆滚滚的一团,露在外边的脸蛋红扑扑的,许是被冻得厉害,眉目干净,眼神清明,像极了一个糯米团子。
柳予远仗着自己身子高,拿出手机举止头顶,跟姜羡说:“你别动·”·姜羡好奇地抬头看他,在那一瞬,柳予远按下了快门键,闪光灯闪着了姜羡的眼睛,他低下头揉眼,一边跟他说:“你干什么啊。”
柳予远去看照片,没忍住,而后笑出了声,姜羡凑过去看,也黑了脸··“太过分了·”他快被气死了,连连说,“太过分了,这样看起来就一米六。”
因为是俯拍的姿势,加之拍摄角度错误,照片中的姜羡几乎看不到手与脚,衣服直接拖了地,又矮又胖,仰面看着镜头,唯有这张脸还能上镜些,其余地方不忍直视。
是男子汉,都是要些面子的,姜羡被他弄得挫败,求他:“删掉吧,删掉好不好”·“不好,你过来咬我啊·”柳予远颇有些得意,收了手机揣兜里,警告他,“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以后惹我不痛快了,就让大家都过来品一品。”
贾源最好面子,柳予远笃他会老实··姜羡果然噤声,低头同他一起往宿舍走··离宿舍还有一半距离时,姜羡的肚子发出惨叫,也难怪了他,从下午起便没有吃过东西,又过了一个兵荒马乱的晚上,实在是饿得紧,他停下来和柳予远商量:“你借我衣服,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柳予远问他:“你有钱吗”·这倒是没有的,姜羡想了想继续说:“你先借我,下次我再还你,我会有钱的·”·“什么时候会有钱。”
柳予远问他··“手机找到的时候·”·柳予远笑了:“你的手机还找得回来吗”·这一问就难道了姜羡,他咬唇没说话,片刻后开口说:“大概,大概是找不回来了,我会出去打工赚钱的。”
柳予远看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何起了些恻隐之心,他其实晚饭浪的开,并不觉得饿,但最后竟答应了姜羡的提议,说:“先借你·”·Z大主校区单独建在郊区外,周边除了那些装修精致的店面外,再往前边走,走出一小段距离,便能遇到些路边摆摊的商贩,到夜间时,夜排挡便红红火火地摆满了街。
对姜羡这种爱辣人士来说,辣便同酒一般,一辣解千愁,他坐在大排档的椅子上,点了一份变态辣的烧烤,他当真是不怕过敏了,难得这么一回,即便真要过敏,也日后再说。
两人在等菜时,柳予远眼尖地看到了柳江,和一伙人也过来吃饭,走在最前边··他这堂弟- xing -子野,一向是爱玩,最开始便看上贾源的样貌,追了约莫有好几月,后来贾源和他爸传出些事来后,他才消停了不少,但总归偷偷摸摸惦记着,那会儿贾源还没搬出寝室,柳予远就看到过他好多次。
柳予远其实不大喜欢他,一来柳江太花心,柳予远本就不喜他爸那样的- xing -子,二来两家关系并不算好,柳江对贾源后来的追求,也是存了些别的心思在里边,柳予远有一回听到他跟别人聊天,说的就是这些事。
柳予远即便再不喜姜羡,也不愿看到对方因为自家的私事,而受了什么无妄之灾··他去看无聊玩弄自己手指的姜羡,叫他名字:“你看谁来了·”·姜羡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摇头。
“你看那边,柳江·”柳予远想了一会跟他说,“我劝你考虑考虑,别跟他在一起,他不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要钱,可以问我借,我爸他总归很喜欢你。”
“我没跟他在一起啊·”姜羡要吐血了,“他昨天瞎说的,瞎说的,我单身·”·“哦·”柳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了他的话,他转过身去找柳江,找着了之后跟姜羡说,“那我帮你劝退他。”
“好好好·”姜羡求之不得,巴巴地点头,隔着桌问他,“怎么劝退·”·“你过来·”柳予远朝他招手,“过来过来。”
姜羡卷了衣服老老实实走过去,刚到柳予远面前,被他伸手拉到他的膝盖上,猝不及防的,一屁股坐下·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很多人都有这么一张谜之角度的照片,从各个方面碾压人的自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比如我的毕业照……·关键还删不掉·☆、第 25 章·小摊贩上的塑料椅子质量并不好,承受一人的重量尚能接受,两人一屁股下去,凳脚便摇摇欲坠。
柳予远卧槽了一声,拿脚顶着地,跟姜羡说:“你好胖·”·姜羡尚还处于懵逼状态,没记得反驳,只是不适地扭了几回身子,想从柳予远腿上下来,这般坐大腿算什么,他脸皮薄,觉得难以接受。
“你怕什么”柳予远的偶像包袱比他不知道还重多少,这会儿倒是有些无所谓,全抱钳住他腰身,在姜羡耳边吹气说,“配合一下,他过来了。”
片刻后,柳江坐在了姜羡原先的位置上··“你们干什么呢”他问这话时看的是姜羡,语气- yin -沉沉,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这句完后音调忽然上扬了一番,又笑起来,半开玩笑说,“背着我出轨啊。”
姜羡心里胡思乱想的,竟点了点头,亏是柳予远暗中掐了他一把,他这才把这头给拨正,再摇,说:“没有·”·“你们好像没在一起啊。”
柳予远同他说话,抱腰的姿势紧了紧,肉眼可见的亲昵让柳江觉得眼睛有些疼,又听他继续说,“我觉得小源挺可爱的·”·后来便是一些夸张的形容词描述,听得姜羡的脸色红中带青,青中又带了一抹黑,经受不住,拿脚背去踢柳予远小腿,蹭了好几回。
不想竟一下踢到了柳江伸长的小腿上边··柳江毕竟浪的开,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了然笑了笑,以为姜羡这是故意勾着他,弯腰看了会桌底,跟姜羡说:“我懂。”
而后挑衅望着柳予远··可是我不懂啊,姜羡在心里说,求助地看着柳予远··柳予远语气淡,拿面前筷子有节奏地敲着桌子,回敬:“踢错人了,你激动什么。”
一句打得柳江倒地不起,但他依旧执着坐着不肯走,柳予远一贯是讨厌贾源的,他不明白中间什么环节出了错,或者是贾源太会勾人,把这尊柳家的小菩萨给勾到了手。
这小妖精总是这样,柳江心中着实不大舒服··后来烧烤便上来了,演戏需得做全套,柳予远亲自喂着姜羡吃了几串,这家变态辣是Z大附近的特色菜,很少有几人能够尝试。
姜羡在吃了几串后,眼泪没有预兆地流了下来,一连串,跟掉豆子一般,都掉在了柳予远借他穿的衣服上,胸前濡- shi -一大片··“对不起对不起·”姜羡连连道歉,拿旁边纸巾给自己擦眼泪。
“就是手机丢了而已·”柳予远皱眉,“有什么好哭的·”·姜羡捂着眼睛抬起头,不让金豆子掉下来,这辣简直爽翻了人,但过于辣便刺激了泪腺,弄得他止不住地流眼泪。
“辣哭了吧·”柳江在旁边提醒,幸灾乐祸看着柳予远,似是挑衅,说,“没常识,别人家都这么吃的,边吃边哭·”·柳予远快被他给气疯了,想着不管如何总得挽回些面子来,便凑近姜羡耳边悄声问:“脸洗了没有”·姜羡点头。
柳予远朝柳江笑了笑,毫无征兆的,俯身一下亲在了姜羡的左脸颊,这具身体平日里不知道用了些什么化妆品,嫩得好似块豆腐般,轻捏一把都能碰出一片红,况且柳予远亲得还很重,唇瓣分开时,姜羡左边多了道吻痕。
姜羡手上的烧烤啪嗒掉在了地上,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前方,眼下还挂了两道清泪,目光没什么焦距,纯粹是被吓傻了,他这会儿就很像一种小动物,同款的表情包,让人觉得有些许可爱。
“真好看啊·”柳予远拿指腹轻轻摩挲姜羡的脸颊,他手上有些因为握笔而握出的薄茧,但并不磨人,他跟柳江说,“抱歉啊,情难自禁·”·柳江简直想要弄死他,他还期待着贾源的反应,可贾源完全没有反应,或者来说,是被吓傻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柳江愤愤地起身离开··贾源今儿是吃错药了吗·约莫着吃到九点半,两人才重新回到宿舍,刚才大排档的那通表演,弄得他们之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姜羡把衣服整整齐齐挂在床头,看了一会儿,跟柳予远解释:“我明天给你洗一洗。”
“随你·”柳予远旋即跟他说,“不急·”·两人就再没说过话,柳予远继续玩他的手机,姜羡开始刷牙洗漱··他洗完澡吃了药就要上床,蹬蹬爬到了一半,正要往左手边上去时,柳予远关掉手机,在椅上转了一圈面对姜羡,出声叫住他:“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床。”
姜羡啊了一声,摇头说不是啊··他喜欢自己的床铺喜欢的紧,又香又软的,还是他喜欢的颜色,床边小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想来贾源也是个爱干净的主。
反观旁边柳予远的床铺,被子衣服随意掺杂成一团,压根不能躺下睡人,实在是糟糕··“不喜欢的话你应该上右边的床·”柳予远指着另一边跟他说,“咱们两个的床是换着的,你是右边,我的是左边,第一次就原谅你,毕竟撞坏了,都不记得事。”
姜羡张了张嘴,如遭雷劈··“不是啊,那我今天……”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实在没有脸面继续说下去,不止今天,昨天他也睡在了柳予远的床上,甚至裸睡,身子蹭着他的被子,裹着翻来覆去,实在太过分了些。
姜羡想着这些行径,也觉得自己着实过分,同他道了好久的歉,听得柳予远的耳朵都起了茧,摆了停止的姿势,让他别再说下去··姜羡最终在柳予远戏谑的眼神下,慢慢爬上了那张被他认定为着实糟糕的,不能睡觉的,贾源真正的床。
味道重得他快吐出来··第二天早上,趁着天气好,姜羡急忙把被子拿出去见了会太阳,柳予远起的比他还早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总之姜羡醒来时,他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有手机的他并不知道现在已是中午十二点,由于感冒药和过敏药叠加服用而产生的副作用,让他刚起床便没有多大精神,匆匆用清水冲了把脸,没觉得有多饿——即便饿也没有钱,强迫自己翻了会书。
十多天没有看过书的姜羡难得有了一种叫做焦虑的情绪,他脑瓜本就不好使,转不动,记忆力差,况学的又是这种需要大面积背诵的文科内容,着实觉得有些奔溃··他是想要回去高考,还有大半年,总归是可以早点开始准备了,如若贾源真还活着,并且回来,姜羡愿意离开,但如若他始终没有出现,他便决定把他当做自己重新活下去。
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高考,考一个喜欢的专业,贾源目前就读的是工商管理,姜羡之前上网查过了,好多英文书籍,杂七杂八的理论知识,数学,对,最头痛的数学要学,他怕是可以直接挂科退学了,学渣着实伤不起。
好在后颈的过敏好了不少,昨晚的刺激也没有出现新的红疹,烧也没有再起来,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好消息··姜羡学累了,迷迷糊糊趴在桌上时,感觉有人在摇他肩膀,他揉了回眼睛,看清面前的闫剑。
“我有你们的钥匙·”闫剑给他解释,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交给他,说,“大柳给你拿来的·”·姜羡疑惑地接过来看,竟然是他的手机。
“这个”他看起来快哭了,脸涨得通红,连连问,“怎么回来的”·“大柳昨天问了人,有人捡到交给学校了,今天早上去保卫处给你拿的。”
闫剑拿水杯接了水,仰头喝完,继续跟他说,“我没想到啊,大柳这次对你挺上心的,你多跟他说说话,有事找他也行·”·“好·”姜羡应着他,开心地拿纸巾去擦上边留下的痕迹。
“我是专门过来叫你的·”闫剑喝完后走到他面前,插兜看着兴奋擦拭的姜羡,弯眉笑了笑,“今天我们要排练,你现在跟我一起过去·”·月亮剧社排练场地,一脸懵逼的姜羡看着面前的复古裙子瑟瑟发抖。
几分钟前,顾芳倪走过来跟他说:“源儿啊,这是你上台要穿的衣服,试试大小,不行再让人过去改,对了上次太急忘说了,你演公主哦,你要是敢不演,嘿嘿,你懂的。”
姜公主好想要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真姜公主上线,某人看了大概是要骂娘的·今天早更啦,晚上不要等我呀·喜欢留个收藏呀谢谢·☆、第 26 章【修】·月亮剧社往年常以伦理和人- xing -做主旋律,又加之业余毕竟不如专业人士,因此排练所得的成品常常乏味无趣,学生也大多兴趣缺缺。
今年顾芳倪接任部长后,剑走偏锋,和贾源一起商量着,决定排练一部搞笑情景喜剧··姜公主在剧本中的名字叫做琉璃·辛德拉·舞法·莼,人称琉璃公主,是班德尔老国王晚年唯一的女儿,因此对她倍加宠爱。
今年她正巧满十八,老国王便着手替她物色高大帅气的王子,准备给心爱的女儿寻觅一个良好归宿··公主身姿曼妙容貌瑰丽,此消息一出,各国王子纷纷前来向其求婚,在另一边的失落大陆,一个单身多年的- yín -。
n荡老龙得知这一消息,带着自己多年的珍藏兴高采烈地赶来,试图用珠玉宝石夺取公主芳心··但他一出现在半空,吓坏了整个王国的众人,士兵们纷纷拿武器驱逐这位外来侵略者,老龙被弓箭弄得模样狼狈,恼羞成怒,拿爪捉了公主便跑。
此为剧本前景概要··姜羡听得想了一会儿,问顾芳倪:“那我们要吊威压吗”·“你傻啊,当然不要·”顾芳倪咬着吸管喝奶茶,不小心咽进了一口浑圆黑珍珠,呛得她翻了好大一个白眼,缓过来跟他说,“因为我们这个要讲究笑点,所以是老龙背着公主你走。”
被叫做公主的姜羡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老龙背着公主走,他完全没觉得笑点在哪里··果不其然,顾芳倪吸了口奶茶继续说:“但是因为老龙常年宅在洞- xue -里缺乏锻炼,到后半程路就背不动公主,最后是公主你背着老龙回了失落大陆,好不好笑。”
·姜羡抬头默默看了眼在不远处同人聊天的闫剑,约莫一米八好几的身高,震得他心里直发慌,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还行,但是我不太想笑。”
姜羡跟顾芳倪商量,“能不能不穿这些·”·他实在受不了这些衣服,单是看一眼便觉得心头发怵,演出服装一共三套,最初是华丽的嫩黄色复古长裙,展现公主高雅气质,落难后则换为一件破烂乞丐服,当中破了好些个大洞,最后便是婚礼上的拖地礼服,白色婚纱,缀了好些串珍珠。
