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 by 月晕主风(上)(3)

分类: 热文
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 by 月晕主风(上)(3)
·温柔&温艾:并没有……·后来,至于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emmmm,那是因为昨天,额,应该是昨天,要不就是前天,他也不知道他睡了几天,反正……··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咳,不经意的,看见了温艾带给温老爷子的礼物,一本他自己做的植物标本集,他就突然想到他还没有准备礼物这件事。
扭过头问温柔,温柔慢悠悠喝上一口茶,表示她织了一条围巾,再过一段时间,温老爷子在纬度高的N国正好可以戴··然后月华就有点着急,合着他们都准备了,就剩下他一个了,这怎么行,反正老是待在家里也不好,一拍桌子,就要扯着他亲爱的弟弟妹妹外出,美名曰放风。
温艾表示,半年没见,为什么姐姐变得一点也不像优雅的母亲了还……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姐……·在知道是温雅失恋了之后,温艾表示,不按常理出牌好,说明攻击力弱,他们都是安全的。
总比母亲强,根本不出牌,直接拔刀上手,砍死一片人……·温柔表示,自从温雅失恋以后,就像是脑子缺了一块,在精神紊乱的大路上狂奔不止,再也不是那个矜持自傲,美丽高贵的温雅了,她就这么喜欢陈泽失恋的后遗症这么大的吗人都不正常了。
最后,两人叹口气,去去去去去,你是老大,听你的··再后来,本来是要出来挑礼物的三个人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游乐场,没办法,市区规划太不合理,游乐场那怎么能建在前往商场的必经之路上呢·总是一个人乖乖的温柔自然没有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温艾和同学在M国一起玩过,但是从没有和家人一起来过,虽然向往,但是温家家长绝对不会同意的·月华……,略过,更不用说··于是,三小只不知怎么的就被诱惑了,司机一脸懵地被宰了钱,跟在三个人身后又是惊讶又是害怕,最后都化为了无奈的笑意,那钱也不知道报不报销。
而跟在后面的保镖表示,我们很心累,我们很绝望,我们得了一种看见人多就头疼腿软的病……·开始的时候还怀着忐忑拘束的心理,玩开之后就再也不去想后果,能够旁若无人的抒发内心的欢乐与喜悦,害怕的时候就不顾形象地大叫,惊喜的时候就大笑,不用戴面具,不用守规矩,周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认识的都是血缘至亲,是可以在他们面前不怕丢人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的人。
温柔笑的开心,连眼角都沁出泪来·温艾也是,鼻头都出了汗,平时苍白的脸色也透出红润来,显然是玩疯了··早就玩不动了的月华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挑选雪糕的两只,还有不明显的捂着钱包当做看不见的司机,突然觉得,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温柔不再待在角落里,抗拒着别人的好意,自我以为别人不爱她,不会嫁给靳言,不会害死温雅,会找到一个不用任何心机任何手段,真正图她这个人那颗心,而不是惦记着温家势力与财产的人,幸幸福福,开开心心。
温艾会成为真正的阳光男孩,没有那些- yin -暗的心理,没有许多负担,做一个真正的孩子,可以安心的享受长辈的宠爱,接受同辈的好意,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然后,做一个孝顺的,有主意的温家继承人。
若真的可以,那该有多好啊,为什么都要过得这么辛苦,不知道对自己好呢……·月华叹口气,移开眼,靠在椅子上闭眼假寐·游乐场里很嘈杂,尖叫声,欢笑声,吵闹声,叫卖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大姐姐,大姐姐”稚嫩的童声仿佛就在耳边··月华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粉色蓬蓬裙牵着气球的小姑娘,咧嘴笑的样子可爱极了,还露出她掉了的两颗门牙。
月华看看周围,没有大人,是走丢了吗·“大姐姐你真好看·跟我妈妈长得好像,不过比我妈妈还好看·”小姑娘歪着头,一脸天真。
月华笑笑,“是吗你妈妈在哪呀”·“我妈妈在那边·”小姑娘欢快地转过身,小辫子一甩一甩,指着不远处卖饮品的地方。
可是那里没有人,准确的说,没有可以称为妈妈的人,那里只有几个大男生和小女孩··小女孩有点慌乱的左右看看,带着哭腔:“妈妈不见了·”·月华急忙蹲下来安抚,小孩子哭什么的,最可怕了:“别哭别哭,你妈妈走丢了,姐姐带你去找好不好”·“真哒”小姑娘扭过头,哪里是要哭的样子,“大姐姐,我不哭,我爹地说了,身为淑女,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昂首抬头,礼仪完备,身陷困境不露焦急之色,哪怕……哪怕……什么来着,忘了。”
月华:现在的小孩都这样的吗是我老的太慢还是他们长得太快……·看一眼还在等雪糕的人,月华站起身来看看附近的服务台,不是太远,估计还要有一会儿,他牵起小丫头,“走吧,带你找妈妈,小淑女。”
跟工作人员接洽后,工作人员很快就广播出去,相信很快就会来人了··小丫头扯扯月华的裤子,眼神担忧,嘟着嘴,“大姐姐,你要走了吗我一个人好害怕。
呜~”·月华心里好笑,这小丫头鬼灵精的,弯下腰,皱着眉,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姐姐也有两个小孩在等着姐姐回去呀,你看这里这么多人,要是那两个小孩发现姐姐不见了可是会哭的,他们不像小淑女这么坚强,一旦迷失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回不了家,那要多可怜呀·”·小姑娘扁扁嘴,“他们真没用·我爹地说了,身为淑女,要坚强自立,绝不认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不过还是点点头,“对,他们不是淑女,他们是缺爱的小不点,身为淑女,应该要不失礼仪,善解人意。
是不是”月华有种罪恶感,但是也只能这么说了,他完全不会跟小孩相处,逗一逗还行,再多一点就不行了··“那好吧·”小姑娘一脸不情愿,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月华点点她的鼻头,“你爹地教你那么多礼仪,没告诉过你问别人名字之前,要怎么做吗”·小姑娘鼓鼓脸,嘿嘿笑笑,“我忘了,爹地说,问别人名字前,要先自报家门。
我姓艾,我叫艾婉·大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爱玩这是在逗他吗“我的名字,等下一次咱们见面了,姐姐就告诉你。”
茫茫天地,人来人往,遇见一次已经是缘分了,遇见第二次的机会微乎其微··“好,那咱们拉勾勾·”小姑娘伸出小手指,要跟他拉勾。
月华盯着她的手指看了许久,笑着伸出手,“好·”·月华摆摆手,沿着记忆里走过的路往回走,路上一个女人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迎面就撞在了月华身上,月华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人多的地方撞一下就容易产生连锁反应,身边一个人被牵连,手里的果汁没拿稳,’啪‘的一声砸在月华身边,杯子炸裂开来,果汁溅了月华一身,衣服- shi -了,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的嘴里。
“怎么回事啊”·“慌什么”·“哇塞,没伤着吧”·“怎么这样啊太没礼貌了。”
“就是,什么事啊……”·……·周围人看着闹剧窃窃私语,女人拼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对不起,我急着找孩子,我,对不起,对不起,真是抱歉……”·本来有点生气的众人,听到女人是急着找孩子,也纷纷说话。
“算了吧,也不是故意的·”·“对啊,人家急着找孩子呢·”·“就是撞了一下,应该没事吧·”·“又不是老年人,肯定没事。”
“哇塞,不会讹人吧·”·……·月华:好话坏话被你们说尽了,我能说什么·那个撒了果汁的小女孩来扶起月华,轻声说着不好意思。
还从她的包包里拿出- shi -巾递给月华,月华笑着接过来,看一眼满脸歉意的女人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女人如释重负,跑出几步,又回过头来,递给月华,“若是……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真是不好意思·”说完便向着服务台跑去·至于那未尽的话语,周围人都明白,明显是说,若是月华有个好歹,就打那个电话,她会赔的··周围的人散去,那个小女孩还是一脸歉意,月华很无奈,再三劝说,最后收了那个女孩的一整包- shi -巾,她才歉意地走开。
- shi -巾是百合味道的,月华耸耸鼻头,觉得鼻子有些痒,但也没在意··没一会儿,就觉得脖子有些痒,月华没有直接抓的习惯,他都是先磨搓,结果就发现,脖子上出了小痘痘,他扯扯衣袖,手腕上也除了几个小红点,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张开了嘴巴弯下腰。
刚才坐的椅子就在眼前,再走一步就到了,他伸手想去按椅子扶手,却发现周围越来越模糊,闭上眼睛前,他看到温艾和温柔一脸担忧的跑过来,那种表情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是在哪儿呢,记不得了……·突然觉得手有点疼,月华看过去,他的手上还扎着针,疼是因为他刚才揉脑袋的时候没注意到,跑针了,血顺着输液管倒流了一大段,还染红了一小块医用胶带。
怕疼的月华自己跟自己撒娇:我容易吗我,又犯病又扎针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压榨自己,希望能写好,结果……惨不忍睹……·第13章 我的执事(9)·卧槽,这看着得多疼啊~月华呲牙咧嘴,想要把针给拔下来。
他没弄过这东西,这是要先撕胶带,然后再拔针·嗯,看起来是这样,不是说要从上往下来吗·抠抠胶带,撕开一角,被血浸- shi -后的胶带并不服帖,在中间拱起一小块。
本来扎针的就是右手,左手去撕扯就不太方便,而月华又是从大拇指的方向往右撕,扯的方向不对,就很容易因为看不见造成扯的力道把握不好,而胶带的边缘是牢固的,撕的时候力道会加大,而中间的连着针头的地方还粘着,但挨着皮肤的,其实都不粘了。
这就造成了放飞自我的力道扯开牢固的地方,到了中间的时候没刹住闸,把针头给扯动了,本来就鼓鼓的胶带好像又鼓了一点,然后,血突突的冒了出来……·“啊,”月华懵逼地啊了一声,然后继续懵,自娱自乐,“哦~。”
估摸着点滴差不多要完了的靳言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月华撕胶带的动作,还没从月华醒过来的惊喜中清醒,就听见月华‘啊’了一声,呆呆的,没什么情绪,一般来说是没有大事。
但他却觉得心头一悸,恐慌不已,连门都没关,一边脱掉手套,一边迈开大步快速地走过去··月华刚注意到有人打开门,抬起头,就看见靳言的大脸,然后左手就轻轻拿开,右手被人捧了过去。
靳言皱着眉,看着扯得半掉不掉的针头,还有已经流出胶带范围的鲜血,心脏一缩,抽得他难受,眼中都是心疼,埋怨地看月华一眼,又瞥到回了血的输液管,眉头皱的更紧了,嘴唇也抿了起来,脸有点黑,语气带着轻微的严厉,就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的不听话小孩,“怎么这么不小心”·月华心虚的把做了错事的左手拿开,搓搓沾到血的指尖,摸着自己的耳垂,一下一下地揉着耳洞,感受着指腹下硌硌的手感。
靳言动作轻柔,左手托着月华的手,直起半个身子,右手摸索着去关输液器,然后动作迅速的撕开该撕掉,而月华没撕的胶带,熟练的反折头皮针(靠近针头的一小段),左手按住针眼处,右手快速拔针。
整个过程也只用了几秒时间··“啊·”月华看着靳言的动作,不去打扰他·在靳言按住他的手的时候,就感到一丝闷闷的疼痛感,还没反应过来,针头就拔下来了,不过,这小子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按着是真的疼啊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莫名喜感。
·月华在面对突发状况和疼痛的时候会叫,是习惯- xing -地叫·不是那种凄厉的长长的刺耳的尖叫,而是淡淡的那种,相似于:啊,流血了·带着恍然的感觉,乍一听,还有些呆呆的。
月华一直觉得自己很怕疼,是特别怕疼的那种人,但是真正挨到一种疼痛后,他会这样反应:啊,原来是这种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然后到下一次,对着同一种疼痛,他又会在心里跟自己说,好疼啊,那一定很疼吧。
之后再循环··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在月华‘啊’的时候,按着月华的手劲一松,紧张的抬起头,“疼吗”月华看着他不说话,靳言低下头看着月华的手背,因为跑针鼓起一个大包,还青青紫紫的,月华扯的一下让周围都沾上了血,看起来甚是凄惨,靳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重新使上力气,感觉到月华的手动了一下后,又妥协的放松了劲道,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似是有些无奈,“别动,我再按一会儿。”
靳言的手套就放在床边,先前冒出来的血顺着手往下流,靳言拿起他的手套皱着眉仔细的用手背的部分沾着月华手上的血,雪白的丝质手套把殷红的血迹衬得更为鲜艳。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靳言才慢慢松开手,用手套擦去多余的血迹,有些甚至已经干在了上面,不能沾水,一会要用- shi -毛巾擦一擦·这样想着,不经意抬头看见月华的左手放在脖颈处,以为他在抓红疹,急忙用刚空出来的手去抓月华的手,月华一脸懵的看着靳言,他现在的动作很搞笑,左手高一点,右手低一点,若是忽略抓着他两只手的靳言,现在月华的动作就是指挥的开场动作,就差一根指挥棒了。
“你干嘛”月华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身形高大很多的靳言·死鱼眼的表示,你没问题吧·靳言突然觉得他一面对月华就有点词穷,还不如那个失忆的他,他有点尴尬,几次张合嘴巴,在月华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的时候,越发慌乱,“会…会留疤。”
抿抿唇,有点委屈请求的意味,“别抓·”·别抓什么靳言不说,他还没觉得,靳言一提,他就觉得脖子有点痒痒的,特别是靳言握着的手腕更是痒。
靳言的手很大,很热,而大家都知道,长疹子的时候碰到干热的东西简直能让人发疯,巴不得天天泡在冰块里··月华蹭蹭脖子,难受的皱起眉头,长长的头发扫在背上更是让人抓狂,月华微微挣扎,想要从靳言手里挣脱,“你放开”·靳言心疼得不得了,却还是梗着脖子回答,“不行,千万不能抓。”
靳言觉得自己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他只能看着月华难受的样子,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帮他忍受痛苦,也不能让他立刻好起来,他甚至连让月华抓挠这样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月华要疯了,他瞪着靳言,眼睛要冒出火来,“你放开你的手很热你知不知道”,似是被惹急了般,挣扎的动作猛然大了起来。
靳言一惊,连忙放松力道,万一挣扎的太厉害,把疹子蹭破了难受的还是他·听月华说他的手热,他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么笨,疹子碰到热的东西会更痒。
他立马松开手,托着月华没长疹子的地方,向他刚刚握着的手腕轻轻的吹着气··月华也知道不能抓,越抓越痒,最好的办法是不碰·他看着靳言皱着眉头,动作轻柔的捧起他的手,认真的呼气时,心头一颤。
垂下眼睑,盯着靳言的头顶,弯起嘴角,连眼角点缀上温柔,腹诽着靳言:真是傻,这样顶什么用……·靳言吹了一会儿,神色紧张的抬头,“还痒吗”说完又低头去吹。
月华笑出来,凑近了他的耳朵,“你就不能给我装个冰袋吗”·猛地停住吹气的动作,离家出走的脑子刚回来就被月华一口气吹走了的靳言,就维持着那个动作僵在那里,耳尖慢慢变红:“……”·许久后,他眨眨眼,一本正经的慢慢放下月华的手,从月华的床边站起,躬身道:“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动作僵硬的转过身,就要往前走,月华却叫住他,“哎,等会儿·”·他顿足,犹豫了一下又转过来,低着头不去看月华,做尽了礼仪,“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月华咧开嘴角又收住,抬抬下巴示意床上的手套,见人一动不动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又笑着‘咳’了一声,“脑子飞了你的手套没带不知道吗。”
靳言身体明显直了一下,耳朵更红了,他快速走回床边拿起手套,同手同脚飞快的走出了房间··没想到靳言害羞起来,竟然这么可爱,耳朵还会红,有趣~月华想起方才靳言的反应,笑地眯起眼睛,露出两个可爱的卧蚕。
又突然皱起眉头,手指微曲向脖颈伸去,就要抓的时候,又停顿下来,变爪为掌,呼呼地扇着风·看看自己的手腕,凑近了,学着靳言的样子轻轻吹气,眼中柔柔的,心想,这样还是有点用处的嘛……·想起在游乐场里的互动,月华放下手,停下吹气的动作,沉思着。
突然觉得病这一场也算是值了,如果没去玩的话,他也不会发现,两小只虽然黑化,但是也没有黑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说到底,终归还是孩子,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还没有接触过于- yin -暗的事情,还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没有来得及伤害别人,他们只是过于渴望被爱,像是压在石头下的幼苗,对阳光的渴望到了病态的地步。
而这些,温雅全都不明白,温雅是一个在不见黑暗的光明国度长大的,她无法理解这两个孩子的想法,在阶梯之上看着他们在下面皱眉□□,也只是露出不解之情·这样的温雅,如何让人不嫉恨虽然温雅什么也没做错,只不过是,太幸福,也会引人嫉妒罢了。
月华叹口气,想起温雅的结局,说不定不只是温柔一个人,还有……温艾·毕竟,嫉妒实在令人面目全非··但现在的温柔温艾,不过是站在深渊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会坠落,而他要做的,就是一手一个把他们拉回来。
按照昆仑说的,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也是破环世界线的方法,如果可以,能把这两个人捞出来,也算没白来这个世界了吧··至于为什么,就当,他很是喜欢那种家人的感觉,温馨的,满足的,家人啊……·另一边,靳言走出门,握着门把手,看看左手里的手套,右手松开把手抚上自己的左胸,那里的口袋里叠着一条手帕,而他刚才竟然全忘了。
他皱起眉埋怨着自己的疏忽,捏捏眉心,把手套放在口袋里,,向楼梯走去··到房间里找到医用箱,翻着冰袋,检讨着自己,他太疏忽了,很多不太用的东西他都不知道在哪儿。
却完全忘记了,他不是特地来做仆人的··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你干嘛呢”·靳言不回头,自顾自的收拾着箱子··温柔靠在门上,环住胳膊,“她醒了吧。”
