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变成豪门寡夫 by 八耳九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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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变成豪门寡夫 by 八耳九空(3)
·“叔叔好·”他被吓傻了,脱口而出,“叔叔你回来了啊,那,那柳予远去哪里了,我刚才以为你,你是他·”他说的磕磕跘跘,给柳泽行小辈见了长辈的鞠躬礼,“不好意思啊叔叔。”
柳泽可受不起这份大礼··“你管他去哪里”他隐隐有些发怒起来,眼角有些红,声音也便哑下来,走前看了眼还躺在地上如死鱼般喘气的翟成霖,拉着姜羡到一边角落,来了一个壁咚,问道,“你以前说不嫌弃我年纪的,今天怎么了,你跟柳予远什么关系”·坐在外边椅子上并不知道自己被吃醋的父亲喊了全名的柳予远尚还在思考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贾源,并且为什么会喜欢贾源。
“室友关系·”姜羡哆哆嗦嗦一退再退,刚才用力的肌肉开始酸疼,他缩到墙三角后无路可退,如一惊一乍的猫,贴着墙壁直挺挺而站,再次强调,“真没关系。”
“我的年纪”柳泽贴下身子去,“告诉我,你嫌弃我吗”·“我不嫌弃·”姜羡下意识摇头。
“你爱我吗”柳泽摸到他耳后的小痣轻轻摩挲,一双眼极为认真,“说话,宝贝·”·姜羡卡壳了··说起爱这词,他的脑海里不期然地出现了柳予远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只喜欢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却对一个男人有了那种隐约的幻想,大约是身边同- xing -恋多了些,想起他时便想起那天他在寝室认真做题的侧脸,尽管最后题目依旧出了错,但那道身影却如何也没法抹去。
姜羡想得有些恍惚,抬眼时正见柳泽低身准备亲吻他,那张脸近在咫尺··姜羡:“”·他瞅准了空隙,迅速躲到柳泽身侧,一张脸红了大半,想着不能连累贾源,连忙道:“贾源喜欢你的。”
在外面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准备进来的柳予远:“……”·他那玻璃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柳泽回来了给他撒一点花不用太多,毕竟曾经是个渣男嘿嘿·我这本跟那本是一起开的,这本日更那本暂时隔日更,我在填坑啦么么哒·☆、第 41 章·“喜欢我就好。”
柳泽也没顾其他的,连声道,“那就好·”·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糟心的儿子走进来,脸色登时又不好起来,等柳予远走近后隔空喊话:“你进来干什么”·“这边怎么回事”柳予远问他。
“小源的事·”柳泽不大愿意让他们接触,当即沉下脸,“我来管就行·”·他态度疏离,两人之间的互动看着不像是父子,柳泽是那种典型的能为爱情放弃家人的渣男,天然渣,把柳予远往外推,道:“去去去,你们不是要期末考了,不考个第一对得起你学霸的身份吗”·柳予远:“”·“我不是学霸。”
他暗暗咬牙,先前因为柳泽活着回来而激起的感动都快被他给败光了去,一双眼暗暗去看姜羡··姜羡也在看他··四目相撞两人都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为打破这份糟糕的气氛,姜羡先移开眼,跑过去拿来录音笔,抉择了片刻后还是找了柳泽:“我想报警,我录了音。”
柳泽过去把翟成霖从地上捉起来拖着走,姜羡亦步亦趋跟在后边,柳予远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其实还是有些委屈的,但也没立场去说些什么。
他爸没回来时那些感情都朦朦胧胧盖了层纱,并不清晰明朗,长久的相处和自我安慰让他选择- xing -地忽视了感情的萌芽,直到他爸的突然出现,逼迫他去思索和自知。
·柳予远瘪了瘪嘴,插兜往宿舍走,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是睡觉,睡觉能助人忘却烦恼,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开门进来,柳予远以为是闫剑或闫骁,懒懒地翻身看了一眼,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手上拎着饭菜盒子,香气四溢··姜羡看到他挺高兴,笑起来:“哎我给你发了消息你都没回,我帮你带了饭,想你应该是在睡觉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把饭盒推到柳予远的桌子上,踌躇道:“那你吃,我吃过了·”·柳予远说了声谢谢,看着他神色不明,慢慢从床上爬下来。
他吃饭的同时,姜羡站在桌边收拾东西,柳予远看得心惊胆战,吃了一口后便再难以下咽,轻声问他:“要搬走了”·“啊,没有。”
姜羡把高考书放在旁边,解释道,“就理一下东西·”·“我爸……”柳予远看着他欲言又止··姜羡想了会儿说:“虽然我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但叔叔是个很好的人,刚才在警局帮了我很大的忙,也没问我录音笔里面是什么内容。”
其实姜羡私心里不想让别人知道贾源曾经的事,包括被人渣侵犯,贾源曾经在失控的时候说过自己喜欢柳泽,姜羡就把这事给记住了··“那我呢·”柳予远急促地放下筷,他后知后觉自己这般态度实在有失形象,说话速度又慢了下去,“你觉得我怎么样”·姜羡去找形容词。
柳予远期待中··姜羡想了半天··柳予远等了半天,唇角的笑都僵直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没好的”·“没。”
姜羡低下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柳予远以为他会给自己夸出几朵花开,却只听到他说,“你成绩很好,是学霸·”·柳予远几乎吐血,深受打击,奄奄一息。
“贾源·”他- yin -测测地咬牙,作势要去抓他衣领,姜羡当即往后躲,开了门跑出去··“哎·”柳予远有些无奈,低声骂道,“根本就养不熟。”
不过心态变了意思也变了,至少不像从前那般对他怀有敌意,心上某处也柔和下来,柳予远觉得无可奈何,继续捡起筷子去吃姜羡给他带来的东西··姜羡坐在长椅上和贾源对话。
他把柳泽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对方,本以为贾源会欣喜若狂,不过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激动,只是淡淡哦了一句,又去说起其他的事··“你不想问什么吗”姜羡急了,“比如他以为我是你,还问我爱不爱他,这些你都不想问吗”·“没兴趣。”
贾源淡淡道,“死过一次就知道了,我只想出家·”·猝不及防的姜羡:“”·我也死过一次,我并不想出家,我想吃肉,姜羡在心里念道。
“别,别啊·”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出家要剃发,你这样多可惜·”·“有什么可惜的·”贾源当真一副- xing -冷淡的模样,“出家也是一辈子,这么过也是一辈子,可人啊,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一辈子都这么短。”
被说教的姜羡觉得这样的贾源莫名有些不对劲,明明前几天前他还在和自己一起回忆当初和柳泽的恋爱史,即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来也定是神采奕奕··“你别多想。”
贾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佛家有句名言叫若心思太复杂,凡事顾虑多、烦恼多,本能就无由发挥·”·智商持续下线的姜羡:“”·他根本有些跟不上贾源的脑回路。
“那让我静一静·”姜羡看着远处微微发呆,嘟囔道,“我其实还是有些不明白·”·“有什么不明白的·”贾源在他脑海里打了一哈欠,慢慢道,“想开一点少年,对了,你帮我去跟柳泽说,这一个月你都要复习不要让他过来打扰你,或者干脆说分手也行,大胆一点,目前你就是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贾源趁着姜羡持续迷茫时继续道:“做任何事情不要管我,就当你是我,好好享受生活啊少年,我最近很困,估计得睡很久的觉,找不到我千万不要想我·”·姜羡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没听到的是,贾源在之后轻声说道:“谢谢你·”·当时翟成霖那番话刺激得他从熟睡中醒来,即便没有躯壳也觉得浑身大汗淋漓差点又要死去一回,翟成霖是他的一个噩梦和魔障,后来姜羡帮他慢慢拔除了出去。
他来到大城市后几乎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好,除了他已经过世的妈妈和柳泽,贾源心存感激··而与此同时,他最近总觉得意识的力量在渐渐强大,自身的肉体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仿佛只要他再睡够几天,便能自然回到躯壳,而原本的外来者大约会被他挤出体外,不,应该是毫无预兆地被挤出体内。
大概是会死的,姜羡本来便是个死人了,这几天活着也不过是类似回光返照的玩意,不是他的终究还会被人要回去,但贾源总觉得心疼,十八岁的孩子甚至还没看够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给了他一个甜枣后,又会在某一天忽然给他一个巴掌。
