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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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 by 十心央(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简介:·别人家的啦啦队,肤白貌美大长腿,抹胸、热裤外加布灵布灵的小短靴··成山大学的啦啦队,标配9人男团备,小蛮腰,吊裆裤,不是顶胯就是对着全场美少女发动奥特曼攻击,骚的一笔。
齐然——成山大学校篮前锋,人骚技炫,外号齐大鸟,顾名思义某些方面天赋异禀,可是某人总想压他怎么破(⊙o⊙)·司小年——成山大学第一大社团副团长,人帅舞骚,外号无邪教主,专治各种飞禽走兽,各种不服,最后为某人做了0.5。
╮(╯▽╰)╭·PS:这是始于一场撩骚的故事,两攻相遇,不打不相识,日常流水账,慢热··HE,1V1··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齐然/司小年 ┃ 配角:群鸟/杂七杂八鸟。
┃ 其它:·☆、一牛一鸟·成山市体育馆内,春季大学篮球友谊赛决赛··成山大学VS外国语学院··开赛前,外国语学院不按规矩出牌,不打招呼并且毫无防备的祭出了拉拉队。
九人拉拉队,平均身高170的热辣美女,往篮球场地上一站,场馆内顿时春意盎然··无数双热切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名拉拉队姑娘跳动中傲人雪白的双峰飘来飘去。
一个个死直男恨不得亲自扯着软尺上去量一量,验验货··成山大学校篮队长牛格,背对热情似火满场舞动的拉拉队妹子们,站成了一道抵死不从的防线,坚决不接受热情的瓦解。
牛格:“喂,喂,喂老大,你可算接电话了,江湖救急……哎- ri -你……”话还没讲完,对面人直接把江湖救急的电话挂了,牛格只好舔着脸再打:“宋金鑫,你敢再挂,信不信我去你们社团裸奔”·这威胁管用了。
宋金鑫笑得很开心:“来呀怕你咋地,告诉你,你还欠着我四回裸奔呢,有种先把欠的前四回给我奔了,再谈·”·牛格好歹一校知名人物,叹口气,抹了把满脸的汗:“宋团,真的挺急,五回,欠你五回裸奔行了吧那什么,决赛给我来个拉拉队,我日外国语学院它小妈的临开赛了,给我整出九个极品妹子拉拉队,我就- cao -了外国语跳开场,成山跳中场……”·宋金鑫“咦”了一声:“谁外国语学院的拉拉队薛梦梓带队”·牛格哪管对面的妹子们都叫什么,只知道连带薛梦梓,九个妹子三月天穿的贼少,看一眼能顶1G的激情小片片,各个肤白貌美,腿长,胸大,还够辣。
校篮队规:看妹子第一眼看脸,第二眼看胸,第三眼看腿,以上三点都合格才能问妹子叫什么,这是对诸位妹子最起码的尊重,只要妹子不是一副大烟枪嗓子,接下去才开始撩妹。
队规必须严格执行,所以这会成山大学校队的队员们正在正大光明的隔着一个篮球场看妹子··但是这事儿,牛格不能跟宋金鑫说,又想把人激来,“是是,据说是学霸美女带队来的,我估摸您不出山,都压不住这群白骨精。”
宋金鑫嘁了一声:“我去不了,国外看人妖呢,我们副团今天比赛,我问问他,等着吧实在不行你们校篮自己上吧,正好辣妹配猛男,赛后再解决一下单身扎堆儿问题,不是我说你们校蓝,你们就不会看看风水,拜拜佛去,一个队都单身,丢不丢人”损完人,电话果断挂了。
牛格被噎的说不出话,抬手一拳塞在身边仰头喝水的齐然身上··“咳咳咳干你妹”齐然的水是薛梦梓给的,牛格打他估计也有这个原因。
被牛格一拳塞过来,齐然一大口水喷了前面猪队友一后脑勺··牛格这一拳不可谓不厉害,齐然喷了前面哥们儿一后脑勺,被喷的哥们儿正盯着热辣辣的妹子看,被喷的猝不及防,一弯腰直接顶在侧前身哥们背上。
成山大学篮球队一时洋相百出,不明所以的人,都以是外国语学院的妹子惹的祸··一队人马出完洋相聚成一个圈,牛格开始讲战术,说罢不忘再额外叮嘱几句:“……打球就打球,少他妈给我装逼,谁想浪给我憋回学校再浪,收起你们的骚- cao -作,手脏的让我抓住试试”·齐然蹲在牛格旁边,不满意的啧了一声:“不是,队长,你说就说,死死盯着我干嘛我发誓今儿打球为主,装逼为辅,另外我一定憋回学校再浪,什么骚- cao -作都特么看我干嘛”·上场不上场的人围了一圈,一听齐然这么说,都扬手“嘁”“切”“老子信了你的邪”“憋不死你鸟哥”·齐然踹了几个挨着近的,要是挨个踹一遍他是真踹不过来。
牛格两手抓着齐然的肩,迫使两人面对面,他端出一副深情款款,就差涕泗横流:“鸟哥大鸟哥求你别搞事,咱们就打个友谊赛。
逼哥我命有多长,全看你今天重点放哪了,来,队长给你划个重点,友谊赛,友—谊—第—一”·围成一圈的人在牛格搬着齐然的肩要晓之以情的时候,趁机赶紧退散。
因为大家都明白,一头牛对着一只鸟叨逼叨,语言上就有障碍··一牛一鸟面对面··牛格一副“你不敢搞事,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
齐然一副“你说啥,我咋听不懂”的懵逼表情··众队友:“……”·齐然,校队前锋,主力,人帅,技术流,手狠,手脏不脏看心情,一起打过球的兄弟队伍,但凡入不了他法眼的人,他自认为都是比他手还脏的,并且长得丑,太碍眼。
齐然抬胳膊把牛格两条粗壮的胳膊挡下去:“看你这点逼胆儿,要不是看在咱俩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份儿上,我特么早篡位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刺啦一下扯下自己队长牌,激动的往齐然面前一怼:“快拿去- cao -了你丫篡位,我特么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跳着脱衣舞的欢迎你。”
齐然撩起锋利的眼皮上下扫了一眼牛格,又黑又壮,别管他胃口有多好,但凡牛格敢在他面前裸奔,他就敢一头撞死在市体育馆篮球架上··牛格裸奔,这么瞎眼的- cao -作,也就宋金鑫不要命的嚷嚷着欠了几回几回。
此时,成山大学西南门,七个穿着同款黑白撞色棒球服的男生,一个一个从公交车上蹦下来·几个男生裤子上和脖子上的挂饰随着跳动,“叮铃当啷”一直响,公交车靠近路边这一侧的窗户几乎都敞开着,几个姑娘拿着手机拍从车上跳下去的几个人。
·七个人打扮大都一样,除了司小年头上戴的是白色NY棒球帽,其余六人都是黑色NY棒球帽··“好好的舞蹈大赛,上国粹,我特么也是给跪了”·“所以他第一,不服不爱国,必须给跪顺带高呼。”
“教主你说句话,第二你是不是从来没拿过,来来来,再看它一眼,回头挂咱们社团大门上闪瞎对门跆拳道社那群逼·”·教主说的是司小年,成山大学舞蹈社团副社长。
司小年是同系学姐宋金鑫那个大忽悠,连蒙带骗带色|诱带看生辰八字以及星座给忽悠入社团的··非得说司小年八字和星座跟舞蹈社团贼配·其实,只是因为有司小年在,社团好招人。
用宋金鑫的话说:简直是财源广进,美女如云,时不时还特么能自动送上门几个妖妖零··目前成山大学最大的社团当属舞蹈社团,1500人左右,标准一个团的人数,所以宋金鑫稳坐团长职位。
逢人便逼逼,司小年简直不要太旺团··司小年看了第二眼舞蹈大赛第二名的奖杯和证书,他真心觉得不错,得第一的那段爵士国粹杂交舞,挺流弊,也挺阔怕··单凭敢把爵士舞和国粹杂交一起这个创意,他就管不住膝盖的想给磕一个。
跳舞他说不上有多喜欢,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发泄多余的精力和打发时间·技术如不如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开心得了,计较太多,他嫌烦··司小年把奖杯还回去:“证书挂社团大门上,得先让四金姐在门上画个黄金点,别坏了咱们社团的风水。”
说四金姐,四金姐电话就来了··四金姐就是宋金鑫,他们一群人嘴毒的叫人家姑娘四金姐··宋金鑫话说的又急又快:“到哪了人齐么”·“学校西南门,不齐,比赛结束回家了两个。”
司小年冲身边的几人做口型,“四金姐·”·宋金鑫一听还剩七个人,勉强算完整,扯着大嗓门催促:“去市体育馆篮球馆,那边儿正春季篮球赛决赛,咱们学校对外国语。
一群二货人家带了拉拉队来,他们才知道找拉拉队,早干什么去了教主你带人赶紧过去救场,我让团支书送外放音响过去,拷贝了你们今天比赛的曲子,快去快去”·不等司小年说话,宋金鑫已经挂了电话。
其他六个人,有挨着司小年近的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就想知道如果咱们今天不比赛,没有现成的曲目舞蹈,校篮上哪整个拉拉队去怼外国语学院的辣妹去”·“额……很可能校篮那群哥们儿自己上。”
“卧槽我特么见识短你别吓唬我,校篮那群大爷跳拉拉舞我特么怎么想都想戳瞎自己一百回。”
司小年踢了一脚嘴贫的男生,说了句“跑”七个人呼啦啦拔腿往校外跑,打车去市体育馆··司小年领着六个人跑进篮球馆的时候,上半场已经快打完了。
齐然正被外国语的两个队员堵着杠,但是不耽误这人抽空贫嘴:“哥免费给你相个面,长的挺秀气,不过注定你今天要嘤嘤嘤,再免费赠送你一个三分大礼包”骚话边放边瞬移,外国语队秀气的小男生脸一红一黑的时候,齐然起跳后仰,三分空投。
场内顿时哗然,呼喊声一浪接着一浪··齐然绕过秀气男生,勾唇坏笑:“不用客气,这都是哥的小心意·”·秀气男生气绝,差点没嘤嘤嘤,他负责盯齐然,结果半场下来,人家当他是空气,有空了还不忘放两句骚话。
成山大学校篮攻势从来都用凶猛形容,说别人家校篮禽兽,都对不起成山大学校蓝··“禽兽”牛格跑过齐然身边时骂了句··齐然把自己手背往牛哥面前递:“逼哥,他丫摸我手,好几回,我特么没拽掉丫的大裤衩,已经快憋出内伤了”·“畜生”听见齐然这么说,跑过的人骂了句。
“撩骚”跟齐然打配合的队友跑过时,也不忘说一句··齐然胡噜一把自己的圆寸头,呲牙说:“我乐意”·齐然说话时,牛格正往前篮下跑,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个踉跄差点没磕到牙,齐然一把捞起牛格胳膊:“你丫给篮球架磕头还不如给我磕一个。”
牛格颤抖着粗胳膊指向正对他们的入口处:“宋金鑫,够狠·”拉拉舞搞一帮男生跳,是怕他死的慢吗·齐然顺着牛格指的方向看过去,打眼一看,第一反应就是,走前面的男生可比围追堵截他半场的男生帅多了·啧·就是这身嘻哈风的打扮,太噪了·真不知道把目光放哪里合适。
迷人眼呀·忽然,齐然恍然大悟:“- cao -拉拉队”·外国语九个辣妹,成山大学是想上七个小哥哥吗·软萌妹子VS糙汉子·牛格早已经跑远,齐然懵逼。
回头看看身后外国语休息区椅子上的一排辣妹,热裤,抹胸,不灵不灵的小皮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扭回头再看看正往成山大学休息区走过去的七个小哥哥,哈伦裤的大吊裆齐膝,走起路来呼扇呼扇的,脖子上,裤子上的链子一圈一圈又一圈,简直能晃瞎一体育馆的狗眼,跟自行车上的车链子真没啥区别……·人家妹子穿紧身,你们不穿紧身就算了,还特么放飞自我·说好的比胸、比翘臀、比大长腿呢·齐然想捂脸·幸好,在一群大裤|裆里,还有一个大长腿。
上半场最后一分钟,外国语大学出奇没被凶猛又畜生的成山大学按在地上摩擦··因为成山大学两名主力大脑死机了,满场跑的生无可恋··齐然和牛格认识这么久,头一回想法一致,都想一头撞死在篮球架上。
☆、危险·成山大学校篮的人,司小年一个也不认识,好在社团书记到的比他们七个早,介绍了领队的教练,又跟司小年对了一遍曲子··“你好!谢谢舞蹈社团哥们儿救急,跳完舞等球赛散场大家一起吃个饭。”
校篮副队长对司小年说··司小年正嘱咐其余六个人往下摘裤链项链以及手上各种闪瞎人眼的装饰品··他抬眸笑笑说:“不用这么客气·”·吃饭熟人还好些,不熟的人凑一起尬聊个什么·司小年实在不想去,今天周末,原本好好的休息日一整天都在跳舞,等会儿回了店里,还要帮忙卸货,他现在非常想撂挑子走人。
老子只想躺床上打滚·哨声想起,中场休息··牛格和齐然并肩往休息区走,两人一副要死不活的熊样,边走边收获了妹子们递过来的不少水和饮品。
“这他妈……”齐然看着正摘链子的七个人,咬着牙也没说下去··“挺好,总比没有强·”牛格叹了口气··“忍不了逼哥,你赶紧去对面妹子那儿扒一套抹胸热裤小皮靴下来给我,我他妈豁出去了,上场尬扭五分钟。”
齐然回手指对面一排妹子说··牛格强忍着一口水没喷出去,老年痴呆似的水从两个嘴角加两个鼻孔里流了出来:“你你别,就让舞蹈社团的人去。
鸟哥我真想破了处再死,你可怜可怜我二十了还是个处男之身·”·齐然一脸不信:“别逼逼,叫你逼哥,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一逼了,要点逼脸,上周我在西门情趣旅店门前看见的是狗”·牛格搔了搔满是汗水的后脑勺,表情一言难尽:“你没瞎,确实是你逼哥我,但是我,我悬崖勒马了,实在是……”·齐然含着一口水笑的前仰后合,接过牛格的话:“实在是下不去嘴是吧哈哈哈……哈哈哈……逼哥也就是你能干出这事,那妹子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爱了,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两人走到司小年身后,牛格伸手拍了司小年肩一下:“哥们儿辛苦了”·司小年心想,你们校篮是不是跟全天下的男人都叫哥们儿·他转身,伸手跟牛格伸过来的手一握:“别这么客气,我们团长国外看人妖呢,要不然也轮不到我们上场。”
牛格又呛了一口:“宋团,好,好口味”宋金鑫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好了,看个毛的人妖·司小年瞥见校篮队长一旁站着的男生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他,眼神挺锋利,这眼神他这会儿看见不少了,不是很难理解,毕竟男生跳拉拉舞,任谁看了都要惊上一惊。
他转回身,继续跟几个人讲新排的队形··齐然一挑眉,还挺傲·他猜这人怎么也该跟自己打个招呼,没成想人家根本不屌他。·司小年杨胳膊招呼社团书记:“小解,上场。”
七个人除去装饰,除了棒球服上的贴饰比较花哨,整体看来已经比舞蹈大赛时简装不少··成山市春季篮球赛,参赛的大学一共有九所··现在市体育馆里,多数人还是成山大学和外国语大学的学生,但是也有不少其它学校来看热闹的学生。
七个男生往场上走的时候,看台上的学生开始起哄,吹口哨的,瞎喊的,就差没扔东西··毕竟球赛的拉拉舞,男生跳,还是很辣眼··司小年没抬眼,走在几人前面,跟走在人多嘈杂的街头没什么区别,“别看,别听,认真跳,谁掉链子,今晚谁请客。”
“啊~~”最紧张的一个男生,拉着长音抱怨··“啊个屁啊的我想尿尿·”另一个男生两只脚飞快的在地上跺了跺,“教主你不紧张么”·司小年笑着说:“我紧张是怕你在场上洒水,憋住了,要不抽你”·七个人站定后是“人”字型。
音乐没响起,响起的是一段独白··“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传说中的社会青年,每当月圆之夜,他们都会举行 ,一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小解刚把音乐打开,就跑了,他真怕世人看不懂他们舞蹈社团的逼格,撇西红柿扔鸡蛋,虽然看球赛不可能带着西红柿鸡蛋吧。
这边音乐刚响起,那边齐然正在指尖转出残影的篮球“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齐然满脸吃了屎的表情:“卧谁他妈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跳《社会摇》,- cao -他们以为这是人民广场吗对面人家好歹是辣妹团,能不能给予妹子们最起码的尊重不他妈跳广场舞……”·齐然说着就要往场上奔。
