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 by 月晕主风(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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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 by 月晕主风(上)(2)
·陈泽摇头笑笑,如释重负·温雅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原谅你了,没有下次·但是,那个温雅,却一次又一次的说着,我原谅你了,没有下次……·月华漫不经心的打开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块玉,不是繁杂的花纹,做成了玉佩的样子,他右食指勾起绳索,提出来,凑到面前端详,又看向陈泽:“什么东西”·“我也不懂,不过听说这是被大师开过光的,可以驱邪避灾。”
陈泽一脸正经的胡说,看着月华一脸不信还外加嫌弃的表情,说了实话,“好啦,你不是说喜欢玉吗,刚好遇见,看着挺好看,就给你淘来了·喜欢吗”·月华端详着玉佩,花纹处理得很好,玉质很好,很透,不是那种纯白。
圆圆的,握在手里刚刚好,有点凉·样子不夸张,只在上下靠近绳子的两端浅浅的雕了简单的花纹,像是一种鸟的图腾··“这位先生吃甜的吗”靳言的声音突然出现,几乎是贴着月华的耳朵吐出的,月华都能感受到靳言吐出的- shi -气,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清凉凉的薄荷味道。
靳言弯着腰,下巴几乎要放在月华肩上,他右手背后,左手单手托盘,做出这样的动作,还稳稳地很轻松的样子··月华吓得颤了一下,条件反- she -地扭过头,嘴唇几乎要擦着靳言的脸颊而过,又瞬间扭回来,看起来就像是有素质的兵报了一个数,瞬间甩了一下头。
他用手支着额头,平复着心跳,玉佩随着地心引力坠到指根,莹亮的玉佩垂下来,从靳言的角度,能仔细的看清它的全貌··伸手推了靳言一把,“你干嘛”·靳言在月华要动手的时候就直起腰来,月华的手刚好推在禁言的侧腰,靳言的肌肉紧绷,目光不明的看向月华,眼睛里藏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瞟了一眼月华手里的玉佩,才看向陈泽,“刚才忘了问这位先生,您是喝茶,咖啡,还是别的什么”·“他不讲究,给他什么吃什么。
最爱咖啡,越苦越好,挚爱巧克力,越正宗越好·”月华收着玉佩,又摸摸玉,头也不抬·合上后才对向陈泽笑笑,“对吧阿泽哥”·陈泽苦笑:“是,你说的都对。”
叹了一口气,“越正宗越喜欢……”感情这丫头气还没消呢,认识陈泽的人都知道,他从不喝咖啡,也不吃巧克力·准确的是,他不吃黑色的东西,那该死的处女座。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放下托盘中的牛奶布丁,“小姐又没吃早餐,吃点布丁垫一垫·咖啡马上就好·”躬身行礼,离开,似乎没什么不对。
陈泽看着身形高大修长的靳言的背影,许久回不过神来,眼睛微眯,这个人刚才看温雅的眼神,很危险,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月华看看眼神直直盯着前方的陈泽,顺着目光扭头看了一眼走远的靳言,挖下一块布丁放在嘴里:“人家没有女朋友,”月华顿了顿,揶揄的看了一眼陈泽,笑笑:“哦,当然,好像也没有男朋友。”
“啊”陈泽被月华看得一阵恶寒,表情丰富,“你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不是看上人家了\"月华一脸,‘我懂得,你别再狡辩了’的表情。
“你们当兵的,不都这样嫌女人麻烦,找男人过·”·“嘶,你听谁说的”陈泽觉得自己的妹妹两年没见,好像再也不是那个妹妹了。
“难道不是那你盯着人看那么久”又挖下一大口布丁,月华还是一脸不信··陈泽:“……”这都什么神逻辑,就因为我多看了别人两眼,我就是喜欢人家更何况,人家还是个男人家。
他觉得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看他·那是因为……”那是因为那个男人看向他的时候,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生命被什么盯上了一样,让他觉得肌肉紧绷,内心发慌,后背发冷……,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对他敌意很大,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那个男人的眼神却似乎要把他凌迟一样,泛着冷光,充斥着杀意。
他能这么跟月华说吗,绝对不行呀·“因为什么”说话说一半是什么毛病再挖一勺,好吃··“嗯……”陈泽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把异样的感觉压下去,“我就是好奇,以前没见过呀。
长的这么帅,应该有印象啊·”·月华看过去,意味深长·‘还说你对人家没兴趣’·陈泽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憋屈的不行,这温雅怎么歪的这么狠他觉得死了的心都有,“哎呀,你想什么呢小丫头片子,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啥我不是担心你嘛,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跟你这么亲近,我能放心吗”·“那你可以放心了。”
月华不以为意,努力跟布丁做斗争,最后的一点滑来滑去,怎么也挖不到,“他是半年前来的,我妹救的,在我家养伤,后来救了我爷爷一命,爷爷就把他留下来了。
前几天刚刚荣升为我的管家婆,絮絮叨叨的,事可多了……”·“等等”陈泽品着月华的话,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你…妹妹你有妹妹吗”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哪又多出一个妹妹来他确实是出去了两年,不是二十年吧·月华懒得理他,“就你认错的那个,白衣飘飘大长腿,泫然欲泣,娇弱无骨,长发长裙,温柔小意……”边说边转头,就像背书的小书童一样,作的不行。
“哎哎哎,有你这么形容人女孩子的吗”陈泽没好气的打断他,“那她……,是你爸爸的……”看着月华的脸色,陈泽不敢乱下定义。
“你想什么呢”月华剜他一眼,“那是我大伯家的,乱想”·“哦,你早说呀·我怎么知道,你说是你妹妹,我第一个想的不就是你爸爸吗”陈泽觉得自个儿有点委屈。
不经意低下头看见月华已经消灭了那块布丁,有点疑惑,“你不是不吃甜的吗”·“怎么你都离家出走了,还不许我换换口味了”月华拿出他消失两年的事堵他,一脸理算当然我乐意,也算是温雅的- xing -子之一了。
温雅是不喜欢甜的,但是,月华对甜食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听着这个,陈泽果然投降,“好好好,你乐意就行,开心就好哈·”·男人一脸无奈的笑,一半宠溺,一半温柔。
女孩神色娇嗔,高傲任- xing -,看起来却莫名般配·靳言挂起笑容,准备毫无愧疚心理地打断这个温馨场面··“哦,对了·”又想起个疑问来,关于那个男人还是问清楚,毕竟能让他觉得危险的,不会是什么平凡人,“你说那个男人是你的什么”·“我是小姐的专属执事。”
靳言放下饮品,把一个瓷杯放在陈泽面前,“先生,您的咖啡,小姐说您喜欢苦的,我特意为您找来了意式特浓咖啡ESPRESSO,不加糖的,希望能合您的口味·”·又把托盘里的另几样放下来,“因为小姐近期喜欢吃甜食,家里没有特别含苦味的巧克力,只找到了几天前大少爷从法国带回来的松露巧克力,没有达到您的标准的地方,也希望您不要介意。
下一次我会为您准备比利时或瑞士莲的可可含量较高的黑巧,不周之处,请您原谅·”·让人把空了的布丁盘子收走,放下一杯红茶和一小块黑森林,“小姐今天的糖分摄入量有点多了,所以蛋糕只能吃一小块。
红茶是祁门红茶,小姐可以喝喝看,不喜欢我再换·”说完后就站回月华的左后方,像一个可靠的后盾··月华耸肩伸手,做出请的动作,憋笑:“不尝尝”·陈泽看着月华,就像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包容一般苦笑:“你就别玩我了。”
伸手推开面前的咖啡,闻着再香醇,终究是一点也不想碰,就像温雅,看着再美丽,终究不是陈泽爱的那个人··不去看桌子上的咖啡和松露,目光投向靳言,打量着这个男人,模样很好,是讨女孩喜欢的类型,有礼的模样像一个教养顶尖的绅士,对温雅的事情很在乎,甚至于,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人很排斥他,特别是他和温雅谈笑的时候,男人的目光仿佛有如实质直刺过来,危险锋利。
“这位……”陈泽眯眼,微笑,礼貌又疏离,虽是坐着仰脸,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月华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这种眼神,这种看着人的样子,仿佛对方比自己低下的样子,衬出自己的高高在上。
不过如果是男二看男主的话,他倒是很喜闻乐见,不介意看一场戏,毕竟严格来说,这两个人都是温雅的仇人,把温雅推向灭亡的刽子手··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着压根就不存在的茶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姓靳·革斤靳,单字言·”从未想过月华会接口的靳言自己回答··陈泽点点头,”哦,靳言靳先生·你刚才说,你是……”皱着眉,好像刚才的确没听清楚,需要再确认一遍,再听一次。
“我说,我是小姐的专属执事·”语气不变,不卑不亢,眉眼带笑,连嘴角也勾地恰到好处,似乎做月华的侍从是多么幸运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专属执事”陈泽似是有点惊讶,看着月华笑的不明所以,“你这是被温奶奶带的染上西方色彩了,还执事,你以为是中世纪的贵族啊”温奶奶是落寞的贵族家族,很是向往当初英国贵族的生活方式。
“那不然呢他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总归不会害了我·”月华一脸不以为然,理所应当的样子··陈泽摇摇头,“雅雅,你太乖了,你这样子把你的一切都交给你爷爷奶奶安排,那将来呢,将来你要嫁人了,还要听着他们的嫁给一个你不爱,甚至没见过面的人吗”·月华低头看着瓷白精致的杯中的茶水,透明美丽,听着陈泽的教育,忽然就想逗逗这个人,如果温雅明确的告诉他她喜欢的是陈泽,想嫁的就是陈泽,把一切都挑开了,不再是保持暧昧状态,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第6章 第六章·‘啪嗒’·月华一口喝光茶水,放下喝空了的茶杯,又自己拉过茶壶添上一杯。
茶杯很小,月华每次总要喝三杯才停下,一杯不多,一杯不少··果然不是自己的终究是拉不住,就算是坦白了心意,还是会被拒绝,只怪当初温雅太固执,死活不肯放手,看不清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月华笑笑,右手勾着小巧的杯耳朵,左手食指沿着杯子边沿转圈,磨搓着,感受着光滑细腻的手感··就在刚才,月华跟陈泽挑明了关系,他想,以后陈泽或许总算能正视温雅这个女孩了吧,不是当妹妹,而是当一个喜欢陈泽的女孩。
靳言送完陈泽回来,就见月华悠悠闲闲,嘴角带笑,歪着头的样子眼波流转,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平静如斯,一点也不像是刚刚表白被拒绝过的小女孩,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一样,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要表白呢听着对方拒绝刺耳的话语,心不会痛吗·想起刚才,月华也是这个样子,悠闲地放下茶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泽,眼中仿佛放不下任何人,只有陈泽……·他看着女孩满脸喜悦,无比认真,听见女孩以一种笃定又试探的语气这样对那个叫陈泽的男人说:“你说我也许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那,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爱的人是你,过去和将来想嫁的人也是你,你会为了我的幸福,娶我吗”·靳言不知道那时候他的心情是怎样,只知道他不想去回忆,那种窒息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的身体似乎有点发僵,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像是那一天倒在温家附近的感觉一样,头部被重击,嗡嗡作响,混乱的画面闪过,周围也嘈杂起来,但又好像幻觉一样,瞬间不见,还是阳光明媚,但他的身体却有些发冷,大脑也无法思考。
他凭着身体的本能看向那个男人,眼中的警告与狠戾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看到那个叫陈泽的男人怔住了,直直地看着女孩,又猛地向他看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般地立马垂下眼睑,收敛自己的情绪。
他又看过去,眼神平淡无波·那个男人似乎要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是,他失败了,没有,女孩的眼中具是认真,期待,还有一点害怕,害怕什么,被拒绝吗·她就那么想,那么想嫁给这个人吗就那么地,喜欢他……·他看到那个男人微微低下头,避开女孩灼热的目光,眼珠乱瞟着,不知该说什么,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女孩很有耐心,不催不促,只是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男人端起快要凉下来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看得出,就如女孩所表达的那样,他很不喜欢咖啡·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不只是因为咖啡的苦,还是因为女孩的话。
那人似是下定了决心般抬头迎向女孩的目光,嘴里却说出否定的话来:“雅雅·我,你知道,我当你是妹妹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心情,他的小姐被人拒绝了,莫名的,他有点高兴,然后,又有点愤怒,他的小姐,竟然被人拒绝了。
他却不想去看那个男人,他只看向他的小姐,女孩的表情没有变过,从表白,到被拒绝··那个男人还在说,“雅雅,我当你是妹妹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喜欢我吗”他的小姐又一次询问那个男人,带着一种决绝,“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过我吗”·那个男人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很低,但他听见了,那个男人说:“对不起,雅雅,对不起……”·那个男人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他的小姐坐在那里,而他却没有任何立场来安慰她,还要把那个吐出恶言恶语的男人送至门外,恭敬地看着他离开。
靳言握紧了拳头,看着月华,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想要摆脱现状的心情无比强烈,想要站在她的身边,想要安慰她,想要保护她,想要……拥有她……·直到走出温宅坐在车上,陈泽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娶温雅陈泽从没有想过·他知道家里的长辈很看好他们,也提过他和温雅的事情,但他从未放在心上,只是当做玩笑,一笑而过··他也知道温雅喜欢他,但他一直以为,温雅对他只是妹妹对哥哥,就像温雅对温锋一样,却从没有想过温雅会把一切当了真,会对他抱有那种感情。
若是温雅不说,他们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相处,但是,当温雅亲手把表层覆盖着的薄纱揭开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所以为的不是他以为的,一切仿佛走向了一个不可控的状态。
温雅说,她喜欢他,她想嫁给他,问他愿不愿意娶她·他当做妹妹的女孩问他,愿不愿意娶她,他是怎么做的哦,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拒绝了他疼了十几年的妹妹,以一种决绝的方式推开了她……·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们,还能回去吗……·陈泽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直到第二天,月华才知道,出事了··而知道的过程也不怎么好……·他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明玉满脸怒气地闯进来,还叫着他的名字:“温雅你出来温雅”·“嫂子”月华不明所以,一脸懵,这是怎么了·明玉气冲冲的走过来,抬手就要打月华,手掌带起的气流甚至掀动了月华落在脸前的几缕头发,堪堪在靠近月华几公分的地方停下了,就差一点,月华的脸上就要多出几根手指印了。
靳言少有的情绪外露,眉头紧蹙,脸色黑得不像话,他站在明玉的身侧,紧紧抓着明玉举起的右手,眼中的- yin -沉疯狂似乎要溢出来··“啊”明玉伸手来掰靳言的手,满脸痛苦,丝毫不见方才的凌厉模样。
月华这才反应过来,看靳言的握着明玉的手甚至爆出了青筋,可见靳言有多用力,只这一会儿,明玉的手就不正常的红起来·他赶紧上前拍靳言:“你快放手”·靳言却好像魔怔了一般,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明玉一般,对月华的话毫无反应,月华心中一惊:“靳言你听到没有放开她”·靳言眼角微红,本是琥珀色的眼中竟然也透出诡异的红色来,他低头盯着月华看了许久,扭过头去,放开了禁锢着明玉的手。
明玉捂着手坐在地上,情绪崩溃,头发也是乱的,哭的毫无形象··靳言背过身去,不去看他们,努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翻涌着的情绪·他刚才握着明玉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努力的握拳去制止那种颤抖。
谁都不知道,他刚才有多愤怒,那种怒意就像是突然涌来的海潮,冲击着他的胸腔,让他无法自己·只要一想到月华会受伤,会在他的面前被一个女人打伤,那种害怕和愤怒就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想毁灭,想发泄,那个女人竟然敢,她怎么敢可是,最后一刻回归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嫂子,你怎么了”温柔看着一片狼藉,靳言一个人背对着月华和明玉站着,明玉坐在地上,月华正弯腰作势要去扶人,赶紧跑过去也去扶明玉。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月华扶着明玉,表示对明玉的举动很不解··明玉眼睛肿着,哭的好不凄惨,她愤恨的瞪着月华,突然出手一把推开月华,“你走开”月华没有防备,直到被她推倒在地,都是懵的。