是肯定的语气,见靳言拿出冰袋,直直地盯了一会儿,看向别处,是疹子发痒了吗才来找冰袋……·她别过脸,眼珠不自在的乱瞟,最后看着自己的手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抠起指甲来,“太冰了也不好,我听说可以冷敷,但是太冰也是不好的,你手拿的有点……,嗯,找个毛巾会更好。
裹着的话,应该就差不多·”·靳言扣箱子的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他太急躁了·连这些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要让这个女人来提醒他·靳言冷着脸,站起身来,迫近温柔,温柔在靳言站起来的时候就立马抓住口袋里的玉,反应过来要松开的时候,靳言已经在眼前了,他的眼神冰冷,棱角凌厉,黑着脸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靳言如何没注意到温柔的小动作,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随身带着,是怕他找她算账吧·想起那天晚上,靳言的眼中瞬间出现杀意,他闭闭眼,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往好处想……虽然很不满她随身带着那东西,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小姐就不用等太久。
看在她还算识时务的份上……·靳言伸出手,摊在温柔面前,温柔一颤,咬咬嘴唇,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放在他手里··靳言看着离了自己几个月的东西,熟练地磨搓了一下,冰冰凉凉的,用来冷敷应该正好。
他转过身,斜着眼向温柔看去,语气低沉,带着冷意与警告:“看在你是温家二小姐·”·他走回去,把箱子收拾好,从温柔的身旁错过,往回走··温柔看着靳言的背影,软了手脚般顺着门框滑了下来,蹲在门旁,一只手扶着门框。
她急促的喘着气,心跳的飞快,心中的恐惧与劫后重生的情绪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鼻头发酸,眼睛发涩·她用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引起他人注意··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个眼神,还有他最后那句话,‘看在你是温家二小姐’。
不是温家,不是小姐,而是二小姐,温柔按着胸口,连手都是抖的,她相信,如果不是,如果她不是温家二小姐,靳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那种人,一看就是沾过血的,狠厉又无情。
她万分悔恨那天晚上的自己,怎么会脑子犯抽地去冒犯一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人,即使那人受了伤,但受了伤的狼也是狼啊,而且,会更加记恨··过后想起来,那简直就不是自己,就像是有人在- cao -纵她一样,让她做出可怕的事情。
怨恨每一个人,嫉妒每一个人,她是那么的渴望被爱,也明白坏了的自己会被厌弃,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产生可怕的想法··她以前会恨,但现在,她无比庆幸,她是温家二小姐,是温家大小姐的妹妹……·靳言推开门,他的小姐盯着窗外发呆,长满红点点的手就放在被子上。
他轻手轻脚的走近,端详着月华的右手,已经不流血了,就是看着可怖··他的小姐好像没有发现他,这是不是说,他的小姐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不排斥他的靠近了……·靳言刚勾起嘴角,看到月华的手腕,忧愁心疼又笼罩在眉头,把刚才用丝帕包好的玉拿出来,轻轻地触碰月华的皮肤。
手腕被冰冰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月华条件反- she -的往后撤,才反应过来靳言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作势要往他的胳膊上敷··靳言抬起头,“我太大力了吗”说着用更加轻柔的动作去触碰月华,若不是胳膊上的确传来凉凉的感觉,月华都以为靳言根本没碰到他。
“什么东西”月华歪头看着靳言手里用薄薄的丝绸手帕包起来的东西,小小的一块,怎么看都不像冰袋·而且敷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不是冰袋那种敷到局部麻木的那么冰,而是泉水般凉爽的感觉。
靳言握着东西的手紧了紧,顿了一下继续敷,“一块石头罢了·”话出口,靳言自己也惊了一下,这块当初他死也不放手的东西,到了这里,不仅被遗忘在温柔那里许久没被想起来,直到觉得它有用了,才要回来,现在竟然还沦为‘一块石头罢了’这样的评价,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心中苦笑,自己是真的陷了下去,再也爬不出来了··“石头”月华很感兴趣,“什么石头这么神奇”·靳言面不改色的把东西放在月华的床头柜上,又站起身一只手递给月华一杯水,一只手拿着药瓶盖,里面有几个胶囊和白色药片,“没什么特别的,小姐,你该喝药了。”
月华揶揄的看着靳言的口袋,瞥一眼靳言,也不再追问,接过药喝下去··而靳言的玉就那样放在了月华那里没有拿回来,月华也就没还给他,毕竟,它太合心意了,让月华摸了一遍又一遍。
靳言不提要回去的事,月华就当做是靳言专门寻来给他敷手腕的,想着等不痒了再还给他·但是那天,靳言盯着月华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不舍的表情,又低头看了半天月华手里的玉,眉角温柔下来,语气淡淡,“就当是赔我弄坏的那块吧,小姐的玉定是比它珍贵得多。”
若是你喜欢,那自是最好,若是你不喜欢,它也就是个玩意儿罢了··然后月华就乐呵呵的收下了,捧着傻乐了好几天·为了不那么愧疚,就把靳言的工资都还了回去,靳言看着月华手里的卡,眯眯眼,本来有点深蓝的眼睛变得黝黑,他意味深长的笑笑,伸手接过来,用幽深的目光看着月华,声音低沉,“好。”
月华的疹子一直持续了一周,虽然不再痒了,但还是有痕迹··这件事后,靳言好像又变成了以前的靳言,甚至有点变本加厉·把月华可能过敏的东西全部列下来,清出了温家,其程度丧心病狂,手段令人发指。
并且规定一切女佣不得喷香水,以为不知道月华到底对哪几种花过敏,又不想让月华接触危险,就直接规定屋子里摆放的花朵要确保花粉稀少,气味清淡,甚至还想把一些地方直接摆上假花。
月华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提出抗议:“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吗”温家的屋子里摆假花,那多丢份儿合着丢的不是你的脸·温艾也说靳言太小题大做并且护好了自己的猫。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温柔端起茶杯,喝一口:“我的蔷薇,她不过敏,别动我的·”直接露出清冷腹黑的本- xing -··但是靳言眼神凌厉的一扫而过,当做完全没听见。
最后还是老管家出面,告诉靳言月华过敏较为严重的几样东西,他才不情不愿地消停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卖萌……·第14章 我的执事(10)·温家老爷子八十寿诞,就算是不想张扬,也会有很多人送来礼物。
而因为温奶奶E国血统的习惯,所以会定时举办家族晚宴·因为老人年纪大了,也就玩不起来,所谓的晚宴就慢慢的成了小辈之间的一顿饭··但是老爷子寿宴不同,是一定要大办的,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聚一聚老朋友。
又考虑到年轻人比较多,所以就打算在C国温氏海边的别墅里办一个舞会··虽然听闻过温家要聚会,但是自从月华变成温雅之后,大家却一次也没聚过·温锋自从那次打架以后就到了N国出差,明玉也跟了过去,顺便看一看度假的温老夫妇。
温敏总是不见首不见尾,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了一起,连个电话也没打过·温轻中间倒是回来过一次,一顿饭吃的分外压抑,之后也忙得不得了·所以聚在一起的也就温柔温艾和他自己三个米虫,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也没有什么聚不聚的问题。
好像所有人都在准备着什么,不知道是在为温老爷子的生日忙,还是别的什么·但这次,应该是所有人都会到齐的吧,包括那位他从未见过面的父亲·都说温敏疼爱温雅,但月华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爱的话会连一个电话都不打吗,一声都不问候,不管不顾的让温雅长在别人身边,只在温雅小的时候抱着她,冷冰冰的。
“哎~~~~”月华站在那里歪着头任温柔摆弄,一脸生无可恋,“好了吗~”·温柔抿嘴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并不答话·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可以这样坦然的面对着温雅,就像一个真正的妹妹对着她的姐姐,半分无奈半分好笑地不自觉的纵容她的小脾气。
她把月华又转过来,蹲下身子整理着月华层层叠叠的裙摆,“马上·”·还要(重音)马上月华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标准类型。
他努力地拉近与温柔温艾的距离,结果出乎意料的容易,不过也是·想一想,如果你遇见个女孩,她跟你有着血缘关系,就算素未谋面,但在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会把她跟其他人分离开来,单独放在一个位置上,然后根据她后来做的事情,决定去喜欢她,或者厌恶她。
当她表现出在乎你,温柔以对时,哪怕嘴上,动作里排斥,在潜意识里却还是欢喜的·那种欢喜很是淡薄,察觉不到,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爆发··自从上次游乐场温雅大病一场之后,温柔就变得不一样起来,笑容少了,很多时候都看着一个方向发呆,眼神也是清清冷冷的,就像一个剥掉羊皮露出后背的刺猬,在自己的周围撤下华丽的表象,让人看见了她的城墙,好像无所谓一般,表现出了真实的她。
- yin -郁的,话少的,带着刺的野蔷薇··因为每次都枯坐着喝茶实在太难熬,温柔又表示对乌云一点兴趣都没有,犹豫了很久,最后看着月华好几天都盯着靳言的玉傻乐的样子,便发觉自己实在是想太多,而溫艾?他们不过是一种人,他也只会在暗地里笑她的愚蠢,暴露出真实的自己�赡怯衷跹幌朐俟氯チ耍茄挂值模榧俚纳睢>偷彼嵌囊话眩鸵话岩残校股纤牡着疲股纤奈蠢础!に鸦灏崃顺隼矗辉僖桓鋈送低档厮诜考淅铮米庞涝抖疾还坏暮诎籽樟希嫉阕荷咸炜盏睦叮矍暗穆獭�·月华是不经意的看到温柔在画画的,支着画架,手指随手一勾,便是半个天地·色彩明艳,气氛却莫名地- yin -沉腐朽,艳色的蔷薇爬出破碎的墙垣,它的刺上还坠着露珠。
墙垣下是厚厚的堆积了一片的已经枯黄凋零了的花瓣,一片粉红格外显眼·头顶是翻滚的乌云,灰白色的阳光带着一点金黄形成了光束从云中透出来,映- she -着露珠。
周围都是灰白,就像是把焦点对在了蔷薇上,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似是好不容易爬出了深渊,获得了新生般,让人忽略周围的- yin -暗,只觉得喜悦··月华盯着看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温柔好像从未表现出她会画画,就连剧情中也没有提过一点。
这是不是说,世界线已经开始崩溃了,温柔的人生已经踏上了另一个方向,可以幸福下去了··他看着温柔拿出来的画本,就摆在明显的位置,明明只用带着用具就好,却偏偏带来了以前的作品。
月华觉得也许是小丫头想让他夸一下,指着画本,“我能看吗”·温柔早就注意到了月华的动作,她用余光看一眼画本,转过头专心上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言外之意就是,看吧··温艾在一旁的作业中抬起头,看一眼温柔的画,冷哼一声,嘟囔道:“我也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又跟数理化奋斗起来,没办法,老爷子一定要温艾在C国考大学,而C国的高考制度实在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在M国上了初高中的他根本就理解不到C国九九乘法表,开根到三位数,心算加减乘除平方根等此类公式的精髓,所以他也就只能苦逼的题海战术了。
画本是好看的雨青色,底部还有一颗小嫩芽,看起来很清新·月华以为会是素描水彩漫画一类的东西,毕竟本子并不是像素描纸一样特别大,而是比A4纸还要小一点。
翻开后才发现,一副又一副全是各式各样的设计图,身材高挑的女郎,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旁边还标注了细节处理,背部,手腕,肩部,衣摆,衣料·一件衣服的处理就要占四五页,文字也很多,在最后的地方标着日期和签名——轻柔。
月华暗自揣度,轻柔的‘轻’也许是温轻,至于那个‘柔’应该就是她,看来温柔她是真的,很渴望父爱··再往后翻,时装,旗袍,婚纱,西装,礼服,甚至是珠宝和布料上的花纹,温柔她真的很有天赋,在设计上绝对是佼佼者。
她才只有十八岁,前途不可限量,她应该站在顶峰,成为一个令人敬仰的大师,带领潮流与风尚·而不是像剧情里一般,被禁锢在一隅,成为一朵玻璃瓶中的玫瑰,宝石笼子中的金丝雀。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在画本中还夹着一张纸,月华悄悄看一眼背对着他作画,动作放慢了很多的温柔,拿出那张纸·复古美丽的花纹,排列特殊的珠钻,是个漂亮大方的手镯,月华瞥一眼温柔手腕上的手镯,看起来很像,只不过,是七颗大钻,十五颗小钻,在镯子内部,用铅笔细细的描着一个汉字——雅,这是温雅的手镯。
月华是见过的,只是他没戴过,他嫌弃那种累累赘赘的感觉,温家又没有规定一定要戴,他就把那个东西收在了温雅的首饰盒里,没再碰过··“啊,那个是……”温柔捏着画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又一次偷偷看月华的表情时,就看月华拿着那张纸,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那张温雅手镯的设计纸还在画本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画本里有别人的东西的设计图,怎么看也不正常,这么看都是她觊觎别人的东西,才把那东西画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辩解,她突然觉得很累,一旦品尝过自由的味道,就不想再戴假面,不想说谎,反正,也不过就那样罢了··温艾瞥到月华手里的东西,没什么表情,继续低下头做题,只是笔下的公式却乱了。
他和温柔是一样的人,他们都比不上温雅,羡慕温雅,想要成为温雅··靳言看着三人,什么也不说,恭敬地站在一边,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姐自己决断··月华好似没察觉到突然凝滞的气氛,笑的温柔,带着敬佩的语气,“温柔好厉害啊,竟然画的这么像。
我都没注意过,它的钻石这样排列的呢·”·这是在讽刺她吗说她观察的仔细,觊觎的彻底吗她真傻,怎么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盼望不属于自己的,这一把,还是输了吗不过,算了,早一点看清也好,绝了念头,也就不会再做蠢事了。
温柔手指用力,看着蔷薇刺上的露珠,握着画笔的手指和虎口硌的发白··温艾看着算错的函数,抽出一张纸,重新写下要点··靳言皱皱眉,这是要和温柔和解了吗算了,算了,他不是早就知道吗,他的小姐很温柔,对一切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只有对着特别的人,才会有一丁点的不同。
但是,他却并不包含在内,在小姐的心里,家人应当高于一切,而温柔,刚好是家人……·“温柔……果然很温柔呢·”月华把画纸重新夹进画本,继续往后翻,“温柔的作品很明亮,很优雅,就像是雨后的风吹起云朵,露出水洗的蓝天一样。
不假雕饰,不坠繁杂,温柔,有大师的天赋呢·”·“是,我也这样认为,二小姐能力很强·很有天赋,在各种领域·如果可以做成实品,投入生产的话,二小姐一定会引起时尚界的注意。
我们温家就多了一个设计大师了·”靳言躬躬身,接上月华的话,提醒着月华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傻小姐,若是不说开,对方不会明白的,他们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扭曲你的意思,所以,小姐要直白,不能委婉。
“对啊”月华把画本往腿上一放,猛地抬头,“我怎么没想到”·温柔被事情的发展弄得有点懵,她刚刚才觉得温雅是在嘲讽她,如今盯着看仔细了,却发现她的脸上眼中没有一丝嘲弄,满满的都是真诚。
这算什么……她刚刚才放下妄想,温雅就说要把她推到大众面前,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设计者·就这么一下子,她就离她的梦想就成了只差一步的状态,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她愣愣的转过头,不去说什么,只是咬着嘴唇,轻蹙着眉头,盯了一会儿画布,歪头蘸蘸颜料盘里的红色,在蔷薇的边缘处轻轻勾勒,遮盖了惨白的地方也透出模糊的蓝色来。
那是,雨过天晴的预兆,风推走了乌云,就要迎来阳光普照大地··温艾的笔头顿了顿,又算了两步,在书本上写上了正确答案,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他们在心里想着同一句话:温雅,你果然,很是令让人讨厌啊……·后来,后来为了充分体现对温柔的欣赏与赞同,在温柔提出为他准备晚宴的礼服的时候,他想着穿什么都是穿,能让温柔跟他拉近一点距离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更何况是温柔自己提出的,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从量身到裁衣,全都是温柔一个人,在感叹温柔的强大的时候,也受不了温柔一谈到设计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暴躁鬼畜不容反驳,虽然说,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的确是什么也反驳不了。
就跟做梦一样这一个月磕磕绊绊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发生了很多,一眨眼就要到老爷子的晚宴了·一切都好不真实……·温柔站起身,打量着月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头发,头饰,get·妆容,get·耳环,项链,get·配套的胸针,手套,get·温家手镯,嗯,在左手上,get·还有……·扫到月华的裙摆,她皱皱眉,语气冷冷的,“你鞋子呢”·总是平地还会崴的月华:……不穿高跟鞋会死吗还那么高,会死人的·但是用着温雅壳子的月华,现在身为一个女人,完全找不来理由拒绝啊……·哦,这糟糕的感觉一言难尽……·月华趁温柔走后,努力的在屋里练习高跟,也许是温雅身体的本能,学起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重新拾起来还是挺快的。
“昆仑,你说为什么女人要穿高跟鞋啊”一个人无聊的绕着房间走的月华没话找话··“宿主,昆仑查了一下,在这个世界里,女生穿高跟鞋不只是为了补充身高的缺陷。
穿高跟鞋的时候,因为重心前移,所以每一步都要挺胸收腹提臀才能保持身体平衡,脚被半立起来,下肢肌肉随之紧张,特别是小腿肌肉收缩,会显得小腿更加修长,可以体现形体美,令女士的体态更加优美、- xing -感。