牛格一把拽回齐然:“你他妈别给我搞事说不定人家跳的是专业广场舞·”·齐然疯了,根本不听劝,转着头四处找东西··跟他打配合的队友问:“鸟哥你找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齐然:“我的苍蝇拍呢”·队友一听跟牛格一起拽住齐然:“鸟哥蛋定”·齐然:“不定我他妈蛋疼”·整个篮球馆内立体环绕炒鸡震撼的《社会摇》DJ鼓点,司小年及其他六人正在对着全场美少女发动奥特曼攻击。
……·奥特曼 奥特曼 社会摇·打怪兽打怪兽社社会摇·买个表买个表社会摇·小蛮腰小蛮腰社社会摇·……·看台上的人因为广场舞DJ笑喷了。
外国语大学校篮的人,远远的冲成山校篮竖中指,倒扣大拇指··大家一贯印象拉拉舞都是热情火辣的,谁也没想到成山大学拉拉队是全是男生,跳的还是最近广场舞备受宠爱的DJ曲《社会摇》。
成山校篮的休息区一排高大的男生纷纷捂脸··齐然还在骂:“……别拉我,赏他们一通五毒八卦拍B掌,我他妈要拍死这群妖孽……”·正说着《社会摇》音乐突然停了,紧接着是一片爆破力极强的枪声。
齐然只听了一声就愣了:“迈克……”·《Dangerous》的枪声中,七个人没倒下,而是一起撩了个骚,面对成山休息区,背对外国语大学,左手掀开右肩的外套,半遮半掩的露了个肩,然后抖着肩把外套脱了。
外套脱下掉,司小年上身是黑衬衫,整个人一身黑,除了头顶倒扣的白色帽子··其余六个则是白衬衫黑裤子黑帽子··七个男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打实的骚了一波。
场馆内的呼喊声,要比齐然上半场最后一个空投三分的呼喊声还要劲爆,简直要掀了体育馆的房顶··牛格慢慢反应过来,圈起食指和大拇指冲着场上跳舞的人吹了一声长长口哨,这算是鼓励,“牛逼了”·成山大学休息区一群男生霍然起身,齐刷刷走过去堆在线外挥胳膊。
迈克.杰克逊对于二十岁左右的他们来说有点远,但不妨碍大多数男生都崇拜这个神一般的存在的男人··齐然后知后觉挤开挡住他视线的人,站到了最前面,目光锁定一点,直勾勾盯了三分多钟。
一首曲子4分半钟,也是杂交品种··舞蹈大赛得第一名的是爵士杂交国粹,得第二名的是《社会摇》+《dangerous》+半分钟《威风堂堂》+《beat it》··整场爆破式呼喊,看上去像是一场疯狂的个演。
牛格一直举着粗胳膊挥舞,时不时评价几句:“男生骚起来真是没女生什么事了”·齐然勾唇,《威风堂堂》娇喘那段,那个领舞食指从下巴勾到黑衬衫领口那一下,他总想冲上去帮帮忙……·靠·成山大学的妹子们疯了,在校篮后面隔着一道围栏一个劲儿的喊。
“小哥哥笑的真坏嗷嗷嗷~~”·“舔嘴角挤眼睛什么的犯规了教主”·“顶胯,苏到我了”·“不要回头,我瞎了”·“滑步,滑步,小哥哥滑到我这里来,啊啊啊”·“晕厥晕厥再闪瞎我一次”·成山大学带队的教练摸着下巴说:“邀请舞蹈社团给咱们校篮配个拉拉队吧,我看这群男生就不错,看姑娘扭多了,换换口味效果很不错嘛。”
牛格心想,你去请呀·这事要是他去求宋金鑫,宋金鑫还不得让他天天去女生宿舍楼下裸奔··齐然难得说句人话:“我看行”·舞蹈还未结束,成山大学校内论坛,就有人发了司小年领舞的视频帖子。
“司小年顶胯怼枪声了解一下——无邪教主,手把手教你人帅舞骚,是怎样一种体验·废话不说,直接上视频,年二三我要扒了你嗷嗷嗷~~~”·帖子砸进成山大学各个学院热门帖子里,不消几分钟,压过了今日头条《春季返校必读:防火防盗防学长》·十几分钟,论坛下码除了千层高楼,只是高楼已经拧巴成小蛮腰了。
“小哥哥,撸吗我千手观音·”·“年二三怕鬼吗,姐姐林正英·”·“学长网恋吗我98K消音。”
“哇~我团无邪教主骚气满格”·“请楼上保持队形,谢谢”·“emmmm教主渴吗我铁观音。”
“小哥哥熬夜大战三百回合吗弟弟猫头鹰·”·“小哥哥寂寞吗我暴风影音·”·“无邪教主图书馆约吗我汉语拼音。”
“生活乏味吗寂寞难耐吗需要救赎吗我观世音·”·“【美女噘嘴亲亲】我活好”·“我器大。”
“说的好像谁活的不好似的·”·“嗯……活着就好活好活着更好”·“我189,人傻钱多,求小哥哥一起怼枪。”
“同系学姐,了解一下·”·“95的老阿姨,了解一下·”·“我邪恶我道歉,但是不说出来我蓝瘦无邪教主身后是校蓝的齐大鸟吗别告我你们没发现齐大鸟一直盯着我们无邪教主屁屁瞅,没人发现啊啊啊啊不是人放开无邪教主,让我来,都让开”·“陈|独|秀同学,你坐下”·“话筒,灯光,板凳都给你,站高点,勇敢说出你的故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笔给你,看齐大鸟不neng屎你”·“握草握住草齐大鸟的女朋友好像是外国语学院拉拉队领队,说不定人家只是穿过茫茫人群看寄几女朋友……”·“额……话说,我在现场,好像并不是酱紫……”·“楼上闭嘴齐大鸟能弯,那要大鸟有何用。”
“硬上不好,硬上不好~哈哈哈……发现大鸟和对枪声顶胯很配诶”·“得了吧,这俩人太攻了,无邪教主明显是个打桩机,那胯顶的DuangDuangDuang,那枪声对的pengpengpeng,请问齐大鸟趴着吗”·“同问鸟哥趴着吗”·“对不起楼上,我们大鸟哥从来都是站着撒尿的,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大鸟哥我抱走,抱走,走,哦~~”·“趴都给我无邪教主趴着”·学校论坛首页,这个帖子一路飘红,大有要飞- she -升空的气势。
很快这个帖子下面又顶上来一个新帖··“大鸟欲飞,挡鸟者怼”霸气满满的一个帖子··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求一波收藏,┗|`O′|┛ 嗷~~·☆、气雾剂·“大鸟欲飞,挡鸟者怼”的帖子里放了四段十秒小视频。
视频一:牛格辗转腾挪飞起盖帽·视屏里一个男生解说:“逼哥四盖帽,给逼哥跪了”·视频二:齐然三步跨栏,一手托球跨栏,另一只手正对镜头比了个V,解说是个姑娘,全程很激动:“飞了,飞了,大鸟哥起飞了,哇哇哇嗷嗷嗷嗷~~”·视屏三:校篮另一位主力,解说:“弹跳小土豆刚过170,弹跳力逆天,给块平地就能上天……”·视频四:还是齐然,带球的过程中非常霸道的一肘子把外国语大学的人给怼飞了。
是真的横着飞出去了·第四段视频没有解说,但是下面附了一张照片,齐然的胳膊上三道血道子,照片下一行字:被怼飞的王八蛋抓的··这个帖子虽然没把“司小年顶胯”的帖子顶下去,但是也位居第二。
高楼分分钟几百层··“大鸟哥上次三步上篮挖鼻孔,这次比V,可以de,可以de,下次要不甩掉鞋扣个脚吧哈哈哈……”·“怼他呜呜呜好好的鸟让猫挠了嘤嘤嘤~~~”·“哇小土豆弹跳可爱死了,跳来姐姐怀里”·“牛哥 逼哥逼格爱你笔芯约么”·“挡鸟者怼”·“上个帖子跑过来的,完了,我移情别恋了,扑倒在教主大裆裤下的教众太多,我决定还是扑倒在鸟哥的大裤衩下吧”·“大鸟哥我坐稳了,起飞吧”·司小年从背包里翻出止痛喷雾和一管碘伏喷剂,递给书记小解:“给校篮的人,我家里有事先走了,你们跟着去吃饭吧。”
小解接过两个小瓶子:“行,明天上课,我把药给你带回去·”·司小年摆手:“算了,他们那么多人都受伤了,估计不够用,让其他人也都贡献出来。”
他说完背起包走了··牛格正给齐然贴创可贴,小解把药给他,跟他说了副团家里有事,庆功宴就不去了··齐然疼的挤眼呲牙,声音拐着调问:“不去”·他很想见见那个跳迈克跳的非常牛的人。
牛格把止痛喷雾塞给齐然,抬头跟小解说:“可惜了,你们副团跳舞牛炸天了”·小解挺自豪:“嗯,副团是我们社团吉祥物,招财进美女的那种。”
齐然乐了,心想,看刚才跳舞那股劲儿就知道有多招小姑娘了,能不招财吗·“收拾好了,走,饭店订的西门七里香……”牛格扯着嗓子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看着走过来的人,哑巴了,·“怎么样伤的重吗”说话的女生是外国语大学拉拉队的领队,薛梦梓。
齐然坐在椅子上,一条腿踩着椅面,同侧胳膊搭在膝盖上,胳膊和腿上都挂着伤,他没抬眼声音不高的说:“还行,没走”·薛梦梓习惯了齐然这种语气:“没,等你,一起吃……”·齐然拿起身边的大红锦旗,扬起来冲薛梦梓晃晃:“庆功宴,改天吧。”
牛格一直站在两人中间愣着,齐然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走不走扶着”·齐然一句“扶着”说完,牛格和薛梦梓一起伸出双手去扶齐然。
两人的手在快碰到齐然胳膊的时候,齐然把胳膊一抬:“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牛格鼻腔喷出两股热气,踢了齐然一脚,转身大步流行走了。
薛梦梓倒是很自然,笑着说:“你看你,把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齐然给膝盖上呛掉皮的地方喷了碘伏又喷止痛,暗红药水顺着小腿往下流··他心累,抬头看薛梦梓:“他不好意思是我说的吗”没说完赶紧低头。
薛梦梓没换衣服,还是抹胸热裤小皮靴,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大眼的针织衫,前襟大敞着,她从衣兜里掏出纸巾递给齐然··“我也挺不好意思,你问我了吗”·齐然按着椅背起身,他在场上把人一手肘怼飞,然后自己膝盖抢地上,擦掉一大块皮。
要不是那人走的快,这会儿说不定又是一场混战··“管不着,我多忙·”齐然抓起两瓶药,“行了,回吧,你站我这儿,一会儿你们校蓝该找借口群殴我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薛梦梓脸上总是挂着笑:“他们不敢,你不是我……”·齐然抬手打断:“得了,适可而止·”·小解抱着个特大外放从齐然面前走过,对着两人笑笑。
齐然逮住机会赶紧溜:“那个谁,药还你·”·小解累的吭哧吭哧喘:“药是我们副团的……”·齐然听见这话赶紧往前单腿蹦:“那我回头还给他。”
小解看见单腿蹦的人,比他两条腿溜的还快赶紧喊:“药,药,药给我……”·齐然顺嘴接了句:“药药切克闹·”回手把俩药瓶递给小解。
小解哪还有手接,转身背对着齐然:“麻烦给我塞侧兜里吧·”·齐然把两瓶药塞进小解双肩包侧兜里··小解一转回身又看见齐然肩上的包:“诶你这包不是我们的吗”·齐然瞅自己肩上挂着的包,这是他们校蓝的统一配备,人手一包,几十个人的包都长一样,还能分出是谁的·“你的”·小解从大外放后面摇头:“不是我的,刚才你们校篮副队长给我们找了一个包装链子,就是这个包,”他用下巴指了指齐然肩上的包,齐然的包,底边破碎的很厉害,“帅哥麻烦你打开包看看是不是有链子,要命了,这群人没一个记得拿的自己东西。”
说话间,齐然已经单脚靠墙上拉开了包,抽带篮球包一打开,好险没让一包粗细长短不一的链子闪瞎眼··“我靠不知道以为我刚抢完金店。”
齐然抓起一把链子,在眼前晃了晃,一大把链子“哗啦哗啦”一阵响··校篮队友从他面前经过:“鸟哥,行呀,刚刚那姑娘自带嫁妆来的。”
齐然没脚踢他,一把链子甩在贫嘴的人身上,给人砸的“嗷嗷”直叫唤··小解终于放下大外放,扯开自己的包,把齐然包里的链子都装进了自己背包里,最后差点没让一包链子给压死。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分批打车去了成山大学西门七里香餐厅··七里香餐厅门前一行人先后下车,齐然事逼的非要回宿舍洗个澡··牛格揽着他的肩不让他走:“都是大老爷们儿,就你事儿,吃完反正也是一身烟酒味儿,吃完再洗。”
队友也说:“你胳膊和腿有伤,按说没长好都不能碰水·”·牛格最了解齐然:“拉倒吧,让鸟哥一天不洗澡,他都能难受死,这个事逼春夏秋冬,一天必须洗两回,早一回,晚一回,内裤从来不是穿坏的……”·有人做了个顶胯的姿势:“知道,大鸟哥内裤从来都是鸟叨坏的。”
堵门口的一群人都是校篮的,天天逮谁损谁,平时没人敢拿齐然和牛格开玩笑,这会儿敢开齐然玩笑纯粹是因为齐然残了,单腿蹦没什么杀伤力··齐然胳膊肘捣了牛格一下,牛格揉着肚子松开他,顺手推了他一下:“快回,超过半小时,回来先吹四瓶。”
齐然一条腿蹦跶的也非常欢快,今天的球确实打爽了··就是最后散场没堵到他一肘子怼飞的那小子··可惜了··再就是牛格看见薛梦梓那个逼样,他想想就脑仁儿疼。
今天要是喝了酒,估计牛格还得拉着他忆往昔··一年里,这种时刻,搞不好有一百来回··齐然边往宿舍走边琢磨,实在不行,小卖部买两瓶52°二锅头先把牛格放到再说。
他抬头找距离他最近的小卖部,正前方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形正在快速向他靠近··具体说不是靠近他,是他们走对头··骑着共享单车的人还是那身打扮,看来跳完舞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黑衣黑裤,白色棒球帽倒扣着,耳机也是白线。
齐然说不好为什么觉得这人熟悉,总之很想聊聊··受伤的脚尖一点地,从路边往宿舍前的小路中间跳了一大步,整个人跟横空出现的路障一样··就差没叉腰要买路钱了。
“刺啦”共享单车刹车过猛,车上的司小年也被横空飞出来的路障吓了一跳,不止衣服裤子黑,他现在是整个人都黑了··“你……”齐然刚开口就被打断。
“残了就老实躺着,别站这儿给交通添堵·”司小年狠狠嘬了一口腮肉,压着火没揍人··“- cao -会他妈说人话吗”齐然挺想很礼貌的来个自我介绍,再很礼貌的走一瓶二锅头,说不定他俩能有一段非常深厚的友谊。
这人的迈克跳的实在牛逼,奈何人不咋地··“让不让仨数·”司小年说着反手摸进背包里··齐然并没有注意到司小年这一举动,站如一棵松,一副天打雷劈老子也要定在这儿的横劲儿,头一歪,笑的贼欠揍。
司小年也笑了,收回掏包的手,晃了晃说:“三,呲………”·“- cao -”齐然猝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云南白药气雾剂,闭着眼偏头躲去左边,喷雾跟去左边,脸躲去右边,喷雾剂又跟去右边。
“呲~~~~~~~”·齐然:“……文盲”仨数为什么没有前两个·半瓶气雾剂本来就没多少,司小年第二次晃瓶子,发现快见底了,扬手抛了抛瓶子问:“爽么”·齐然睁不开眼,喷第一下他毫无防备,气雾剂进眼睛里了,杀的眼睛睁不开,鸟哥怒了,张口就吼:“- cao -|你……”·司小年看准他开口,最后一下对准骂人的嘴喷了进去。
“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咳咳~~~”气雾剂被齐然咽了一大口,呛的半死不活。
他们俩在男生宿舍楼下,周日路上的人不多,但是齐然也觉得脸丢大了··再睁开眼,司小年骑着蓝白色的共享单车已经快出了西门··齐然眨着火辣辣的眼一直盯着西门口,直到人消失,才转身回宿舍。
宿舍门“窟嗵”一脚踢开,卫生间门又“哐当”一脚踢开,冷水兜头喷下,齐然浑然未觉自己洗了个冷水澡··这人肯定有病·肯定有病·有病·病的不轻。
得他妈吃一吨的药……·不,没治了··司小年还不知道,他们社团的人在庆功宴上被齐然祸害的不轻··吃了瘪这事儿,齐然肯定不能四处张扬,但是丢了人让他咽下这口气,不是他的- xing -格。
一顿饭,齐然单枪匹马,先用两瓶52°二锅头把牛格放到了,最后把舞蹈社团七个人算上小解,灌的直管他叫爸爸··最后在七里香餐厅,开了一个包厢,专门寄存喝大了找不着北,回不了宿舍的人。
满满一包厢,以牛格为首,喝多了不管是谁拉个人就开始忆往昔,拉着舞蹈社团小解哭哭啼啼大半宿··舞蹈社团六个男生,清醒时候都挺谦虚,喝大了又觉得自己行了,飙舞,尬舞,简直惨不忍睹。
齐然站在包厢门口呵呵笑,心理总算痛快了··心想,虐不了你们邪教主,那只好虐虐邪教徒了··齐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叫教主,刚饭桌上,有人说教主叫司小年,外号年二三。
司小年,年二三,这个不难理解··教主是个几个意思·司小年经过Flower.coffee,下车去看他姐司大年··他爸妈在给姑娘儿子起名这件事上,估计用尽了毕生的文学素养。