顾芳倪给他准备的发套则是一头及腰金色大波浪卷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嘴拙如姜羡,这会儿也想要罢演,在顾芳倪皱眉时,他又趁热跟她说:“我真的接受不了。”
顾芳倪跟他撒娇:“源儿~”·“不行不行不行的·”姜羡铁了心拒绝,坐在地上连连摆手,跟她提建议,“搞笑剧,公主也可以反串啊,穿男装什么的,女装我真的不行。”
“你不穿”顾芳倪站起来看他,问··姜羡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突破心理障碍,摇头:“不穿·”·顾芳倪看了他一会儿,甩袖就走。
她像是生了姜羡好大的气,开门便出去了,姜羡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她走,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觉得挺难受,又觉得确实应该这么说,两难时,闫剑跟着坐在他旁边··“怎么了。”
闫剑问他,“顾芳倪跟你吵架了”·“我也不知道·”姜羡坐在地上拨着自己指甲,他紧张时便会这样,过了好一阵见闫剑还没走,便把事情跟他说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没事,她- xing -子直,过一会儿就好了·”闫剑和闫骁不同,他笑起来温和,姜羡看得便觉得有些安心,点了点头,说谢谢。
约摸着他这模样实在是委屈又可爱,闫剑虽然没谈过什么恋爱,但他最喜欢的就是姜羡这类小男孩,一时心里有些荡漾,鬼使神差地,手掌拖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摸了摸。
姜羡一下子僵住了身体,如临大敌,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卡在了嘴边··这时间挺凑巧,正好柳予远从门外进来,他们两个又都是坐在门边,方才做了些什么,一目了然。
姜羡原则上还是柳予远的前小爸,即便未婚夫不在了,但这层关系当初弄得滨海人尽皆知,一时半会儿也去不掉众人对他的印象··况闫剑又是柳予远的好朋友··柳予远掀了门帘正要进来,见了里面的场景又退出去,约莫着过了二十来秒才又重新进了门,这时闫剑已经起来去了别的角落,只有姜羡还傻傻愣愣地坐在原地,抬头看着他,说:“你怎么也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柳予远脸色无端有些不好,手上抱了个篮球,看着就是刚打完球过来,他心中有气,把球扔给姜羡,让他接住。
扔球的力道大了些,姜羡接住的同时,身子出于惯- xing -一下子朝后仰,姜羡于是这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胸前压了一个球,后脑勺有些磕到了硬邦邦的地板··虽不至于很疼,但也并不好受,姜羡觉得有些累,这几天他过得都很累,想躺在地上不起来,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柳予远当他是疼的起不来,有些愧疚,上前拉他起来,姜羡起初并不想动,身子拼命往后用力,纯粹把地板当成了床,柳予远觉得这样的姜羡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干脆问他:“你碰瓷啊”·“没。”
姜羡想了想,最后还是随他起来··“疼不疼”柳予远自己做错了事,蹲下来问他,“疼吗”·他这样半跪在地上,语气难得柔得能够掐出水来,因为出去打了球,额前- shi -淋淋有些汗,半长的刘海斜拨到两边,衬得他五官更加清晰俊朗。
姜羡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做到正常说话,柳予远几乎把他圈在了一个角落中,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排练场地没有暖气,但姜羡确实被他弄得掌心微微出汗,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柳予远伸手帮他揉后脑勺,姜羡的发质偏软,特意做过的头发凹出蓬松的质感,摸着倒也舒服,姜羡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脑摇头,乖巧极了··作者有话要说:大柳:“他抱个球都会摔倒,身娇体弱,我喜欢,我去给他揉揉脑袋。”
☆、第 27 章·柳予远给姜羡揉了一通脑袋就过去找闫剑,姜羡一个人坐在原地,没几个人过来跟他讲话,许是关系都不熟,他也不好硬插进去,只好低头去玩手机。
排练场地是木制地板,有些老旧,场地又极为空旷,各个角落不时都有些谈话声,从四面八方灌入姜羡的耳朵,带了些许的回音,姜羡听了一会儿,都是些听不懂的东西,觉得无聊,干脆又躺倒下来。
他的衣服短,一躺便露出白软的肚子,裤子又是低腰款,看着分外可人,他自己没法察觉,但旁边众人看得清楚··只是没人想到要提醒他,贾源一直都这样··柳予远一边同闫剑讲话,一边拿余光去看姜羡,他离姜羡离得近,不过一小点距离,看得也清楚,多看几眼便口干舌燥,他觉得是自己口渴了,便问闫剑要水喝。
“草·”柳予远低头擦嘴,把水瓶还给闫剑,还是觉得渴,难受,让他想要骂人··他打断闫剑的话,跟他说:“你等一下·”·闫剑奇怪地看着他朝姜羡走过去。
头顶是大灯,灯光刺眼,姜羡一只手搁着眼睛在休息,柳予远走过去时他竟有些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经过他身边的人,没在意··柳予远站着看地上的姜羡,看他散在地上的亚麻色头发,和露在外边小而红的嘴唇,唇形完美,唇珠饱满。
他慢慢弯下腰··柳予远帮姜羡拉衣的动作轻,又帮他朝上扯裤子,这样弄了两三回,总算盖住了一些肉,姜羡迷迷糊糊睁开眼,没弄清状况,看见柳予远后,下意识对着他笑了笑。
“笑什么笑·”柳予远板着脸斥他,“把衣服拉上,影响别人工作了·”·姜羡后来拉上衣服时,柳予远已经回到闫剑旁坐着,脸上正气凛然,当真应该用这个形容词,这般态度弄得姜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这样怎么影响别人工作了。
过了片刻,顾芳倪从外边进来,手上拿了一堆衣服,男装,径直往姜羡的方向走··她步伐快,几步就走到姜羡面前,姜羡匆忙站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他决定先开口,跟她打招呼:“那个……”·那个之后又卡壳了,他过了一会笑了笑,问她:“这个是什么”·顾芳倪没好气地把手头的衣服都扔给他,边扔边跟他说:“都给我接好,下次再玩失踪,女装就逃不掉了。”
“不会了不会了·”姜羡接过衣服来看,都是些中世纪的烦冗男装,合他的身材,显然是特意出去租来的··很少有人能对姜羡这么好,他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在心里斟酌感谢的措辞,顾芳倪大大咧咧摆手,豪爽极了,跟他说:“我也有错,开始没跟你商量,咱们半斤八两,这事谁也不准提了。
衣服快去换好,不行我再给你去换·”·顾芳倪就是个急- xing -子,心肠不坏,明是非讲道理,做事有时急急燥燥会发火,但之后也能拉得下脸来道歉,对待人也真心实意,是以身边朋友众多。
月亮剧社曾经也有段辉煌的时光,早年间一直都是学校十佳社团,一把手出门都把腰杆子挺得笔直,代表学校出去进行交流,捧回来大大小小无奖项无数,后来逐渐没落,学校的社团奖金也再分不到它手上,但因为剧社传统,迎新和期末大戏必不可少,是以这次顾芳倪只好出去找外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柳予远就是她找回来的外援和赞助,是以也算是他们剧社的一份子··忙到下午四点,一些前期工作基本已经准备完毕,顾芳倪组织大家一起出去聚餐,加上帮忙的一共十人,正巧可以凑成一桌。
姜羡因着是剧社二把手,得和顾芳倪一同挨着坐,柳予远坐在他正前边,隔了一桌的距离··饭吃到一半,姜羡由于喝了太多饮料,起身去上厕所··顾芳倪包的房间在最末端,厕所又在另一边最尽头,沿途走廊坏了几盏灯,忽明又忽暗,加之很少有人出现,弄得气氛有些诡谲。
姜羡走到一半时,瞧着前边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他停下来仔细看,正巧背影也转过身,姜羡立即便认出他是谁··他弄得比之前还要憔悴不少,明明才一天不见,好似已经多灾多难地过了好些年,衣服也是昨天未换的,头发乱着,模样狼狈。
姜羡止住步子,不敢上前··手机找回来之后他就和李达通了电话,对方是家中突生变故才急急忙忙回家去,但他又厌倦宋端无止境的纠缠,前天在酒吧闹事的其实也是他,便顺便跟他说了狠话,并断绝了关系。
宋端有祖传的精神病,易躁易怒且又多疑,即便是和李达分手,但私心上不能接受这一点,依旧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看待··李达在电话里跟姜羡说,让他这几天小心宋端,最好和别人一起走,怕他会做出些事情来。
这不就来了··宋端见他来了,扬手对他笑了笑,招呼他过去,喊道:“你过来一下·”·姜羡站定隔空喊话:“怎么了”·“你过来。”
宋端坚持要他过去,并且声音响了不少,走廊这些地本来就能放大声音,旁边包间里有人探出头,喊:“别叫了·”·抗议态度不错,但宋端一秒变了脸色,骂骂咧咧地同他吵了好多句,吵到最后姜羡有些受不住,悄悄回去包间。
顾芳睨这时又在侃大山,看到姜羡有些意外,啃着鸡腿问:“上这么快·”·“嗯·”姜羡坐下来戳碗里的菜,有些兴趣缺缺··柳予远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姜羡去时脸上还笑得开心,刚才玩high了,一群人都在玩游戏,姜羡输了一回,还承诺回来时给大家唱歌。
看他样子都快忘了··柳予远给闫剑使眼色,闫剑也在盯着姜羡看,一下反应过来,率先拍手起哄,让姜羡来一首··姜羡连忙坐正,注意力暂时从糟心事中回来。
他吓死了,唱什么好来着,姜羡五音不太全,约莫着只生齐了三音,平时又鲜少唱歌,唱的最好的,也就只有那首……·也就只有那首了··只有那首了。
姜羡高中就读的是鼎铭国际中学,是临东市和哈国共同设立的国际学校,为求国际化,学校特意找大师定制了一首用中哈双语演唱的校歌,别说旋律还不错,追的上时代潮流。
这首校歌是每位鼎铭学子的必备战歌,一旦有学校之间的比赛,它定是需要被拖出来遛一遛,当时还有不少演唱比赛,姜羡嗓音好,而这首歌旋律简单,他竟是得了个第一名。
吓死他了··姜羡这会儿不要脸地唱了起来,纯粹唱的是哈语部分,应该没人能够记住··“你唱的是什么鸟语,这什么歌啊”顾芳睨听完后皱眉,“一句话也听不懂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才多艺了。”
“校歌校歌·”姜羡有些不好意思,“唱的比较多所以熟练点·”·“你们学校还玩这玩意啊,”顾芳倪啧了一声,问他,“你们那不是盐城吗,这么先进了”·盐城姜羡是知道的。
“有,有支教的过来,他们教的·”姜羡犯了大忌,没留意贾源的家境便开干,只得用另一个谎言去弥补,却愈加慌乱·他匆忙间去看柳予远,见他用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眼神好似能够剥了姜羡的衣服,让他一时无处遁形,便将身子低矮,低着头默默喝汤··他为什么要喝汤啊··这是姜羡接下来十几分钟里无比懊恼的一件事,他本就憋得不行,这种流水的东西喝下去,不过片刻便弄得他愈发难受。
想上厕所··不敢去··许是他东蹭西蹭的动作有些明显,正对面的柳予远问他:“怎么了”·“我想上厕所·”姜羡飞快说了一句,声音咕噜响,没人能够听清。
“什么”·“我想上厕所·”·“你好好说话·”柳予远看他这样就知道有情况,过去拉着姜羡走到门外,再问,“什么事”·姜羡把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下,柳予远听后敛了脸色,过了一会问:“宋端”·姜羡点头,又听柳予远说:“我知道他,他家里人都这样,能憋吗”·彼时姜羡两股战战双腿打颤,一双眼- shi -淋淋地看着柳予远,跟他说:“憋不住了。”
·柳予远低头看了他下边一眼,默默移开了位置··作者有话要说:柳予远:“难道我要陪他去上厕所吗,这样不太好吧嘿嘿嘿·”·☆、第 28 章··“我又不会现在就……”姜羡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许难堪,愤愤反驳,“我能够控制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他的反应显然并不如此,甚至说得上有几分狼狈,柳予远觉得好笑,逗他:“嘘,嘘嘘嘘~”·“你别嘘嘘嘘了·”姜羡的态度立即同刚才千差万别,低着声音求他,“是有点难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许是两个人在外边久了,顾芳倪在里面喊他们:“讲什么悄悄话啊,新游戏开始了,都快进来·”·“你们先玩。”
柳予远挨着门边跟他们说话,“我陪贾源去上厕所·”·他就是故意这么说,有了几分心机在里边,弄得姜羡像是那种还需要有人陪同才敢去上厕所的小孩子,霎时就弄没了他的气势——虽然他确实没什么气势。
里面热糟糟的声音一下全没了··“你别说了·”姜羡害臊,急得想去捂他嘴巴,“走了啊·”·“那我们走了啊·”柳予远对着里面喊,挺得瑟,让人想打他一顿,“给我们留两个游戏位,我们很快就回来。”
姜羡面红耳赤地跟在他后边··“卧槽·”等他们走远了顾芳倪才出声,咬着筷子一脸不可置信,“一起上厕所,多大年纪了还玩这套,闫剑同学,你怎么看”·闫剑顾自吃饭,被点到后抬了点头,跟一桌听戏的说:“他们关系确实最近不错。”
岂止是不错,顾芳倪在心里吐槽,这特么都快肩并肩上天了好吧,哪有这么陪同去上厕所的,又不真是小孩子了··切,受不了··柳予远和姜羡一起挨着并排走,正巧也有事情想问他,走了几步后他问姜羡:“我记得你是从盐城过来的”·盐城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在国家地图最下端,被一条望江山横切成两半,最西边称为西盐,另一半则称为东盐,其中又数西盐县最为赤贫。
贾源便是来自西盐··姜羡胡乱点了个头,他也不知道贾源从哪里来,没问过别人,他的手机上也查不到信息,说是一片空白并不为过··“临东省你去过吗”柳予远干脆停下来,想问个清楚,“鼎铭国际你知道吗”·姜羡自然是知道的,他小学是鼎铭附小,初中是鼎铭附中,从小到大的升学轨迹都与之密不可分,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知道”柳予远盯着他的表情看,“那你跟我说说,鼎铭的校歌是怎么回事”·“什么鼎铭的校歌”姜羡装作不明白,他其实觉得奇怪,为什么柳予远会知道。
