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十七岁 by 傅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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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十七岁 by 傅愚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文案·『你爱我吗』·『你会爱我到死吗』·『他的青春被刻成了你的爱情神话,那我呢』·新文预收耽美灵异《见鬼》丧逼摄影师x废柴小天师·百合快穿《女权之路》·内容标签: 异国奇缘 爱情战争 西方罗曼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伏尔甘,夏缪沙 ┃ 配角:夏洛特,欧文斯,艾米丽,奥斯汀 ┃ 其它:欧风·第1章 巴黎··此岸是一片鲜红交织的血海,腥甜馥郁的气息充溢着鼻腔,澄净如水的眼眸里,映着一片血红色- yin -翳。
他们的人生不过是血海孤舟,只是不知彼岸是不是另一片蓝天碧海··烈火焚烧着那张金色的画卷,温暖的童年岁月,亲密和睦的家庭关系,甜美的梦境,随着烈焰的吞噬枯萎颓糜,随风飘散,再无人记起。
那天晚上,哥哥把年幼的弟弟从血泊中抱起·踩着爸爸妈妈的血,从巴黎仓皇逃窜··那死亡本身就是一场葬礼,葬送了哥哥的青春时光·他的爱情,他的希望也随着那个夜晚一同葬送了。
他的余生,将背负着仇恨的走下去·他虽不愿,却也无能无力··十年已逝·命运的齿轮却从未停止运转·他们终将奔赴属于他们自己的命运。
    ·    .·    明艳的花摇曳着喃喃私语地情话,麦浪涌动成深绿色海洋···他才刚满十七岁,正值青春·和这个春天所有的美好的事物一样,这个澄澈的海水一般的少年,他的眼眸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爱的火苗。
柔软的深栗色发卷在头上,在眼角卷起,柔和了少年消瘦的轮廓···哥哥站在他身边,默默的替他扣上衬衫领口上最后一颗扣子,纤细苍白的手指环绕,系上松散的领结。
解下珍珠袖扣,扣在弟弟的衬衫袖口·最后环住了弟弟的肩膀,轻轻地抱住了他···‘夏缪沙,到了巴黎,记得来信·’有千言万语,忧虑深重,夏洛特说不出口。
他只是望着弟弟,那是一种望穿秋水般的寂寥·那双眼睛,万般深沉热烈的激情与爱意曾翻涌,而今燃尽成灰,在眼眸里消弭暗淡···明明已是暮春,夏洛特仍披着一件厚大衣,大衣下的身躯消瘦嶙峋。
他的脸上是一种毫无血色,近乎病态的苍白,明明正值青年,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比夏缪沙大十五岁·岁月未曾放过他,将年轻时的声色犬马镌刻成苍老疲倦。
活着的人背负着逝者的期待与痛苦在世间苟活,那种幽暗的情绪,已然化成万斤重担,压在他身上,成了伤寒,成了痨病···他凝视着夏缪沙渐渐远去,车轮滚滚,尘土飞扬,人影消散。
他终于忍不住重重的咳嗽起来,用白色手绢掩住苍白的脸,手绢上- yin -开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仿佛就在一瞬间,整个春之世界就走向凋零枯败,死亡的藤蔓在灰败的空气中疯长,将他包围缠绕。
夏缪沙或许永远不会懂得哥哥的痛苦·夏洛特曾看着家人被残忍的杀害,曝尸街头,这个家族曾经带给他的荣光转瞬化成- yin -影·他与世界的纽带被残忍的撕裂,所有的联系都被剥夺。
在着人世间,最后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就只剩下夏缪沙·夏缪沙是他灰暗人生最后的希望,是冰雪中的炭火,沙漠中的甘泉···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另一个人影,他的身形已然模糊,他的笑容却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回忆与梦魇。
这使他回想起他早已逝去的青春岁月,他曾经的光芒万丈·他惨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他笑了,眼角是浅浅的泪痕··     ·     .··    离开巴黎的那年,夏缪沙才七岁,曾经繁华的痕迹化成朦胧的泡影,埋藏在梦的角落,晨露挂满草叶时,便也随风消散。
如今他坐上马车重返巴黎,回到他梦里的故乡·巴黎,每次念出这个字眼,夏缪沙总是会感到一种莫名的颤栗,他说不清他此刻心中复杂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弯起,刻做成熟的忧郁掩饰不了跃跃欲试的期待与欣喜。
·马车早已残破不堪,是他们兄弟从巴黎逃亡到这里时坐的·赶车的是村里老实年轻的农夫,哥哥给了一些钱,交代他到了巴黎,照顾弟弟···明媚的春光从车顶上透过来,大海苦涩清新的气息扑满鼻腔。
蔚蓝的海水卷起苍白的浪花,拍打在马车走过的小道上·夏缪沙的手里一直握着一支碳棒卷成的铅笔和粗皮革边角料订成的稿纸,一直在写些什么·阳光亮的刺眼,夏缪沙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伊卡洛斯,孤注一掷的向着阳光的方向飞翔。
他的眼神闪烁跳动,渐渐陷入一种近乎晕厥的痴迷··他在想他···夏缪沙不知道他的名字,夏缪沙是在哥哥随身带着的那本书上看到的那个人的·书的扉页上,画着他的炭笔肖像。
画工粗略的近乎简陋,却掩盖不了他渗透了岁月与时空的芬芳··他的目光是那样柔和,那样慈悲,仿佛能拥抱最柔软的温情,融化最坚硬的无情·明艳的光华从灰白色笔迹下溢出,在少年的心底深藏。
当问及他的身份时,哥哥夏洛特总是猛地合上书,闪烁其词·夏缪沙只知道他应该是个作家·夏洛特却不明白,对世界文豪如数家珍,对古今轶事侃侃而谈的哥哥,却对那个人的一切这般含糊。
但他忘不了,他曾经看到哥哥一个人的时候,对着那本书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哀伤··冥冥之中,夏缪沙有一种预感和期待,到了巴黎,就能见到他了,那个人活在哥哥的青春回忆,活在巴黎。
他感到自己触及了秘密的边缘,也触及了心底最隐秘的感情,一种纯粹的,炽热的爱,少年的爱··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大少爷真是个大善人啊,他自己过得不容易,却还是接济救助着我们。
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得到过大少爷的帮助与施舍·可大少爷总是闷闷不乐,只有当帮助别人时,他好像才得到了宽慰和解脱·”·     车夫聒噪地絮语,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顿了一下,小心的打量了夏缪沙一眼,发现他并没用在意才松了一口气。
车夫只知道夏洛特兄弟俩是巴黎来的没落贵族,其他的一概不知·他还记得他们俩来的那天,坐着马车,驾车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仆,就是这辆马车,马老了,那个老仆前几年也去世了。
来到这个海滨的小乡村时,夏洛特兄弟俩带的钱不多,典当掉随身带的珠宝和礼服,才置下一份田产·一直是那个老仆在种,直到前几年他去世了,哥哥才走下田地,亲自耕作。
那本该握着笔杆的苍白纤细的手却握起麦苗,划出血丝·村人都看不过,自发的帮忙,这才维系起兄弟两人的生活··村人虽然都出于怜悯而亲近着两兄弟,却又保持着距离。
村人都知道,他们两兄弟是不属于这里的,他们终究会回到巴黎·“回去就好·”车夫不失宽慰的小声说··这里离巴黎很远,车夫赶着瘦弱的老马,走了将近二十天才到了巴黎近郊的一座小城。
当他开始为这繁华而感叹的时候,却发现坐在他车上的夏缪沙小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急出了一身冷汗,他可怎么向大少爷交代啊··.·一个钟点之前,夏缪沙翻过窗户跳下了车,他比车夫更早的看到这繁华都市的浮光掠影。
他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诡秘的召唤渐渐强烈,混杂着激动和不安·他知道,这是在召唤他回到梦中的故乡,却不知道这也是在召唤他走向他的命运··他小时候常常听哥哥回忆起巴黎,回忆塞纳河纸醉金迷的晚风,香榭丽舍大街上衣香鬓影繁花似锦,贵族的少女身着各色衣裙翩翩起舞,少年们衣冠楚楚风华正茂。
巴黎,巴黎还有那个人,从童年起就一直深藏在他心底的那个人·他一定要一个人去巴黎,一个人去见他··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但他却也不想记起,这一切对十七岁的他来说都太过沉重。
他记得哥哥出发前一天的嘱托,他回到巴黎,是为了家族的荣光,为了家族能沉冤得雪·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兼怀着勇敢与怯弱的,夏缪沙也不例外,他有一种奔赴光芒不惜牺牲生命的义无反顾的勇气,他也有一种对于灰暗未来茫然无措的怯弱伤感。
或许也可以说,这一切本可以由哥哥夏洛特来背负·只是是他走不动了,他太累了,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许他永远回不去巴黎了·他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但是他还奢望能在死之前再见那个人一面,他想跪下去吻那个人面前的尘土,向那个人忏悔折磨他这么多年的痛苦。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终结,他才能解脱·但是,他也不曾想他终会把这一切推给弟弟·他想着多活一天,这包袱他就能替弟弟多背一天·可是,宿命终究还是要降临到他身上。
·   天近黄昏·暗淡的血色穹隆,沉沉的压着灰色的城市·没有人知道,这城市光鲜亮丽背后,- yin -暗的角落里,涌动着的黑色污泥,包藏着多少罪恶。
夏缪沙感到一阵窒息,这就是巴黎,他梦中美丽的巴黎以最真实的样子展现在他眼前···   .· ·“哥哥,你买花吗”一个稚嫩的童声在他耳边响起,夏缪沙低下头,看到一个满脸泥灰的穷困女孩正在向他展示她花篮里的鲜花。
他取下袖口的珍珠袖扣,蹲下身放到小女孩手里·他微笑着看着小女孩,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一束淡蓝色鸢尾握住手里,温柔的说“你的花比珍珠还美·”小女孩想微笑一下却笑不出来,她已经有很久没笑过了,她快要忘记该如何微笑。
这个小女孩让夏缪沙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他从巴黎逃亡前夕与妹妹失散,他和哥哥夏洛特知道妹妹在世的几率已经近乎于零,所以兄弟两人一直对这个妹妹讳莫如深,妹妹的存在随着巴黎的回忆湮灭消散。
身份显赫的老爷和夫人坐着华丽马车,从街头驶过溅起泥水溅满了小女孩本就不干净的衣服和脸,小女孩慌忙的把装花的篮子掩在身后,被马惊得摔倒在地·马车驶过后,她趴在地下,想从泥水里找到刚得到又丢失的珍珠。
夏缪沙把小女孩从泥水里扶了起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抹了抹她脸上的泥水,解下另一边的袖扣放在小女孩手里·这是他哥哥当年逃亡时身上的那对袖扣,也是他仅剩的唯一一对袖扣。
可是她比他更需要它··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了,这大概是最近几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呢··如果你喜欢这篇文,麻烦点一下下收藏··开始修文,把线索不清晰的地方改一改。
第2章 舞会①·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撩起深红色窗帘,一双深邃的暗金色眼睛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黑色面纱下暗红色的嘴唇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停车·”她对着车夫轻声喊道··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女仆走下车走到夏缪沙和女孩面前,放下几枚面值不小银币,拎起小姑娘的篮子,然后转头看着夏缪沙“我家夫人请你去府上赴宴。”
夏缪沙看了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冲他和女人感激的笑了笑然后欠身离开了,夏缪沙跟着女仆上了车··车上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夫人·华贵的黑色布裙下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黑纱之下半掩半露的红唇。
厚重如丧服也掩盖不了她的优雅美丽,一如泥土无法掩盖玫瑰的芬芳·夫人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小姐,她穿着一件华丽的白色裙子,层层叠叠的蕾丝堆积,点缀着月白色珍珠和绒布花团。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夏缪沙微笑了一下,躬下身执夫人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将手上的鸢尾花束献给了美丽的小姐,小姐把花别在了她长长的深栗色头发上,低下头羞涩的笑着。
夫人笑了一下,摘下面纱,看着夏缪沙··面纱下,是一张怎样的脸·深邃的眼眶,饱满的红唇,疲倦温柔而美丽的面孔,看不出年纪的沧桑··“你用珍珠换来的花束转手送给她,不会心疼吗”夏缪沙着才知道原来刚才的一切夫人都看在眼里。
他摇了摇头微笑清澈如水“怎么会呢鲜花赠佳人,怎么会心疼·”··    .·    粉白色的花瓣飘飘扬扬落了满路,马车碾碎花瓣向着山庄缓缓行进。
推开厚重的铁门,马车在楼前停了下来,夫人挽着小姐走下了车,夏缪沙跟在后面··仆人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夫人的宅子,女仆把鸢尾插在花瓶里,摆放在深红色木桌上。
然后她看了夏缪沙一眼,带他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小姐和夫人已经走回房间了,仅留夏缪沙一人··夏缪沙坐在椅子上环视着房间,揣测着这位夫人的身份。
他的哥哥曾经教过他判断方法,他摩挲着木椅的把手,端起茶几上的银制茶壶看了起来,壶盖底下刻着庄重的的家族纹饰和字母Lawrence·他想起哥哥曾经说过的劳伦斯家族,世代沿袭的伯爵。
想着夫人的黑衣和淡妆,大概传说中的劳伦斯伯爵已经去世很久了··他身在外省小城,却熟稔巴黎名流贵族,以及各种礼节,这都是哥哥夏洛特的深思远虑,让弟弟即使重返巴黎,也不至于茫然失措,而是泰然处之,不失风度。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银质烛台上垂落下滴滴红泪,光芒微暗而柔和·客人们三三两两的来了,男人们穿着得体的外套,打着亮色丝绸领结,女人们穿着最华美的衣衫,珠光宝气明艳满屋。
·夏缪沙就像个第一次睁眼看世界的孩子,满怀新奇的打量着一切·这里反正没有人认识他,他心想·他刚拿起食物准备放到嘴里时,一个中年绅士端起酒杯微笑着向他敬酒。
接着来了很多人,有男士也有女士,男士还好说,女士只是浅浅的抿一小口,而夏缪沙却不得不喝掉一整杯··夏缪沙苦笑着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这样的局面哥哥从来没跟他说过,他自己也从来没想过。
故作镇定的背后是局促不安·他百思不得其解·原来这里的人们都把他当做刚刚步入社交场的新贵,能出现在劳伦斯伯爵夫人宴会上的非富即贵,他们当然想巴结。
.·终于得空,夏缪沙清澈明亮的眼睛闪了一下,他转身朝着楼上走去,一层一层长长的楼梯走上去,走到楼顶,推开沉重的木门,是一个宽阔的露台·夏缪沙舒了口气,拨了拨眼框上杂乱的碎发,明澈的月光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孔里,他白皙的脸上浮现起浅浅的红晕。
“你来了·”一个声音在夜色的另一端响起·像梵婀玲上奏起的夜曲,又如竖琴鸣响,清澈如水,也如月光··夏缪沙抬起头,看着木制露台的高高边缘上,坐着一个男人,那个人回过头,月光在他脸上如轻曼的丝绸,笼上一层朦胧的纱。
柔软的金色长发用银白色丝带系起,垂落在肩上,象牙般瓷白色肌肤闪着盈盈的光,鼻梁挑起深邃的轮廓·他的嘴唇很薄,向上勾起·嘴唇上闪着莹润的光泽,有蜜也有血。
·还有他的那双眼睛,幽蓝深邃,是人世的倒影,仿佛能洞明人心·连造物也察觉到自己过分的偏爱,在他一边的瞳孔里,蒙上了一层灰白色- yin -翳·在他的瞳孔里揉碎了海的温柔与月的悲凉。
·他是幽蓝深潭边凝结着露珠的金色水仙,是古希腊神话里走出的雌雄莫辩的美神··夏缪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到心灵深处最纯净也是最复杂的材料织就而成的不平静的波动,就像是被一种摄人心魄的美震撼,深深吸进的那一口气。
他曾经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了他,好像是前世的孽欲,而今二世为人·只是,现在他想不起来了··那个人温柔的看着他,烟波流转,一如月光一闪,仿佛是凝视着久别重逢的爱人,就好像他也曾经见过他一样。
是啊,他有这么能忘记,他们爱的那样刻骨铭心,那样深沉,那样绝望··只是那个人也清楚,眼前的他也一定不是当年爱过的那个他·当年他遇见他的时候,也是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的年纪吧,这是个多么美好的年纪啊,澄澈如水的少年啊,眼里燃烧着永不会熄灭的爱的火苗。
而如今,他们都拖着千疮百孔的疲惫肉身在世间游荡,灵魂已垂暮沧桑··夏缪沙也终于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他默默的爱着这个人这么多年,孤身前往巴黎只是为了找到这个人,哥哥那本书扉页上的铅笔画像。