他姐大年三十出生,所以叫司大年··因为他比他姐小,所以叫小年··而且在年节里小年是腊月二十三,大年是腊月三十··一个大年,一个小年,合情合理。
司小年曾经问过他爸妈,如果他家有第三个孩子,是不是叫司腊八··因为小年前一个节日是腊八节··结果他妈说:“你是不是傻谁家爸妈给亲生孩子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总之,一言难尽··自行车停在门前,司小年透过玻璃门看见司大年站在花架前··Flower.coffee卖鲜花和咖啡,咖啡就两种,因为司大年拼了命也就学会了两种咖啡的做法,美式咖啡和意式拿铁,后者只比前者多了半杯60-65°热牛奶,奶泡都不给加一层。
比起贫瘠的咖啡种类,鲜花及盆栽的品种多到炫目,司大年是侍弄花草的个中高手··“爸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去哪儿了,忙什么呢一天不着家。”
司大年摆弄着一盆多肉,连头都没抬,凭闻味识人,“我天你这一身臭汗,几天没洗澡了”·司小年揪起衬衫前襟闻了闻,是挺臭,这么臭怎么没熏死刚才那个拦路狗·“现在去店里,快递怎么说”司小年打开冰柜找了瓶鲜榨猕猴桃汁一口气喝光。
“月底才能派人接单,之前负责大学这片的快递辞了,不行我自己送……”·司小年经过司大年身边,拿走她手里刚栽好的一小盆多肉:“这个送我,雇我吧,我给你当一个月快递小哥哥,不能更长了,就一个月。”
司大年心疼自己的花,伸着尔康手喊:“一周浇一次水,一天晒会儿太阳,别晒太久”·司小年站在玻璃门外,冲身后挥挥胳膊。
他养什么死什么,跟被下了咒一样··养金鱼,隔夜金鱼就死翘翘··养花没一盆能活过一周,有时候还商量好了,好几盆一起死··初中养过一条小狗,也得了脑炎。
犯愁··让他跟活蹦乱跳的东西相安无事,估计没戏··就比如,拦路那个··咋咋呼呼的,不是要拿苍蝇拍拍死他么·也没多强战斗力,顶多半管气雾剂就能搞定的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顺便求个收,么么~·☆、铁丝环·司小年到果蔬店里时,生鲜配送货车停在后门,货已经卸了一半。
自从年后他爸急- xing -通风休息后,每天的货都是他和店员明哥负责卸·如无意外,每天下课后他会回来帮忙卸货,忙完了再回学校··过了大二,他会申请不再住校,就算不想住家里,还可以住店里。
果蔬店是他爸妈开的,早些年也只是菜市场里一个简易房,他上高中后家里才买了铺面,改成果蔬店·这些年,做成了这一片有名的有机果蔬店,去年又开了分店。
明哥抱着一大摞草莓泡沫箱远远看见司小年就喊:“你失踪了一大天·”·司小年把车子靠墙根放好,背包甩在台阶上,赶忙上手搬货。
“今儿有比赛,辛苦了明哥,我姐给你带了鲜榨果汁,一会儿完事拿给你·”·明哥原本只打算搬五箱草莓,司小年说完这句话,他又加了五箱,十箱草莓摞起来超过了明哥的头顶,走起路来全凭猜。
司小年揶揄明哥:“明哥你是不是拿猕猴桃汁当菠菜汁喝”·明哥只是憨笑··卸完货,两人并排站在加- shi -冷鲜柜前,享受有机蔬菜的加- shi -待遇。
明哥小口浅啄猕猴桃汁,跟品陈年女儿红似的··司小年站在- shi -气缭绕的冷鲜柜前,伸头让白气喷在脸上和脖子上,快速降温又能保- shi -皮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明哥:“你这么熏完,皮肤是- shi -呼了,等回到宿舍,你们室友离老远都能闻到你一身青菜土腥味。”
司小年但笑不语,侧脸氤氲在雾气里,非常漂亮精致的一张脸··明哥伸手把司小年拽到大蒜前面:“来,熏点大蒜味儿,春季流感来了,大面积杀杀毒。”
司小年挪回刚才站的地儿:“不了,我还是喜欢蒿子秆味儿·”他说着把鼻子往几捆蒿子秆面前一戳,吸了一口··明哥也凑过去闻了闻,司小年坏劲儿上来,按着明哥后脑勺,把脸拍在了一堆茼蒿叶上。
两人闹了一会儿,正面加- shi -完,又背面加- shi -,司小年饿的不行也没等到他妈送饭或者定外卖··于是打了个电话,不意外的是,他爸妈又吵起来了,听声音分贝和上下两句话的时间间隔,司小年知道这一架还得吵很久。
在他明白感情为何物的时候,他爸妈已经吵架吵得没了感情,却能将就着过了大半辈子··挂了电话,司小年骑车回学校··三月初的夜有些凉,他刚出过汗,又加- shi -加的很彻底,夜风一吹,打了一串哆嗦。
在楼下碰见抱着一摞书的莫名,司小年离老远开始耍花活,在距离莫名十米外开始猛加速,目测就差两米时,蓝白共享单车来了个240°甩尾,后车轮漂移··莫名一脸淡定,看着司小年耍花活,说:“根据车身长度,以及车子前轮定点,后轮漂移时你我之间的距离推算,你应该在据我1.8米时前轮定点,后轮甩尾,才能保证你停下时正好与我面对面,这样才算耍帅成功。”
司小年很服气,这个帅他耍的早了0.2米,或者更多,他冲莫名竖大拇指:“奇妙哥,帮我占个座,我上楼洗个澡扒个饭,半个小时后去找你·”·莫名面瘫这一张清俊的脸,继续推算:“根据认识你一年零六个月的经验推算,如果你想半个小时后到自习室,那么你洗完澡第一时间就要马上吃饭,这期间身体自然风干,省去你擦身上用掉的一分到两分钟,或者你不喜欢果着吃饭,你可以擦干后穿上衣服,边往自习室走边吃饭……”·司小年炒鸡后悔自己手贱拦下莫名哥,他抬手叫停:“奇妙哥,你再不走,跟我在这推算下去,你原定到自习室时间……”·司小年还没说完,莫名利落转身走了。
上楼时微信“叮叮叮”往外冒,司小年一看还是莫名··莫名其妙的我:算了一下,我会晚三分钟··莫名其妙的我:继续刚才的推算,你到达自习室的时候应该是42—45分钟后,当然在排除其它不可抗力……·司小年直接忽略了后半段,这条微信不用猜也是莫明边往自习室走边推算边发的。
学霸的脑回路你别猜·莫名平时一开口推算,他们宿舍活着的三个就想一起开窗户跳楼··宿舍其它两个人都有女朋友,这会儿肯定还在外面浪,司小年没按照莫名给的建议裸着吃饭,也没想边吃边往自习室走。
跟这种理论轴的人,伤不起··裹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司小年选择穿条大裤衩再吃饭,裸着吃东西,他还真没这种爱好··莫名帮他打回来的饭凉了,但他还是生冷不忌吃光了,然后又翻出一条巧克力溜溜胃里的大缝,最后灌了一杯热水溜了胃里的小缝,才算饱了。
这一天都在急急忙忙中度过,急的时候司小年没发现什么不对,这会儿端着水杯喝水总算知道哪里不对了··铁丝环没了·司小年定定神,翻了翻满是臭汗味的裤子,又去翻背了一天的双肩包,还是没有。
边边角角,甚至换下的鞋袜里都找了,依旧没找到··“靠”司小年头顶在上下铺的床边上,有些慌,回想了一遍,铁丝环到底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午比赛上场时带着,因为队友问过,是不是情侣戒指··吃过午饭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也摸过几次,因为怕人多挤掉了··打车去是体育馆,出租车上也摸过,因为着急,习惯- xing -动作。
所以,是跳舞时候掉在篮球场上了·还是进场前掉在休息区了·“哐啷”一脚踢在铁床腿上,床撞在墙上一声闷响。
正好宿舍门这时开了,司小年室友诧异的看着司小年:“教主你,你脚疼吗”·挺疼但司小年怕一开口会爆粗口,忍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
“- cao -疼·”一个- cao -字概括了千言万语··张宇楞过之后进屋,把一袋子零食往桌上一撇:“今儿校内论坛都是你,一路飘红,你宁可在宿舍踢床玩,也不陪陪你后宫三千,好无情,好无义……”·司小年从桌子上抓了一本宪|法学,又从衣柜拿了件长袖T恤甩肩上。
快走出宿舍门时他问张宇:“自习室去吗”·“不去,陪女朋友逛街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血,不去,拜拜,我要窝着养精·”·边下楼边穿衣服,司小年这会儿非常想一路狂奔去市体育馆。
不知道散场后,会不会打扫卫生·一定会打扫……凌乱的脚步一顿,他突然颓了……就这么丢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认定能陪他到死的东西,突然不属于他了。
不属于的……毫无防备··哪怕他有一天想明白了,自己站河边把铁丝环扔河里,也比毫无防备的丢了来的舒坦··再抬头已经到了教学楼前,能上自习室的那一层楼,整层楼的灯都亮着。
司小年站在小路上仰头望着亮灯的那一层·幽静的校园里,那一层的灯光很暖··今天是三月五号,……他要怎么跟夏未申说他丢了铁丝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别洗了,你丫再给鸟洗秃噜皮了。”
看齐然拿着浴巾往卫生间蹦,宿舍老大在他身后说··齐然拿浴巾狠抽了老大后背一下,抽完又后悔了·老大背上的肥腻腻的五花膘,肉眼可见的在他浴巾下弹跳了几下,皮肤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
老大人懒道理多,说是为了留住真元,一三五洗澡,二四六擦身,周日看心情··齐然心里哀嚎——他这条浴巾算完了··洗完澡,齐然又开始洗今天的衣服和背包,牛格逼逼的没错,他的很多东西都是洗坏的。
黑色背包底部蹭了一层灰,还有几根大长头发,齐然咧着嘴,舞蹈社团那群妖孽拿他背包装链子,随后又扔在了地上,毕竟大家的篮球包都堆在地上··- cao -了,一群妖孽·洗了一遍,涮了几遍,心理上觉得包终于干净了,齐然停手作罢。
倒拎着包往阳台走,经过老大身后,这人又嘚啵:“大鸟,你知道不……”·齐然:“我不知道·”·老大被打断也完全不受影响,继续嘚啵:“就你,哪哪都特爷们儿,从头皮屑到脚指甲里的泥儿……”·齐然把脚丫子往老大眼前一凑:“看没泥,让您老失望了。”
老大一摆手:“是,刚洗过肯定没有,我就说,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个地儿不是糙汉子的标准……”·齐然冷笑一声:“老大发现你最近有点膨胀啊”·老大一抱拳:“承蒙各位兄弟不弃……”·齐然:“我弃,又嫌。”
老大不卑不亢:“就你这个洗刷刷洗刷刷的劲儿,把你纯爷们三米五高的身高直接拉低到上车不用买票的身高·”这句话总算说完了,老大解气的一拍大腿,把大耳机往耳朵上一扣,接着排位赛。
齐然正挂包,笑着回头要骂人,“叮铃”清脆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不小,不容忽视··弯腰捡起来看了又看,齐然才看清楚丑了吧唧的东西是个铁丝环,类似戒指的铁丝环,还像别致钥匙圈、拉锁中间的拉环,并且能看出来是纯手工做的。
做工还算细致,打磨过待在手上或者挂在身上都不会刮皮肤或者衣料,单看金属磨掉色的一面能看出来,这个铁环已经使用很久了··挺特别的一个环,齐然在手里抛了抛,正好接孙子专用车的车钥匙缺个钥匙环。
一手车钥匙,一手铁丝环比划了半天,根本穿不进去钥匙,这特么是个死环,只能带手指上,挂东西是没可能了··借着书桌上的台灯,齐然又看了一遍细铁丝环。
做这个铁丝环的人应该用了心思,细细一排铁丝环了四圈,比一般戒指宽一些,一头一尾对接时,盘绕在四圈细铁丝上,像两个相拥的人··齐然忽然笑了,自己想象力还挺丰富。
一截磨掉色的铁丝而已,硬让他看出了一段故事··他还学什么医,他该去写小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鸟哥(⊙o⊙):别人家的男朋友都是香水、沐浴液、洗衣粉、牙膏味儿的,我男票是蒜味儿的,听说大蒜和咖啡挺配的。
教主:再逼逼拔光你鸟毛·鸟哥捂住KD: 你来呀(ー_ー),不摸你就是一头大蒜··☆、瘸子·小解帮忙要来的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司小年一个晚自习的时间,都心不在焉的,站到宿舍楼下又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他只好打给小解:“小解,电话没打通过,你确定是校篮的人”·“电话是校篮队长牛格给我的,不能有错啊,要不明天我去问问”·司小年丧气的靠着树,垂头看地面:“明天我自己去问,谢谢你小解。”
如果铁丝环真的在拦路狗手里,岂不是要不回来了·半管云南白药气雾剂都喷那人脸上了,见了面,他还真说不好能不能打起来··直到到了熄灯时间,司小年才回宿舍。
灯忽然暗了,齐然打开床头台灯继续看书,熄灯前一秒电话才挂断··老大边往床上爬边说:“你是不是喜欢听‘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嗡嗡两小时了吧”·齐然“嗯”了一声,然后盖着被子的两条腿开始曲起伸直,再曲起再伸直。
老大钻进被窝里也开始摩擦被褥:“呼~~真冷,呼~~我蹭我蹭我蹭蹭蹭,- cao -来感觉了·”·齐然伸直腿开始笑:“今天比昨天快,老大你这是奔着早泄去的。”
没暖气的宿舍,取暖全靠蹭床单被罩发热··老大捏着嗓子叫了两声··都是听点音儿就能欲|火|焚身的年纪,老大一声叫,其余三个也开始跟着瞎起哄,又喊又喘的。
一时间,宿舍里变成了G|V音频录制现场,假的情真意切,假的激情四- she -,一浪高过一浪··齐然受不了的狠捶了一下床:“停萎了隔着门一听以为屋里四个基佬,你们好歹放两个A|V助助兴。”
关了灯就是话聊时间,百无禁忌的男生宿舍,这个时候话题一般都是女生··宿舍老二叫吉瑞,拜他名字所赐,逢考必被摸,大有要秃瓢的趋势,黑暗中吉瑞笑的贱兮兮:“鸟哥,今儿赛场上又给你送水,又给你递纸巾的妹子是不是女朋友”·齐然笑笑:“你也说了是妹子,那是牛格的白月光,别他妈瞎说。”
老大和齐然是高中同学知道内情,一点不吃惊··其余两个“啊”“诶”·齐然不想多说,牛格因为这事儿跟很多人急过,多数时候也就是骂几句,也动过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认为是因为自己曾经追过薛梦梓,才导致齐然一直不接受薛梦梓··只要齐然不瞎就能看出来,牛格这个万花丛中过的人,始终再找第二个薛梦梓。
高中那会儿,他确实因为薛梦梓是自己哥们儿喜欢的女生,所以不接受··但牛格的恋爱史在冲破两位数后,他还是不能接受薛梦梓,这就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哥们儿的问题了。
他不喜欢薛梦梓,提不起兴趣,给不出除朋友之外的感觉,并且对诸如薛梦梓之类的许多女生都无感··可是牛格和薛梦梓都不这么想,似乎沉迷自我揣测,沉迷的无法自拔,两个人默契的从高中到现在都以为他是碍于友情什么的才拒绝跟薛梦梓交往。
其实真不是··齐然瞎寻思一通,迷迷糊糊睡着了,大半夜又被睡裤兜里的铁丝环硌醒了,随手一放,结果早上起来怎么也找不到了··- cao -了·他还想逗够了人还回去。
这他妈真是没事找事·周一上午两节课,第二节课司小年特意坐在距离后门最近的位置,一下课,抓起书溜了··他绕了百八十个弯打听到那个瘸腿前锋是医学院的学生。
齐然今天在病原生物与免疫实验中心··司小年跑到实验楼时,已经有人结伴从楼里往外走了,他挤开人群逆行往楼上走··有舞蹈社团的人拉住他说话,司小年匆匆应付了,又问了大二实验室的位置,然后跑去了五层实验室。
实验室里大部学生都没走,都站在回收桶前脱一次- xing -手套,摘一次- xing -口罩··齐然摘了口罩,摘了手套后,穿着白大褂出了实验室··“喂瘸子”司小年跑上楼梯拐角,看见从实验室出来的齐然,他喊完,这人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走,他又喊:“不聋不哑不瞎,脑袋没病,敢不敢吱一声”·一时间,走廊里所有的学生都看向司小年。
齐然余光已经看见司小年,心里暗骂:日|你大爷·司小年还在平复呼吸,胸腔鼓动的频率越来越慢,脸上的薄汗却没下去··齐然站住,转头看身后的人。