“姐”温柔惊叫一声,靳言猛地转过身来,就见月华一脸空白地坐在地上,温柔扶着明玉,明玉一脸狰狞地看着月华··可是他不能做什么,他只能心疼地跑过去查看月华有没有受伤。
“温雅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任- xing -,为什你总是这么不顾后果你喜欢陈泽,没关系,你喜欢就是,你敢喜欢就不要怕被拒绝呀啊,你被拒绝也就罢了,为什么要让温锋知道你就是个祸害温雅,你就是个祸害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明玉歇斯底里,哭喊着吐出恶毒的语言。
月华倚在靳言身上,心中说不震惊不难受是假的,在剧情里明玉始终都是一个好嫂子,温柔贤淑,善解人意·可现在,眼前的女人却在说着,‘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你就是个祸害’这种话。
错愕,吃惊,最后都化为一句:“嫂子,到底出什么事了”·原来,温锋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陈泽拒绝了温雅的事,他去找陈泽,正好陈泽也憋着一肚子气,两人就打了起来,陈泽在部队打滚了好几年,温锋被温老教导,身手也是过得去的,而两个人又是在酒吧里打的,酒吧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那天正好赶上了小混混拉帮结派,两人不管不顾的就冲撞了混混头子。
于是,单挑变成了群殴……·病房里,温锋的头上包着纱布,嘴角带着淤青,眼睛青紫,好不凄惨··月华推开门,看着自家哥哥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笑,他按按温锋的嘴角,温锋瞬间就呲牙咧嘴起来,拍开月华的手,虚扶着下巴:“嘶~哎,你轻点哥疼着呢”·月华没好气的用手背抽一下他的手臂:“活该,幼稚,谁让你去找他的你都多大了,老成这样了还去打架,你以为你几岁啊”·“你是我妹妹,我可就你这一个妹妹,妹妹受了委屈,当哥哥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温锋扯扯嘴角,一脸骄傲的样子,就像是打架打赢了的高中生。
“瞎说,不是还有温柔吗·”·温锋顿了一下,“那怎么能一样你是你,她是她·我不得给你找回场子啊”·“哼。”
月华笑笑,“什么跟什么呀,为了找场子,你就去打架了”·“哥那不是急了嘛下次不会了·”·“你急什么急,我都没急。
还下次没了”·“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没下次了·”温锋小心地试探月华,“那,雅雅,你跟陈泽……”·月华知道温锋不是那么跳脱的- xing -子,方才的欢快气氛其实都是温锋特意营造出来的。
看温锋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好笑,那么沉着的人也会有这么一面:“我跟他就那样啊,他不喜欢我,我再纠缠也没什么意思·”又做出桀骜的样子,“再说了,我可是温家大小姐,温世荣的孙女。
陈泽错过我,是他的损失·”·温锋觉得如此豁达的妹妹简直就像是假的一样,但是,他笑笑,那个被全家人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孩还是长大了啊,会自己做决定,会接受不好的后果,还学会了放手。
“对,温家的大小姐,谁也配不上·”·……·病房外,温柔站在门口,握紧了白色保温杯的提手,眼中晦涩不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的哥哥和父亲都不喜欢她,甚至于,不承认她她的哥哥可以为了他的堂妹跟好兄弟大打出手,却对他的亲妹妹不理不睬,把她当成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二小姐。”
靳言从楼下上来,就看到温柔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头发遮住了面孔看不清神情·“您怎么不进去”·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温柔仿佛被吓了一下,像一只兔子般颤动了一下,才转过头来,用一种为难的表情看着靳言。
她看一眼病房,又笑笑,神情低落地垂下头··靳言看一眼病房,月华是个粗心的,房门并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月华的背影,他们的对话自然也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是温雅和温锋谈论了什么,伤到了温柔·靳言想着,开口:“那二小姐要出去走一走吗”·温柔有点惊讶,自从她说出绝对不可能喜欢靳言,而靳言也成了温雅的执事后,靳言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这么亲近了,他总是围着温雅,她的姐姐转。
看温柔似是有点为难的样子,靳言又开口:“二小姐不必担心,只是我有一点事情想要问一下二小姐,是关于当初二小姐救了我的事情·”·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温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失望,有点苦涩,“好啊。”
接过温柔手里的东西,温柔地笑笑,躬身做出请的动作··外边的温度不热不冷,刚刚好,天气也是多云有风,是散步的好天气··“小姐和少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是更加亲近一点。
等二小姐和少爷生活的久了,少爷也就不会分得那么清了·”不得不说,靳言就是靳言,就算是没有听到对话,单凭温柔的表情就能猜出个大概··温柔以为靳言会直接问关于他的事情,可是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在安慰自己,这是在对自己客气,还是……·“我知道,哥哥和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像我…”苦笑一声,满是哀怨惆怅,“不像我,一个人在国外长大,明明有家人……”不再往下说,但两人都明白温柔未尽的话意是什么,明明有家人,家人却不在意她。
靳言有点同病相怜,他已经能从想起的片片段段大概推出他的过去,也是不太幸福的不想回忆起来的经历,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看着远处的云,“二小姐不用太过于介怀,人生就那么长,就算有人不爱二小姐,二小姐也要学会爱自己。”
温柔侧头看着靳言,这个男人很高大,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果然,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晕下一片- yin -影,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男人·“靳言,你说,若是喜欢一个人,要不要告诉他呢”·“喜欢一个人自然是要告诉她的。”
靳言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直白,不假思索··“那……若是被拒绝了,又该怎么做呢”·“……若是被拒绝了…就接着告诉她,有多喜欢她。”
“呵呵,真好……”温柔笑起来,笑得很开心··靳言有点莫名,“二小姐为什么笑”·“没什么,”温柔摇摇头,接着说:“只是觉得,原来靳言竟是这么固执的- xing -子。
不像姐姐,被拒绝了,就洒脱的放手,反倒是……”·“反倒是什么”靳言接着追问··“没什么·”反倒是和我一样,我也觉得,被拒绝了也要固执地抓住不放,喜欢的人那么少,放开了却遇不到下一个,可怎么办“靳言…有喜欢的人吗”·靳言被问得一愣,喜欢的人他的眼前立马就出现了温雅的脸,喜悦的,安静的,悠闲的,桀骜的,心柔软成一片,对着温柔,靳言总是不自觉的放下心防,蔷薇冷香熏得他心情舒畅,或许是因为温柔是他的救命恩人,又或许是温柔总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对着温柔,他有一种安全感,从第一眼看见温柔,他就有种两人是一个世界的人的安全感,他们一样孤独,一样寂寞,一样渴望被爱,一样的心思深沉,一样的戴着面具跳舞,他们是一种人。
靳言目光柔和,“有吧·”单单是想到温雅,就抑制不住的喜悦·温柔的不成样子··把靳言的表情收入眼底的温柔心中苦涩,果然啊,是温雅。
她不是傻子,靳言对温雅的关心与在乎早就超出了他们的主仆关系,说是在乎,到不如说是占有欲,靳言从不知道他看着温雅的表情有多满足,多幸福·看着陈泽的表情有多冰冷,就算是用微笑来掩饰,还是能看出端倪。
更不用说是今天早上,明玉差点伤了温雅的时候,靳言的眼神,简直要杀了明玉·不像靳言与温雅,一个连自己的心情都察觉不到,喜欢温雅也不自知,一个又是个神经大条的,追着陈泽表白,身边人的怒意一点也察觉不到。
喜欢的人喜欢着别人,她觉得自己和靳言果然很配,就连感情都是一样的问题·只是,靳言还有机会,而她,却没有机会了,她清楚地知道,他们这样的人,在喜欢自己的和自己喜欢的人中选择,会毫不犹豫的追逐自己喜欢的,然后费尽心思的得到……·对,费尽心思的,不择手段的得到,若是果真得不到了,那……他为什么要得到得那么轻易我得不到,他为什么要得到我不开心了,他为什么要开心大家一起不幸福吧。
温柔诡异的勾起嘴角,眼睛笑得眯起来·面具戴久了,也是要摘下来晾晾的……·月华坐在车里睡觉,感觉到有人靠近,觉浅的他立刻清醒过来,就见靳言拿着他的外套要往月华身上盖,月华睁开眼见是靳言,迷迷糊糊歪过头又闭上眼:“你上哪了怎么这么久”·靳言给月华盖上外套,才回话:“在病房外看到了二小姐,看她心情不太好,就陪着二小姐在医院里转了转。”
看着月华的脸,想起和温柔的谈话,“然后,一起去看了陈家少爷·毕竟,陈少爷也是为了少爷才受的伤·”·对,打架动了刀,但是刀子却动在了陈泽身上,陈泽推了一下温锋,帮他挡了一刀,伤不重,不是什么要紧部位,戳到了腹部,伤口不深,但收获却不小。
好巧不巧,那天晚上的人里面,有个警察追了很久没追到的杀人犯团伙,本来警察就在外边埋伏打算一网打尽,而那些人却察觉到了,准备逃之夭夭·然后,就赶上了群殴……·陈泽和温锋的战斗力不是盖的,两人也是从小打到大的老朋友,配合自然默契,这种时候自然是同仇敌忾。
然后,人越来越多,架越打越大,一些混混根本不知道谁是自己这边的,逮着人就上手,场面十分混乱·一个小混混为了不让温锋和陈泽跑出去,脑袋一抽还把酒吧门给堵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只能说,天要亡他们,杀人犯们出不去,一个年纪小的急了眼,掏出随身带的刀子就是一阵乱砍,陈泽情急之中推了温锋一把,自己却被伤到了,反手就把那人制服了。
门外的警察们终于赶到,破门而入,酒吧里的警察也迅速出动,不管是混混还是杀人犯,通通带回了警察局··经过调查,那混混头子留有案底,出狱后便和海外勾结,处理起了毒品。
到酒吧里干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自己也染有毒瘾,是个中转毒品的棋子··一不小心,两个人还- yin -差阳错地逮到了一个小毒贩子,立了不小的功……·然后两家就忘了两个人到底是到酒吧干什么的,温老爷子还很高兴的说要是多出去打打架,就能抓到毒贩子就好了。
月华叹气:“哎……”脑壳儿疼·“那谁,陈泽他伤重不重”·月华的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微蹙·她……心疼了吗靳言看着月华,不放过一丝细节,只要想起温雅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她会为那个人伤心,对那个人心疼,靳言就觉得胸口沉闷钝痛。
等了一会儿,听不到靳言的回答,他睁开眼疑惑地扭过去,正好对上靳言的眼睛,靳言不看月华,慢慢坐直了,正襟危坐:“我没进去,不过二小姐说,伤势看着很是吓人。
后来问了医生,医生说注意卫生,将养几个月就好·”·月华蹭蹭,坐直起来,从外套里露出手臂,把靳言的外套搭在腰上,遮住腿·靳言瞥见月华的动作,眼中流出欢喜。
弄完就看见靳言盯着自己,眼中都是笑意的痴汉模样·月华咧嘴,笑出来:“傻乐什么走啊·”·“没有·”靳言嘴角勾起来,转过头去开车。
“还说没有嘴角要咧到耳根了”月华觉得好笑,这样的靳言格外有趣··“小姐看错了·”一本正经。
“噗哈哈哈,靳言,你可真有意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月华笑得止不住,心情莫名的好··靳言看着笑得灿烂的月华,心情也愉悦起来。
月华不知道,在他又无聊的靠在椅背上睡着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一双手拉起被他褪到腰部的外套,重新把他盖严实,停了一下,又抚了抚他的脸,车厢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重的情感:“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的了解我。
……雅雅·”·六月,七月,八月,很快就到了温老爷子的生日·老爷子今年要奔八了,是要回国大办的··要过生日就要送礼物,月华有点发愁,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哎~”·“小姐在愁什么”·“愁送什么给老爷子才好啊,靳言,你都送……”蓦地想起靳言好像还处于失忆状态,而且就算是没失忆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他对他老子不是一般的狠,又叹口气:“算了,不问你。”
靳言放下一碟芙纽多,淡淡开口:“小姐不如问一问老爷想要什么·也好准备·”·月华接过靳言递来的勺子,斟酌着从什么地方下手,“那还有什么意思,送礼物就是要出其不意,来个大大的惊喜。”
靳言温柔地看着月华在芙纽多上划来划去,微笑:“那去年呢去年小姐送了什么”去年的他不够格参加那样的场合,他的眼里映着的都是月华,不过今年,不一样了……·“去年”月华噙着勺子,回想着剧情,“去年好像……送了棵树”·靳言:·月华: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
靳言好似有点错愕,挑眉:“树”·“嗯·”点点头,“爷爷喜欢收藏一些珍贵的植物培养,他很喜欢种花的。
那树…还挺好看的·”又说,“是陈泽找来的,说是很珍贵,好像叫什么,鸭子的耳朵……”月华摇摇头,“忘了·”·“是欧洲鹅耳枥吧”谈起陈泽,气氛好像就有点不对,靳言装作不在意,接上月华的话。
“对就是这个”月华有点激动,似乎是没想到靳言会知道,他托着下巴看过去,手里的勺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碟子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靳言被月华看得目光幽沉,“怎么了,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看得我心中发烫,想要把你紧紧拥在怀里,遮住你的眼睛,好让我能不那么失控地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清脆的敲打声落下,“靳,言。
你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靳言不疑有他,“是自己取得·”·“自己”月华挑挑眉,不看靳言,又转头去挖芙纽多,现在想来,剧情里有很多的漏洞,“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自己起”·他端详着看起来嫩滑软糯的糕点,里面还加了紫红色的蔓越莓干。
这么香甜的东西,是一个失了忆的人做出来的,不仅如此,这个失忆的人还会做很多东西,甚至于无所不知·好,就算是他天赋异禀,确实有人可以看着菜谱做出满汉全席,厨艺可以练。
知道很多东西,也可以说他过目不忘,看过百科全书··但是……月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能从鸭子的耳朵联想出鹅耳枥,而且还说出准确的品种的人,真的正常吗而且,说到鹅耳枥,不应该是普陀鹅耳枥更珍贵吗为什么他会说,欧洲鹅耳枥,那株温雅送给温老爷子的树……·这个靳言,真的是失忆后,才出现在温家门前的吗从E国到C国,主角的缘分就那么深·靳言看着毫无笑意的月华,想起刚才自己的话,闭了闭眼,他的小姐啊。
睁开眼又是那个温柔的靳言,“就是失忆了,才自己起啊·小姐睡糊涂了吗”·月华一言不发,周围似乎都冰冻下来,月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靳言觉得他要维持不住自己的笑脸,心中的惊慌与害怕要冲破脸上的面具奔涌而出时,月华笑了,撇撇嘴,把芙纽多送进嘴里,“算了,说不过你。”
彼此都知道,对方知道了什么,却依旧努力地维持着现状,不戳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不过,到底要送爷爷什么呢愁死我了……”月华甩下勺子,站起来无精打采的绕着草坪转圈。
桌上的芙纽多被月华戳的不成样子,散发出甜腻的味道,看起来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引人垂涎,把桌子上的勺子捏起来放在碟子里,看了一会儿不断绕着转圈的月华,靳言叹口气,把碟子收了起来。
回到厨房,处理着芙纽多,突然一个甩手把碟子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靳先生,怎么了”厨娘闻声赶来,就只见温雅平时常用的碟子被摔得粉碎,明显不是意外打破的,碎的太厉害,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力摔出去的。
靳言弯着腰,两只手支撑在盥洗池旁,头放的很低,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但是他周围的气息却可怕地过分,令人窒息,让人想要逃跑·厨娘有点害怕,咽了咽口水:“靳,靳先生”·靳言的头好像动了一下,头发微微摇动,似乎在控制着什么,许久,他的声音传出来,有点不稳,“没事。”
“哦,哦,那,那我先去忙·”也不管靳言有没有回答,慌乱地离开厨房··靳言眼睛通红,像一头即将要爆发野- xing -的凶兽,他压抑着心中的慌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他藏着掖着的东西,就这样被轻飘飘的他的小姐挖了出来,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像挖芙纽多一样,轻轻地抬手,一切就暴露出来··三个月之前,他在温宅游刃有余,今天之前,他怀拥着害怕这种情绪,本来只是谨慎的他如履薄冰,生怕踏错一步。
就在刚刚,他经历了最难熬的几分钟,那种焦急煎熬,慌乱不安,比他小时候独自蜷缩在巷口,快要死掉时还要难受··恐惧好似要淹没了他,他开始害怕一切从他的小姐口中说出的东西,害怕那美丽的唇瓣中吐出能令他鲜血淋漓的话语来。
怕他的小姐会愤怒,会厌恶,会恼恨,更怕那人会推开自己,会不顾一切的把自己赶出去,连一个仆人也不让自己在她的身边做··但是呢,靳言苦笑,自嘲的神色让他看起来如同上绞刑架前回味自己可笑人生的罪犯。