见到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试想了万种他们见面的可能·只是这一刻来的若此的局促突然,他却说不出话来··到是那个人先说起话来“奥斯汀总爱搞这些把戏。”
他轻轻的念叨着,温柔像情人间的喃喃絮语··夏缪沙就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奥斯汀就是这座庄园女主人的名字·那位美丽而高贵的伯爵夫人·那位寡妇,会是眼前那个男人的情人吗·那个人从露台上跳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手,动作轻盈而优雅“宴会,很无聊吧。”
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像是一点也不期待夏缪沙的回答·他凝视着夏缪沙,眼神温柔,却浸透着岁月的沧桑···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与哥哥相同的气息,这种气息就好像两种香味互相融合浸染,就像这个人曾经和哥哥相处过很长的时间,建立着隐秘而亲密的关系。
这是哥哥背着他藏下的秘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或者可以称作嫉妒,他说不起自己是在嫉妒哥哥,还是在嫉妒眼前的那个他··“我是夏洛特的弟弟。”
“我知道呢”那个人的微笑收敛起来,表情淡淡的,说不清是难过或者欣喜“我是伏尔甘·”·伏尔甘,夏缪沙在心底默默的念到着那个人的名字,优美的韵律在他的唇齿见流淌。
小提琴拉响了第一个音符,钢琴接着缓缓响起,柔曼的音乐从楼下飘来··伏尔甘笑着问夏缪沙“你想跳舞吗”·夏缪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内心却在犯怵。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朝思暮想的人站在他眼前,还邀请他跳舞··伏尔甘走过去牵起夏缪沙的手,走向大厅··夏缪沙感受到伏尔甘如玉般冰凉的手,正握住他的手指,他浑身的血液涌上头脑,一整恍惚。
伏尔甘走进大厅时,所有人都抬起头,凝视着他们,他们的目光先是集中在伏尔甘的脸上,然后看着伏尔甘身边的少年,这个和伏尔甘比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又是惊异,又是艳羡。
现在轮到他们揣测夏缪沙的身份了··伯爵夫人奥斯汀正半卧在客厅中间的红色沙发上,她的女儿坐在最靠近她的位置,一众女宾围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
她也抬起头看着伏尔甘与夏缪沙两人,脸上却露出了狡黠的微笑,然后她举起团扇轻轻掩住了,把女儿艾米丽搂在怀里·艾米丽的脸色一下黯淡下来,眼眶边缘像是落下了泪痕。
伏尔甘轻轻打了个响指,却在安静的空气中传地很远·乐队的指挥轻轻扬起手,左手边角落里的班多钮琴轻快的弹了起来,伯爵夫人笑了,唤来响板,跟着节奏敲了起来。
伏尔甘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他牵着夏缪沙径直走到粉红色樱花夹杂着淡蓝色鸢尾围出的舞池··夏缪沙已经无暇去听音乐的节拍,他隐约听着班多钮琴的节奏,小提琴华丽的一响。
他印象中哥哥也弹奏过这首曲子·他们隐居的乡间没有钢琴,哥哥是用吉他教他音乐·明丽跳跃又深沉哀婉的曲调,是探戈没错了··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喜欢这篇文的话,麻烦收藏评论。
举起你们的小手,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第3章 舞会②·   伏尔甘看了夏缪沙一眼,低声问“准备好了吗”··夏缪沙诚实的摇了摇头,伏尔甘的眼睛朦胧的闪着,朝着夏缪沙温柔的笑了一下,轻轻挽着夏缪沙的手走到舞池中央。
夏缪沙凝视着伏尔甘的眼睛,两只眼睛,一明一暗闪着鸢尾幽蓝色的微光,又如晨雾笼罩,让人心醉···劳伦斯夫人敲击着手上的响板,打出了紧张而急促的节奏。
伏尔甘搂住夏缪沙,一只手落在夏缪沙的肩上,顺着肩胛骨滑了下来落在他的腰上·夏缪沙感到自己的呼吸被剥夺,最敏感的神经闪出明亮的火花·这是一种炽热的带有极强侵略- xing -的爱意,而夏缪沙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完完全全沦陷在这危险的爱中了。
··伏尔甘的另一只手把夏缪沙的手高高托起,璀璨的灯光照着他苍白的手,暗青色的血管像毒艳鲜花的藤蔓,缠绕着他也紧紧缠绕着他的舞伴,闪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伏尔甘的脚擦着地面迅速向后退着,夏缪沙惊慌失措的跟随着他的脚步后退··     夏缪沙刚刚松了一口气,而他却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短暂的停滞之后,伏尔甘的脚步如雨点一般洒落,落在交错了空间里。
而夏缪沙的脚步完全乱了,他此刻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伏尔甘摆布·灯下的伏尔甘就像是背负诅咒的精灵,他美的妖异苍白,美的触目惊心···夏缪沙的脑海里闪过一片空白,他突然想起了木吉他纯粹而轻盈的曲调。
在古早的记忆里,他记得他曾学过这支舞·他一个人拥着月光在跳,哥哥在一旁弹琴·他还记得哥哥轻轻拨弄琴弦时眼眸寂静萧索的闪动·他就这样跳着跳着,细碎的月光点点,像精灵明艳而美丽,节奏愈来愈快,他的舞步也愈来愈快,在危险禁忌的边缘试探,在爱的海洋里上下求索。
·夏缪沙停了一下,他随着自己的节奏跳了起来,就像拥着月光跳舞那样,他不知不觉已经摆脱了伏尔甘的控制,他的一只手翻过来,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伏尔甘的腰·他掌握了这支舞的主控权。
·伏尔甘笑了一下,湛蓝色眼睛里有星光莹莹闪动,另一边的的眼眸里,灰白色- yin -翳在璀璨的灯光下闪着古老银器一般的光泽·他温和的注视着夏缪沙的眼睛,夏缪沙的深邃的眼眶里,幽暗的火苗愈演愈烈成燎原之势燃烧,永不熄灭。
伏尔甘也没有再去争夺,他放缓了脚下的步伐,跟着夏缪沙跳了起来··音乐的节奏突然间更加激烈·劳伦斯夫人的响板敲击出杂乱而热烈的节奏,就像燃烧到极点最灿烂的焰火。
伏尔甘柔和的脚步更加妖娆了,他的腿缓缓的缠在夏缪沙的腿上,滑动着,跳跃着·他的腿像是紧紧贴着夏缪沙的腿,却总是留着一点距离,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挑逗着,勾引着。
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快成了光与影·伏尔甘旋转着,丝绸制的月白色衬衫在空气中闪动发出了裂帛一般清脆的声响··夏缪沙的拥住伏尔甘,他的手猛然收紧了,他把伏尔甘紧紧拥在怀里。
他喘着气,胸口热烈的起伏,他的心猛烈而急促跳的着·他心心念念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心底的那道美丽却不真实的幻影,此刻却被他真真切切的拥抱在怀里·他不想松开手,他怕他一松手,梦会醒,而这个精灵一般的男人就像那夜的月光不声不响毫不留恋的离他而去。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伏尔甘轻轻的勾住夏缪沙的脖子,他的嘴唇随着他的手缓缓游移着,吻过夏缪沙脖子上晶莹的汗珠,吻过他颤抖着的下巴,嘴唇轻碰,在夏缪沙的唇上,落下了轻盈的一吻。
海一般清新甜美的干涩充溢着他的感官·然后他缓缓的松开了手,向后退去·退到灯下的- yin -影·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得,他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之前的妩媚和爱意都在黑暗里湮灭,他在回忆的- yin -影里堕落。
    ·   .·   他想起很多年之前,他也和一个人跳过这支舞·当年他才十七岁,刚来这座城市不久,也是刚刚陷入一场痛彻心扉的爱的迷局。
那是他们还单纯天真,对命运中的残酷与伤害一无所自·那时的他们百倍的相知与默契铸成了甜蜜,却都在黑暗的- yin -影里遗然退场·留下近乎破碎疲倦的伪装和千疮百孔的心,又有多讽刺。
空气冻结成冰·劳伦斯夫人的掌声在空气打破了沉寂,在空气中缓缓响起起·她的脸上闪过狡黠而愉快的微笑‘好·’她用团扇轻轻掩下的华美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个普通中年女人的疲倦与沧桑。
这么多年古井无波的平淡生活总该掀起风浪了·年轻人的恩怨就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夏洛特的弟弟带着他们家族的荣光重归巴黎,着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吗。
她早就看透了,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有趣呢,精力过剩的人啊,总会在黑夜深沉时去追逐一场有一场的狂欢,点燃生命,焚尽血液,乃至烟消云散也在所不辞。
活着,就是游戏,就是刺激,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盛宴,一次接着一次的狂欢·早该看透,却没有人愿意看透,在自己编织的纸醉金迷中醉生梦死··掌声如雷划破山庄沉寂的夜空,空气被幽暗的火种点燃。
客人们知道,这段惊心动魄的舞蹈将会成为巴黎名利场津津乐道的奇闻异事··客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闪现着诡秘且不怀好意的微笑,却好像并没有为最后的那一吻吃惊而是习以为常。
在他们□□裸的目光中,仿佛早已把两人扒个干净·明眼人艳羡着夏缪沙能拥有这样的艳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将会成为今夜伏尔甘家的入席之宾·有人敏锐的发现伯爵家的小姐已经不在房间。
伯爵家的小姐薇薇安暗恋着伯爵遗孀的情人已经不是秘密··这里谁不认识伏尔甘,他是上流社会的宠儿,是沙龙里最华美的装饰·他身边尽是些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
他自称是个作家,却没有写出任何的作品·说不清是他的美貌成就了他现在的地位,还是他的美貌掩盖了他的才华·他出没于上流贵妇的沙龙,出没与最下等的妓院。
他从不拒绝任何人,他可以与伯爵的寡妇朝夕相伴,也同时与伯爵的女儿玩着爱的过家家游戏·他是纨绔子弟的情人,是美艳少妇的爱侣··或许这里有些文艺圈人士也会知道几乎所有数得上名的音乐家作家画家都和他睡过,他来者不拒。
他喜欢他作家的身份·他早年出版过一本诗集,印的不多,却可以说是才华横溢·而如今也常常会写一些东西,却大多过分修饰,过分颓败奢靡,显得狗屁不通。
    当然,这些还都是传言的一小部分·有人说他腰缠万贯,富可敌国,有人说他继承了‘美国舅舅’或是‘某位遗孀’的财产,有人说他是高级妓院的妓子,通过交易换来巨额钱财。
他第一次在社交圈的华丽亮相,是他买下了某位没落贵族的宅子··    更有甚者,言之凿凿,说十年前震惊巴黎的灭门案就是他亲手所为·那家的先生和夫人的死相无比凄惨,那家的两位少爷也不知所踪。
传言他和那家的大少爷交往甚密,贪图财富,才将他们一家杀害··    只是对于旁观者而言,无论是何种传闻,只是徒增了他的神秘与魅力··他有着阳光羽化成的金色长发,他是上帝身边最受宠的天使。
他是神坛上堕落下的恶魔·有着天使的面孔和魔鬼的灵魂··.·是夏缪沙先走过去,试探着握住了伏尔甘的手,牵着他走出了房间·他们绕过房子走向停放马车的棚屋。
今夜月光皎洁,在不被月光顾及的昏暗角落里,在- yin -影与- yin -影交叠的更深的- yin -影里,坐着一个小女孩·夏缪沙认出那是伯爵的女儿薇薇安,她埋头坐在黑暗里。
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小女孩深栗色的长发·小女孩抽泣着不肯抬起头··‘你看,你和哥哥一样有着打着卷的深栗色长发呢·’小女孩停止了抽泣。
夏缪沙一阵恍惚,如果他的妹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这个小女孩差不多大吧·他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在他短暂而深刻的印象中,她乖巧沉默,文静内向,超乎寻常的懂事,但是在他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呢。
他想起他的妹妹那个总是调皮捣蛋的小女孩,那个总是牵着他的衣角喊着‘哥哥,哥哥·’让他带她出去玩的小女孩··‘别哭,哭了就不美了。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手绢,他把袖子伸过去去擦小女孩的眼泪·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夏缪沙·夏缪沙心疼的看着小女孩通红的眼眶,却不知到自己就是引起小女孩哭泣的罪魁祸首,万恶之源。
这时,站在一旁的伏尔甘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递给夏缪沙,夏缪沙接过去正准备给小女孩擦眼泪时,小女孩猛地抬起头,看着站在月光下的伏尔甘·她颤抖了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这篇文的麻烦收藏评论,·对浮名虚利充满的向往,想去看看榜单上的风景,pick me up 好吗·谢谢爸爸们·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第4章 旧宅·昏黄的灯光在石板路面上落下雾一般深邃朦胧的光。
马车驶过万户昏暗灯火,灰头土脸的女人们一手抱着孩子,就着烛火缝补着破破烂烂的衣物·劳苦了一天的男人们喝的醉醺醺的,骂骂咧咧的走过大街··这就是巴黎,这才是巴黎。
夏缪沙说不清内心是落寞还是绝望·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伏尔甘,还好有他·伏尔甘正微微闭着眼睛,一如月亮收敛了光泽,有一种澄净温和的美,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一如月光。
马车碾碎光影,在街道上缓缓行驶着,他们愈来愈接近巴黎的中央了,这时车窗外又换了一幅景致·街道两边林立着华丽而整齐的楼房·已近深夜,而宴会才刚刚开始,透明的玻璃格窗里尽是灯火通明,男男女女衣着光鲜靓丽,相拥起舞。
    .·马车在巴黎市中央的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周围灯火通明唯有这里是死一般的沉寂·修剪的整齐的花草围绕着宅子,却有一种掩饰不掉的萧索。
陈旧的灯闪了一下亮了起来,照亮水晶灯上一层浅浅的灰迹·夏缪沙愣了一下,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反应过来,这里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是他们家在巴黎城中心的旧宅。
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他轻轻抚摸着陈旧的木质把手,陷入了欢乐和悲伤交织的情感漩涡··一只猫伸长了爪子垫着脚尖轻盈的走了过来,月光照在它明艳的金黄色毛皮上,显得柔和而高贵。
它一跃而起跳到伏尔甘的怀里,伏尔甘抱住了它,轻轻的抚摸着··夏缪沙惊呼着‘娜娜’走向前去,想抱住伏尔甘怀里的猫,娜娜察觉到危险,挥起爪子,夏缪沙躲闪不及,尖利的猫爪在脸上划下长长的血痕。
他吃惊的望着那只金黄色皮毛的猫,小时候它常常和那只叫娜娜的母猫相拥着醒了,他回家时,娜娜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然后用舌头温柔的舔着他的手·而今面前的这只猫眼里却写满了冷漠和疏离。
是啊,大概是自己糊涂了·夏缪沙的眼神暗了一下,一整恍惚,几乎要晕倒在地,一层薄薄的水雾在他的瞳孔里升腾·他出生的时候,娜娜已经五岁了,他离开了巴黎整整十年,娜娜应该早就死了。
伏尔甘轻轻把猫放在地下,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卷纱布和消毒水·他牵着夏缪沙跨过了那道跨不过的坎,坐在沙发上,温柔的用沾了消毒水的纱布盖在夏缪沙的脸上,温凉的触觉交杂着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夏缪沙的神经。
夏缪沙猛的从恍惚中醒过来,呆呆的看着伏尔甘··‘别动·’伏尔甘轻声说,淡淡的却如薄纱一样拂过夏缪沙的心·他的声音轻慢似水娓娓道来‘它是娜娜,却不是原来的娜娜了。
我在废墟里找到了它,她的妈妈死了,它就在它妈妈的身边微弱的叫唤着·后来我把它带回来了,也取名叫娜娜·大概是遭遇了意外与灾难所以对陌生人总是过分的警惕,请你原谅。
’·夏缪沙的心猛的一疼然后就是绵长不绝的痛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尽成了这里的陌生人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啊··但是现在不是了··伏尔甘凝视着夏缪沙暗淡的眼睛,蔚蓝的眼睛好像能照见人的心灵。
他好像完全看透了夏缪沙在想些什么却故意不说破,他的嘴角自然的想上弯起,然后伸出手温柔的拍了拍夏缪沙的肩‘故事太长了,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好好睡一觉,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在和你讲。
’·夏缪沙本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当柔软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yin -郁而迷人的香气溢满空气时,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夏缪沙在熟悉的被子里醒来,茫然的摸索着床单寻找着妈妈的身影。