贾源想让他在最后时刻过自己想过的人生,不要管柳泽,不要管任何人,不要对自己有任何愧疚,至于柳泽,贾源心道,到时哄一哄吧··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小可怜啊,我对不起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第 42 章·姜羡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眼泪是珍珠,一掉一大串,他专程找了处没人的地方,就怕被人给看到·其实这几天隐隐约约总有感觉,潜意识里难受得不行,今天贾源说了那番话后,他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大概可以理解为,死前最后的狂欢··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虽然这几天姜羡总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比方说既然有灵魂,那大概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说不定还有轮回,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能打游戏的好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说多了,还是觉得……活着真好··姜羡边哭边给自己做死前清单,其实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暂时不想学习,得去和游戏里一起打游戏的几个朋友见一面,得回老家看一眼自己葬在哪里,得去偷偷摸摸地给从小照顾自己的保姆上一次坟,然后再去看看他的妈妈,大概要做的就是这些。
·姜羡整理完情绪,慢慢往宿舍走··——————·这是姜羡第一次在大群里主动讲话··平常闫骁在群里最为活跃,说的都是些骚话,柳予远话也多,但平常都在讲游戏技巧,不过大家都爱逗弄一个多月前新进来的那个小孩子,忒不禁逗,荤话一多他就不知道遁到哪去,跟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般,得千呼万应才会出来。
他第一次这么华丽出场,群友都被惊到了,但最为震惊的还是姜羡话里的内容,说他自己过几天要来z大,大家可以一起见个面··其实在这群里的大多数都是熟人,平时互相嫌弃得不行,见都不想再见一面,但既然是小可爱邀请,哪里不去的道理,一时狗模狗样地连连附和,互相对对方说,哎呀想死你了那正好趁机我们也见一面。
最后说话的是柳予远,他说好··姜羡盯着这人的头像奇怪了几秒,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他一贯是不太爱理这种事,也就很快把它抛在脑后··几天后,约定的见面时间到了。
姜羡那天刻意挑出了一套典雅的黑色西装,想着见面总该隆重一些,甚至连贾源压箱底的领带都翻了出来,但他站在镜子前左右比划,尴尬了,不会系,于是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找教程。
柳予远睡醒下床,汲着拖鞋挠着鸡窝头,一看到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姜羡登时乐了,吹了声口哨问道:“穿这么帅去哪儿”·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好起来:“哦,跟我爸约会啊。”
我做错了什么,他任- xing -想道,为什么一大早要让我面对这种事,明明今天要去和打游戏的几个朋友聚餐,可我笑不出来,我不太想去了··姜羡啊了一声,说不是。
“我跟你爸爸这个月都不见面了,我要期末考,我打算好好复习·”姜羡给他解释,“你爸爸公司里的事情也忙·”·“他居然舍得”柳予远咋舌。
姜羡其实撒了慌,他当时去找柳泽提的是分手,他觉得贾源这么做总归有点理由,也不会拿自己的爱情去冒险,但柳泽听后大怒,觉得莫名其妙又好似受到了背叛,他当时差点脱不开身。
后来柳泽就求他,求他不要分手,他哪里错了他全改,后来协商的结果就是,姜羡冷静一个月,等期末考结束两人再细谈,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我爸他……”柳泽也说不出感受,“你真的要分手我帮你,其实还有更好的人等着你。”
比如我··但他又说不出这些话,横竖他们还没分手··柳予远莫名想到高中时那个同自己告白的学弟,告白不成后他改了自己的□□签名,那会儿用□□的人比较多,改成了暗恋是颗榴莲糖,苦到哀伤。
特非主流,那时候的柳予远特嫌弃,榴莲糖算是他的最爱之一,又甜又好吃··如今亲身感悟之后他只想说,呸,真苦,苦到骨子里去了··“没事啊,到时候再说。”
姜羡死活没法领悟打领带的技巧,便给柳予远看,“你会打吗”·柳予远的心都跳到了嗓子口:“会,会啊·”·“麻烦你了。”
姜羡把领带递给他,“我不是特别会·”·“等一下·”柳予远的动作快如秋风扫落叶,“我先刷牙洗脸·”·一番哐哐铛铛后,柳予远仪表堂堂地站在了姜羡面前,还问姜羡:“我头发乱吗”·乱是不会再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乱了,那一瓶的发蜡也不是白打的,头发当真是熠熠生辉反着阳光。
姜羡被他吓坏了,连连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系个领带就好了·”·柳予远接过来,标准式地抖了抖,捋平上边因为压箱底而产生的压痕,示意姜羡低头。
姜羡乖乖凑过去··黎秋叙的手蹭过他的发,指尖微妙地抚过姜羡脖后的皮肤,贾源这具身体很白,有些人天生就白,那一点露出的皮肤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在上边留下几个红印子,柳予远看得失神,姜羡被他勒得有些紧。
在一起久了后姜羡也不大怕他,又因为存了那些隐蔽的心思,也想同他开玩笑:“你是不是想勒死我啊,不想让我当你的小爸爸”·柳予远有片刻的失神。
“不勒你·”他又补充道,“不想·”·后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姜羡有些懵,他坐在椅子上抬头和柳予远对视,后者眼神温柔似是能够掐出水来,春光都不及他眼里的一分认真,姜羡有些冲动。
我想谈恋爱,他在心里一直想,我好想谈恋爱,好想和他谈恋爱,好想和柳予远一起谈恋爱··但最终他只是把头再凑得进了些,轻声说:“快点系吧,我得早点过去了。”
一番兵荒马乱后,两人一同出了门,路上碰到闫剑和闫骁,四人并排往校门口走··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甜吧·☆、第 43 章·到z大那个标志- xing -的东门口,柳予远本欲和姜羡分道扬镳。
“我到了·”他顺手帮姜羡顺平衣前襟的褶皱,不顾闫骁突然瞪直的眼神,颇有些宠溺道,“早点回来,我是你室友,有事打我电话,打……我爸的也行,安全第一。”
“我打你的·”姜羡乖巧点头··这个回答显然愉悦了柳予远,他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连声道:“好,去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旁边闫家兄弟皱弯了眉。
等人一走,闫骁迫不及待地上前两步挡在柳予远面前,他虽长得还没柳予远高,但胜在兴师问罪的气焰足,压低了嗓音问:“你们有猫腻·”·“我喜欢他。”
柳予远不否认,点头··“……啊”意料之外的答案,闫骁去看后边的闫剑,“这我回答不了啊,哥,你来。”
“我也不太行·”闫剑虽然这般嘀咕着,还是硬着头皮上,“他是你爸的男朋友·”·“我知道啊·”柳予远耸肩,"只是关心而已,我不至于抢我爸的男朋友。
"·闫剑沉默不语,柳予远也不大愿意再讲话,一行人互相沉默着,各怀心事··姜羡走了一半急急忙忙退回来,他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同他们说道:"忘记了,你们刚才一说我以为还得继续走,我本来就在这边等人。
"·"挺巧的啊·"闫骁干笑得应了一句,姜羡觉得他态度奇怪,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后低头去翻手机界面··他在群里发消息:"我到了。
"·"我们也快到了,一起的·"说话的是平时一个在群里颇为活跃的大佬,技术高,为人态度柔,他这厢消息刚发出,前方浩浩汤汤来了一拨人,约莫着有四五个,姜羡忙跟过去。
"生姜片吗"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问··另一个嗓门大的女人喊:"怎么可能不是,你看气质就看得出来好吧·"·"你还真是在瞎扯。
"·"我哪里扯了,小姜平时都不喜欢说话,一看就是个嫩白的小伙,你看这个,完美契合·"·"略略略·"·"是我啊·"姜羡对着他们笑了笑,又问道,"还有三个没到是吧。
"·"哪里没到啊·"女人努了努嘴,"诺,你后边那三个,整整齐齐一排的,喂,我说你们什么表情"·姜羡回头,和惊恐的三人对上了眼。
卧槽,淡定如柳予远,这会儿也傻眼了··生......生姜片··"那什么liu......"姜羡想不起来后边那一排英文字母,他也不太会念,但话刚落,便见柳予远便秘似得点了点头。
---------------·饭馆包间,柳予远坐在姜羡对面,不时拿眼瞅着他,被发现后又急急忙忙低下头,假意吃了一筷菜,片刻后发现自己咬住了一口姜,触景生情,忍不住又去看姜羡。