实验室门口像是早晚高峰拥堵不畅似的,一个实验室大部分没走的学生的脑袋都卡在门口,眼神在司小年和齐然之间来回划拉··齐然这会儿有点心虚,毕竟铁丝环如果真是司小年的,那就是在他手里丢的。
昨晚,牛格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小解前,跟他打过招呼,他也跟牛格说了要逗逗司小年,才把东西还回去··毕竟,他俩之间还横亘着半管云南白药气雾剂的仇··齐然眉头一挑:“叫你声孙子,敢答应么”·几乎是话落,司小年伸手到齐然面前:“孙子,趁爷爷高兴,铁丝环拿来。”
齐然心理暗骂牛格大傻逼:“没有”说完转身要走··司小年急了,小解跟他说,让他去问齐然要,他当时以为铁丝环一定是在这个瘸子前锋手里。
没有·没·他忽然搞不明白了,是牛格在耍小解还是齐然在耍他·不管是哪个,他憋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火必须找个地儿发泄一下。
“窟嗵”齐然刚抬脚就被司小年抬胳膊肘砸在背上,整个人前倾服服帖帖的趴在了墙上··“啊”·“呀”·女生吓的尖叫,男生看热闹似的起哄。
实验室里齐然宿舍老大跑出来去拽司小年,这毕竟是医学院的地界,怎么也不可能让法学专业的人翻了盘··齐然抓了一把撞疼的肩,转身靠在墙上,并没有生气,看着司小年嗤笑一声:“听好了,本来也就是打算逗逗你,告诉你个小毛孩子,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用来开玩笑,伤人的,懂么”·他说完看着司小年眼神突然锋利了,扬手对拽着司小年的老大说:“松开他。”
司小年总算明白,不是小解被耍了,是他被耍了·他冷笑:“说吧,怎么肯还我”·齐然也笑,抬高手摆了摆,对挤在实验室门口张望的女生团说:“姑娘们,消毒酒精喷剂给哥哥撇过来一瓶。”
没过两秒,隔空抛来一大瓶消毒酒精喷剂··医学院的学生都知道这东西是水稀释过的酒精,平时也就清洗- cao -作台和实验仪器用··但看在司小年眼里,这就是浓度很纯的酒精,可比云南白药气雾剂杀伤力大多了,心一横,喷就喷吧。
齐然看着司小年笑的非常浑仗,跟街头混混没两样,晃了晃满瓶的消毒酒精:“哗啦哗啦~~要喷喽”·“呲~~~~~~~~~~~~”·司小年应声闭眼,抿唇,过了一秒预想的冰凉感觉没出现,身边开始出现或高或低的笑声。
脸上忽然被一只手盖住从上往下顺了一下,司小年拧眉后退,睁开眼瞪着齐然:“你他妈要喷就喷”·齐然又晃了晃消毒酒精,上下牙咬紧咧嘴“呲”了一声,随后笑了。
司小年上前一步夺过酒精,对准齐然就喷··“呲~~~~~~”·齐然被夺走瓶子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掀起了白大褂底边,掀起后挡住脸,清淡的酒精味透过一层布料,冲进鼻腔,齐然打了个余味悠长喷嚏。
“阿~秋~~”·司小年没想到这东西酒精含量这么低··齐然顺手把白大褂脱了,边脱边说:“铁丝环确实是在我背包里掉出来的,又丢了,又丢了这事儿怪我,但是东西落在我包里这事儿怪谁”·司小年窝着一肚子火:“又丢在哪儿了我自己找”·齐然挑眉笑:“这么急,女朋友送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看他又是挑眉又是笑,就手痒的想喷他:“去你……”他转头深呼吸,转回头咬着牙问:“又丢哪儿了”·齐然说的云淡风轻,故意气人:“我宿舍,我昨晚睡觉嫌它硌人,随手一扔,结果没了。”
·司小年震惊加一万个不解:“睡觉你带了”·齐然一咧嘴,有些嫌弃:“没,”他挠挠眉梢:“放裤兜里了。”
司小年:“……”有病吧这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医不自医了·”·齐然舌尖顶着腮帮,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是在说他有病吗·是,绝对是说他有病……·法学院的学生骂人都这么委婉吗·司小年不等齐瘸子想明白:“走,回你宿舍。”
齐然个单腿蹦的残疾人,肯定打不过司小年,他转身边走边说:“一个小时后我要回实验室,回宿舍再回来,实验赶不上,而且你已经占用了我十分钟,拜拜”·司小年看着齐然跟个大袋鼠一样,几步蹦到直梯门前,闪人了。
一股火堵的他中饭只喝水,喝了一升水··下午刑法课,他冲动了一节课,想举手问问刑法老师,像瘸子前锋这种昧下东西不还的行为,最重能判几年··丫的应该脱出午门斩首,抄家示众·下午下课后,司小年没再去实验楼堵人,上午明显脑袋一热冲动了,医学院的地界,他一动手,齐然一招手满地帮手,他敢上手群殴他没商量。
这次他堵在宿舍楼下··齐然以为下课能看见司小年,结果看见的是薛梦梓··薛梦梓今天穿的比昨天上场跳舞时多一点,也仅限制一点·还是那件大眼漏铜的针织衫,抹胸换成一件半袖T恤,及膝的长靴,还是短裤,皮靴和短裤中间露着两条大白腿。
齐然站在台阶上,眉毛一高一低,一脸黑线问:“你——不冷吗”·薛梦梓见齐然脸上永远挂着笑,好像这姑娘生来就是这幅笑脸:“哪儿就那么冷,怕我冷就快点走,吃火锅好不好”·齐然一对上薛梦梓,自动进去无语状态:“你们学校约饭都不带提前通知对方的吗是你们外院校规么”他说着拿手机要打电话。
薛梦梓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齐然面前一把抢走手机,噘嘴看了一眼刚接通的电话,递到耳边,用命令的口吻说:“我和齐然出去吃饭,你不许来……”·齐然一把抢过电话:“过来,带我去医院换药。”
电话挂断,齐然站在台阶上望天,薛梦梓站在台阶下瞪齐然··齐然几不可闻的喷出一股热气,薛梦梓的笑脸也险些没端住··薛梦梓先低头服软:“我不知道你要去换药,我陪你。”
齐然依旧无语望天:“不用,……去也行,换完药让牛格送你回去·”·“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俩凑一起”薛梦梓终于不笑了,生气的时候歪头瞪齐然。
齐然歪头笑:“你为什么非要把咱俩凑一起”·薛梦梓:“你明知故问·”·齐然:“你还明知故犯呢·”·他们俩都懂,“明知故问”和“明知故犯”只差一个字的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薛梦梓的喜欢很执着,又夹杂着齐然可能为了好哥们儿而不接受她的侥幸··齐然的不喜欢也很坚定,在他看来,跟眼前的人试试都不行··牛格跑着来的,他是体育教育专业的,跑步对他来说不是事儿,但眼前的两个人对他来说就是大事儿。
“你俩,要不换个地儿坐下来吵”牛格两手按在膝盖上,呼哧呼哧喘··齐然蹦下台阶,拍了牛格肩:“我也不想叫你来,我有事先走了。”
牛格看他蹦的挺急,扭头问:“出什么事儿了”·齐然挺怕司小年急了去踹他们宿舍门,砸了他们宿舍,这人一点都不弱,打架一把好手,他挥胳膊说:“你昨晚跟拉拉队的人说东西在我那儿,今儿中午人都打到实验室了。”
牛格茫然,他没说呀·“我让小解找你,没说让人找你要东西,是你个傻逼让人套话了吧”牛格转身面对齐然背影,他说完齐然一顿。
齐大袋鼠蹦跶到宿舍楼下,闷头往台阶上蹦,身后忽然有人喊他··“瘸子”·齐然停住,转头就骂:“你他妈能不能不张口闭口的瘸子瘸子我他妈叫齐然跪下叫爷爷”·司小年感觉这人晚饭吃了一吨火|药回来的,点头说:“知道了,齐瘸子。”
齐然怒了:“给爷爷有多远滚多远”·作者有话要说:教主被摸了嗷嗷嗷·司小年:(╯‵□′)╯︵┴─┴·☆、齐兽医·司小年头一回见这么嚣张的残障人士,人都瘸了,弄不好智商还有问题,也不知道老实点,这人指着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的时候,司小年满脑袋沟沟壑壑里突然跑出来一群暴力狂小人,每个暴力狂小人都举着叉子嚷嚷着:“抽他抽他抽他抽丫的抽丫的抽丫的……”·他背靠树干,鼻腔喷出一声笑后,起身大步往台阶上走。
“你有病啊你有药啊你吃多少你有多少你有多少我吃多少你吃多少我有多少药别停~药别停~药别停~药别停~药别停~药别停~停~停……”·这是一个残障人士的专属手机铃声吗·好别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小年诧异的顿住脚步,看神经病似的看着齐然掏手机。
齐然浑然不觉自己有病,手机铃声是宿舍四个人一起唱的,《药别停》经典选段,他导演,他主唱,其余三个陪唱··就是这么有才不接受反驳。
“说话·”齐然边打电话边嘚瑟的冲司小年做口型:“药别停,药别停……”·司小年两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这个万年难遇的神经病典型病例,在发病期的各种雷人症状。
“我他妈能有什么事死了通知你,……别别别,你告诉我,我单腿怎么蹦迪你一个人傻逼个够,别拉着我,我就这样挺好,拜拜”齐然挂了牛格的电话,抬眼皮扫了司小年一眼。
司小年也看着他:“你不是能医不自医,你是病得不轻,药石罔效的那种,”他抬手一指西门口,“45路终点火葬场,这会儿蹦过去,末班车能赶上今天最后一炉,快去”·齐然笑意促狭,语带戏弄:“挺牛B呀逗我玩儿是吧实话告诉你,东西丢了,找到了就还你,找不到——我宿舍也不是你随便能翻的,等着吧”他说完转身进了宿舍楼。
司小年抱在胸前的手臂动了动,他今天异常暴躁,心里有股控制不住的狂躁劲儿··特别是看见这个嚣张的瘸子,就非常想打断他那条没瘸的腿,凑一对儿坐轮椅得了。
他确实没理由翻别人寝室,也不能一天三遍的追着一个神经病典型病例要东西··随便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司小年还要去Flower.coffee送快递,真跟瘸子耗不起。
司大年给司小年留了晚饭,又拿了一瓶猕猴桃汁放在外卖餐盒旁边··“先吃饭,单子不多,都是你们学校附近的,一趟可以送三份,你送一趟我送一趟·”·外卖司小年吃了一半,喝光了一瓶猕猴桃汁,草草结束晚饭,抱起两束花,拎着两盆盆栽往外走。
司大年拿着固定鲜花的架子和绳子跟着他,嘱咐说:“先送盆栽,抱着鲜花一起去,你这共享单车放在外面不怕丢,花束放在外面转眼就没了·”·司小年情绪不高,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司大年太了解司小年,问:“谁惹你了”·家庭关系,他们俩脱离父母的关怀太早,姐弟俩表达情绪方式如出一辙——能憋着就憋着,再不然就是死闷着。
司小年跨上车,挤出一个不算笑的笑,看着司大年晃晃左手:“没了·”·司大年表情一滞,也给出一个微妙的笑:“挺好,留着你总胡思乱想,都多少年了。”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那是一种想到后怕的事才会有的表情··司小年不需要劝慰,耳边的风呼呼刮过,他眯眼看暮色笼罩的城市··又是一年三月天,每一年的三月来的格外的快,走的格外的慢。
入户门里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问:“谁”·司小年努力把脸从两个花束中间漏出来一半,对着猫眼说:“你好鲜花快递。”
开门的男人很年轻,看上去只比司小年大几岁而已,司小年把装盆栽的牛皮纸袋子递过去:“您的盆栽,铜钱草和发财树·”·男人有点微怔,看着两束花中间的脸,有一瞬的恍惚:“谢谢,谢谢你。”
随后他眉梢挑起,眉心皱出一道浅浅的沟··司小年见他接过去快递纸袋,转身要走··男人叫住他,问:“是什么”·司小年按了电梯键,回头看他,依旧只能漏出一半的脸:“盆栽,不是你在鲜花快递上下的订单吗代东郎”·叫代东郎的男人瞅了瞅牛皮纸袋子里两个巴掌大的盆栽,抬头看司小年:“不好意思,我对不上号。”
司小年走过去指着一盆花说:“这个像荷叶的叫铜钱草,这个像面包树干的叫发财树,不会养,可以在APP上问花店店长·”·男人对司小年客气的笑笑:“谢谢你,你是快递员”·司小年看着他一蹙眉:“如果满意请给花店五星好评,谢谢”·男人礼貌点头。
电梯打开,司小年进电梯走了··浪费一分钟的后果就是被下一个买家埋怨了几句··最后一束鲜花是成山大学女生宿舍下的订单,司小年把帽檐压到很低,车子在校园小路上骑的飞快。
六点多的傍晚,天空是深靛蓝色,不似浓郁的黑,这种深靛蓝色会让人躁郁的心情沉静下来··但仅有的一线天光要消失的落寞感,让司小年想追着光,直到它消失……·一通狂奔,满头满身大汗。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司小年给订单上的手机打电话:“你好,鲜花快递,女生宿舍我进不去,宿舍楼前,你下来取,还是放到宿管那儿”·女生连声说:“马上下去马上下去,快递小哥哥等等,马上……”·司小年两脚撑着地,垂头四分之三的脸隐没在半黑不黑的空间里,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抱着一束花,宿舍楼进进出出的姑娘们不免多看上两眼好似非常帅气的快递小哥哥。
取快递的姑娘来的飞快,穿着睡裙就从楼里跑了出来,跑的大长头发呼了自己一脸,一看见抱着花的司小年顿时傻眼了··“教,教主”女生赶紧捋顺长发,抚平长睡裙。
“嗯,你的花·”司小年把最后一束花递过去··姑娘是舞蹈社团芭蕾舞担当,除了宋金鑫的芭蕾舞就属这姑娘了,宋金鑫平时当台柱子培养。
司小年又找了一张Flower.coffee的名片递给他:“我家的店,下次给你打折·”·姑娘一捂嘴,把惊叫闷回肚子里,一手接过花,一手接名片,兴奋的在原地转着圈跺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教主,明天我订花,你还送吗”这是一句俏皮玩笑话,姑娘是难得的美人胚子,俏皮起来可爱的不行··司小年像个脸盲似的把妹子的卖萌妩媚隔绝在外,他把车子掉个儿,瞅了一眼姑娘说:“下次自己去取,这么近,去取的话,多送你几只花。”
说罢骑走了··姑娘抱着花笑,身后突然蹿出个人:“送你花的是谁”·姑娘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转头看见人,笑脸立刻没了:“你怎么又来了烦不烦”·牛格走到哪儿都被嫌烦,薛梦梓面前他就没被待见过,想去酒吧齐然也不屌他,本来就气不顺,结果又被烦了,昨天这姑娘还说他打球帅,……能不能活的诚实点·“问你话呢谁送你的花”·姑娘低头嗅了嗅花:“我倒是想人家送我,这是我们寝室老幺过生日,我给她定的……”·牛格一脸不信:“忽悠我玩呢是吧”·姑娘一听也没好脸子,转身往楼里走,特意气牛格说:“我们教主送的,爱信不信本姑娘我还就收了”·牛格一口牙差点咬碎,这个什么教主,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儿。
齐然正满宿舍找铁丝环,宿舍门突然被踹了一脚“哐当”一声··他暗叫不好,司小年来了·牛格进屋就看见齐然一张脸由震惊转变成面瘫:“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就让你这么生无可恋么”·齐然转身继续找:“有事说事,没事边儿上站着。”
牛格两手往裤兜里一插靠在宿舍门上看着齐然单腿蹦着满宿舍翻东西··“你找什么有没有个定位,你这上下左右的瞎翻,到底是天上飞的丢了还是水里游的丢了或者能飞檐走壁不是,挂表后面能有什么床底下除了臭袜子臭鞋……”·齐然也非常蒙,太诡异了·随手一扔怎么就能消失的这么绝情绝义连点线索都不给留。
“你他妈放个屁能死呀”牛格火气异常的大··齐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站直跟牛格面对面,中间隔着两米多远:“说吧,是不是又桑心蓝瘦香菇,要抱抱摸摸顺顺毛吗”每次牛格见完薛梦梓回来都是这副熊样。
纯粹是吃不着,憋的·齐然很懂··牛格突然笑了:“你他妈真能降火”·齐然一挑眉:“那是,齐大夫不能自医,医一头牛还是绰绰有余的。”
牛格最不怕跟齐然互相伤害,上前揽着齐然往外走:“齐兽医,陪哥喝点去·”·齐然一听牛格要喝酒吓的扒着门框死活不走:“不去,要不你再打断我另一条腿吧,除非你托着我两条腿把我拖过去。”