他的小姐的心够狠,不戳穿他,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保持现状,让他一个人煎熬,担忧着闸刀什么时候放下来,穿过他的身体,要了他的命··不过,这样也好,靳言病态的想,若是让我忍受煎熬,换来呆在你身边的机会,那么,我宁愿永远感受着这令人发疯的恐惧与不安,只要,只要你不说让我走,怎么都好……·靳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带上笑面,蹲在地上收着碎片,“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碟子啊,这下要怎么办,要赶紧再补一个了,最好在小姐发现之前……”·靳言收好一切,向下吩咐下去,又回到厨房,端出做好的准备晚上用的可露丽,“只能先透支一下了,有个任- xing -的小姐真是头疼啊……”·用了相似的碟子装好,回到草坪,月华不知转到了哪里,便又端着托盘到处找月华,和以往的每天一样,询问着月华的下落,再找到月华,放下甜点,叮嘱着不要多吃,又为她添上一杯红茶,站在一旁,陪着月华度过悠闲的下午。
只不过今天多了另外一件事,思考要送什么礼物给温老爷子,也许未来的几天也是这样,一直到他的小姐想出送什么礼物,他会陪着他的小姐去把那样东西弄来,然后一起送给老爷子,然后再回归悠闲。
亦或是……末日到来,接受审判,然后坠入地狱··不过,在末日到来之前,我们就做一个约定,做一个,仿佛一切都不存在,而我们,还是原来的模样,的约定。
第7章 我的执事(4)·月华突然发现温雅的整个屋子里都是各种小玩意儿,类别广泛··发现这件事还是他这几天有点太无聊,又不知道干什么,要给老爷子的礼物直到现在也没想出来送什么,知道了靳言也许不是失忆,而是有目的潜入温家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心机那么深沉的人,不适合他打交道。
现在他一看见靳言,就觉得自己以往的所有动作都在靳言的眼皮子底下,那个在剧情里心狠手辣的人还逗着自己玩了那么久,想起来就惊悚·而且就算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总归是不一样了。
不过……靳言潜入温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从遥远的E国,费尽心思的来到C国,再装成一副重伤的样子混进来做下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昆仑,能给点提示吗”月华拒绝思考,直接问昆仑。
“宿主,昆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宿主了·剩下的,还需要宿主自己去找,昆仑帮不了忙的·”你要学会靠自己,这样,才能强大起来,回到那个地方……·月华:“哎~脑壳儿疼……”·眼睛瞥到书架上码的整整齐齐的小礼盒,好奇心一来,就想打开看看。
手链,手链,手链,项链,项链,emmmm,这个是……耳钉哦,还有这个,音乐盒,这个是发卡,胸针……·都是一些女孩用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月华发现每个盒子的底部都放着张卡片,写着什么东西,陈泽哥于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在什么地方··把卡片放进去,月华沉吟,看样子那些都是陈泽送的·送的敷衍,温雅收的倒是精心。
这个傻丫头,一个男人而已,值得么,过得这么辛苦··翻开书架上的书本,书本被保存得很好,还包了外皮·内页很整齐,没有卷边与破损,哗啦啦的翻过,能清楚的看到就算是哲学这类枯燥的东西,也细心的做了标记,在一旁写上了页码。
·不过,月华有点奇怪,写页码是什么意思是哪里的页码·照着页码向前向后翻,发现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月华更加疑惑,那到底是哪里的抬头看着放的整齐的书架,突然发现一件事,每本书包的外皮几乎都不一样,很多是一对一对两两成双的··看看手里这本,刚才他好像看到是大结局了的。
为了确定一下,他还特意翻开又看了一眼·没错呀,结局了的·那……·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放下手里这本,抽出另一本□□一样的,如果他没记错,这两本刚才是放在一起的……·不像是书的那种重量,倒像是……·小心地翻开页面,首页的空白页写着刚才那本书的名字《尼各马可伦理学》,这个,一看就很枯燥啊。
下面写着‘温雅于某某年某某日至某某日’,再往后翻,每一页都写了她的感想,有不懂的地方,最后好像还找了其他的资料加以补充,密密麻麻,就像高考生的笔记,在每一页的右下角还手写上了页码。
想不到,那个别人看来任- xing -骄躁,剧情里写来自私跋扈的温雅,竟然会静下心来做这些事,就这样单纯的喜欢着一个人,一喜欢就是一辈子,那样深沉的爱着一个人,让她放手,才是笑话吧。
怪不得,怪不得就算是他明确的告诉温锋自己会放弃陈泽,他还是一脸担心··呵呵,月华觉得有点可笑,就算如此又怎样,温雅爱惨了陈泽又怎样,陈泽终究没回头看她一眼,最后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比任何人都要爱陈泽,可是在爱情里,又哪是一个更爱就能解决问题的,最重要的,是相爱啊……·月华合上笔记,抬头环视着整个房间,到处都是陈泽的痕迹。
最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粲然一笑,是他疏忽了,这些东西被珍藏一日,就说明那个叫温雅的女孩还在意着那个叫陈泽的男人,没关系,温雅,你丢不了的,我帮你丢。
包着精致书皮的笔记本磕在地上,翻开页面,停在夹了干花的地方,笔记里的字迹清秀婉约,时不时有几个调皮的小符号点缀着页面·背景上一个小男孩低头吻着小女孩的额头,他们的身后是盛开的花朵与可爱的别墅……·“靳言,你去找几个箱子,再叫几个人,把我房间里的玩意儿都收拾了。”
月华也不出门,趴在小阳台上就能叫来靳言·这几天靳言老在下边晃,跟园丁抢工作,他也懒得点破·毕竟当他变成了恶毒女配之后,整个剧情就没意思了,主角没了反派的刺激,生活也是一片顺遂,没了诱因,奇遇什么的就不知道被蝴蝶到了哪里,而他们总不可能自己跟自己掐起来。
月华想清楚后,摸着下巴,不过,总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靳言一失手,开的正好的茉莉就被剪掉了··茉莉:伤心……·似是不可置信一般,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早已没人的阳台,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姐叫他做事呢。
傻傻的咧开嘴,忙不迭的放下花剪,招人找箱子··脑袋冷静下来之后,想一想月华的吩咐,小姐房里的小玩意儿小姐的房间,他还没进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后,靳言的声音紧接着就传过来,“小姐,箱子找来了。”
这么快月华有点惊讶靳言的速度,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呢··打开门,靳言面带微笑站在门口,月华往他身后看看,没人,就他一个。
他有点疑惑,“人呢不是让你找人吗”·“他们在忙,小姐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好·”靳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他人:瞎说,我们很咸鱼,需要人来鞭笞··月华挑眉,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进门,让靳言进来··靳言虽然看似目不直视,对月华的房间毫无兴趣,实际上眼睛的余光已经扫过了每一个角落。
看着靳言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想看就看,又不是不让你看,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靳言觉得有点丢脸,轻咳一声,“小姐,你要收拾的是什么”·“emmmm,书架上的书和摆着的小玩意儿,哦,还有地上的。”
月华盘腿坐在床上,下巴扬一扬,示意示意书架上的书,又指指地上色彩斑斓的包装盒··靳言扫一眼那些书,单单从外表就能看得出主人的爱护,还有那些盒子,“小姐,盒子里是空的吗”·月华以为是靳言好奇,摆摆手,满足他的好奇心,扯过床上的大熊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熊头:“你自个儿看。”
蹲下身来,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紫色包装盒,是绒面的,还装饰着蕾丝,看起来就不便宜,打开后,里面是一根珍珠手链,莹白的珍珠稍带玫瑰色,透出少女的味道来。
是件贵重的东西··靳言觉得他大致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了·保存很好,那些首饰一看就是没戴过几次,不戴的理由必定不是不喜欢,而是舍不得··他眼神幽暗地合起盖子,发出‘啪’的一声。
那个陈泽,竟送了这么多东西给他的小姐··而最让他觉得愤怒的是,他的小姐竟然如此重视这些东西,她对陈泽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呢,真是,不乖啊……·压压心中的暴躁,靳言笑的有点诡异,直直地看过去,盯着月华:“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要好好回答呀,我的小姐……·把脸埋在熊里面的人,完全没有察觉对面危险的目光,那种,快要爆发的,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目光……·月华摸着熊肚子想了又想,在丢与不丢之间纠结,明明刚才还决定要丢了的,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却又突然不忍心起来。
这些东西是温雅的,其实他也没有资格去毁了这些东西,那是温雅的青春,温雅的宝贝,虽然,温雅不在了……·他有点抓狂,急需一个人给他一点建议,“昆仑,你觉得这些东西该不该丢,我似乎不该替温雅做决定,她爱了陈泽一辈子,这些东西,她这么宝贵,我把它们丢掉,到底对不对”·“宿主,昆仑不懂的,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昆仑也不知道温雅到底会不会同意丢掉这些东西。
不过……”昆仑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温雅已经不在了,为宿主提供了身体的温雅在一定程度上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的,也许,她也知道不该再纠缠,只是下不了决心离开陈泽,跟宿主一样,需要人帮一下,推一下,就跟现在的宿主一样。
所以,宿主完全不用愧疚,在温雅把她的人生抛弃了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选择权放在了宿主的身上,把这些东西已经都丢掉了·所以,宿主按照心意来就好,现在,你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房间里安静了许久,等待让人焦躁,月华迟迟不回答,靳言握紧了手里的盒子,眼睛渐渐浮上血丝来,在他看来,他的小姐犹豫了,他的小姐还是忘不了那个人那个该死的……·看来,一刀子还不够他长记- xing -啊……·下次,废了他哪里好呢腿怎么样……·- yin -暗暴戾的念头止不住的滋生,他的嘴角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窗外一大块云飘过来,遮住了阳光,房间里光线暗下来,靳言的半张脸隐在- yin -影里,看不清表情··“啊~~~~”月华勒紧大熊的脖子,发泄的长叫一声,不想了,麻麻烦烦·靳言从那些念头里抬起头来,迎面就砸过来一只大熊,他条件反- she -的接住,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等他把熊从头上放下来,就听到月华下了床,跑到他附近似乎是书架的地方,刚转向月华的方向,他家小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丢掉,丢掉,丢掉,都丢掉·”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断的破空声,一本,两本,三本。
月华指着左手抱熊还抓着一个小盒子,右手堪堪托住几本大厚书的靳言,“丢丢丢,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又面对着书架,抽出一本《存在与虚无》,哗啦啦的翻过,最后看着首页,又合上,摸着书皮:“这些东西……早就该丢了呀。”
温雅··反手丢给靳言,靳言身手利落的接住,放在那三本书之上·把熊放在地上,看着大熊的头顶:“小姐,靳言有点不明白,丢掉的意思…”他顿了顿,转过来盯着月华的眼睛,“是靳言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眼中的情感很复杂,期待,热切,认真,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但这些,月华都看不见,月华撇开眼,看着书架上摆的音乐盒,手搭在隔层上,不断抠着边缘镀的一层金属··就这样丢掉月华叹一口气,戳戳那个音乐盒,又拿下来轻轻转动发条,空灵的音乐就传出来,是生日快乐。
月华勾勾嘴角,看来是生日礼物啊,把音乐盒翻过来,它的底部写着‘温雅十六岁’··又把音乐盒放回原位,“丢了吧,能捐的就捐了吧,那些首饰……卖了吧。”
他摸摸下巴,自己太不果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温家不缺钱,但是那些都是成色好的,丢了太浪费,不如卖了,还能充一充我的小金库·”·‘咚咚咚’“小姐,老爷的电话。”
靳言正打算说什么,就被打断了·月华拍拍靳言,“交给你了……”说着便向门外走,留下靳言一个人对着一堆的礼物,心中五味陈杂,最后认命的叹口气,蹲下收拾起来。
他根本不看是什么东西,就码在箱子里,他不敢去看那些书,那些保存完好,单靠想就知道被他的小姐翻过不知多少次的书本,还有,小姐做的笔记,捡起落在地上的干花,重新夹进那本躺在地上的笔记本内,狠狠地合上,然后和那些书一起压在箱底。
月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靳言拿着一个红盒子要放进箱子,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是……·“哎,等一下·”月华小跑过去,夺过靳言手中的盒子,要打开看一看,这个盒子好像是陈泽回来那天送的那块玉,他以为把它放在院子里给忘了,没想到竟然在房间里。
靳言空了的右手握了又松,抿了抿嘴角,最后还是笑着问:“怎么了”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月华手里的盒子,眼睛微眯,语气危险,“这个,不能丢吗”这个是陈泽那天送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月华努力地掰着那个盒子,分出神来回答:“也不是,就是……”换个角度掰,蹙着眉,憋足了劲,手滑了出去,“怎么打不开这边吧”再换个角度,继续掰,顺便接着回答靳言,“就是觉得……”使劲,“挺好看的。
呀!”还是打不开……·月华撩撩头发,把它们都放在脖子后边,一副打算再战三百回合的样子,靳言的手伸过来:“给我吧·我给你开·”·月华斜着眼挑眉,靳言痞痞的勾起嘴角,四根手指动动催促月华,月华把盒子’啪‘地盖在靳言手里,靳言看着一上一下的手,若是没有中间那个碍眼的东西,现在的情景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小姐把她的手放进他的手心,把自己交给了他。
单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月华收回手,看着还在盯着盒子不动作的靳言,以为他是在逞强,蹭到靳言身边,撞撞他的肩:“喂你行不行啊”·因为靳言秉着轻拿轻放的原则,所以放盒子的时候是单膝蹲在地上的。
月华冲进来,拿到盒子的时候,也跟着靳言蹲了下来,掰盒子的时候为了使上力,就干脆坐在了地上·于是现在的情景就是,靳言拿着盒子半蹲着,旁边坐着一个月华。
靳言本来就高,蹲着也是高的,月华又坐在地上,两个人的身高差就更多了·所以跟靳言说话的时候,月华是仰着头的··靳言扭头看向蹭到他身边的月华,目光柔和,他的小姐歪着头仰起脸正看着自己,眉角带笑,目光里尽是狡黠,像一只晒了阳光的大猫。
真是可爱极了··“怎么会,总归是比小姐要行一些的·”温柔地调侃回去,就连嘲笑都是温柔没有恶意的··月华没好气的笑笑,拍一下靳言的肩:“你赶紧的。
干正事”·看着月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靳言看着仍在微笑,但是他深沉下来的眼神却暴露了他·本来想着等要处理了再偷偷拿出来的,没想到,月华会突然出现说喜欢盒子里面的东西,靳言已经不知道是该担忧里面的窃听器被发现,还是该生气月华说他喜欢里面的东西。
不过,不管怎样,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留了……·靳言把盒子翻来翻去,假装查看怎么动手,口里尝试着转移月华的注意力:“小姐跟老爷说了什么这么快就上来了”·月华看靳言还在翻来翻去,估计还要过一会儿,就顺势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懒懒的看着天花板:“还能有什么无外乎叮嘱我不要挑食,还说…”·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还说什么”·白一眼靳言,闭上眼,模仿着温老爷子的语气:“你要听靳言的话,他都是为你好。
简直比我奶奶还唠叨·”虽然这么埋怨地说着,但实际上月华对老爷子这样的方式完全没有抵抗力,谁能抗拒温暖呢·在月华躺下的一刻,靳言就微微侧身,把盒子放在他的左手边,遮挡着,悄悄地找到暗处的锁扣,把窃听器拿出来装在了口袋里。
然后目光- yin -沉的看着盒子里的玉,一边带着笑意询问月华,一边握住那块玉,摸索着找到薄弱的地方渐渐用力……·“你说,若是他知道,他把一个他一直以为万分优秀分外看好,实际上却是狼子野心,抱着目的潜入温家的人,送到了他最喜爱的,当做宝贝疼的孙女身边……”月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却落在靳言的腰侧,仿佛穿透了看过去,又突然粲然一笑,揶揄的看向靳言,“更何况,这个人连我喜欢的玉都不放过。”
靳言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的变冷,不再流通,要不然,他怎么感到浑身发冷,连心脏都疼了起来,恐慌,害怕,他不敢对上月华的眼睛,良久,他把玉放进去,盖上盒子,笑笑:“我应该做的很隐蔽才对,小姐怎么发现的”·月华有点惊讶,这是要摊牌了他侧翻过身,支着脑袋,笑的暧昧:“我以为你会说’小姐,您的小脑瓜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呀是不是谍战剧看多了‘这样的呢。”
靳言看着月华不说话,就算是这样的毫不留情的被指认狼子野心,他眼中的温柔也从未减少·他以为自己会慌乱不堪,但真的到了现在,才发现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头顶的剑落了下来,他却突然变得安心。