他的梦里妈妈来过·他坐了起来,自嘲的笑了笑,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而如今却在童年的回忆里苏醒·他睡在当年他的房间和当年睡的那张床上··那是他七岁,常常睡不着觉,就央求着妈妈来他的房间陪他一起睡。
妈妈总是在他身旁哼唱着柔和的歌谣,然后等他睡着了,再轻身离去·他常常因为第二天醒来找不到妈妈的踪影而放声哭泣·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却再一次想起,莫名的泪水溢满他的眼眶。
夏缪沙推开窗户,窗外的太阳才刚刚升起,照亮了金碧辉煌的街道·眼前的一切都是那般熟悉又这般陌生·外面的街道和房子早已旧貌换了新颜·沉沉的恶臭扑鼻,这是一夜奢华留下的罪恶的痕迹。
这里的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摆设,爸爸从伦敦旅行回来带的挂钟还挂在墙上滴答滴答的响着,哥哥手工课作的捕梦网还挂在床头,风轻轻吹着羽毛飘起来··他来时的衣服散落在床边,告诉他美好的梦境到此结束。
他黯然穿起衣服·一瞬间好像沧海桑田,他一眼望穿了百世沧桑·当时当阳光透过棱镜照在他的眼眸里时,有一种火焰有重新亮起,那是少年眼眸了的火焰,永不熄灭。
他走下楼·大厅里竟还着那幅画,那是十五年前爸爸请画师来为他们一家人画的像·爸爸慈爱的站在,站在妈妈身后,妈妈坐在椅子上,柔和的笑着,小儿子夏缪沙坐在她腿上,大儿子夏洛特站在画面的最前面,他顽皮的扯着弟弟打着卷的栗色长发。
一切都没变呢··这时楼梯角落里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满头白发衣衫杂乱的老人冲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夏缪沙,嘴里激动的喊着‘小少爷,小少爷回来了。
’夏缪沙认出了那个老人,他是他们家的管家·当他离开巴黎时,管家才不过中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为什么苍老的如此迅速··伏尔甘不知从哪走了出来站在夏缪沙身后低声说‘你们走后,没有再请任何仆人,只留下这个忠心的老管家。
只是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已经疯了,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老管家也听见了伏尔甘的声音,脸涨的通红,冲着伏尔甘喊道‘恶魔,你这个恶魔。
’然后他昏了过去倒在地上··伏尔甘充耳不闻,微笑着对夏缪沙说‘我出于人道而留下了他,如果你有意见,我会把他送到养老院去·’·夏缪沙丝毫没有怀疑伏尔甘的话,只是暗叹着那个带着他长大的老管家竟然疯了。
夏缪沙摇了摇头,冲上去扶住了老管家,然后跟着伏尔甘一切把他扶到床上·伏尔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个药丸喂到老管家嘴里·药的标签朝向手心,伏尔甘的的眼神暗了一下,嘴角习惯- xing -的向上翘起。
如果夏缪沙留心看见标签,那么他倒也不会吃惊·因为伏尔甘喂给管家的药是治疗失眠的强效催眠剂,有镇定功效,但是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失常和药物成瘾··伏尔甘低声对着夏缪沙说‘你们离开巴黎时走的匆忙,政府常常来人抄检,仆人都走光了,家具和装饰也被或抢或偷在巴黎四散。
我费了好大了力气,四处收集,尽可能恢复了这个家的原貌·’·夏缪沙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伏尔甘·他不知道伏尔甘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能拿什么来回报。
    .·伏尔甘打断了夏缪沙,温和的说‘我准备了早饭,可能口感味道都不太好·但是请吃一点,填饱肚子·’夏缪沙吃紧的看着伏尔甘,伏尔甘好像察觉了夏缪沙的疑惑‘小时候经常挨饿学会的。
’·餐桌上摆放着的骨瓷盘子里放着两面煎的香脆的鸡蛋,几片烤的焦脆了的松软面包,新鲜的牛奶正冒着热气·夏缪沙拿起叉子,金子一般的蛋黄缓缓的从焦黄的鸡蛋里流出来。
他拿起面包夹着鸡蛋,咬了一口,蛋液充溢着口腔·面包也烤的刚刚好··夏缪沙侧过脸看着伏尔甘·伏尔甘正带着眼镜浏览今天的报纸,银制的眼镜上镶嵌着宝石雕琢着繁复的花纹,镜片薄冰一般闪耀着光泽。
夏缪沙更加好奇了,他想不清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为何能做出如此的美味··夏缪沙凝视着伏尔甘覆盖着浓雾的湛蓝色眼睛,轻声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伏尔甘抬起头看着夏缪沙,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摘下眼镜指着他那只覆盖着- yin -霾的左眼‘你在说它吗’浓雾在伏尔甘清澈的湛蓝色左眼里缓缓流淌,闪着一种- yin -沉神秘的光泽。
那种光泽,好像能勾人魂魄·像塞壬海蓝色双眸,诱惑着旅人沉醉,然后微笑着幸福着走向死亡··夏缪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冒昧低声了道歉·伏尔甘微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生气的意味。
‘故事很长,你想听吗?'伏尔甘微微勾起嘴角,这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如此勤奋日更的分上,你们不收藏不评论忍心吗,啊?·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哈?·开个玩笑,这个数据其实很正常,我有心里准备的。
读者爸爸们啊,给我一点希望好吗?·第5章 平生··伏尔甘消瘦的手轻轻托起了他下巴,微微仰起头,低声叙述着他的往事·他说着,眼神里满是一种暗淡到极致的绝望,却闪现出一丝丝欢愉的花火。
‘我的母亲是外省小城里的一个□□·’他停顿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对,她本来不是□□,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一次一个大人物来我们乡下度假,后来她有了我。
’·夏缪沙满怀歉意的注视着伏尔甘低声说着‘对不起·’伏尔甘摇着头说‘你没什么要说对不起的·’他的眼神很淡漠‘她本是一个乡下农夫的女儿,自视美貌过人,拒绝了无数上门提亲的媒人。
直到到遇见我父亲怀上我·她对我的降生满怀期待·她认为我的降生足以改变她贫穷的生活·她没有奢求收获一段婚姻,她当时想着她只要能去那位贵人家,当个仆人也是好的。
只是,她忘记了她的身份,她只是一个贫穷的农夫家的女儿·’·‘她样貌平平,使她从乡间那些女人中脱颖而出的,是她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和她那双湛蓝色眼睛。
大概她说所的那位贵人也是因此选择了她吧·她天真的近乎可笑,拿着几年攒下的钱,她带我来到巴黎,我们母子两在街头游荡几个月,终于找到了那位贵人·’·‘那位贵人住着很大的房子。
他不在,是他的夫人接待了我们·那位夫人是个美丽而善良的女人,她对事情一无所知,以为我们只是来要饭的乞丐,她体贴的打来水让我们洗脸,热情的提供了饭菜和甜点。
我发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房子,吃到那么好吃的食物和甜点·我狼吞虎咽的吃着·而我的母亲却一口不吃,满怀愧疚的看着那个女人·她本来想着一顿打或者什么都好,因为偷怀了女人丈夫的孩子。
却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温和的对待·’·‘后来女人的丈夫回来了,女人的孩子也回来了,一下扑进爸爸的怀里·爸爸并没有生气,而是慈爱的刮着孩子的鼻子。
女人也走了过去,他温柔的亲吻着女人的面颊·好幸福的家庭,好幸福的孩子·我当时心里这样想着·’·‘后来男人转过头看到了沙发上的我和母亲。
那个留着一头肮脏的金黄色长发有一双浑浊暗淡蓝眼睛的女人,和她身旁同样金黄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小野种·他想到了什么·唤来管家冷漠把我们推了出去。
我们狼狈的离开那里时,听见了里面的声音,男人向他的老婆解释着什么·然后男人走了出来,撕下一张薄薄的纸递给母亲指着我的母亲让她滚·’·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我的母亲并不知到那是一张面额不小的支票,她只当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而把它撕的粉碎,带着我离开了。
她回去以后当上了□□·用肉体换来的钱拿来喝酒,她的梦破碎了,可她还有一线希望,那就是我·她送我去读书,让我接受最好的教育·’·‘她对我挺好的,但只仅限于她清醒的时刻,但是那通常很短暂。
她喝醉了,没人做饭,她连续醉了几天,我差点饿死,也就是这时我学会了做饭·’·伏尔甘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在叙述着一桩与己无关的悲惨戏剧。
‘至于我的眼睛·是她有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她发疯一般的喊着‘你为什么这么像我’然后把玻璃片插进了我的眼睛,我昏过去·醒来之后她抱着我哭泣,我发现我的左眼就看不见了。
’伏尔甘顿住了,平静至极的语气却好像扼住了人的气管,让人喘不过气来··夏缪沙能想象着那种绝望,一个人躺在寂静的小屋,血混着汗水涌出来,感觉自己的血液就快要流干,一点点的失去意识,失去希望。
他伸出温热的手覆盖在伏尔甘的左眼上··伏尔甘凝视着夏缪沙,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笑了·这笑很温柔·只是深蓝色眼底那冰一般的凉意渗了出来,蒙上了一层寒凉的水雾。
‘它已经死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这样多好,不用像芸芸众生,受尽绵长而痛苦的折磨,才慢慢归于死亡·’· .·‘还想听故事吗·’伏尔甘的脸上闪现着近乎残忍的微笑,倏然转瞬即逝。
他从不曾放过别人,让他们在人世的泥泽里痛苦的打滚,给了他们爱与活着的希望,却转瞬间又残忍的夺走,爱过他的人同样恨着他,却永远忘不了他给予爱的那一瞬间的温柔。
可他又何曾放过自己?他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是残忍十分·他拿着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剜开陈旧的伤口,让它□□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支撑他活到现在并继续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不等夏缪沙回答,他就拉着夏缪沙的手腕走进了书房·夏缪沙注意到原本空空如也的书房木墙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幅画·看着颜料干涸的痕迹,那幅画还很新。
夏缪沙凝视着那幅画,顿住了··画上是一直天使,他有着金黄卷曲的头发和淡蓝色的眼睛·他一双雪白的翅膀正从他身上剥离·血红色的丝线交错着将他缠绕,他从天堂缓缓坠落着,涌出的血水注满了地狱,渐渐上升将他淹没。
他的眼神很柔和,嘴角的微笑淡淡的,他俯视着世人,慈悲而薄凉··‘那是一位暗恋我的画家为我画的·他说我是他的缪斯,他一厢情愿,甘愿为我而死。
我很喜欢那幅画,但是至于他,我很抱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他·’·夏缪沙被一种灰色的情绪笼罩着,陷入幽深绝望的情感漩涡·他凝视着伏尔甘,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想从伏尔甘的眼睛里,看出这个美丽的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的秘密,又是什么使他被这样绝望这样深沉的恨意笼罩··.·伏尔甘轻轻的笑了一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缪沙尴尬的转过脸去,他看见书柜的玻璃里摆放着一张合照·他慢慢走过去,转头看了一眼伏尔甘的表情,伏尔甘点了点头··夏缪沙拿起照片,陈旧的黑白照片已进泛黄了。
照片上一群年轻人正笑容灿烂·夏缪沙看见自己的哥哥正站在照片中央,他的眼神很忧伤,却有带着一种掩饰不去的活力,与现在那种死灰一般的沉默,绝然不同·他伸出手臂拥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正贴着他的脸,一种五彩的生机与欢欣愉悦斑斓了整个画面。
夏缪沙看见,那个人正是伏尔甘··伏尔甘明白夏缪沙在看什么‘我是你哥哥的大学同学,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这是我们在巴黎大学读书的时候拍的,我念的是文学,他念的是政治。
’·娜娜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踮起脚尖走着,跳到伏尔甘怀里·伏尔甘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它舒服的蹭着伏尔甘的手·他低下头看着娜娜,继续说着‘我们是在格林夫人的沙龙上认识的’伏尔甘的眼神深邃,他顿了一下,陷入了幽深暗淡的回忆‘那时他在朗诵着波德莱尔的诗歌。
他的眼是淡漠忧郁的海,却翻滚着激情与活力的波浪·他念着‘他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忘川的绿水’那时候,他仿佛站在天堂与地狱的分野,无限接近死亡,也无限接近新的希望。
’伏尔甘的脸上闪现着单纯而幸福的微笑·他停住了,任尾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漂浮,陈旧的回忆的香气,久久不散··.·在无数个寂静无人的深夜,夏缪沙曾坐在沙滩上冥想,海风吹来麦穗甜美而充满诱惑的香气。
他一次次叩问着心底隐秘的感情,一次次的解剖着自己单纯清澈的爱恨·他猜想着哥哥和那个人的关系,幻想着自己与那个人的未来·他时而笑的明艳,时而放声大哭。
任海风吹乱他的头发,轻轻打在脸上·那个陌生而熟悉的人,成了他所有感官的主宰,成了他枯燥生活中欢乐的来源,成了他一切欢乐与痛苦的根源·他一个人在黑夜里体悟着爱,体悟着恨,体悟着生命。
他偶尔会拿起笔,写在纸上,更多的,却如风一般永远沉淀在心底··‘那么,你的那本书呢·’声音很轻,可伏尔甘还是听见了·伏尔甘的眼神骤然暗淡了,凝聚成锐利的冰锋。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哦他还留着·’·夏缪沙点点了头‘他离开巴黎的时候带在身上·那是他随身带着的唯一一本书。
这些年,他一直把那本书放在手边,时常翻阅·’·伏尔甘的手指猛的收紧了,深深陷进了娜娜的皮肉·娜娜受惊了,叫声很尖锐,从伏尔甘的身上跳了下了,躲到窝里,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畏惧和惊恐。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夏缪沙也惊住了,看着伏尔甘·这是伏尔甘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渐渐收敛了冰冷的恨意,温和的说着‘继续说下去。
’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发生一样··作者有话要说:·烦死了,烦死了,让我压字数不如杀了我,想了一天了,宁可隔日发也不压字数·每章结构都是控制好的,压个屁字数啊。
等到了3万字,我就去申榜,等到21天了还有个分频榜单可以上·愁什么呢,愁死我了··单机就单机吧,没关系,我社会,我不怕··第6章 旧忆·夏缪沙犹豫了一下,凝视着伏尔甘,终于艰难的开口,断断续续的说着‘哥哥常看那本书。
’在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哥哥死灰一般暗淡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又倏然归于平静的样子‘我记得,他读起那本书时,表情总是很痛苦·’他又想起他每次询问起关于那本书和那本书的作者时,哥哥眼里的逃避闪躲‘我常常问他,可他从来也没给我看过那本书,也没和我说起过那本书的作者。
’·夏缪沙鼓起胆子继续说‘所以,我能看看那本书吗·’他相信,作为作者,伏尔甘肯定还留着那本他一字一句写下的书··伏尔甘低下头,仿佛掩饰着什么,那一刹那,他的眼里闪烁着欢欣,犹疑,痛苦,绝望。
当然而他再次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微不可闻仿佛顷刻就随风消散‘那书印的不多,我手头上也有几本,不过早就丢了·’他的语气那么淡,却又那么沉,不容任何质疑。
他仿佛料到了夏缪沙会问什么,接着说了下去‘我已经很久没写过东西了,我相信,我也再不会写·’·他不想在多说什么,夏缪沙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伏尔甘再次抬起头,凝视着夏缪沙·少年的眼里,是永不熄灭的火苗,那是普罗米修斯从神那里盗来的圣火,那是青春的爱与坚信·对生命无比热爱,对未来无比坚信。
伏尔甘一直在想,如果他能亲手把火苗熄灭,能亲手把这个少年的希冀与未来通通毁掉,那会有多美好·他相信少年是爱他的,他坚信没有人能不爱他,他还坚信少年会永远爱他。
他笑了·他微笑着看着夏缪沙,眼里再无- yin -霾‘走吧·’夏缪沙也跟着笑了·去哪里?这是他心中的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马车停了下来。