众人眼观鼻鼻观嘴,皆不知道从何问起··他们中大多不是本地人,因为柳予远老家原本在那边,几人也都相熟,后经过知悉内情的一点播,便想起生姜片叫贾源,是柳家长辈的未婚夫,柳予远的小爸爸,也是柳予远的室友。
则更好奇了··柳予远放下筷·众人以为他要兴师问罪,连姜羡都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去看他··柳予远被他这般眼神锁定,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赌气地掏出手机,一想到群里好多自己的聊天记录,便一失神,把姜羡移出了群聊。
也有故意成分在里边··他平时话虽不多,可胜在聊天质量高,讲起荤段子来一茬茬,但他平日在姜羡面前的形象并不如此,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柳予远后知后觉,觉得这日子没法再过下去,迅速想要毁尸灭迹。
眼疾手快后柳予远想起即便如此,聊天记录依旧还在,这根本就是无用功,他又垂头丧气起来,再一次把姜羡拉进群聊··男人都是善变的··姜羡这一进一出,弄得大家人人自危,生怕柳群主不知道发什么疯也把自己给移了出去,柳予远也发觉餐桌气氛有变,疯过之后又冷静下来,逐个给姜羡介绍。
但两人当事人之间各怀鬼胎,有些食不知味··一天结束后,柳予远回到宿舍,仰面躺在床上发呆时,忽得从床面跳起来,正在刷牙的姜羡听见身后动静,转身发现柳予远皱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声害怕,吐了一口水口含混不清地问道:“怎么了,我刚才都给你解释过了。”
“没·”柳予远摇头,他觉得头疼,有什么问题在脑海里呼之欲出,他确定自己是忘记了一些东西,很重要的,关键- xing -的,能帮助他解决目前的疑惑。
柳予远实在想不起来,挠了把发,又仰面躺下去··刚才的事姜羡都给他解释了一遍,他的说辞中规中矩,说自己和姜羡是好朋友,姜羡喜欢玩游戏,他不愿让他的号冷清下来,便不定时上去帮他撸几把游戏。
柳予远问他:“三年高考和五年模拟是怎么回事”·姜羡:“……”·“我爱学习·”他义正言辞道。
这话题就此终结··柳予远毕竟还在社会主义下浸- yín -多年,自然不会想到灵魂这套说辞上去,他奇怪归奇怪,但也没发现什么太过分的异样··几天后,月亮剧社的年度大戏在剧院首演,早前一天就在门口放了一个巨大竖牌,赞助商财大气粗,顾芳倪用起钱来也毫不手软,几个演员的脸一字儿排开,其中以男装公主姜羡正居当中,用的全是超清画质,画面细腻,画卷排开约莫有个两米多长,足见剧社的大手笔。
柳予远坐在第一排的c位,最靠近舞台,今儿难得穿得严肃和认真,规规矩矩一套正装,其中是白色衬衣,特意镶了钻石扣,他就等着到时剧院一片漆黑时,姜羡能看到那一抹约莫着并不起眼的反光,然后想到他在那里。
柳予远也不知道自己心态怎样了··他喜欢姜羡··但姜羡属于他的爸爸,他再混蛋,也不会去和亲人抢爱人··帷幕向两边缓缓拉开,舞台当中漆黑一片,唯独头顶最上方有一处不断闪动的红点,那是摄影器材的呼吸灯,它像是一点微弱但又持续跳动的火苗,一步步地勾着众人屏息的心。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约莫着有两三秒后,一束白光从头顶倾泻至地面,一个盛装打扮的男子匍匐在众人面前,他的脸安静环在臂弯处,没有任何人可以看清他的长相和表情,柳予远原先翘着的腿旋即放下,神情认真地盯着他看,不愿错过台上的一丝细节。
他看过月亮剧社无数次的排练,他知道那是姜羡,即便此时他的脸埋在黑暗之中,他也能在心中温柔地勾勒出他所有的面貌··旁边老国王慢慢说道:"十八了,该让女儿结婚了。
"·姜羡忽然抬起头··众人屏息,连柳予远也微微失神··他一直都知道他好看,不然贾源这个名字也不会在一年之间便传遍整个滨海的上流圈,其中的成功多半靠的是那张能打的脸,但即便如此,柳予远也没能料到盛装打扮后的贾源会如此......如此的勾人。
一双M形樱桃唇,一对沁水含春眼,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被束腰带紧紧缚住,勾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和瘦削,能让人只消一眼便过目难忘,柳予远承认自己有些看呆了,他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像,紧紧地握在手心。
即便现实中贾源跟着他爸跑了,这些照片却无论如何都只属于他自己··其实顾芳倪野心很大,并且十分聪明,她当干事时便知道一味纯粹的说教只会适得其反,但她的前几任部长都只认为艺术创作必须要有对应的价值,而这种价值集中体现在对人- xing -的剖析上,因此他们的主调基本都为黑色,这种黑是纯粹的黑,把看戏的大家压的心口喘不过气来,像是如同看了伊甸湖那般的生气,辗转到半夜都无法入睡,于是剧社这几年逐渐没落。
·而顾芳倪这回依旧想要讲道理,只是她换了一种无厘头的喜剧形式,外在换了一层皮,结果如她所料,满堂喝彩··当然两个主角的相貌也定是加了不少分,这年头颜狗众多,不拉几个帅哥过来撑场实在说不过去,但总之条条大路通罗马,能抓耗子的猫也都是好猫,这次的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掌声经久不息。
姜羡站在当中迷茫得不知所措,他像是还沉浸在剧情中无法出来,又像是觉得一切都有些太不真实,压在他心口一个多月的事忽然得到了解决,他意识到自己的遗愿大概又完结了一个。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他已经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同人一起完成一件厉害的事,演戏本就是一次值得故鼓掌和觉得骄傲的经历,这种经历不同于游戏带来的满足感,这种是实实在在的,像脚踩在实地上,身上有了依靠。
姜羡跟随众人一起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起来时他看到柳予远挺直了脊背,正在和他灼灼对望,这个距离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太近了,台下灯光又全开启,以至于让他觉得自己在柳予远的眼里看到了一些奇怪但又温柔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之后演员退场,顾芳倪作为本次演出的导演和主创人,慷慨激昂地畅想了一番月亮剧社的未来蓝图,便再重新邀请换下衣服的演员们入场和大家互动··柳予远这次奇迹般地想凑热闹。
他作为赞助人,自然是有上场的资格,且待遇颇高,像模像样地和站在前排的众人挨个握手后,却发现姜羡躲到了最后边··柳予远自个儿大大方方走过去,姜羡见状朝后退了一小步,神情颇有些不自然,正欲再躲时,柳予远弯下腰抱住他。
在他耳边说:“恭喜你·”·那道声音极低,压的连姜羡都有些听不真切,他是辨了很久后再自个儿去回味,但他这会儿显然是被柳予远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得大脑也有些死机,直到柳予远钳住他肩膀的力道有些松懈。
他正松气时,一道若有若无的亲吻擦过姜羡的脸颊,那吻如蜻蜓点水,大冬天儿的室内本就冷,姜羡双颊冰凉,温热的唇瓣像是沾了热气的蜜,让姜羡的心忽而蠢蠢欲动起来。
打住,姜羡想告诉自己,你是死于心脏病,你得好好爱护自己的心脏,你不能动,打住,请打住··但即便如此,他胸腔鼓胀,竟是有些控制不住··可柳予远这一吻更多像是意外,他直起身来耸肩,看姜羡面貌自以为他是被冷气冻的脸颊通红,然后他说抱歉。
姜羡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离开,觉得心中空了一块地,空荡荡,四面漏着风··晚上的庆功宴结束后,顾芳倪对着满桌酒瓶吹了好几瓶,连姜羡都喝了不少酒,更不论当中的其他人,平时和姜羡鲜少互动的几个姑娘也在互相怂恿下过来对姜羡敬酒。
“以前觉得你,哎,推我干什么,我说真心话来着·”那姑娘豪气地一干二净,对着地面倒了倒酒杯,骄傲道,“你看没了,实话说,以前我对你印象不好。”
姜羡也有些喝醉了,大着舌头道:“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柳予远微微敛眉,举起的酒杯又被他放回至桌面,看着有些闷闷不乐··“哎。”
那姑娘有些红了脸,“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还没把话说完,我现在敬你是条汉子,你很不错,这杯就是给我以前的自己赔罪的·”·姜羡仰头笑了笑,他面上一片红,像是顶了两团高原红,人看着也不清醒,至少说话途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笑道:“你也是,你也是一条好汉子。”
周围笑声不断,有些打趣说他喝醉了还挺可爱,姜羡迷迷糊糊中想去小解,便撑着桌面站起来,但他走路跌跌撞撞,没几步便磕着睡在了墙面上··柳予远心上好笑,也放下筷道:“我也去趟厕所。”
他经过时顺便把姜羡也拉了出去··“好基友,手拉手·”顾芳倪见状哼歌喝酒,她大约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总归喝的有些过分多,便不清醒起来。
说的倒是这个理儿··柳予远都上完了厕所,姜羡那边还没拉下裤链,许是憋尿憋得急了,他神经似地一边给自己嘘着,一边死活也无法拉开,急得满头泛起了汗,哼哼着去看柳予远,想求他帮忙。
舌头也大,委屈说道:“拉不开·”·柳予远说你等一下,出去洗净手后再进来,发现姜羡站直着睡着了过去,身体摇摇欲坠,柳予远忙眼疾手快过去抱住他,才让姜羡免了和厕所大地亲吻的命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姜羡在他怀里打着呼,尾音往上卷,听着像是有些小颤音,极为满足地酣睡··柳予远无奈笑了笑,这般看着他,恍惚想起以前和他相处的一些事。