柳予远也看不出姜羡是否在撒谎,他只是觉得奇怪,奇怪姜羡这个人,一个人撞坏脑子后,- xing -格当真是大相径庭的·“我们赶紧走吧·”姜羡跟他转移话题,“快,快不行了。”
声音惨兮兮的,柳予远只好点头··进了卫生间,姜羡急哄哄地开始脱裤子,他实在是被憋狠了,都不在意柳予远就呆在他旁边,盯着他的屁股瞧··贾源那条蕾丝花边内裤格外醒目。
这般看着,柳予远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声转过头,问姜羡:“好了没有·”·“没·”姜羡想了想,赧然,“能不能出去一下”·柳予远正要出去,姜羡又把他给叫住,转过头看他,一边护着自己胯,憋红了脸跟他说:“好像出不来。”
他太紧张了,那种宋端随时会出现并且一棍毙了他的恐惧让姜羡感到焦灼··柳予远咦了一声,痞兮兮地笑:“难道你要借我手用,可是我只碰自己的。”
他的手就垂在身侧,十指葱白,骨架分明,看着无端诱惑人,姜羡低头对比自己的小粗手,当即说:“不是的·”·“那你快上·”柳予远站到门外边,旁边是抽烟区域,他看着有些心痒,从大衣口袋掏了烟盒,难得想抽上一根烟。
柳予远抽烟早,约莫是在十六七岁那个年纪,他爸不管他,他又处于叛逆期,那时在校外有几个混混朋友,便学着一起抽了烟,但好在他烟瘾不大,无聊或烦躁时才会抽上一根解解馋。
他刚把烟叼在嘴上,火还没上,便听到里面的姜羡开了嗓,嘘了好一会儿,后来声音就断了··“喂·”柳予远把笑得掉在地上的香烟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进去问他,“要帮忙吗”·“要,要的。”
姜羡憋惨了,一张脸因为难堪而涨的通红,还不忘跟柳予远解释,“以前不是这样的·”·柳予远给他吹口哨··男孩儿的口哨定是要吹得又响又亮的,柳予远可会吹,在小时四肢还不发达的日子里,他便靠着口哨声吹遍小区无敌手,基本功可想而知的扎实。
自己吹没感觉,旁人一弄这事就完了,柳予远把纸巾递给他,姜羡擦好后穿上裤子,转身正要像他道谢,脸色忽得便变了··“小心·”他白着脸叫。
柳予远后边起了一道风,宋端的动作实在是快,又是从后背突袭,他即便想要闪躲,一时也没办法完全避过去··这一棍结结实实打在柳予远的右臂上,等姜羡冲过去时,已经晚了一步,宋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棍子,末端细,加之他动作大,竟一下将它给弄折了。
棍子断成两截砸在地上,有些触目惊心··柳予远疼得说不出话,靠在姜羡身上没动作,宋端看起来疯狂极了,他甚至还想冲上来,眼角都是红的,眼瞪得大,喘着气,站在原地谨慎地看着他们。
他确定柳予远此时没有战斗力,便将目标移至姜羡,他本来便只想对付姜羡,不知道为什么柳予远会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打人,找人狠狠地揍一顿··病又犯了。
柳予远咬着姜羡耳朵,凑近了说:“踢他下面·”·说了这一句又疼了,他疼得只能咬牙吸气,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般苦,一时恨不得将宋端这瘪三拖过来好生伺候。
·姜羡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他到底有没有懂柳予远不清楚,但他知道宋端犯了病,他们家以前也是出过事的,他叔叔同样得了这遗传的病,在犯病中,失手杀掉了他的老婆,当时一度上了滨海的社会新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柳予远看着姜羡这个小身板,着实有些不放心,他拿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护在姜羡后边,随时应对宋端··宋端踢了脚散落在地上的半截木棍,硬是扯了一个他自以为友好的笑容,跟姜羡招手说:“你过来。”
姜羡绷着后背肌肉,小心走过去,他脸上是不正常的红,牙齿被他咬的生疼,走得离宋端只有几步远时,他停下来不动了··宋端还不满意,又招手说:“再过来一点。”
姜羡又勉为其难地走了一步··“过来”宋端见他不听话,当即发了火,身子微微朝前弓,伸出一只手去够姜羡,他的脚底有些离地,看起来很难站稳。
就在这一瞬间,姜羡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双手握着,像打棒球一般的姿势,对着宋端的左肩狠狠打去··也不算是太狠,但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凶狠,和原本温顺的模样大相径庭,柳予远哇哦了一声,忘了自己受了伤,抬手就想去鼓掌。
疼得他龇牙咧嘴喊了一声,姜羡听着后背动静,又一棍子打下去··宋端闷声躺在地上,不动了··姜羡退到柳予远身侧,他还手握着棍子,转头迷茫地看着柳予远,脸上的凶狠还未完全褪去,额头- shi -淋淋有几粒汗珠,让他看起来像是尚未完全长大但却已经初露獠牙的小狼狗。
“我打了他·”姜羡的眼神渐渐清明,喘着气跟柳予远求助,“他现在不动了,怎么办柳予远·”·他这副脆弱又无助的样子,激得柳予远突然好想抱抱他。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你的手只能碰自己的,怕是要单身一辈子了吧( ¨? )·☆、第 29 章·他话刚落,躺在地上的宋端没有征兆地动了起来,像条蠕虫在地上扭动,试图想要爬起来,但左肩被姜羡打得像是脱了臼,他便用那双眼睛愤恨盯着姜羡看。
眼球凸出,但眼窝深凹,看着可怜又可怖,姜羡刚才只是应急反应,一静下来又怕起来,扔了棍子跑到柳予远旁边,向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求救:“怎么办”·柳予远垂着眼,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躺倒的男人,眼神间像是在说你死定了,过了片刻才- yin -着声音跟姜羡说:“你去叫人,我看着。”
他的眼神着实有些可怕,唇抿成一道直线,说话时眉往上挑,挑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姜羡因着是从侧面看过去,心惊胆战,走了一两步又折回来,踌躇道:“你别动手啊。”
“我不动手·”·可他看起来不太冷静··姜羡看了眼他鞋上的小翅膀,硬着头皮又劝他:“那你也别动脚·”·“我他妈不动脚。”
柳予远抬脚,拿脚背在姜羡屁股后踢了踢,骂骂咧咧,“滚滚滚,快去,痛死我了·”·“你忍一忍·”姜羡捂着屁股,边走边回头,教他,“你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我马上叫闫剑过来。”
他一步三回头,没注意脚下躺倒的宋端,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并且因为软乎的脚感而不幸摔倒,膝盖压着宋端,听到身下一阵翻来覆去的惨叫··“你他妈。”
宋端伸手想去抓他脖子,被姜羡眼疾手快给躲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姜羡撑着地面爬起来,飞速跟柳予远道歉,“你忍一忍,我马上带人过来。”
他连滚带爬跑出了厕所,并且出门后又摔了一跤,外边惨叫的声音不会作假,虽然柳予远看不到那个画面··“草了·”柳予远朝他方向努嘴,“我他妈是疯了吧。”
他都不想跟这傻子说话了,刚才是脑子被大风给刮跑了才有一瞬间竟然想要抱抱他,简直疯了··市中医院十二楼,骨科室··宋端那一棍敲得着实不清,但好在冬□□服厚实,缓冲了部分力道,送到医院后拍了片,没伤到骨。
倒是宋端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后肩轻微骨裂,需要住院观察,并且有警察过来做记录,但他是个精神患者,有医院证明为证,事情便有些棘手,多半是没法定罪量刑··“草你个王八蛋子。”
闫骁赶到医院后对着旁边病房一通骂,把宋端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叉腰骂街的姿势特酷炫,“宋端你这个逼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吗”·最后还是闫剑把他拉了回来,按在椅上递了一杯清茶,让他降火。
“妈了个蛋的·”闫骁仰头一干二净,把一次- xing -纸杯抛进垃圾桶,校篮球队的身手果真不凡,弄完后他又去骚扰姜羡,环着他的肩膀问,“怎么英雄救美的,再跟我说说。”
柳予远没跟他们说是因为姜羡他才挨了一棍,只说是宋端过来找麻烦,是以姜羡的身份顿时逆转,一下成为了柳予远的救命恩人,并且得到了他们小团队的特殊待遇可喜可贺,可歌可泣。
“我当时就一个棍子,然后就打过去了·”姜羡受宠若惊地接过闫骁递过来的水果,咬了一口后含混不清地跟他说,“我一共打了两棍,他就倒下了。”
“还打成骨裂了,身手不凡,牛逼·”闫骁给他竖大拇指,“这神经病就是欠教训,还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姜羡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求助地去看柳予远:“要不你也跟他说说,你应该说的比较客观。”
柳予远翻白眼:“行了啊闫剑,你都问第三遍了·”·“百听不厌·”闫骁向上抛水果,边抛边懒洋洋道,“敢动你的人都得吃点苦头,以为老子们吃素长大的”·柳予远再次翻白眼,屈腿坐着,转头望外边风景。
这话实在暧昧极了,更像是情人间的低声细语,姜羡想起上回在网上查到的资料··基因很大程度上影响人的- xing -取向,闫剑喜欢男人,那闫骁·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闫骁也喜欢,姜羡得出结论,再去看他和柳予远之间的互动,便觉得两人关系引人遐想,非同一般。
我得滚远一点,好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互诉衷肠,姜羡这般告诉自己,又拿了一个橘子放兜里,默默开始转移阵地··“喂,晚上哥哥带你出去吃大餐。”
闫骁在他后面喊,语气不容置喙,“听到没有”·姜羡条件反- she -地去看柳予远,问他:“可以吗”·“你问我干什么”柳予远还吊着手,一脸不爽,“想去就去啊。”
他看起来生气了,姜羡不由多想,拒绝闫骁:“那我不去了,你陪他去吃吧·”·闫骁:“”·姜羡正要推门出去,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声音有些硬有些沉,类似于金属一般的质感,冷冰冰的,说:“柳家大少爷被人打了”·他胸前的挂牌上方身份信息齐全,一晃就晃到了姜羡跟前。
仁康乐,26岁,主治医师··姜羡一下子愣在原地,一脚迈出门的姿势像是石化了般固定不动,他的表情空白一片,等看到仁康乐左臂上别着的黑色小花时,瞳孔又是剧烈一缩。
在他的老家一直都有一个风俗,一个人去世后,他的亲朋好友需要在左臂上别上一朵黑色的塑料小花,中心白色,以示缅怀,一别要别好些个月,但只有特别亲密的朋友才会这么做。
姜羡索- xing -不出去了,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盯着仁康乐的大褂看··他此时面色苍白通身发冷,想说话却张不开口··仁康乐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姜羡,随即和他擦肩而过,柳予远也看到他左肩的东西,问道:“你衣服上”·“一个好朋友不在了,一个多月前。”
仁康乐摸着手臂上的话,语气缅怀又伤感,让人能一下辨别其中低落的情绪,过了半晌又开口说,“你也认识他·”·“谁”柳予远皱眉。
“姜羡·”·“谁”柳予远想了半天没有印象,转身问闫家兄弟,“你们记得吗”·作者有话要说:给大柳的记忆力打负分·所以猜猜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第 30 章·旁边闫骁和闫剑同时摇头,一个嘴里嚼了把东西,声音含混不清的,问仁康乐:“是临东的那个姜家”·一说起姜家,柳予远勉强有了点印象,但他对姜羡这个名字着实不熟悉,开口正要再问时,见仁康乐一副失了神的表情。
因为两家有业务上的来往,柳予远和他接触不多,但关系不错,他多半时候都颇为冷静,鲜少出现这样的误差,他曾经自己说过,这样的误差是不被允许的··柳予远这时心里一动,终于想起姜羡是谁。
上半年仁康乐来滨海人民医院面试的时候,两个人短暂地见过一次面,他那时候喝多了,出了门不肯回酒店,非要柳予远这个东道主带着他去轧马路··遛弯遛到一半,他对着滨海的护城河哑着嗓音喊了一把,喊的就是这个名字,到最后精疲力竭的时候,低着嗓子说了一句,语气落寞,说我爱你。
当场把柳予远说得脸色都黑了,以为是对着自己告白,就差要把他扔进河里去,但后来再转念一想,对象应该是姜羡··“我想起来了,节哀顺变·”柳予远安慰他。
仁康乐喝酒不记事,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经醉酒后撒泼打滚闹过这一场,他和柳予远的话题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惨淡地笑了笑,夸他:“你记忆力不错·”·柳予远矜持地点头。
这般客套完之后,仁康乐正要走,转身见刚才门口那小兄弟还堵着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他看上去呆呆愣愣,唯有一张脸还看得过去,目光也没什么焦距,仁康乐在他面前挥手:“喂。”
姜羡纹丝不动··柳予远扶额,外人在旁也得给几分面子,无奈喊他:“贾源,让一下·”·“他就是贾源”仁康乐回头看他,语气上调而显得惊讶,他当然是知道贾源,知道柳泽的小情人叫贾源,也知道他广为传播的几桩破事,正因为如此,他便觉得面前的小兄弟和臭名昭著的那人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甚至让他觉得熟悉,眼神熟悉··他如果还活着,也应该是这副样子了··姜羡被他一喊就回了神,下意识看着柳予远··“你堵着门了·”柳予远费心跟他解释。