牛格喝醉了拉着人就忆往昔,又哭又笑又闹,疯癫的无法自拔,不听都不行··牛格拿齐然曾经骂他的话,骂回去:“瞅你那点逼胆儿”·齐然蹦回屋,一屁股坐椅子上:“你拿一只鸟的胆儿跟一头牛的比,你是不是傻”·牛格拿手机点外卖,点开外卖APP又想起刚才送花的司小年,电话往齐然桌上一摔。
齐然两手抱胸做了个防御的姿势:“干啥咱俩可是从小撒尿和泥的交情,说好了动手别袭胸……”·牛格拿手指戳了一下齐然的脑袋:“舞蹈社团的司小年,就是打去你实验室那人,追我正追的妹子,刚我去女生宿舍找人,刚好看见他送花过去,- cao -这么大一束香槟玫瑰。”
齐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声口哨:“遇见劲敌了逼哥,告诉你姑娘都是抢来的香,这事儿你还能惯着他”·牛格一挑眉:“搞他”·齐然一拍桌子:“必须搞他”他俩的梁子结大了·牛格点头,拿起手机。
齐然半瘫似的仰躺在椅子上,拿手机找人,边找边念叨:“几个叫一队三个,再叫……”·牛格一脚把电脑椅连带齐然一起踹到了宿舍最里边:“滚粗我他妈饿死了,跟薛梦梓尬聊一路,先吃饭,叫个屁的人,你他妈高中毕业了,别天天想着打群架,你丫要是不沉迷单挑,群殴,这会儿医科大宿舍抠脚呢”医科大毕竟成山大学的医学院专业级别高一些。
齐然舌尖盯着腮帮,非常不高兴的强调:“逼哥,我不抠脚没这癖好”·牛格斜一眼翘着二郎腿的脚丫子一眼,又看手机,用非常嫌弃的口吻说:“一天洗八遍,你就不配抠脚”·齐然服气的点头:“你快叫外卖,我感觉你火气这么大有一半原因是饿的,另一半原因是薛姑娘给你虐的,跟舞蹈社团的副团屁事儿没有,”见牛格又要踹他,齐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他敢抢你妹子,搞他没二话,这几天我陪你堵人,咱们就来个,一对一,公平合理,诚信第一,……比什么”·牛格付完款,手机一扔:“干|他”·齐然一秒想歪,赶紧拉正。
咳了一声说:“行干就干吧,你来我来”说完反应过来自己正瘸着··牛格思绪就没放在怼谁这件暴力事件上,他满脑袋都是两个女人在撕逼的画面,宋金鑫对上薛梦梓不知道会怎么样为什么是宋金鑫对上薛梦梓·齐然见他根本没听自己说话,两眼放空面对室友吉瑞的生姜生发水痴痴傻傻的熊样,划着椅子过去,把人从桌前挤走:“逼哥,你积点德吧,心里住着一个,就别拼命的找替身了,累不累呀祸害姑娘是会被诅咒阳痿早泄的。”
牛格充耳不闻··齐然见说的不管用,突然唱起歌来,还捏着一副女生嗓音:“我听见雨滴轻轻落在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想起,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爱上你的时候还不懂感情……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收回思绪慢慢转头看向齐然,齐然捏着嗓子唱的嗓子快冒烟了,才收到成效。
牛格被唱的一脸便秘:“别唱了,难听死了·”·齐然:“咳咳咳……说真的牛格,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这样么”·牛格笑笑,齐然很少叫他名字,牛哥,牛逼,逼哥,逼格,都叫过,就是全名叫的少。
“不想,累·”·齐然转椅子面对他:“你还想矫情多久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牛格给了齐然一拳:“别他妈说我,我问你,开学前你是不是又去俱乐部了”·齐然点头。
牛格又一脚把人连带椅子踹的滑到墙边,齐然再单腿费劲吧啦的划回来··“还打MMA擂台赛”·“嗯·”·“你还想不想上学了”·“上呀,为什么不上,我可是未来的齐兽医,专治各种飞禽走兽,……还有牛。”
牛格这次没把齐然一脚踹老远,看着齐然很久:“齐然,能不能不作了”·齐然头仰在椅背上呵呵笑了一声:“作了吗……我问你,你为什么放不下薛梦梓”·牛格又想踹他:“别打岔,如果哪一场比赛出线违规,让学校发现或者被举报,开除学籍懂么”·齐然懂,理亏也不想多论。
作者有话要说:嘤~求收藏,么么~~·齐兽医:齐大夫专治各种飞禽走兽··&lt( ̄︶ ̄)&gt·司小年:本教主专治兽医··╮(╯▽╰)╭·☆、二斤鸭血·司小年从教学楼出来,赶在下课大军扫光共享单车前,扫了一辆蓝白单车,骑车去Flower.coffee。
春日傍晚,橘色晚霞挂满西边的天,云层越远越淡,鳞次栉比的高楼被晚霞模糊了轮廓··沿校内河边骑行,司小年余光看见河边有人背着光,面对他,随着他靠近,然后骑过这人面前,再骑远,逆光的身体上一直追着他转动。
司小年完全没看清这人是谁,只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司大年正在给包好的花束和盆栽喷水,见司小年推门进来,说:“先吃饭,今天不多,你送一趟,我送一趟,然后关门,我跟你回爸妈店里看看。”
司小年拧开猕猴桃汁,一口气喝光,端起凉面吃了几口,瞥见一排水培铜钱草,吃面的动作顿了顿·之前买铜钱草的人和刚才河边的人是一个人·电子表上显示日期:3月10日。
司大年瞄了一眼,一转头,司小年端着凉面也在看墙上挂的电子表··“快吃·”司大年抱着花拿着架子往外走,催了一句··耳畔的欢声笑语不停循环,司小年狠吸溜了一口面条,打散如潮汐一般的欢笑,垂头几大口吃完凉面,带上帽子往外走。
他的期盼一向不多··离别时能习惯,一个人时耳畔别再欢声笑语,一切平淡安然……·司小年送完所有的花,从大学后门直奔二中··二中是他初高中所在的中学。
他边骑车边给司大年发信息:我不回Flower.coffee了,直接回果蔬店··大学后门出去是商业街··齐然跟牛格百无聊赖的坐在商业街的长椅上,正琢磨晚饭吃什么,就看见司小年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
“诶孙子停……”齐然坐在椅子上手指跟着司小年转了大半圈··司小年即便带着耳机也听见了这人喊,帽檐下的眼睛冷夹着冰霜,瞅一眼齐然,如视死物。
牛格也顺着齐然的手指看过去,愤然起身,但司小年已经骑车出了商业街··齐然被那双眼睛盯的发冷:“他,他那眼神什么毛病”·牛格没看见,但是他和司小年有抢姑娘的梁子,嘴毒的说:“嗑药了,麻痹,有种别跑呀”·齐然指着一家麻辣香锅:“就他家吧,别特么挑了,我要来二斤鸭血回回血。”
牛格一口可乐喷出去,正从他面前过的姑娘躲开后骂:“神经病,嘴瓢医学院看看去·”·牛格看骂人的妹子挺漂亮,没脾气的一指齐然:“看见没,医学院齐兽医,专治飞禽走兽,各种疑难杂症,包治百病,姑娘来看看不”·姑娘一听自己被列为飞禽走兽行列,白眼翻的两眼眶里都是白眼仁,瞅着贼吓人。
齐然没兴趣跟牛格一起撩骚,起身往麻辣香锅店走,果真要了两盒鸭血,牛格站他一旁挑肉:“你丫吃这么多鸭血,一张嘴会不会鸭子叫”·齐然没抬眼,问的很自然:“鸭子怎么叫”·牛格专往坑里跳,张嘴就叫:“嘎嘎嘎嘎……”·齐然抿唇笑,盆子往服务员手里递过去,转身回了座位上,留牛格被挑菜捡肉的一众人欣赏。
牛格拎着两罐雪碧“哐当”往桌子上一砸,居高临下的看着齐然:“小贼,给爷爷生吞了这两罐,否则那盆鸭血就是你今天的下场·”·齐然一挑眉,生吞就生吞,拿过雪碧,“呲”拉开铁环,一罐几秒钟,两罐加起来没用半分钟,随后附赠居高临下的牛格一串响嗝。
“嗝~~~~~~嗝~~~~~”·牛格后退一步,没憋住乐了,他俩在这边出洋相,不远处有人在拿手机录齐然··齐然也知道旁边有人录像,转身做了个惊吓转惊喜的表情,随后微笑冲“偷偷”录像的人比了个剪刀手,手落下后像神经病突然痊愈了一样似的,一本正经的跟牛格说:“要我扶您坐下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看着齐然耍宝,有些怔楞,薛梦梓早些时候就说过,就喜欢齐然对她爱答不理。
很多时候,牛格也明白,齐然何止是对薛梦梓爱答不理,这小子几乎对所有……所有想跟他谈恋爱的姑娘都不感冒··牛格坐下,注视齐然玩手机,有些事他不是没想过,可是只想个开头他就觉得太离奇。
也许,齐然只是让他那个- cao -蛋的家影响了··司小年混在一群高中生里进了二中,晚自习的时间,高中部的学生成群结队的往教室走,很少有人往- cao -场走,还是直奔篮球架去的。
司小年走的坚定又落寞··二中的篮球架三两年换一批,如今这个样式的篮球架,他想夏未申和焦磊肯定不喜欢··爬上篮球架,面向西边坐好,耳盼的欢声笑语和耳机里的歌声混杂在一起,一时间司小年分不清自己活在哪一年。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跑不完的- cao -场原来小成这样·时间的手翻云覆雨了什么·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闭上眼看十六岁的夕阳·美得像我们一样·……·夏未申和焦磊相识于十六岁那年,这首歌焦磊无数次表示不喜欢,却又无数次甘愿被夏未申拉着分一只耳机,一起听完。
“校门口老地方等你……”这是夏未申对焦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那一年司小年初三,替夏未申最后传了这句话给焦磊,焦磊却没能从校门口老地方等到说这句话的夏未申。
司小年初中那三年,他爸妈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所以他上高中时家里才买了黄金铺面··那时候司大年在外地上大学,他成了夏未申家的二儿子,混吃混喝,混成了夏未申的脑残粉儿。
中二的他,感觉夏未申什么都好·学习好,长的好,打球好,打架好,打游戏好,所以连打|飞机都是夏未申教他的,夏未申是他戛然而止的青春里的最要好的玩伴,也是他彷徨无助时的精神导师。
那会儿夏未申总是二了吧唧的往电脑椅上一坐,“啪”的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双脚划拉着地转过来,神经兮兮的问他“请问,这位脑残粉儿你有什么梦想吗”“小年同学,勇敢说出你的迷茫”·那时候的他崇拜的很盲目,满心觉得他以后也会如夏未申一样,有一个“焦磊”,有人老地方等他,在人群里也会牵他的手……·即便他们“另类”的遭人厌恶。
……可是没有··夏未申活成了太多人的梦,噩梦也好,美梦也罢··同样是他十六岁那年戛然而止的美梦,梦停在那一年春天。
因为那个春天,他对很多事情的执着和幻想,都留在了那一天··夏未申,生在夏末,刚好在未时和申时之间出生,取名夏未申··他目睹这人起飞,焦磊目睹这人坠落。
如今他们三个人,在三个不同地方··每两个人之间,横亘着一道跨不过的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鸟哥:看→ →,我男朋友飙戏呢,就问你们帅不帅·教主:(⊙o⊙)…我没有·☆、回眸一刀·果蔬店里买东西的人不少,门前停着三辆快递电动车,快递员抱着果蔬打包箱从店里往外走。
司小年绕到后门,靠在墙上等着生鲜配送车··宋金鑫给他发了芭蕾舞剧团的剧照,还有她单人舞的照片一张,竟然还有一张他送快递的照片··哎··司小年点进宋金鑫朋友圈,成山大学第一大社团团长返程中。
宋金鑫最近一条朋友圈:“只想快点离开曼谷机场啊啊啊啊~~~~听说我的副团脱单了”·后面跟着长长一串评论··“小姐姐代购吗帮带个人妖回来瞧瞧。”
“长大的我喜欢充气娃娃·”·“团长给楼上带个充气人妖·”·“恭迎团长归来副团这几天频繁来我们女生宿舍送花,aa~~~抱头鼠窜”·“同上,收到花的菇凉里,包括我一个嘻嘻哈哈哈啊啊啊”·“楼上你药丸走好不送”·司小年正要回宋金鑫的信息,生鲜配送车到了。
明哥从店里出来看见司小年,回手指店里:“你爸妈又呛呛起来了,你姐快顶不住了,你去劝劝,货我自己卸·”·司小年边卷T恤长袖边说:“得了,越劝越烈,都别搭理他俩,一会儿吵累,就停了。”
明哥摇头叹气:“你比你姐淡定,你姐太爱- cao -心·”·司小年先把快递打包纸箱和打包纸袋子扛了进去,他爸妈正在收银台后面无缝衔接的你一句无一句互相埋怨。
“早说他家的菜有问题,说了有问题还要进货,你脑子是不是让猪拱了……”高冬梅手里的进货单甩的“唰唰”响,司大年拧着眉站在高冬梅旁边。
司进一把抢过高冬梅手里单子仍在身后的台子上:“有没有问题是眼睛能看出来的吗进货前你没看考察你没去你少没事儿冲我撒泼成山那么多货站,哪个货站我没走过货,不试试怎么……”·高冬梅一把推开高进:“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外面吹牛吹大了,不进人家的货,你脸皮没地儿搁是吧”·司进一梗,气势弱了两分:“进货是进货,关我吹不吹有……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面外跟人家吹牛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司大年烦的推了一下收银抽屉,“哐啷”一声。
正往储物间放快递纸箱的司小年瞅了三人一眼··司小年放下东西把储物间的门大敞开,一手撑着门,转身对正吵架的两人说:“这会儿买东西的人正多,要不,你俩移驾这屋吵。”
司进一瞪眼:“臭小子”·高冬梅斜了一眼司小年,扭头给排队的人称重··司小年听他爸妈呛声,听惯了,很多时候他都选择充耳不闻、视若无睹,要不是司大年明显挺不住了,他不会开口阻止。
像他爸妈这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累积下来的习惯,改掉是没可能了··他甚至觉得,吵架就是他爸妈此生的乐趣,吵架是他们唯一的沟通方式,让他们闭嘴不吵架,估计类似戒|毒那么难。
高二高三他就经常跟明哥住在店里,上了大学又住校,一年也不回家几次,只为了图个清静··司大年更甚,大学毕业后贷款买了一套40多平米的单身公寓,除了过年也是从不回家。
所以他们姐弟俩对未来有个什么样家庭的幻想——基本为零··明哥对司大年这么多年的蚕食,眼看要见成效,司小年不想他和司大年都孤独终老,他们俩总有一个要家庭完满吧。
从上大一开始,每周六,司小年在俱乐部有一节爵士舞蹈课··此时,一身宽松休闲服的司小年,整段跳下来,头发汗- shi -,脖子上汗涔涔的往衣领里流,他走过学生身边,偶尔提醒一下:“放松,动作太僵硬,分解动作再来一遍……”·舞蹈教室,整面落地玻璃墙外,两个高大的身影就快穿过走廊时,停住了。
玻璃墙上竖条磨砂贴成了斑马纹,齐然半张脸出现在没贴磨砂的玻璃缝隙中··“嘿”他勾唇一笑,冤家路窄呀·齐然身旁的男人叫周正,是俱乐部搏击教练,跟齐然是老乡,这人从小混大,高中辍学打拳,齐然很多技术都学自他,牛格很反感周正打.黑.拳,总怕周正带坏了齐然。
周正手指扣了一下玻璃,说:“二层租给一家舞蹈培训班,成天不是四五十岁的大姐大姨就是一群小屁孩,乌泱泱的,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齐然想不出来司小年教一群大姐大姨跳舞是什么场景,毕竟这人回回跳舞一身嘻哈风。
不知道会不会被大姐大姨们揩油··毕竟,长的挺帅·啧··是帅··齐然瞥最后一眼,司小年做了个横着走的螃蟹动作,挺逗……有点可爱。
从二楼到顶层,齐然嘴角一直挂着笑··直到见到肥超,脸上的笑意都还在··“嚯快看看,小弟弟来了·”肥超一见齐然满脸兴奋,拍着肥腻腻的爪子吆喝。
齐然脸上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成了促狭又锐利的笑··周正被不轻不重的戾气刮了一下,低声提醒齐然:“当他放屁,你今年打最后一场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齐然绷紧的肌肉一松,叫了声:“超哥。”
肥超天然肥,也是个天然废,不是技术废,除了是个技术流,其余哪哪都不招人待见的那种废··“小~弟~弟~,”肥超比齐然矮一拳,脸往齐然面前一凑,浑身的臭汗味儿,“别来无恙,听说你打最后一场,车轮战啊,太他妈稀罕你这一身尿- xing -了,怎么样,车轮战加上哥哥一个。”