大概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可能是在当时他妈打他而他护着自己的时候,也可能再更迟一些,具体的柳予远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喜欢怀里这个人,单恋,对方并不喜欢他。
怀里这个人真他妈是混蛋··他明明做过很多的错事,可自己却像发了神经般地爱上了他··他约莫是得病了,柳予远神色复杂地去看姜羡,目光慢慢从他的眉眼一路落至他的唇瓣,因为饮酒过多而显得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无端诱惑着眼前人,柳予远的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他帮姜羡拉开裤链,君子般得坐怀不乱,让姜羡自己扶着,而他则难耐地偏开头··他把姜羡带回包间时,聚餐差不多也快散场,几个清醒的提议一起去ktv唱歌,柳予远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姜羡,摇了摇头拒绝。
外边天如浓墨般漆黑,星河像是随意泼洒在上边,添了一个新的金色涂层,白天刚下过一场雪,雪地泛白,脚下踩去深浅不一,柳予远慢慢拉着姜羡往宿舍走,半道上听到他压抑的哭声。
这一哭显得他极为脆弱,柳予远慢慢跟他说:“旁边没有别人·”·姜羡像是听懂了,下一秒便哭喊了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站累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旁边顷刻塌陷了一地血,柳予远生怕他冷,急忙想去拉他起来。
“我想回家·”姜羡低头,伸手去搓雪球,边搓边道,“想回去,好想回去看一看·”·他把雪球扔在柳予远脚边,柳予远抬脚帮他踩碎,姜羡看着碎掉的雪愣了一会,抬头继续无理取闹:“我想回家。”
柳予远半跪下来,他膝盖发冷,但并不觉得难受,问姜羡:“什么时候回去·”·“盐城很远,过几天回去好不好”柳予远以为他是想家了,他想对姜羡好一点,“我们买礼物回去。”
“现在就想回去·”姜羡绞尽脑汁去想,“我想想我家住在哪里啊·”·他抓了会儿头发,忽然惊喜喊道:“想起来了,我家在临东市学服大道帝东小区03栋,我钥匙忘带了,你能送我回去吗”·柳予远心头一震。
他想起自己那天忘记了什么,那天姜羡给他解释了很久说为什么自己会有姜羡的号码,柳予远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他最开始生病被送去医院那个晚上,也在病怏怏中跟他说,我家在临东市学服大道帝东小区03栋,我钥匙忘带了,你能送我回去吗·柳予远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答案呼之欲出,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并不是真的,正沉默时,听姜羡含混不清说道:“可是我忘记带钥匙了,你就跟保安叔叔说好不好,说我是姜羡,小姜,他们都认识我的。”
柳予远猛然回神,唇瓣哆嗦片刻,颤着嗓音问道:“你说什么”·“他们都认识我的·”姜羡认真回答··“不不不。”
柳予远被他弄得有些乱,“前面,前面那一句,你再说一遍·”·“保安叔叔都认识我的·”姜羡一直笑,“你带我回家吗”·“后面那一句。”
柳予远就差姜羡的一个肯定,他彻底被自己的猜测说服,尽管在这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诸如灵魂这类的非自然事件,但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真正解释贾源的异样。
姜羡想了片刻,他呀了一声,之后显得尤为害怕,将自己缩成一团保护起来,连连摇头,仓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乱说的·”·“姜羡。”
柳予远喊他的真名,而不再喊贾源,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又闷又实,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味道,“看着我,我是柳予远,我不会害你,你相信我吗”·姜羡一嘴酒气喷在他的脸上,他打了一酒嗝,看了柳予远半晌,愣愣点头:“我相信你。”
“你是谁·”柳予远忍不住缩紧他双掌的力道,见姜羡锁眉吃痛,又顾自懊恼,但语气并不松懈,连连追问,“告诉我,你是谁,你是姜羡吗”·姜羡像是被他的眼神蛊惑,招了:“我是姜羡来着,生姜片的姜,羡慕的羡,我家住在……”·他还没说完,忽而就被柳予远抱进怀里,力道似要将他碾碎了再揉进身体,这具身体骨架本身便小,姜羡被他挤得吃痛,忙去推他。
“别动别动·”柳予远语无伦次,“别动,让我抱抱,我抱着你,我抱你回宿舍好不好,或者我带你去吃辣的,晚饭没吃饱吧·”·姜羡征征看了他一会,说好。
·☆、第 44 章·柳予远把姜羡带去烧烤摊,这会儿人还不算多,他们排了一会便等到自己那份,烧烤串用油纸包裹着木签,微微滋油,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柳予远挑了一串让姜羡咬着。
他边走边盘问姜羡,乘着他有吃食心情好时加紧问,先从年纪问起,按照任康乐的说法,那会儿他还和姜羡一起踢过足球,双方年纪自然差异不大,他心中有大概:"二十二"·姜羡咽了一嘴后摇头:"十七岁来着。
"·看来以小欺大了··这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大雪封城,前方道路并不好走,柳予远又乍一听到十七这两个字眼,吓得脚下步子一踉跄,连人带烧烤都摔在了雪地上。
"我草了·"柳予远拍掉头发上残留的雪点,拎起地上已经沾雪的烧烤,朝姜羡耸肩,"没了·"·姜羡手中吃到一半的烧烤惊吓地掉在了地上,嘴微微张开。
"最后一份也没了·"柳予远看着想笑,微微向上扯了下嘴角,"不过你才十七,十七啊,你还没成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高考那天十八,十八岁,送自己礼物。
"姜羡虽然醉了,但基本逻辑还在,这会儿柳予远即便问他银行卡密码他都能给你倒背如流如实招来,"我成年后要做很多事情,你想听的话·"·姜羡停顿,有些不好意思,大着舌头道:"就再吃份烧烤好不好。
"·他这般涨红了脸小心翼翼求着人的模样,别说是一份了,就算是一百份柳予远都能给他从校园东门送到南门连气都不带喘··姜羡吃到烧烤后心情明显大好,一时也配合起来,柳予远问什么答什么,问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想了会儿道:"在床上的时候。
"·柳予远:""·"谁的床上"·"你的·"姜羡回想了那会儿的场景,连吃烧烤都带劲起来,"嘿嘿嘿嘿,你没穿衣服我当时有点害羞的。
"·柳予远:"......当我没问,这题过了·"·他之后又问了些姜羡的基本情况,问到爸爸妈妈时,原先有些鼓噪的气氛又复而低落下来,姜羡有些不大愿意说,走了几步约莫着还是想找倾诉的人,又折回去拉着柳予远的衣角讲。
到宿舍时,柳予远基本弄清了姜羡的大致情况,他倒挺庆幸这场饭局,不然以他姜羡的- xing -格,大约是想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松了一口气,姜羡是姜羡,贾源是贾源,他们是独立的个体,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扯,但他的姜羡确实只有十七岁,还未成年,还未来得及参加高考,感情生活上一片空白,他是完完全全一个新的人,不是他爸的男朋友。
柳予远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低沉好些天的心情如枯木逢了春水,约莫着是打了什么激素,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最终靠着墙壁看暗处姜羡那床隆起的身形,才觉得心安顿下来,困意一下席卷了他的身体。
第二天,柳予远先于姜羡起床,出去买了两份早饭后,自己便坐在椅上翻看姜羡的学习笔记,他懊恼当时应该早些看到,贾源的字偏向书法体,草书,柳予远当时第一眼看到便惊叹这人字写得好,而姜羡的......真可爱,像螃蟹爬过似的。
此时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柳予远越看越觉得欢喜,恨不得再去把这份笔记复印一份,像宝贝般供奉起来,最好能当一份传家宝,万不可断在他的手上··正看得起劲时,床上姜羡翻了个身,撑着床铺慢慢起来,昨儿柳予远给他脱了衣,坐怀不乱地又给他换上一套新睡衣,角角落落给他掖得仔仔细细,可姜羡睡姿不大好,一晚翻来覆去后领口宽大的睡衣滑至两肩,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细嫩如白瓷的肌肤,稍一动作,细腰也暴露无遗,看得柳予远的眼神登时便直了。
·姜羡揉眼:"柳予远,几点了啊"·一夜未开的嗓音听着沙哑,像是其中掺了点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柳予远心中一震,不自然地偏头,去看桌上的手机,桌面正显示时间:"十点半。
"·"那我下来了·"姜羡踩上爬梯,眼盯着自己桌上尚在冒热气的食物,问柳予远,"给我买的吗"·"吃吗"柳予远看着他那副馋猫样不禁想笑,"给你买的,小姜。
"·姜羡爬床的动作一顿,身子霎时悬在半空,看着摇摇欲坠,他那心思原先都在食物上,一下全懵了,失足摔了下来··柳予远眼疾手快给他拖住,手无意识间放在他的屁股上边,姜羡一下脸颊爆红,退后了几步。