“不好意思·”姜羡朝旁让开一条道,他抬头打量仁康乐,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之后渐渐疏远,到后来几乎形同陌路··他一向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但他在仁康乐这个朋友身上花费了十足的精力,他很难去描述这种感觉,但他觉得难受。
仁康乐对他露了个笑脸,关门出去··姜羡同手同脚地走到柳予远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闫骁揶揄他:“怎么又回来了”·姜羡没回他,他又顾自说下去:“见了帅哥失神了”·“没有。”
姜羡下意识为自己辩解,“你们都比他好看·”·“那谁最好看”柳予远登时有了点兴趣,一翘一翘地抖着腿,问他。
闫骁恶狠狠威胁他:“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姜羡,你要选大柳,你就一下得罪了两个人·”·幼稚死了··柳予远看起来比他成熟不少,不屑这般低端手段,懒洋洋地跟姜羡讲:“你实话实说就好,我这人一向很温柔。”
也很可怕,笑面虎比恶霸可怕不少··都是一群幼稚的人··但这群幼稚的还得罪不起,姜羡只好认真去看,闫骁闫剑长相偏硬,柳予远长相偏柔而精致,看着就不是同种款式。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宁愿树敌两位也不愿得罪室友,肯定道:“我觉得柳予远最好看·”·“草·”闫骁作势要掐他玩,柳予远拿空着的手把他拉到一边护着,一边夸他,“有眼光,以后柳哥护着你。”
闫骁气到晕厥,场面一时十分失控··后来闫家老头子今天突然回国,两兄弟接了电话后紧急回去,只剩下姜羡陪着柳予远··“人走茶凉啊。”
柳予远叹气,看着姜羡幽幽道,“终于可以说了,我是因为你才断了手·”·“你的手没有断·”姜羡老实安慰他,“医生说只是伤了点表面的,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挺担心的·”柳予远继续给他压力,“我还得打篮球,晨跑,做笔记,还有……”·他舔齿笑,停顿了一句继续说:“男人的事,你懂的,总之没手不行。”
姜羡被他整得愧疚至极,一时没时间去想仁康乐的事,老老实实给柳予远出主意:“以后都我给你干,什么都做的·”·“噗·”柳予远笑出了声,觉得好玩,“你还真应我啊,无聊开玩笑而已。”
“我都干的·”姜羡跟他强调,“都是我的错·”·柳予远笑:“你想干就干吧·”·姜羡是个实在人,说干就真干,撸起袖子给柳予远喂了个苹果,又跑上跑下地去给他拿药拿片挂号子。
他走路风风火火,在十一楼的挂角处,和仁康乐撞了个正着··仁康乐手上拿了不少东西,一撞全散在地上,几张纸飘飘摇摇从楼层飞下去,掉在了十楼的楼梯口,而后有人踩在上边,踩出了几大个脚印。
姜羡下去捡回来还他,正要走时,仁康乐出声叫住他,语气竟是难得的温柔,说你等一下··姜羡头也不回地想走,他有好多话想说想问,但又觉得不应该说不应该问,又怕自己演技不佳露了馅,甚至都不敢回头。
仁康乐追上去,三两步地挡在他面前,他比姜羡高出不少,看人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问他:“你就是贾源吧”·“嗯·”·“你不敢看我”仁康乐疑惑地问他,过了半晌他确定,“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你躲着我干什么”·姜羡深吸了一口气,跟他说:“我认识姜羡,我跟他是好朋友。”
仁康乐没说话,继续听他说··“我不喜欢你·”姜羡不知道自己在说点什么,就好像在无理取闹撒泼打滚,他觉得自己没有道理去这么说,但又克制不住想说下去,“因为你讨厌姜羡,你让他很难过。”
“我没有讨厌他·”仁康乐的语调有些不稳,像是其中端了什么东西,“你跟小羡是怎么认识的,小羡他太懒了,都不喜欢出门·”·“打游戏认识的。”
姜羡闷声,“他不懒·”·他正要再说什么时,听到楼上柳予远叫他,抬头时发现他不知道在楼上站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音质都有些冰,叫他:“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柳内心:“他妈他又勾了一个,又勾了一个,又勾了一个,我不是人吗”·☆、第 31 章·姜羡应了他一声,说马上来,他要走时仁康乐拉着他不放,话语里哀求居多,红了一双眼问他:“小姜的游戏号是不是在你这里,上次登他号的人是不是你”·“是我啊。”
姜羡不否认,“但是我不卖给你·”·“多少钱都不卖”仁康乐不懂贾源,贾源这种人他有所耳闻,粗暴点说是见钱眼开,怎么如今就不为所动。
“都不卖·”姜羡想到自己卡里所剩无几的存款,礼节- xing -地哀悼了一番,依旧拒绝,“多少钱都不行·”·仁康乐一向不会逼迫人,平时绅士风度十足,听了这话手上没力,一下从姜羡袖口上滑至身体两侧,无力地看着他走。
之后姜羡上楼,他的目光依旧一直随着他,和柳予远对视时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得柳予远心中不是个滋味,带着姜羡就往另一边走··他走得快,起初姜羡一直低头在看病历单,确定无误后想跟柳予远报告情况,发现一时没跟上去。
“你等等我啊·”姜羡追上去,柳予远紧急刹车,他就撞上了人家后背··“我等你干什么”柳予远劈头盖脑地痛骂他,“让你去拿单子,这么点时间,你就给我去跟仁康乐攀关系,好不好攀,大腿粗不粗,厉不厉害”·他快气疯了,吸了口气补充肺活量,又继续讽他:“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你当我是死人吗”·“嗯”姜羡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刚才在房间里看了偶像剧。”
怎么台词这么眼熟··“我他妈从来不看这玩意·”柳予远拉过他手上的病历单,心烦意乱,“滚滚滚,别烦我·”·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无理取闹:“你现在还是我们柳家的人,我爸刚新丧,你就急着去找后家,太不厚道。”
姜羡被他这顿猛如虎的- cao -作给弄懵了,解释了一句见他听不进去,也不再白费力气··他同柳予远保持了一些距离,跟在他后面慢慢走,医院喧闹,姜羡听见有什么人在耳边说话,他起初没在意,快出门口时声音还在,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义愤填膺。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破茧而出,姜羡试探地念了一声:“贾源”·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那人又激动起来,姜羡的脑海被他乱糟糟的声音炸成了一朵花,听他说:“是我啊,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这几天做了什么,这个人又是谁,他为什么刚才在骂你,你为什么不骂回去,你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差,丢死人了,你是不是让我丢脸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羡难受至极,不属于他的那些声音像根刺一般戳刺着他的脑部神经,他忍不住抱头去躲,但那些声音无处不在,最后贾源命令他:“你给我骂回去。”
姜羡啊了一声,愣愣的··“你给我骂回去·”贾源急死了,“他是谁,算老几,凭什么骂老子·”·柳予远这时也发现了姜羡的异样,他停下来等他,见他不动后有些着急,隔空喊了一嗓子:“你又怎么了”·姜羡说了声没事,按着头慢慢往旁边走,走到没人的时候悄声跟贾源接上头:“他是柳予远,你是看不到吗”·“柳予远是谁啊,娘里娘气的名字。”
贾源看起来很不屑,反复跟他说,“你给我骂回去·”·“你是不是失忆了”姜羡回头看柳予远往自己方向走,一时有些急,“他就是你未婚夫的儿子,你未婚夫,柳泽还记得吗”·“呕。”
脑海里的声音吐了,吐完后问姜羡,“我是有唧唧的吧,我是男孩子吧,我为什么会有一个属- xing -相同的未婚夫·”·“你是·”姜羡看柳予远越走越近,心思飘的有些远,“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找的。”
·“我今年十七岁是吗”·姜羡回他:“你今年二十三岁·”·他总算是找到问题所在,贾源估摸着就是失忆了,这个乱糟糟喊着话又活跃无比的是他从前的- xing -格,虽然姜羡不知道他到底后来经历了什么,但这- xing -格倒让人讨厌不起来。
贾源:“啊啊啊啊啊”·“你别叫了,难受。”
姜羡实在头疼,声音响了些,柳予远这时刚要说话,闻言抿了唇,站在原地不动··完了,姜羡回头看到他- yin -桀的眼,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想要解释,但又无从下口。
“机会就在眼前·”贾源怂恿他,“骂过去,不然我就继续喊·”·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他音量稍大一些,姜羡就会受不了并且难受,这实在是个很好控制人的方法。
姜羡有些踌躇,悄悄问他:“不太好吧·”·贾源作势又要喊,姜羡只得求他:“行行行,我骂·”·被他搁在一边的柳予远目瞪口呆,对着空气确认了好几遍,不自在地开口:“你疯了”·“你算老几。”
“哈”柳予远挑眉,“我听错了”·“不够响,继续,用力·”贾源给他加油打气。
姜羡怕他又胡来,只好乱骂了一通,他虽然嘴上的话并不好听,但神情和动作着实滑稽,颤巍巍闭着眼骂人,像是把柳予远当成了什么豺狼虎豹,但不知出何原因还要勇往直前。
柳予远竟是被他骂笑了,贾源的反击计划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有些不开心,正要亲自指导姜羡骂人时,一阵困意袭来··“我又困了·”他抓紧时间跟姜羡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你硬气一点,不然下次我就在你耳边唱歌。”
姜羡平白无故打了一个冷战··声音逐渐消失,一切重归于宁寂,仅留下姜羡和柳予远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我错了·”姜羡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即抱头蹲下,把屁股露给柳予远看,惨兮兮地求饶,“你打得轻一点。”
柳予远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起来,下不为例·”·脸上竟还有些笑,看得姜羡有些琢磨不清··姜羡跟着他一起回去时,突然想到贾源睡前说的话,一时好奇,便问旁边的男人:“我以前歌唱的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 ¨? )·☆、第 32 章·柳予远一时想起之前被贾源歌声支配的恐慌。
那时候贾源还没搬出宿舍,最爱做的便是在浴室里放声歌唱,整的在门外的柳予远回回都觉得心脏难受··很难形容··难听至极··姜羡看他便秘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不出所料,闭嘴没问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在被太阳暴晒一天暖烘烘的被子中翻了个身,半条腿搭在被子上边,朝天露出半个屁股蛋子,不时砸吧几下嘴,睡得倒正香··柳予远屈膝坐在床沿,一脚踩着两床之间相连的踏板,手垂在膝前摇摇晃晃,久久沉默不语。
天人大战后他捞起近在咫尺姜羡的脚踝,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拉,姜羡便如一条滑腻的鱼,迅速溜了过来··“地震了地震了·”熟睡中的姜羡始料未及,临东多地震,他下意识地以为灾难来临,一个激灵惊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眉眼对着蚊帐顶喊,“柳予远,地震了,快跑啊!”·声音绵绵悠长,房门隔音效果不算好,门外正巧有人经过,认出这道声音,骂了一句:“贾源他妈有病吧,大早上发什么神经。”
“起来了·”柳予远甩开他的腿,踩着踏板蹬蹬下了床,没再多话··一晚过后,柳予远的声音因为久未开嗓,而显得低沉沙哑,像把勾子无端勾着人,姜羡翻了个身,透过防护栏看底下正在侧身拿洗漱用品的柳予远,因为室内开了空调,他只着一件单薄的贴身毛衣,烟灰色,肩宽且腰窄,衬得身形愈发修长,下边是低腰牛仔裤,卡在胯间,露出一点ck内裤,白色款式。
如此美色当前,可惜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意识还有些懵,眼睛闭闭睁睁,很快神情涣散,又睡死过去··柳予远洗漱完后回到房间,一看姜羡这模样气乐了,回去拿冷水冰了冰手,转身给毫不留情地按在姜羡脸上。
尖叫声盘旋在房间上空,经久不息··“你干什么啊·”姜羡语气有些埋怨,不情愿地开始穿衣起床,他脸皮白嫩,乍一被冷水按了满脸,脸上立即起了一大片红色,看着无端有些可怜,姜羡也觉得自己可怜,又想起昨天贾源的警告,踌躇片刻后警告柳予远,“你不要欺负我,我也会发火的,而且我发起火来很凶,会像昨天那样骂你,你怕不怕。”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好怕哦·”柳予远继续他的宿舍暴力,单肩靠着门,“你快发吧·我看看给你打几分·”·姜羡敢说不敢做,讪讪闭嘴。
等他洗漱完,柳予远扔了两张卡在他桌上,挑眉不客气地道:“我手跑不了,昨天你说什么都愿意干·”·此时是早上六点半,Z大有冬跑项目,定点打卡,今年刚刚从国外采购来了新设备,查人手段高级,以前一人带着数张卡跑的现象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姜羡不敢置信地挑起其中一张看了看,惊呼:“也就是说,我要跑两趟”·杀了他吧,人固有一死,死也不愿意跑步··柳予远笑得开心,露出藏匿许久的虎牙,拍了拍姜羡的肩膀以示鼓励:“加油哦,听说小个子爆发力更强。”