不必再在他最爱的小姐面前伪装,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看着他的小姐被人抢走,被人欺负却不能做什么,他终于可以摘下面具,用自己的真面目来面对他的小姐,哪怕是,被厌弃,被躲避,但是至少,他的小姐知道真实的他。
他不是那个温柔完美的靳言,不是那个暖声细语细心体贴的靳言,黑暗中的他,怀着不可告人的恶毒念头,想着血腥暴力- yin -暗龌龊的东西,接触着三教九流的渣滓,生活在藏污纳垢的地方,做着暗室欺心的事情,他是个暴戾恣睢的丑类恶物,披上了完美的人皮,成为了演技最精湛的演员。
他的小姐太没有防备心,不只是对他,还对所有人,他看着月华,似是看着他的一切:“不,我会说,小姐,您的长辈没有告诉过您,对待外人,要有防备心吗”·“emmmm,一般来说,没人会对一个失了忆的人有防备心吧。”
月华重新躺回去,把手放在肚子上,又突然笑出来:“更何况,你那个时候那么老实巴交,看着就像一个离了妈妈的小奶狗,呵呵呵”·老实巴交小奶狗靳言坐在月华旁边,左腿拱起,胳膊搭在腿上,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丝毫没有以往的斯文优雅,而是多了几分肆意。
听到月华的话,挑挑眉,看月华笑的开心,也微微笑起来,声音几不可闻,“是吗·”·“不过……”月华认真的看着靳言,以往总是笑着的他,难得严肃起来,“有些事还是要弄清楚的,譬如说,失忆是真的吗受伤是真的吗救爷爷是认真的吗有目的地潜入温家是认真的吗狼子野心是真的吗现在的你……是真的吗”·靳言笑起来,目光里却是悲伤与不愿,他语气轻快,把玩着红盒子,不去看月华:“这是小姐的在问,还是温雅在问”·月华皱皱眉,“什么意思”他讨厌要动脑子的东西。
靳言还在笑,就像以往一样,温柔,完美,他的小姐喜欢这样的靳言,他轻笑一声,“若是我的小姐的吩咐,是一个答案,若是温家温大小姐所问,”他转过头看着月华,依旧是那副笑脸,让人挑不出错处,“就是另一个答案了。
您,要哪一个”·月华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温雅和小姐,不是一个人吗放弃,直接问昆仑:“昆仑,他什么意思”·“昆仑不懂,要不……宿主直接问问他”·月华表示跟聪明人打交道很累,何况还有个不顶用的昆仑……·昆仑:昆仑不顶用,真是对不起宿主……·算了,“什么意思”最后月华还是直接问了。
靳言看月华的眼珠骨碌碌的左右转一圈,最后却说出这四个字来,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他微微弯腰,靠近了月华一点,眼神专注有神,“温家大小姐和我的小姐自然是不一样的,您要听哪一个”·温家大小姐和……我是这个意思吗难道说……月华似乎抓住了靳言的意思,只不过,是他想的那样吗权衡了一下,掩下心中的震惊,说:“对你的小姐,要怎么说呢”温家大小姐和我的小姐,两个称呼的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靳言的意思是,温家小姐是外人,他的小姐,是内人的意思吗·靳言又笑起来,傻傻的,就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好像很高兴,月华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靳言有点惊讶,摇摇头,“对着小姐,靳言时刻都是高兴的·”·月华觉得,莫不是靳言当了长时间的执事,连奴- xing -都磨出来了·“宿主,你被带偏了。”
月华一震,没错,他很容易被靳言带走,他对靳言的防范心,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不是个好现象……·“你还没回答我。”
靳言不明白为什么月华突然就生气了,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变化,表情,声音,跟刚才没有什么两样·但他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他的小姐生气了·他的小姐,连生气都是淡淡的,不让人察觉。
“是·”·月华猛的转过头,不放过靳言的一个表情,“是”·“嗯·”靳言迎上月华的目光,他的小姐的眼睛中映着他,也只有他,“是真的,失忆是真的,受伤是真的,救老爷是机缘巧合,不能算得上真心,但也算不上假意。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不算真心,也不算假意”月华冷哼一声,“真是个好回答·那,剩下的呢”·靳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口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若是品的仔细,还有几分压抑的宠溺,他接着说,“是。
有目的是真的·”失忆后忘记了目的是真的,有了新的目的也是真的,严格来说,的确是怀着目的潜入,又怀着另一个目的留在这里··“狼子野心……是真的。”
若是想要得到你算是狼子野心的话,那我已经筹谋了很久,那份野心令我自己都感到无措··“在小姐面前的我,是真的·”是真的想要靠近你,真的想要拥有你。
·月华不知道该说什么,相信不,不能全部信·“我不相信·”他突然开口,说的是戳心窝子的话,“我不信你,靳言,你是个□□。”
言外之意,你不能留在温家……·靳言早已料到这个后果,就算知道,就算每天都做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月华的愤怒与厌恶,就算现状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但是亲耳听见月华这么说,还是觉得胸口空了一大块,仿佛被人挖了什么出来,血淋淋的扯着疼,又塞了什么进去,重重的压迫着他的胸腔,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以为他的小姐会把他送到温老爷子那里,但是,没有··他心怀侥幸的欺骗着自己,也许小姐并没有发现,也许他的小姐不想让自己离开·可是,谎言就是谎言,就算说了千遍,那也是谎言,和平温馨的假象终究会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塑料花一样慢慢褪色,变得苍白丑陋。
他不能阻止什么,因为拉开帷幕的绳索握在他的小姐的手中,而他,是个藏在帷幕后瑟瑟发抖惶恐不安的- yin -影,一旦帷幕的缝隙里透进阳光,他就会消失不见,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他自虐般的幻想过很多,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小姐没有直接赶走他,而是说了两句话,就说了两句话,却让他比幻想中的熬得更痛苦·一句‘我不信你’,一句‘你是个□□’。
那句‘我不信你’明明就四个字,他也赞同,若是有一个人潜入了他的家里,不废了那人都不是他靳言,更何况是相信那人·他的小姐做得很对,甚至有点太过心软没有防备心,但是,但是当他成为那个人后,他宁愿被温家老爷子废了,也不想听到他的小姐对他说‘我不信你’。
他的小姐啊,温柔又薄情的小姐啊……·他仿佛看见帷幕拉开了,拉开帷幕的人没有狰狞到可怕的面孔,而是带着温柔的微笑看着自己消失,那人,是他的小姐,他最爱的小姐。
月华被靳言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他转过头,靳言的目光犹如实质,虽然没有恶意,但那种深切的目光,让他心里发慌,让他有点儿害怕……·最后,月华干脆爬起来,靳言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刚才月华躺着的地方,周围笼罩着浓浓的失意感。
但那又怎样,不能留的,就是不能留,月华正想开口让靳言交接工作,昆仑就立马提醒··“宿主不可以,你不能让男主离开·”·月华挑眉,走到箱子旁边,装作查看东西的样子,一边问昆仑:“为什么”·“宿主忘了,在剧情里男主就是这个时候遇见心腹的,若是宿主让男主离开,男主又恢复了记忆,如果他离开温家,世界线就可能重回规定的轨道。”
“原剧情”月华被昆仑提醒才反应过来,没错,剧情里有说这一点,温老爷子大寿的时间段,还是一个多事的时段·在大寿前一个月,靳言陪温柔为温老爷子挑选礼物的时候,遇见了正在疯狂找他的心腹,心腹给靳言说了前因后果,帮助靳言恢复记忆。
想起一切的他,开始加快收拢权利,本来男主就在梅利根家中收服了不少人,家主地位已经差不多确定了,这次的失利不过是戴伦倾尽全力最后的反击,结果不但没能除了靳言,还让靳言遇见了温柔,也可以说是神助攻了。
也就是说,到现在的剧情才进入最精彩的地方,也是最关键的地方··那也就是说,现在绝对不能让靳言和他的心腹接头,不然的话,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昆仑:宿主之前也没有做什么啊……·可是,月华偷偷瞥一眼靳言,靳言还是那个动作,就像成了一个石雕,话已经抛出去了,要怎么收回来刚说了人家是个□□,就立马说你还要把□□留在身边,这不是傻吗圆话这个技能,很难领悟到啊,这可怎么办·就在月华戳着箱子里的东西,想着怎么把靳言留下来的时候,靳言却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不知道结果的等待让人心烦,尤其等待的对象还是他最在乎的人,他不想再等了。
靳言慢慢地转过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月华,像看着渴了很久的人望着一杯水··想要,却不能伸手,不能拥有,因为那个杯子脆弱不堪,一碰就碎,那可不行,碎了的话可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想个…得到那杯水的办法,一点一点地,全部得到,不漏一点的,得到。
靳言也站起来,他的身形高大伟岸,逆着光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眼睛幽黑,藏着他所有的情感,他抬起脚踏出一步,眼前的人却蓦地转过身来,略带警惕的看着他。
他眯眯眼,低头看一眼落在地上的右脚,因为月华喜欢不穿鞋,所以他的房间都铺着软和的东西,落地应该没有声音的才对,可现在……,他又乜一眼手里的盒子,手渐渐收紧,他的小姐,似乎对声音很是敏感,这样的话,有点麻烦了啊…·月华跟着靳言的目光看向靳言的脚,突然觉得有点囧囧的,一旦集中精神就能听见很多的月华表示:听力太好,怪我咯?·你一个坏人突然动作,我不警惕,那我是不是傻……·月华移开眼的时候撇到了靳言手里的盒子,灵光一闪,有了让靳言继续留下来的方法……·“你…你一个月多少钱啊”暗戳戳的问。
昆仑:宿主你到底会不会转移话题……·虽然内心疑惑,不过秉着和月华多说说话的想法,靳言收一收表情,微笑:“一天二十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月华:口胡一天二十万我@#¥%……&·看月华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那不敢相信的小表情让靳言爱极了,若是真的让他离开这样的小姐,然后找来另一个人时时端详他的小姐,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事来……·微笑,“有什么问题吗”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的小姐,舍不得他,暂时,暂时让他这样想吧,让他享受这最后的温柔与幸福。
二十万月华在心里问昆仑:“我大概要拖靳言多久”太长我可顶不住啊,难道要给他减工资麻烦~·“宿主,梅利根家族的换届就在九月,那也是男主本来安排好要夺位的日子,若是他那天去不了,梅利根家的老干部就会对男主不满。
宿主只要拖到九月,就可以完全的改变世界线了·”·“九月那到底是多少天”你倒是给个具体数字来啊·“额…大概不到四十天。”
“四十天,那就是二四八,八零零,八百万……卧槽,一块玉能值这么多吗”月华有点郁卒··“宿主是想要男主留在温家卖身抵债”昆仑有点震惊。
“要不然呢”·昆仑沉默了一会儿,糯糯的说:“宿主…真聪明·”·靳言见月华又在走神,无奈的笑笑,我在你面前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向月华迈出一步,果然,月华秒回神,死死盯着靳言,靳言心中苦笑,面上却笑得端正优雅:“小姐现在才警惕,是不是太晚了”明明之前,还是那么安心的样子,现在挑明后,就连靠近你一步,你都不让了吗·月华有点尴尬,挑明前虽然和平是假象,但就算是假象,那也是和平呀现在撕破了脸(月华单方面认为),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
靳言看着月华,突然想笑,在别人看来月华仍是一脸正经的‘瞪’着靳言,但靳言却莫名的读出了月华的内心,就像是许久的默契,无需言语,就能领会·他的小姐怎么能这么可爱若是这样说,那装成了好人的坏人,他还是个坏人啊。
“小姐想说什么”他大概了解了他的小姐要做什么了,明明之前还在说着他是□□,转过头来就在努力的想着如何留下他,这样的小姐,让他如何不喜欢,如何不爱呢……·“我的玉……”月华还是没有那么厚脸皮,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很贵,靳言知道·”靳言体贴地往下接··月华诧异的抬头,看着靳言,轻轻动动眉头:“四十天,我给你四十天,你把所有的,在温家得到的东西与情报,都告诉我。
你得到了的,我不去计较,要得到的,也希望你就此停手·”月华走近靳言,抚着靳言的衣领,就像在为靳言整理衣服,又往下用大拇指轻触着带有温家家纹的浮雕的银色扣子,用温雅的身体笑得妖邪娇媚,“在C国,找到一个靳言,再对他做些什么,对温家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明白吗,靳言”月华仰头,刚好能看见靳言的喉结与有棱角的下巴··月华知道,梅利根与温家虽然多年不打交道,但是旧恨还是有的,男主身为梅利根的下一任,潜入温家还会为了什么只是在剧情中围绕着温柔的经历,淡化了男主的经历细节,后来男女主结情以后,男主为了女主不动温家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还有一个疑点。
那天晚上,男主和温老爷子到底谈了什么,让温老爷子大怒,就算温柔自杀都不松口,直到温雅死后,才病倒无法管辖男女主,任由他们去了·这个靳言,果然是个大麻烦……·靳言垂眼能看见月华的细细淡淡的眉毛,长而卷的睫毛,云开雾散之后,阳光照进来,他甚至能看见月华脸上洁白的绒毛。
殷红的嘴唇小小的,在要长出唇珠的地方棱角分明,模模糊糊的形成一个延伸的倒W·都说淡眉薄情,他的小姐莫非果真是应了这句话,最温柔,最薄情·但是,他的小姐仰起头挑眉斜眼看人的样子勾人极了,让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满足她的要求,而他,就算他的小姐冷眼淡漠,他想要满足她的要求的愿望,也同样不外如是。
靳言保持着始终看着月华的样子,从俯视到仰视,缓缓单膝跪地,行了一个E国完美的执事跪地吻手礼,右手搭于左肩,单膝跪下,左手执起月华的右手,闭上眼,吻在自己的拇指上,又抬头看着月华,优雅微笑,眼中尽是温柔,他说:“如您所愿。”
第8章 我的执事(5)·虽然靳言很想吻在月华的手上,但是身为一个执事,自然要遵守执事的美学,更何况,他的小姐会不喜欢··他知道,看似温柔和煦的小姐,其实很讨厌旁人的触碰,外表再热烈,骨子里终究是疏离淡漠的。
在他眼里,月华就像是在夜晚一闪而过的冷焰火,看着灼热明亮易伤人,实际上它的外部温度也只是三十到五十度,虽然挂着火的名义,却是捂不热的火种··但靳言不在意,他有耐心去等待,对着他的小姐,他会有无数的耐心,去等待着冷焰火从无到有,自星星点点变成燎原。
要知道冷焰火真正燃起的温度是要达到几百度的,就像那诡异莹蓝的磷火,四十度就可以绽放光彩,一旦燃起,它的外焰燃烧温度却要高达八百多度,就是内焰,也要四百多到五百多度,他莫名的坚信着,他的小姐必定也是这样的。
靳言此刻看着月华,从未有一刻这么的希望他能被小姐看进眼去,成为恒温的四十度··他见识了小姐的淡漠,体会到了小姐的变化无常,明明上一秒她还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吩咐自己,下一秒就毫不留情的揭掉了他的面具,自上而下,不带一丝停顿。
他希望他的小姐对他不是一闪而过,而是持续燃烧,就算是那持续比起一瞬而言只多了一点点,就算是被燃起,不留灰烬,他也无所谓··他要让他的小姐一点一点的形成习惯,变得离不开他,放不得他,在他不在时,会偶尔的,偶尔的也好,念起他,记着他。
月华不去问靳言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是的,嘴上说着不信,实际上心里还是信了大部分的,伤不是假的,就算不信靳言,他也选择选择相信剧情,说他失忆了,那么必定是有这回事的,更何况失忆这个东西还是男女主爱意萌生的大背景。
若男主记忆健全的话,三观不正怎么谈恋爱两者不同的是,温家靳言把温柔的同情当做美德,而梅利根家靳言会把温柔的善良当做愚蠢,完全不能沟通啊喂。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说靳言会在遇见心腹后记忆恢复,那么,现在的靳言在没接触心腹之前,必定是有什么事还没想起来的,或多或少,总有什么是靳言还不知道的,一切,都要等到那个时间。
月华不问,靳言也默契的不提,月华大概能猜到,现在的靳言想起的应该都是黑暗的岁月里,毕竟都是靳言的- yin -暗过去,无故去揭人伤疤,不是月华所为·更何况,从另一程度上来说,靳言的过去月华比人家本人还清楚,问着有什么意思。
那块月华喜欢的玉终究是碎成了两半,被掰的,每次想到月华都觉得很憋闷,但奇怪的是他生不起气来,难道是他失眠的太多,导致内分泌失调,连肾上腺素都不分泌了吗,他觉得他要卒……·但是月华表示,憋闷还是要抒发出来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你说你跟它什么仇什么怨,招你惹你了干嘛要对它下手这也是你的任务之一”月华又一次一手拿着一半的玉石向一块拼凑,嘴里不断的数落着站在他身边的人。
“是·今天的红茶是斯里兰卡锡兰高地红茶,大吉岭的今天没有了,小姐可以尝尝这种·”靳言不慌不乱,目不斜视,毫不脸红的把玉碎归为任务之一,严格来说,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小姐,扫除一切障碍也算是达到目的的过程,这样算的话,碎玉也算是。
手法纯熟的泡出一杯红茶,优雅从容,轻轻放在月华面前··月华把注意力从玉上移出来,红茶汤色鲜红,看起来很不错,他把玉放在一边,轻轻品一口,爽口柔和,带花香,涩味较少,他笑笑:“汀布拉”·“是。”
在月华稍微不满的时候递上一杯茶,或是送上一盘甜点,对减少月华的怒气有奇效·月华只有在吃喝睡的时候会流露出这样的放松幸福之感,仿佛只是这样就满足了。
喜爱茶叶的样子,看不出是个堪堪二十岁的小姑娘,而是像行将就木的老人,过一天是一天,没什么能提起她的兴趣·虽然很不愿这样形容,但是,靳言的心里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他想看月华满足地像大猫一样的表情,又害怕看见月华对一切都是淡淡的模样·即使是对每天都喝的红茶,也是淡淡的··越是深入,越是害怕,也越是庆幸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有一天特意换了一种茶递给他的小姐,他的小姐轻嗅,挑挑眉,察觉了什么,又抿一口,眉头稍稍打结又舒展,最后在喝完递给他茶杯的时候才发问,带着可爱的纳闷儿,似是不确定:“好像跟以前喝的不一样”·“是,今天的是锡兰红茶分属的汀布拉茶。”
他回答·品出来很正常,毕竟那是他的小姐·但是……·“哦,是吗·”表情淡淡的,情绪淡淡的,不是非祁门不喝,不是非大吉岭不可,只是…‘哦,是吗’罢了……·“小姐还记得”从回忆中回过神,靳言微笑。