白桦树撒下一片蓊郁·穿着华丽衣裙的妇女举着装饰着绒花的白伞,缓缓行进着,莺歌燕语·绅士们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或是读着报纸,或是聊天,消磨着美好时光。
这是一片美好的乐土,这是人间仙境·这里没有贫困没有病痛,只有日夜不息的欢愉·这里是巴黎的中心,是千百年的文化符号,是无数文人画家歌咏的美丽仙境,这里的香榭丽舍。
夏缪沙无暇顾及眼前的风景,只有紧紧的跟着伏尔甘,他怕自己会迷失在着一片纸醉金迷的繁华之中·他记得,哥哥也常常说起香榭丽舍,哥哥的眼里满是留念·他说过,他即使离开了巴黎,最难忘却的就是香榭丽舍。
伏尔甘在一座灰蓝色建筑前停了下来,门口并没有悬挂什么招牌·只是一件紫蓝色装饰着洁白鲜花的纱裙摆在玻璃窗里·那是一朵绒布做成的花,拥有着鲜花般的完美明艳,却也拥有着永恒不息的生命。
这就足以昭示店主精湛的手艺··伏尔甘推开门走进去,风铃轻响起·过了很久,柜台后面忙碌着的老裁缝才缓缓抬起头·他已经很老了,雪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
他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却永远无法忘记裁缝的手艺,只要给他一块布,他闭着眼就能缝出完美的线条··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来人‘夏洛特少爷和他带来的那位朋友。
叫什么....来着·’他把夏缪沙认成了哥哥夏洛特··‘戴夫,我是伏尔甘啊·我经常来·’伏尔甘温和的说着·‘这是夏洛特的弟弟夏缪沙。
’·戴夫带着个老花镜,走进了仔细端详‘哦,哦·伏尔甘·我的缪斯·我楼上橱窗里摆着的那件衣服·’他有转头看着夏缪沙‘你哥哥常来我这里做衣服。
你和你哥哥真像呢·’·‘那时候,你哥哥带着这位朋友来到这里,我当时就惊住了·我第一次怀疑起上帝,上帝到底是有多么不公平,才把这样绝世的美貌和完美的身材赐予了一个人。
他有湛蓝的眼睛,金黄的头发,哦,他一定是上帝身边的天使·我当时就想着,我一定要给他做一件衣服·我做了·’·伏尔甘打断了戴夫的喋喋不休‘给他做件衣服,我们赶着用。
’·‘多久?’戴夫眯起眼睛··‘今天晚上·无论多少钱都行·’·‘不,不行,没有那么快的·’戴夫闭上眼睛,思考着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夏缪沙‘对了,你哥哥在我这边顶过一套衣服,很长时间没有来拿,已经.....十年了·’戴夫吃惊的望着夏缪沙··他慢慢走到柜台后面,翻动着衣架‘夏洛特,夏洛特,找到了。
’他拿着衣服走到夏缪沙身前·量着他的尺寸,量完之后戴夫笑着看着夏谬沙‘嗯,你和你哥哥真的很像呢·腰围,胸围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比他高了一厘米。
他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穿上试试·’·夏缪沙一整恍惚,从没有说过他和哥哥很像·小时候他活泼而哥哥文静,而离家之后,他单纯而哥哥忧郁。
明明长着相似的脸,却拥有着绝然不同的灵魂与气质··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夏缪沙接过衣服穿上,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点缀着浅色金线的条纹,明明已过十年光- yin -,却依旧亮丽如新。
很合身,近乎完美··戴夫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呢·’戴夫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裙子用的宽蕾丝,订上白绸布,缀上白珍珠,打上一个结,结在夏缪沙的领口。
衬着他年轻而略显幼气的脸,和一头杂乱的碎发·一种海水般干涩轻甜的气息氤氲在房间··伏尔甘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戴夫就说‘不用给钱了,钱他的哥哥已经给过了。
’·.·走出戴夫的店,伏尔甘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夏缪沙的手‘喜欢吗·’夏缪沙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他误会了,他误以为伏尔甘在问他,喜不喜欢指尖冰凉却温柔的触感,喜不喜欢他。
夏缪沙想把喜欢说出口,他爱他,他爱他很久了·只是后知后觉,原来只是关于衣服的询问,他笑着点了点头··伏尔甘的嘴角微微翘起,湛蓝色的眼眸里光华流转。
那时他才刚认识夏洛特不久,夏洛特带他为宴会订一套衣服·走的时候,夏洛特也是这样问他喜不喜欢,记忆中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喜欢,他喜欢这里的一切,喜欢店主的称赞,喜欢香榭丽舍大街绵长的林荫,喜欢夏洛特忧郁之下深沉的柔情。
一切的回忆关于他和夏洛特的回忆,开始在他和夏缪沙身上重演·他找到了新了乐趣,找到了新的方向,找到了得以活下去的新的希望·是的,夏缪沙可以给他一切。
夏缪沙凝视着伏尔甘,他知道此刻的伏尔甘心情愉快·虽不知他为何如此欢快·但是伏尔甘身上那种单纯的欢欣已然感染着夏缪沙·他想着无论付出什么,只要能挽留住伏尔甘的微笑,让他忘记伤害,忘记悲痛,忘记仇恨,让他淡蓝的的眼睛在不会爬满- yin -郁,该有多好。
伏尔甘牵着夏缪沙的手在白桦的影子下散步,他们踩碎影子,却溅起时光·他们牵着手走在影与影的缝隙之间,走在时光与时光的间隙之间·他们慢慢的走着,像是想将每一份甜美的悸动都藏在心底。
伏尔甘停住了,夏缪沙没注意,撞在他身上·伏尔甘拥住了夏缪沙,甜蜜干涩的海水的气息充溢着鼻腔,他一瞬间沉醉了,他突然希望能就这样抱着,永远不要醒来。
夏缪沙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拥住伏尔甘·他的手顺着脊梁的轮廓轻轻向上滑动,拂过伏尔甘嶙峋的脊梁,消瘦的肩膀,最终落在他柔然的金发上·就像他小时候抱着娜娜轻轻抚摸一样。
伏尔甘是那么瘦,瘦的让人心疼,他想把所有的爱与温柔都给他,然后永世再不和他分离··指尖滑过发尾,月白色的珍珠发带随风而落·伏尔甘像从梦中惊醒,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刚到巴黎的那个少年了·他不该再对爱,再对未来怀有希望·他冷冷的望着夏缪沙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眼里的湛蓝却冷若冰霜。
·夏缪沙却决然不知·他不知哥哥和伏尔甘之间的过去与爱恨·他知道的,只有他此刻眼前所见·他知道自己爱着伏尔甘,一心一意的想对他好,想守护他,不让他遭受任何的伤害,这就够了。
他义无反顾的走向了伏尔甘用爱编织的圈套,不知不觉的走上了伏尔甘用恨设计的道路··他不知道,命运已经选中了他,他的少年时期刚刚开始就将永远结束,埋葬在这个暮春。
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他将死于十七岁,从此埋葬掉自己,麻木不仁,再无爱恨··此时此刻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就让此情此景铸就成永远的回忆···作者有话要说:·快点快点,看到最后的,证明下我不是在单机。
第7章 毁灭①·   伏尔甘一直觉得文人是世界上最丑陋的物种··他们供奉着莫须有的才华,得以鹤立鸡群,蔑视众生·他们筑起最辉煌的高塔,静候着世界的静默与朝拜。
他们的文字有多干净,心就有多肮脏,他们怀着最崇高的理想,却干着最龌蹉的勾当·他们在梦与现实之间寻求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清醒的做梦,又在梦中清醒,得以在自我麻痹中日复一日的循环。
他们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而最终不过是被世界改变而无力抗争,怯弱哭泣··而今天的派对,就是一场属于文人的狂欢·这群散发着恶臭的文人们,他们在深夜相互吹捧,热烈抨击,愤世嫉俗。
夏缪沙不知道自己将去往哪里,也不知道为何要去往那里·只是跟随着伏尔甘,完完全全的相信·他完全相信着不是一种蛊惑,他拥有着完全清醒的头脑和完全自由的灵魂。
他决定投身于爱,哪怕耗尽所有的青春热情,就像狂热的宗教信徒为信仰献祭,革命者投身于革命一样··   .·狂风呼啸,长夜将至··那是一间废弃的厂房,布满了灰红色铁锈的窗子用报纸贴了起来,风呼啸着从砖墙的裂缝里潜入。
厂房里很空旷,厂房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两侧成排摆放着简陋的木椅·灯泡高悬在屋顶中央,断断续续的发着光,很暗淡··宾客们三三两两的来了,看不清面孔,看不清身份。
形容体貌都被深邃的斗篷一般的黑夜笼罩了··伏尔甘牵着夏缪沙走进来·在夏缪沙眼里,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新鲜,像小说里的场景,像秘密组织的集会·伏尔甘随便找了一个靠近桌尾的位置坐了下来,夏缪沙坐在他旁边。
他紧紧攥住伏尔甘的手,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兴奋,在他心里混杂,惴惴不安··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在黑暗中,人的五感会被无限放大·就像被蒙上眼睛的羔羊,感受着威胁,感受着未知,感受着存在,感受着一切。
无限接近黑暗,也将无限的了解生命的真谛··金属发条的嘶吼划破了空气,在厂房死水一般的空气里溅起涟漪,不断扩大,不断往复·划破了鼓膜,划在大脑上。
空灵清脆的音乐声响起了,发条在咯吱咯吱的运转,金属薄片相互敲击发声·那样灵动,却又那般岑寂,像泪水滴落在黑夜轻响不散·一个嘶哑的声音随着八音盒的乐曲,在空气中响起‘我听见,命运齿轮转动,死亡旋律响起,歌颂着生命的绝望诗篇。
’·夏缪沙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战栗,这种兴奋顺着他的耳,刺激着他的每一处神经·那一刻,浮光掠影在他眼前闪现·他看见了什么,想用笔写下来,却有倏然转瞬即逝。
他看见童年的沙滩,海浪敲击着礁石发出轻响,那一刻教堂的钟声在耳畔响起,夕阳划破天空发出裂帛般的声响·那是大自然的乐章,是生命的赞歌·他时而微笑,时而蹙眉,沉浸在独属于他一人的感官世界。
伏尔甘悄悄侧过头,靠近着夏缪沙的耳朵低声说‘现在你大概可以看出这是在做什么了·’夏缪沙惊了一下,他像抬起头看看伏尔甘的脸,却发现眼前只有一片深沉寂静的黑暗。
只有声音穿过耳道温和的触感和空气中氤氲着的淡香水味,提醒着他伏尔甘还在他身旁··这是一场文人间的游戏,关于相互刺激寻找灵感的游戏·这种游戏的本质与邪教活动有一定的相似- xing -。
进来的那刻,就把灵魂交付给魔鬼·放纵心灵深处欲望的横行,追求一种纯粹极限的感官体验·超脱俗世的庸常生活,凌驾与道德之上·黑夜中的人,就像原始森林中的野兽,- yin -暗被激发放大,暴虐肆意。
伏尔甘的眼神冷若冰霜,微微勾起的嘴角近乎残忍‘在这黑夜里,每个人的感触都是不同的,我唯一的可以说的,刚才那首诗真够烂的,流于表面宣言,强行赋予意义。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讽刺··夏缪沙颤抖了一下,他紧紧握住伏尔甘的手·是啊,是黑夜而不是白昼·在黑暗中苏醒的欲望大多- yin -暗而臭不可闻,只能放在心底腐烂,而不能放在阳光下展览。
夏缪沙大概是着黑夜中的少数,他纯粹清澈不含杂质·他未被- yin -霾覆盖的心与灵魂,在黑夜中闪烁着微茫的光··‘那是神的泪,落地发出的清响。
’夏缪沙轻轻的吟诵着,他听见一切美好的生命在他耳边盛放发出的清响,神悲悯的泪水灌溉着荒漠,绽放出生命的希望·人的生命,植物的生命,动物的生命,一切未知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怜悯。
这是一种相对积极的情绪,拨开了- yin -云的阳光,这是真正的希望·伏尔甘笑了,笑意却未遍及眼底·他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夏洛特也像这样牵着他的手,坐在现在他们坐的位置上。
过往和现实仿佛在眼前并置,又交叉流转,达成了永恒··.·那时,他第一次对悲苦的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从没有像那样希冀能真真切切的活在这片绝望荒芜的土地。
他根本不惧怕黑夜,他本就在黑暗与黑暗交叠的- yin -影中苟活·但是,他在黑夜里,看见了希望,真真切切的希望,属于他的希望··那年,他十七岁,他拥有青春,拥有爱情,拥有希望,拥有着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知道盛宴终会散场,浮华散尽,只剩梦破碎的清响·他还是愿意投入一切的生命与热情换得美好的永恒,那怕燃尽生命,也在所不辞··只是命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他。
它剥夺了他的一切,青春,希望,未来,甚至是与之抗争的机会·希望选中了他,却又残忍的将他抛弃,把他推入绝望的深渊·他在这里看到了一切,青春,爱情,希望。
而所有的一切,却也在这里骤然就失去··他死了,死在这里,死于十七岁··    .·那天野兽们脱掉了人类文明伪装,将他包围在中央·露骨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着绿莹莹的光。
他们叫嚣着嘶吼着,口水顺着皮毛覆盖的面孔流到地上··他成了这场黑暗聚会的祭品··他躺在桌子上,肉身被- yin -暗的欲望和野兽的本能残忍的撕裂,起初,那疼痛撕心裂肺,后来,便再无疼痛,只剩麻木。
他感受到他的灵魂从肉体中抽离,永无止境的冰冷绝望将他包围·最终,他千疮百孔的心,在爱人熟视无睹的冰冷眼光里碎成粉沫··他或许忘记了阳光,忘记的希望触碰在脸上的温暖触觉,但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破碎时光里爱人的脸。
那一刻,爱人就像残酷的神·他记得爱人把他献祭给黑暗,他记得爱人的脸上挂着泪痕,他记得爱人是那样勇敢,那样怯弱,也那样可悲··爱人忧伤的眼眸里,曾经的爱和希望燃烧到极点,一瞬间化为灰烬。
爱人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是一种深沉的愧疚以及居高临下的悲悯·那一刻,他觉得爱人的眼神是这般可爱,也这般可恨··他的爱也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极点,像烟花绽放在天空中最后的光华。
那样的美,那样的绝望··肉体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灵魂的寂灭也只是尘埃落定的旅程,而真正的死亡是希望的崩塌与湮灭,彻彻底底的绝望··他感受到恨意,仿佛从出生的那天起,他就被神遗弃。
他在无数个深夜里饮泣而眠,在无数个黑色的白昼里伤心欲绝,他曾无数次质问着神其中缘由,他到底犯下了何种罪孽,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可他从未听见过回响,只有黑夜中他死去的灵魂,嘲笑着他曾经拥有过的希望。
他不再相信神,或者也可以说,他从没有相信过神··他将虚无的生命灌注成锐利的兵刃·他的报复开始了,他报复并不存在的神,报复着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报复着无辜清白的灵魂,他复仇的兵刃最终也会指向自己。
他不怕,他无所畏惧,他求之不得··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   .·他看不见身旁的少年,却能闻到他海水一般青涩的气息,他能在黑暗中描绘出少年的轮廓,多么像他曾经的爱人。
他多想看见这张满怀希望与憧憬的脸上,被绝望的笔触勾画·他多想看见这散发着纯白光芒的灵魂,暗淡消弭,破碎湮灭··少年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青春,一样满怀期待。
他喜欢美破碎的样子,而将美的东西亲手毁灭,则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快感·他已经再无希望,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绝望中闪现的暗红色火花··这世上本没有天使,也没有希望,只有怀着- yin -暗恨意的恶魔,在人间横行。
野兽们吃光了他身为人的肉体,释放出他来自地狱深处魔鬼的灵魂·他就是恶魔,深邃的恨意,是他手上的锐利的镰刀···作者有话要说:·有位爸爸说我这章写得特别精彩,你们觉得呢·第8章 毁灭②· ·伏尔甘在黑暗中描绘着少年的轮廓,少年卷曲的头发,少年清澈的眼眸。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这般愉悦,也这般残忍··他拿起火柴,在空气中轻轻从擦了一下,苍蓝色火焰在黑暗中亮起,寂静的燃烧着·他苍白的手拢起火焰,火照了他惨白的面孔。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湛蓝色冰冷眼眸里闪动,照着他消瘦的五官,他的鼻梁,他嘴角勾起的冰冷微笑··伏尔甘旋转着玻璃杯壁,在方糖上浸透了深绿色液体·火苗点燃的方糖,散发出清甜迷人的香气,很快一种更加强烈的气味将那股浅淡的甜压制,有一种神秘的诱惑氤氲着空气。
苍绿的火苗闪动,勾引着人犯罪··空气中传来了惊呼与抽气声,他们根本没想到伏尔甘会回来·那个有着金发苍瞳的尤物,那个浑身浴血的恶魔·那是他们- yin -暗欲望的载体,他们曾经罪恶的证明。
他嘴角的微笑,让每个在座的人不寒而栗·即使在黑夜里,没人能看清他们是谁,但是当看见幽蓝的瞳孔透过绿色的火焰凝视着他们时,他们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凉意。
他们分明从那死寂黑夜里的幽暗火苗和那抹弯刀一般的冰冷微笑里,读出了怨恨,对神的怨恨,对所处环境的怨恨,对一切的怨恨乃至绝望··伏尔甘拎起勺子,恨意燃成火焰,在空中飘浮翻飞,像来自地狱的蝴蝶。