强不强姜羡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累死在- cao -场上,柳予远坐在旁边观众席上翘着腿,完好的手举着早餐吃得爽,他吃到一半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起身离开坐席。
姜羡拖着步子在- cao -场上跑,饥寒碌碌,好不凄惨··想吃东西··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一人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饭,约摸着是刚出炉的糕点,香气可人,离他越来越近,姜羡眯着眼睛看过去,柳江的轮廓愈加清晰。
“没吃早饭吧·”柳江把他拉出跑道,蛮横地不让姜羡离开,他把窸窣的袋子放在姜羡面前摇了摇,香气随之飘逸,有骨气如姜羡,这时的眼珠子也有些不受控制,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一圈。
·柳江见状笑,他笑起来和柳予远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明显不如后者俊朗,不过面貌在普通人中依旧算得上是佼佼者··“想吃吗”柳江逗他,“迎潮楼的蛋糕,刚刚出炉。”
“我问你买”姜羡咽了口口水,试探道,“多少钱,我转给你·”·“你他妈……”柳江缓了半天没缓过气来,扬手要把早餐扔到一边,看着姜羡一脸没好脸色,“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那我吃·”·柳予远回来时,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姜羡,- cao -场上这时稀稀落落少了大半人,他站在高处的观众席上,嘴角抽了抽,看着远处有些茫然。
这通电话是家里老头子打来的,从柳予远记得事起,他爷爷就鲜少哭过,即便是在他爸的葬礼上,老头子也是拐杖在那里一柱,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主持了半场才离开,这次电话一过来,俨然是哭成了一个泪人。
柳予远他爸是飞机失事后不幸离世,其实严谨些来说,没到规定时间只能说是失踪,但从万里高空坠机,搜救队认为生还可能- xing -几乎为零,即便还未找到尸身,即使前线的搜救还在继续。
但刚从搜救队得来的消息是,在一个荒芜的小岛上找到了上了死亡名单的三十五名乘客,据他们口述,坠机后几波人四处分散,他们这一队随机漂浮至一荒岛,因为缺乏足够的野外生存技能,在等待了四十一天之后终于升起人生中的第一缕烟,并以此得到了国家营救,顺利生还。
也就是说,柳泽生还的可能- xing -极大··柳予远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有些发晕,站了好久才冷静下来,他自然觉得心中欣喜,即便关系再差,但血浓于水,他在观众席上待了一阵,准备下去找贾源。
贾源……是他爸的未婚夫··柳予远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有些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心里的情绪,他依着圆- cao -场一路找过去,中间遇到一个小学弟告白,被他礼节- xing -地拒绝。
他最终- cao -场后面的小卫生间里,找到了姜羡和他的亲堂弟柳江··彼时姜羡正抱着水龙头吐个不停,流水哗哗声都掩盖不住他的难受,他弓着背低着身,像要把肺都给一鼓作气咳出来,旁边柳江站着劝他,要不要去医院。
“怎么回事”柳予远看见柳江便觉这事跟他有关,怒了··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小可爱跟我来激情聊骚啊·☆、第 33 章·“下次不要吃完饭就跑步,肠道脆就悠着点,玩坏了才知道来医务室。”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医生说话颇不客气,对病人他还怜惜些,对待完好的青壮年就噼里啪啦像是六月下了冰雹,砸的柳予远尚不清楚的脑袋更加雪上加霜··“怎么撞的”老医生这时候看到他的手伤,出于医生的职责,态度温和了不少,“要换纱布吗”·稀里糊涂的柳予远被按在凳上换了份纱布,这时姜羡也从最初的难受中缓过劲来,躺在床上眯着眼看人。
柳江见他好了不少,跑过去嘘寒问暖,柳予远这时即便受了伤也要拍案而起,震得老医生一愣一愣的:“你别去烦他·”·“那烦你啊”柳江被他给吼住了步子,有些不开心,偏跟柳予远对着干,哪料姜羡看了一会儿他,就把眼睛闭上了。
“累了吗”柳江柔着声音,他明显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高涨的情绪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溢出来,跟不要钱似的,“要不要给你按按肚子”·柳予远翻了个白眼,情绪激动,老医生给他换好纱布就退出了房间,房内一时三角鼎立。
姜羡觉得有些累,早起跑步加突如其来的呕吐弄得他心力交瘁,他刚闭了会眼,就感觉肚子上按了一只手,掌心火热,热气充盈了他的四肢,让他忽然觉得浑身有力··柳予远。
他觉得这人是柳予远,即便闭着眼睛,姜羡也凭空有这个自信,混着嗓子喊了他一声,突然听到头顶愤怒的声音:“是我,你不长眼睛吗”·柳予远在不远处嘁了一声,出声叫起姜羡,混了股不知道什么的意味:“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就好像一个严厉的家长教训自己犯错误的孩子,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姜羡确实比柳予远小一些,他又对长辈有天然的畏惧感,老实睁开眼,翻了个身错过柳江的动作,怔怔看着柳予远,张口答:“不应该跑步吃早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错了·”柳予远翘着腿,一双眼上上下下看了柳江好几眼,屈指有节奏地敲着裤面,一面教育姜羡,“是不应该吃别人的东西。”
“嗯·”姜羡很听话··“别人”柳江气的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出不来,他追贾源本就有为了挣几分面子的动机在里边,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睛,可惜并没有胡子,眼睛也不如贾源那般大,毫无威慑力。
柳予远这时从椅子上坐起来,捉起姜羡后颈把他拽下床,拉着姜羡往教室走,柳江即便不甘心,到了人群中动作也有所收敛,愤愤地盯着两人的后背不放,似是要给他们烧出两个大洞来。
他不甘心啊,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从小就斗不过这个表哥,敬他,到后来怕他··思及此,柳江没了继续追上去的念头,像只惨答答的茄子,低软着身子往- cao -场走。
确定柳江不在后边后,柳予远把姜羡拉进一个角落,他习惯- xing -地皱眉和抱胸,但废掉的手撑不起他这般高大上的动作,柳予远只好作罢,单手插兜站立着,酷酷地眺望教学区的远方,在心里组织着语言。
他应该怎么说,才好断了贾源继续攀附他爸的念头,这事要放在从前,柳予远能劈头盖脑在他的脑门上给骂出一朵花来,但如今有了些交集,总觉得嘴上也应该饶些人··姜羡看他这个动作就像一个神经病,但他没好意思这么说,跟着凑过去一起看,等看清前面草地上奔跑的几个细长腿的美少女时,登时明白柳予远这般眺望的目的。
肤白貌美大长腿,姜羡找到了和柳予远交流的方法··“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你也觉得好看吗”姜羡和他聊天,“我就喜欢这样的。”
柳予远嗯了一声,纯粹是奇怪,不远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流浪狗,抬了个蹄子在那里撒欢,柳予远心想贾源好重口,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些许距离,心里微微嫌弃,又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了姜羡这张有些好看的脸,以前还真没发现他有这癖好··姜羡说得激动起来:“我的口味一直都没有变过,我们高中好多这样的呢·”·柳予远觉得这话题有些不对劲,终于开了尊口:“你们高中很多流浪狗”·“狗什么狗”姜羡一秒呆滞,过了半晌意识过来,连连道,“我是说那些漂亮的女孩子。”
“你喜欢这样的”柳予远的眉胡乱揉成一团,心里又有些不畅快,“你不是一直喜欢男人,什么时候对女人有兴趣了”·姜羡踌躇道:“现在就很喜欢了,而且只喜欢女孩子。”
柳予远又是欣慰又是难受,欣慰贾源终于能和他爹分了手,难受,鬼才知道他在难受些什么,就是心口怪不舒服,觉得面前的姜羡哪哪都看不顺眼,让他无端想要揍他一回,拳头发炎,抬了几回又最终放下。
柳予远终究勉强从面上挤出了一抹笑,这抹笑看着比哭还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他同姜羡说道:“我爸可能还活着·”·姜羡吓得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屁股后面的地面并不平整,坑坑洼洼有不少尖锐的石子,施工队前几天刚浩浩汤汤开进校园,想给这一处翻修建一个水池,挖掘机把地挖的四处是坑,但不知为何今天停工休息,姜羡的运气明显不好,甚至说是倒霉到家,他这一坐下来,还没想好柳泽回来后他要作何表现,屁股便率先冒了血。
“起来啊·”柳予远低下头,刘海挡着眼,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我爸还活着,你不应该高兴吗”·“我高兴。”
姜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腿似有千斤重,后来靠着柳予远的施舍才从地上爬起来,背着他去检查伤口··柳予远久久不能言语··“你来姨妈了吗”他盯着姜羡屁股中央那块血迹想了半天,又走了几步去看他正面的胯部。
很好,有点鼓,是男的··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有点事情迟啦不好意思·小羡只是有点鼓哦·懂吧懂吧·我并没有在讲黄色(*  ̄ー ̄)·☆、第 34 章··“我得跟你说好,我爸他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算是真心喜欢你。”
柳予远看起来还有些不放心,拉着旁边的姜羡继续吩咐,“你确定不喜欢男的之后就得跟他说清楚,委婉一点,不要太让他难过·”·他跟他爸关系不算好,但这一瞬间也算是花了不少心思,冥冥中觉得柳泽或许真的还活着,人死过一遍如灯灭,再活一遍恩怨消,柳予远也很纳闷自己对他的关心,但又控制不住想要倾诉的嘴,这般婆婆妈妈的态势连他自己都觉得烦躁。
姜羡一面走,一面去卷柳予远刚才借他的大衣,好让双手能够露出袖口,军绿色的长款,遮住姨妈血绰绰有余,他总不能真顶着这块去上课,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好在柳予远真善良。
柳予远真善良··真善良··姜羡这般想着,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细算下来,他拖过柳予远不少后腿,比如他这时手上的伤,但即便如此,对方依旧不厌其烦,虽然- xing -格差了些。
即便差,姜羡也喜欢这样的··“嗯,知道了·”姜羡去整理后背的褶皱,一边回忆柳予远的话,同他复述,“我得跟他说不喜欢他了·”·“你有没有好好听。”
柳予远拍掉他后背的手,“委婉一点·”·他这一拍就拍在了姜羡屁股后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喊了一声,贾源的声音偏柔,同他的属- xing -倒是搭配,匆忙中的叫声不自觉地透了点娇媚劲,和柳予远以前在小。
n毛·n片中听到的叫声有些类似··神经啊··神经病,草,他在心里骂,脸上神情僵硬,身体也像是被浇灌了一层硬邦邦的水泥,不再去管姜羡怎么样,甩开他的手便走。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等等我啊·”姜羡不明所以,小声嘀咕了一句,忍着痛追上去··工商管理一贯是Z大的王牌专业,学校力求国际化,高薪聘请知名教授进行双语教学,所用课本也全用英语编撰,姜羡生无可恋地把书本放在桌前,瘫软在小凳上。
旁边柳予远听得认真,再旁边几位姜羡不认识的同学也都耐心做着笔记,小班化的教室一望便能看到头,姜羡支着下巴,无聊去看柳予远侧脸··流光铺洒一路,沿着窗缝倾泻至课桌前,柳予远背光而坐,半张侧脸沐着光,发梢处也染了些许的金色,他的背脊挺直,坐立的姿势极为正统,一看便是家教良好。
姜羡有些看呆了去··许是他这抹目光太过强烈,柳予远轻微皱眉,扭头和姜羡对视几秒,低声吼他:“看什么看”·姜羡立即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顺便咽了口口水。
教室太小了,实在有些热,姜羡心道,想脱衣凉快点··到第二节课时,柳予远把课本推到姜羡面前,一脚翘着摇,给他布置任务:“手伤了,不能记笔记。”
“那我也……”姜羡又吞了口口水,触及到柳予远带笑的神情,声音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来,“好·”·柳予远坐直了眯实眼,偷偷开始打盹,他选位置有技巧,这处正巧是老师的视角盲区,又因光源足,不细看根本看不清对方在做什么。
各门课有不同的学习方法,有些课内容实在枯燥无趣,又因为提早复习的缘故,实在不愿再折磨耳朵,况且贾源学习一直都好,即便在处事上有些缺陷,但当初也是以全省第三的名次考入Z大,柳予远还是信任他的笔记水平。
他沉沉睡去的同时,姜羡在旁边抓耳挠腮··片刻后,右边隔了三个位置的女孩收到了姜羡小心翼翼递去的折成了爱心的纸条——心灵手巧,并且收获了帅哥一个讨好的笑容。
“贾源给你递情书了”朋友凑到女孩旁边,颇为不屑,“神经病吗过来招惹你,他不是gay吗”·“谁知道。”
女孩抬头去看姜羡,后者双眼灼灼瞧着他,见她看过去,又附加一个乖巧的笑容,扬了扬书上的课本,那张脸逆着光,却像是光从他的后背茁壮生长和蔓延,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好看到让曾经讨厌他的人也不禁心跳发颤,似乎觉得哪里不一样起来。