这也是为什很多女生都要穿高跟鞋的缘故·”·月华:……真是被科普小能手··鞋跟高了,月华的身高也就被垫高了,视野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以前看不见的东西也可以看得见够得着了,比如说,可以一眼看见书架上书本的白页的一面,再发现一本书的不正常··作者有话要说:·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再有几章就结束这个世界……·第15章 我的执事(11)·折起的纸张和本来就是那么大的东西自是不同的。
会不齐整,会有缝隙,就算是一张一张拆开来对折,叠放在一起的时候与装订精致的书本相比差别还是很大的,而靳言因为时间问题是把所有的都折在一起的,这样看来就更加突兀了,一张套一张,就像数学老师怀里夹着的一打试卷,最里面的一张突出来,最外边的却凹进去,长短不一。
更何况书架里自从那次清理过后,本来就补充的不多·到最后陈泽送的书丢了,温雅的笔记还是留下了·月华实在不想丢掉那么好的笔记,那都是温雅的心血,踌躇很久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温雅几乎不在那书上写什么,其实跟新书也没什么区别了,月华就又置办了相同的书籍配着对应的笔记放在原位,虽然还是相同的书本,但月华懒,所以很多都是没拆封的。
书又不多,挤压在一起的时候力量不大,也就不够那本异常的书的书页变得齐整紧密,就像是从中间装订的画本,页与页之间形成细窄的水滴形状··以前没注意过,一方面是他对那些哲学是在不来电,就很少来翻腾;另一方面那层书架不高不低,月华的身高正好眼睛能和书名对视,看到书页确实有点勉强,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异常。
他有点好奇,应该不会是连环画才对·他按着书的上面向他的方向扳·月华拿书不是那种稍微扳一下就挪到书的半腰处抽取,而是习惯以书的下面为支点,扳得过了头,可以看见封面的书名,让写着书名的书脊着地,从竖向扳成横向的过程中再把它拿出来。
若是平常的书这样那自是没问题,但是坏就坏在这不是一本装订好了的书,而是靳言藏起来的,月华没能看见的东西·于是,松松散散的纸张并没有乖乖地跟着书皮一起出来,一些还留在书架上,一些跟着书皮,形成了一个直角的扇形。
看着那熟悉的纸张,月华如何不明白这些是什么··踢掉脚上的鞋子,坚硬的根部碰撞在一起发出‘哒哒’两声·抽出那本‘书’,黑着脸把夹在书架上的也取下来,看看没什么用的硬书皮,有些恼怒的向后丢去,打在落地灯的灯罩上又滑在地上,灯罩颤动了两下又恢复平静。
歪着头按着抽出的顺序整理好那些纸张,顺势盘坐在地上,一手握着一边,两个拇指呈垂直压在折痕上,按着十字竖道逆着痕迹反弯出弧形,质量较好的纸张随着月华发泄般的多次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来回多次后,横亘在纸张半腰的折痕不再那么明显了,才挑着眉噙着舌尖去看··静谧的房间里,女孩坐在地上,橙白的灯光打在她的深栗色长发上,把头发衬得微微发黄。
她的睫毛打在眼底,晕出一片- yin -影,她的手里拿着纸张,看完一张后,就把它放在右腿膝盖前边,那里已经放了好几张,纸的两端不平整的翘起来,相互支撑,高高的堆成一个小塔。
女孩手里拿着最后一张,转头直勾勾的盯着脚边那堆纸,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呵,靳言啊靳言,你可真能耐·查到那些渣滓也就罢了,竟还把手伸向了二十年前,亏得我以为你真的那么老实,就这样把东西交了上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跟我玩这套。
查到这些又怎么样我温家,哪里是那么好惹的……”·把手里的纸张丢在一起,月华直起身爬到床头拿出手机,翻到爸爸那一栏,犹豫了一会儿,按了下去。
“喂,爸,嗯,我知道·你也回来吧在海边,没有想好呢·嗯,我知道·……爸,我是想问你,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吗哦,不是我,是,一个下人,我没有接触那些事,你放心。
嗯,还有一件事,是关于……”·若是有老人在一旁,就会在那一堆纸里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纸张上的女孩和温雅有七分像,桀骜,英气,带着高贵。
而在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亲子鉴定,最后的结果是A先生与W有99.98%的可能- xing -是直系血缘关系··那堆纸上记着的是温家最不想回忆,最不愿提起的岁月,他们精心呵护的玫瑰一点一点凋零的岁月,每每提起一个人就恨得牙齿发痒,眼角泛红的岁月。
温家的千金温婉的恋爱史,温家小少爷温艾的身世,一个万分了解温家,可能对温家造成威胁却又不能动的男人,那是温家的千金用尽了生命护着,爱着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艾辰。
爱之沉沉,念之深深,熟不知他们的缘分就如同那敛放的昙花,就算美丽又香气四溢,却是一开放就迎来了凋零死亡,只有她一个人还沉浸在地久天长的梦里,固执地收紧了指尖,不肯放手。
人都说温家出情种,温婉不外乎是·但成为温家长情的对象却不是好事,女子一个一个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儿一女·也许是受了父母家庭的影响,又或是目睹了那不堪情伤,为爱疯狂,郁郁而亡的长辈的情路影响。
温家三代好似都不对情爱抱有渴望,一个娶了万分平凡的女子,只为了报答其父亲的救命恩情;一个早期还颇有其姑姑风范,却突然丢掉了所有的东西,和先前念的死去活来的男人戳破了墙纸,一夜之间不再纠缠,往来甚少;其他两个……,咳咳,年纪还小,早恋不好,但看着却不是长情的- xing -子,表面上温柔阳光,和人交往却很是礼貌疏离,心里面门清门清的,并不去接触情情爱爱。
靳言站在楼梯边,月华一出来,他就转过身快步走过来伸出手,一颦一瞥,一站一动都是温柔,“失礼了·”·月华站在靳言面前,穿上高跟鞋后,身高本就增高,靳言又礼仪完备的躬身弯腰,两人就差不多高了,月华盯着靳言的头发看了半天,又冷眼瞥过靳言伸在她面前的,戴着洁白的丝质手套的手,莫名就觉得怒意横生,不想再看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抬脚越过靳言自顾自地向前走。
靳言余光看着月华越过他往前走,笑容一僵,在心里皱皱眉,这又是怎么了,明明前几天,他们还那么好··温柔给月华穿的是长裙,下楼梯的时候拖曳在地上,他走得又快,一个没看见就踩到了裙摆向下栽去。
靳言吓坏了,迈下两个阶梯,一把拉回月华拥在怀里,月华手里的玉被靳言的力道旋飞出去,在铺了地毯的阶梯上弹了两下翻了好几个个落在不远处的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月华的脑子到现在都是懵的,他差一点就摔了下去,他的心怦怦直跳,惊而未定·他的头靠在靳言的胸膛上,能闻到很淡很淡的薄荷香气,靳言的胸膛很宽大,很结实,靠着的时候很熟悉,是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安心的让人眼角发红,心头发涩。
靳言紧紧箍着月华,眼睛充血,气息粗重,握握拳头,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手颤抖的那么厉害·他张张口,吸进一口气,眨眨眼睛,动作机械地闭上眼,把头埋在月华肩头,收紧了力道。
谁都不知道,在他转过身看见月华向下跌的那一刻有多害怕,他觉得他的心都停顿了,就连现在拥着月华还是后怕,要是他没转过来,要是他没看见,要是他再晚一点,要是……他该怎么办他的小姐要怎么办·靳言箍着月华的肩膀,一把推开月华,眼睛发红,□□嘶哑地低吼,“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要是摔下去你要是出了事……”靳言死死盯着月华,像一头困兽,突然放低了嗓音,听起来让人心疼,“让温家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月华不知道靳言强调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但是他突然什么也不想管,这样的靳言让他难受,让他心疼,单单是看着,就觉得悲伤地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摇着他的肩膀如此质问,问着若是他出了事,让他怎么办……·月华低下头,埋在靳言胸前,环住靳言,皱着眉头喃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想很久很久以前他所做的那样。
靳言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生气,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成了浓浓的无奈,果然,对着这个人,他一直都是弱势的一方,只要她稍微示一下好,他就心软的不成样子,只要她还平平安安,那就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他平复着心情,也不让月华再自己走,一把抱起月华,把他从二楼抱了下来放在地上··月华不挣扎,熟悉的感觉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靳言发黑的侧脸,觉得就算是这样的他也很是熟悉,可是,到底是像谁呢力道也熟悉,胸膛也熟悉,就连眉头皱起的弧度都是熟悉的,可是,想不起来……·直到被放在地上,月华才后知后觉地别开脸,扯扯裙摆。
也就没看见靳言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缓和了许多的脸色··靳言捡起地上的玉,递到月华面前·月华一愣,看了一眼靳言才慢慢地接过来,低着头轻轻地磨搓。
他觉得气氛莫名的尴尬,明明刚才还在生气靳言耍了小心眼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藏了起来,现在却觉得对着靳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感觉,反而有种想要靠近,想要亲近依赖的冲动。
月华掐掐指尖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去想些有的没的,轻咳一声,不自觉的歪头去摸耳垂,碰到耳环才呐呐地停下来,环视一圈,疑惑道,“他们呢”·靳言看着月华的小动作也不说什么,他小姐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微微勾起嘴角,“小姐忘了,他们几个人要坐一辆车,已经收拾好先走了·”·月华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那岂不是,“就我们两个人”·靳言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皱皱眉,“难道小姐还要带其他人”·月华:“……没有。”
没事,还有司机··“那就好,我们也出发吧,再晚就要迟到了·”·“好·”·月华坐在后座,抬头才发现根本没有司机,而靳言帮他关上车门后就转过车头坐在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
月华有点傻眼,“司机呢”·靳言看着后视镜里的有点慌乱的月华,猜到他的心思,有点恶劣的勾勾嘴唇,声音却是一本正经,“司机家里有点事请了假,今天我来为小姐开车。”
顿了顿,又说,“小姐放心,我的车技还是不错的·”·月华还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回去,转头看着外边倒退的景色。
那位被宰了钱,最后因为温雅过敏不了了之的,在今天早上突然被靳言拦住塞了一沓钱,并放他三天假的司机表示很忐忑,很悲伤:我也想去海边玩……·从温宅到海边的距离不算近,开车要跑上两个多小时。
月华坐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外边就觉得无聊,打开手机又没什么好玩的,他划着手机,突然就想起刚才的事情来·藏起来的不让他看见的资料,还有,那熟悉得不得了的感觉。
靳言时刻注意着月华的情绪,发现月华又发起呆,他无奈的笑笑,“想什么呢”·“想你·”·空间瞬间安静,靳言似笑非笑,压抑着内心的欣喜,努力平淡的回答,“是吗。”
月华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尴尬的不行,瞥一眼靳言偷乐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也轻松起来,不过很快想起了那些资料,心情又低落下来,看着窗外,犹豫了很久,有些迟疑,“书架上的东西,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还是发现了吗靳言捏捏方向盘,心中叹口气,罢了,总归瞒不住的,而且,老K说,那人这段时间刚好在C国,若是不出意外,兴许今晚会很不平静,早点有个准备也好。
“就在那天晚上,给你其他东西的时候·”·月华抿抿唇·“那为什么还特地藏起来你是怕……”怕我一下子知道那么多真相,接受不了吗·靳言盯着月华,又转头去看路,“是。
怕你接受不了,怕你会伤心·那样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月华转过头看着靳言的后脑勺,有点失控,带着质问的语气,“那你呢费尽心机潜入温家,搜集对温家一切不利的证据,调查这些东西又是为了什么看着温家倒霉,揭开温家的伤口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这么…,这么地想对付温家吗”月华说完就有点后悔,知道这也许最后一次谈话了,他从未究根结底地去追问靳言到底为什么潜入温家,他小心地避开这些问题想着熬过四十天,就可以把靳言赶出去了,一切就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现在,想到靳言也许会离开温家,他会永远也看不见这个人,就觉得心口发闷,难受到无以复加,却原来,他也是付出了一点情感在里边的,会不舍,会难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知道,潜入温家,调查温家,这些事情始终都是横亘在他和小姐之间的越不过去的阻碍。
如果不说开,不解释,不去弥补,那他和小姐就永远都不可能,哪怕是他爱惨了小姐,小姐也不会对他心软一点·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就在月华觉得靳言不会回答,想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靳言带着一种讲故事的语调,把一切展开在他面前··“我是梅利根家族的私生子之一·”靳言见月华抬头看他,温柔地笑笑,无所谓的接着说,“对,就是那个E国的犯罪组织,黑手家族梅利根家。
我的母亲是C国人,典型的东方美女,是个……呵呵,落魄的陪酒女,费尽了心思爬上梅利根当家人的床,最后生下了我·结果才发现,那个男人私生子遍地跑漫天飞,根本不缺一个我,那我就成了一个累赘。
后来,我就一个人生活了,再后来,- yin -差阳错地,就找到了那个男人,去竞争梅利根当家人的位置·潜入温家,是因为温敏 ,哦,小姐的父亲很是厉害,温家在道上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连E国的人都忌惮起来。
我就秉着若是……,若是可以牵制住温家,梅利根家族家主的位置就非我莫属了·本来只是来C国找一样东西,只是没想到,来的时候,行踪不小心暴露了。
失忆是真的,记得一些也是真的,被二小姐捡回去的时候,就只记得是要搜集温家的证据,就将计就计留在了这里·趁着在温家之便,慢慢地找着那些东西·收集的差不多了,但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想着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再走,顺便打探一下温家的弱点。
再后来……再后来我就成了小姐的执事·慢慢地,因为小姐执事的身份很是便利,很容易就接触到了一些老人,兴许是因着我执事的身份,不经意地透出了很多的信息,比如,那位来给小姐看病的医生。
呵呵呵呵,虽然忙了一点,但是,我做的真的很开心·恢复记忆后……恢复记忆后,是想过要离开的,可是小姐的神来一笔让失了忆的我把证据全都交了上去,那个我竟没有丝毫犹豫的,傻乎乎地就把东西都给了你。
没有了东西,我也就不能就这么离开·还好他长了一点脑子,把小少爷那份资料藏了起来,要不然,小姐估计就不会松口让我再待四十天·现在,我也就不会和小姐坐在一起,小姐的身边就会是别人了吧……但是,还好,还好我没有,还好那个笨蛋做了蠢事,要不然,小姐和我就要站在对立面了吧。”
·月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被说尽了,他知道靳言略过的东西是什么,那- yin -暗又难熬的过去,到了他的嘴边,就只是一个人生活罢了。
什么傻乎乎地把证据交给了他,明明那么精明的把最重要的部分藏了起来,什么他的身边就会是另一个人了,说的那么伤感,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又给谁看什么站在对立面,他们从来就没有在同一阵营过,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庆幸,那么幸福,好似他是你多么重要的人一样,靳言,你太狡猾了,狡猾到,令人厌恶……·“为什么,”月华别过头,不去看靳言,也不让靳言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忧愁的,疑惑地,带着淡淡哀伤的,“为什么不离开明明就恢复了记忆,若是你想走,没人会拦着你,别跟我说什么证据在我那,若是你想,那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失忆的你尚且轻松得到的东西,恢复记忆的你,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为什么不继续做了”·靳言叹口气,第一次在月华面前露出真实的自己,“你明明,都知道的。”
月华咬咬唇,不去搭理靳言,是,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靳言对他和对别人的不同·那么的明显,时不时地暧昧和纵容,责备和教训,都不是一个执事该对主人做的。
就算想不知道也不行,温柔不止一次的明白的提醒过他,只不过是他为了那四十天不愿明白,而实际上,到底是不是因为那四十天,他也不是那么明白了·特别是被靳言紧紧地拥过以后,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让他更加迷茫。
未知,让他恐惧,让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对待感情,他始终都是懦弱的,犹豫的……·靳言见月华的样子,便知道他还是太急了,他的小姐看着大条,实际上很是软弱,很是细腻,她害怕一切未知的东西,没有把握的话不说,没有把握的事不做,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令人心疼,他的小姐筑起一座高墙,把自己困在了里面,本着不接触,就不用受伤的原则,温温柔柔地把一切排除在外,今天还和你言笑晏晏,明天就可能视而不见,不投入感情,不倾诉心意,踩着多情与无情的交界线行走,不让自己跌进任何一边,坠入任何一面。
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心,他怕到最后,他的小姐什么也没有··他更怕他的小姐会对别人撤下围墙,那样不肯交付一星半点情感的小姐若是接纳了别人,定是情有独钟,至死不渝,虽不会像温婉一半走入绝境,自取灭亡。
但却一定会比温婉过得更辛苦·他的小姐若是得不到,定是不会纠缠的,会笑的灿烂地祝福,然后独自一人忍受痛苦·到那时,不管他再做什么,都不会换来小姐的一点余光。