方糖落进盛满苦艾酒的杯子里,点燃了满杯幽绿的液体,像冥河的水涌上人间·他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在碧绿的液体后面红的妖艳,他轻轻吟咏着‘他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忘川的绿水。
’像是幽暗的青苔,又像冰冷- yin -暗的河水··    .·黑暗中他们的脸变了颜色,死一般的惨白·他们知道夏洛特热爱着波德莱尔的诗歌,还不止一次在聚会上吟诵过这些幽暗精美的篇章。
十年过去了,他们谁也没有关于夏洛特的消息,他们本以为夏洛特早就死了,不是死在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就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那个眼神忧伤暗淡的青年,他们曾经的精神领袖,他们活动的中心。
伏尔甘的表情在黑暗中黯淡了,他透过深绿色液体注视着被恐惧- yin -霾笼罩着的人群,那群自诩作家文豪的人·看着他们脸上渐渐浮现出的恐惧,他笑了起来,笑容愉悦的近乎残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同样残忍。
文学曾经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文学是他生命中的避难所·他靠着文学构建的美丽梦境渡过了童年灰暗的时光·他以为从今往后,他的生命将只有文学,他将投身于文学,就像投身于革命一样。
他就这样从不怀疑,自我欺骗··十七岁那年,他考上了巴黎的大学,得以远离家乡,远离母亲,远离穷苦的生活·他以为他终于得到了神的眷顾,幸运第一次降临在他身上。
他遇见了他爱的人,本以为此生不会有爱情的他,看见了一种厮守终身的可能·他看见了一种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没有苦难,没有穷困,只有爱·他还写出了他理想中的文学作品,用华丽的笔,朴素的爱,写着美好的乌托邦。
他是这样的热爱着文学,爱着这个虚无缥缈的名词,爱着身边那个永远悲伤的人,同时也爱着这群编织着绮丽篇章的人·他开始相信所有的伤痛都出自于深沉的爱,他开始对生活满怀爱与期待。
    ·    直到那一天,他最爱的人,最向往的生活,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开了他的心,一刀一刀磨灭了他对世界最后的期待·他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他变成了坚硬的石头,再无法领悟世间冷暖,也再无任一种爱能激起他的共鸣。
他拥有的只有恨意,他点燃着幽绿的恨意取暖,在人世间独活··    .·他举起了手中地狱的烛火照亮了夏缪沙的脸,那是一张酷似夏洛特的脸·幽绿的火划过他深栗色的卷毛,划过他珍珠蕾丝的领结,划过他藏蓝色外套,‘啪’的一下熄灭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气压骤然低了下来,- yin -冷的空气扼住了人们的喉咙,近乎窒息·空气里重重的喘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窃窃私语炸开锅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从今往后,他们将永远身处黑暗,被仇恨和欲望的- yin -影缠绕·厄里尼倪厄斯重返人间,唱起了死亡的歌,人间化成炼狱··伏尔甘牵着夏缪沙的手,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回头,像是和过往的决绝挥别·只是嘴角的微笑昭示着这不仅仅是告别而已,更像是一种宣战与开始··上一次,血水从他体内涌出,化成暗红色丝线将他缠绕。
他的灵魂脱离了肉体,以一种清醒的方式,看着他曾经敬仰着的人们一一从他身边离开··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这其中包含着他的爱人··他勉强的勾起嘴角,笑的很难堪,很怯弱。
他凝视了夏洛特很长时间,却不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像是为了逃避什么似的,转身离去·是啊,他并不是闹剧的主谋,也不是悲剧的承受者,他紧剩的罪孽是对爱人的受难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是爱人的罪·爱人背负着爱与希望,本该以此回报··他罪恶的本质并不是恶,而是怯弱,一种对失去现有生活的畏惧,一种对失去恋人的畏惧。
其实悲悯的本质就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怯弱,对于生活与处境无力改变的怯弱,对于未知黑暗,对于人- xing -的怯弱··伏尔甘最后的一点希冀被残忍的粉碎,在黑暗中消散。
而今天却是不同的,他不再是黯然离场,而是在人们畏惧的眼光中离去··夏缪沙看着身旁的伏尔甘,有几分陌生,他说不清那种感觉·相见的那一刻,熟悉的就像是前世缠绵的爱侣。
相处的越久,就越看见光华之后的- yin -影·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伏尔甘在暗淡的路灯下微笑着,笑容依旧明艳·那一瞬间,夏缪沙就感觉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而伏尔甘却成了一切的意义。
.·伏尔甘睡在夏洛特曾经睡的那个房间··长长的书架通向房间尽头的木桌·书桌和架子上摆满了古旧的书·书架上有厚壳精装的近代文学,也有旧书市场上淘得的古书临本。
有知名作家鼎鼎有名的巨著,也有籍籍无名诗人的游记·有的封面已经残破不堪,用棉线勉强订起·书桌和墙的夹角里,放着一把小提琴,已经落满了尘埃。
昏暗的灯下,伏尔甘弯起手指解开衬衫的纽扣,他的动作很慢,却并不迟缓,反而有一种别样的诱惑·他的嘴角微微弯起,轻轻抽掉了月白色发带,发带和绸布衬衫从他身上滑落,落到地上,仿若悄然绽放的昙花。
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瘦呢·柔和的灯光打亮伏尔甘的侧脸,也落在他消瘦苍白的轮廓上,就像希腊神话中走出的美神·夏缪沙的脸红了一下,然后他猛的低下头,躺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伏尔甘愣了一下,笑着躺在夏缪沙身旁·夏缪沙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落在伏尔甘的头发上轻轻抚摸着,然后他的手落下来,落到伏尔甘的腰上,伏尔甘蜷缩在他怀里就像一只金黄色的猫。
他感受到伏尔甘心脏的起伏,感受到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夏缪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伏尔甘是他信仰的宗教,是他信仰的神·他一切的举动都处于爱与敬畏。
他低下头,在伏尔甘的额头上烙下了轻轻的一吻,然后在闭上了眼··    .·伏尔甘并没有睡着,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冷冷的只是着夏缪沙·无数次午夜梦回,他幻想着夏洛特就这样躺在他身边,他手握银色匕首,划开他的胸腔,刺入爱人的心脏,然后他在疼痛中睁开眼。
爱人的那双眼里再不见令人生厌的悲悯与忧愁,只有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伏尔甘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闪动着幽暗的光,他的嘴角勾起了兴奋的微笑·看着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在眼前怀着绝望慢慢死去,这感觉有多美妙。
  夏缪沙睡的很沉·伏尔甘微笑着从床头的抽屉底下,摸出银制匕首,轻轻勾勒着夏缪沙的轮廓,然后顺着他的下巴滑了下去,在喉咙突出的地方停留,然后继续下滑,落到跳动着的心脏。
伏尔甘靠近着夏缪沙,少年海水般青涩澄净的气息扑满鼻腔·伏尔甘幻想着,血从少年的心脏涌出,散发着甜美馥郁的馨香··睡梦中的少年察觉到危险的逼近皱起眉头。
伏尔甘高高举起匕首,又突然放下了·他突然改变了注意·如果让少年轻易的死去,未免太暴殄天珍·他要让少年彻彻底底的爱上他,以他为中心,为他而生,为他而活,为他而死。
然后再将少年抛弃,让他体味痛彻心扉永无止境的折磨··伏尔甘的匕首在少年的脸上划出一道小口,他舔着少年的脸上渗出的血丝·含在嘴里,那种甜美的芳香充溢着他的口腔,也充溢着他的心,在他干涸的心田上涌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他的嘴唇红的冶艳,像血水浇灌的玫瑰盛放·血流过他苍白的脸,顺着他的下巴留了下来·他慌忙无措的就像个无意沾染罪恶的天使,当他嘴角微微勾起的那刻却像个嗜血的恶魔。
第9章 远方·明艳的阳光在田野间的小路上纷纷扬扬,落下一地碎金·他金黄色的长发在光下亮的刺眼,他湛蓝色的眼眸如海水微澜··他在璀璨的小路上行走着,他感觉他离太阳无比的近,他能感受到太阳炽热的光华。
他走过幽深灰暗的童年,终于走到了这里,一步一步的接近希望,接近未来·这条路通往巴黎··没有人知道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也没有人怜悯他的汗水,他的血泪。
他即便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何谈去追寻理想与未来·他走着越走越远,已经无法看见来时的路··    .·他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奋力哭喊,声嘶力竭‘不要爱上任何人,不要回来,求你。
’那声音从家的方向传来·他回过头去,身后是一片黑暗·他的眼神淡淡的,凝视着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那个女人跑的很快,被路上的石头绊倒,又站起来,肮脏的裙子撕开了长长的血口,她狼狈的跑到伏尔甘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她的儿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她看着阳光下的儿子,那般陌生·她看着儿子明艳的金黄色长发和清澈湛蓝的眼眸,以及左眼淡淡的- yin -翳。
那是她给他留下的痕迹··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伏尔甘也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肮脏打结的黄色长发,看着她灰暗的眼眸·那是神赋予他们的羁绊,她给了他生命,她就是他的母亲,他就是她的儿子。
无法割舍的血脉,无法改变的宿命··她轻轻把一张肮脏的暗黄色纸条放在他手上,然后合上了他的手·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却洗不掉肮脏罪孽·‘那是...你父亲在巴黎的地址,如果你实在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他。
’她哽咽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再也说不出话来·‘都是...都是我的错...’·伏尔甘温柔的伸出手,拥住了他的母亲,那动作亲密中又透着一种冷漠疏离。
他冰冷的手落在了母亲的脸上,轻轻滑过她眼泪落下的轨迹,擦干了她的泪痕·‘你有什么错呢’说到底,一切不过都是命运的安排·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又有谁能逃得过命运呢。
对于母亲,他说不上恨,却也说不上爱·他的灵魂早在黑夜中缺失,他失去了感情,失去了爱与恨的能力··他们都说,他和他的母亲很像·从前,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却在之后的人生历程中慢慢接受了。
他和母亲有着相似的外表,他们的身体里涌动着同样的血液·就是那股力量,驱使她陷入爱情,奔赴命运·也就是那股力量,驱使他远走他乡,奔赴绝望·他们的爱都那样的绝望,他们的恨都无比深沉。
.·他没有听从母亲的话,他在爱情中沦陷,这就是他们背负的十字架,上帝给他们的箴言··他去找了他的父亲·在见到父亲之前,他先见到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个声色犬马,飞扬跋扈的贵族子弟·他的父亲是议会的议员,有望当选总统,他的母亲是巴黎数一数二的富商的女儿·这就决定了他根本不用付出什么,就能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他心安理得的虚度年华放浪形骸··欧文斯对感情从未怀有期待·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他曾以为世界上所有的爱不过是唾手可得的收藏·他挥洒钱财就可以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所谓的贞洁根本就是可以用价值衡量的商品。
直到他遇见了伏尔甘·那个美的像神一样的男人·他的存在使得欧文斯自惭形秽·他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毅然决然的愿意为他放弃一切,乃至生命。
爱就是这么盲目,这么绝望·只是他的骄傲和他最后尚存的价值观念让他无法把这份爱说出口··‘我的父亲如果见到你的话,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第一次见到伏尔甘时,欧文斯这样说,他的语气没有半分的嫉妒,反而是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比他更配拥有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
伏尔甘的嘴角微微弯起,湛蓝的眼眸微微泛起波澜··伏尔甘的形容举止是如此的完美,同时他拥有着如海水一般广博的知识·他有才华,又又野心,同时也愿意为此拼尽全力。
如果不是他亲口说所,欧文斯完全想不到这样完美的人会是一个普通乡间□□的儿子··欧文斯有时会暗叹命运为何如此的不公,为何又如此眷顾他·他拥有者令人艳羡的一切,他可以肆意挥霍。
这是无论他想些什么也无法改变的,伏尔甘永远不会永远他所拥有的一切·可是,他不知道,他很久之后才知道,他也有自己要背负的命运·他会在未来的一天失去一切,他永远也不会得到爱情,这就是他的命运。
十五年前的那个局,是他亲手设计的·他给伏尔甘下了迷药,他把他绑起来,放到那个黑暗宴会的现场·他爱伏尔甘,只是他太美了,就像不容接近的神。
他想毁掉他,毁掉他的爱情,毁掉他的希望,毁掉他的一切,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他·无论以何种方式得到伏尔甘,他都再所不惜··伏尔甘不是傻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暗中设计了那场闹剧。
他恨,他恨的不止是欧文斯,他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他恨神,他憎恨他的命运·他的绝望,是一种对世间一切彻彻底底的绝望,对爱的绝望,对希望本身的绝望。
他的爱可以属于任何人,即使离开了夏洛特,他也绝不会爱上他欧文斯,一点也不会,这就是他对他的报复·他要让他在求不得的痛楚中了此残生··.·欧文斯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很早就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惴惴不安。
当太阳刚刚露出- yin -暗的云层,他就起身,坐着马车,到伏尔甘住所门口静候··伏尔甘对他的态度一贯是冷漠疏离,无论他怎样讨好谄媚,怎样威胁,他都无动于衷。
只是今天当欧文斯胆战心惊的拨动门铃时,伏尔甘走出来,嘴角向上弯起,笑容就像是清晨的阳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自己笑过了·只是着笑容转瞬即逝,就如晨露那般短暂。
‘父亲大人近来可安好’·欧文斯和伏尔甘在压抑中寒暄着·只是欧文斯觉得,和伏尔甘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愉悦的·他的心脏在这种冷淡中抽搐着疼痛。
这是这种因他而带来的愉悦,在欧文斯眼里,都是一种苦涩的甜蜜·这是他活着,乃至一切希望的来源··欧文斯憎恨着自己的命运,他最终还是会走向既定的轨迹,继承父亲的事业,和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厮守终身。
弟弟的存在让他看见了一种新的生活的可能·一种禁忌的诱惑,在干涸土地上用血浇灌出的暗红色花朵·所以他做出了举动,虽恶毒,但并不是无法理解··   .·夏缪沙的脚步很轻,他一步一步的走在楼梯上,却还是发出了声响。
欧文斯吃惊的抬起了头,夏缪沙的身影映在他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夏洛特不是早就是了吗,就算没死,也根本不会再回来,也根本回不来·欧文斯被一种恐惧笼罩着,他不惧怕死亡,他活着世上,唯一惧怕的,就是有人挡在他面前,夺走伏尔甘的爱。
这是一种独属于他的自我欺骗,他告诉自己伏尔甘一定会爱他,只要夏洛特离开·可是事实却是夏洛特永远的离开了,他还是无法拥有伏尔甘·伏尔甘可以爱任何人,但是绝不会爱他。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今天,夏洛特回来了·欧文斯感觉到自己被一种恐惧和绝望支配··伏尔甘饶有兴味的观察着欧文斯的表情,那种绝望,那种报复的快感,是支撑着他继续活下去的养料。