女孩端了颗猛烈跳动的心脏打开纸条,她的指尖颤抖,又去看了眼姜羡讨来了些勇气,定眼看去··“请问下课之后能不能借你的课本做一下笔记,谢谢(*▽*)。”
麻痹,听到了没有,mmp·女孩憋了半天,在脑海里骂了一万句mmp,再收拾干净一万坨草泥马,最终拾笔在纸片上小心写:“好的·”·姜羡没了后顾之忧,开始学着柳予远一起睡觉,柳予远怎么做他也怎么学,摆了白天姿势终于觉得可行,便闭上眼睛。
一张破桌两双脚,碰在一起刚刚好,叫抵足而眠··下课铃响后,学生鱼贯而出,方才的女孩和朋友正要离开时,瞧见角落的姜羡和柳予远竟然没有丝毫睡醒的迹象,他们睡姿端正,低着头,端了幅极好的姿态,女孩自觉被姜羡耍了一通,心里又有些发痒,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拍完了之后拿过来看。
边问旁边朋友:“他们看起来是不是很有夫妻相”·朋友惊悚地看着她,蠕了半天嘴唇:“你傻了吧·”·女孩把照片传上论坛,哼歌和朋友离开。
闫剑闫骁两兄弟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闫骁烫着手机给自己取暖,一面嘴里念:“大柳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哎哥,你别看那劳什子论坛了,找大柳要紧。”
重度论坛迷闫剑嘴上说着好,转眼间麻溜地又开了一贴细细看··旁边闫骁快要急疯时,听闫剑在旁边惊呼了一声,随后姜羡和柳予远同桌而睡的照片几乎贴在了他脸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眼珠转哪都能看到。
“我的妈哈哈哈哈哈哈·”闫骁笑弯了腰,大庭广众之下一面又去拍大腿,眼泪都快溢满出来,“我他妈哈哈哈哈哈哈无话可说,怎么做到的,下课了都没醒,哎哎哎哥,再让我看看,夫妻相我的妈呀,大柳怕是要打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柳:“mmp丑出大了都闹上论坛了,让我柳某人以后的面子往哪搁,他为什么要跟着我睡觉,为什么要学我的姿势,我要揍死他·”·小姜:“啊,啊,啊。”
☆、第 35 章·闫家两兄弟赶到教室时,柳予远碰巧揉着眼睛刚睡醒,反手推了把姜羡,后者也旋即睁开眼,怔怔看着四周,一个激灵后掏出手机看时间,愕然道:“十二点半了。”
柳予远幽幽地看着他:“对,有什么感想”·“饿了·”姜羡思索片刻后回他,“去吃饭吗”·“哈,哈,哈,哈。”
闫骁还在旁边笑,边笑边揶揄,“你们火了,真的火了啊·”·姜羡看了帖子后哭笑不得,反倒是柳予远脸色不善,不仅不善,还颇为恼火,平时论坛上也有不少他的照片,自恋如柳予远也觉得那些照片拍得极好,便从不费心那些帖子,但如今这几张可谓丢光了他的面子。
柳哥很不爽,作为学校最大赞助商的儿子,他滥用职权,给论坛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果断删除了帖子,删除理由为,造谣生事··那些说他们夫妻相的,难不成还不是造谣生事·之后一起去食堂吃饭,柳予远并不是很想理会姜羡,早早走在了前面,闫骁在旁边跟他说临近篮球赛的事情,闫剑则同姜羡一起走。
“大柳就这个- xing -格·”闫剑看着前边两个背影,露出了些许宠溺的笑,他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相对沉稳不少,“不高兴就会这样,过一阵就好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嗯·”姜羡耷拉的脑袋终于有了抬头的趋势,迫不及待问,“那什么时候会好”·“大概……”闫剑给他估计了一下,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大概两个小时。”
“那我等他·”姜羡点头··Z大在不同位置分立了好几个食堂,其中几个相对普通些,菜色简单,另一个则是高端餐厅,菜品繁多价格高昂,相对人少些,柳予远他们时常过来这边用餐,姜羡还是第一次感受大学的食堂,兴奋劲不小,眼神亮得出奇,让闫剑都觉得有些许诡谲。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小高中生混进了他们大学校园,并且没脸没皮地混吃混喝的故事··姜羡是最后一个打完饭,拿了筷子飞着步子正要去找柳予远那桌时,迎面过来了几双脚,姜羡见状便给他们让开路,谁料那几双脚像长了眼,偏生要往他面前凑,姜羡觉得奇怪,抬头去看最前边的那个人,算不上有多好看,但蛮横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两边带了夸张的耳饰,断眉,眼睛不算大,眼白偏多,看人时仰着头,好似世间老子最大最好看,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姜羡心想,柳予远都比你厉害多了,拽什么拽。
他好脾气地问:“有事吗”·“源源啊,我是翟成霖·”翟成霖自报家门,“忘记我了,怎么看到我都没有反应”·姜羡正要说什么时,听到脑内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
姜羡感觉到身边蛰伏着浓浓的危机,看不到又摸不着,但觉得恐惧无处不在,冷意从心底最深的角落开始蔓延至他的四肢五骸,而后那个说自己困了的贾源毫无预兆的醒来,并且放声尖叫。
这滋味很不让人好受,姜羡觉得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艰难锯着自己的脑部神经,因为刀口过于迟钝而始终吊着他的一口气,他的手开始没有意识地发抖,并且将餐盘抖在了地上。
许是翟成霖实在过于凶悍,蛮横的气质浑然天成,没有几个人敢看过来,大家眼观鼻鼻观嘴,皆都默不作声··“我……”姜羡张了张口试图说话,“没有印象了,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
“你知道吗·”翟成霖俯下身,嘴巴凑近在姜羡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为了你专门转校过来的,转了半年了,你想我吗”·姜羡见状就跑。
他根本就不清醒,脑海混沌得好似被迫放了几大丛烟花,贾源一句话都没同他说,但却尖叫不止,姜羡觉得是刚才那句我叫翟成霖刺激得他醒过来,但为什么会这样子,他却又浑然不知。
但姜羡知道自己很害怕,一是他本来便胆小,二是那种从心底骤然升起的恐惧和恨意抓住了他的所有情绪··柳予远他们坐在内厅,姜羡认出他的背影,惊魂不定地跑过去。
刚在位置上坐好,眼泪便没有征兆地流了下来,顶着贾源这幅脸,流泪时便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态势,柳予远坐在他正对面,停下拨菜的动作,忍不住问:“怎么还哭了,没菜了”·没到两个小时,可喜可贺。
“没有·”姜羡拿了闫剑的纸巾擦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或许是贾源的情绪感染了他,弄得他好生狼狈,贾源他自己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喊累了,又没了声响。
“娘唧唧的·”柳予远笑他,站起来去看窗口,他们算是最后一批打菜的学生,到规定时刻,窗口也陆续关停,柳予远坐下来掐着眉心,“你先冷静一下。”
“嗯·”姜羡偷偷去看刚才站在那边的一拨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们不是专程过来打饭,而是专程过来堵他,那些话还历历在耳··柳予远快速趴了两三口的饭,把餐盘推到姜羡面前,因为咀嚼而显得声音含混不清,语速又快:“吃了。”
“给我”姜羡有些愣,看了一会觉得不好意思,忙拒绝,“你吃吧·”·“叫你吃你就吃,扭扭捏捏不像样。”
闫骁举着筷子要去柳予远的餐盘里觅食,被后者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便跟姜羡抱怨,“你看你还不珍惜,大柳都不让我碰,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哎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闫剑不愧和他是双胞胎:“身在福中不知福·”·“哎对,就是它·”·柳予远这时凶姜羡:“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前后夹击,况且姜羡早上也没吃早饭,这会儿确实饿得前胸贴着了后背,同他道了一声谢,拿起筷子便先吃了一口肉··柳予远笑了一句:“筷子还真长眼了。”
姜羡又忙夹了根菜吃,他吃得小心翼翼,眉头微皱像是烦心事不少,眼里泪水也没彻底擦拭干净,偏吃饭姿势还算端正,看着倒可爱不少··柳予远面上虽然笑着他,心里却老老实实看了不少眼。
作者有话要说:间接接吻了,庆祝一下(^???^)·对啦专栏那个预收有没有想看的收藏一个呀,大概七月份多开文更新啦,谢谢大家,鞠个躬·☆、第 36 章·这件事情很快成为一个小插曲,姜羡回去后打电话给李达,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翟成霖的人,又大致描述了他凶巴巴的长相,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他又翻遍了贾源的社交记录,依旧失望而归,凭空也叫了他好几回,对方也不曾响应,许是沉沉睡着了,姜羡别无他法,只好把这事放在一边,不过平时多跟在柳予远后背走路,不敢再落单。
这样过了几天,又到了期末大戏排练的日子··月亮剧社暂定的排练时间是周六周日两个下午,不算紧凑,等邻近上台前两周才会进行严密排练,姜羡最早到了排练场地,给柳予远发了条语音后,找了处不显眼的角落蹲下来背单词。
距离高考还有189天··姜羡正背得起劲,前方帷幕上投了个巨大的黑影,许是穿堂风在吹,黑影摇摇摆摆显得鬼魅至极,姜羡一个激灵,手机啪嗒砸在地板上,砸出了一道回声,又砸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角。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谁啊”他嘟囔着转过身去,等看清后背那个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怔怔道,“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他爬起来就要走,被后面的翟成霖给捉住了后领拖过去,怪就怪在他来早了,原定时间是下午两点,但他因为在寝室里看不进书,才提早从宿舍出来,这时离排练开始还有大半个钟头。
“你看见我跑什么啊”翟成霖幽幽道,语气显得不寒而栗,“都老朋友了,怎么还这么生分,不认识哥哥我了·”·“认识,认识的。”
姜羡咬牙,笑道,“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本意是想表达我超超超级认识你,说话没经混沌的大脑,翟成霖敛眉,看着像是要一巴掌拍在姜羡脸上,但随后又改变了主意,痴痴一笑:“我怎么会打你呢,别怕,乖~”·这人是魔鬼吗·姜羡惊呆了,被他整得一惊一乍,气都提不上心口,他圆睁着眼的样子有些许可爱,翟成霖看得失了神,低头便去找寻那张让他魂不舍守的殷红嘴唇。
他上回就快要亲到了,这次是怎么样也不会让他逃脱了去··电光火石之间,姜羡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他虽然胆儿小,遇事也不喜欢计较,但并不是能够被随意揉捏的柿子,真到了这种时刻,拼了命的也要弄死这渣种。
翟成霖始料未及,挨了疼之后反应更加兴奋,眼都快渗出红血来,低低说了声:“我就喜欢这种- xing -子的,你继续来啊·”·这傻逼并且把另一边脸露给了姜羡,像是笃定他不敢动手。
姜羡思索片刻,又给了他一巴掌··“我还是喜欢你·”翟成霖疯了一般,完全像是失了智,这一下后猛掐住姜羡的腰腹,狠狠将他拉向自己,灼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亲了一口后道,“我真喜欢你啊。”
姜羡这会儿气得毁天灭地,噗嗤嗤地喘着粗气,瞅准时机狠狠一脚踢在他的小腿骨上,这一脚蓄了他的大部分力道,翟成霖睁了双不可思议的眼睛,但一下反应过来,等姜羡要落下第二脚时,他机智地挡住了自己的胯部。
偷袭不成功,姜羡收回托马斯回旋踢,想了一会,撒腿奋力奔跑起来··这简直是他人生中难以言喻的噩梦二十八秒··排练场地最不缺的就是红色帷幕,血红色,风呼呼打在上边,弄得帷幕四处飘逸,姜羡就在这后边撒脚丫子地跑,频频回头往后看,翟成霖在后边亦步亦趋地追,只不过被踢处隐隐作疼,速度自然跟不上前边的姜羡。
姜羡觉得自己这像什么,像那国产鬼片里面引诱书生的恶鬼,欲语还休,藏在粉纱后同他躲猫猫,只不过没说那些经典台词,叫什么来着,哦,官人来啊~·噩梦二十八秒后,姜羡来到了台子边缘,他一着不慎,没细看,踩了一个大空,挥着手臂往后倒,心道,完了。
柳予远正在下面跟人讲话··“篮球赛要等我手好,医生说一个多礼拜能拆纱布,但还要休息,不能多动·”他听起来有些苦恼,“我到时候会过来,能不能打得试了才卧槽,这他妈什么东西”·仰天而下一大型巨物,结结实实压在了他身上。
旁边顾倪芳目瞪口呆··“要要要送医院吗”·这他娘的谁还管篮球赛,先把废手给捡回来再说,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可不要真断了。
·市中医院十二楼,骨科··“命运真是很奇妙·”仁康乐给姜羡剥了个火龙果,拿旁边水果刀细致地切成几小块递给他,“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那个账号”·“什么账号”柳予远机警地竖起耳朵,心有余悸地告诫仁康乐,“你离他远一点,小心霉运上头。”
姜羡委屈地耷拉脑袋,借花献佛,当着仁康乐的面给他喂了口水果,哀哀说道:“别生气了·”·“还克到自己了·”柳予远嚼着东西含混不清,扫了眼仁康乐问道,“他的脚什么时候能好”·姜羡也把片子恭敬地递给他看。
“卖我账号的时候能好·”仁康乐毫不含糊··“什么东西”柳予远审问姜羡··他现在就是个大佬,一个让姜羡自我愧疚到痛哭流涕的真大佬,本来手好得七七八八的,只差拆布后上去篮球场大耍威风,谁料姜羡那个泰山压顶,一朝把他压回到了解。