“我叫贾源哎·”他装傻,“你在说什么呢·”·“你喝酒记事吗”柳予远轻描淡写地问他,一步步朝他方向走,把姜羡逼至墙壁角落,“记得昨天自己说了什么吗”·姜羡心中紧绷的弦一下断裂,他甚至不敢去看柳予远,始终盯着地面上一个黑点看,心下一动,支支吾吾道:“那个啊,其实我可以解释的,你不要靠的这么近。”
柳予远整个人很热,这种年纪的男孩像是浑身都是旺盛的火焰,烧得他一下头昏脑胀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姜羡撑着柳予远的肩膀把他推开,努力正色道:“其实我有人格分裂症,真的,你别不信,姜羡是我玩游戏的好朋友,他去世后我一直很想念他。”
“然后把自己憋出病来了”柳予远沉吟道,“你喜欢他你的爱真伟大·”·姜羡摇头:“不是的,我把他当朋友看。”
“日思夜想啊·”柳予远叹了声气,“你这声朋友大概能把姜羡从地底下叫起来,痛哭流涕给你看·”·“你别,别侮辱死者。”
姜羡气急,拿脚背去踢他小腿,不过柳予远身上一向硬邦邦,定力足,像是用520胶水粘着脚底,姜羡踢了几脚都纹丝不动··他知道这说法扯,可借体还魂这种事不是更难让人接受,姜羡完全没法说出口。
“你听我说小羡·”柳予远闹够了,抓住姜羡两手不让他逃,眼神灼灼语气真诚,在姜羡眼里那叫煞有其事,“我知道你在骗我,你不是贾源,你是姜羡,小时候跟我踢足球哭得稀里哗啦还咬我的那一个,最开始聚餐唱鼎铭校歌的那一个,还有糊涂时候讲你们当地方言我听不懂的那一个,他们都是你,姜羡。”
柳予远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了很久,又去网络上查相关的资料,这类事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国家觉得这与一向倡导的主流价值观不符,便封锁了这些消息,在网上只能找到只言片语,多数人觉得这是假的,但柳予远经历过姜羡这事,便慢慢摸出些门路来。
“我不会把你送去研究,也不会觉得你是个怪物·”柳予远想去抱姜羡,被他轻巧地躲了过去,他不气馁,“你听着,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你。”
忽然一下子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毫无征兆的,柳予远其实在心中打过无数腹稿,计较着说出口的时间,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他有些着急,连说了好几遍:“我喜欢你姜羡。”
“啊”姜羡像是被冰水浇了一头,“你说什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去掏耳朵,讪讪道:“我听错了吧。”
姜羡心中鼓胀,觉得那颗心忐忑没有着落,他对柳予远也有好感,爱情这种东西莫名其妙,他起先觉得喜欢女孩,也不过是两字觉得,具体也没在谁身上实践过,来了这里后周围都是男孩子,男孩又大多喜欢男孩,见得多了听得多了,- xing -向也慢慢起了变化。
这变化率先蔓延在他唯一的室友身上,其实姜羡不大愿意承认,但好像一见到他做题心跳便会加快,觉得会教做题的聪明男孩是世界上最棒的天使,他大概也不会知道柳予远的题目答案都是大家众筹得来的,有时得腆着张脸去找数学老师问问题,还跟老师qaq,有什么办法呢,到时即便知道了,也木已成舟。
“我是认真的,你没听错·”柳予远第一次跟人告白,又是自己作的好突然,丝毫没有准备,口干舌燥,甜言蜜语也说不出来,只会重复承诺,“我会对你好的,姜姜,羡羡,小姜小羡,你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是问题,你不是喜欢吃烧烤吗,我给你买一百份。”
“太多了吃不完·”姜羡有些扭捏,也不好意思,“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这就是个典型的点与线的问题,类似于你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柳予远沉吟片刻,讲道:“相处多了慢慢就喜欢上了,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觉得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我都不舒服,想把你们分开,想打他们一顿,到最后我爸回来了,最疯狂的时候都想跟他抢男人来着。”
“怪不得你那几天心情不好·”姜羡想起来还心有余辜··“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柳予远说够了,态度又软下来,小心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姜羡今儿就把话放这了,我不愿意砸咋的,柳予远你还能把我囚禁在宿舍里·那个大家,我最近都有点肥肥的吧·☆、第 45 章·柳予远也不知道他的告白是成功还是失败,姜羡被他那番举动震得有些手足无措,后来干脆推开他跑了出去,直到中午才带了身寒气回来,讪讪说自己吃过了,看人时眼神闪躲,还有些许不好意思。
柳予远也没再逼问他,两人像是心有默契般,对这件事绝口不提,但之后(予远行事多有放荡,动作间的亲密毫不掩饰,姜羡也都默许了他的行为,只是太过界时才会面红耳燥,悄悄离他远一些,但也不会走多远,过一阵便自个儿先回来了。
这和答应了没有任何区别··这般浓情蜜意的日子过了几天后,期末考也接踵而至··贾源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出现,这场考试姜羡约莫着自己得自力更生,怎么个自力方式他还没琢磨透,可能是三长一短选最短这类的考试口诀能够救命,但他想着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约莫着是要完蛋。
那几天姜羡总被自己考试拿了一个鸭蛋的噩梦吓醒,好些日子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柳予远实在心疼,偷偷问姜羡:"要不要我给你传答案"·柳予远的总绩点在学院里能排上前三,贾源平时虽然浪,有时候连着一月都不来上课,但他一向脑瓜不错,期末又有李达的重点相助,因此成绩不算太差,时常在中上游徘徊,偶尔一次也曾拿过奖学金,姜羡紧张就紧张在这里边,他这一鸭蛋下去,还不砸的贾源的绩点灰飞烟灭。
·即便最终不关乎自己的未来,姜羡也有些心理负担,不过当柳予远想帮他作弊时,他依旧矢口否决··"知道你也不太会同意,我就抱着运气问一遍。
"被拒绝的柳予远讪讪摸鼻,趁着姜羡没注意时,堪堪贴住他的唇瓣亲了一口,又很快偏头,若无其事道,"那就等你好消息·"·他开门出去时,听里边刚回神的姜羡懊恼跺脚,后头一个坐垫往他头上边砸来,他朝旁一侧,坐垫结结实实砸在了出来散步的闫剑身上。
老实巴交的闫剑做错了什么·他被砸完后有些懵,又见是姜羡和柳予远闹腾,当即警觉:"你们在干什么"·他不大会讲话,当时柳予远说喜欢姜羡这事吓得他回去就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他相对闫骁沉稳些,也不会像闫骁一样私底下找他很多回,最后泄气地在寝室里叹气道大柳这次是要栽在贾源的身上没救了,不过闫剑这回看到他们"打情骂俏"一下也紧张起来,拉着柳予远到楼道茶水室谈心。
出来后他脚步都虚着,觉得发小这次实在过于离经叛道,柳泽有多爱贾源他们都看在眼里,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闹··柳予远笑了笑,叫他不要担心··转眼就到第一门考试,这个学科相对简单些,也没扯上稀奇古怪的外来语,且客观题居多,姜羡进场前柳予远跟他说了个大概,最后悄悄塞给他一包巧克力,让他饿了补充点能量。
姜羡的第一次大学考试,柳予远比他整的要紧张不少,特像高考考场外那些陪考的家长,信誓旦旦说要提早过来接他,姜羡真怕他会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罐老鸭汤在外边等着,这实在有失柳予远的校内男神形象。
姜羡进场后开始默背心法口诀,挺直了背在位上正襟危坐,显得尤为认真,等试卷发下来一看才知道自己被坑了,大概是学科特色,每个答案长度相差无几,且多为数字,口诀无效。
姜羡撑额,呆呆地坐着,显得极为生无可恋,和四周刷刷动笔的学生格格不入,他勉强看了几题,被上面别扭的理论名称弄晕过去,最后草率添了几个字母,便趴在位置上睡觉。
大学好苦,姜羡心里想道,反正都是骗人的,老师还说你们现在苦一点不要紧,到大学可就轻松了,骗子,好多门课要学,学生们大多熬夜苦读还在嗷嗷哭叫考试好难··要是我能回去,姜羡心想,那我得跟他们说大学一样不轻松,要是我能......姜羡思绪一顿,掐断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心中一下情绪低落,惶惶不安。
台上老师皱眉,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学生有些古怪,Z大勤好学生居多,很少出现这么败坏校园风气的,老师一时心里恼怒,恨铁不成钢,又回去狠狠看了姜羡一眼。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被老师连续の怒气击中的姜羡浑然不知,连续几天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舒缓,尘埃落定,再努力也努力不出个球来,他呼呼大睡··姜羡左后边坐着贾源的一个朋友,关系不算好,但也不差,重要的是当时这人受过贾源一次恩惠,从此便记住了他的好,总想着有机会要好好报答。