就像欧文斯靠着他施舍的虚妄的爱活着一样··命运总是这样,希望不足以支撑着我们走到尽头·我们走下去的动力,是永无止境的绝望,对谁都一样·即使是年纪轻轻,可能不知不觉中早早的就死了,不只是肉体的死亡,而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从今往后,我们就开始靠着绝望活着,再无苦难,再无痛楚··‘他是夏洛特的弟弟·’伏尔甘轻笑着说·欧文斯这才从尴尬难堪的恍惚中醒过来,呆呆的看着夏缪沙。
他不知该如何去打招呼··夏缪沙也是茫然无措,只是伏尔甘那样的介绍,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哥哥的朋友·最终,还是夏缪沙伸出手,握住了欧文斯的手,上下摇晃了两下,以示友好。
欧文斯暗暗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花了眼·夏洛特停留在他眼里的还是十五年前的样子·十五年过去了,他还没从那个叫夏洛特的梦魇中醒来·夏缪沙杂乱的卷发和清澈单纯的眼神让欧文斯相信的确不是他。
这样青涩的少年的气息,不知道比夏洛特那种少年老成的- yin -郁可爱多少·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求收藏,求评论,真的0分评论都行,爱你们。
第10章 妹妹·这是一个如寂静死水一般的清晨··    ·欧文斯望着伏尔甘发愣,眼眸里是一种炽热的痴迷·伏尔甘却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欧文斯的目光,只是专心的吃着他的早餐。
夏缪沙夹在两人中间,他感觉到自己快被欧文斯的眼光融化了,他草草的吃完了,转身上楼,留下两人独自尴尬··在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夏缪沙停了一下·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敲了敲门,听见没有回响,就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老管家·他在之前几天中,很多次敲响过这扇门,却都不曾得到任何回应··他走进去,阳光照了进来,暗金色的尘埃在空气中漂浮。
老管家并没有睡着,他的手紧紧的攥住床单,眉头紧皱,像在忍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疼痛,又像在与什么力量抗争··夏缪沙走过去,看到老管家紧握的手突然松开了,露出了一张纸条,像是想向他传达什么信息。
夏缪沙举起纸条在暗淡的阳光下读了起来,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纸条,像是餐巾或者是无意撕下的书的一角·纸上落下了暗红的痕迹,被汗水洇的很淡··纸上的字迹近乎杂乱潦草,夏缪沙把纸条举起来,凑着阳光仔细辨认,才断断续续的拼出了纸上的字‘恶魔...离开’·夏缪沙吸了一口凉气,仔细辨认着老管家传达的信息。
他到底是再说让他自己心中的恶魔快点离开,还是说这里有恶魔,让夏缪沙快点离开·夏缪沙仔细的想着这几天老管家昏迷不醒的状态·明明伏尔甘说他是发疯,可是现在表现出的这种症状又与发疯决然不同。
再联想起昨天晚上那场诡异至极的宴会,以及自己脸上那一条凝固的血痕,他觉得越来越多的谜团掩盖住了真相··他不想去怀疑伏尔甘,他愿意相信这个人的一切,可是一切疑团的中心都指向了伏尔甘。
爱蒙蔽住了他的眼睛,也蒙住了他的心·他思考着他与伏尔甘的关系,不像情人,因为没有利益的往来,更不像恋人,那个男人从没有说出过爱,也没有表达过爱意。
   .·脚步声在门口越来越响,沉沉的敲击着木板·夏缪沙一惊,猛地站起来,紧紧盯着门·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恐惧的- yin -影攫住了他的心。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快要喘不过起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猛的推开了门·夏缪沙的心跳像停止了一样·走进来的是伏尔甘。
他背着阳光,站在- yin -影里·一种可怕的- yin -翳笼罩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暗淡·当他看到夏缪沙时,他的嘴角弯起了微笑,只是笑意未到达眼底,显得冷酷而苍凉。
他走到夏缪沙身边,凑近了他的耳朵,轻声问‘他还没有醒过来吗·’那声音就像下水道里- yin -冷的青苔·夏缪沙吓得坐在了床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伏尔甘,明明他笑的那样温柔,却满是冷漠和疏离。
他含笑看着老管家,转过去的那刻眼神一瞬间暗淡了,当看见老管家并没有转醒的迹象,才转身离开··纸条还紧紧握在夏缪沙手里,他看着伏尔甘离开·他才刚想站起来,就感到床上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又猛的推开,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回光返照一般。
冷汗顺着夏缪沙的额角流了下来,他几乎可以确定,老管家是像让自己快点离开·可他又怎么能离开呢,这里是他的家啊,这里还有他最爱的人··他真正背负着的使命像警钟一般在耳边哄得一下响起。
他是背负着家族的荣光来到这里的,洗去罪恶,沉冤得雪,重复荣光,是他的使命··    .·夏缪沙跟着伏尔甘走了出去,他攥住了伏尔甘的手·伏尔甘回过头略显吃惊的望着他。
他才讪讪的松开了手,他看见伏尔甘白皙的手上露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有什么事,你说·’伏尔甘的声音很温柔,那种- yin -冷感,错觉一般在脑海中消散。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一切的怀疑都在夏缪沙的脑海里烟消云散,他想不清楚,他到底为何会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一种愧疚在他心头萦绕··‘关于我们家的事,你清楚吗’他抬起头,凝视着墙上的画像。
画像上爸爸慈爱的微笑,妈妈柔和的微笑,还有顽皮的哥哥和天真可爱的弟弟,他感觉一切都是这般陌生,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为了遗忘过去的忧愁与- yin -影,他把快乐也一起抛弃掉了。
这大概就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他单纯清澈,好像一尘不染,但灵魂好像又存在着缺口··伏尔甘愣了一笑,笑了起来,笑容明艳而灿烂,就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笑话,又好像愉悦非常‘可惜欧文斯走了,他比我更清楚。
’·    当年夏洛特带着夏缪沙走的匆忙,而他们父母的尸体正是伏尔甘和欧文斯一起收敛的·并不是出于人道和善意,终究还是为了利益·在这不久后,这栋房子就转手给了伏尔甘。
     .·他刚想回答,敲门声又响起了,客人就像扎了堆似得络绎不绝·劳伦斯夫人牵着艾米丽小姐,走了进来·她取下黑纱,笑容艳丽。
‘伏尔甘,红茶加奶,蜂蜜蛋糕·’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伏尔甘更像是一个仆人··伏尔甘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厨房‘蜂蜜蛋糕可没有,你来的不是时候。
’他转动着锡壶,煮着红茶‘艾米丽小姐是第一次来呢·’·艾米丽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苍白,她看着那盏高悬着的水晶灯,看着客厅中央楼梯上的那幅家庭画像。
她感觉到她的世界就在一瞬见崩塌了,回忆如汹涌的海水涌进了她的脑海,她感到天旋地转·夏缪沙走过去扶住了她,而艾米丽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陷入昏迷·夏缪沙毫不犹豫的把她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他好像根本没有费力就把女孩轻易的抱起,他很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夏缪沙感到有一条红色的丝线把他和艾米丽缠在了一起,有一种熟悉的亲密在他的心底升腾,愈演愈烈。
劳伦斯夫人既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表示出担心·她眼神淡淡的,注视着沙发上的女孩和站在沙发旁满脸担忧的男孩·伏尔甘走过来,把红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伏尔甘也转过头去,湛蓝的眼睛注视着夏缪沙和艾米丽·那两个同样单纯的爱着自己,同样渴望爱的孩子·他摇了摇头,看不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带着劳伦斯夫人走进了书房,留他们两人独自在房间里。
·    .·夏缪沙一直守着艾米丽,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抚摸着她深栗色的长发,擦拭着她额角落下的汗滴·女孩好像睡着了,她紧紧咬住嘴唇,淡红的血丝从苍白的嘴唇上渗出来。
夏缪沙感到心里一阵绞痛,他抱住了女孩··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女孩醒了过来,她茫然的打量着眼前的世界,仿佛她在沉睡中已经度过了百年时光·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夏缪沙,她舔着干涩的嘴唇,喊了一声‘哥哥’声音低的微不可闻··夏缪沙还是听见了,他终于明白了,第一次见面时就莫名产生的熟悉与亲密。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妹妹·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晶莹的水滴从他的眼眶里留出来,他明明笑着,他明明很开心,但他还是忍不住哭了·为了命运的百般捉弄,他明明已经放弃了希望,可是上天又把他的妹妹放在了他眼前。
只是小女孩的眼里再不见清澈和童真,沧桑疲倦写在她稚嫩的脸上,她好像瞬间走过了她少年,青年,直接步入了沧桑暮年·或许她的外表依旧稚嫩,可是她的心已千疮百孔。
哥哥的泪水滑落到她身上,她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涌出来·这眼泪里并没有重逢的欣喜,欢乐早已随着时间淡忘,可是痛苦却永远忘不掉·过去她常常在寂静深夜里独自悲伤,却流不出眼泪。
虽不知到为什么而悲伤,这种悲伤却愈演愈烈·她拥有的太少,所以太害怕失去··她和哥哥捉迷藏,躲在衣柜里,哥哥没有找到她,她也不敢出来·她缩成一团,她亲眼看着父亲母亲被残忍的杀害,母亲死亡时的凄惨景象划破了她的眼睛,也划破了她的心。
她在衣柜的底部,她看不清凶手是谁·就这样,她一夜之间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也永远失去了爱·她感觉她的整个世界都暗淡无光·她在衣柜里躲了很多天,她一直在哭,好像眼泪都流干了,再也留不出泪来。
她已精神恍惚,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知道再过几分钟她就会回到天父的怀抱,和她的父亲母亲在一起·她眼神迷蒙,她隐隐约约看着一个人影朝她走来,那人的身影好像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明艳的金黄色头发,湛蓝的眼眸,就好像上帝身边的天使·天使来接她了,她微微弯起嘴角,朝着那位天使微笑··天使抱起了她,笑的柔和··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过渡章。
也可能是全文最烂的一章··只求不弃文,后面会精彩起来的,相信我··明天申榜,今天提前发出来·保佑我榜单不轮空··第11章 晚安·眼泪顺着艾米丽的脸颊涌下来,沾- shi -了头发。
她的眼睛红通通的,被一层水雾笼罩·她抬起头,艰难的坐了起来,勾住了哥哥的脖子,她靠着哥哥的耳边,用嘶哑的声音低声说‘求求你,把他让给我·没有他,我活不成。
’她重复了很多遍,直到再也发不出声来··夏缪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艾米丽说的人是伏尔甘·他不知道妹妹是怎样看出他对伏尔甘的感情,也不明白为何刚刚醒来,刚刚见到他的妹妹会对他发出这样的请求。
小时候夏缪沙很宠溺他的这个妹妹,他可以把一切都给她·但是现在不同了,他遇见了伏尔甘·但是看着妹妹炽热而绝望的眼神,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哥哥身上,他也曾经看到过这种眼神,好像对世间的一切深深的绝望,好像想抛下一切,悄然离去。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她的眼神是这般坚定·好像什么都不害怕·她不害怕,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在一瞬间崩塌,而伏尔甘成了她的一切,成了她世界中一切的美好,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的期待,成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想快点长大,她想嫁给伏尔甘·她想和他一起在上帝面前宣誓,她像彻底的拥有他,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即使是死了,也要和他埋在一起·这种炽热的欲望支撑着她活到现在。
那场灾难之后,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痛苦,也忘记了曾经的幸福与欢乐·她只记得伏尔甘从废墟中抱起她,他发着光的轮廓,他金色的长发,他湛蓝色的眼眸,就像个天使。
从今往后,伏尔甘就成了她生命中的一切,她活了下去,为他而活··伏尔甘把她交给他的情人夏洛蒂,从此,她就成了夏洛蒂的女儿·她忘记了一切,这是她的幸运,她可以拥有一个正常女孩的童年,她不必背负痛苦,也不必背负沉重的枷锁。
从今往后,她的生命中只有爱,只有炽热而深沉的爱指引着她走下去··可是伏尔甘却从来没把她当做一个女人·当她在深夜推开养母的房门,她从缝隙中窥探着房间里的一切。
养母雪白丰腴的肉体和伏尔甘苍白消瘦的躯体交叠在一起·她嫉妒的近乎发狂·她多想被伏尔甘拥住的人是她··夏缪沙拥抱着艾米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脊背。
艾米丽把头埋在夏缪沙怀里,低声抽泣·只是在夏缪沙看不见的黑暗处,艾米丽在微笑·她的嘴角向上弯起,弯起了深深的弧度·如果夏缪沙看见了,一定会为此惊讶,他不会相信,他天真活泼的妹妹何时竟换了一副嘴脸,像个恶毒的妇人。
造化弄人··.·劳伦斯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看着这两个相拥而泣的孩子·她叹了一口气,轻轻拍起手走到夏缪沙面前‘看来你都知道了·’她又低下头看着她的养女‘看来你也想起来了。
’对于这个孩子,她心疼的很,她想守护着她一辈子,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可是,艾米丽必须背负起属于她的过往,这就是她的命运··她凑近了夏缪沙的耳朵低声说‘伏尔甘的那本书你看过吗?’声音低沉,宛转悠扬,如梵婀铃上演奏的夜曲。
夏缪沙轻轻的摇了摇头·劳伦斯夫人笑了起来‘看来他不会给你看了,下次到我家,我借给你·那本他十七岁时写的,精巧的童话诗·’·夏缪沙惊讶的看着劳伦斯夫人。
他虽无比向往着那本书,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会是一本童话诗集·童话的产生是需要土壤的,而童话诗却更像是,要求用绮丽的丝线去编织一个五彩斑斓的梦,伏尔甘到底拥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走吧。
’劳伦斯夫人牵起艾米丽的手,艾米丽挣扎的一下,劳伦斯夫人在她耳边低语‘这里可是伏尔甘的家啊·’艾米丽打了个寒颤,跟着劳伦斯夫人走了。
劳伦斯夫人当然知道自己继女对自己情人的感情,如果只是普通的青年,让给她,早早成婚也就罢了,只是伏尔甘拥有着人人皆知的过往,以及- yin -冷的魔鬼般的仇恨··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夏缪沙,她想起了自己丈夫曾经的好友,夏缪沙的哥哥夏洛特,以及自己的继女艾米丽。
这家三兄妹,到真是血脉相连,他们的痴情都是这般,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她叹了口气,带着艾米丽坐上马车··.·夏缪沙走进书房时,伏尔甘正趴在桌子上写些什么。
娜娜趴在他腿上,他轻轻抚摸着娜娜光洁的金黄色毛发,娜娜舒服的仰起头,幽蓝的眼眸闪光·可以看出此时伏尔甘心情愉悦·夏缪沙走到他身旁时,他并没有闪躲,只是钢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个略重的墨点。
夏缪沙凑过去看了起来,那张纸上写满了人名··‘是宴会要邀请的宾客·’伏尔甘淡淡的说着,只是嘴角勾起了冷淡而残酷的微笑·夏缪沙根本不知道,这张纸上,写着的,就是那晚诡异宴会所有宾客的名单。
璀璨的光华照在他的嘴唇上,微微闪光,却无比苍凉··伏尔甘的复仇开始了··他站起来,明艳的金发在阳光下柔和似水,顺着他的肩膀倾泻·他的眼光很深沉,就像湛蓝的深潭微微泛起波澜,一层- yin -翳覆盖在他左边的眼睛上,显得无比薄凉。
他转身拥住了夏缪沙,冰冷的气息触碰到他的脸,却无比炽热··他低下头吻住了夏缪沙的唇,他先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掠过,接着深深的吻了下去·和刚才那个试探着的吻不同,这个吻里,是侵略和占有的原欲。