·齐然屏息,他不想继续打擂台赛的原因之一,是回回见这群人他都要练闭气,实在是臭气熏天的他想立刻死··熏都能熏死他,还打个屁·他笑笑:“超哥说笑呢,车轮战都是您年轻时候玩儿剩下的……”·肥超讥讽一笑:“年轻时候,怎么我现在很老吗”·齐然一挑眉,肥超应该大他一轮,“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超哥正当年。”
肥超终于乐呵呵的走了,周正一脑门细汗,冲肥超背影骂了句:“狗比一个”·齐然跟俱乐部签了一场MMA擂台赛,他需要一比能供他上完五年大学的钱。
这笔钱他能得来,就不想用他爸的钱··电梯下行,齐然笔直的站在电梯厢中间,看着数字变化6,5,4……他伸手按了2层的键··过了上午十一点半,二楼三间舞蹈教室都空了,齐然又从安全通道走了下去。
公交车刚在西门停好,手机响了··牛格急吼吼的喊:“快女生宿舍三号楼,一队的小孩儿说看见司小年骑着车抱着花,从西门奔三号楼去了。”
齐然舔了舔唇,这人还真忙,刚上完课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给女朋友送花·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铁丝环··昨晚换洗枕套,铁丝环从枕套里掉出来,他当时还想着等遇见了司小年……现在,他又不想还了。
果真,医不自医,药石罔效··司小年没去过教师楼,手机开着导航,他一边看路一边看手机,导航给他导了一条死路,再拐回来,还他妈导的是同一条死路··车子停在路边,司小年想给收快递的老师打个电话,正对着单子拨号,前车筐的花束突然被拿走了。
司小年皱眉,转头看人··牛格·他语气不太好的问:“你的”·牛格笑起来痞的很想让人甩他两耳光:“我女朋友的,你,来的挺勤呀”·司小年眉皱的更紧了,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机打单:“你女朋友”师生恋这么不避讳吗·这时,牛格扭头看向司小年身后,说:“来了,抓个正着”·司小年隐约猜到身后是谁,头也没回,坐在车坐上略微抬头问牛格:“确定是你的”有点玄幻,一位大四的女教授和一个大二的学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被司小年一脸“这人有病吧”的表情看的怒火噌噌噌的往天灵盖蹿,他扬手把花往地上一摔,康乃馨和百合花瓣立刻洒出去半米远。
牛格没想真动手,也就是出口吓唬吓唬:“我警告你司小年再看你送花,信不信狗爪子给你剁了”·司小年目光盯着满地花瓣,牙齿刮过下唇,留下两深两浅的四条道子,很快消失,只留唇肉迅速变红。
他用极少的智商也能理明白,这事儿要不是误会,要不就跟站在他身后的人有关··表情变化很快收起,司小年抬头看向牛格:“花束198,快递一来一回8元,我现在非常不高兴,打个折给你666,或者你喜欢1414,请问——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也行。”
牛格一脸“你说啥你再说一遍”的震惊表情··齐然站在自行车后面嗤笑出声,这小子碰瓷呢·他抬脚蹬在后车轮上,车子往前滑了一小段,司小年两条大长腿跟着向前划拉了两步。
司小年收起手机,前车筐绑鲜花的绳子随风飘到他腿上,他抽出宽布绳,扭头向后看,正对上齐然瞅着他后脑勺的一双眼睛··笑个屁他反正觉得那个笑非常傻逼。
牛格在齐然落下脚后,抬脚也踹向自行车车梁,他这一脚用足了力,一脚飞出去,司小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像牛格倾身抓住他摆动的胳膊,一脚点地从自行车上跃起··蓝白色共享单车横着飞到路中间,“哐啷叮铃当啷……”好像摔碎了一样,响声零碎。
齐然看见司小年抓住牛格手臂的时候,再给出反应已经晚了··这个教主是蛇么·牛格身体反应是快速向后退,可是他手臂被司小年抓着,而且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绑花束的绳子缠到了他的手腕上。
牛格:“我你……”他还没骂完,司小年忽然松开了他,紧接着另一只胳膊又被抓住··前前后后不过三秒·齐然伸手去拽牛格,司小年余光瞥见齐然过来,转身用背部挡住齐然,他料想齐然会先救牛格,然后最多踹他一脚,更狠点,一手肘砸他背上。
“咚”司小年膝盖窝被齐然踹了一脚,很好,这人没用足力··单膝跪在地上那一刻,司小年已经完成了绑牛的任务,随后起身拽着完全傻了加懵逼的牛格往最近的树边跑。
牛格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被拖拽的像条死狗··逼哥的脸碎了一地··小树很细,四只成年人的胳膊那么粗,司小年手里的布绳绕树一周,最后给绳子打了个死结,牛格就这么被拴在了树上·牛格彻底暴躁了:“我- cao -你妈放开我司小年你麻痹你完了,你赶紧,齐然给我抽丫的”·司小年看着他笑笑:“没见过吗牛都是这么被栓到树上的,你敢在满嘴喷粪,下次见你,我就给你上鼻环。”
震惊过后的齐然,一时间哭笑不得··司小年速度惊人,这一套绑牛栓牛的动作完成的利落又完美,被栓的人要不是牛格他都要给司小年鼓个掌,点个赞了。
厉害了小哥哥·帅呀·司小年在牛格“呜路哇啦……”的狂吼中转头对上齐然哭笑不得的脸,脸色立刻冷下来:“找到了吗”·齐然:“……”·司小年回眸一刀,看的齐然心脏控制不住的一哆嗦。
不想给了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鸟哥两只爪子啪啪啪出残影:“看我男朋友帅的”·教主← ←:“把这只鸟,毛扒光,烤了。”
☆、谜之蓝纸·齐然很遗憾的一摊手··“没找到·”·两人相距一米多远,司小年盯住齐然的眼睛,他试图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如果换做平时他会冷处理。
但今天,或许整个三月都不行··他还是暴躁了,忍不住的暴怒,一记左勾拳过去,擦过齐然后仰的侧脸,再向上,中指骨节砸在齐然鼻梁上··齐然以为自己会先流鼻血,毕竟鼻梁骨疼的真真切切,眼眶都酸了,现在让他表演泼皮无赖就地打滚嚎啕大哭,秒泪奔。
然而没有,颧骨破皮,帅气坚|挺的鼻梁完好··他一个职业MMA选手,竟然让一个上蹿下跳的舞蹈老师给打了·刺激齐然心理莫名其妙的激动。
司小年这一拳,让身后的牛格也安静如鸡··牛格:“”齐然这逼干嘛呢怜香惜玉·齐然弓腰“呵呵”两声笑,笑的贼瘆人:“你是不是打算以后见我一面打我一次,要是这么费事,不如你今天一次打够了吧。”
司小年本想这一拳一笔勾销··心里堵得难受,耳畔的欢声笑语,以及围在他们三个周边的窃窃私语,让他异常的烦躁郁闷··就在他愣怔时,齐然弓着腰一步蹿到他侧身,抓起他手腕拧向后背,紧跟着齐然的膝盖顶在他膝盖窝,又是这一招。
司小年同一个膝盖今天连着下跪两次,他也是没脾气了··牛格被拴在树上也不消停,见司小年冲着自己跪倒,爽的哇哇叫唤:“- cao -了给爷爷跪着……”·牛格还没高兴完,齐然忽然痛哼一声,咬牙痛声咽回嗓子里,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以诡异的姿势被司小年掰的贴向手背。
这人真的是一条蛇,他攥不住司小年的手腕,也抓不住司小年的手指,滑不出溜的··齐然手一松,司小年也松了手,起身再转身,突然伸脚要踹齐然膝盖,齐然反应够快抬脚跟他来了个对踹。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砰”·两只脚,带着两个人周身的暴怒和戾气踹在一起,震的两人均向后退了几步,脚骨小腿都是一阵麻··周六的大学校园人不多,但是还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怎么说被围观的三个人也都是混过论坛首页的人··一个被栓树上··一个被踹的跪了两次··一个被打了脸又掰了手指··形象什么的,估计早碎成渣了。
两人后退站稳,齐然稳住后去解牛格的绳子,司小年从兜里掏出鲜花快递的单子,走过去,往牛格面前“哗啦”一甩··“数字认识吗汉字认识吗有没有阅读障碍”三个问题,都非常毒了。
牛格好歹校蓝队长,今天也算是见识玩- yin -的有多恐怖了,脸憋绿了,脑袋往后撤,才看清单子上的信息··***鲜花快递订单***·订单号:*******·大学城西路127号·Flower.coffee店·下单时间:3月11日 09:13·线上支付:198元·快递员:商家配送·备注:·老板你好,包一束鲜花,送恩师的,老板给包漂亮点,谢谢哈·生日贺卡要深色系,最好咖啡色,不要亮片那种,低调一点哈……·牛格震惊加尴尬:“……”可以说非常尬了这位人民教师——还真不是他女朋友。
齐然震惊加沉思:“……”所以这小子开了家花店·司小年从兜里掏出一张Flower.coffee的名片塞进牛格还绑着的两手中间:“鲜花198,快递费8元……”·牛格智商残存,立刻反驳:“这单子上没收快递费”·齐然点头,他俩看着这么好黑么·司小年笑着一指自己鼻尖:“看清了,快递小哥哥在这儿”·原本就是因他而起的一个大乌龙,牛格不好再搞事,转头冲空气骂了句“- cao -”·齐然见司小年瞪着自己,一副“敢反驳现在就办了你俩”的狠劲儿,于是很怂的点头,再点头,说:“好”·你帅,你厉害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司小年还没完,伸胳膊一指横尸小路中间的共享单车:“押金400,损坏车子算你们的,有意见憋着·”·牛格意见大了,花他钱他肉疼,但车子是他踹的,还用了十成的劲儿,看看椭圆的两车轮和与车身分离的车筐,就知道这400押金是打水漂了。
齐然憋着笑,忍的肩一耸一耸的··司小年突然看着齐然:“铁丝环你找到了对吧”·齐然一皱眉,怎么就看出来他找到了·他一手插兜,指尖触到金属,有一丝凉意,他不说话,司小年就那么瞪着他。
牛格总算挣开了绳子,胳膊往要干起来的两人中间一横:“什么铁,什么环,什么玩意儿”·齐然按下牛格胳膊,笑的狡黠:“聪明”·司小年并不抱希望齐然真回去找了,他这么问,也只是想齐然说一句“没找”或是其他否定的话。
从五号比完赛到今天,过去六天了··他矛盾的即希望铁丝环丢了,又希望铁丝环失而复得··就像司大年说的,留着铁丝环他会一直想……·年复一年的回想,有如负重前行。
渐渐习惯了负重加身,突然拿掉负重,身上一轻,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惶惶不安··矛盾如他,如果真丢了,那年春天唯一留着的东西也没了··“说话”牛格推了齐然一把。
齐然趔趄一下,站稳后,再抬头看司小年··司小年已经转身奔着小路中间的自行车走去,扶起摔坏的车子锁在路边车架上,又扫了另一辆共享单车··车子转弯往西门骑,经过他和牛格身边留了句:“扫名片二维码转账。”
牛格又看了一眼手里名片··齐然感觉司小年在他马上要说话的时候,慌忙转身走了··逃跑似的··干嘛呢·不是急着要回东西吗·跑什么跑是要,还是不要·牛格见齐然食指尖勾着一个类似戒指,又不像戒指的金属,有些不敢开口,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这是他的司小年的”·齐然目光从西门收回,垂眸目光落在铁丝环上,他没回牛格的话,已经不用回了··他是神经病么拿着别人的东西这么开心·阳春三月的正午,牛格感觉兜头一盆冰渣子浇下,浑身哇凉哇凉的。
·“有病吧你”牛格就怕如自己猜想的那样,结果……·如今,怕什么来什么··“齐然,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你……卧”牛格围着齐然打转,飙脏话,早忘了他今天来堵司小年的初衷。
齐然浑然未觉,站成了一颗根基稳固的树,此时脑内思绪如疯狂生长的枝叶,短短一瞬枝繁叶茂,春风细细拂过,树梢随风浪呀浪··“……给我”牛格骂到口干舌燥,伸手去抓齐然指尖的铁丝环。
齐然心脏突跳几下又平复,手攥紧还是晚了牛格一秒,空攥指尖冰凉的余韵··牛格扬手就扔,齐然转头随着他动作的方向望去,牛格扔的方向是女生宿舍楼前一片嫩绿草地。
“扔了找去呀”牛格把齐然往草地方向狠推了一把··齐然呼吸一滞,鼻梁皱起好几条褶皱,垂眼皮不看牛格,转身沿小路往校园里走,声音又冷又沉的像是在警告牛格:“别激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行呀齐然齐大鸟鸟哥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能不能不走了,说说能死么”牛格非要激怒齐然,“不是说逗一逗人家吗完事了没啊”·齐然也非常烦躁,在目前他自己都非常乱的情况下,他不想跟牛格说这事儿。
他试图转移牛格注意力,于是说:“跟俱乐部签了最后一次比赛,五月中旬打·”·牛格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还是那么暴躁,除了骂齐然“你有病”“神经病”“傻逼”就没点新词汇穿插,听的齐然免疫了,不跟他一般计较,让他追着骂了半个校园。
回到宿舍总算清净··一个习惯需要多久能养成,网上说需要三周,还有人说只需要三天··齐然觉得真用不了几天那么久··回到宿舍这几十分钟,齐然无意识摸了好几遍裤兜,总是忘了铁丝环已经不在他这儿了。
牛格不会真扔了,但他也不会主动要回来··按照牛格- xing -格会还给司小年,还会编一个跟他无关的理由··有这样的好哥们儿,他何愁不成单身狗。
正好看见日历,今天3月11日,再有三天就到白色情人节··单了一年又一年,齐然认为,今年单了全怪牛格··牛格不背锅,他也不知道能赖谁··他在西门接起电话,听见牛格说司小年又去女生宿舍送花时……他突然不想还司小年铁丝环了。
原来他们不一样,所以他执着的不还又是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齐然你真龌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弥漫在齐然周身……是失落。
可是,既然司小年不是给女生送花,还是充当快递小哥哥给老师送花,他……又没有很开心··坐在书桌前,托腮思考人生的齐然,把自己困惑成了谜一样的蓝纸。
总之,单了二十年的齐单身狗,今天不开心··思考人生无果,决定反虐牛格一顿··于是,齐然买了四瓶52°二锅头,拎着去了牛格宿舍,外卖几乎跟他一块送到。
两个小时后,牛格成功哭嘤嘤,抓个人抱住就不撒手的忆往昔,鼻涕一把泪一把,逮住谁就是一通神哭神讲,谁敢不听立刻一屁股坐死··齐然坐在牛格的上铺,摇晃着两条大长腿,看着牛格把他的三位室友挨个虐了一遍,心气儿总算顺了。
趁乱拎走糖醋里脊和一罐可乐,他回寝室接着喝··让你丫阻止我脱单·吹着口哨哼着歌的齐单身狗在心理嚎了一嗓子··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齐单身狗星星眼(*Q*):滑不溜丢,滑不溜秋,滑不溜丢,滑不溜秋……·☆、情人节·醉酒的后果很严重,牛格废人似的醒了半天也没在床上爬起来,床头挂着一份早餐,看颜色就知道是齐然买给他的,卷饼里不是胡萝卜丝就是生菜,瞪出眼泪能在土豆丝里找出几条肉丝。
齐兽医就是这么养生··上午十点,牛格托着被齐大鸟灌废了的身体,去了西门Flower.coffee·还没进门,隔着玻璃门看见一个长得跟司小年五分像的女人,也可以说是姑娘,年轻漂亮,很洋气。
田园碎花围裙包裹的身形高挑,长相和气质都与司小年很相像··牛格推门进去,美女老板抬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点了一杯咖啡,坐在花草架隔出来的落地窗前,牛格看着精心包花束,打理盆栽的女人。
上午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满屋的花花草草上,油亮叶片反- she -的光斑映在墙上,天花板上,地面上,满屋的闲适安逸··所有想不通的还是想不通··牛格不喜欢喝咖啡,比起咖啡,他更喜欢可乐,一杯咖啡喝的索然无味。