他只给她喝过一次,那次试探过后,就知道他的小姐不能逼,要淡淡的,浅浅的,不失距离的,一点一点的靠近,一圈一圈的包围·这样,她才不会突然发觉,才不会蓦地发难。
“嗯哼,猜对啦这个味道很特别·”月华很开心,笑得像个猜对了答案的小孩,“除了睡觉,我最放不下的就是筷子和刀叉勺,对于吃吃喝喝,我还是很敏感的。”
月华闭着眼深深嗅一口气,风吹开他的碎发,带来院子里的草木气息,缓缓睁眼,微笑:“还有,令人舒服的味道·”·靳言就站在月华的一侧,为他默默遮住透过来的阳光,站得笔直,始终面带微笑。
月华突然想要逗逗靳言,这样一本正经的男主跟剧情里写的邪魅肆意,霸道不可一世的人差的也太远了·一个是礼仪完美的绅士,一个是暴戾恣睢的黑手头目,差的可不止是一个太平洋啊,还要再加上一个大西洋,嗯,和一个太平洋。
更何况……这个味道……·月华意味不明的笑笑,单手托起下巴,侧头向上看着靳言,虽然知道,但还是想听靳言会怎么说自己,对他说谎,亦或是……·“你以前,也是这样的”这样的假意逢迎,不做自己自己。
靳言一愣,以前他的小姐是在问他的过去吗靳言看过去,月华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兴味,但是,好像并不是对他的过去··也是,若是她想知道,以温家的势力完全可以把他的底细翻个底儿朝天,完全没有问他的必要。
说不定,他的资料早就被送到了她的桌子上,只是不知道那份资料是真是假了,过去的他好像为了进入温家做了一份假资料来着,记不太清,想不完整··那现在,他的小姐是在感兴趣他会不会对她说谎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靳言可以毫不犹豫地得出答案——不会的,对谁都可以,单单对你,不会说谎的。
我不想,不愿,不能,不敢……·“自然不是·”还是温柔,优雅,但笑意却直达眼底··“哦…,那,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月华从未如此仔细地端详过靳言,好看的皮囊,恰到好处的笑脸,让靳言整个人看起来优雅温暖。
现在想想,靳言他似乎,一直在笑,月华蓦地不想再看见这张脸,想要逗一逗靳言的心情突然不见·他放下手,又端起茶杯默默喝茶,掩饰没了弧度的嘴角··正打算回答月华的靳言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月华的情绪变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靳言觉得有点发愁,他的小姐就像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想等着月华自己说出来是不可能的,靳言知道,他的小姐除了是变色龙之外,其实还是个闷骚的- xing -格··想一想自己到底有哪里做的不对,不符合了小姐心意,突然想起来,好像,他的小姐刚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不对的,他的脸上,有什么呢他脸上多了的东西只有,微笑·靳言的笑有点僵,他的小姐不喜欢他笑吗不是说,人都喜欢笑意满满的人吗他似乎笑了二十多年,小时候,笑脸会引来有同情心的人;长大后,笑脸会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掩饰他的不安与弱小,不让人察觉他的野心与目标,后来,就不记得了,但好像还是在笑的。
但为什么他的小姐却不喜欢·他知道不该问,但是,唯独这里,他想不透,他看见小姐就满是欢喜,欢喜时他就禁不住的唇角上扬·他不知道这和他平常的笑看起来有什么区别,但他就是知道,不一样,对着小姐,是忍不住的想笑,对着别人,则是习惯地去笑。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想问,问小姐为什么会不高兴,是因为看不得他喜悦吗还是,突然就讨厌了他的笑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对着他,笑得那样美丽绚烂,甜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爱之后,就想靠近一点,笑容多一点,自己再优秀一点··爱了,就卑微了··“小姐怎么不高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直接问出来,靳言有点忐忑,他不知道月华会怎么回答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主仆,但是,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和他的小姐一直保持在陌生人多一点的定位上。
想要,更靠近一点··总的来说,月华是个比较大条的人,越是面对着熟悉的人,越是放飞自我·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他会端起来,会掩饰,会撒谎,会玩心机。
月华有点惊讶,靳言竟然看出来了,他明明掩饰的很好··“是靳言有哪里做的不对吗”此刻的靳言哪还有之前的笑脸,早已是眉头紧蹙,眼神也透出悲伤无辜来,还有几分淡淡的委屈,就像是一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大狗。
靳言不知道,在月华面前,他总是会变成二十年前的模样,那个没有安全感,生怕被抛弃的孩子·就连表情和语气都幼稚起来··月华觉得用这样一副皮囊做出这么犯规的动作实在太无理取闹了,没办法,月华很喜欢狗,毫无抵抗力的那种喜欢,当然,他毫无抵抗抗力的喜欢的东西还有很多,用他的话说,他喜欢一切他认为美好的东西。
“没什么,没有不高兴·”月华拒绝承认,被人看出自己生气什么的,太丢脸了,饭可以不吃,脸怎么能不要··“小姐,还在生气我潜入温家的事吗”靳言觉得这个话题是禁区,但是兜兜转转终究是绕不开,还是要刨开面对。
昆仑表示:骚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宿主是很讨厌动脑筋的物种··事实上,月华也有点懵,卧槽,这个话题不是揭过去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提起来还这么光明正大,你就不怕被人听见,把你送到温老爷子那里严刑拷打扒皮抽筋沉水泥吗·温老爷子死鱼眼,表示: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丧心病狂C国好歹是法治社会好吗你当法律是摆在那里看的,警察都是死的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三好公民来着呢。
瞥靳言一眼,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实在是不想再提了·他其实很想白眼来着,但是,太不优雅,虽然他本身就不太优雅,但是不能更粗俗,脸重要,翻了白眼就不美了,更何况,他现在用的是美美的温雅的身体,为了温雅,他也要挺住·但是,架不住敌方攻势太过猛烈。
“靳言已经在整理得到的温家的东西了,那些还没有送出去,小姐不用担心温家会有危险·”靳言顿了顿,想起被他毁的渣都不剩的陈泽的一大堆东西,还有那已经碎掉的却到现在都被月华念叨着,放在桌子上的玉,心中烦闷,不自觉地情绪外露,不悦的皱皱眉,说出的话却是委委屈屈:“至于那玉……小姐可以处罚靳言,靳言绝不反抗。”
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就是不赶我走就好··月华突然听的厌烦,这么迂懦的话语,如此妥协的话语,他没对男主做什么吧怎么剧情里的看人不顺眼就动手的男主到了他这变化这么大莫非是没有了反派的磨砺,主角的- xing -子就变了不对,如果这么来说的话,男主应该早就长歪了才对,在那种环境长起来的人,有几个不心理变态的·他记得剧情里有一小段是这样的,靳言看见温柔跟陈泽走得近,醋坛子打翻了一地,拼了命的在暗地里打击陈氏,这才给了温雅可趁之机,要不然就凭温雅怎么斗得过陈氏。
亲眼看着陈泽娶了别的女人,温柔自然只能投入靳言的怀抱,靳言虽然打击了陈泽,但心中还是不悦,扯着温柔大战三天三夜,就算温柔哭泣求饶,也引不起他的一点怜悯,他只是变着花样的玩弄温柔,白天,晚上,把温柔关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小房间里,摆上一瓶蔷薇花。
兴致来了,还让温柔躺在蔷薇花海里,然后疯狂的做着快乐的事情·说着要温柔记住这个教训,不可以跟别的男人靠近··看完这个以后,月华觉得自己好久都不能直视蔷薇花,没办法,脑洞太大很令人烦恼。
不过,这样看来,靳言似乎并不是那么爱温柔,若是真的爱的话,怎么会舍得那么折腾·那他破坏了世界线,阻止了男女主在一起,好像也不算太坏,以温柔的- xing -子与身份,合该当个小女人,平淡又幸福的度过一生。
而不是剧情里所说,三天两头的遇见绑架和追杀,那样的生活,令人提心吊胆,那得要多么强烈的爱才能支撑她走下去月华单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做不到,他还是喜欢平平淡淡,温馨一点,平凡一点,快乐一点,幸福一点。
若沙漏一般流失的岁月中,五味杂陈,时不时的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让人喜悦,也会有重要的人的自然而然离去的悲伤,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不满埋怨,转身就忘记,一切都淡淡的,平稳的度过就够了。
在月华看来,若是爱一个人,就要看她快乐,让她喜悦,得到得不到,没有那么重要·但他不知道,在很久以后,他也会因嫉妒做出幼稚的事情,会因强烈的心痛哀而无泪,然后明白了,爱,而不得时最是狼狈,爱,而不能得时最是痛苦。
月华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心态,对男主生气要不得等几天过后,人家想起来,你战斗力那么弱,根本拉不住人家·不是都说主角有仇必报吗,人家带人来剁了你可咋整虽说死了就死了,但万一人家丧心病狂的不但剁了你,还不让你死,天啊,那是个噩梦。
冷静,冷静,愤怒使我面目全非,还让我后果自负,冷静,冷静··月华‘啪’地一声把杯子放在茶托上,扭头看靳言:“要赔我的玉是吧那玉很贵的,虽说不至于卖了你也赔不起,”说到这里,月华停下来想,卖了你肯定赔得起啊,你那么贵,“但让你倾家荡产还是可以的。
你想好了吗”·靳言觉得事情走向了一个他没想到的方向,只是,赔钱那再好不过了,只要不是让他走,再好不过了,他记得,他好像是有私产的说。
“想好了,只要小姐能让我继续留在温家,怎样都好·”·卧槽(*`へ*),还继续留在温家你出去多好啊,继承你的家主位置·干嘛老惦记着温家·月华想直接说他只能留在温家四十天,突然又想到他几天后会拖着靳言不外出,记忆什么的也许会恢复地很慢,万一他真的呆在了温家,那四十天后他把靳言赶出去,记忆还没有恢复可怎么办四十天后就是梅利根家主换人,不算小白的男主会不会因为没有记忆直接被杀,嗝屁了,那他岂不是害了人命·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现在的男主时而精明时而傻气,要这样出去不就是个靶子吗啊啊啊啊啊,好麻烦啊难道要让他一直呆在温家现在想想当初说四十天的时候完全没过大脑啊摔·算了,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吧。
月华在心里点点头,“你也算是个对温家不怀好意的人,在温家窃取情报还领着温家给的工资,有点太便宜了·这样吧,别的不算,在我这里工作的时间里,把你在温家领的工资拿出来赔了我的玉,当然,还有接下来的四十天你也是没有工资的。
至于四十天后要不要继续留在温家……”看着靳言期待的眼神,月华笑笑,看在你还没有完全脱离傻气青年的份上,嘻――“看你表现,看我心情。”
说完还弹了一下舌,发出“当”的一声,带着几分调皮··然后,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月华是这么认为的··靳言:小姐开心就好··靳言不接话,他知道,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至于以后他会不会恢复记忆,靳言觉得,没什么会比小姐更重要了,虽然不能完全想起进入温家的目的,但若是让他能靠近小姐,放弃他的目的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
解决一件烦心事后,月华的- xing -质就又来了,如果靳言要呆在温家很久,让他每天看着靳言的假笑,他怕哪一天他会把千层蛋糕摔在靳言脸上,沟通是个好东西,还是说开了好,尴尬什么的,先别去管:“我问,你答。
不接受疑问解释和反驳,不想回答就过·懂”·微笑,行礼:“是·”·“你一直都在笑·”·“老管家说,身为执事,微笑是最基本的礼仪。”
“你在我面前从不称我·”·“小姐就是小姐·”要体现身份的差别··好吧,“想起点什么了吗,恢复全了吗”这个还是要确定一下。
“一部分·没有·”·“哪部分·”·“不重要的部分·”·不重要,是早期奋斗摸爬滚打的时候吧·跟我想的差不多。
“明明没有恢复记忆,还是在收集温家的东西·”月华嗤笑一声··靳言张张口想要解释,又想起月华的话,抿唇懊恼:“是·”·“……”·靳言有点不安。
“那些东西泄露出去,会对温家怎么样·”·“…温家会遭遇名誉危机·”·看来是一些温家早年涉黑的证据·“谁让你来的”·“…不记得。”
“多少·”收集了多少·“大部分·”·“还在吗·唯一吗·”有没有被送出去,除了你手里的,别人还有吗。
“在·是·”想不起传送的时间地点人物,而且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那些证据不是一般人会要的,现在的他,甚至不信他的记忆。
“谁·”谁给你的,谁是叛徒··“不是·”泄露信息的,不是温家人,那些情报是他通过打探一些老人,给他们下套,才得出些蛛丝马迹,然后找到那些可能有证据的人,他们都是或多或少和温家有些仇怨,商业纠纷的,也有早期和温老爷子有些过节的。
威逼利诱,总有什么是那些人感兴趣的,要护住的··“在哪儿·”那些人,那些对温家有威胁的人,在哪儿··“小姐放心,已经处理了。”
没了手里的东西,他们不会对温家有任何威胁··月华上下打量靳言,突然说:“你很闲啊·”每天这么多事还有时间去搞这些事·“之前。”
在没有成为执事之前,他的时间有很多,特别是在养伤期间··月华挑挑眉,“之后呢·”·“要服侍小姐·”我只对小姐感兴趣,这些腌臜东西怎么能占用你的时间呢。
“为什么不继续”你要是弄完了,我就不- cao -心了··“没有空闲·”不过若是小姐想要的话,那么,如您所愿。
“啊”你的意思是我的事情太多,你太累吗·“不累的,对小姐自然要付出十二分的精力·”·“呵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小姐的脸上有写,‘难道我苛待你了吗’,没有的,小姐很好。”
“瞎说·不过,怎么看出来的”还是很感兴趣啊··“管家说这是执事的美学·”虽然他并不想归结在这里。
“美学”月华疑问皱眉,什么来的……·“与主人合拍的执事,能从主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领会主人的意思,无需言语的沟通。”
靳言又添上一句,”靳言在努力的这样做,可以随时看出小姐的内心想法·“·“……不用了·”还是算了吧,太惊悚了,有人能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什么的。
虽然说一个眼神就能被人理解自己的意思,对他们这种主仆关系来说,还挺方便的·不用说,就有人去做·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知己了吧,只不过是单方面的。
他可看不透靳言的面具下藏的是什么,靳言的演技太精湛·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你能看到我的肚皮,我却看不到你的软肋,这样太不公平了··月华阖着眼皮,思索着这个问题,不过最后还是把它抛在一边了。
顶多再有四十天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能不能看出来什么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算了,带着带着就又把话题带偏了·想问的不是这个来着。
“你很会做甜点,还会做菜·”这个也很关键··“E国很提倡下午茶·天赋吧·”·E国有下午茶,他这是隐晦地告诉他,他来自E国,在E国长大,可能是E国C国混血。
早期自己做过或是见过这些东西,至于天赋……这是在变着法儿地说他自己聪明吗·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你知道很多·”简直就是百科全书,一套的那种。
“本能·”·本能这是说他以前可能看过学习过很多,但他忘了学习这件事,却本能的记着知识吗这么玄乎他觉得自己能补充出来也是很厉害。
“你很能打·”·“反应能力比较强吧·”·反应能力又是和上一个差不多,看来能力问题不用怎么问,主角嘛,很多技能都不点自亮。
然后,是最重要的世界线问题··“你喜欢温柔·”·靳言有点震惊,他的小姐怎么会这样想·“不·”·月华不语,只是看着靳言,明显不相信。
靳言有点急,慌乱地想要解释,也不去管月华说的不接受解释的话了,他不能让他的小姐误会,谁都可以,但是小姐不能,他不能接受,“没有,不是,不是喜欢,对温柔小姐是感激。
不是喜欢的·”喜欢的,是小姐啊··“哦~”·靳言觉得自己解释不清,狠狠皱眉,又要开口·月华看靳言真的急起来了,抛出他最初想逗一逗靳言的话。
“有味道·”·味道靳言愣住了,脑子有点卡·什么味道·“淡淡的,”鼻尖微动,轻轻嗅嗅,揶揄的开口,“是蔷薇呢。”
月华进一步提醒,一副别骗我了,我都知道的表情··蔷薇他失态地嗅嗅自己的胳膊,又扯起衣领,但是,他闻不到··蔷薇花期在五到六月,而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早就不开了,怎么会有蔷薇花香呢整个院中,只有温柔特别喜欢蔷薇,每天都会买新鲜的鲜切花。
她的身上一直带着淡淡的蔷薇香·答案不言而喻··“靳言今天没有遇见二小姐·”靳言一脸严肃·他没有遇见温柔,蔷薇花期已过,因为温雅身体是过敏体质,所以很多东西都碰不得,吃不得,她的东西自然很是仔细,在温雅这里自然也没有蔷薇一类的花。
那么,问题来了,月华怎么会闻到蔷薇花香呢·月华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站起来靠近靳言,微微弯腰,趴近靳言,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拎起靳言的衣领下沿,淡淡的薄荷味,男士的,没有混合蔷薇的味道。
·睁开眼,月华的眼中尽是深沉,蔷薇香气淡了,是在……那边··月华的手还捏着靳言的衣领,脸却转向了墙角,眼睛死死盯着那里。
虽然知道不是意乱情迷的时候,但靳言还是忍不住·早在月华靠近的时候,他就条件反- she -的仰头闭眼,屏住呼吸,月华低头向下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开眼,小心的向下看,在他的角度正好看见月华的脖子,脖颈处因为低头而隆起的第七颈椎棘突圆圆的,很是可爱,他慢慢吸气,能闻见淡淡的洗发露和沐浴露的味道。
他以为他只有闻着蔷薇香气才会安心,但现在,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味道,也让他感觉到被填满一般,而当月华转向别处时,又觉得被抽走了··他觉得,他没救了。
“那里·”月华变捏着衣领的动作为拍,这个动作就像是拉丁舞中的一个动作,摸着男伴的胸口,脸却转向一旁·他抬抬下巴,示意墙角,“味道最重。”