他成绩还算不错,早早做完正欲交卷时,眼尖地看到姜羡压在胳膊下的试卷空白了一大片,而他本人呼呼大睡游离在考场之外··像是放弃挣扎,向补考投降··这一点儿都不贾源。
这朋友一看,嘿兄弟我的报恩机会来了··他悄悄从草稿纸中撕下一片,把答案密密麻麻记在上边,揉成一团后悄悄扔在姜羡桌上,他们这些喜欢打篮球的男孩子定点投篮技巧不错,纸团不偏不倚砸在姜羡臂弯处,被蹭到的地方微微发痒,姜羡觉得奇怪,揉着眼起来。
那一瞬间,台上的老师扬着手指指向他,骂道:“你这个学生在干什么,考场严禁作弊·”·刚睡醒的姜羡:“……啊”·老母亲柳予远拎着老鸡汤在外边椅子上坐了一阵,等人都走光了也不见姜羡出来,问了才知道他是因为作弊被抓。
柳予远自然不相信姜羡会去作弊,自己这么个品学兼优的在他面前摆着撩,差些要把答案送上门都不见他激动,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岔··只是Z大对作弊学生的处罚严格,柳予远难免不心急,学生一旦在期末考等大型考试中被发现作弊行为,一律会被剥夺获取学位证的资格,且违规行为会记录在档,对日后的工作评优等均有极大影响。
柳予远当即给他爸打了电话,在学校中他虽然顶着捐助者儿子的名义,但在这类事情上也无法左右校方决定,Z大作为国内顶尖学府,若是在学生品格教育上出了差错,说出去会贻笑大方。
他往教务处跑,路上闫骁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上论坛去看看··有个定律叫人倒霉时连喝水都会塞牙缝,柳予远这会儿显然已经倒霉到家,一事不成又来一事,当初他曾打电话叫论坛管理处的人帮忙删帖,那边也觉得匿名贴整的论坛风气大不如前,便生了实名制想法,把后台的实名信息显示在明面处,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测试后,该功能终于上线。
偏偏就在今天上线··偏偏··草了··柳予远停下来去看论坛上的风向,一瞬间也有些懵逼,与贾源有关的几个帖子被反复顶上首页,当中几个把贾源夸出花来的帖子上方赫然写着发帖人——贾源,真金白银不会错,Z大也没另一个贾源了。
敢情这全是贾源发的,他活儿可真好,单枪匹马一个不少··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众人吃瓜看热闹时,也不忘感慨贾源的高手段,他们大一刚进来时懵懂如一张白纸,哪想到还有炒作这一招,别说效果还真不错,至少那会儿要是贾源不作死,也是个高人气的校园男神,可惜后来被爆出和不少男人暧昧不清,众人的粉红泡泡才就此破灭。
柳予远也被贾源这顿骚- cao -作给惊呆了,愣了一会就给论坛管理处的朋友打电话,拜托他帮忙删除贾源的帖子,这才急急忙忙往教务处跑··他跑得再快,也和姜羡错开了一程,到那边时才知道姜羡早就走了,作弊那事尽管贾源的朋友反复说自己是自作多情,但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帮他脱罪,校方始终不相信他们的说辞。
柳予远黑着脸给姜羡打电话,电话关机,想来考完试也没来得及开机··他心焦如焚,先让他们别急着处分,便跑出去找姜羡··姜羡在路边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滋味当真是如一盆狗血当头浇下那般酸爽,他后知后觉论坛那边出了事,开机一看才想起自己忘记删帖了,上回李达提醒过他,可他事情一多……·简直焦心,姜羡考试时又出了这事,实在无脸回去见老母亲,他给老母亲柳回了短信,表示自己想要一个人出去吃饭散散心。
柳予远很快回复他,倒没劝,只说早点回来,我等你··姜羡找了家店随便坐下时,见一熟人也朗声跟老板喊:“跟他那份一样·”·姜羡抬头,仁康乐正摘了他胸前的职业吊牌往衣兜里放,边放边笑着,说我们好巧。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掐指一算,先告诉大家,我们的小姜马上就要走了,不知道身体还在何方,大家有什么话想要欢送他来着,不要留遗憾,我们一起送他走·☆、第46章【完】·姜羡怏怏地同他打招呼,仁康乐从别处搬了张椅子放他面前坐下,笑了声,问道:"心情不好"·"有一点,不过没事。
"姜羡一面回他的问题,一面拿起桌上的小碟准备配料··他们临东本地人吃东西有个习惯,喜欢将各式配料掺融当酱料来蘸,像姜羡这些重辣的还会在其中加入不少小米椒,他闷闷地埋头给自己调配时,仁康乐便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动作。
很奇怪··仁康乐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他跟长大后的姜羡吃过几餐饭,印象中他也是这样的手法和姿势,很像,甚至说是一模一样,忽略他的脸,仁康乐甚至会觉得是活的姜羡坐在他的对面。
可面前的人有名有姓,他叫贾源,在滨海极为有名,是柳予远父亲的未婚夫··仁康乐一时间陷入困扰的窘境,看着姜羡移不开眼,直到饭菜上来后才从失态中清醒过来,慢慢咬了口面,但味同嚼蜡。
姜羡把蘸料分给他,问道:"吃吗"·仁康乐又裹了些酱吃进嘴,一瞬间后像是被雷惊了身体,姜羡低头咀嚼着,也没顾上这边动静,对面那人便静静瞧着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们这些做医生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奇异怪事,仁康乐虽说做的是骨科医生,但周边也有不少领域的朋友,灵魂这种东西在某些人眼中是真实存在而非杜撰,只是如今技术水平有限,尚未能进行有效证明。
他会是姜羡吗,一旦想到这个可能,仁康乐便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尚不确定时便已然觉得失而复得,当时的那些线索联系在一起,便觉得这事十之八九便是如此··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之前仁康乐找人去调查过他的情况,得知他从未去过临东,而姜羡也不曾来过滨海,两人见面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此外,他还得知在姜羡离开的那天晚上,贾源对外说自己是失了忆。
未免也太巧了些··姜羡吃完时正欲起身,见仁康乐面前的面碗未动一筷,不禁觉得奇怪,问道:"不好吃吗"·"还,还行。
"仁康乐眼神闪烁,他几乎连最基本的淡定都无法维系,胡乱卷了几筷塞进嘴里,边吞咽边鼓着腮帮子说道,"好吃,挺好吃的·"·"那我走了啊。
"姜羡心情低落时便极为大方,"这餐饭我请你了·"·"我请我请·"仁康乐连连开口,他赶忙去掏钱包,又像是怕姜羡逃走似的,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看,"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他拍了张红钞在桌上,头也不回,任凭身后店员怎么喊,只说:"不用找了·"·姜羡面露疑惑:"你这个钱"·"没事,我有钱我有钱。
"仁康乐想找地方问个清楚,不免有些急迫,"走了·"·"你这个钱不够付·"姜羡终于终于瞅准时机把话说清楚,"这家店挺贵的。
"·话刚落,方才收钱的店员气喘吁吁地赶来,身后还跟着膀大腰圆的老板:"先生,饭钱不够啊·"·仁康乐:"......"·草了,这脸是平白无故丢了半张。
出店后姜羡想径直回宿舍,仁康乐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相隔约莫几步距离,皆默不作声··快到宿舍门口,姜羡老远就看到前方站了一个焦灼的人影,坐没坐相站也没站相,只消几眼的功夫便从椅上站起来,在门边檐下来回踱步。
他转头间看到姜羡,脸上的欣喜似是要溢满出来,正欲说话时,见姜羡后边还跟着一人··仁康乐··柳予远登时想起这人喜欢姜羡,又想起他们青梅竹马好些年的事,这心里总归不是什么滋味,往姜羡身侧走了几步,有些挡住仁康乐的视线,这才问:"闻到饭味了,去吃饭了"·"嗯。
"姜羡不安道,"论坛的事,还有考场那边,我真没作弊,但我说不清楚·"·"没事没事,相信我,我替你解决,不怕啊·"柳予远虚虚抱住他,因着周边来来往往不少人,他的动作也不敢过分放肆,过了一会很快分开。
被他这般抱了一回,姜羡神色不自然道:"那,那上去了啊·"·仁康乐这时凑进来,同他们商量:"我能借你们宿舍的厕所用一用吗,这边也找不到别的地,实在着急。
"·"哦·"他见柳予远面露疑惑,便解释道,"刚才吃饭碰到的,我看贾源心情不好,怕他出意外,这才一路跟过来·"·柳予远点头:"我们也要回去。
"·仁康乐上完厕所后出来,姜羡准备爬上床休息,柳予远正在找人打电话,说的也都是学校的事,他心中一动,朝那张上边堆满了高考教辅书的桌子走去··越是朝前迈进一步,他心中的猜测便愈发坚定,贾源当年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Z大,在专业领域也混得风生水起,哪里还用得到这些,真要说用得到的,也就只有姜羡了。
他快高考了啊··仁康乐伸手翻开最上边的教辅书,姜羡那般螃蟹横爬的字迹一下撞进他的眼睛··他手上的书霎时砸在了桌面上,转身时眼角已然有了泪水,眼尾全是红,视线锁着姜羡躺在床上的身影,想开口说话但却找不到什么声音,于是只能这般静静看着他。
柳予远听到动静转过头,片刻后反应过来,迅速掐断了通话,床上的姜羡迟缓地半起身,在和仁康乐对视后问道:"怎么了"·他心中惶惶不安,又看到桌上被摊开的书本,总觉得他是知道了些什么,便更不敢开口。
柳予远假咳了一声,没人理会他··三人僵持了片刻后,才听到仁康乐的声音裹杂着浓浓的不敢置信和失而复得,战栗问道:"小姜·"·姜羡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片刻后也不禁被这气氛感染,话语间带了些发软的鼻音,轻轻说道:"是我啊。