所以,小姐,你无须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只需要看着我,你的身边只需要有我,我不会远离你超过十步·哪怕你不放下围墙,但也请你不要看向别人,不然的话,我会受不了的,会忍不住想要释放心中的猛兽,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所以啊,小姐,单单看着我,就好了。
任- xing -没关系,懦弱没关系,犹豫没关系,无情没关系,变化无常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等着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还看着我,还会对我犹豫懦弱,那我就是欣喜的,不接受没关系,只要不接受别人就好,孤立疏离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孤独寂寞,怕受伤没关系,我会看着你,守着你,望着你,一直到你走出你的天地,对着我微笑的那一天。
你不是别人的,你会是我的,只要给我这样一个念想,这样一个承诺,就足够了……·第16章 我的执事(12)·再远的路也会有尽头,哪怕走的再慢,只要你还在前进,那就会有走完的那一天,不过是时间长一点和短一点的区别罢了。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还未看见海,就有海鸥飞来飞去,月华把窗户打开,闻到了淡淡的海腥味,咸咸的,有种硫磺的味道··“小姐喜欢海吗”安静了许久的车厢内响起靳言的声音。
月华知道这是要结果那个话题,便也不再问,毕竟,靳言还没有做出什么真正伤害温家的事情来,还被奴役了好几个月,严格的算起来,还算是为温家解决了不少问题·若不是他调查出来的那些证据,让他捡了便宜,温家出事也不过是早晚罢了。
还算是为温家献了力,报了恩··有什么是真正正确的呢,不过是各取所需,挣扎着想要活的更好罢了·他也不再去纠结那些事情,虽说杀人未遂也算犯罪,但刺了不中和临场反悔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更何况,靳言还是那种连场都没有临就揣着心中的计划自首的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有了私心,想着没出什么事,就想要原谅他,不想再怪他罢了··“还好,不算很喜欢,不是太讨厌·”哪有什么是很喜欢的呢,就连甜品都有吃腻的那天,睡觉都有失眠的烦恼,哪有什么是长久的喜欢的呢没有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说只是一般般,我不排斥看见它,但少了它,却又不会怎么样··“那就好·”他的小姐不需要太喜欢,只要不讨厌就好,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多了。
车慢慢的停下来,现在还早,没什么人,靳言熄了火,到后面为月华开门,一只手伸过来要扶月华下车,“失礼了·小姐,我们到了·”·月华盯着靳言,优雅的微笑,角度恰当的鞠躬,一个只会接触肮脏事物的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的,时刻谨守礼仪,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刻板地如同绅士一般的人了呢又看向他的手,很大,不厚实,手指很长,指节分明,修长而有型,就算戴着手套也是很好看的手 。
月华的手套没有戴,就放在腿上,手里还把玩着玉,他缓缓地又磨搓两下,像是要把它擦的再亮一点,“还有什么,是你瞒着我的”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靳言的眼睛,想要看清这个人,看进他的内心,“比如,今天晚上,有什么是要发生,而我却不知道的”·靳言看着月华认真的神色,以往总是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的眉眼,如今却规规整整,看不出一丝情绪,眼神是冷的,嘴角是冰的,仿佛看着不相关的人,问着不相关的事,淡漠又凌厉。
他的小姐,生气了,失望了,对他不再抱有期待了…吗·靳言有点哀伤的皱起眉,眼睛也染上了愁苦,月华却别过脸不看他,他仰起脸,看着远处的云雾,眨眨眼,叹了一口气,看着车里面无表情,无比冷漠的月华,伸出的手握了握,喉结上下动了动,最后呼出一口浊气,闭闭眼,我该拿你怎么办,雅雅,你告诉我,我要拿你怎么办……·靳言的嘴唇动了动,月华瞪大了眼睛,微微启唇,猛地看向靳言,做出不可置信的,惊怒的表情,急切的说了些什么。
靳言很是无奈,皱着眉,月华瞪着靳言,说了一个字,靳言的胸膛起伏了下,又叹口气,带着点痛苦闭闭眼,又睁开,轻轻点了下头,月华怔怔地看着靳言,嘴角突然扯了一下,肩膀也耸动,又很快恢复平静,似是冷笑了一声,扭过脸躲进车内的- yin -影中的时候,表情更加- yin -沉。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靳言面露担忧,说了句什么,月华蓦地睁开眼,带着愤恨看向靳言,推开靳言的手下了车,站在靳言身边斜着瞥他一眼,独自进了别墅·剩下靳言一个人握紧了车门把手,又认了命一般闭闭眼,关上了车门,单着一下,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看看月华离开的方向,整整因为用力而皱了的手套,把车钥匙交给停车的人,大步跟了上去。
·别墅是很标准的海滨别墅,很大,分着好几层,门前是沙滩,背后是大海,铺了大片的大理石,整洁气派··有一小半是架在浅海海水里的户外阳台,铺了木制的地板,修了木制的外形是草屋的休息室,脚下就是水。
第一层是大厅和休息室,二层才是卧室·进去后越过大厅就是巨大的泳池和沙滩,再远就是海·前后是贯通的,上楼的阶梯就修在侧面,互不干扰·一楼和二楼都有露天的泳池,一楼的更大一点。
身形是哥特式,穹顶却用了倾斜的木制尖塔形状,很复古··鲜花,酒水,甜品,蛋糕,来往的侍者,一个好好的寿宴硬生生的成了生意场上的利益往来,当你身份够高,财力庞大,结识的人不可小觑时,连生日过的都由不得自己了。
祝寿的人很多,或真心或假意,在月华看来,也不过是借了个由头聚在一起,面对面的博弈,牟取着最大的利益罢了··老爷子只给某些人发了请柬,但没有请柬的也可以进,只是入不了二楼。
在老爷子看来,在意他的人到了就好,至于其他人,全当是来送礼的,你送我就接,来者不拒,总归是不吃亏的··我见到了我想见的人,和我在乎的人一起过了寿,至于我在乎的人身边站了些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我自是管不着的。
不想看了,就借着身体不适把一切交给下边人,年轻人嘛,都喜欢热闹,难得这么多年轻人,玩玩也好,他的小家伙们怕是闷坏了,一年到头看不见几个陌生人,借着这次机会,多认识些人也好,在自家地盘上,他总归是放心的。
虽然还很早,但总是有一些人急不可耐,早早的进了休息室,盼望着正宴的到来··月华走地很快,把玉佩绳子套在右手上,捏着手套边走边戴,带上一个后,就把玉佩套在戴好的左手上,又去戴右手。
他眼神凌厉,环视四周,也不笑,就像是睥睨天下的女王,散发出疏离高贵的气息·还有一种:‘我现在很炸,别理我·’的信息··侍者都是精明的,一看月华随便的动作,就知道一定不是客人,就算是客人,那也是和温家关系不一般的。
连忙让人去通知老管家··老管家听侍者的描述,神色一凛,气势凌厉的女子·出来一看,哟,这不是大小姐么,火气这么大,谁敢惹他们小姐·笑眯眯地迎上去,执起月华的手吻在自己的拇指上,“小姐,恭候多时。”
月华提裙欠身,“米切尔爷爷·辛苦你了·”老管家是典型的绅士,从小受的便是贵族礼仪,为温奶奶服侍了许多年·在他面前,温家人总是要竭力做到不失礼仪,以示尊重,算是很亲近的人了。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哦~亲爱的,那是我的荣幸·”米切尔以手搭肩,面目慈祥,“小姐看起来有点疲惫,宴会还要很久才开始,您可以到二楼稍作休息。”
说着还眨了眨眼,“左手边第二间·”·“抱歉,我失礼了·”月华知道这位老先生看出了他的心情不悦,变着法儿地提醒自己要冷静一下,达到自己的好状态。
米切尔笑而不语,微微躬身,目送着月华上楼·直到月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直起身,“身为执事,靳先生,怎么可以让身为小姐的主人独自前来,你失礼了。”
靳言站在米切尔身后,望着月华消失的背影,听着米切尔的话语,轻轻垂下眼睑,微微躬身,“失礼了·”·米切尔眯眯眼,带着优雅的笑容转过身,正好看见靳言收回目光,垂眼掩饰的眼神,他眼中一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冰冷起来,“靳先生,你已经不是个合格的执事了。”
人不能掩饰的三件事,贫穷,咳嗽,和爱··当执事爱上主人并且公开的话,执事就没有权利再服侍主人了··“今晚过后,希望靳先生能够遵守执事的美学,在温家是另一个身份。”
米切尔是真正的执事,真正的管家,他的职责范围十分庞大,有权利开除或雇佣其他员工·但对于靳言,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是平级,所以,米切尔不能直接开除靳言,要开除靳言,需要经过月华或是温老爷子的同意,才能撤销靳言执事的资格,虽然靳言并不算是真正的,合格的执事。
“首先,你不能是个执事·”·靳言和米切尔对视良久,带上优雅的微笑,微微躬身,“失礼了·”他知道的,执事与主人之间,是不能拥有爱情的。
他知道的··米切尔同样回礼,“那么,失陪了·”·米切尔挑着品质最佳的红酒,斜放在酒架上,微微转动使标签名字靠上·转身看向楼梯,靳言已经不在那里站着了,他收回目光,把醒好的酒放在一旁,叹了一口气。
身为贵族,不可自堕身价,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拥有卑微的婚姻·时代在改变,以前的礼仪是不是要摒弃他不知道,只不过,他不想再看见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那样的遗憾和痛苦,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
温家可以跌跟头,但不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在温家,没有人会允许的·想要追求,首先,你不能是个执事……·月华站在门前,扭着门把手,但是却推不动。
靳言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月华跟门锁较劲的场景,虽然知道现在两个人还在生气,不该笑,但还是抿抿嘴角·他走到月华身后,用拥着月华的姿势,从后面圈住,一只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越过月华握住月华的手向上扳,轻轻推开门,发出‘咔哒’一声。
他看着月华的头顶,目光温柔,眉头却有哀伤笼罩,“失礼了·”说着放开了月华的手,·月华的余光轻轻向后瞥,垂下眼,不向后看,也不说什么,径直进了屋子。
门没有关,靳言站在门外,放下按在墙的手,缓缓站直,看着大开的房门,心中说着,赌一下吧,数十下,赌你会不会叫我……·十,靳言向后退了一步·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月华进了门就把手套又摘了下来,丢在沙发上·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歪着头看着巨大的落地窗··九,两步·他们的三观,处理方式天差地别··八,三步。
那不是他能肖想的人,那样高贵的,美丽的,典雅的……·月华回头看一眼门口,他没有进来……·六,五步·偷到了几个月,他该知足了,那人应该被捧着,护着,而不是跟着他担心受怕……·月华又扯出玉佩,轻轻抚摸,每次这样做,都觉得安心。
四,又一步……他还有很多的手下在等着他,他还需要坐上那个位置,现在的他,达不到,配不上……·又看一眼门口,扁扁嘴,有些恼怒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门口。
·三,再退·他在奢望些什么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二,转身·不如就这样放弃,趁着他们还只是主仆关系,趁着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月华走到门前,没有人,垂着眼看着走廊和房间的分界线,握上门把缓缓关门,手腕上挂着的玉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一……·‘啪’·门被什么东西推住了,像是用手拍门的声音,一只带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大手伸进来扳着门边,不让月华关门。
门外传来靳言低沉的声音,“小姐,这样可不礼貌,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能把执事拒之门外,不让执事跟随呢若是我不在小姐身边,谁来保护小姐呢能一直为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是一个世界又怎样,思想地位天差地别又怎样,他还不是爱着他的小姐,不可自拔,哪怕陷入名为温雅的沼泽,他也不愿爬出来··不能肖想又怎样,配不上又怎样,不甘心,不甘心,哪怕知道想一想都是罪过,但是控制不住,想靠近,想陪伴,想拥有,想站在她的身边。
坐上那个位置又怎样,他的手下可以有很多的头目,但他的小姐只有一个,家主错过了他不会伤心,但是离开小姐会让他痛苦到放弃生命··不能公开又怎样,独角戏又怎样,哪怕一直都是一厢情愿,也好过看着她的小姐被别人接触,做着他曾经做过的事,觊觎着他的小姐。
放弃不不不不,这个词让他的心脏抽搐,手脚颤抖,只要一想到就这样的放弃,就觉得身体发麻,大脑发懵,巨大的轰鸣声像要摧毁他的世界一样震耳欲聋。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主仆又怎样,他宁愿弃了那些无用的东西,摔了他的河山,换来一个执事的位置·没关系,只要在小姐身边的是他就够了,自始至终的,只有他便足够了。
他似是想通了一切,带着从未有过的愉悦笑容,他的嘴角弯的灿烂夺目,眼睛像是碎了一地的星辰熠熠闪光,其中的温柔爬上了眉梢发尾,温暖如斯,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与喜爱,宠溺与在乎,他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看到了他的全世界……·他想着,那是他的小姐,他放弃了所有也不愿松手的小姐,他就算到了最后一步还是不甘心的跑回来寻找的小姐,他一直独自爱慕仿佛觊觎了很长时间的小姐,他不论什么时候都只想看着护着守着不让别人看见的小姐,他心甘情愿的不求回应只愿待在她身边的小姐,那是,让他心中- yin -暗丛生,想要一个人拥有的小姐,他一个人的,小姐啊……·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他怎么可以就此放手,把她推向别人,让另一个人看着她的面容,拉着她的手指,护着她的头顶,做着她的饮食,听从她的话语,成为另一个靳言呢,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啊,单是想想,就嫉妒的发狂……·不会让它发生的,不会的……·不来找我没关系,不叫我没关系,我来找你,我来就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当你站在门口自己关门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赌赢了,不是吗·第17章 第 17 章·“小姐,请您让我进来吧·”·月华推着门,心想,刚才开那么久你都不进,我要关门了,你才死皮赖脸的凑上来,真是……·“小姐,这样子很失礼,会被人笑话的。”
月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用力推房门,奈何房门纹丝不动,“你把手拿开·”他知道,若是靳言要硬闯,他就不是站在这,而是鼻青脸肿的坐在那了。
“小姐,身为小姐的执事,是靳言失礼了·”·月华没好气的笑一声,正要开口,却突然怔在那里,暗自摇头,自己干嘛要像个幼稚的小鬼一样,在这种事上计较不就是他留了门,那人没进来嘛,他干嘛要生气他不生气,不至于,不需要,他什么时候竟也会计较这种没有营养的事情了·月华松开把手,不再管门外的靳言,重新走回去,把自己埋在沙发里,闭上眼睛假寐。
靳言感受到那边的力道消失,像得逞了的猫咪一般眯着眼睛笑起来,轻轻推开房门,再关上·转身看向想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跟沙发几乎要融为一体的月华,他慢慢走过去,在月华面前蹲下来,目光描着月华的眉眼,像是要把她刻在脑中,印在骨头里。
“看什么看,没见过”月华还是恼怒,出口就带着□□味··靳言纵容的笑笑,看着月华仍旧闭着的眼睛,“见过,但看不够。
小姐之姿,靳言从来都看不够·”·靳言能看见月华的眼珠在骨碌碌的转动,脸上也不自觉的染上红晕,本来就敏感的皮肤使得那些红晕更加明显,甚至连额头也红红的一片。
靳言看的一愣,心中更加好笑,这样就害羞了他的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靳言蹲了许久,都不听月华说话,凑近一点,还是毫无反应,按理说,这样近的距离应该是要被发觉,再黑着脸推开的,但是,令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月华竟然就这样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靳言轻轻抱起月华,注意着不踩到他的裙子,慢慢地把他放在床上·看到月华手腕上挂着的玉佩,他看一眼熟睡的人,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就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吗让他都有点嫉妒这件死物了,能被你时刻记挂着,抚摸着,就连睡觉也不愿摘下来地仔细捧着。
他把玉小心地摘下来,放在了月华的床头,看着熟睡的人,还是没能抵得过心中的欲望,缓缓地起身,又缓缓的落下,闭上眼吻着月华的额头,眼睛……·自从他遇见了月华,他叹气和愣怔的次数呈次方数上升,会无奈,会纵容,会愤怒,会担忧,会被欲望缠绕,会开始一点一点的像个人。
月华是被外边的声音吵醒的,虽说房间隔音不错,但隔音再好也架不住窗户大开下的音波冲击·月华迷迷糊糊地看一眼外头,天已经开始微微擦黑了,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绚烂的火云,很是美丽。
他抱着被子蹭蹭,这一觉睡得舒坦,好久都没有如此惬意的睡过了,失眠是个可怕的东西,会有黑眼圈,会秃头,还会猝死··虽然他不想秃头,也不想猝死,但奈何他就是睡不着,开始还以为是茶水喝多了,但是他不喝的时候,也一样的失眠,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所以说,失眠这个小妖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你了··不过,他怎么会睡着的上一次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睡了·他记得上一次是趴在餐桌上,这一次是趴在沙发上,哦,还有一次,是在车里睡着的。
看来下一次可以尝试一下··月华习惯- xing -的去摸手腕上的玉,摸了个空,他心中一悸,猛地坐起来,爬下床掀起被子抖擞··他一寸一寸地在床上摸过去,没有,没有,都没有,哪去了他的手颤动起来,眼角泛红,开始一下一下地咬着拇指的指甲,他迫不及待地需要思考,想一想,想一想……·他睡的时候,谁在靳言靳言·“靳言靳言靳言……”月华攥着拳头,六神无主,明明只是一块玉,但他总觉得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让他痛的无法呼吸,让他无法思考,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滑坐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声嘶力竭地本能地叫着靳言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尖利。