靳言艰难的把眼睛从月华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上拔开,跟着月华的目光向墙角看·然后慢慢走到那里,墙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支蔷薇·粉红色的花簇呈伞房状,是今天送来的粉团蔷薇。
靳言把蔷薇递给月华,“没有人,或者是,跑了·”·月华接过,放在鼻尖闻一闻,笑的妩媚,“我好久,没见温柔了呢·”又歪头看着靳言,把蔷薇花插在他的胸口:“你的小秘密,可要藏好了,别人可不一定会像我一般,这么善良。”
他一点一点地往后退,脸上带着戏谑,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就是温柔了,看男女主斗一斗,他还是很乐意的··“哦,对了·”月华扭回头,眨眨眼,“记得把你的东西放到我的桌子上,要唯一的,原版的,嗯哼”·靳言惊讶于月华的变化无常,他甚至要怀疑,是不是月华故意诱惑他跟他谈论这个话题,是不是月华早就知道,墙角处站了一个人,是不是,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他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接受,他以为已经很了解月华了,靳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就在他以为月华向他敞开了心扉,为他着想,想让他留下来时,月华却突然说,记得把一切交给我,至于麻烦,要你自己解决。
就这样,把他抛在一边,自己高高挂起,自在看戏··这样的人,这样薄情,无常,翻脸不认人的人,是他的小姐,因为是他的小姐,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因为是他的小姐。
靳言突然病态的笑起来,左手遮住眼睛,笑得肩膀耸动,然后放下手,重新挂上优雅的笑容,走到月华面前,右手搭左肩,微微躬身,是个完美的鞠躬礼,“如您所愿。”
月华耸耸肩,独自离开,转过墙角,突然没了笑意,背靠在墙上,右手顺着左胳膊搭到肩上,环住自己,身体微向前躬,垂着头,额头的碎头发散落下来,微微遮掩他的眼睛。
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的碎发,露出他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还带走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他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他向上捋捋头发,慢慢朝屋子里走去。
当天晚上,月华在他的桌子上发现了一打厚厚的纸张,还有一个装着优盘的盒子,外加一张纸条,写着一大串字母与数字··哗啦啦翻过纸张,财务报表,交易记录,还有一些温老爷子涉黑的证据。
把优盘插上电脑,输入那一串字母与数字,里面是几段视频,画质不是太清楚,但也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走私,涉黑,更甚者还有军火,禁用医药,乃至于,毒品。
月华嗤笑,名誉危机靳言还真是看得起温家,这些东西如果泄露了,温家还能在吗·什么都有,或许只有前边的月华还会稍微信一点,但是毒品,不可能的。
就算是别人不知道,但是温家人绝对不会碰,那么,会做这些的,就只可能是温老爷子过去的‘老兄弟’了,虽然温老爷子明确说明不让温家后代再碰这些东西,但是温家的势力尤其是能马上抽离干净的再说了,抽离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是从商,但是有钱的地方就有黑暗,有一份力量就多一份筹码。
现在的人不会绝比过去的人爱好和平,相反,越是和平的环境下,人越是不甘平淡,越是贪得无厌··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温家的,但是却和温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老爷子越老越是渴望安逸,慢慢的退了锐气,不再是当年的温五爷·他开始把人- xing -看的简单了,开始幻想着美好,盼望着温馨与幸福··他对那些老兄弟好,可那些老兄弟有几个是真的兄弟哪一个不是盼着他赶紧死去,好收了温家的钱与权。
但是,温老爷子疾病缠身,宝刀渐老,虽然盼望幻想,但实际上他的心却还是明镜似的,说着不让温家后代接触那些东西,自己其实也知道不太可能实现·温轻与温敏也是清楚的,表面上规规矩矩,实际上还是在暗地里处理着事情,尝试着一点点的把温家剥出来,尽量不去碰违法犯罪的东西,免的东窗事发,牵扯到温家。
但是,一旦想要脱离出来,管的自然也就少了,就难免会有跟温家过不去的人起了歪心思,毕竟,只要温老爷子在一天,这个小团体就会敬一天温老爷子,遵守一天老爷子定下的规矩,有些人的腿脚就施展不开了,会嫌老爷子碍事,嫌温家挡了发财的路子。
老一辈的时代要过去了,小辈又怎么甘于平凡,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打着温家的旗号做着恶心的事,却没想到被人利用,扯了证据来搞垮温家··温家确实要衰落了,温轻温敏两个人,温轻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手段,也就不跟弟弟争,全心放在明面的W集团上。
温敏虽对那些不太感兴趣,但也许是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他果断干脆,目光独到,而且十分警惕,很得下面人的尊敬·为了温家,还是在第二代里占有一席位置,道上人要叫一声温二爷,背地里都尊称他叫小五爷。
所以,温敏只有温雅一个女儿,实在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也为了保护温雅,就很少回家··哪怕是温锋,在小的时候还被他爸爸带着练了几年,最后变得看见他爸就跑,说什么也不再练,直到长大才又慢慢的拾起来。
但是让他接手温敏,确是太过勉强··秉着女孩子最好不碰的原则,温雅其实是没接触过什么东西的,她只是模糊地知道,她温家的男人,都过着不太安全的生活··而温艾更是不行,年纪小,身体差,根本不能扛得住大量的训练。
温柔……月华闭闭眼,温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个缺少家庭爱的小女孩,被父亲忽视,母亲抛弃的孩子,有可能长成三观端正,阳光善良的好孩子吗·一个在姐姐死后,还立刻拿着自己的生命来逼迫已经不堪打击的温家,逼迫失去了孙女的温老爷子,只为了要嫁给一个温家不让她嫁的人的女孩,会是一个好女孩吗·先放下不去想,究竟怎样,还是要再观察一番。
现在的温柔,似乎和陈泽走得很近啊,在明明知道,自己的姐姐爱着陈泽的情况下,还殷勤地往陈泽的病房跑,哦不对,是一个好妹妹,每天都要带着东西去看哥哥,但是为了感激陈泽为哥哥挡了一刀,又是哥哥跑过去跟人家打架才出了这么一茬事,不管是出于歉意还是感激,每天看完哥哥,都要到人家的病房里坐一坐,后来,一来二往的,就自然而然的熟悉起来了。
现在的陈泽,应该已经拜倒在温柔的石榴裙下了吧··这样想的话,在原剧情里……·月华抽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打理着关系图。
嗯……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的话,温柔最后似乎拥有了温雅的一切··陈泽的爱,就算是陈泽和温雅结了婚,就算是靳言废了他的腿,陈泽也从没有恨过温柔,甚至可以说,直到死的那一刻,他还是爱着温柔。
温雅死后,温柔得到了所有人的爱,温锋的,温艾的,温轻的……·温老爷子没挺住,那么健壮的身体,最后却没挺过来一个疑点·月华用红笔圈出温老爷子的名字,画了一个叹号。
温敏……剧情最后说,温敏离开了,离开在女儿死后,就撂挑子不再管温家不过,最后的最后,温家的势力好像是落在了靳言手上。
那他可不可以这样想,温敏说不定已经不在了……月华不介意把人往最黑暗的地方想··再推一推,温雅那般就算是陈泽如何对她,都能对陈泽不离不弃的人,在陈泽哪里不管受了什么委屈,也从不会往家里带的人,那样爱家人的温雅,会突然就选择自杀吗,还是以自焚这种惨烈的方式。
越想越是可疑,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温柔,温雅,两个一样是温家小姐的女孩,年纪相仿,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一个长在象牙塔,蜜糖罐,千娇百纵,另一个,被忽视,被抛弃,甚至无人在乎。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什么都没有做错的温柔却遭受这样的对待,她的内心真的不会扭曲吗·若是,把一切都放一个大背景下,温柔嫉妒温雅,想要温雅的生活,然后布下一个大局,先让陈泽爱上她,让温雅疯狂,看着她恼怒怨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接下来,是温家的势力,温家人的喜爱,背后有着与温家是竞争对手的靳言相帮,她可以很轻易的达到她的目的·让陈泽不得不娶了文雅,把一切都推在温雅身上,让陈泽恨极了温雅。
然后……看着温雅嫁给陈泽就满足得不得了的样子,陈泽见温雅又成为之前的温雅,脑子渐渐清醒,打算认命,就要夫妻和睦了·温柔会怎么做·费尽了心思,结果让讨厌的人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这怎么可以所以,陈泽断了腿,因为温雅拦着他不让他去救被绑架了的温柔,对,救。
温柔哪里需要陈泽救,再说了,若真的被绑架了,靳言会不出手毕竟在剧情里,靳言可是爱极了温柔·那样被护着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绑架了当温家是死的吗,当男主是死的吗·所以,陈泽出了车祸,而丧心病狂的靳言为了那所谓的’我的女人,不许别人靠近‘的中二宣言,买通了医生,废了靳言的腿。
然后陈家就不安生了,陈泽就不满了,温雅就倒霉了,不幸福了··温雅哪里看不出是温柔的计划剧情里有提到,在温雅自杀前一晚,正好是家庭聚会,家庭聚会啊。
那一定会见到温柔,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是顾忌着老人与长辈,温雅再生气也不会把这种事说开,其实,这样看来,温雅爱家人,实际上是比爱陈泽要深的·她竭力地维护着温家的温馨,所以,从头到尾,剧情里没有提过一点温雅和温柔在温家红了脸,急了眼。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那在外面呢如果,温柔拿温家来威胁温雅的话,温雅自杀就完全有可能了·但是,死了和活着受折磨对比,显然是后者更令仇人痛快。
那么,温柔逼死温雅也就不那么成立了··当然,也不排除温柔迫不及待的想看温雅不在的样子·毕竟,只要温雅在一天,温家人的爱就不会转移到她的身上,若是温雅死了,只剩下她一个孙女的温家,难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还有,剧情里很关键的一句话,温柔的后期,越来越像温雅最灿烂的时候,优雅,绚烂,充满光芒··这样想,好像一切都通了,温柔想要成为温雅·月华想了又想,肯定又否定,在纸上圈圈划划,最后把笔往桌子上一甩,发出’啪‘的一声,笔在纸上滚过,停在了桌子边缘。
月华揉揉眉心,瘫在椅子上,叹口气,眼神复杂,单靠剧情,这样来猜测太过武断,信息完全不够啊,看来,他需要分点心思在周围的人身上了……·不过,但愿,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如若温柔真的是嫉妒温雅,从而推动剧情发展的话,那这个女人,可就太可怕了。
转过头看着还在播放的视频,月华嗤笑一声,按着太阳- xue -,暗笑自己真是想起什么是什么,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就又去想温柔的事情了·这样可不好,不集中精力,可怎么行·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月华盯着视频看了许久,把所有的视频看了个遍。
又把那一打纸粗粗略略的看过一遍之后,才停下手·这些事他管不了,但是,温敏是温雅的父亲,有了这条渠道,很多事情就可以变得简单起来·把这些东西交给温敏,最为恰当。
有些人是要整一整,治一治了,温家的手段太温和,让很多人忘了,他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的名号,得罪的到底是什么人……·窗外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月华意味不明的笑笑,又是新的一天呢……·作者有话要说:·多了一位收藏的小朋友,小白表示很开心……·第9章 我的执事(6)上·温柔很慌张,她没想到靳言竟然是潜入温家窃取机密的,也没想到温雅竟然这么大胆,在知道了靳言的身份的情况下,还把靳言留在温家,更没有想到,一朵蔷薇花会让她就此暴露。
靳言一看就不会是什么好人,那天她在外边遇见靳言的时候,靳言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块玉,目光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狼,明明伤得动都动不了,为什么还能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她明明俯视着的人是她,强势的一方是她,为什么那个男人还可以用一种看弱者的眼神看着她·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眼神,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的,同情的,令人恶心的眼神·但是,就算是这样,俯视一个用那样眼光看她的人,她也觉得高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产生那种恶趣味,她蹲下来,像看一条虫子一样看着他,她也做了一次怜悯者,同情者,施救者。
她笑得很开心,这绝对是值得纪念的一刻,她问:“你想活下去吗”·可那个男人竟然不去看她,还闭上了眼,仿佛她是什么丑陋的物什。
她气急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活下去的人竟然也这样对她·她不经意看到男人紧握的手,一看那就是对男人十分重要的东西,她- xing -子一来,就去掰他的手,男人激动起来,像一条死鱼一样挣扎着,眼睛凶狠充满了血丝,仿佛怒急了的凶兽,死死地,愤怒的盯着她,口中发出粗粗的喘息声,还有像发怒的犬类一般嘶哑的低吼,血液从他的口里,浑身都颤抖起来,头上流下来,显得- yin -森可怖。
这样的情形,却让她莫名的兴奋起来,看着一个人愤怒绝望却无能为力的样子,竟然这么让人快活,强大的人看着弱小的人垂死挣扎,竟然这么令人兴奋,她仿佛满足了一般的欢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夜晚里更加诡异。
一个浑身是伤的人的力气再大,也斗不过一个无比兴奋的疯子··她把男人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享受着男人愤怒的目光··她把那块玉拿在手里,光秃秃的,一丝雕刻都没有,除了材质透一点,颜色好看了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蹲下来,拎着系着玉的绳子在男人的眼前晃来晃去,像逗宠物一般逗着那个男人,仔细的欣赏着男人的脸色与恨极了的目光·这种仿佛吸毒一般的快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积了力,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抢过了玉佩,男人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的力气还能把她捏的要哭出来,就在她后悔来招惹这个男人时,男人却突然疯狂的咳血,连带着手劲也松了下来,她一把推开男人,男人后脑勺向下‘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眼睛艰难的转转,努力的握紧手里的东西,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她泄愤般的在男人身上狠狠踢了几脚,又夺过男人手里的玉佩,举起手来就要往地上摔,就有温家的人来找她了··后来,后来靳言就被带回了温家·她那爷爷竟然瞎了眼般把那样一个东西留了下来,若是那人醒过来报复她可怎么办不不不,那么晚,他不会认出来的,可是,可是,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人,万一呢,他会杀了她的·她忐忐忑忑,日夜担忧,令她庆幸的是,她当初没有摔了那块玉,那男人那么在意那个东西,只要她的手里有这个东西,她就不怕。
可是,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你好,那个男人竟然失忆了她才放下了一颗心,就想着去看看,确认一下,她把玉放在口袋里,一只手紧紧攥着,打算如果那男人认得她,她就立刻拿出来威胁他。
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看了那个人,那天天晚,光线暗,男人又浑身是血,她根本没看清男人的脸·没想到男人竟然长了这样一副好皮囊,那天晚上凶狠的目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优雅温柔,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假笑。
没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种假笑,跟她脸上的一样,原来,他们竟是一样的人这个发现令她欣喜若狂,更令她欢喜的是男人果然认不得她,真是万幸·她选择做一个怜悯者,享受施舍他人的高高在上之感。
她发现这个男人很喜欢蔷薇的味道,每次闻见,都很是温柔,那是一种深至眼底的温柔,不是假的··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她开始定新鲜的蔷薇,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上蔷薇的味道。
让男人对她有了好感,跟她接近,若是她在这个男人失忆时抓住他的心,依着这个男人的气势,必定不是一般人·到那时,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厌恶的地方,不用再看不爱她的父亲,不用再想抛弃她的母亲,不用看着光鲜亮丽的温雅在自己面前假好心,施舍给她不要的东西。
她会幸福的,只要抓住这个男人,让那个男人对着她流露出温柔的视线,对,就像现在,就是这样·可是,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了,就在温雅露出真面目那一天,温雅的嘴脸丑陋的讥讽着她,她把她贬低到了土里,温雅她凭什么她以为男人会替她出头,没想到,那男人竟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温雅,都是不靠谱的东西她假意跑出去,没想到却遇见了她名义上的哥哥,那个伪君子。
而他的妻子,那个虚伪的女人,还端着一副慈悲的样子来安慰她·其实呢她早就看出来了,明玉嫉妒温雅,从头到尾,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还臆想着自己的丈夫爱上了他的妹妹,真是笑话。