"·仁康乐疯一般地想爬上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知道姜羡还活着,他从小当做宝贝宠着长大的小姜还活着,他不想去想别的,他只想上去狠狠地抱住他,告诉他,我好想你。
好想你,和我错了,不该因为害怕而选择疏远你,在国外的日日夜夜,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思念你··仁康乐还想说,我好爱你,他曾经在姜羡死后模拟过这个场景数以万遍,觉得自己虽然活着,但也如行尸走肉,只有背上的家庭和责任才能给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也因此才会费尽心思地想要从贾源手中拿回姜羡的账号。
却没想帮他找回了姜羡··柳予远急忙扔掉手机,上前把他拦下来,姜羡被仁康乐这一系列举动给吓坏了,一直茫然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没事啊,小姜你快下来。
"仁康乐轻声轻语,"你快下来,或者我上来"·他说着又要上前,不过一个拿手术刀的敌不过柳予远的力道,柳予远把他按在椅子上,厉声问他:"你发什么疯"·"我的小姜。
"仁康乐抬头看他,嘴里喃喃道,"我找到他了,他还活着·"他说着一把拉住柳予远的衣角,声音大了些,带了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他没有死你知道吗"·"那......"柳予远承认自己嫉妒眼前这个人,他和姜羡一起共度了年幼的美好时光,他们之间有太多他不曾参与的记忆,柳予远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来人硬生生挤入他们的中间,他有些底气不足,"那你也不能不脱鞋就上去,多脏。
"·"等一下·"仁康乐像是才反应过来,目光投向柳予远,"你知道他不是贾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知道。
"柳予远朝姜羡招手,"你下来吧,没事·"·姜羡下地时觉得双腿还有些站不稳,踩着拖鞋站在仁康乐面前,乖乖低头,说道:"仁哥哥·"·柳予远手握成拳,重重咳了一声,这回依旧没人理他,他神色有异,自暴自弃地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暗中监督,防止他们的动作太过亲昵。
姜羡把事情跟仁康乐讲了个大概,仁康乐转身对柳予远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们小姜·"·"不客气·"柳予远怏怏回道,半晌之后他忽觉不对劲,忙反驳,"谢什么谢"·仁康乐:""·"我当然有义务照顾自己的男朋友。
"柳予远放下一腿,神色认真,跟姜羡努嘴道,"你跟他说·"·"我们,我们就......"其实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两人也颇有默契地从没提起过这事,姜羡其实不大愿意给柳予远希望,毕竟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天的活头,这会儿柳予远的话便明显有些赶鸭子上架,姜羡支支吾吾道,"就,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牵过手了,之前在酒吧也亲过,情侣间要做的勉勉强强算是都做过,应该可以说是半个男朋友,姜羡其实也不大清楚,他没谈过恋爱,更没跟男孩子谈过恋爱,不懂其中的流程和步骤。
"你说什么"仁康乐惊诧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从门那端传来,随后房门摔在墙壁上,那道回声清晰绵长,柳泽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学生、工作不久的社会人跟久居高位的人有明显不同,单就是在气质上便更胜一筹,柳泽生气时整间房间的气氛似是凝结在一起,空气停滞不动,周遭是浓烈的□□味,熏着人的眼睛。
他进门时便一言不发,一双- yin -桀的眼睛只盯着姜羡不动,片刻后他问道:"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是这个"·"其实也......不是。
"姜羡急得满头是汗,他根本解释不清这种事,又生怕给贾源招麻烦,连忙摇头,"你听我说·"·"我听你说什么"柳泽约莫着是爱惨了贾源,他根本毫无理智,一双手握成拳垂在身侧,上头青筋迸发,压着嗓子一字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跟我儿子搞在一起了”·“爸。”
柳予远舔了舔牙齿,站起来挡在姜羡面前,“这件事很复杂·”·“复杂什么”柳泽不怒反笑,声音传得整间走廊清晰可闻,“我儿子跟我的人在一起了,多简单一件事”·“爸。”
柳予远无奈道,“你先把门关上,我们好好说·”·房间隔音效果本就不好,况且又是开着门,门边陆陆续续聚了不少的学生,不敢过分围观,只敢悄悄探出一头。
柳泽压着脾气把门甩上,再后来眼睛便直了,伸手去拉姜羡,姜羡退后了几步,他寸步不让地跟着··仁康乐也去挡着他,一副护着心上人的模样··“他又是谁”柳泽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他暴躁起来,“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爸你冷静一点·”柳予远伸手去拉他,猝不及防间,柳泽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一下聚了他七八分的力道,男人手劲本就足,柳予远只觉得嘴里像是出了血,疼得他耳蜗也嗡嗡叫。
但他寸步不让地把姜羡护在背后:“你别吓到他,他胆子小·”·“我来解释吧·”·姜羡想从他身后出来,但柳予远又复而将他压了回去:“我来解释。”
亲手打了儿子一巴掌的柳泽还没回过神,恨恨看了自己手掌片刻,骂道:“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不然你妈来了也救不了你·”·他刚从空难中生还不久,又在小岛上生活多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前段时间姜羡要跟他分手的消息整的他心生烦躁,更未好生修养便跑去国外出差转移注意力,刚回来一落地,就接到柳予远的电话,说贾源在学校出事了。
他忙得脚不沾地,盛怒之下竟觉头晕脑胀,一时竟晕厥过去··姜羡看着倒地的男人,脑海中那道紧绷的弦忽然断裂,他听到贾源焦灼喊道:“柳泽”·随后脑海翻天覆地,剧烈的疼痛一下袭上他的身体。
后来姜羡就失去了意识,记忆最后是柳予远惊恐放大的脸,真的好看,即便方才刚挨了一巴掌,又红又肿的,但那双眼仿佛能够沁出光来,那般认真看着他,又像是会说话。
·那一瞬间姜羡忽然觉得,这次自己大概是要永远离开贾源的身体了,不知道会去哪里,不知道归宿在哪里··也就是说,他要彻彻底底地死了,他不知道灵魂这种东西如何,离开之后或许是灰飞烟灭,从此世界上再无他姜羡这个人,或者还能投胎转世,但那时也没有了记忆。
姜羡觉得挺遗憾,他很喜欢柳予远,但从来没有亲口说过这一点··柳予远如果能读懂唇语的话,大约会知道姜羡在最后时分跟他说了我爱你,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唇瓣在不甘心地蠕动,但柳予远实在太过惊乱,生生错过了姜羡的告白。
——————·姜羡面前坐着一个人··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人,灵魂这种东西是没有实体的,他气息不稳,身体几欲透明,哭红了一双眼,趴在自己的体外不愿离去,尸体旁是两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呆坐着甚至哭不出声来,看着凄惨可怜。
姜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到了这里,只不过是眼一睁又眼一闭的时间,上一秒他还在同柳予远告白,这一秒便站在了几个陌生人面前··大部分人还看不到他,风稍大一些他就好似要被吹走了,飘了大老远又自己慢慢跑回来,蹲坐在那个哭得不省人事的少年身边。
“别哭了·”他语重心长,“人死不能复生·”·“我还不想死·”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床上摆放的尸身也是整洁干净,他一抽一顿地问姜羡,“你是过来接我走的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少年虽然年纪尚小,但此时恨恨看着姜羡,好似他只要说一个是字,他就要上去饮他血食他肉,总归是不想跟着他走。
“那,那你哭吧·”姜羡虽然年纪比他大,但胆儿比他小,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哭累了肩膀借你靠,我也挺难受的,我也死了啊,·柳予远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他一想到这些眼便红了,带了些哭音:“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少年霎时泪眼汪汪抱头痛哭··过了一会风又大起来,姜羡这回被吹得有些远,他又不认识这边的路,摸了好久才摸到少年屋外头,那尸体还晾在外边,旁边少年比他先回来,又是哭哭啼啼不止。
姜羡一看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快变透明了”他心中咯噔一声,低头去看自己四肢,还完好无缺··“有,有吗”少年呆愣了片刻,一看果真如此,脸色霎时便白了,唇瓣哆哆嗦嗦道,“我,我要消失了吗”·“我不知道啊。”