靳言看月华睡得熟,心里早就软成了一片,守了月华好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够·太阳偏西,阳光透过落地窗- she -进来,靳言看一眼,放下月华的手,起身去拉窗帘。
远处闷闷的汽笛声传来,很寻常,但靳言却瞬间变了脸色··一短一长一短——走,是老K表示危险的信号,提醒他尽快离开·他已经告诉爱丽丝让他们先走,如今却听到了这些,要么是文森特发现了那两个人偷偷出来找他,让他们务必把自己带回去。
要么……靳言的眼睛冰冷下来,最大可能就是,戴伦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这是最坏的可能……·靳言回头看着月华,掏掏口袋里的手机,觉得月华还要再睡一会儿。
转身走出房间,带上房门,就倚在门口,盯着楼下来来往往逐渐增多的人,翻开手机通讯录,那里面只有一个名字,The cloud.显示有一条未读留言·他的手指磨搓着那个名字,按了下去,放在耳旁。
里面只有一句话,“梅,危险,速归,十九号,31.”·译过来就是,梅利根家族里的人已经知道你的行踪,你可能已经暴露,不要再管温家的事情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撤,离开那个地方,我们会在十九号港口等你到31日。
靳言低着头,面无表情,就在他刚刚要打算放弃一切,不顾一切的留在月华的身边时·现实却一巴掌打醒了他·呵呵,他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放过了河山,河山却不曾放过他。
他想要接近平静,平静却不愿接近他,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天真,不够强大的他,就连一个小小的执事都做不了·若他什么也没有,他就护不了他的小姐,若是他不去争,那他就守不了他的小姐。
他的小姐会因为他的缘故,陷入危险,会担惊,会受怕,会过上不平稳的生活,会成为靳言的最大弱点,会成为一个活靶子,被那些渣滓盯上,筹划着如何伤害她·他有什么资格去盼望他这样一个可恶的人,他这样一个可怜的人,就连什么也不奢望的,单单只待在他的小姐身边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他以为他不再奢望什么,却原来,所谓的不奢望,就是最大的奢望……·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把全身的重量放在墙上,眼神涣散的盯着走廊的小吊灯,似是脑供血不足,感到一阵眩晕,他叹口气,闭上眼捏着眉心,额头上的川字异常明显。
突然听到月华的尖叫,靳言心中一揪,目光一凛,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转身大步冲向月华所在的房间·推门时不受控制的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我在怎么了”·房间里因为没有开灯,天色又擦黑,自然就不太明亮,靳言‘啪’地打开灯,就看见被子枕头落了一地,床单皱皱巴巴地拖在床头,他的小姐就蹲坐在床边,头发凌乱,身躯颤抖。
听到靳言的声音,月华动了一下,歪过头看向靳言,眼眶泛红,嘴角一扁,眉头一蹙,眼泪就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低落胸前,他哽咽着,看着靳言就觉得更加委屈,一开口就泣不成声,“不…不见了……找……不到…啊…怎…怎么办……怎么办……呜…啊…”最后竟然就那样嚎啕大哭起来。
靳言看地一惊,心里一阵一阵地钻着疼,他关上门,落上锁,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月华面前,心疼得不得了,颤着手把月华拥在怀里,嘴巴张张合合,深吸一口气,一下一下地摸着月华有点凌乱的头发,声音轻轻柔柔,“怎么了什么找不到了我给你找。
小姐的东西,我都知道在哪儿·”·月华的额头抵在靳言的怀里一下一下的抽噎着,手指紧紧攥着靳言的衣角,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不委屈··“嗯小姐告诉我,什么找不到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靳言的声音平稳深沉,带着微微的磁- xing -,很是好听。
月华听着靳言的声音,也渐渐平静下来,在靳言怀里转转头,用脸颊贴着靳言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薄荷味,眼睛微阖,完全放松下来,出走的脑袋也就回来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蠢样,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
而这边靳言还在耐心的询问着到底怎么了,月华看躲不过,而且他也确实是找不到了·眨眨眼蹭蹭靳言,声音闷闷的,糯糯的,“玉,你送的玉,找不到了……”说到最后就又带上了泣音。
靳言听着月华的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那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成那样,把房间弄得不成样子,还声音凄厉的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听得又惊又怕,心仿佛被揉碎了一般刺着疼。
结果就是她的玉找不到了靳言拥着月华摇摇头,苦笑一声,半分无奈半分甜蜜,真真是祖宗,要了他的命……·“哎哎哎~~~别哭别哭,我给你找,我知道在哪儿。”
见月华又要开闸,靳言乱了手脚,连忙安慰,再哭一次,可就真的要了他的命了··他放开月华,轻轻皱着眉头,宠溺的用拇指擦去月华脸上的泪痕,心中没有欲望,只有不尽的心疼,按按月华的肩膀,把他掐起来放在沙发上,蹲在地上看着他,“坐好,我给你找,嗯。”
“别哭了,”靳言抬手去摸月华的头,月华一侧,躲开了靳言的手,靳言好笑,又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刚才躲在他怀里哭的人是谁,他扳过月华的肩膀,让月华看着自己,目光深情款款,把月华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说出后半句,“别哭了,哭得我心都要碎了,一下一下地扯着疼,别哭了。
”·月华被靳言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心跳的飞快,欲盖弥彰的别过头,又转过来,色厉内茬地皱皱眉,“谁哭了你怎么瞧的人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还有,你怎么说话的轻浮,幼稚……”闷了半天,又吐出一个词,“不知廉耻”·靳言看着恢复神采的月华,也不去计较月华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戳中他的内心,让他一层一层的沉沦,靳言笑的苦涩又幸福,这要他,如何放手他的小姐,一丁点声响就惊醒,总是失眠的小姐,吃饭挑食完全看心情的小姐,任- xing -起来想起什么就做什么,说风就是雨的小姐,就连丢了一块玉都哭得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的小姐,这样让人- cao -心的小姐,如何让他放得下,如何让他放心地离开·月华推推靳言,“你干什么呢我的玉”皱着眉,模样好不可怜的催促着靳言给他找玉。
靳言被月华推地回过神,听着月华还锲而不舍地要他找玉,他无奈的笑笑,妥协道,“好好好,给你找,给你找·”·靳言走到他放玉的地方,仔细地翻找着,月华赤着脚跟在靳言身后,见靳言翻了一通,也没看见玉的影子,皱皱眉,小声埋怨起靳言,“都是你,干嘛要动它这下好,找不到了,我那么喜欢它……”·月华在靳言身后哀怨的碎碎念,靳言在前面听的好笑,又不能说什么,生怕他再哭,靳言盯着凌乱的床头,他明明就放在这里,怎么会不见了·靳言从床头看过去,床头和床头柜不是连着的,有个小小的缝隙,他推开床头柜,玉就掉在夹缝里。
“啊,玉”月华眼尖的看见了玉,惊喜的叫了一声,也不越过靳言,爬上床就向下捞,把玉捏在手里,坐在床边,傻呵呵的乐着,时不时小声喃喃,“我还以为丢了呢,吓死我了~”·靳言拉起月华,让他站在一旁,把床头柜推回去,又整理整理床铺,让一切恢复到整整齐齐的样子,才转身看月华,戏谑的笑笑,“不哭了”·月华嗔他一眼,转身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抚着玉,生怕哪里磕着碰着了。
靳言看着月华睡乱的头发,认命的走上前,小心地拆掉她的头饰,环视一周,在梳妆台上找到一只梳子,又把毛巾沾- shi -了细细的给月华擦了脸·也不会挽什么复杂的发髻,刚才的是绝对回不去了。
他看着月华手里的玉佩,绳子是光滑的蚕丝编起来的,不粗不细,他看一眼月华的头发,伸出手来,“玉给我·”·月华握住玉佩,警惕的向后瞟,“干嘛”半是不满,半是慵懒。
靳言笑笑,好啊,算是有黑历史了“给我就是了·”·月华仰头从下而上平视靳言,月华的脸在下面面对着靳言,靳言的下巴尖尖的,棱角分明,睫毛从这个角度看起来逆天的浓密冗长,细细碎碎的落下一片- yin -影,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华的样子,深情极了。
月华不自在的低下头,手指绕了两下玉佩的丝线,向上一递,“哝,别给我弄坏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靳言接过玉佩,在刚刚利用头饰高高扎起的发髻上细细缠绕,把玉佩吊在了发髻的正中间,从里面延伸出来,月华一动,就左右摇摆,俨然成了一个古典优雅的发饰,看来竟莫名地和月华的月白色长裙相配,就像本来就是一体般。
月华向后摸摸头发,抚抚发髻,又摸摸玉佩,笑得天真,“怎么做到的好厉害·”·靳言宠溺地看着月华的动作,目光柔和深沉,“身为小姐的执事,怎么能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转身找到月华踢在一旁的鞋子,单膝跪地,捧起月华的脚,仔细的抚抚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耐心地为他穿上鞋子。
月华低头看着靳言的动作,身体都放松下来,只觉得岁月静好,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事,原来,失眠的最终治疗武器,就是眼前这个人啊……·靳言给月华穿好鞋子,抬头看向月华,伸出手来,“宴会就要开始了,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扶您下去呢”·月华看着靳言这个样子,玩心一起,把手放在靳言手里,装作一脸矜傲,戏精上身,“哼,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扶我一下。”
靳言笑着握紧了月华的手,吻上去,“我的荣幸·”·“我还没戴手套呢”·“失礼了·”·“你故意的是不是”·“失礼了。”
“……轻浮”·“……您的手套·”·“拿来”·“还要我挽吗”·“你走开,我自己会走”·“这是身为执事的职责。”
“不需要”·“哎,小心就到楼下·”·“……勉为其难。”
“好·这是我的荣幸·”·“……无聊·”·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我的小姐,让我再多挽挽你,再多看看你,再多护护你……·第18章 第 18 章·夜幕降临,人们来来往往,觥筹交错。
老爷子的生辰是在晚上七点,正戏自然也是要在七点过后·大厅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蛋糕,单手端着托盘的侍者优雅地在客人们之间穿梭,时不时停下为客人提供优质的服务。
最后月华还是挽着靳言出了门,快要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反悔了,他说着抱歉的话,却是笑得一脸戏谑揶揄,做出夸张的动作,用手捂着嘴,眉眼弯弯,“呀,我觉得我啊,还是去挽我最最亲爱的爷爷比较好。”
把手抽出来,拍拍靳言的肩膀,单脚支地转了个身,裙裾铺散开来,停下的时候还顺着惯- xing -力在腰部扭了一下又恢复原样,头发上坠着的玉佩摇摇晃晃,显得俏皮可爱。
向前走了一步,又顿了顿,歪着头眨眨眼,“那么,我亲爱的执事,待会儿见~呵呵呵呵·”·靳言有些错愕的转身看着月华向走廊深处走去,放下自己曲着的手臂,无奈的摇头叹息,又默默的跟了上去。
月华心情有点愉悦,快到门前的时候,转了个弯,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前整理衣服,仰着头理理领带,又低头检查袖扣·剑眉星目,嘴角微抿,刀削般的脸颊棱角凌厉,脊背挺拔,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冷酷之感,两鬓已有了白发,却更显风流。
靳言停在不远处,看着月华奔向那个男人·那是,温敏,温雅的父亲·已经长长久久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月华快走两步,轻轻挽上他的左手,温敏一顿,条件反- she -地就要抽出手,皱着眉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人,结果就觉得快要抽出的手又被紧紧扯住,温敏也刚好看见月华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面容瞬间就温柔下来,带着父亲对女儿独有的温暖笑意,拍拍月华的手,叹了口气,欣慰的说,“又长高了。”
“那可不是”月华挑挑眉,就像一个调皮的女儿在自己亲爱的父亲面前撒娇的样子,撩起自己的长裙,伸出脚亮出银白色的高跟给温敏看,还‘嗒嗒’地敲了两下地,抬抬下巴示意给温敏看,“能不高吗”·温敏笑着撇过脸,‘啧’了一声,皱着眉责备,语气却是淡淡的宠溺,“怎么跟你妈一个- xing -子”·气氛突然有些淡然,温敏的脸色也暗淡下来,温雅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月华放下撩着裙子的左手,两只手一起圈住温敏,粲然一笑,“那可不,我可是亲生的,能不像吗”·温敏从哀伤中抽出情绪,看着长得越发出色的女儿。
其实温雅长的并不像她的母亲,最像的还是时不时欢脱的- xing -格,微微随了母亲的卷发,和那张殷红如血,一点朱唇的嘴巴·更多的,像的还是温婉,上挑妩媚的桃花眼,小巧精致的鼻子,和周身被温家娇养出来的高傲矜贵的气质。
推开房门,温艾温柔温锋都在,温老爷子今天穿的是暗红色的唐装,虽然已是头发斑白,但看起来仍是精神抖擞,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身体很硬朗·这样一个老人,怎么就突然就没了呢。
一进门,温老就笑眯眯伸手,“来了”月华迎上去,握住温老的手,粗粗的,糙糙的,干干的,一些地方还起了干皮,刺刺的,并不光滑。
手上的纹路就像刀划的一般,镶嵌在上面,摸上去凹凸不平··他笑着开口,“嗯·”·温艾站起来,他有点怕温敏,略微拘谨,“小舅·”·温锋笑眯眯的站起来,他身边的明玉也站起来喊人,“小叔。”
温柔站在温艾旁边,是第一次见人,有些拘谨,打量着温敏,跟着温锋喊人,“小叔·”·“嗯·”温敏环视一圈,淡淡颔首,看向温老,“爸。”
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温轻,“哥·”·温轻瞥一眼温敏,不做什么反应,喝下杯子里的红酒,放在桌子上·淡淡‘嗯’了一声。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哎,坐吧,坐吧,都站着干什么”温老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般,招呼着自己的小辈,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显得很是喜悦,眼角都是笑褶。
欢乐,喜悦,满室温馨……很快就挨到了时间··之后便是在众人的祝福下切蛋糕,说一些祝福语,温老年纪大了,终究是熬不住,露了一下面说了几句寒暄话,就摆摆手回房休息,把场地留给年轻人。
很多人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看清楚,不过很多人并不是冲着温老来的,而是冲着温敏温轻这辈权力正握之人,还有的,是打着温雅小辈的主意来的··温轻对一切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温老休息之后,他就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好像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重要的意义。
对温锋不闻不问,更不用说是对温柔了··温柔从头至尾都悄悄地看着温轻,那人是她的父亲,可是他们之间除了血缘关系之外,没有一点联系,她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
温轻站在车前,拍拍温锋的肩膀,看看明玉,语重心长,“好好过,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没事就不要别别扭扭,有什么话说出来就好·你是大哥,要给弟妹做个好榜样。
啊·”当初让温锋娶了明玉,他也是同意的·和谁过不是过呢既然如此,不如让利益最大化·明玉是个小女人,斤斤计较,不豁达,不大度,爱好华美甚至华而不实的东西,但她爱着温锋,喜欢把家经营地像个家,她会去学习温锋喜欢的东西,成为温锋喜欢的人,想要拥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单单这一点,就足够了·得到想要的人又怎样呢,爱得轰轰烈烈又怎样呢还不是要失去那他宁愿让他的儿子永远都不懂那种感觉,也好过像他一样,每过一天,都是煎熬。
岁月更迭,本来帅气的面颊也渐渐染上了沧桑,孩子大了,他们就老了,很多事情就突然没有那么重要了··温柔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以前的她还会诺诺地小心迎上去,满脸喜悦和期盼的叫上一声‘爸爸’,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对什么抱有期望,只是有时夜半梦醒嘲笑一下自己的天真罢了。
温轻看了温柔许久,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叮嘱温锋,“顾着你妹妹·”这个妹妹不只是温雅,还包括了温柔··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温柔的出生本就不被他期盼,甚至于是厌恶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后悔,若是当初他没有娶了温柔的母亲,那温柔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给不了温柔要的父爱,说到底,都是他亏欠了这个孩子,他能给的,只有物质上的东西,他无法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对着温柔,哪怕他知道温柔是整场事故中最无辜的人,是他亏欠的人,却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每每看见她,就让他想起过往的一切,他的错误的人生,他的荒唐的决定·所以,他只能以这种迂回的,不明显的方式来骗自己,想象着那就是补偿了··月华挽着温敏下楼的时候,温轻已经离开了,据说今晚就要飞往N国出差。
温轻把自己逼得很紧,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些陈年旧事··温敏突然整起袖子来,轻轻蹙着眉,月华见状,“怎么了”·他抬起头,环视脚下和走来的路径,“袖扣不见了,应该是掉在哪里了。”