放·前,真真切切是无语凝噎··“一个游戏账号·”姜羡现在乖极了,又给他喂了一口,说,“啊·”·柳予远翻了个白眼,嘴倒是老实张开了。
“什么游戏账号”他继续追问,但这会儿看的是仁康乐,问这个朋友,“你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炮··友交易”·“我只喜欢我们小羡。”
仁康乐聊表忠心,“他手上有小羡的游戏账号,我想问他买·”·他刚说完话,姜羡手上的盒子应声而落··“你喜欢姜羡”他挺直了背,不敢置信地盯着仁康乐,直接能用眼神反杀一个正常人,“哪种喜欢”·“你问这么多干嘛。”
柳予远这时发话了,“正常关系,想哪去了·”·“你哪种喜欢”姜羡脾气终于上来了,倔得不行,他要是脚没受伤,还能站起来把仁康乐逼至角落,非要从他嘴里撬出些话来才收手。
“正常关系·”仁康乐不愿像外界透露自己的取向,他家教严苛,家中势力又大,最怕给姜羡惹来麻烦,“朋友·”·他想了想又补充:“好朋友,很好的朋友。”
语气怀念,像是姜羡还站在他的面前,冲他乖巧地笑,喊他:“哥哥·”·“你怎么回事啊”柳予远强行把他的头扭转回来,摸他额头,奇怪道,“也没烧,怎么就犯病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哎哎哎·”周遭气氛着实尴尬,仁康乐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大柳,你跟我们家小姜还有段故事呢,上次你说你还记得的。”
姜羡拼命去看柳予远的脸··帅啊,帅的天怒人怨,他怎么没有印象了,不应该忘啊··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伤腿一个伤脚,多灾多难啊·☆、第 37 章·“你小时候帅吗”姜羡无厘头地来了一句。
柳予远闻言一愣,旋即骄傲地挺直胸,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答:“帅·”·可使劲儿帅了,不是他说,收的情书有那么高一摞,不是喜欢男孩早就找着对象了,好吧其实是他要求高,不心动的看不上,才保持了二十多年都单身的这条记录。
奇了怪了,姜羡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继续听仁康乐说下去··“你那时候不是跟着你爸妈来临东住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在那会儿认识的,可拽了你,然后刚好世界杯,我记得国足还在,小区正好举行足球赛,几岁的小朋友能参加,你就报名了,刚好小羡也去了。”
仁康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目露怀念,抿了口水才继续道,“你跟小羡好巧不巧分到一组,小羡那时候个子矮,力气也不大,不像你牛高马大跟只熊似的……”·他刚说到这,柳予远一脚踢过去,笑骂道:“你注意形容词,不过还有这种事”·“有啊。”
仁康乐倒是要把自己说哭了,“小羡那时候输一个球就回头看我,边踢边哭,你之后还说他娘娘腔,气得他要上来咬你,哎,好像咬到了·”·“草”柳予远一拍椅子处的护栏,道,“奶奶的我想起来了,我锁骨这边还有个疤。”
姜羡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抖了抖,心道,我也想起来了··柳予远那时候没有仁康乐形容得那般长得像熊似的,倒是一副小绅士的装扮,剃了个当时流行的鸡窝头,态度拽的能上天,不是姜羡记忆力好,只是当时惨痛的经历实在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才记忆犹新。
那时候他妈妈说要是赢了比赛就带他出去买游戏机,结果玩具落了空,还被对方狠狠羞辱了一顿,对一个正在茁壮成长的男小朋友来说,娘娘腔是大忌,才惹得他发了疯。
那会儿他牙口好,生嚼硬糖不在话下,加上身小又灵活,咬住了就不肯撒手,那个疤……·姜羡忍不住去看柳予远,眼神像是把勾子,非要往衣领里瞅一瞅,看看曾经自己发疯的证据,柳予远被他看得心口发怵,骂道:“看什么看。”
“没没没·”姜羡急忙坐端正,收回的视线正巧和仁康乐撞了个满怀,见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上,毫无预兆的,瞬间流下了两行清泪··这阵仗整得姜羡也忍不住想哭,他吸了吸鼻子,还是准备安慰他:“小羡如果还活着,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哭。”
“我知道·”仁康乐点头,抽了张纸巾吸鼻子,闷声道,“我也不想这样·”·“你开心点·”姜羡忍不住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慰他,“那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这就不用了·”仁康乐抬头来看他,“你把账号卖给我吧,我会很开心·”·姜羡:“”·“你是不是就是故意,故意挖坑让我跳。”
姜羡艰难咽口水,拒绝他,“我也想要,我跟小羡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可能不知道,你出国之后都是我在跟他玩·”·仁康乐沉默不语,低着头搅弄手上纸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柳予远笑着跳出来:“干嘛啊这是”·他转身问姜羡:“什么账号”·“吃鸡的,游戏账号。”
姜羡想了想道,“抱歉,我不能给你·”·他在那游戏里边也是有朋友的,不止一个,有好几个,甚至互加了微信,还都是Z大的学生,有一天或许还能见面,姜羡不是特别愿意把这份东西交出去,即便是虚拟产品。
“行吧,在你手上也算是有人拿着了·”仁康乐仰头捂脸,“你好好玩,别把号养废了·”·“我今天就去玩几把·”姜羡点头。
“说几不说把啊·”柳予远叹气,“贾源同学,你不文明·”·---------·从医院回来后天彻底黑了,柳予远叫了家里司机过来送他回学校,他在附近其实有一幢别墅,但过于空旷又毫无人气,还不如宿舍显得有人味,住惯了也不愿再挪窝。
回去的时候柳予远问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姜羡还沉浸在仁康乐的那两条清泪里没出来,被问到时啊了一声,条件反- she -道:“没事啊·”·“有事。”
柳予远拿脚背踢了踢他没伤的另一只小腿,“说吧,我给你兜着·”·那一瞬间,柳予远在姜羡眼里就像是后背长了一对小翅膀,头顶光圈的小天使,他忍不住在心里模拟了自己扑过去抱大腿,痛哭流涕求助的窝囊模样,但面上还是冷静,点点头说好。
他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和柳予远说了个透,柳予远想了想问道:“翟成霖,这名字有点耳熟,叫什么呢·”·他曲起手指敲了敲太阳- xue -,苦恼至极:“有印象,在哪听到过”·“是大人物”姜羡觉得有些不妙,贾源这几天还是不在,他估摸着这具身体嗜睡也是有原因的,总之无缘无故犯困,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可能吧·”·正说着,前方开车的司机放慢了车速等红灯,边开口:“小少爷,副市长家的公子就叫这个名字·”·这个司机当时跟着他爹一起闯过天下,闯过的红灯比他路过的红灯还要多,也见识过更多大场面,对滨海的重要人物如数家珍。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闯祸了”姜羡看他神情不妙,愈加小心翼翼··柳予远翻了个白眼,随机抓起车屁股后的抱枕扔向姜羡,边打边骂:“贾源你本事不小啊,怎么这么会来事,我爸那时候是不是给你擦过不少臭屁股,让他再去浪。”
姜羡被他打得头发乱成了鸡窝,抱着抱枕护在胸前的姿势颇像一个被非礼的良家妇女,他被打得有些懵,可怜兮兮问:“别打了别打了,那怎么办”·“行了行了,也别哭了。”
政商不分家,官不惹商,商也不会主动招官,这道理柳予远打小就懂,他挥手,打累了后半躺在椅上,用一种颇有老大气质的姿态嘱咐姜羡,“以后跟紧我,别落单了。”
“行·”姜羡两眼泪汪汪··“你真的……真的·”柳予远形容了老半天都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骂道,“真的跟泰迪似的,日天日地。”
虽然柳予远也不好惹,但总归比那翟成霖好上太多,自从抱住了大腿后,姜羡就再没见过他一面,去排练室排练柳予远也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甜蜜蜜地谈起恋爱,这谣言曾经通过闫骁那个大嘴巴传到过柳予远耳里,后者一直翻白眼:“我跟贾源,有病吧,他是我爸的男朋友。”
得了,这回终于承认是男朋友了··过了十来天,贾源再一次醒来,茫然地问姜羡:“现在几几年几号了”·作者有话要说:青轴打得我手又发键销炎了,翘着一根手指打出来的,捂脸,存稿用完了,迟了迟了·☆、第 38 章·姜羡跟他说了时间,贾源在那头轻轻叹气,说:“过的挺快的。”
和之前少年的音色不同,慢慢恢复记忆的贾源就好似平白无故苍老了不少,末尾音节总拖着不放,又冗长又- yin -沉,姜羡问他怎么了··“我都想起来了啊。”
贾源听起来有些是要哭了,“柳泽死了两个多月了”·“对啊·”姜羡算了算时间,“两个月零三天·”·之前柳予远跟他说过他爸可能还活着,但随着搜救的继续,希望也逐渐变得渺茫,渺茫到现在姜羡都不敢跟他开口说这事,只怕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贾源在他脑海里面哭,不是那种毫无形象的痛哭,但低声的啜泣反而更能让人感同身受,姜羡抽了张纸巾吸鼻子,听他一直在忏悔,说对不起,说我好想你,说我爱你··他这样子弄着,整得姜羡也觉得奇怪,要说贾源要是真喜欢柳予远他爸爸,当初又干嘛去爬柳予远的床,这明显是件自相矛盾的事。
或许是价值观不同,姜羡沉默地想着··贾源哭过之后就收拾了情绪,到下午时已经听不出有多大的异样,姜羡做完一套试卷做累了,躺床上时贾源或许觉得无聊,开始找他聊天。
讲的都是些以前的事··他是在盐城长大的,姜羡在月亮剧社的那次聚会上就知道了,但他不知道家在西盐的贾源那时候连鞋子也穿不着,当周围人都没有鞋子时没有人觉得它是一件必需品,贾源就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到七岁,然后背着包去十里外建在山腰处的希望小学念一年级,连课本也没有,和大家一起从那张已经积了不少灰又有裂缝的面板上努力地学习abcd,并以学会了一句爱漏油而觉得骄傲。
快乐和幸福感需要对比,它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以前的贾源即便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餐肉,半年才能穿一件新衣,他依旧觉得自己和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乐观并且活泼,但当他高中毕业那年提早来滨海打工赚钱时,才发现这个世界是不同的,滨海的灯红酒绿彻底打碎了他的眼界,重组了他的世界观。
他开始茫然并且不确定,看到酒吧里别人脚下高定的鞋子便会想到自己人生中得到的第一双草鞋,那些潮流的手机让他觉得自己怀里的按键机羞于见人,无数次的自我怀疑和对这个世界是否公正的思考,渐渐腐蚀了他的心灵。
他逐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苦的那批人,是那种烂在了根里匍匐于泥土中的可怜人,这种情绪渐渐占据了他正常的心绪,然后有一天得到了爆发··“翟成霖”·“对,他要强。
女干·我·”·那时候贾源在一家酒吧兼了他的第二份工,酒吧工资高,贾源乐意在里边打工,直到一个晚上,翟成霖和他朋友过来喝酒。
那群公子哥不知道在玩些什么,独立包间,琅琅笑声不断从里边传来,姐姐们进去后又陆陆续续地出来,娇笑着说这趟值了··贾源那时就好奇,想去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他帮人送了一回酒,敲门进去时站在门口,围在中间那个人一下子从位置上坐起来,他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着,裤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房间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很臭很腥,但更多的就是酒气。
那个人就是翟成霖,指着贾源说不错,这小子我喜欢,旁边趋炎附势的众人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拉进了屋,长期营养不养的贾源根本来不及反抗,然后就被剥下了裤子··总之就是这样,没做到底,但也差不多。
贾源哭着说要报警时,旁边人就齐声笑他的不自量力,后来酒吧经理过来交涉,翟成霖没想到自己一玩就玩到了个雏,连连感慨自己运气好,并且为了平息事端,扔给他一大把钱。
还都是美元··“我很后悔那时候收了他的钱,这次之后我的心态就变了,原来赚钱这么容易,那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我不甘心·不过其实我骗人感情也有错,嗯,都有错,没有谁对谁错,我也不是个好人,但是个有需求吧,他们喜欢我的脸,觉得带出去有面子,我喜欢他们的钱,平等交易。”
“你去问问谁对我是真心的,真以为我都看不出来了,无非就是点花言巧语,听过一次就烦了·”说到后来贾源的声音忽然停顿了几秒,再开口时低沉了不少,“也就只有他是真心对我好了,虽然大家都说他很渣,但我不在乎。
可是他走了之后我很害怕,我怕没人保护我,我很想他,才想要去找柳予远,他们长得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羡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是不是在笑我”贾源无所谓地问他,“笑吧笑吧,反正大家都在笑我,没关系了。”
“……没有·”姜羡不善言辞,但也知道这事不能引起误会,连忙道,“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惊讶什么”·“我没想到。”