夏缪沙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感到伏尔甘炽热的呼吸在他的脸上喷薄,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被残忍的剥夺,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夏缪沙感受到伏尔甘炽热而深沉的爱,他的身体软下去了。
伏尔甘转过身来,夏缪沙就被死死的抵在桌上,不留一丝空隙,他感觉自己的腰被木桌子撞得生疼··伏尔甘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当夏缪沙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接下来更加强烈的吻如暴风骤雨一般袭来。
伏尔甘的舌头温柔却霸道,撬开了夏缪沙的嘴唇,也残忍的撬开了他的心防·他的舌头在夏缪沙的唇齿间肆虐,把牛奶渡到夏缪沙嘴里·夏缪沙终于缓缓苏醒过来,他开始回击,他的欲念强烈却笨拙,牛奶香甜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间弥散。
当伏尔甘松开手时,涎水拉成了长长的透明的丝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夏缪沙有些不舍的跟了上去,后知后觉,才觉得十分羞耻,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晚安吻和牛奶。
’伏尔甘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他闻到少年清澈而甘冽的体香在空气中飘散,愈演愈烈·他突然感到心里一阵锐利的疼痛,这是一种强烈而无法名状的激动。
就像爱情·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死去的心有种复活一般的错觉·这些年他曾在深夜与无数男男女女欢爱,可是这种感觉却如此陌生·他感到一阵茫然失措。
那张写着人名的纸条却在他手中越攥越紧了··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夏缪沙无奈的笑了,这算什么啊,当自己是小孩子吗·他看着眼前那个人,那个在心底住了这么多年,终于站在眼前的人。
他感受到了爱意,真挚而炽热的爱,这种爱好像能融化一切的猜测和怀疑,把两颗心熔在一起··夏缪沙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意将他笼罩,他从来没这么困过·他打了一个哈欠,上眼睑和下眼睑快要合成一条缝了。
他还对这个月光明媚的美好夜晚满怀期待,只是就这样不争气的沉沉睡去··伏尔甘看着夏缪沙,他嘴角的微笑渐渐沉了下去·他的眼神寂静而深邃,他把夏缪沙放在床上,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又浅浅的吻了夏缪沙一下,就像月光轻柔拂过旅人的脸颊‘晚安吻·’他凑近夏缪沙的耳朵低声说,见夏缪沙没有丝毫回应,依旧睡梦深沉,他才转过身,轻声离开。
.·伏尔甘解开了发带,任金黄色的头发在肩上披散,荡起金色波浪·他脱掉衣衫,任月光撕裂温柔的面具,撕扯着他盈盈闪光的肉身·像是月亮也嫉妒他的美貌,想将他毁灭,归于沉寂。
他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子,他轻轻吹了吹灰尘,然后打开了盖子·他拎起箱子里那件裙子,柔曼的纱,抚在他手上,像月光缓慢流淌·那是一件金黄色裙子,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朴素华丽,金碧辉煌。
箱子底部,放着一双黑色高跟鞋,和一顶金黄色假发··他披起假发,利落的把长裙套在身上拉上拉链·然后他坐在镜子前面,拎起脂粉盒子化起了妆,他打上了厚厚的一层脂粉来掩盖他嶙峋的轮廓。
又拿起最红艳的胭脂,轻轻抹上一层,来掩盖唇色的暗淡苍白·他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蹬起了那双黑色高跟皮靴,笑的妩媚万分·最后他把那条缀着珍珠的月白色发带系在脖子上。
万种风情尽在其中··· ·第12章 复仇·月光普照之下,是无比深沉的黑夜·- yin -暗的欲望液体一般在深夜街道上肆虐··身着盛装的女人在街道上走着,白色裘皮披肩掩盖着他平板的胸部。
他尖锐的鞋跟深深的镶入石板缝隙,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能看见锈红色的液体从石板的缝隙中涌出,浸过了行人的脚尖又转瞬消失不见·这是城市的灵魂,是巴黎搏动不息的心脏,这座沧桑古老的城市拥有着人类一般的生命。
他的衣着朴素而美艳勾勒出他玲珑有致的线条·他的皮肤白的惊人,就像镀上了一层苍白月光·他的嘴唇红的妖艳,就像夜莺的鲜血染红的玫瑰·苍白的月光也无法掩饰他的光泽,金黄的长发披散在金黄的长裙上,香氛柔和了整个夜色中的巴黎。
.·这里的白天是一片萧条,而夜晚却盛放着辉煌·红色的灯光鲜艳欲滴,空气中漂浮着□□的气息·衣着暴露的女郎在玻璃橱窗后面搔首弄姿,放浪形骸的绅士在酒桌前原形毕露。
伏尔甘微笑着走进这片肆意狂乱的街区·他的鞋跟在地上一转,拐了一个弯,走进了一家拉着窗帘的小店··拉开门,风铃轻响,窗帘后面是又一个灯火通明,宛若白昼的世界。
这里没有衣着暴露,行为放荡的脱衣舞女郎·有的只是身着华服像是来参加宴会一般的贵族妇女·只是仔细看来,珠宝的光泽很暗淡,衣裙的走线歪歪扭扭参差不齐,蕾丝质地的手套也显得劣质拙陋。
就像是刻意营造的一场华而不实的梦··这是一家专为文人服务的妓院·这种不雅不俗,故作姿态的风格正是文人的偏爱·老板很会做生意,这里房租不高,可是姑娘稍微打扮打扮却可以卖的不便宜。
大概这就是她经营了将近二十年且一直屹立不倒的秘诀··而沙发上,女人中间放浪形骸的男人们却早已失去了白日的风范,就像是脱去人皮的野兽,肆意放纵着自己的欲望。
这中间有诗人,画家,文人,都是自诩才华横溢却郁郁不得志的艺术家·他们白日里不得赏识,郁郁寡欢·晚上拿着一天赚到的钱在这里肆意挥霍,放浪形骸。
有钱了,就要一个姑娘,没有钱,就单单花钱买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只是苦了那些独守空房的孤儿寡母,日夜不息的工作,勉强维持生计。
·.·伏尔甘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来过这里了,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这些放浪形骸的文人,明明是不同的人,却有无比相似的丑陋面孔··他还记得,十七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和一群文人。
夏洛特拉着他的手,而他故作镇定,为了让自己不显得恐慌而被人嘲笑·他僵直的坐在椅子上,暗淡的眼神掩饰不了惶恐·夏洛特席地而坐,头靠在伏尔甘的膝盖上。
而那群文人就围坐在他们身旁··□□们围了上来,一个金发的□□走到伏尔甘身边,她的神情和伏尔甘同样惶恐··一个男人抬起头,看着伏尔甘和那个□□,向着夏洛特打趣到‘她和你的小情人长的可真像。
’是啊,女孩那头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白的近乎透明的脸浮起红晕·如果让伏尔甘假扮她几乎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那时伏尔甘和夏洛特的关系才刚刚曝光,成了巴黎交际场的大新闻。
夏洛特大少爷的情人,巴黎大学文学系的高材生,青年诗人,这些头衔多引人瞩目啊·刚刚那个男人的话里,有毫不掩饰的讽刺意味,他在暗讽夏洛特和伏尔甘之间不平等的关系,暗讽伏尔甘低贱的身份。
伏尔甘的眼神骤然暗淡了下来·这种暗喻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这种讽刺对他极其不尊重,而一般的人解决的方法不外乎忍气吞声,一笑而过·夏洛特就低下头一言不发,如果只因为一句话就大发雷霆未免太有失风度,何况这里都是志趣相投的朋友。
夏洛特心里清楚,对自己来说,伏尔甘不是一般的情人,他是能精神相通的爱人··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周围的人纷纷附和着·伏尔甘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神冰冷,他环视着坐在他身边的人。
然后他把手上的玻璃杯猛地向地上砸去,愤怒砸在地上,溅落尖锐的碎片,溅到那个男人的脸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文人们惊住了,呆呆的望着这个看似柔弱的青年。
那个男人后知后觉,啐了一口唾沫,低声说‘□□养的就是□□养的·’·伏尔甘头也不回的的走了出去,拐了个弯,独自站在- yin -影里·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才得以淡化- yin -冷的恨意。
这时那个金色头发的□□追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低声道歉‘对不起·’声音就像夜莺鸣叫清脆的声音··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算得上柔和的微笑‘你没有错,是我不对。
’·‘很温柔呢·’女孩说·伏尔甘不解的望着女孩·‘说你呢,你真是个很温柔的人·’·‘我叫琼·六月的女儿。
’·琼和伏尔甘有着相似的外表也有着相似的人生经历,琼是□□的孩子,从小在妓院长大,也就别无选择的当上了□□·她的温柔是骨子里的,就像他的冷淡也是骨子里的一样。
她出生下贱,却拥有一个无比高贵的灵魂,这是她的命运,也是她悲苦的源泉··.·她当了十七年□□,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岁月的疲倦与沧桑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她不像伏尔甘拥有青春常驻的魔力,她只是个命运悲苦的普通女孩·她的生意不算好,平时也只有熟悉的客人会点她的台,同时她要的钱也不多,足以维系生活就好。
但是她的身上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优雅和沧桑,稍微装扮一下就很美,这足以让她在这条街上闪闪发光··见到伏尔甘对琼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时期·她久违的笑了,只是笑的有点酸涩。
十七年前兄妹一般的男女,而今却像是母子,她已苍老,而他却依旧青春明艳··几天前·伏尔甘来找她,像她诉说了自己的请求,她听着听着跟着笑了起来。
她听到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她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现在有一个改变别人命运的机会放在眼前,这又有多美妙··.·伏尔甘走到店铺深处的小隔间,三长两短轻轻敲着暗号,琼走过来开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和俏皮。
她朝着伏尔甘点了点头,走到屋里对床上的客人说‘今天我来例假,有点不方便·’·客人的脸上毫不掩饰的不满与不快,他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来换着一夜逍遥,而那个□□,却说自己来了例假,这该如何是好,只是他不快的表情在听到琼下一句话落下时就收敛了。
‘我的妹妹可以代替我给你提供服务,价钱不变·’·伏尔甘走了进来,在简陋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美,惊为天人·客人愣住了,已进看痴了。
再反应过来时,猛地点了点头,赶着琼出去,琼走出去关上门,脸上闪过了一丝诡秘的微笑··伏尔甘扭动着腰,轻轻挪着步子,踩着昏黄的月光走到客人面前·他认识那个客人,他是废弃工厂里缭乱宴会的宾客之一。
他却认不出伏尔甘了,他已进近五十岁,脂肪和疲倦堆积在他的身上和脸上,他就像一只丑陋了癞□□·而伏尔甘却如十七年前那般年轻明艳,甚至他的容貌更耀眼了几分,就好像时光从不曾光顾他一样。
他金色的长发披散在金色的长裙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根本不像一个□□,却像一个沦落风尘的贵族小姐·他眼神很暗淡,刻意的表现出惶恐,只是在灯光无法遍及的- yin -暗角落,却是残忍而快慰的笑意。
客人的表情瞬间炸开了,血往他的头上涌去,他肥胖的脸吹了起来·他色眯眯的望着眼前这个金发尤物,低声说‘以前没做过吧,我教你·’·伏尔甘脸色微红,羞涩的摇了摇头,到真像一个少女。
只是她走过去的动作却疯狂而强势·他跨坐到那个客人的腿上,金黄色裙子的裙摆带着台灯落到地上,屋子里唯一的光芒也熄灭了··他低下头,捧起了客人恶心的脸,吻了起来,他用牙尖轻轻咬碎暗绿色药丸。
客人恶心的臭味在冲上他的口腔·口中的药粉已经融化成液体,在口腔中扩散,直抵达客人的喉管·伏尔甘的口袋里,还放着一些这中绿色药丸·毒发在几个小时之后,可以不知不觉的置人与死地。
无色无味,最重要是是,即使是尸检也无法察觉··然后伏尔甘转过身,消失在夜色深处·他靠着污水道,刚才积攒的恶心一下涌上心头,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包括刚刚服用的□□。
他的凑着污水看了一下他此刻的样子,狼狈非常·他自嘲的笑了笑,往家的方向走去··琼倚在墙角,凝视着伏尔甘眼神有点复杂·这个被仇恨包裹着的男人,脱掉冷酷华丽的外衣,裸露出来的是同样脆弱疲倦的灵魂。
她慢慢走了出来,走到伏尔甘身边··伏尔甘看见了琼,他向琼点了点头·他拿出口袋里的纸条,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抹掉了纸条上的一个名字,像是抹掉了仇恨,抹掉了痛苦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如果有在追文的··这周可能要卡一下进度··申请榜单的键被蠢作者点一下取消了··sorry·第13章 童话·   几个小时之后,那个男人就会死在自己的家里。
突如其来的痛苦,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勾住他的脖子·他的嘴张的很大,贪婪的呼吸着他人生中最后一口空气·天蒙蒙亮,将要破晓的样子,只是他再也看不见阳光,也感受不到阳光抚摸在脸上温暖的触觉。
他会在沉默的不甘中慢慢走向死亡,死于他的罪恶··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他的家人不会报官,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被视作放浪形骸的报应·他的家人甚至根本不会过问他是因何而死,对孤儿寡母来说,除掉这样的拖累,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伏尔甘的笑意愉悦的近乎残忍··是啊,如果不是放纵欲望他根本不会死·他有无数次逃脱的机会,只是他毅然决然的放纵自己的- yin -暗的欲望在- yin -沟里行走。
沾染了欲望的纯白羔羊,永远无法再回到上帝的羊圈,他们或许会把这一切归咎于他们自己的罪恶·只是这又何尝是他们的错呢,这是他们的命运,这是他们的原罪。
他们注定要走上这条永无救赎的路,直到走向死亡,走进地狱··伏尔甘也是如此,他根本不惧怕所谓的罪与罚·他出生之前,属于他的罚就已经提前降临在他身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注定走在罪恶里。
此刻,他脸上笑意轻盈,他踩着轻快的脚步,尖锐的鞋跟切割着黑夜,声音悦耳动听·他就是时时刻刻行走在黑夜里的人,赋予他灵魂的,是黑夜,而不是光明·他金黄色的裙摆溅落在地上,落下的,是属于他自己的,黑夜中的阳光。
他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脸上的微笑亮如白昼·他的脑海里浮现着少年安静祥和的睡颜,那个单纯清澈的少年,善意与恶意不分,同样的乐于接受··.·夏缪沙感觉自己沉入了寂静的深海。
死一般的黑暗将他笼罩,深沉的海水剥夺了他的呼吸·他大声呼喊,海水涌进了他的口腔·属于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永无止境的孤独与绝望将他笼罩·他抬起头,却看不见光,这里没有光,也没有希望。
他死死的攥住手掌,修剪的光滑圆润的指甲,却嵌入的手心·血从他的手掌中涌了出来·尖锐的痛苦刺激着他的脑海,只是他还是无法醒过来·只能以一种更清醒的姿态,迎接痛苦的到来。
寂静的深夜,永无止境,长痛不息··这是他潜意识里的伤·他选择忘记一切,他放逐了它们,随着海水冲走,而今却在梦里以千百倍的痛苦归还·死亡的火焰燃烧着那张家庭照片,他和哥哥离开了巴黎,而父母生死未卜。
命运就在一瞬间吞噬了属于他的生活,从此他就走向了颠沛流离的沦亡··一股轻甜的香味,充溢着悲苦的梦境·这是母亲的香水味,是母亲温暖柔和的拥抱爱抚。
梦开始轻盈,开始柔软,不再漂泊,不再无依··伏尔甘说不清那种感觉,他看着夏缪沙痛苦的表情,一种尖锐的疼痛撕裂了他的心·他的心房里,很久都没有这种情绪的光临。
他开始不忍,开始痛心·伏尔甘脱下裙子,轻声靠在夏缪沙身旁,他拥住了夏缪沙的肩膀,握住了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他的手,让他的指甲从掌心脱离。
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做过梦了他的梦境一如他的白昼,都是死一般的沉寂·无喜无悲,情绪早已将他抛弃·他是被梦境遗弃的孩子,光明也再不会把他光顾。
他只有黑夜,深红的血色划破深夜,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色彩··他看着夏缪沙,卷起的栗色头发遮在眼睛上,海水一般清澈的气息却被血腥充斥·他看着少年的轮廓,看着少年唇上冒出的青涩的绒毛。
伏尔甘的眼神在黑夜中越来越暗,他在夏缪沙的身上嗅到属于夏洛特的气息·他发现,夏缪沙越来越像曾经给予他仇恨的那个人了··快了,快了··不久之后自己就会把他彻底拥有,把他抛进永无止境的黑夜。