月华‘啊’了一声,也忧愁起来,那个袖扣应该是温雅妈妈送的东西,怎么能丢呢他记得刚才还看见的,“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找”·温敏拍拍月华,示意他别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温敏按掉,似是没办法的样子,“别慌,应该是掉在了二楼。
你去帮爸爸找找,爸爸先去打个电话·”·“好,我去找”月华不疑有他,一口答应下来,噔噔噔地向楼上跑··走到角落处打电话的温敏看着月华的背影消失后,慢慢放下手机,揣进口袋里。
悠闲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不知这位靳先生偷偷潜入我们温家,想方设法的调查我温家旧事,还在我女儿身边呆了这么久,做了几个月的执事,挣得钱够不够先生喝一杯红酒呢”摇一摇,微微抿了一口,“我看是不能的吧,我温家家底子再厚,给一个执事的薪水又怎么比得上靳先生一单生意的一根毫毛呢既然这样,不知靳先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在我温家呆了这么久”一开口便是山。
靳言站在温敏的身后,看着这位被称为温二爷的男人,在这里,他不只是温二爷,他还是温敏,温雅的父亲·靳言的喉头上下滚动,“温二爷·”·温敏冷笑一声,“别,二爷担当不起,靳先生可是E国的后起之秀,整个道上都要看你几分薄面,你这声二爷,真是折煞老人家了。”
“二爷说笑了,您的地位,怎么会是我们这些小辈能赶上的·叫一声二爷,是应当的·”·温敏摇摇头,皮笑肉不笑,“油腔滑调。”
又做出夸张疑惑的表情,“嘶~只是,我不明白,靳先生放着好好的梅利根家主不做,偏偏要跑到我温家做一个任人差遣的下人,是为什么呢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作者有话要说:·想要确定一个发稿时间,几点好呢·第19章 我的执事15·温敏不遗余力地强调靳言在温家做执事的事情,靳言心中一跳,就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靳言僵硬的扯扯嘴角,“机缘巧合罢了·”·“哦,我听说了·你是受了伤,失了忆·还救了我们老爷子一次·”温敏的表情公事公办,“在这件事上,我们是该感谢你。
你在我温家养了伤,救了老爷子·这算是扯平了·但是,我有一点很是不解·”·靳言知道,这是要说重头戏了,温敏不管靳言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转着酒杯,“你在我温家搜集对温家不利的证据,我可以看做是你要竞争家主的手段,仇家竞争,卧底是难免的。
但我温家早就想要淡出道上,尽量不插手道上的事情,跟你梅利根家族的恩怨也早就在二十年前就结清了·如今你们又潜入我温家,想搅浑我温家的水,是什么缘故呢这是一个,还有,你调查就调查,搜集就搜集,那些东西就算是抛出去,那样的渣滓小手段,我倒也不怕什么。”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温敏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一些不相关的事,讨论着一部小说里愚蠢的主人公,“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手脚如此不利索,被雅雅发现这些事。
发现也就罢了,你自己走的远远的,我也不会追究些什么,就当是你梅利根对我温家的请战书,”温敏微微蹙眉,像是喝到了不能忍受的酸涩之物,让他很是不爽,“可,为什么又把那些东西交到我女儿的手上,让她接触那些东西”他护了二十年的,宝贝了二十年的珍宝,希望在象牙塔里长大,想让她接触纯洁无瑕的世界。
就这样,被一个人展开了他的父亲、她的家庭的- yin -暗面,接触了黑暗··靳言和温敏对视许久,只回了一句,“小姐她,很聪明·”·温敏怔怔的,过了很久才眨眨眼,像是被刺到了一般急迫开口,狠狠皱眉,似是不悦,“不必你提醒”·靳言认真地看着温敏,“二爷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敏看着眼前的男人,年纪不大,心思却细腻,就这样看透了温家·“单单是这样雅雅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强迫你做些什么吧”·靳言垂眼,遮住温柔的神情,“那是因为,除此之外,靳言还是小姐的执事,身为执事,主人的命令,要绝对服从。”
温敏听的诧异,这么个理由,是他从没有想到过的,执事的美学值得他放弃家主之位,放弃唾手可得的地位温敏看向楼梯,忽的意识到什么,眯眯眼,咬着牙,紧紧捏着高脚杯,似是愤怒到了极点,“你在肖想我女儿”·靳言很不喜欢肖想这个词,尽管在他心里,这个词也是最好的形容词,但是每每被别人提醒时,还是会不甘,愤怒。
是,没错,的确是在肖想自己不配得到的··他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杯子在铺着华美桌布的桌子上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语气却轻飘飘,“我的女儿,值得更好的。”
好似把所有的不满都砸在了那高脚杯上,顺着桌布流了下去,所以,在再次开口的时候,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的高高挂起·没有愤怒,没有呵斥,就像是念出一句对白,点出一个真相。
温敏看得出,靳言的确是喜欢温雅的,或许应该说,是爱·可那又怎样生活不是一个爱字就可以的,他的女儿,绝对不能接触那些东西··他不求他的女儿嫁的多好,只要安安全全的,平平淡淡的就好。
是,靳言很出色,以他这个年龄能够爬到那个位置,说有些魄力都是贬低了他 ·但是,他的女儿不需要跟着一个有魄力的人··“靳先生,你给不了她安逸的生活。”
眼神微微移动,在口袋里掏出一只深蓝色的袖扣,摸索着戴上·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温敏直起身,估摸着月华应该下来了,越过靳言的时候,“靳先生,在C国……”·‘噼里啪啦’·‘呀’·温敏正要说什么,就被打断。
外面传来巨大的声响,似是一堆易碎品打在地上,碎得到处都是,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呵斥声··大厅里的部分侍者迅速出动,在不打断大厅服务的前提下,连忙去处理意外。
还有侍者在向客人道歉,安抚着客人的情绪··他皱皱眉,“怎么回事”·“应该是酒塔被推倒了·”靳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心中有些不安,向温敏微微躬身,“失礼了。”
“你……”温敏有些惊讶,这个人……·靳言笑笑,“身为温家的执事,怎么能让客人感到不适呢失陪了。”
这个人是做执事做上瘾了吗……温敏默默补上后半句·他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他到底想要什么……·月华在楼上找了一圈,把房间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他有点难受,温敏那么看重那些东西,这下,可怎么办……·神情恹恹地下了楼,但是却看不到温敏,月华环视一圈,大厅里没什么人,都是一些侍者,客人基本上都在外面。
难道是出去了吗边想边向外面走去··裙摆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月华扭头,后面什么都没有·是太着急,出现幻觉了吗·“大姐姐”·月华低下头,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站在他的身后,扯着他的裙裾笑得灿烂。
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是走丢了吗弯下腰,“小朋友,你家大人呢”·艾婉嘟嘟嘴,“大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怎么说的话都是一样的”·月华在心里皱皱眉,他们见过吗“小朋友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跟着谁来的爸爸妈妈呢”·“大姐姐,你怎么老问我这个虽然我爹地很帅,但是他已经有我妈咪了。”
稚声稚气,天真无邪··月华叹口气,“小朋友,姐姐现在很忙,你告诉姐姐,你是跟着谁来的”·“嗯,和爹地,还有妈咪。”
小丫头扒着手指头,嘻嘻一笑,“还有婉婉·”·看来的确是贪玩,不小心跑丢了,虽然温家很安全,但是这里到处都是水,一个小家伙掉进去可不得了。
能来温家参加温老寿宴的,应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应对一个小丫头··“哎,你·”拦住一个侍者,指指艾婉,“这个小朋友走丢了,你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在找孩子。
我还有事,这里就交给你了·”·那侍者认得月华,知道这是温家的大小姐,点点头应下来,“是·”·侍者蹲下来,笑眯眯的迎上去,“小朋友,跟哥哥去找你爸爸妈妈好吗”·艾婉看着月华冷漠的样子,有点生气,大姐姐为什么不理她她一把推开微笑的侍者,“不要”就扑向月华。
艾婉个子不高,本来若是一把抱过去,应该会抱到大腿处,但坏就坏在,月华又穿了高跟鞋,这样一来,就会抱到靠近腿弯的地方,月华走得急,根本就没注意脚下,猝不及防的被撞了一下,身形不稳,撞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摆了高高的酒塔,一个摇晃就倒塌下来,酒水撒了一地·酒杯一部分掉在地上,一部分倒在桌子上,碎的碎,破的破,到处都是玻璃的碎片,和半碎不碎的只剩下一点酒液的杯子,发出巨大的爆裂破碎的声响。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呀怎么了”·“怎么回事呀”·“吓死了”·一瞬间的寂静后,周围瞬间嘈杂起来。
月华趴在桌子上,倒下来的酒水倾倒过来,溅- shi -了衣服和头发,有几杯还砸在面前,骨碌碌地转着圈,身形狼狈·月华站起来,甩甩手,手套也被浸- shi -了,深吸一口气,抿唇微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姐”被推开的侍者连忙掏出手帕递过去,月华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示意侍者处理现场··离得近的侍者连忙围过来处理残骸,并向周围的人道着歉。
扯扯手套手指的部分,想要把手套脱下来,拽了几次都脱了手·因为润- shi -而摩擦力加大的手套很是难脱,无法,月华就直接从尾部一点一点的往下扒··艾婉被吓坏了,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扁扁嘴,害怕的哭了起来。
本来就嘈杂的环境里,又多了一个声音,月华很无奈,可是怎么能跟熊孩子一般计较他先不跟手套计较,蹲下身,“别哭了·”·“对不起,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妈咪说,做错了事,就要道歉,道歉了就会被原谅了··“啊啊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怪你不是吗”月华很是头大,小孩什么的,果然最难搞了啊……·“都是婉婉的错,可是,婉婉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艾婉哭得越发伤心,甚至因为哭的太用力抽噎起来,脸也被憋得通红。
月华捂捂脸,他觉得自己也要哭了,“啊~你别哭了~~~~~”我也很想哭啊……·艾婉:“呜呜……”·“婉婉”一个美艳的女子推开人群,蹲在艾婉面前,摸摸女孩的脸,一脸心疼地抱住艾婉,拍着小孩的背,“婉婉乖,不哭了啊。”
月华早就在听到有人叫出小姑娘名字的时候,就站起了身,退开了半步·看着女子不似作假,小孩也很是依赖的样子,猜测道,“您是这孩子的家长吗”·那位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这才看清月华,被沾- shi -的头发和衣服,一样狼狈的形象,还有那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她很快就想起了那天在游乐场的事情,被撞倒的白T牛仔裤。
她皱皱眉,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吗,有些不悦的语气,“是你”·月华捋捋头发,不让它那么乱,有些疑惑,怎么大的小的都是一副‘大家很熟的样子’来搭话·“我们见过吗”抱歉,他是真的,真的,有点脸盲,也是真的,真的,不怎么记仇。
“怎么了婉婉”女子身后跟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看起来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皱着眉头很是担心小孩的样子,月华想,这是父母都到齐了·第20章 我的执事16·“爹地~”艾婉从女子的怀里伸出头,叫着艾辰,抱上艾辰的腿,声音委委屈屈,“婉婉闯祸了。”
“怎么回事\"男人看起来很严厉,但看向艾婉的时候,却还是透出父亲的慈爱来··“艾辰·”女人看着那位叫艾辰的男人,仿佛瞬间有了主心骨。
“婉婉不小心推到了大姐姐,把大姐姐的衣服弄- shi -了·可是婉婉不是故意的·”小女孩扁扁嘴,又要哭··男人按按艾婉的头,“婉婉,爹地怎么教你的”·“婉婉已经道过歉了~”小女孩扑向女人,把头埋在女人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
“艾辰,婉婉还小,你别吓她·”女人不赞同地护住女孩,柔声说着,心中却想,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一个普通学生罢了,换了件衣服,光鲜亮丽了,却也还不过是哪个人的玩物,何必这么计较给钱打发就好……·男人好似不赞同,但又没什么法子,他叹口气,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的确是一片狼藉。
“抱歉,我……”艾辰扭头道歉,一瞬间好似时光倒流·他动动嘴唇,脚也向前迈出一步,显得异常激动,失声道,“婉婉……”·女人诧异的抬头看向艾辰,脸色很是难看,艾婉也疑惑地探出头,轻轻叫了一声‘爹地’。
月华:叫你女儿,干嘛看着我·艾辰却很是激动,一把抓住月华的手,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没死哈哈,你,你还活着哈哈哈哈,”甚至开始傻笑起来,拉着手还不满足,竟然一把抱住月华,紧紧地箍在怀里,“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不信,你果然没死,他们在骗我,果然在骗我哈哈哈……”笑到最后还带上了一丝泣音,声音也有点沙哑起来。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月华推拒着艾辰,本来周围人不多,但那么大的声响,已经有人注意到,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了·他有点生气,这都什么事·“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认错不会认错的你是,你是,你就是”艾辰却好似魔怔了一般,死活都不松手。
“小姐”靳言一出来就看到一片狼藉,又在人群中听到月华的声音,一瞬间,紧张,惊慌,不可置信,让他本能的叫出来奔过去··拨开人群时,就看到月华好好的站在那里,刚刚舒了一口气,就看见一个男人一把抱住了月华。
‘轰’·大脑被什么撞了一下,震的生疼··“这位先生,请您自重·”艾辰的手被箍住,靳言是笑着的,嘴角挂着的是最优雅合礼的弧度,但目光却冰冷,眸色也暗沉沉的,语调平稳无波动,艾辰却感到有些脊背发冷,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寒意凛然。
·“艾辰”女人站起来拉着艾辰,脸上又是怨恨又是委屈,她已经很隐忍自己的脾气了,可是,她的丈夫,当着她的面,抱了另一个女人,“你疯了你快放开”·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艾辰愣怔着被拉开,呆呆地看着靳言脱下外套披在月华身上。
艾婉懵懂地看着所有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她只知道她的爹地妈咪不开心了,拉拉艾辰的衣袖,小声地开口,“爹地”·艾辰被叫得回过神来,弯下腰摸摸艾婉的头,有些心不在焉。
“有没有伤到·”靳言的嘴角抿的紧紧的,声音低低的,捏着月华的肩膀,认真地查看··月华轻轻躲过靳言伸过来的手,没让他碰到脸,淡淡地说,“没事。
意外罢了·”·意外靳言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回头盯了艾辰一眼,又突然低下头,没有刚才对着艾辰的笑脸,像是摘掉了伪善的面具,脸色沉沉的。
慢慢抽出口袋里的丝帕,执起月华的手,小心地摘掉手套,仔仔细细地擦试着,一根一根地抹过去,连指缝里也不放过,活像是沾到了什么让他不能忍受的丑恶的脏东西··月华看着靳言的表情,他觉得靳言好像有点生气。
轻轻往后撤,刚想要抽出手指,就感到指尖被捏住轻轻的揉捏,往反方向微微拉了一下,月华错愕的看过去,就见靳言斜着眼看过来,带着警告的目光,还微微侧身挡住了艾辰看过来的视线。
月华僵住手指,愣住了:……·周围一瞬间只剩下了收拾酒杯发出的细微碰撞声·侍者很快就换了桌布和酒杯,也不再重新摆放酒塔,只是动作轻快利落地清了现场,并对周围人表示歉意,请他们到另一边休息,并阻止一些因为好奇想要靠近窥探的好事之人。
“先生,小姐,请到这边休息·”侍者向艾辰和女子微微躬身,声音和缓,做出请的动作··艾辰却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皱眉痴痴地望着月华,不肯移眼,眼中悔恨,愁苦,怀念,像是要溢出来。
他身边的女子咬着唇,恨恨地看向月华,眼中满满的都是嫉恨··“这位先生”那位侍者的笑容有点僵,这,不能说重话,又不能动手的,麻麻烦烦……·“我温家人虽然有礼重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落我们面子的。”
温艾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薄薄的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反着幽蓝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但那句话,却是已经失了平时的轻愉,有些不悦了··跟在一旁的温柔诧异地看一眼温艾,对他这般尖锐有点不解,只能理解为温艾看不得温雅吃亏罢了。
“温艾,你的礼节呢”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那是跟过来的温敏·他不看艾辰,只是轻声斥责温艾,“对待陌生人,更不能失了礼节。
你母亲教你的,都忘了吗”·温艾死死地盯着艾辰,目光下移,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失礼了,客人不要介意·我去看看爷爷·”他研磨着手指,呵呵,多么幸福的三口之家~·“温雅,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温敏一发话,靳言就护着月华往回走,经过温敏身边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什么也没说··“我去帮忙·”温柔向温敏点点头,跟了上去。
诺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艾辰几人,连侍者也有眼力地退了下去··“呵呵,我们好心好意来温家祝寿,温家就是这么待客的吗”隐忍了许久的愤怒爆发时格外尖锐,女子嗤笑,开始不管不顾起来。
“安娜”艾辰低声叫着女人的名字,似是哀求,“你先带着婉婉到外面等我,听话·”·安娜双目微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艾辰,最后妥协了一般地跺跺脚,拉起艾婉往外走。