温锋那样的人,看着温雅长大,哪里会是妹妹那么简单的,他简直是把温雅当成了女儿宠,明玉是怎么想的呵呵,肮脏,龌龊,不要脸·明玉那个女人还不自量力的想要挑拨她去对付温雅,真是,脑子怎么长的,在温家,是个人都知道温雅动不得,不过,这个女人有一句话说得对,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去抢。
她也是温家的小姐,凭什么只有温雅一个人享受了一切她不甘,没错,她要抢回来属于她的·万万没想到,温锋竟然就这样把男人给了温雅那个虚伪的女人·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要去安慰一下男人,但是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快就跟自己划开界限,真是,果真是和自己是一种人啊。
不过,这种人果然令人厌恶··她看着男人对温雅百依百顺,甚至为了讨好温雅去做饭,去泡茶,去学礼仪·呵,男人果然都是贱的,她对那个男人那么好,男人都没有离她进一步,而温雅呢温雅始终都不给他好脸色,处处找他的麻烦,哪里都看不顺他,让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可那个男人呢,还不是巴巴地凑上去摇头摆尾,果真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她就不该对男人这么好·下贱·她不再搭理男人,每次看着男人为温雅忙来忙去就觉得恶心。
她在医院里跟男人搭话时才发现,那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他竟然喜欢温雅他以为他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肖想温雅,那可是温雅啊,温家大小姐,温敏的女儿,温世荣的孙女就算男人可能出身不凡,但是没有恢复记忆的他什么都不是,就算是这样,也想跟陈家少爷抢,真是傻到了家,不自量力,可怜到可笑……·不过,也总比她强,她什么不敢做,就算比男人的境遇要好一点,可是,还是怕,怕被抛弃,怕被背叛,爱什么的,始终都不是可靠的东西……·她已经决定不再去管任何事情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让她听到,听到那个男人原来是有- yin -谋的进入温家,温雅竟然知道之后还纵容他,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利用·真是可恨啊,温雅,为什么,为什么你拥有一切,我却什么也没有你的父亲把你捧到了天上,我的父亲把我当尘埃一般丢弃在国外,同样是温世荣的孙女,你从小在他的身边长大,受尽了宠爱,我却十八年没见过他一面,只有每年的礼物,明明我和温锋的血缘更近一点,你被他当做心肝,我却被当做外人一般排除在外,那个男人,我对他那么好,他都不在意我,转脸就把他的一切秘密告诉了你,巴巴地把一切证据给了你,温雅,你可真是让人嫉妒,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你,毁了你的幸福,夺了你的一切,看着你凄惨无比的求饶,才快活啊……·温柔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玉,轻轻抚着玉的表面,笑的诡异无比,“只要你还在,靳言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你说,在靳言心里,你和温雅,哪个更重要,嗯呵呵哈哈,我觉得你更重要呢,毕竟,”温柔想起靳言那恨得目眦尽裂,牙根发痒的样子,脸上笑意尽收,声音轻轻地,“他可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连命都能拿来换的东西,一个女人怎么比得上呢,你说,对不对”她迷茫的看着窗外,似是迷途的羔羊,为了自保披上狼的外衣,啖肉饮血,拼死挣扎,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哪怕远离草原,坠入深渊……·作者有话要说:·emmmmm,我有很听话哦·第10章 我的执事(6)下·温柔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可是,靳言却没有来找她。
难道,靳言没有猜到是她不会的,没人是傻子,她嗤笑一声,抚着玉佩:“他是料定了我不会说出去吗我们果然是一种人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做呢握着别人的把柄,彼此都提心吊胆,自自私私地做自己不就好了吗,对吧,嗯”·月华看了一夜的东西,又在床上死躺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睡着,就在他刚刚酝酿出睡意,就要拉到周公手的时候,·‘嗒嗒嗒嗒嗒嗒嗒’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到楼上,立马就到了他的门前,门打开的一刻,月华抓起身边的枕头就丢了过去,‘啪’正中红心·温艾终于结束了长达二十多天的夏令营,坐了一晚上的飞机,刚到家就兴奋地往温雅的房间跑,他要把他在夏令营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姐听,听说他姐还没起床,他就急冲冲地跑上楼梯,刚刚推开房门,大叫:“姐~啊”音还没扯完就被突然袭击,一屁墩儿坐在了地上,愣了一会儿,指着月华毛毛糙糙,乱七八糟的发型嘿嘿哈哈的笑起来。
而靳言以为昨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他把东西放在了月华的桌子上,他的秘密被一个很大可能是温柔的人发现了,却没想到这个不眠,会是这样的不眠·他站在月华的桌子旁,捏着薄薄的一个文件夹,他答应了不对小姐说谎,小姐说要原版,那就给她原版,不过……他环视一周,把那个文件夹的壳子拆了下来,将那些东西折一折,和书架上的书本放在一起,想了想,还拆下一本书的书皮,包在周围,伪装成一本书夹在一堆书里,然后,带走了那本书。
关上房门的靳言握着门把手笑的狡黠,小姐要全部,那就给她,但能不能找得到,就看缘分了·毕竟,那些东西可不太适合像小姐一样的女孩子啊··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从二楼向下看,客厅的水晶吊灯华丽奢靡,靳言的眼睛突然充血,盯着发出橙白色彩的水晶灯,蓦地觉得天旋地转,他抓住栏杆,等待着晕眩过去,周围好像都在摇晃震动,有人在尖叫,奔逃,靳言觉得耳朵里产生巨大的轰鸣声,心悸,恐慌……·“靳先生”有人拍了拍他,他挣扎着,费力地抬起头,是那个刚来的大学生,青春年少,年华正好,长得清纯,靳言在心里笑笑,是个勾引主人的好苗子。
他推开那个女人,慢慢地挪回自己的房间,后来,他好像倒下了,再后来再后来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有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如今,都记得了。
面容姣好心却如蛇蝎的母亲,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父亲,肮脏环境下排水沟里的面包,言语粗俗手脚不干净的小流氓,面容和蔼笑容猥琐动手动脚的恶心老男人,跟着母亲走过突然同情心泛滥递给猫猫狗狗食物的小女孩,搔首弄姿与不同男人- jiao -欢的浓妆女子,灯火璀璨色彩斑斓台阶干净的街道,长长的看不到尽头与希望的寒冷的一片白色的冬天,橱窗里摆放有趣的圣诞礼物,欢快上耳却跟他的生活格格不入的音乐,叼着烟拉他一把的刀疤脸男人,带着狞笑把他推入人群抗受拳打脚踢与唾弃的金发男人,耸着傲人胸部凑上来的女人,眼神浑浊眼睛深凹的戴伦,手柄粗糙却很是锋利实用的匕首军刀,金属质感强烈体积小威力大的各种枪支,拿着刀具到处乱砍的混混,不断响起的枪声,浓烈的血腥味,然后,是摇曳生姿落了一地花瓣的蔷薇花,磨搓起来光滑温凉的玉佩,抢了他东西的白衣女子,还有,时而喜悦时而生气,骄纵任- xing -的,挑剔难以取悦的,随心而动的,变化无常的,淡漠的,薄情的……靳言遮住眼睛,胸膛震动,闷声笑起来,那是,他的小姐啊……·餐桌上,月华持续黑眼黑脸,看都不看面前的早餐,温艾埋头吃东西,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月华,温柔仍是慢慢吞吞的喝着粥,靳言站在月华的左后方,目不斜视,眼神温柔的看着月华的后脑勺。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餐具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场面一度很是寂静··温艾闷不住,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糯糯的开口:“姐~你还生气呢”这也不能怪他呀,谁能想到,半年不见,他姐竟然多了一个起床气这样难搞的毛病,本来就难搞,现在简直就是末日。
月华的眼珠慢慢转动,斜斜的看向温艾,把温艾看得头皮发麻,正襟危坐,急急地一口干掉牛奶,立马把杯子一放,抹抹嘴:“我吃完了,我我我,我去,倒时差,对,倒时差。”
说完就嘿嘿嘿的往楼上跑,就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一样··不说倒时差还好,一说倒时差,月华就气得不行,论身为一个身体很疲累,精神很亢奋,始终睡不着的人,看着一沾床就打呼的人在你面前睡觉是什么样的感受……·温柔缓缓喝完粥,轻轻放下勺子,擦擦嘴巴,“我吃好了。”
说着站起来,眼神与靳言对视,交错,又分开,慢慢走了出去··靳言看着温柔的背影,微微眯眼,他们彼此因为太相似所以太了解,一个交错的眼神就蕴含了很多的信息,只有彼此懂得,若是合作,他们会是最好的搭档。
若是没有小姐……靳言勾勾嘴角,若是没有小姐,他也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两个一样有野心的人怎么能和平共处他们的关系最好是合作伙伴。
因为相似,所以合拍,也因此,让人无比厌恶·太相似的人会是一种威胁,要么就看牢了,要么就弄死了··‘呲当当当’餐盘蹭着桌布,餐具碰撞着餐盘,一块发出嘈杂的声音。
靳言看过去,只见他的小姐竟如此任- xing -,把餐盘向中间推了一把,也不怕东西洒出来,就枕着胳膊,趴在了桌子上,带着一副郁闷的表情闭上眼··他正要走过去,刚刚抬脚,月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动我。”
靳言一怔,他还没有完全理顺所有记忆,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种真切感,他笑笑,温柔直达眼底,眼神宠溺的盯着月华的头顶,右手搭肩,躬身三十度,低眉顺眼,带着淡淡的妥协:“是。”
然后·然后靳言就在月华身边站了半个小时,月华就保持着那个动作跟一桌子的早餐睡了半个小时··靳言看看表,皱皱眉,月华已经趴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了,再趴下去就要难受了。
他放轻脚步,走近月华,一般情况下,他的小姐都会让他离远点儿,别动她,但今天,靳言走近了,月华也没有丝毫反应··凑近了,听见舒缓轻微的呼吸声,靳言错愕,随即莞尔一笑,无奈地摇摇头,竟然是睡了吗·他轻轻扳正月华的身体,扶起他的头,把他的整个上身放在怀里,让月华靠着自己。
刚把月华拥在怀里,打算去搂腿,就感到怀中人的动静,他屏住呼吸小心的看过去,月华似乎是被惊到了,皱着眉头,眼看就要醒过来,最后动动头,埋在靳言胸口,蹭蹭脸,眉头舒展开来,带上了轻微的笑意,很满足的样子,没了动静。
靳言等月华又睡稳后,才又动作,动作灵巧的抱起月华,避开椅子,步伐稳健地走上楼··房门是往下扳的执手锁,靳言慢慢转转右手腕,用前臂支撑着月华去扳锁,发出‘啪嗒’一声,靳言立马就去看月华。
反常的是,月华并没有醒,靳言轻舒一口气,推开房门,把月华放在床上,一手撑着他的上半身,一只手去整理枕头,最后为月华盖上被子,拨拨月华散在脸上的碎发·靳言看着月华眼下的青黑,心疼地皱皱眉,他看一眼月华放东西的抽屉,有点埋怨昨天之前的失了忆的自己,在晚上给她那些东西,以她的- xing -子,定是熬夜了,真是考虑不周,什么都做不好。
窗帘被风掀开,早晨的阳光刺进来,月华皱起眉头微微撇头,靳言瞥到门户大开的落地窗,快步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屋子里瞬间就暗了下来,竟透出暧昧的气息来。
靳言站在窗口扭头看着熟睡的女孩,眼神也渐渐暗沉下来··他坐在床边,右手越过月华的身体支撑在一边,看着月华的样子,笑笑,若是平常也这么乖就好了,不过,要真是那样……要真是那样,可就不是他的小姐了。
他缓缓弯下身子,想要吻一吻月华的额头,就在快要触上的时候,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停了下来,他闭闭眼,叹口气,最后抵着月华的额头,去蹭月华的鼻头··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退出来,轻轻关上房门。
走到楼梯处,看见了一个熟人··“靳先生·”那个人向他打招呼,昨天拍了靳言的那个女孩带着灿烂夺目的笑脸,倚在楼梯的栏杆上,就站在楼梯口……·花园的角落,与房子接轨的高墙处,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宽肩窄腰,身形高大,黑着脸的样子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女的身材傲人,中规中矩的衣服也让她穿出诱惑感来,身高也不矮,站在那里只比男人矮了半个头·两个人靠的很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偷情的··其实呢·靳言皱着眉头夺过女孩手里的烟,干脆利落地把烟头掐灭,又把它装进女人腹前的口袋里。
女人跳起来,低着头去翻男人塞进去的烟头,压着声音质问:“你干什么”万一没灭可怎么办这可是夏天·靳言撇过头,冷冷淡淡,“味道太大。”
“什么”女人呲牙咧嘴,一脸惊愕,味儿大你他娘的有脸说·靳言冷冷斜她一眼,“戒了。”
女人撇撇嘴,你在这里几个月都不碰,可不戒了嘛··“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要轻举妄动吗·”·提起正事,女人立马严肃起来,她习惯地去摸烟,就被靳言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恼怒的收起来,不耐烦地说:“不抽不抽不抽,怕了你了。”
最后还是噙了一根在嘴里,不点,就是含着,“你还说,你怎么回事说着温家你自己来,结果呢一来C国就是几个月没有音信,也联系不上你。
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派人来调查,却说你遭到追杀后就没了踪迹·文森特那家伙可是气急了,要不是我和老K拦着,他就提着枪杀上家族了·后来啊,老K就联系他在C国的老伙计追踪你,说是线索到温家就断了。
我和老K就瞒着文森特找到了这里,想看看你是不是被温家弄死了·没想到……”女人上下扫视靳言,嗤笑一声,接着说:“没想到,你却在这里当上了仆人还有,我昨天叫你,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就不管兄弟们了”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冷意。
靳言闭闭眼,缓缓开口:“路上出了点小状况,受了伤·”·“受伤”女人本来颓废的站姿突然笔直,露出紧张的神情,连嘴角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伤哪儿了,严不严重”·靳言沉默的看过去,眼神意味不明,“已经好了。”
“哦……哦,是吗”女人转转眼珠,不去看靳言·蹲下身去捡滚落在草丛里的烟,“好了好了怎么不回去兄弟们都在等你,而且,家族里的人因为你失踪了这么久,已经开始不满了。”
弹弹烟上的草屑,又咬在嘴里,“话说,温家的东西,弄到了吗”·想想被失忆的自己送到月华那里,藏在屋里书架上的东西,微微点头,“嗯。”
“真的”女人很惊喜,笑得很是开心,似是替靳言高兴,“那就太好了,能牵制住温家,他们一定没话说”·与兴奋的女人相比,沉默的靳言显得很是奇怪,女人却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注意到,“那你怎么不回去,害我们担心。”
靳言看一眼月华屋子的方向,垂下眼睑,“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还有什么事情是比你竞争教父还重要的”顺着靳言的目光看过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女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又沉下一口气,左右看看,恨恨的看着靳言,“你别忘了,是你说要报复的,就差临门一脚了,你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放弃你奋斗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位置吗”·“你想多了,爱丽丝。”
靳言捏捏眉头,抬头笃定地看着女人,“爱丽丝,我知道·不会放弃的·”不会为了……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放弃我谋划了那么久,肖想了那么久的位置的。
“我想多了,那你说,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爱丽丝一副你在骗我的表情,质疑地看着靳言·她如何不明白,她在温家这两天,不说靳言对那个温家大小姐百依百顺,但看那她从没有在靳言的脸上见过的表情,那么温柔,那么的……,哪怕是对着那些贵族小姐,靳言也从没有戴过那种假面。
终究是假装不出来的,那种安逸和放松,是他们这种人都渴望的,她怕,她怕靳言就这样沉溺,忘了远在E国的一切·靳言看着爱丽丝,“我的玉·”·“你的玉”爱丽丝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你的玉那块你特意来到C国拍的玉玉怎么了”·“出了点意外,一只小耗子不知死活罢了。”
靳言扯扯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人敢拿你的东西”爱丽丝看着靳言的动作,嘲讽道:“哟,这是又要去伺候人了”·靳言收着怀表,不去搭理爱丽丝的嘲笑,语气淡淡,“告诉老K,让他不用担心,我会准时回去的。
你也别在这呆着了·”·“那你呢你不走就为了一块……”靳言冰冷的眼神看过来,爱丽丝心中一悸,立即收声。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是如何的不留情面,血腥暴力·“对不起,我不会了·那你……”·靳言收回目光,皱着眉头有点不耐烦,“我等温世荣过了寿,到温家老宅转一圈再回。”
“温家老宅”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东西来·爱丽丝听了靳言的话,瞬间明白过来·对啊,做了温家大小姐的执事,就可以跟着温雅进入老宅,那岂不是比他们费心潜入快得多原来靳言打的是这个主意。
“那我和老K……”在外面等你··“先回吧·”靳言打断爱丽丝的话,“你们出来这么久,文森特一定已经发现了,你们先回去稳住文森特,别让他发疯。”
“……好·”爱丽丝低头搓着烟,轻轻回答··靳言走后,爱丽丝把那根被□□地不成样子的烟丢掉,磕磕烟盒又抖出一根,把玩了一下火机点上,吐出云雾,遮挡住她的面孔。
许久,她似笑非笑,喃喃道,“靳言,你也有今天……”·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只剩下过滤嘴长短的烟被丢在地上,一只黑色的皮鞋重重碾压过去,火星没有了,只有一小缕上升的白色证明了它刚刚被人夹在手上,吻在嘴里。