姜羡想起来有些羞愧,“对不起·”·贾源愣了一会,大概也想到他在为什么道歉,笑了笑说没事,之后又去睡觉了··说完之后心情好,又能多睡几天了。
但姜羡显然是被贾源说的事给震惊到了,一时间连书也看不下去,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最后踌躇着在手机浏览器里打下几个字,正当防卫··他把条款默读了几遍记在心里,再把浏览记录清理干净。
这几天里他都有些魂不守舍,其实自己没感觉,但旁边的柳予远觉得奇怪,抽空问他:“生病了”·“啊没啊。”
姜羡从三年高考里抬起头,睁了双茫然的眼看柳予远,“挺好的,题目可能比较难·”·说话间,他又刷刷选了一题c,做一题对一个答案,拿起小本子一看,又错了。
姜羡不免有些丧气,柳予远见状哭笑不得··饶是他见的次数多了,但这会儿再一次看到姜羡为了一道错题像失恋了一样黯然神伤,还是不免觉得好笑··“我说你真的要重新高考,没必要吧”他也搞不懂姜羡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以前不是说很喜欢工商管理”·“想试试。”
其实姜羡也不会真顶着贾源这具身体退学去考试,毕竟原主已经醒过来,等睡饱有力气后或许就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但十多年的教育后让考试这件事情已经深入人心,不自觉地便想去试试。
“哪里有不懂的·”柳予远看了他片刻,突然作死,接下去说,“就问我·”·“啊”姜羡愣了几秒后也不客气,指着刚才的错题问,“那这题怎么做”·我不该这么装逼的,柳予远拿起本子,只消一眼,脑海里便浮现这几个大字。
该死的,他不会做,他忘了··立体几何神马的,最讨人厌了··作者有话要说:qaq·☆、第 39 章·这个打击对柳予远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想当初他也算是一方学霸,每回考完试学校放榜,若无意外他的成绩都在前三名徘徊,从未跌出过前十名,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辜负了老师那句,知识千万不要还给我啊。
姜羡见他看起来有些热,约莫着是室内空调开高了,他把温度打底了一些,问他:“还热吗”·“不热了·”柳予远把书放下,拿出手机拍了题目,跟他说,“你等下,我得仔细看看。”
他拉开椅子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拿出笔纸演算起来,好在之前刚去医院拆了布,手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握起笔来并不费力··这样的男人无疑给人巨大的安全感,从姜羡的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和微垂的刘海,脸上五官的轮廓清晰俊朗,看着就是一副顶顶好的模样。
姜羡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不自觉有些烧,觉得心跳如雷,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哒出来,他捂了捂心口,连忙把头低下··这题目做得一丁点意思也没有,他觉得莫名有些烦躁,做了一会就上床躺着睡觉,穿了鞋的脚露在外头,一抖抖地翘得正欢。
柳予远拿余光看了他一眼,迅速放下笔拿起手机··那一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柳予远的恐怖··被逼着做高中数学什么的,真的是人生一大噩梦了,可入了大学的男生个个过得心宽体胖,哪里还有脑力去思考这些东西。
柳予远的题目在同学群里转了又转,最后不幸转到了他的高中数学老师手上··暴跳如雷的数学老师私聊他:“柳同学,这么简单的题目你都不会做,老师当时不是教过你口诀……你真是太让老师失望了。”
柳予远:“qaq,老师我知道错了·”·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数学老师不会不救学生于水深火热之中,最后絮絮叨叨念了他一通,在纸上写下了演算过程拍给他。
柳予远:“谢谢老师·”·转头便去装逼了··姜羡醒来后看柳予远的眼神尽是崇拜,拿着那张公式复杂的演算图片拜了拜,默默在心里说,谢谢考神。
他如饥似渴地开始照着步骤算了一遍,看到图片上最后的答案时,一脸懵逼地抬头··错,错的,是错的,柳予远做的是错的·柳予远从游戏里抬起头,心情好,语气听着也挺飘:“有问题吗”·“啊,没有。”
姜羡慌忙低下头,还是不说为妙,这一个多月呆下来,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柳予远的- xing -格,踩到尾巴就会叫的那一类··“好好做题·”柳予远一咬舌,又飘了,“不会做问我。”
草,他在心里淬了自己一口,什么神经,怎么又给自己找活干,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些··“总之好好做题·”他翘着腿不说话了··但之后他等了好几天,姜羡都没问过他一题,想来应该是开窍了,柳予远莫名松了口气,再不用去找数学老师挨骂了。
他谁都不怕,就怕那数学老师的唠叨,五十多岁快退休的年纪,最喜欢的便是说教,拉着人能说上一来个钟头··周六,又一次排练时间到··这天柳予远有事回了趟家,好像那边出了些什么消息,走前有些匆忙,临走前嘱咐姜羡,让他找闫剑一起走,姜羡表面说好,转身给闫剑发了消息说,我暂时有事,等会儿自己过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会儿如果翟成霖真的出现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过姜羡倒是害怕翟成霖不会出现,即便出现也不像上次那样发疯,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把他海扁一顿给贾源报仇。
人得讲义气,抛弃外界对贾源的评价,其实他自身是一个极好的人,有时醒来后时间不多,但也会帮着姜羡出一些主意,姜羡看不懂那些英文,他倒也不逼着他去学习··姜羡把网购来的电击棒、防狼喷雾和录音笔塞进背包,开门出去。
此时是下午一点整,他慢慢走在前往排练场地的路上,身边没有柳予远,也没有其他的人,他其实以前很多次地“偶遇”到翟成霖,知道这个疯子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动态。
但愿你会出现,姜羡拽紧包袋子,推门走进排练区··木制房门咯吱作响,面前是一片空荡荡的巨大场地,实心木板每被人踩上一回,便会发出类似□□的惨叫,姜羡找了处地蹲下来,把录音笔打开,背包的拉链半开,被他抱在怀里。
过了几分钟后,眼见着这次的计划就要落空,姜羡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心中一荡,转过头去看··来了··“你的柳哥哥不在”翟成霖靠了根木柱子抱着胸,嘴里痞痞地叼了根烟,四下打量姜羡,“真是稀奇死了,我还以为你跟他成连体婴儿了,或者是他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哎,你是不是柳予远的狗”·“不是。”
姜羡还蹲在地上看他··翟成霖神色变了变,吸了口烟后吞云吐雾,仰头享受了片刻再道:“你跟他做过没有”·“没有。”
姜羡没被他激怒··“你今天怎么这么乖·”翟成霖退后几步打量四周环境,又掀开幕布找了一通,笑,“行,没人·”·他朝姜羡招手,说你过来。
姜羡蹲在角落里没动,翟成霖看起来这才满意了些,说道:“这么不听话的才是你啊·”·“你有病·”·“我倒是没病的·”翟成霖蹲下来和他平视,他伸手去摸姜羡脸蛋,动作间放肆又变态,跟他倾诉这几年来的心路,“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有见过面了,你的第一次应该算是给我的,虽然没有进去,但也勉强算是吧,本来呢,你也就是个酒吧卖酒的,没什么好稀奇,玩过之后就没趣了,谁叫你这几年在滨海浪得太开,看得我心也有点痒,要不这样,你跟我一段时间,我包养你,钱你随便出。”
“你出得起吗,你当时强迫我,你算是强,女干·犯,我会跟你在一起”即便作为一个旁人,姜羡听了从他口里出来的对贾源所做的那些龌龊事,依旧觉得愤怒难平,“我前男朋友是柳泽,你能跟他比”·“我爸是市长。”
翟成霖微微一笑,“随你怎么说·”·“是副的·”姜羡把包抱紧,“你爸只是个副市长·”·他来之前做了很多的功课,也问了柳予远不少问题,在如何激怒翟成霖方面做了充足的准备。
翟成霖他爸这副级的帽子一戴就是十几年,也曾想着往上爬,但上头活活压了一个人,好不容易被掉走了,眼看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不想又火速外掉了一个人接任。
眼看着这辈子都当不成正,这事也成了他家人心头的一根刺··果不其然,翟成霖的面色瞬间狰狞起来,踩灭烟掐住姜羡的脖子,低吼道:“信不信我掐死你,”·那一瞬间姜羡觉得自己仿佛真要就此死去,他艰难去掏背包里的电击棒,翟成霖心道不妙,正要低头去看时,被他一棍给击倒在了地上。
姜羡也不说话,只是下了死手地拼命打,开始还有些胆怯,到后来便红了眼,恍恍惚惚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手臂机械地摆动··后来有人匆匆忙忙赶来,有人在尖叫,有人骂骂咧咧喊着人,姜羡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涌入怀里,迷迷糊糊中听到那个人说:“没事了没事了,小源没事了,我回来了。”
·☆、第 40 章·柳泽他回来了··其实柳家不久前就已经得知了消息,但人还没真正回来时这消息就得藏着掖着瞒着人,叫大喜不可外露,他是今天才到国内,柳予远这才因此急急忙忙赶回去,谁知道他死里逃生的爹屁股还没坐热,就说要来学校看他的小情人是否安好。
两个多月没见了,他心里的相思都长了毛发了霉,被孤身困在海岛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就把这缕相思拿出来,把它翻个屁股晒太阳驱驱虫,看着遥远的地平线和一望无垠的天,抱膝想着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小情人,这才能够活到救援队来。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贾源救了他的- xing -命,在这点上,柳予远有所不及··柳予远看到他爹这副模样,其实心里不大高兴··他其实也说不出哪里不高兴,只是本能觉得发堵,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不情不愿地带着他来到排练室,一路上捂住耳管住嘴,任凭柳泽在旁边念,哎,你给我讲讲小源这几个月来的事呗,有没有人欺负他,你们不是住一起吗,怎么没话说,喂,柳予远,你爸在问你话你个小兔崽子·小兔崽子被他念得烦躁起来,在心里默默反驳,可是我也喜欢他啊。
·那一瞬间,柳予远僵在了原地··他刚才想了什么·他想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贾源难道不应该是我用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或者其实贾源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这些话来堵住他爸喋喋不休的嘴吗·柳予远惊慌失措地去看他爸的头顶,柳泽其实结婚早,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俗话说男人四十猛如虎,他爸那绝对是虎中虎,走在一起说是兄弟也不为过,发顶乌黑发丝浓密,毫无谢顶危机。
可柳予远总觉得自己看出了一点隐约的绿色,这让他隐隐觉得不安,他爸是渣是混蛋,年轻时辜负了他妈妈,但如今两人即便老死不相往来但也各自安好,算是都放下了那段过往,柳予远真要说,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和他爸抢男人。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小兔崽子·”柳泽理顺了头发,扯平了领带,又是一副冠冕堂皇的精英样,问他,“这套怎么样”·柳予远眼神闪烁,说了句还行后就把头转至一边,他心乱如麻,脑海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贾源的,可又非要强迫自己去想个缘由出来。
“前面就是了,你直接去那边等他吧·”柳予远心生烦躁,指了条路后便在路边长椅上坐下来,“我不过去了·”·“哎,那行。”
柳泽有了老婆忘了儿,搓手,激动地往那头跑··媳妇儿,我来了··他推门进去,人都快疯了··————·暴怒的柳泽一面轻拍姜羡的后背,一面怒目而视地上的男人,这事其实是姜羡不占理——单从旁人角度来讲,他们进来时便只看到姜羡手中的电击棒起起落落,打得地上的男人毫无还手之力,他是属于施害那方,但柳泽觉得爱人什么都是对的,无条件护短。
姜羡起初以为是柳予远,他觉得耳朵被灌了各式嘈杂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头重脚轻,终归还是有些怕,迫切想要找到些倚靠来保护自己··他靠过去,在对方一下下轻抚的安慰声中渐渐平息情绪,然后闭眼道:“柳予远谢谢你,我以后一定跟着你。”
跟着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再也不落单了,这种暗语只有他们自己之间才能听懂,柳泽无辜成了旁人··柳泽:“”·“你要跟谁”他下意识问,双手握住姜羡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跟大柳”·姜羡抬头看他,四目相接,无语凝噎。
他是曾经见过柳泽的照片的,在贾源的手机里翻出过一张,是个极为俊朗的中青年男人,腰板儿挺得笔直,眯着眼直视镜头,身上隐隐露出上位者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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