两个人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艾辰先开口,只见那个男人向温敏微微躬身,叫了一声,“二少·”·温敏看着面前的男人,愤怒,无边的愤怒,,一把扯住艾辰的领子,咬着牙,“你还敢来艾辰,你当我温家人,我温敏是死的吗”·艾辰动动嘴唇,眼神有些黯淡,“我听说,老爷大寿……”·温敏一把推开他,“不需要”·艾辰扶着桌子,按到了桌子上没来得及清干净的玻璃碎片,手一下子浸出血来。
温敏不想跟艾辰说什么,他轻舒着气,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动手,想要在不惊动温老的情况下把人打发走··他指着艾辰的鼻子,“别让我知道你又出现在这里,艾辰,十几年前我放过你一次,十几年后,没人再替你挡着了”·“我可以去做配对。”
艾辰突然开口,“我可以,做配型……我听说,温家在找RH- yin -- xing -O型的干细胞……”·温敏愣住了,干细胞……是,温家在找干细胞,温艾身体不好并不只是真的说说而已,他有些地中海贫血,所以为了让温艾活到现在,温家也算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不论是财力还是人力。
艾辰提出了一个不容拒绝的条件,温家人找了很久的,最合适的,干细胞配型……·艾辰,不一定是合适的,但是,他还有个女儿,是温艾的……·“呵呵呵呵呵,艾辰,你还是那个你,渣滓”温敏整整袖口,“说吧,你要什么”·艾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喘了一口气,“听说,温家在争绿意之行这个项目。”
温敏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艾辰,为了一个政府插手的项目,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你真是个好商人·”·“不及二少·”艾辰知道,温敏不会拒绝的,温家人看重家人的程度不亚于他艾辰看重权力和金钱的程度。
两个人在这里进行了不能见光的买卖,却不知,有人去而复返躲在角落里,震惊,害怕,心疼,不可置信,嘲讽,可笑,最后都化成了浓浓的愤怒和怨恨··她的眼中闪烁着渗人的恨意,盯着男人许久,最后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转身离去。
温柔说要上来帮忙,其实就给月华找了件衣服,放在床上就离开了,其他的一概不管·就等着时间到了一起回家··月华草草地洗了个澡,揉着- shi -漉漉的头发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咚咚咚’·“进·”·靳言推门进来,看见月华的头发,自然而然地接过月华手里的毛巾给他擦起来·月华不喜欢吹风机,靳言就总是用大毛巾给他从头擦到尾,所幸温雅的头发很细软,干得很快,基本上稍微沾一沾就差不多了。
·“啊”月华突然抬头,叫了一声,“是她呀”·靳言手指一颤,还以为弄疼了她,接过话,“什么是她”·“就是那个,那个呀”月华不安生的手舞足蹈起来,靳言无法,只好先停下擦拭的动作,低下头看着月华,好笑道,“那个是哪个”·“哎呀,”月华把靳言的手又放在自己头上,继续说,“那个女人,就是我在游乐场里那次撞到我的人。
哦,还有,那个小女孩,我好像也见过,也是在游乐场·好像是走丢了来着~”·靳言的手顿了一下,开始擦发梢,笑意缓缓收敛,目光沉沉,“是吗·那还真是有缘啊。”
连着两次都撞到人,真是有缘啊……·第21章 我的执事17·“什么呀,这种缘分,还不如不要呢·”月华闭着眼任靳言在他的头上弄来弄去。
“不过……婉婉”那个男人好像是这么叫的,对着他叫婉婉·“认错人了吧,一看那个人就不太正常。”
“切,靳言,你的执事的美学呢”月华笑一声,调侃起靳言来,又沉下语气,“我又不傻,你都告诉过我,那个渣男会来了,我还这么不提防,若是我提醒了米切尔,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了。
竟让温艾也看见了那种脏东西·”·靳言看着情绪不高的月华,蹲下来,“小姐不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小姐就是小姐,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这些事应该是我们- cao -心的。
那个人进来了,不是小姐的错,二少看见了那个男人,也不是小姐的错·撞人的是那个小孩,小姐是受害者,这里,小姐也没有错·小姐不需要把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很多事情不是小姐努力了就能阻止它不发生的,或早或晚,都是注定了的,所以,小姐就不要去管,放任他发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
有的是好的,有的是坏的,小姐不需要感到负疚,小姐想得太多,活得太累了·你不需要去想怎么解决问题,你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做,把不满表达出来,然后让我们去头疼就好。”
“你这是什么逻辑让我做一个什么也不会,只能依靠别人的米虫吗”月华好笑,没想到靳言竟然想让他成为这种人,他看向窗外,有些怅然,“只会依靠别人的人,要怎么生存下去啊……”·是,只会依靠别人的人生存不下去,可是,我就是希望你是一颗菟丝花,可以缠着我,伴着我,离了我就无法存活……·‘咚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来,温柔的声音也从外面传过来,有些焦急。
“姐!”·靳言和月华对视一眼,靳言快步起身开门·刚刚开了锁,温柔就闯了进来,喘着粗气,“温艾不见了”·“不见了”月华看一眼靳言,靳言摇摇头,表示他没注意,“什么时候怎么会不见了的是不是上哪里玩了”·话虽这么说,但月华知道,温艾不会一个人不吱声的跑出去玩的,特别是在今天,他刚刚见了艾辰之后。
温柔摇摇头,“他说他要找爷爷,可是我刚才从那边过来,米切尔老伯说没见过他·我问了人,他们说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刚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月华抬手去捏耳垂,“这个时间,会去哪里呢他的身体还不好,万一发了病……”越想越是害怕,这个时间,这个节点,艾辰还没有走远,刚刚才发生了冲突,月华闭闭眼,眉头蹙成了一团。
靳言也知道这个时间和节点很是敏感,但还是先耐心地安慰月华,“小姐别急,二少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事的,更何况这附近都是温家……”不,不只是温家,还有十九号,之前没想到,现在细细一品,来找他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阵仗,若是老K他们,一定是尽量要多低调就多低调,让他跟着十九号走,还是在31日之前。
而且,那个艾辰,怎么会突然出现……·“怎么想到什么了”月华见靳言突然停下来,就知道靳言一定知道些什么。
靳言看一眼月华,接着说,“这附近都是温家的人,就算不是,应该也都是认得二少的·小姐……”·“温柔,你在这儿看着爷爷,别让他知道一点儿温艾不见了的消息。
靳言,我跟你去找·”月华没有耐心听靳言在那里说一些没用的东西,他莫名的觉得靳言没有说实话·催促着温柔回去,温柔看一眼靳言,点点头乖乖地往回走。
月华回头去穿鞋子,靳言不赞同地皱着眉,要去夺他手里的鞋子,“小姐……”·“今天是31号呢,八月的最后一天·”月华躲开靳言,穿上一只脚,又去拿另一只。
靳言的手握了又松,并不说话,他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为什么老是要提醒他离开的时间呢就连最后的几个小时,都不能像往常一样的度过吗……·温艾没想着要出来的,也没想过要偷听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就靠在角落里,那株搬来装饰的常青树枝叶繁茂,可以很好的挡住他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从小就是·他也知道,他的父亲可能并不是跟周围人说的那样不在了,而是负了他的母亲。
温婉很爱他,就算到了最后,那个美丽的女人渐渐崩溃,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温艾还是觉得,他的母亲很爱他··他用手里的钱财和线索,连蒙带猜地推出了当年的事情过程,不外乎是大小姐求爱不得的狗血故事。
一个有才有貌的公子哥跟人打了赌,要去攻克传说中称为千金的温婉,就自降身份,还专门学了礼仪,做了执事,去接近尚在学习,不谙□□的温家千金··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在千金渐生好感时,温老知道了,不满于公子哥的品行和家世,更加生气他对自己女儿的轻视戏弄,开始明里暗里地阻挠警告。
小儿女陷入爱情总是盲目的,对大人的话都是不耐烦又叛逆,大小姐任- xing -了一次,不管不顾地和那位公子哥确定了关系··可是,那又怎样,若是在最开始你抱着的就是玩笑的目的和心态,并且想一直玩笑下去的话。
那么,就算最终动了心,有了意又怎么样那只会更加痛苦,你最开始的接近会变成一个线头,以后的每一滴相处都是扯出的毛绒,整个过程就织成了一个弥天大谎。
当真心与假意被混合在一起后,那他们的感情就成了在夜市里被忽悠着买来的,带着瑕疵的舶来品,质量不高,花费高昂,留之膈应,弃之不舍··还不如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没有一点好处,能让人果断砸在地上,欣赏那破碎的美感和悦耳的声音,也不至于在知道真相后,推不开,放不下,还抱着那丝侥幸的心理苟喘存活。
那样高傲的温婉,堂堂温家大小姐,竟被一个渣滓骗了感情,在莫名其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做了三·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温老爷子气坏了,就要抢了他的生意,绝了他的路。
并且不允许温婉再跟公子哥见面··公子哥家里要往外国发展,家产也很多移到了国外,温家对公子哥家里的打击并没有触到根基,却让两家结下了仇·温家人是护短的,竟然追到了那一国,跟公子哥家里对着干起来,误打误撞的,提出的想法与项目很是新颖受欢迎,竟隐隐超过了那些出名的大公司,有了领军的趋势。
而另一边,温婉却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因为怕被逼着堕胎,就装出心灰意冷的样子,要出去散心,在M国偷偷地生活了一年,瞒着家里人生下了温艾……·公子哥风流惯了,对家里没做过什么事情,却为家里招来了温家的打击。
公子哥没办法了,听着家里人的撺掇,跟先前定好的未婚妻联了姻,结了婚··而在这期间,温家没有表示任何祝福或是反对,没有责骂,没有愤怒,就像是不关事一般。
公子哥结了婚,接管了家业后才发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幼稚,他对生意场的东西不算精通,也碰了不少壁·磕磕碰碰地经营着他的婚姻,他的事业,不去想那他认为年少轻狂,荒唐不堪的过去,不再想温婉。
人对上一个情字就乱了分寸,温家人,不外如是··公子哥觉得他的竞争少了很多,却不知道,若不是温婉求着温老放过公子哥,公子哥早就不是公子了··温家还是发现了温艾,但奈何木已成舟,就算是公子哥的种,那也是温雅的肉。
温老被温雅气得厥了过去,颤着手打了温雅一巴掌,说着没有她这个女儿的话··但是没两天,家里人就发觉温雅的不对来,不说话,不笑,不理人,甚至开始不吃饭,不喝水,呆呆地盯着窗外一看就是一天,只会在温艾哭泣的时候突然回过神来,精神恍惚,轻轻地叫着‘宝宝不哭’。
再后来,她开始自说自话,时不时抱头痛哭,温家人这才知道,温婉不好了··温艾渐渐长大,温婉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温和优雅,就跟过去一样,有时却暴躁疯狂,歇斯底里,说着怨恨的话语,最后再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默默的哭泣。
说到底,温婉还是怨恨的,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越来越痛苦,她自虐一般的收集着公子哥的消息,再愤怒嫉妒·最后,竟然悄悄染上了毒品,来缓解压力和痛苦……·越是如此,越是糟糕,在她又一次碰毒品的时候被温敏撞见了,他的母亲,挣扎得像一个疯魔了的瘾君子,做着疯狂的事情,想把自己埋在深渊里。
如此不上进,自甘堕落,温家人几乎都要放弃了温婉,温轻叹口气,坚决地要让温婉戒掉毒瘾,还肃查了周围所有的交易点,也正是从这时起,温家有了退出的想法··温婉知道自己做的都不对,都错了,她不该去那个地方,不该动心,不该不听家人的话,不该任- xing -,不该生下温艾让他受苦,可是,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直到有一天,温婉觉得,活着成了一种累赘。
温艾永远记得那一天,阳光明媚,他的母亲嘴角带着喜悦,沐浴着阳光,躺在那里,笑着看向他,眼中都是疼爱与解脱,她的口中吐出鲜血,身下是荼蘼花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如今,温艾见到了那个让他的母亲疯狂一生的公子哥,他以为他会有愤怒,但是,听到温敏和艾辰的谈话以后,他突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十几年前什么都不在乎,只会流连花丛的人,在十几年后,竟然会为了钱卖了他的女儿·呵呵,真是讽刺··只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会流着那个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的血,就觉得恶心……·第22章 我的执事18·安娜觉得世界都暗了下来,明明是夏夜的海风,怎么会如此寒冷刺骨。
她摇摇晃晃,漫无目的,突然身体一软,颓然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环住自己,缓缓把头埋在膝前··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那个声音,那个她听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用着和缓的语气说着刺骨恶毒的话,他怎么能那是,他的女儿,他的亲女儿啊,怎么在他的眼里,连一把纸都比不上了呢·安娜不断的告诉自己,那是她听错了,她的丈夫那么好,那么地爱他们的女儿…,她反驳一样大声喊叫出来,“他不会的婉婉还那么小,他怎么舍得,就算他不爱我,婉婉……”她突然停住,睁大了双目,病态地笑起来,“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婉婉呵呵,婉婉是婉婉啊……哈哈哈哈”·她的眼睛通红,泛出血丝,歪歪扭扭的捂着肚子,似哭似笑,满脸嫉恨,额头也迸出青筋来,她用沾着沙子的手抹抹脸,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哪里还有颓废和脆弱,有的只是疯狂和刻骨的恨意,“温婉,死了你也不安生,就连你的儿子,都要来破坏我的幸福吗呵呵,我能弄死你,还弄不死你那个皮脆的儿子吗你休想得逞……”她的声音- yin -- yin -测测的,夹杂在海风中听不真切,但是那话中的恨意却好似可以穿透一切,置人于死地。
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海边安静下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来,又被按断,能听见有人抽抽鼻子的声音,”喂,宝贝·妈咪出来找爹地呀……等宝宝睡醒了,爹地就回去啦…乖,宝宝要听话,妈咪很快就回去……妈咪也爱你……亲亲……”·又拨出一个号码,“是我……我听说你在S市,你不是说过要为我做一件事吗……有人不长眼,办了件恶心事,帮我教训一下……好,等你……”·安娜握着挂断了的手机,锁屏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她摸摸上面笑得灿烂的小女孩,轻轻吻上去,“宝宝,你爹地不要你没关系,妈咪保护你,妈咪只有你了……”·抬眼,就在那里,灯火通明之处,站着一个人,戴着眼镜,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白,微微发黄的头发顺着风的方向歪斜着,他扶着栏杆,像是在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大海。
安娜把手机放进口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来,“温婉的儿子·”·她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男孩,每走一步都更加坚定,不长的距离,却足够她回想起她荒唐又可笑的一生来。
·她是跟艾辰一起长大的,那样漂亮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他们订了婚,她很高兴,他却跑了出去,美名曰放任自己的单身,一直玩到结婚。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或者说,不够喜欢她··当初的她用尽了手段要嫁给艾辰,明明他们才是定好的一对,温婉为什么要插进来她很生气,把温婉和艾辰的事捅到温老爷子面前,用着极尽低俗的语言讽刺着两个人。
身为一个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和那样一个人在一起更何况还是有婚约的男人·她做尽了一切算计,看着那两个人闹出隔阂,冷战,分开,因缘际合,最后,她带着安家的资金嫁给了艾辰。
是,她知道艾辰喜欢的不是她,是温婉,娶她也是情势所迫·可那又怎样抢到了就是她的,得到了就是赢了而且,她帮了艾辰那么多,甚至为了留住他流掉了两个孩子,她把一切都压上了,就为了豪赌一场,这些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比不上当初他的年少轻狂吗·她已经服软了,她找着温婉的旧照,模仿着温婉的样子,抛弃了以往的自己,这样,他才肯多看她一眼。
哪怕是用那种怀念的,看着替代品的目光,她也觉得满足,因为,温婉死了,没人比她再像温婉了,没人能分走他的目光了·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他一定会爱上她。
艾辰还是那个风流的艾辰,她爱的如此卑微,付出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都换不来他的一点点怜惜吗·她以为他不会服软了,直到艾婉顺利出生,她才觉得自己多了筹码。
她的丈夫把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那个小生命上,直到那时,她才有了真实感,她嫁给了她梦寐以求的人·他不会再计较她不像温婉的地方,开始正视她·艾婉出生后,她才慢慢有了幸福感,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足够她欢喜许久。
可是,如今她听到了什么视艾婉为一切的艾辰竟然要为了一个项目,把那么小的艾婉推出去怎么可能不,不是那个项目吧,干细胞需要干细胞的就只有温婉的儿子,一个温艾罢了,他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的儿子,把她的女儿送出去吗·到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那个风流俊美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般面带假笑,口蜜腹剑的伪君子了呢·她放弃了那么多,但是现在,她什么也不想放弃了,她争了这么多年,说不累是假的。
现在的她,只想要守好她的婚姻,护好她的女儿··“温家的小少爷,不乖乖地待在叔叔伯伯跟前,一个人跑出来,多危险·”·温艾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安娜突然出声吓得他身体本能地一颤,他皱皱眉,扭头向后看,是那个女人。