他恍然间明白了——相较追着齐然跑了几年的薛梦梓,齐然更喜欢……·所以,不是现在谁出现了,齐然的想法就改变了··或许自始至终,齐然喜欢的,喜好的都是那一类。
却没打算告诉他·没打算告诉诸如薛梦梓之类的很多女生··渣男啊·牛格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的,他把装着铁丝环的黑色密封袋又带了回去,回去的路上扫了名片上的二维码,转了666元过去。
一上午两节公共课,大教室前后门堵着成群的学生往外走,齐然一直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教室··出了教室后门就看见牛格靠在后门正对的墙上,瞪着后门口,看的两眼泛幽光。
齐然被牛格这眼神盯的有点慌,又往牛格左右两侧看了看,看完松了口气··牛格一瞪眼:“没来吓死你了是吧”·齐然配合他拍拍胸口:“你出现在医学院的概率太低,除非被逼无奈……”·他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薛梦梓让牛格去爬珠穆朗玛,牛格都得去。
牛格没等齐然说完,抬脚踹他小腿··齐然一路蹦着躲,两人就没正经说上几句话,光顾着过招了··出了教学楼,阳光正好,暖烘烘洒一身,齐然趁牛格没赶上来 ,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晃着胯喊:“哎~~我的老腰呀~~我的腰子呀~~”·牛格毫不留情一脚踹他屁股蛋上,齐然大跨步直接从第一个台阶飞似的落到平地上。
·齐然揉着自己的屁股,仰天就嚎:“谋杀我挺翘的浑圆……啪”·牛格没让他嚎完,黑色密封袋照着一张帅脸就扔了上去。
他现在看见齐然这货就想替齐然爷爷抽孙子一顿··白长那么大的鸟了,有个屁用·齐然拿下呼在脑门上的塑料小袋子,黑色的,他手指一捻,乐了,转头看见牛格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望着天。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逼哥,这事儿真不像是你会办的·”齐然还有心情打趣牛格··“我想扔了我想还回去我他妈还想抽你一顿狠的”牛格眯眼迎着正午的太阳,最后一句说的恶狠狠的。
齐然也对着太阳眯眼笑:“我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但你又给送回来了,不干点什么是不是白瞎你下这么大的决定”·牛格猛地转头看齐然:“真的真没想”·齐然没看他,只是对着太阳笑,阳光是暖,他脸上的笑是浪,就差没笑的三起三伏三浪了。
牛格伸手去抢:“还我拿回来,我扔了,给我”·齐然手一横,牛格抓了空,他笑着往前走,黑袋子特意一甩一甩的:“给了不能要,要了没礼貌,素质呢。”
牛格跟他后边咆哮:“我认识你二十年,哪来的素质,早特么让你祸害光了,你他妈有没有句真话”·齐然突然转头,一手搭在牛格肩上,这个动作让牛格一顿,咆哮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齐然把牛格肩一揽,哥俩好往食堂走:“逼哥,谢谢”他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让我想想,想好了给你个交代……”·牛格蒙完,又吼:“我他妈不要胶带,逛超市我一箱一箱买”·齐然笑的有些勉强:“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打我一顿,反正你真要抽我,我也不能还手是吧,打吧,打爽为止。”
牛格把齐然搭他肩上的胳膊一把甩开:“滚,我现在就想眼不见心不烦·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子多久了如果没有司,没有那谁,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瞒着我”·齐然也不知道,有些事,好像突然就不一样了。
就像这么暴躁的牛格,这么斤斤计较的牛格,突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头牛好像从没思考过这么复杂的事,眼看怒火中烧爆体而亡了··俩人蹲在食堂前的花坛边上,好一会儿不说话,吃完中饭的人陆陆续续出来,有认识的经过打声招呼,发现这俩人的气氛不寻常,打完招呼就走了。
“我先说好,我不是因为,因为那什么排斥,反感,我,我也不知道……”牛格烦躁的扒拉了几下短发茬,叼在嘴上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段,随着他唇动簌簌落下。
牛格这个万年直男,从昨天到今天,三观遭到重创,好哥们儿二十年,竟然……竟然……靠·齐然一拍牛格后背:“知道,你早在找第十八任女友的时候就嫌弃我了,没这事儿你也不爱我,懂。”
牛格咬牙骂:“懂个屁藏的挺好,你他妈怎么不藏到死”·齐然一撇嘴:“谁知道。”
这几天他也问自己,怎么就不能藏一辈子··他扭头看着牛格问:“逼哥,我渣不渣”·牛格毫不留情,毫不怜惜:“渣”·齐然夹着烟的手一指牛格:“死渣男”·俩个人互损一通,齐然问出心理一直盘旋的问题:“是因为薛梦梓”牛格这通火总该有个原因,他第一反应是薛梦梓。
牛格非常诧异:“关她什么事儿啊~~你以为我为她不平”·齐然看着牛格没说,自行脑补了一出:二十年铁哥们儿为了白月光跟他决裂的戏码,我森森爱着她,而她森森爱着你,你不爱她就算了,还伤了她脆弱的小心心,最后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弃她而去,竟然选择了一个男- yín -,这让铁哥们儿的白月光情可以堪,何以堪,以堪,堪……·牛格仅凭齐然的眼神,就把他内心大戏读懂了个七七|八八,半截烟往地上狠狠一摔,揪着齐然后衣领要起身:“这天聊不下去了,走打一架”·牛格的反应,让齐然心理轻松不少,他双手合十求饶:“逼哥,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好话不要钱似的往牛格身上招呼,总算平息了这头牛的愤怒。
牛格扣了点烟丝放进嘴里嚼:“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为她鸣不平,可是话说回来,怪谁你是高中……”·齐然摇头:“不知道,……高中那会儿中二又热血认为朋友妻不可欺……”·牛格震惊,他是跟薛梦梓表白过,可是仅限于表白无果而已,哪来的“妻”这哪是中二热血能解释的,这特么是脑残傻逼透顶了吧。
“后来,你女朋友数量冲破两位数,上了大学眼看两位数前面那位要从1变成2了……”·牛格赶紧纠正:“没2,18EX”·齐然很服气的冲牛格竖大拇指:“对18,人家姑娘十八岁跟你谈个恋爱,没想到是你第十八任女友,逼哥你是不是玩儿脱了。”
牛格曲指扣花坛大理石:“说你的事儿,少管老司机的感情生活,你这种初恋都他妈没有的人,好意思跟老司机逼逼么”·“没破处的老司机,你也是全世界第一人了,要点逼脸吧逼哥,你们系的规矩是不是跟姑娘吃顿饭就叫谈恋爱”·牛格的18任女友,死的着实有点冤,很多都是吃个饭就是女朋友了,发两天信息就是女朋友了,最后女朋友怎么没的,又说不清。
这对牛格来说绝对是智商层面的污点··牛格跟他说不下去了,非要拉着他打一架··齐然非常不想跟牛格动手,牛格打架靠激情,激情退去就是一勺虾滑,怎么摔都是一滩。
“不说了,吃饭,下午病理课,不能迟到·”齐然从花坛上跳下去,往食堂里走,食堂里吃饭的人寥寥无几,很多窗口都关了··“交代完再吃,回回话说半截。”
齐然往小炒窗口走,点了一素一肉,刷了饭卡,边等边说:“说完了,就这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牛格瞬间又不懂了:“就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明白,你就完了怎么就怎么了”·齐然瞅着他一直笑,难为牛格这个直肠子跟他纠结这么久。
“还喜欢薛梦梓吗”·牛格:“……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不喜欢她,模糊的,朦胧的一直没有过,不止她,很多个谁谁谁都没有……”·“什么谁谁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齐然叹口气:“可是我最近有了,模糊的,朦胧的,想撩上一撩,逗上一逗,多看两眼,懂吗”·牛格端着餐盘瞪他:“你问过人家想被你撩吗没被揍过瘾是吧。”
被栓树上后遗症每每一发作,走路都要绕开树走··齐然一挑眉:“我真没有更多的意思了,……有点新奇吧·”他话说的有些犹豫。
最近身体里有东西在作祟,有时是毛茸茸的,被搔到的地方会发痒,有时是锋利的刺,被扎到的地方会发麻,偶尔还会发热超过人体正常体温……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搞明白。
牛格拿着筷子敲齐然的碗:“说人话·”·齐然一手端碗,一手夹着块肉出神,想了很久放了个雷出来:“逼哥,我可能憋太久……馋了。”
说完“啊呜”一口吞掉筷子上夹的大块肉··牛格被雷的筷子掉了,抬手捏眉心,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他妈给我继续憋着”·齐然边点头边扒饭:“我尽量,不过不好说。”
牛格还没吃,气饱了,愁死了··舞蹈社团办公室,刚开完会,宋金鑫团长端着搪瓷缸子,搞的跟个老领导似的,司小年坐她左手边,小解坐她右手边··三人均捧着杯,埋头认真划拉着手机。
司小年正在看一会儿要送多少单,今天白色情人节,中午那一趟他送了七份儿,晚上的订单,翻了两页还没翻到头,司小年想哭··他给司大年发信息:送我的花,你怎么也打成花束了闲的·司大年:哪个哪个是你的哪个姑娘不要命了,喜欢- xing -冷淡。
司小年:罢工,关门过来打我吧··司大年:晚饭港福记叉烧饭,外加深井烧鹅,爱来不来··司小年喉结滚动,抬头问宋金鑫:“团长”·宋金鑫在逛校内论坛,边看边念叨:“很好,很好,欺负我的娃,一口毒奶我呛死他。”
小解也正在论坛上怼人,闻言抬头看宋金鑫:“团长奶谁,你说我上·”·司小年开始收拾包:“团长,今天情人节,我得赶紧回店里送花去。”
宋金鑫摆手让他走:“我正看前些天你跟校篮的人打架的视频呢,这俩人真有脸,俩打一,牛格这个二货还被栓树上了,等着,等姐消停下来,给你收拾他。”
司小年一顿,想到铁丝环又想到齐然,心忽然一沉:“不用,我们确实有误会,他们事后赔钱了·”·小解抬头看司小年:“舞蹈教室有几盒巧克力和好些花束是给你的。”
司小年:“那我送完快递过来取,钥匙我有·”·小解愁眉苦脸的看着司小年往外走:“教主你赶紧脱单吧,你脱单了,妹子们才会看见我。”
司小年没听见小解的请求,人已经走了,宋金鑫倒是听清了,一戳小解胳膊逗人玩儿··“你以为妹子们都瞎呀,能看上教主的,就算得不到教主的人,他们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看上你呀。”
小解怒摔搪瓷缸子:“我不干了我要脱单,我要夜宿酒吧”·宋金鑫一拍桌子:“团长还没脱单,我看谁敢”·成山大学第一大社团,从团长到副团都是单身狗,单身时间长的横跨三年,短的横跨两年。
成山大学校篮更甚,两个小队,除了替补,其余皆是单身狗,但凡节日跟情人沾边的,就听篮球馆内,篮球摔的跟迫击炮似的那么响··司小年进了花店先扒饭,半只烧鹅进肚,美的堪比情人在侧。
司大年在他吃饭的时候已经把鲜花固定在了前车筐里了··为了节省时间,一打成山大学校内订单订在一起,第一批送·订单备注显示,花束和礼盒大部分是送给男朋友的。
3月14日这一天,对于司小年来说,确实有区别于一年中所有节日的特殊意义·他一个连214情人节都没过的人,肯定不知道314白色情人节是什么寓意··只觉得现在姑娘太舍得给男朋友花钱了,一束花,特别是情人节的花,长了一倍的价格,稍微精致一些鲜花礼盒要四五百。
车把手上挂着四个鲜花礼盒,车筐里绑着花束,司小年骑着车子穿行成山大学四个男宿区,所到之处,芳香四溢··刻意拉低帽檐,又带了黑色口罩,但还是有人认出了司小年。
帅到风靡的鲜花快递小哥哥,自从西门进来,一路被手机“咔嚓”到男生宿舍楼下··从男宿一区送到男宿四区,司小年一个一个单子打电话通知下楼取快递,人来的都很快。
有的男生看见花很惊喜,有的男生看见花一脸懵逼,有一个竟然直接把花投到了垃圾桶里,司小年差点没忍住把扔花的人也扔进垃圾桶里··不是情人节嘛·最后一单是距离西门最近的男宿四区,司小年也住在男宿四区,他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打电话。
“喂,鲜花快递,我在5号宿舍楼门前·”·“等等,”说话的人睡意昏沉,声音懒散:“帮放一楼宿管那儿,谢谢”·司小年抱着最后一个鲜花礼盒走进宿舍楼,边说边拐向一层宿管窗口:“等会儿,你自己跟宿管说吧,喂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对面沉默很久,忽然含笑问:“你是Flower.coffee的快递小哥哥。”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肯定司小年是Flower.coffee的快递小哥哥··司小年被笑的头皮一阵发麻,电话递到眼前,刚才按号码没感觉,再一看这个号码有点眼熟,没等他回答,对面已经挂了。
“大爷你好,这是207的鲜花,他让放您这儿,名字稍等,我看看,齐……”司小年看见名字顿住了,冤家的路窄成这样吗·“不用了,给我吧。”
司小年听见声音,更确定不可能是重名了··装什么睡意昏沉,人还活着,麻烦宿管大爷,残的这么理所当然么·他转身撩眼皮看人,托着鲜花礼盒往前一递。
齐然确实刚睡没一会儿,一下午的解剖实验,精神高度集中几个小时,身心俱疲,晚饭没吃,回宿舍躺倒就睡着了··“看我干嘛不用签单吗”齐然拿下巴点司小年手里的快递单。
“我想看看礼盒里是不是一束白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鞠躬·☆、回礼·齐然嘴角禽着笑,长寸头清爽,脸上挂着疲惫未散的倦意,长身而立,工字背心长睡裤一双夹脚拖,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慵懒劲儿,还有点桀骜不驯的味道。
跟精心打扮后急奔出男生宿舍,急着去过白色情人节的男生一对比,显得格格不入··齐然接过深蓝色鲜花礼盒,打着蝴蝶结的盖子掀开,一眼没看,又递回司小年面前。
“看看,是吗·”他盯着司小年向下看时眼睫慢慢垂下,笑着问:“戴口罩不热吗”·鲜花礼盒里,当然不是白菊··但司小年也没想到是一盒淡绿色的玫瑰。
很多人送玫瑰花,从来都是避过淡绿色玫瑰,因为视觉效果干扰,导致大多数人认为绿色玫瑰寓意不好,其实并不是··司小年时不时会跟司大年去花圃进货,对暖房里花苞边缘染了一抹淡绿色的玫瑰花好奇过。
培育员介绍说,绿玫瑰这种品种归类到奇珍异草里,培育起来很麻烦,花期非常短,又贵又骄,喜欢和接受度也不高··花束一侧摆了一张手写卡片,司小年视线向上,只扫了一眼,最后一句字写的格外大。
“齐然,做我男朋友吧”·视线越过中间一大段话,然后是单独占了一段的第一句话:“认识你五年了·”·司小年抬眼对上齐然笑的意味不明的表情,评价了句:“呵还挺难追。”
齐然蹙起眉心,随后眉梢上挑··收回礼盒,先看了一眼礼盒里的花,又扫了一眼卡片,卡片写满字的一面明晃晃的朝上放着,是薛梦梓的字,齐然把卡片插|进礼盒侧面。
他没抬头,从礼盒周边配花里掐断一朵满天星,递到鼻子下嗅了嗅,忽然笑了,就这么一个忽然展开的笑颜,帅气的让人毫无防备··“要不……你试试”话说的散漫,语气里带着嘲弄和不羁。