姜羡一看心疼得不行,“你别哭了你别哭了,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你去了那边说不定还能享福呢·”·“我的父母,他们已经七十多岁了,我是他们的老来子,独生子,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少年拿袖子去摸眼泪,等看到自己更加透明的胳膊,眼泪再也止不住,“我没有别的愿望,我舍不得他们啊,就算去那边享福又怎么样,我不想走啊。”
姜羡同他一起去看那两个悲怆到无法开口的老人,他心肠一向软,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沉默地同他一起掉眼泪··但少年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最后消失不见,他都没有办法去阻止,就如他自己所说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条生命就在他面前逝去,姜羡到底还是阅历少,那一天几乎都在自我怀疑和担惊受怕中度过,唯恐自己也变得和少年一般,但万幸即便脱离了躯壳,他还是健健康康白白嫩嫩。
到晚上时他便孤零一鬼地靠着少年的尸体补觉,天刚亮就被鸡叫声叫醒,粗粗估计才熟睡了几个小时··姜羡站起身,他变成鬼后身体轻飘飘地挨不着地,这回脚下倒像是踩到了实体,他诧异无比,低头时却看到一双不属于自己的双腿。
姜羡一下呆愣在原地,片刻后,他的耳边响起无数道尖叫声··丧事一下变成了喜事,那群本来准备抬着少年去下葬的邻居拉着姜羡舍不得松手,少年的年迈父母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姜羡。
一脸不敢置信的姜羡在兵荒马乱中度过一天,由于没有少年的记忆,他便只好同贾源那次一般,跟众人说自己是失忆了,好在大家都没有怀疑··姜羡如此所处的地方就是贾源的老家盐城,且又是最为贫困的西盐,虽然国家的西部大开发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给西盐的发展带来了契机,但几十年的落后并不能在一朝一夕间就得到更正,就如少年所生活的平西村,它依旧极为贫困。
姜羡汲着他那双仅有的破鞋,站在山顶眺望远处的风景··他想柳予远了··真真切切地日思夜想,分别是检验感情的最好标准,姜羡在经历最初几天的慌乱后,想念便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心底。
但姜羡现在出不去··一来他是黑户,当初太过匆忙没上户口,小地方管理混乱,后头也没人察觉·二来这边没有信号,没人有手机这类通讯工具,无法和外界联系。
三来他还没有钱,他如今不过十六岁,尚没有养家糊口的本事,家里这几天为了给死而复生的他调养身体,都快揭不开锅来··姜羡从小缺乏父爱,后来他母亲去后唯一的母爱也被剥夺,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他倒是享受到了所谓的父母的温暖,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房子和钱,没有虚情假意的关怀,即便家中穷得再掏不出多余的钱来,少年的父母依旧每天忙碌地给他搜集各类滋养身体的补药,从不在他面前有所抱怨。
少年临死前说自己舍不得年迈的父母,后来姜羡用了他的身体复活,他愿意把赡养老人当做自己的一份责任,也算是对少年的感谢··————·滨海柳宅。
作为柳董事长唯一的儿子,柳予远已经数十天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家里对外宣称他是生了些病在家调养,他的交际圈里炸开了锅,消息一出后众人纷纷登门拜访,但又随即被无情送客。
谁都不知道柳予远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传言说柳家唯一的继承人生了场难以治愈的大病,估摸着是熬不过这一年了··柳泽第十次去敲柳予远的房门,里边除了酒瓶哐当当的响声外便再没其余回应,他这几十天来总是如此,不肯去学校考试,不愿同外界交流,每天抱着酒瓶仿佛能孤老终身。
当初那件事确实是误会,后来贾源醒来后也把它一五一十地同他说得细致,柳泽才惊觉自己无形中做了什么,但人死已经不能复生,死人一了百了,但活人的生活还得继续。
·柳泽叹了口气,把饭菜放在地上,终于有了点为人父的模样,敲了房门后轻声道:“泽泽,你吃点东西,别凉了·”·里面的柳予远没理他。
柳予远这几日模样十分狼狈,蓬头垢面的,头发也是好些天都没有再剪过,就快长至他的耳垂处,刘海刺着眼睛,他许久没有出过房门见过光,窗帘乍一被拉开时,不禁条件反- she -地眯了眯眼睛,被光疼出了些眼泪。
柳泽最后没有办法,强制找了几个保镖来绑人,把柳予远拖出去翻来覆去地晒了太阳,又送去店里捣腾了一回,人才逐渐变得人模狗样起来··就是不太爱说话,柳泽刚想着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给他做疏导时,贾源正巧找过来。
前几天他是不能过来的,柳予远看到他就会发疯,嘴里喊着姜羡的名字,好端端的忽然就变了一个人,贾源后来又避嫌了几天,直到最近听说他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也肯出门之后才又跑过来看他。
理发师正在给柳予远理发,他顺着对方的指示抬起下巴,剪刀飞速从他耳际掠过,贾源想在旁边开玩笑:“怎么剪这么短,想出家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柳予远抿唇,没理他。
“哎,我就是想过来跟你说件事·”贾源找了处地坐下来,“我其实也挺难过的,跟他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突然就……你也别怪你爸爸,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柳予远听着··“我知道你在听·”贾源过了一会儿再开口,“我以前有时候也会跟他闲聊,那什么,我口才不错,他被我忽悠得很喜欢我家乡,一直想过去看看,你知道的我们西盐虽然经济不行,但异域风浓,他小子没见过,就很好奇。”
“你又欺负他·”柳予远哑着嗓音开口··他久未开嗓,这几天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都快把嗓子给折腾坏了,理发师给他看新整理的发型,他随意挑了一个,一门心思都放在贾源方才的话上。
过了几日等他心情再好些,柳予远带上从宿舍带来的姜羡的几本高考辅导书,仅背了一只旅行包,便独自踏上了去西盐的火车··西盐甚至还没有通高铁,柳予远坐了几十个钟头的绿皮火车,最终站在延绵不绝的贺兰山脉下。
他高价买了张当地的简陋地图,指了处最为贫困的山村,便往那里出发,沿途的人觉得这小伙挺奇怪,手上还抱着几本花里胡俏的本子,他们不识字也不知道上头是什么,只知道这年轻人把他当做宝贝似地捧在胸口,不时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想着和谁说话。
姜羡最近没事便开始帮着少年父母干活,好在他们家中还有几亩山地,平时便在上边种些蔬菜瓜果,成熟后便拉上集市去卖,今儿生意不错,他早早便收了摊,不过这几日天气多雨,行至半路便开始下起滂沱大雨。
他匆忙打开伞,背着菜篓子往家里跑,姜羡以前也是娇生惯养惯了,从来没做过这等粗活受过这般苦,加上山路泥泞,他跑了几步就摔在地上,脚腕处疼痛难耐,约莫着是扭到了筋骨。
姜羡正一筹莫展时,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一道人影,没打伞,抱着胸前的背包往这边赶来,他眼见希望,忙大喊:“救命,大哥救救我·”·被他叫做大哥的柳予远停下步子,隔了几步的距离上下打量还在泥地中挣扎的姜羡。
剑眉星目,左耳的耳钉掠了道光··姜羡一时看呆了··“柳予远·”他低低叫了几声,随后活着雨水大喊,“是我啊,我是姜羡你快点儿过来,我的脚不行了,疼死我了。”
到这时他才敢哭:“真的好疼啊·”·————·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给自己撒个花,不行了我要困死过去了,睡觉了睡觉了·还有新文已开,点进专栏可以看到·一觉醒来我成为了协议弃夫·    前高中扛把子黎秋叙高考结束后跑到隔壁市喝花酒,回来没几个月肚子便大了起来。
    他一脸懵逼时,野男人找上门,自我介绍道:“我叫微子安,今年十八岁·”·    黎父黎母:“”·    微家那个宝贝继承人姓微名子安,是平江人人垂涎的富n代,十八岁,高考状元。
    黎秋叙嫁给微子安第四年,儿子三岁半,他混成了圈内查无此人的十七线小明星,出了车祸,记忆一下缩水至十八岁··    黎秋叙:“你谁这娃娃谁我生的,汗,整蛊游戏吧,别玩了。”
    他的好友毛司伊哭着对他说:“这真是你男人,大你几个月,你爱他爱得疯狂,相夫教子丧失自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已经三年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喜欢你。”
    黎秋叙:“……让我静一静,我怕是疯了·”·    几个月后,微子安发现自己慌了··    #当年协议结婚没我会死的男朋友现在对我爱理不理怎么办#·    擅长养家糊口你疯任你疯我给你擦屁股的老婆吹攻vs前老攻吹后叼上天的娱乐圈杠把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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