“哦呀哦呀,怎么能乱丢垃圾呢”戴着眼镜的少年推推眼镜,蹲下来用纸巾捡起了地上的烟头,他揉揉猫头,“你说是不是,乌云。”
黑猫金色的眼睛眨眨,蹭了蹭少年的脚,‘喵’了一声··少年无奈的笑笑,抱起黑猫,揉揉猫头,“好好好,我们回去倒时差,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觉,比姐姐还难伺候……”·一度很是热闹的墙垣安静了下来,在温宅里,只剩下了头顶的天,远处的云,脚边的碎石,墙根的野草,大片大片的过了花期的,或是正是花期的绿色丛林,还有,几个房檐处的小燕窝,和就在前几天突然出现的,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的,覆盖了温宅每个角落的,针孔摄像头……·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我很方……·第11章 我的执事(7)·母亲说,憎恨再深一些,不够强是因为憎恨不够,若是我够强了,就不会有人能干涉我的人生,就不会像她一样不幸福,连个人都留不住……·母亲说,悲伤要自己来,痛苦要自己来,所有的喜悦与欢愉,悲哀和酸楚,都要躲在角落里,不见阳光的一个人欣赏……·母亲说,得不到的都是好东西,但是得到的也不一定全是差的,丢掉的时候要再想一秒,最好保持在不完全丢弃中,藕断丝连,吊人胃口……·母亲还说,面具要长在脸上,只有在家人面前可以拿下来,在你看透别人的想法之前,不能露出任何皮肤来,身为她温婉的儿子,生来就该是……·是什么呢哦,想起来了,合该是得不到爱的人。
所以,要出色,要讨好,他什么也没有,外人都不尽可靠,他人都不可相信,想要什么,要默默藏在心里,暗暗地窥探,然后呢哦,对了,靠自己的手段去哄骗,去抢夺,然后拥有,再丢掉……·月华借着前几天丢东西置办东西的机会,让靳言去处理陈泽送的东西,趁着温柔去教堂的空档,找人借着挂小挂饰的动作装了针孔摄像头,他还特地实地考察过,在人最少的地方特意多装了两个,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温家确实太松散了,没错,保镖都很厉害,很多是特种兵退役的,也有挖过来的和温敏派来的,能力自然是没话说·但也不该什么人都放进来,那个女人,明显就和靳言是旧识,说不定还是上下级,一个家族的人。
现在才发现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突然意识到,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可信,真是应了那句话,麒麟皮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让他难以理解的是,那个看起来马马虎虎的十七岁少年竟然也藏得这么深。
月华觉得整个温家就像是个大戏台,每个人都浓墨重彩,一层一层地把自己包裹起来·温柔表面柔柔弱弱,实际上心思细腻,心机深沉;温艾看起来是个阳光少年,但从昆仑给的视频里看来却不是这样,似乎藏着很多秘密;靳言更不用说,本来就没存什么好心思;明玉,极度自卑,甚至有点不正常;温锋,说不定也是个外宽内深的……,算了,不提他,反正啊,一个一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恐怕就连温雅,在这一场博弈中,也不是良善的,佛口蛇心也不一定呢……·但愿,是他把人- xing -想的太过邪恶,是他以己度人,以升量石了……·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牌,什么样的自信,多粗大的神经,才能让老爷子这么放心的把一堆小辈集在一起生活让仇家找到了,不是会一窝端吗·还有……是他理解错误吗主角不是应该是天道宠儿,幸运之子才对吗,靳言还好,但温柔……温家人对她忽视有点太过了。
·“昆仑,身为女主,温柔怎么会过得这么惨”他觉得问昆仑最快,哪怕很多时候昆仑说的没什么用处,有用的还憋着不说。
“宿主,这就是世界线里规定的·世界线这么写,他们就这么生活·”·写“你刚才说写你的意思是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月华觉得他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对·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所有的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唯一存在的就只有宿主·”·唯一存在的……只有……·月华觉得浑身发寒,他看到的,触到的,闻到的,听到的,都是不存在的他周围的一切蓦地破裂成碎片,以他为中心绵延出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明,他重新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孤独的,冰冷的,可怜的,一个人……·“姐”·好像有人的声音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恍惚的,空洞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有点聒噪了……·“这,我姐她不会烧傻吧”身穿睡衣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他趴在床边一脸担忧,问着身边的人。
月华的房间里,头发半白的家庭医生挂起输液瓶,调着输液器,闻言笑笑,“小少爷别瞎想,又不是感染- xing -疾病,再说了,大小姐又不是小孩,哪里那么容易烧坏脑子。
只是接触了过敏源,稍微有点低烧,过于疲累,还有点着凉,不过没关系,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这瓶点滴下去好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等醒来就好了·”·温柔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屋里的人,胸口闷闷的,她不自觉地咬咬唇,没想到,温雅也会这么脆弱。
靳言站在一旁,紧紧抿着嘴唇,没了一直带着的笑意,有点僵硬,目光有点迷茫空洞,只知道呆呆看着床上沉睡的,怎么都叫不醒的月华··医生收着桌子上的器材,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饮食要清淡,疹子千万不能抓,会留疤的。
好之前最好别碰到一些带绒毛的东西,要不然痒起来,人可受不了·”扣上箱子,他转过身来,“哦,对了,还有那个……”靳言没有反应,他就转头去问温艾,笑眯眯的的样子很和蔼,“能送我下去吗老头子腿脚不好,一个人实在是走不出这个大房子啊。”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哦,抱歉,是我们失礼了,让靳言去送您·靳言”温艾扭过头疑惑地叫了一声,靳言回过神,看向温艾,温艾却皱起眉,有点不满,“你干嘛呢去送送医生。”
靳言这才知道自己失了态,微微躬身,“失礼了,”帮医生提起箱子,做出请的动作,领先半步,“请从这边走·”·靳言又看一眼沉睡的月华,轻轻关上了房门。
温家很大,人却不是太多,因为是晚上,月华生病的事没有惊动太多人·无边的黑暗里,昏昏沉沉的灯光打亮了前行的路,靳言走在前面,不快不慢··“这位……”医生率先开口,这么- yin -森的环境下,不找人说说话,岂不是太考验心理了。
“我姓靳·”靳言微微侧身低头··医生摆摆手示意不用那么多礼,“不用那么拘束·我既不是你的老板,又不会吃了你,你不用这样的。”
靳言不说话,那医生就自顾自的开口,“看你的样子,是新来的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你·”·靳言眼皮微睁,在夜色里露出疑问的神色,回答,“是,我是小姐的执事。”
顿了一下,又问:“医生,经常来吗”·“啊”医生笑笑,似是想起了什么,“是啊,三天两头,常来,常来,也算是看着你们小姐长大的了,哈哈哈哈…”·靳言眯眯眼,常来因为谁他不想往那人身上想……·“执事啊…这温家,竟又多了一个执事……”声音细小,似是在回忆往事。
“医生说什么”靳言模模糊糊的,没听太清··“没什么·”医生叹一口气,感叹道,“执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
特别是像你家小姐这样矜贵脆弱的过敏体质,一些小事更要注意,过敏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一不小心休克过去可怎么办你身为她的执事,平时可得多注意着点儿啊。”
不然,一不小心要了命也是可能的……·“过敏体质”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小姐竟还是这种麻烦的体质··“嗯你不知道吗”医生露出疑问的表情,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你怎么能这么疏忽呢你家小姐对很多东西都过敏的,小伙子,你还需要再练练啊。
好了,到了·”·停在外面的司机打开车门,接过靳言手里的箱子放在车里·医生拍拍靳言的肩膀,“好好做,当温家的执事,还是很有前途的,啊,哈哈哈哈。”
靳言躬身送别,“你慢走·”医生走了几步,听到声音又转过身来,看着躬身有礼的靳言,往事依稀,似是故人来,他恍惚开口:“艾辰……”·靳言疑惑地抬起头,医生却如梦初醒,呐呐笑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犹豫了一会儿,似是带着劝告般开口,“人啊,还是要守着界线,若是一不小心过了界,做了难以挽回的错事,再怎么补偿都是徒劳。
靳先生,希望你会是个好执事·”说完便躬身作别,坐进车中,驶进黑暗的夜色中··黑暗的山路上没什么灯光,一辆车安稳地驶过来,橙白的车灯划破了黑暗,照出周围- yin -森景色的本来面目。
看着那个靳言,他就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的人,优雅得体,温柔有礼,是个难得的绅士,但是,却不是个合格的执事··因为,他让他的主人迷恋上他,而他却爱上了别的人……·如今,温家又多了一个执事,骄傲矜贵的小姐,优雅完美的执事,多么熟悉的组合啊……·哎,都是孽缘,管不了,不想了,不想了……·医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依稀可见的不断向后倒退的草木与护栏,叹了一口气。
靳言看着远驰的车子,左手大拇指与中指磨搓了两下,又恍然若失的停下来,带着沉思的目光往回走,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月华觉得自己的手脚动不了,好像被什么给禁锢了,浸在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水流奔涌而上,紧紧压迫着他,他睁不开眼,使不起力气,什么也看不见,闻不到,周围好安静,只有水流翻涌的咕噜声,和透过厚厚的隔膜不太清晰的叮叮当当声。
他能感受到什么东西包围着他,从皮肤上掠过向上奔走,撞到了什么又落下来,蹭到他的脖子·他的皮肤感觉木木的,感受不到温度与疼痛,仿佛被麻醉了一般不受控制。
他想皱眉,却发现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一具沉在海里的尸体,被绑住了手脚,被洋流冲击摇摆飘荡,最后又回到原地··好像有什么在触碰着他的嘴唇,软软的,他觉得他慢慢的从深海中抽离出来,逐渐靠近了海面,他听到了有人在走来走去,感受到微微的光亮,身体的感觉也慢慢回来了,胸口闷闷的,脑袋昏昏沉沉像是在冰水里泡过,手被谁拉起来,被什么包裹,温温热热的。
靳言用热毛巾包裹住月华输着液的手,让她不那么冰凉··月华的脸很白,以往无需点饰都很是红艳的嘴唇也没了血色,皲裂着起了干皮,就算靳言用棉签蘸水帮他润- shi -,依然显得苍白可怖。
靳言一直都知道,人很脆弱,一点小事都可能要了一个人的命·以往他看着那些为了所谓爱人做出傻事的人,都会笑一声愚蠢,什么爱人,为了一个人,放弃那么多,不是愚蠢是什么·他曾经耻笑梅利根记着一个死去的□□,瞎了眼地要把家族交给戴伦;不理解老K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政治官员,从一个前途光明的特种兵堕落为一个见不得人的杀手;不理解文森特对家人的渴望,总是要插手他们的任何事情;不理解爱丽丝亲手了结了她的父亲后,却拼命地抽着她父亲最爱的烟,美名曰牢记她母亲的教训……·就在半个月之前,他还对着爱丽丝说,他不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放弃他的位置。
可是,现在,他觉得,若是用他的权力,用他的财产,甚至是他对梅利根的仇恨,若是可以用这些来换取月华的好转,他会毫不犹豫的,毕恭毕敬的捧出来··恢复记忆的他嘲笑着失忆的他,觉得那个他幼稚愚蠢,对一个小丫头百依百顺,甚至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都交给了温雅。
还一脸愧疚抱歉,生怕温雅生气·把他后来对温雅的纵容,一看到温雅就心软的不行这些心情,都当做是失忆的后遗症,只要慢慢疏离温雅就好,人嘛,有了距离,就不会有感情。
虽然在这期间,他的眼睛与耳朵总是会不自觉的跟着温雅,他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做,甚至开始放任温雅去做一些失忆前的他不让做的事情,然后一个人压抑着心中的异样。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直到现在,因为他的逃避躲闪使得温雅出了事,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姐心如刀绞,愤怒恼恨和强烈的悔意冲击着胸膛和大脑,让他无法思考时,他才明白,幼稚的不是失忆的靳言,幼稚的是他,明明就是喜欢,明明就爱,明明就是舍不得,何必要自虐般的做一些根本就是厌恶的事情,何必要自我欺骗的说什么要到温家老宅去找牵制温家的东西,现在想想,这么拙劣的谎言,爱丽丝一定是看出来了的,什么找牵制的东西,最能牵制的,也不过是温雅了。
所以,她才会不怕事大的痛快地离开,不再劝他回去,她一定是期望着,在以后看自己挣扎后悔··靳言嘲笑着自己的胆怯,是了,他怎么会如此愚蠢,如此懦弱,若是他没有犹豫,没有逃避,没有退缩地想要离开,放任温艾和他的小姐外出,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撞到,就不会被那该死的果汁泼了一身,就不会……就不会躺在这里受罪,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身上爬满了疹子。
他能去埋怨谁他谁都埋怨不了,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他不在他的小姐身边时,发生的意外,能埋怨的只有自己,该埋怨的只有那个叫靳言的混蛋……·第12章 我的执事(8)·月华渐渐清醒过来,那种冰冷孤独的感觉却依旧残留在大脑中,让他心悸。
“宿主,你还好吗”感受到月华灵魂波动的昆仑不敢大声,怕吵到他··月华觉得浑身无力,不想睁眼,“我这是怎么了”喉咙涩涩的,就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宿主,你忘了你跟着温艾出去,被人泼了一身果汁,温雅又刚好对那个过敏,宿主就倒了·”·月华觉得记忆有点断层,“我好混乱,你给我讲一讲吧。
就从…”月华想了想,突然记起那个周围破碎的场景,心中疑惑,现在想想,突然觉得周围不真实起来,“昆仑,我有没有问过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这个问题。”
“……原话是没有的·”··“是吗那,这个世界是真的吗”·“……是,也不是。
宿主,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没什么,不过,什么叫是,也不是”·“严格来说,这个世界不算是完整的世界,有很多的漏洞,世界线的力量并不能达到标准状态。
所以宿主才能来到这里,进行破坏世界线的任务,从而得到力量·”·“是,真实的世界吗”·“宿主不要多想”昆仑怕月华又钻牛角尖,急忙解释,“破坏世界线是为了让整个世界达到不可期未来的状态,不用受世界线的束缚。
破损的世界线会出现一种不好的现象,很多人对一件事,明明不想这样做,却被指引着去做,人生不能自己把握·在这种破碎的世界线规则里,男主女主就相当于世界线获取力量的棋子,一出生就被世界线- cao -纵,没有了自己的人生,若是宿主破坏了不合格的世界线,使得本来就不强大的世界线崩溃掉,就会有新的世界线产生,让整个世界回归平衡。
对他们是好的”·月华好笑的勾起嘴角,睁开眼睛,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你急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我,我,啊,昆仑怕宿主……”·“怕我不做了吗”月华接上昆仑的话,“也许吧,毕竟,在我看来,一个外来者,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别人的人生”·“宿主……”昆仑的语气有点愧疚,带着担忧。
月华能想象到它情绪不高的样子··“不过…,按照昆仑说的,我要是干涉了他们的人生,反而是救了他们呢·对不对”月华柔下语气,努力地带动气氛,想要安慰昆仑。
“对宿主,宿主,宿主破坏了世界线,世界回归平衡,就会产生新的规则……”昆仑因为太兴奋不知道说什么,又重复起之前的话。
“昆仑,昆仑你冷静一点……”月华觉得他要把昆仑玩坏了··昆仑猛地停下来,不再说话·不论月华怎么叫它都不开口,月华莫名觉得昆仑是觉得它做了蠢事,害羞了。
打算把昆仑晾一晾,不再打扰它·是了,单纯地像一个小孩,这才是昆仑,那,那个在梦里跟他说话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的多了,脑子也清晰过来,之前的事也记了起来。
·对,月华坐起来,揉揉脑袋,想起了这颓废的半个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靳言还是跟一个女人接了头,然后竟然反常的不再那么粘人了,应该是恢复了记忆。
但就是有点奇怪,恢复了记忆竟然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月华甚至觉得靳言说不定是奴- xing -大发,爱上执事这份工作了·不走就不走,秉着只要别跟温柔有什么牵扯就好的原则,他又把那些东西寄给了温敏,让专业人士温敏处理,不管到底是不是原件,是真是假,只要温家有个准备,事先先处理了,就威胁不到他头上来。
温艾是个缺爱的孩子,对一切都警警惕惕,但应该很是喜欢温雅,跟他相处的时候,甚至带着讨好的意味·努力地带动气氛,月华能看得出,温艾想要人喜欢他,想要人承认他。
那个孩子,过得很痛苦··同样过得痛苦的,还有温柔·他能明白,明明是一样的人,温雅和温柔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他想要试着把温柔掰过来,哪怕是别歪的那么厉害。
所以,为了看住人,他就总是跟温艾待在一起,拉上温柔,不让她去看陈泽,再支开靳言·一坐就是一天,喝茶逗猫听故事,过足了老年人的生活,度过了emmmm,欢快的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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