仿佛怕脏了眼一样地转过头,并不搭理安娜··“呵呵·”嗤笑一声,安娜看着温艾,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脸上的厌恶和怨恨任谁都看得出来,“真是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啊”脖子被掐住,安娜脸色痛苦,眼神却疯狂地发亮,说出未尽的话语,“样……”她掰着温艾青筋暴起的手,沙哑着声音继续说,“一样……让人恶心……咳”·温艾虽然是未成年,身体不好,身体还很纤细,但黑着脸压迫过去的时候,还是给人一种震慑感。
比起一个女人来说,占有优势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一字一顿,看着安娜的目光很是愤怒,狠狠捏着安娜的脖子,直到安娜脸色发紫才推开她,“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安娜摔坐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的喘着气,“咳咳咳,呵呵,怎么还不让说啊”声音沙哑粗糙,听起来就像是干草在一起摩擦,带来的刺麻之感顺着耳蜗传到大脑,让人不悦。
她笑笑,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温艾握握拳,深喘几口气,竭力压迫自己的情绪,才不让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不去理狼狈的安娜,径直越过安娜就要离开。
“你以为她是自杀吗”安娜急切的大喊,一半的身子都趴在地上,她看着浑身一震停下的温艾,露出一个得逞而愉悦的笑容来,支着身子站起来,“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自杀”·“你什么意思”温艾厉声回问,虽然心里告诉他,不要信,不要信,可是他的腿就像扎在地上一般,挪不动,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扯什么谎。
“呵呵,什么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你的妈妈,温家大小姐,温婉,不是自杀·她是因为你,因为你,才死的”·“胡说八道”温艾嗤笑一声,笑的讽刺,但是,心里却狠狠的震了一下。
安娜笑得疯狂,骄傲的模样像是细数着自己的战绩,击垮着温艾,“就是因为你当年我告诉她,她找的干细胞我就有,若是她肯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我就给她。
谁能想到,她就这么信了果然是脑子不灵光了,做的事也可笑起来,也不想想,我怎么会有更何况,就算是我有,也不会给她的”·说到最后连表情也狰狞起来,虽然喉咙刺痛,她还是大喊着,把心中的愤懑都吐出来,“都是你若你不是那该死的稀有血型,没有那么多麻烦的病,说不定温婉就不会死,你就不该出生要是你没有出生,要是没有你,没有你多好”·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她蹲在地上,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头发是乱的,衣服是乱的。
温艾红着眼睛拉起安娜,抓着她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呵呵哈哈哈哈哈,我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温婉才死的”·温艾高举起手,掀起气流,就要落到安娜脸上,“温艾”月华目光灼灼,冷冷看着安娜,“你该休息了。”
温艾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口水,缓缓放下手掌,松开了安娜衣领·低着头蹭过月华,往回走··月华看着急匆匆,甚至有些慌乱的温艾,又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形体狼狈的安娜,他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啪’的一声,突然抬手打在了安娜的脸上。
“小姐”靳言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安娜被打愣了,呆呆地抬手抚上被打的左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她皱起眉头,瞪大了眼睛,直直看过来,“你……”你为什么要打我却因为喉咙的伤嘶哑着,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唇型判断出来。
月华甩甩手,弯下腰对上安娜的眼睛,笑得优雅,“真是抱歉,忍了许久,发现还是忍不住·”不理安娜的反应,转身就走··靳言深深地看一眼安娜,抬脚追了上去。
安娜咬着牙怨恨的看着离去的月华,目光就要淬出毒来,指甲在地上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温家的女人,都是一个样子,自以为高傲矜贵,端着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别人等我,等我把你们拉下来,到时候再看你们的样子,有多么的凄惨,多么可笑呵呵,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就能看到了,再等等,我真是期待啊,温家支离破碎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我给忘了·第23章 我的执事19·温艾走得又急又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条道,愤怒,愤怒,愤怒,他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怒火。
他踢在路边的树上,又攥着拳头打上去,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月华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艾蜷缩在那里,肩膀耸动着,像一头受伤的幼兽,手上都是伤口,潺潺的流着血。
他一惊,失声道:“温艾”·“别过来”温艾大喊着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样子·他的脑中不断重复着安娜的话,有点癫狂起来。
月华脚步一顿,看着温艾的样子暗叫不好,被人说母亲的死亡是因为自己什么的,他不能明白温艾现在的心情,但是他觉得温艾应该是难受的,尽量放柔语气,“温艾,别任- xing -,跟我回去处理伤口。
大家都在担心你·”·“伤口”温艾看看自己不断冒血的手,突然发狠了一般往地上砸去,伤口顿时又破裂开来··“温艾你疯了”月华震惊的看着温艾,隐隐有了生气的迹象。
靳言也皱皱眉,温艾虽然是轻度的地中海贫血,但是却还有更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血小板比常人稀少,虽然只是少了一点,但是和贫血,稀有血型,两者加在一起的话,就是大麻烦。
“那个女人说的对,要是没有我,妈妈就不会死,都是我,没有我就好了……”温艾嗤笑一声,带着嘲讽的表情,说着伤人伤己的话··“你胡说什么呢”月华斥他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温艾眼睛通红,对着月华怒吼,“别过来求你了,别过来……”·月华对现在的温艾无计可施,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深吸一口气,语气有点颤抖,“好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
温艾,温艾你听话,你快按着伤口,按着伤口,你按着伤口啊”到最后有点歇斯底里,哭泣着喊叫出来··“小姐”靳言拉住月华,脸色严肃地盯着温艾的伤口,现在的温艾情绪太不稳定,小姐也有点失控了。
‘轰隆隆隆’闷雷从远处响起,空气渐渐潮- shi -,起风了··“有什么用啊,都是要死的·若是我可以死的早一点,妈妈就不会,不会……”温艾仍在自怨自艾,说着令月华心惊的话,那样努力活着的温艾,原来都是假的吗他都是抱着这样的绝望和自责度过每一天的吗·“你说什么呢温艾,你说什么呢”·“宿主,他的情绪快要崩溃了。
他现在有着极度的厌世心理·”许久不见踪影的昆仑突然提醒,平淡无波,是一个旁观者 ··“怎么会就因为那个女人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厌世心理月华觉得可笑,可这么可笑的事情就是在眼前发生了。
莫名其妙的,温艾就崩溃了,明明只是一把裁纸刀,怎么就把牛杀死了呢··“那是因为宿主破坏世界线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多已定的东西发生了改变,甚至开始产生错乱和不合乎逻辑。
一只蝴蝶煽动的气流都可能引起一场风暴,在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一个小小的契机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什么……”月华觉得滑稽,脸色都白了起来,这样的话,那他做的还有什么用处他以为自己做了好事,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吗世界线没有了,人就变成这般脆弱的样子了吗这样的话,他破坏世界线到底是为了什么……·“宿主放心,现在只是世界线最后的挣扎,过了今天,就会恢复正常。”
“今天过了今天,一切都结束了”·“……是·只要撑过今天,就没事了·”·“小姐”靳言担心的抓着月华。
温艾还在自言自语,用手抓着头发,血已经流了一大片,染红了衣服,因为失血,温艾的嘴唇极度苍白,脸色更是可怕,眼睛黑白分明·远处的闪电亮起的一瞬间,把他整个人照的- yin -森可怕,像个地狱爬出的厉鬼,月华却只有心疼,觉得温艾脆弱极了。
“温艾,你别听她胡说,姑姑爱你啊,她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不要你,那是不可能的啊·那个女人说的根本就不成立,要是没有你,姑姑就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因为有了你,她才努力地活着,都是因为有你啊。”
月华不知道怎么安慰,不会安慰,只会强调着温婉对温艾做的事情,希望温艾可以听话地去处理伤口,撑过今晚,就什么都好··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温艾怔怔的,还是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月华看着没有丝毫结痂迹象的伤口,又气又急,推开靳言,大步上前,摇着温艾的肩膀,“温艾,你醒一醒你想想你妈妈,她那么爱你你就这样自暴自弃,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就这样六神无主吗”·“我……”温艾颤着嘴巴,目光迷茫,吐不出话语来。
月华吸一口气,指着安娜所在的方向,眉角凌厉,“好,就算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叫温婉的女人为了她的儿子做尽了一切,甚至赔上了- xing -命他的儿子如今却在仇人的刺激下不堪打击,顺了那人的意,说着自己不存在就好了的话吗”·“我,我没有……”温艾低下头,躲避着不看月华。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说的回不过神来的温艾,冷笑一声,“温艾,你以为你的命是谁的你以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你以为温家为了你这条命花了多大的代价你是觉得温婉的命廉价,还是觉得温家人付出的东西廉价你以为温家这十六年养的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吗让你可以转眼就说出你不活了的话来你怎么能这么想,温艾,你这么想对得起谁”·“我没有,我没有”温艾大吼起来,哭泣的像个孩子,良久抓着月华的衣服,埋在月华的腰间,“我没有,姐,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姐,我不想的……”·月华摸着温艾的头,抱住温艾,哽咽着,“傻瓜,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想……”·“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
靳言站在一旁开口打断,提醒着温艾还在流血·“附近应该就有一家医院·少爷的伤不能再拖了·”·月华看着还在冒血的伤口,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忍心再训斥,点点头。
最后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就让靳言开车,悄咪咪地带着两人出了门··到了医院,来了一针立生素,才加压包扎好·出门的时候,月华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十一点五十四分,还有六分钟,一切就结束了。
“昆仑,结束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就是宿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会前往下个世界·”·“那这个世界的人呢比如说,我走了,温雅还在吗”·“……宿主,温雅早就不在了。”
“……是吗,那我离开的方式是什么”·“是死亡,宿主·”·“小姐”靳言看着突然停下来的月华,疑问地回过头。
“我觉得,温艾还是住个院吧·”月华抬起头,笑着说··“啊不是说,不让爷爷担心吗”举着馒头手的温艾像是褪去了所有的坚硬外壳,露出奶奶的本质来。
“就是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才让你住院,等爷爷走了,你再回来·免得他看见你的手,他可是很聪明的·”月华用看笨蛋的目光瞪温艾一眼,斥责着他的傻行为,推着靳言,“好了,靳言你去给他办住院手续,我在外面等你们。”
靳言被推着走了两步,心中疑惑,转过头来,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月华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靳言压下心里的异样,摇摇头,向窗口走去。
传说,人在死亡之前,都是有预感的··有的人会突然想要做一些事情,怎么拦都不行,就是要那么做,而那件事就会刚刚好成为一个遗憾,让他亲人朋友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止一次的后悔,说着,‘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他怎么做,我当初为什么不拦着他’和‘我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怎么就那么做了’之类的话。
就像在温家上班的厨娘,每天出门都要走地下停车场那条路,虽然黑暗,但是近·有一天,她突然就不想走那条路了,绕了个远,从地上走了··她不知道的是,比她早出门半个小时的丈夫就在那条她每天都走的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心脏病突发倒在了地上,而被邻居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若是她那天还是走了那条路,她的丈夫就还有救,可惜,在往后的日子里,她总是满脸悔恨,说着‘我那天为什么要走那条路,我为什么要走那条路……’·指针渐渐指向了十二。
‘噼里啪啦’紫色的巨龙横亘天空,一闪而过,照亮了整个大海·巨大的雨滴倾盆而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瞬间,就是一片汪洋。
‘吱——兹’·“车子失控了快闪开”·‘哐’·“姐”温艾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目眶呲裂。
靳言被身边的人撞得踉跄一下倒在地上,只会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那刺目的是什么东西蔓延地到处都是·他往前动一动,膝行了一点,手按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啊,小姐的玉掉了,她那么喜欢,怎么不来捡·他的小姐为什么不看他为什么,不看他了呢·在以后的很长时间,温艾都说着,‘我为什么要跑出去,为什么要自己任- xing -,为什么不听话’·靳言总是捏着那块经历了现场也毫发无伤的玉,想着‘我为什么不拉着她,再远一点儿,只要远一点儿,离那个地方远一点儿,就好了’·再后来的后来,温柔成了顶尖的设计师,站在时尚界的顶端,引领着时代潮流。
“温小姐,听说您是偶然才进入时尚界的,身为温家唯一的千金,温家是否有意涉足这一领域呢”□□短炮齐齐对着台上优雅高贵的女子,记者激动地提着问题。
“有·”·“温小姐,听说您与梅利根家族的掌权者关系匪浅,疑似情侣,请问这是真的吗”·“谁说的我会给他寄律师函,请让他坐等法院传票。”
“温小姐,那您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认识的人罢了·”·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温小姐,当年温家少爷在医院遭受袭击,听说梅利根家主靳先生也在,请问,你们是因为这件事认识的吗”·“没有,无可奉告……”·“不好意思,提问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请各位下次再提。”
温柔身边的高大男人黑着脸护住温柔,挡住喋喋不休的记者··“温小姐”·“温小姐”·一个记者撞撞那个提问的记者,“哎,温家少爷遭受袭击是什么梗我怎么没听过”·“啊什么袭击我有说吗”那个记者一脸懵圈,挠挠头,“你听错了吧”·“不是啊,你刚才明明说了……”·“小姐,今天的红茶是大吉岭。”
礼仪规整的执事递过来一杯茶,报着茶的名字··温柔接过来,看着橙红的茶水,心中疑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喝茶了明明,她最讨厌的,就是茶叶了……·“小姐,老爷的电话。”
温柔放下茶杯,接过电话,“爷爷·”·“哎,丫头,今年有没有过敏呀爷爷在这边可念着你呢·”·温柔皱皱眉,随即好笑,“爷爷,您又记错了,我不过敏的。”
“啊你不过敏那是谁过敏咱家不就你一个过敏嘛,小艾跟小锋都比你壮实”·“爷爷,过敏的是婶婶,你忘了”·“啊你婶婶我记得是有个小丫头过敏的,又记错了”·“记错了,我们没有过敏的。”
“哎,老了老了,什么都记不得了……”·……·温柔握着挂掉的电话,看着桌子上的插花,呆呆地走着神··“小姐,今天的樱桃果酱没有了,给您换成了桃子,您看可以吗”·“桃子”黄橙橙的果肉,看起来很有食欲,但是她记得,好像有个人对桃子过敏来着,是谁呢想不起来……·“可以,你看着办吧。”
“是·”·E国庄园里,男人手法纯熟,动作优雅,不消片刻就泡出一盅茶来·他腕上的玉佩摇摇晃晃,流光溢彩·靳言闭上眼深嗅一口气,闻着茶香,微微抿一口,端的是个雅字。
·突然,他的眼神一厉,‘啪’地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似有所觉的看向天际,目光冰冷,吐出了一个名字,饱含怒意威胁和警告,“崖柏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 by 月晕主风(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