司小年愣怔一秒,随后垂眸,转身要走的,他可没工夫看齐然在这秀自己“万人迷”,但转身的瞬间听见齐然这句话,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摔个五体投地··好似横空一道惊雷,“咔嚓”一下,好死不死的劈到了司小年·他扭头看齐然,眼神一言难尽:“试不了”等他疯了的吧。
齐然笑着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把满天星往司小年耳朵上一别,脸凑近低声快速说:“快递小哥哥,情人节快乐”·司小年盯着转身就走的背影,忍不住问:“你病的这么严重吗”·齐然后扬手摆了摆,小拇指有一抹亮光跟着他胳膊摆动晃了晃。
司小年一惊,骂了句:“- cao -你……”手机突然响起,是司大年的专属铃声··“往回走了吗单子没出错吧快回还有二十多单呢,催了我好几遍……”·司小年双眼追着齐然大步上楼的背影,死死盯着他那只手还是没看清,只看了个模糊轮廓,不确定是不是铁丝环。
这人不会这么变态吧找到了自己带着·病到这种程度,是不是可以直接拖出去做成绿色肥料··出了宿舍楼,司小年把捏在手里的满天星扬手要扔进垃圾桶里,胳膊高高扬起的一瞬间,他猛地回头,往楼上看去。
果真,二楼中间的一个窗户上,一个亮着的手机屏幕晃了几下,好像在说“拜拜”··司小年懒得再骂有病,满天星还是被他扔了··二十多单又跑了三趟,过了九点,司大年停止接单,换成“自取”后,司小年才拿着司大年早已经包好的一束白雏菊和一束薰衣草走了。
“宿舍回不去,来店里住吧·”司大年看司小年背上包,抱着花要走,赶紧说了句··“不了,今天情人节,我要去看电影·”司小年笑容晦涩。
“年年今天看电影,烦不烦,你有能耐约一个去呀,一个人看也不尴尬·”司大年拿了两块鲜花饼塞进司小年包里,又取了仅剩的两瓶果汁塞进去,一大包吃吃喝喝的,看着特别像一个吃货的标配。
司小年拍拍包:“谢了夏未申说想你了·”·司大年正弯腰拎营养液,一听这话营养液掉了,又叫了一声:“妈呀你真,真,快滚”·时间晚了点,每年这一天他都是六七点过去。
到了大成山陵园,进进出出人不多不少,不算寂寥··司小年把两束花摆好,又把司大年给他的鲜花饼和果汁一并摆在龛位前,摆好后,又把自己那份拿出来,毫不忌讳的开始吃喝。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我今天去送快递了,我姐的店,前前后后送了三十几份,累死了,月底快递员来了我才能解放·”·“对不起,铁丝环被我弄丢了……”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想说——他知道铁丝环丢在谁那儿。
可是说了又怕夏未申怪他··隔壁龛位一个年轻女人来了,放了一束白菊,鞠躬后,说了几句家长里短,没两分钟出去烧纸了··司小年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给夏未申烧过什么,于是问:“你在那边缺什么吗”·等了会儿,他嘲弄的笑着说:“你缺焦磊哥,对吧我多聪明,可是我把他烧给你,以后梦见你,你得追着我打,打不废我都不算完……”·司小年喝了口草莓汁,呲着牙说:“真难喝还是猕猴桃汁更好喝。
今天猕猴桃汁给你喝了,我忍着拉肚子喝草莓汁,够不够意思”·“夏未申,你得是对我多放心,走了这么久从来不来我梦里,去年我考四级,那么慌,你也不说来给我托个梦,透点题,要你这学霸有何用你把对磊哥的心,分我十万分之一,我四级估计都不用考第二回。”
·鲜花饼吃完,难喝的草莓汁喝完,司小年打开手机放《心酸》给夏未申听··年年今天放《心酸》,每次放完再听这首歌,又是新的一年。
“前几天回二中,……篮球架换了,你和磊哥都不会喜欢的那种概念款,因为没地儿给你俩坐,玻璃瓶汽水找了好几家超市也没买到,怎么就没了呢,……还是磊哥聪明,你稀罕的东西都成箱成箱的给你屯着,哪怕市面上不卖了,也还能在用一阵……”·“磊哥病好了,走了。”
司小年说完最后一句,起身没鞠躬,看着龛位里的照片,一曲放完,最后两个字应了他此时的心情··心酸··难怪焦磊那时不喜欢这首歌··他却跟着捧臭脚,偏偏说好听,夏未申还因此请他喝了一星期的玻璃瓶汽水。
那是成山本地生产的一种饮品,很独,来得快风靡各个高初中小学,就差没荼毒幼儿园,去的也快,因为质检问题一夜间大家又改喝可乐雪碧什么的··就像夏未申和焦磊……·他们三个的青春,兵荒马乱,然后潦草的离散。
手机装进口袋,司小年从一束薰衣草里,习惯- xing -的抽出一只带走··45路末班车,经过商业中心刚过十一点,司小年还是那身打扮,帽檐压低,口罩带着,双肩包加一身休闲套装,往学生堆里一扎,除了个头和气质,其它分别不大。
观影也有夜场,零点到凌晨6点,三部老片连着播放··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司小年伸长腿摊在椅背上,帽子扣在脸上,闭上眼耳边立刻响起欢声笑语,像一波波欢快上岸的潮汐,来了又退。
……·他们三个在水库摸鱼,焦磊特意抓住夏未申踩在水底的脚丫子喊:“小年拿网子大鱼”·十四岁的司小年一手拎着肥大的泳裤,一手抄起网兜就往水里跳:“来了哇~多大烤了还是炖了”·夏未申站在水里笑的前仰后合,拿另一只脚踩着焦磊的肩头:“哈哈哈~~~傻缺跟你一样。”
司小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跃出水面,就看见夏未申被焦磊倒提着,焦磊抓着夏未申白生生的脚丫子冲司小年吼:“愣着干嘛,抓鱼呀”·三个人在水里一通闹腾,一条鱼没抓着,都吓跑了。
水库的鱼从来没见过这么闹腾、这么不专心抓鱼的人··司小年的大泳裤在两个猛子扎下去后,飘走了,焦磊去追泳裤,夏未申站草地上瞎指挥“这边,那边,左边,下边,哎呀,后边,对,靠那是个啥”·司小年不敢起身,蹲水里笑的喝了不少水。
三人没吃到鱼,水库的水倒是喝了不少··……·零点一到,片头广电|总局的音乐响起··第一部片子是《一生一世》··司小年还记得片尾曲开头是女主安然的一句话“你知道吗爱过,就是一生一世。”
学医的安然··学医的……然··司小年忽然笑了,想着想着跑题了··第二天,太阳依旧会升起·六点的清晨,空气冰冰凉凉,- shi -气很大。
司小年走到室外,冻的打了一串哆嗦,买了杯热豆浆喝下去,实在没胃口吃早点,坐早班车回学校··赶上晨跑打卡的大军正往- cao -场移动,一个个跟刚起床的丧尸似的,大部分丧尸还都带着起床气,各个像行走的炸|药包,没点祖国花朵该有的朝气蓬勃。
司小年习惯一三五晨跑,成山大学试水“运动打卡”,一周只需要打卡三天,不需要全五天·他都是挑人少的时候跑,周一和周五人最少··经过男生宿舍5号楼,他无意识往5号宿舍楼门前瞅了一眼。
非常巧了5号宿舍楼门前也有人正在瞅司小年,还冲他勾手指··大清早手欠司小年眼皮一耷拉,视而不见··“哎……哎”齐然从司小年拐进男生宿舍领地就看见这人了。
手里攥着一只紫色的花,背着晨光走的晃晃悠悠,不止帅那么简单,看上去……还有些风流、颓废、落寞……总之司小年这几十秒给齐然的感觉很复杂。
除了没带口罩,跟昨晚给他送鲜花礼盒时没变化··这人一夜没回宿舍约会去了·齐然慢悠悠跟上去,他在5号楼,司小年是8号楼,他一直跟到八号楼前,才出声。
“你敢不敢回个头·”齐然特意挑衅的说··司小年一顿,扭头瞅人·他看了一晚的电影,两眼珠红的特别瘆人,再加上一脸不爽,看着非常不好惹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除了不要命的敢搭腔,怕死的都吓跑了··齐然就是那个大清早不要命的,不要命就算了还手欠勾手指,勾手指就算了,还出言激人··司小年只看了齐然一眼。
这一眼震慑力满格,把齐然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司小年见人傻了,转回头继续走··“你……”齐然确实被吓到了,司小年脸色不好就算了,情绪明显更不好,暴躁里掺杂的戾气很重。
司小年深呼吸,呼到一半儿,转身眯眼面对齐然,哑着嗓子说:“有话快说”·“约会约的这么心力交瘁·”齐然脱口而出,说完又后悔了,司小年情绪不对的情况下说这句话,不知道会不会惹怒司小年,扑上来咬掉他一块肉……额……想得美·司小年太阳- xue -突跳的很厉害,导致齐然的话成高低起伏的状态传进他耳朵里,他怕一开口会飙脏话,索- xing -没说,转身要走。
“你就,没点回礼吗”他好歹送了一朵满天星,虽然是借的花··齐然话落没一秒,忽然空中一道紫色抛物线冲他而来,他后退接住,是司小年手里的花。
薰衣草··蔫了··花杆的位置余温尚存··司小年停住脚,再次转身跟齐然隔着三米远面对面站着:“大成山陵园扫墓,带回来的,不介意的话算回礼。”
齐然手一抖:“……”真假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司小年原本是想膈应齐然一下,想看他棘手的扔掉薰衣草。
齐然没有扔,拿着薰衣草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肌肉僵硬,整个人像一尊滑稽的雕塑,背晨光而立··司小年嘴角一勾,心情忽然美丽了不少··——有种就收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天使支持·鞠躬·求收~么么哒·☆、爆米花·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病理解剖学,齐然越听越坐不住,为自己的突发奇想在脑内刷屏式的鼓掌加欢呼。
一下课,他拒绝了去各大食堂的约饭,直奔实验楼··齐然急匆匆去堵人,正好与管理实验仪器的老师撞了个正着··他求来一个30厘米长的玻璃试管,又要了一个木塞,最后顺走了两只细针管和一管无毒胶。
边往宿舍走,边给老大发信息,让老大帮他带一份牛肉饭回宿舍··而他,要回宿舍密封那只薰衣草,早上拿到手里已经蔫了,在放一天就只能留着熏蚊子了··薰衣草躺在一张A4白纸上,白纸当当正正的摆在齐然书桌上,纯净又神秘。
回寝室第一眼,齐然先去看A4纸上的薰衣草··薰衣草蔫的无精打采,跟清晨校园小路上的司小年一个模样,神秘幽暗里有一丝颓败的味道··他几乎没怀疑,就信了这只花真的是司小年从大成山陵园带回来的。
忌讳谈不上,震惊多一些··毕竟情人节这天去扫墓,挺丧··带上一次- xing -手套,齐然拿出做医学实验的耐心和精细程度··玻璃试管直径4厘米,薰衣草完整的塞进去不太容易,把花簇较多的顶|端轻握在手心,试管和花与视线齐平一点点塞进试管里。
花杆长出一截,被剪掉,塞进去的过程中紫色小花瓣还是挤掉了几颗··玻璃试管口塞上木塞,齐然又拿细针管扎透木塞,一针管一针管的往外抽气,直到针管拉不动,他又用胶把针管口封上。
老大拎着牛肉饭进屋,看见齐然带着一次- xing -手套托着个玻璃试管瞧,迎着光的脸陶醉的堪比灌了几瓶二锅头··玻璃试管用来装花,可以呀,够浪漫呀·老大凑近瞅了眼问:“说吧,谁收了你这只浪了这么多年没人要的鸟。”
玻璃试管竖在书桌一脚,台灯打开,半圆的玻璃试管顶端和玻璃壁散发着零星的光,试管里的薰衣草漂亮鲜活了许多,仿佛重获生机了··齐然接过牛肉饭,瞅着花下饭,含糊说:“还得再浪断时间。”
言外之意——还是没人要··老大正往上铺爬,听齐然这么说,硕大的一个肉墩“窟嗵”跳下来,楼板颤了三颤··“你丫单相思”老大笃定的大呼小叫。
齐然拿出即将不属于单身狗的睥睨神态,斜了一眼万年单身狗老大,一本正经的臭嘚瑟:“以后集体撸,我有幻想对象了,请问——你有吗”·这就——非常不要脸了·老大一口老血呛了个半死,吼的一身肥膘乱颤:“我他妈有一个T,365天不重样,你有吗”·这对二十左右的男生来说,拥有一个T的片片资源,简直不要太富有这是赤果果的炫富呀·齐然微笑摇头,满不在乎,伸手弹了一下玻璃试管“叮~”响声清脆,余音绕梁。
“没有,好几天前就删了,不需要了,我以后365天一个人足矣·”来呀互相伤害呀·“你他妈单相思,能不能轻点浪低调点浪”老大受到暴击,又是一声吼。
吉瑞开门进屋就看见老大奄奄一息的躺在上铺,悄无声息的泪流满面··齐然一看见吉瑞,“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吉瑞面前,两手罩住吉瑞快秃瓢的脑袋就开始胡撸:“吉瑞吉瑞,万事大吉,吉利祥瑞……”·吉瑞吓的一直后退到门板上,直到退无可退四爪贴着门板,颤颤巍巍的说:“哥,哥,轻一点,伦家~~怕疼~~轻点~~嘤~”·齐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门外有人经过,骚里骚气的出了出一串更骚的口哨,随后门外经过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还有人门外起哄:“A鸭,鸟哥轻点,小瑞瑞怕痛痛哦~~~”·“啊啊~~哈哈哈~~~伦家怕疼~~”·“鸟哥威武”·齐然抬手抽了吉瑞这个半秃一下:“生姜洗发水也拯救不了你秃瓢,赶紧秃了,我给你点六个点,以后逢考我带着你每个系走一圈,人手一摸,一摸十块……”·老大喊了一嗓子:“考研加倍,考博给睡。”
吉瑞欲哭无泪:“那我这一天忙死了,真这么灵,我屁股后边是不是一群妹子追着睡我,come on来吧来吧都来吧”·齐然转身回去继续吃饭,不忘了泼盆凉水:“要真这么灵,追着睡你的男生估计也不少,后门不保呀”·吉瑞吓的一捂屁股“嗷”的一嗓子蹿进卫生间。
老大擦干眼泪,总算平衡了··说说闹闹间,齐然注意力总会被书桌上真空的花吸引注意力··密封薰衣草,算是一时兴起,为了花,也为了送花的人··不太想看着司小年的花枯萎,凋零……也不想看见那么丧的司小年。
他不爱花,但不耽误他对递给他这只花的人有么点,模糊的,隐约的……想法··是想法吗·他虽然对牛格说“可能是憋太久了馋了”,但是让他说到底憋了多久,其实真没多久。
知道自己不喜欢薛梦梓的时候,齐然为了不跟牛格和薛梦梓磨叽,试着用找女朋友的视角观察过不少条件类似他能喜欢的女生,结果就是没结果··不能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的,那时的他慌张又懊恼的怕自己“误入歧途”。
所以他首先判断自己是不是不举,但只要一个晨勃这个疑虑就被打消了··健康的自己都想给自己吹声响亮的口哨,必须365天,天天早起一柱擎天··然后,他又怀疑自己- xing -冷淡,- xing -障碍等等,总之,医学范畴的病,他都往自己身上安了一遍,最后才确定自己没病。
困惑又懊恼的挣扎了很久,他一直不想把目光转移到同- xing -身上来试探自己··结果不等他刻意的转移试探,也不是他能逃避遮掩的,他被突如其来的……打了个措手不及。
司小年跳着迈克的《dangerous》,帅气利落的顶胯怼枪声……犯规的顶胯,骚气的露肩,《威风堂堂》娇喘配上那根在脖颈和锁骨间滑动的手指……·当时站在外场边缘的他,甚至很多天后的他都很恼火。
那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恼怒··也有不得不承认的压抑··他的视角从此变了··可他那些原本就朦胧,模糊的感觉,在偶尔对上司小年时,大多数时候换来的却是“你有病吧”“医不自医。”
“病又严重了”诸如此类的嘲讽··这种质疑,让他有些茫然··下午上课时,齐然翻出司小年的电话号码·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司小年给他打电话,第一回是要铁丝环,电话是牛格给小解的,又到了司小年那儿,然后是鲜花快递。
电话号码备注成“快递小哥哥”,又把号码复制到微信里搜索,搜到的头像够特别,黑白均分图片,左黑右白,规规矩矩,黑白分明·名字就是本人的名字——司小年。
非常老年人了··齐然没犹豫,加好友,又点开朋友圈,司小年第一条朋友圈就让他没忍住笑了··“订花打Flower.coffee电话,不要私聊我,不要转账,也不要刷屏,否则拉黑。”
满满的不讲情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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