和自己在一起··他深红色的嘴上,是前一夜还没来得及抹掉的唇彩·那是罪恶,氤氲空气·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笑意残酷·他把少年拥得更紧。
少年的头倚在自己的胸口·他低下头,在少年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罪恶的吻痕印在少年的脸上,溶进少年的骨血··.·因为药物的作用,夏缪沙醒的很迟·他醒来时,伏尔甘已不在身旁。
昨夜的痛苦,在阳光照进来的那刻,化成灰烬·而清晨醒来时的怅然若失,又将他笼罩·他已不在身旁··身旁的被子里感受不到温热,没有他来过的痕迹。
夏缪沙俯下身,想从被子里嗅到他气息·一无所有·浓艳的香水味充溢着空气·原来昨夜的梦境柔和了香水的气息,而清晨这味道失去遮掩,如此刺鼻。
是怀疑吧,心上人昨夜背着自己,偷情·自己也未曾将他拥有,没有契约,没有婚姻,没有在上帝面前起誓·何谈去左右他的生活,剥夺他的自由·传言说他有无数情人,传言说着巴黎社交圈谁都可以和他春风一度。
只是夏缪沙不信·伏尔甘是他的缪斯,是他信奉的神··只是,青铜的雕像也在时光中腐朽,石头筑起的围墙也在风中崩塌·还有什么不能改变大概只有少年单纯而炽热的爱,把爱人当做神去信仰,永不改变。
很奇怪伏尔甘竟然不在家,难道他一夜未归,还是在清晨离去夏缪沙不得而知··.·想起昨天黄昏劳伦斯夫人对他说的话,他无法压抑对那本书好奇,乘着车到劳伦斯夫人的庄园。
劳伦斯夫人好像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惊喜,只把那本红色封面的书递给他··那本书的暗红色封面已经磨的破旧不堪,一如在爱中勉强维持着尊严的心·夏缪沙低声读了起来,他喜欢用语言去感受诗歌的韵律。
柔曼的春风穿透窗棂,发出清越的响声··书中的少年,有着深栗色的长发·忧郁的眼眸里,是深沉的悲悯与爱·对人的爱,对神的爱,对一切的爱与悲悯。
他没有母亲,他被当做不详,被村人遗弃,在世间孤独游历·他赤着脚在荒草重生的世间独行,荆棘刺破了他的雪白的皮肤,他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开出了鲜艳的花。
他丝毫不觉,只是向着太阳的温暖不停的行走··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他才十七岁,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十七岁·他怀着对一切的爱,来到这片大地,却被酷刑和挫败所伤。
他血液中的甜美香气引诱着野兽分食他的肉体·他在地狱茫茫无所依,孤魂野鬼撕裂他的灵魂··他是神身边的天使,历练苦行没能磨灭他纯洁的信仰,他终还是回到了神的身边。
夜莺鸣叫,响彻天空·荆棘化成玫瑰,编织花环,落在头上,为他加冕·十七岁的生命,刻成永恒··这是一座乌托邦中的反乌托邦,繁华背后是冷酷与荒芜,只是走过荒芜,却盛放着新的希望。
这是一首写给青春,生命与爱的颂歌·只有少年才能不问善恶,听从自己的心,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只有少年才有权利坐在神的身旁,得到神明的加冕··.·诗里塑造的形象,夏缪沙越看越觉得熟悉。
伏尔甘已经把他的灵魂和夏洛特揉在了一起·他能读出诗中炽热的激情与惶恐,那种少年对爱的忠诚,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惶恐·把人生比作是荆棘丛生的旅程,而终点却是登上神坛的祝福。
他们他神明面前宣誓,他们把他们的灵魂铸在一起,从此永不分离··夏缪沙感到心里升起了一种难言的酸楚,他嫉妒的快要发疯,他看到了伏尔甘与夏洛特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他所有的自我欺骗在真像面前在不值一提·他们曾经是爱人,他们曾经属于彼此·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所有负面的情绪喷涌而出·他感到一种- yin -冷幽暗的欲望在他体内复苏。
他开始明白哥哥眼中含泪,嘴角微笑,开始明白哥哥闪烁其词背后的欢欣与伤痛·独属于两人的青春岁月,永远与他无关··他关注了一切细节与隐喻·而他却恰恰忘记了一件事,他正是那个向着太阳行走的少年。
他才十七岁,他拥有勇气,拥有青春·只要他想,他就能获得一切··他以为他看清了一切,只是所谓的谜底,却不是真的谜底·他只是一个读故事的人,他又怎能洞明故事的一切。
他读到了爱,却没有读到与爱相伴相生的伤害·他读到了美,却读不到美好背后的残酷荒芜··童话的产生的需要土壤的,而这本残酷童话的土壤却是无数深夜里的悲苦绝望。
一如他看不见此刻嚎哭划破寂静的长空,他爱的人脸上的笑意- yin -冷·伏尔甘正站在那家人门前,他没有掩饰,所有的掩饰都是欲盖弥彰·他所有的善意随着希望被一起磨灭,他再无法写出那样悲伤敏感的词句。
从他选择仇恨那天起,他的手就永无法再握起笔···········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看到的人不会多··我以后可能也再不会这样去写文··还请诸君且行且珍惜。
ps 这章提到的童话是模仿王尔德童话的风格 繁华背后的残酷与荒芜,理想主义的铅心碎成一片一片··后面还会提到··第14章 牛奶·云低,风静·天沉沉欲坠,雨迟迟不落。
这样的天气压抑的令人心慌·成群的老鼠死在下水道里,贫弱的尸体堆积成山,无人埋葬,散发恶臭·车轮碾过- yin -郁昏沉的气息,驶向城外·伏尔甘坐在车里,他的帽檐的很低,黑夜织就他一席黑色衣衫,让他在人群中安然隐遁。
他来参加葬礼··穷人在山野埋葬·漫山遍野开放着无名的黄色小花,在- yin -沉的空气中开的妖异·葬礼没有宾客,只有一对母女··女人死鱼一般灰白色眼睛里只有沉寂,再无悲伤。
她好像已经死去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只属于一瞬间,而长痛不息的折磨才是永恒·她的痛苦来源与她的迷茫无知·她也曾拥有过青春时光,农闲时在星光下翩翩起舞。
只是那段时光太短暂了,好像没来得及感受就转瞬即逝·青春只属于城里的富人,穷苦的女人总是太容易老去··女人旁边站着她的孩子,孩子脸上没有微笑。
仅存的生机埋藏在他眼底,不久就会随风消散··伏尔甘默默地看着,直到那母女二人堆上了最后一锹土时,他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灵魂好像也随着这块无名墓地一起埋葬。
伏尔甘走过去,蹲下身子,擦了擦孩子肮脏的脸,孩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他的母亲都没有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他·他看不清斗篷下的脸,只看见晴朗天空一般蔚蓝的眼睛。
伏尔甘站了起来,低声对女人说‘我愿意供他读书,供他生活,直到他成年·’女人暗黄色的脸上重新涌起了希望,她猛的跪倒在男人脚边,满怀敬意的亲吻他面前的那片土地。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到了解脱,看见天使降临··可怜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正是因此而死·而着也是伏尔甘复仇计划的一部分,他要让他们从此为他而活。
暴雨倾盆而下,落了满身,这雨好像是为他一人而下·伏尔甘抖抖帽子上的雨水,转身离去··.·一整个白昼,足以把等待熬成疯狂·夏缪沙坐在那里坐了很久,直到黑夜悄然而至。
他坐在黑暗里,眼神幽幽的盯着门的方向·过去和将来在眼前并置成永恒···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门轻轻的颤动了一下,然后敞开了,伏尔甘从幽暗里走进来。
他并没有打开灯,寂静的黑暗是他精神的庇护··危险的气息迎面袭来,他挑起了眉,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危险和未知是平淡庸常生活的绝佳调剂,就像奶油蛋糕顶上的那颗草莓。
在黑暗中,他轻轻关上们,放松着,等待着危险的降临··- yin -云遮住月亮,密不透风,也不会放过一丝光亮·就在着寂静而浓稠的黑夜里,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上来,他的膝盖抵在伏尔甘的腿上,直直把他的撞倒在门上,伏尔甘闷哼了一声,脸上的微笑更加愉悦了,他像享受黑暗一般享受疼痛。
黑暗中,那炙热的唇吻在他的喉结上,顺着喉结像上方游移,捕获那温凉的薄唇·他试探的吻了一下,然后猛的一下吻了上去,像野兽一般掠夺他的食物,又像要把两人揉在一起。
他喘着粗气,松开了唇,牙齿又猛的碰了上去,撕咬着伏尔甘的嘴唇·鲜血渗了出来,冉冉留下来,溅落黑夜,落下清响··伏尔甘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了的弧度,那微笑是黑暗中清灵的月光,转瞬即逝,无法捕捉。
这种微笑足以诱惑所有生灵,为他坠入地狱,哪怕经受永生永世的折磨也在所不惜··伏尔甘伸出手,温柔的拥住了少年,轻轻的抚摸着少年深栗色长发·他湛蓝色眼眸里,清澈的光华缓缓流转。
他拥住了少年,轻柔的吻了上去·好像就在这一瞬间就雨过天晴,- yin -云后的月亮露出脸,巧笑倩兮··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伏尔甘感觉到属于人的情感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无论爱恨,欢欣愉悦都是无比真切·他想停止他的复仇,只是仇恨就像轨道上高速行驶的火车,停下来了,就会崩溃·所以这一瞬间在脑海中闪现的想法,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的错觉。
- yin -云再一次遮住了侥幸透过来的光,世界陷入永无止境的绝望黑夜··灯亮了起来,照亮灯下两人的脸·一切的情绪都从生命里重新被抹去,他笑了,笑意冰冷。
他用爱圈养着的少年终于长大了,他羸弱的身躯好像开始能经受爱长久的折磨,这该有多愉悦··灯下少年眼神迷茫,他看到了伏尔甘唇角渗出一滴血,染的他的唇红的妖异。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眼里燃起的炙热火焰一瞬间熄灭里,欲望也随风消散,只剩下缕缕青烟·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是,眼里满是愧疚与悔恨··他伸出手指,覆盖在伏尔甘的唇上,指尖温热,却燃起燎原之火。
他的手指在唇上温柔的滑动,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伤口·血真的止住了,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抹鲜艳的红·只是心上的伤口,又哪有这么容易抚平呢··‘不疼了呢。
’伏尔甘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清澈的烟波流转,望着惶恐的少年··伏尔甘揽住少年的肩膀,带着他走上楼,他知道此刻少年的身体和灵魂都属于自己·他转过身的那刻,嘴角的微笑没有隐去,变得更加深刻残忍。
少年望着他的眼神近乎敬畏虔诚·伏尔甘抚摸着少年的嘴唇,撬开了少年的牙齿·他温柔的端起一杯牛奶,灌了下去,不留任何空隙,不留喘气的机会·这种温柔好像能把人杀死。
少年呛住了,猛的咳嗽起来,温和的液体倒流进气管,他的脸憋得通红,可是他的头依旧朝上仰着就像一个渴望爱的孩子·牛奶从他的嘴边流了出来,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又顺着锁骨流了下来。
纯洁被污秽沾染,不久着牛奶会被细菌侵蚀,开始变质腐烂·醇美的甘甜散发着恶臭,成为恶魔最爱的食物··.·下午晚些时候,夏缪沙去拜访了奥古斯丁先生。
巴黎大学教授,伏尔甘和夏洛特大学时的导师··可以说是他把伏尔甘带来巴黎的·一次奥古斯丁去乡间度假,在田间见到了这个眼神忧郁的少年·他坐在高高的玉米中间的一块石头上,他迷茫的眼神明艳似水,他有一头阳光一般的金色长发。
他在读诗,空气中氤氲着他的香氛,和着成熟的玉米一般散发着勾人的香气··少年的语调很轻,牙齿触在唇色寂静无声,优美的韵律在他的唇齿间流淌他念着·  ‘一小片暗蓝色的天穹,小小的树枝做成框子,被一颗小星划破,那白色的小星带着温存的颤栗溶化了。
    六月之夜十七岁的年龄,我怡然地陶醉着·田野的不竭精力升上你的头顶··    我畅想着,感到唇上有一个吻。
    在那里呢喃着,象一头小兽·’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眼角好像涌出了炽热的泪水··当时奥古斯丁已年近花甲,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生命的活力回到他身上,圣母重新将他拥抱。
他想走上前去,虔诚的吻住少年的唇,就像轻吻天使·可他又不敢走上前,怕打扰沉醉在美丽梦境中的天使·他转身离去了,后来他向村人询问,从村人口中得知了伏尔甘的悲惨身世,他当时想着一定要把他带到巴黎,不能让这样一个美好的生命在荒芜的乡野里枯萎。
后来,少年竟然也来投考他所在的学校·他看见了少年的文章,竟比他吟诗时还漂亮,就像是被缪斯吻住的笔杆,写下精美绮丽的诗乐章··他想用他的一切去守护少年的纯洁。
只是少年根本不认识他,只把他当做老师,敬而远之,以礼相待·可他根本不在意,他拼了命把少年引入文学的殿堂,带他走进作家的圈子··伏尔甘和夏洛特也就是因此认识的,夏洛特是奥古斯丁先生以前带过的学生。
奥古斯丁先生把他引荐给伏尔甘·可他没想到,这次遇见,却成了一场孽缘的开始··当夏缪沙敲开奥古斯丁先生家的门的时候,他缓慢的打了门,当门打开后,他眯着眼睛把脖子上挂着的老花眼镜架在脸上,他看清了来人。
他猛的关上了门,门后面,他把他伸手所能抓到的一切扔到地上,房间里传来了玻璃碎了的响声,他一向温文尔雅,已经很久没这样生过气了,上一次还是在伏尔甘从学校退学的时候。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夏缪沙不解,继续敲门‘是劳伦斯夫人让我来的,我是夏洛特的弟弟夏缪沙·’·奥古斯丁先生又拽开门,显然是怒气未消的样子‘那个孽畜的弟弟啊。
你哥死了没·’·夏缪沙气的乐了起来,这样一见面就问候家人死没死的可真不多见‘有劳先生关怀,家兄活的很好·’见老先生根本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他就站在门口问了起来‘家兄和伏尔甘先生当年的关系,您可清楚’·‘我清楚,我清楚的很呢。
整个巴黎都清楚·你哥哥就是个衣冠禽兽·’奥古斯丁猛的关上门·他永远也忘不了,他是听到了夏洛特和伏尔甘纠缠的传闻,一开始他选择不相信。
直到伏尔甘和夏洛特一起失踪了一个多月,后来是伏尔甘一人来办的退学手续,他就像变了个人似得,蔚蓝色眼睛冷漠而憔悴·奥古斯丁感到自己的心都碎了,他很快就选择了退休,一个人在城市的角落里隐居,远离社交,远离家人。
这次仇恨与报复的灾难到底波及了多少人,谁都不会清楚,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凶手,所有人都必须为了他逝去的灵魂献祭···作者有话要说:·说好了苟富贵无相忘·当年一起写文的....都成了频道第一·还删了我好友·写耽美的女人不流泪·为大家演示如何优雅的扑街·ps.引用的是兰波的浪漫·第15章 立夏·立夏了,暴雨的- shi -气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焦灼的空气蒸腾着上涌,成了永无法消散的迷雾。
即使在炽热的阳光下四处躲藏却无处遁形,在夜幕降临时又从昏暗角落里涌出·这层迷雾就像是浅色幕布,掩盖着城市中的罪恶与丑态··夏缪沙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黎明了。
炽热的太阳撕裂迷雾那一刻的希望,好像也从他身上剥离·他这几天一直睡的很早,却起的很迟·即使拥有这样冗长的睡眠,他去依旧感觉疲倦非常··在梦里,他坠入深沉的海,绝望的- yin -影将他笼罩。
可是在过去,每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一切不美好的回忆都会随风消散·而今他却感觉无法忘记,属于黑夜的黑色- yin -影跨越了黑夜与白昼的分野,完完全全的将他包裹。
每当他眨眼恍惚时,血一样深红的液体,涌上他的角膜·异样的烦躁和狂野的欲望波浪般冲击着他的大脑·他向把爱人囚禁,让爱人永远属于他自己·他想握起一柄匕首,捅进涌动着生命活力的温热肉体。
当他从恶念中转醒时,他会感到一阵茫然失措·这是属于他血液中涌动着的恶,是这个家族时代相称的恶·如果有人仔细研究逝者的死因,一定会发现,这个家族,沿袭至今数百年,却没有一代善终。
或死于疾病暴死,或死于谋杀·他们所到之处,一定会被不幸和伤害笼罩··   巴比妥是治疗失眠的强效催眠剂,有镇定功效,但是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失常和药物成瘾。
而伏尔甘混在牛奶里喂夏缪沙喝下去的,正是临床实验不久的巴比妥·药物的副作用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对夏缪沙来说,是唤醒一种在骨子里埋藏已久的罪恶基因。
那颗种子在他出生的那刻就已在他的骨血里埋下,如今经过爱的浇灌,已经萌芽,破土而出··他的精神愈发失常,他对爱人的怀疑也就愈发加深·他的爱人总是在在他睡着之后,悄然离去,又在黎明前悄悄返回他的身旁。
他沉浸在深沉的梦境中无法醒来,可他依旧能感受到爱人的离去,那种喜悦和落寞已经穿透了梦境,无比真实··他憎恨自己为何睡意如此深沉,为何无法醒来·他想起了睡前那杯摇晃着的白色液体,那个深红色的晚安吻,渐渐被黑色的因子弥散。
他敏锐的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就在于此,其实从最开始的那个吻,他就隐约感受到了- yin -谋和隐瞒·但是他却沉浸在爱情的泥泽,无法自拔··他下定决心要拒绝今晚的牛奶,只是那个血色的吻与爱,他却无法拒绝。
他宁愿自我欺瞒,他宁愿永远也看不见真像,只要能永远拥有这份幸福与爱·可是他感到常态的自己正渐渐远去,现在的自己逐渐陷入一种疯癫与失智·他感到他现在的生活一点点的脱离正常的轨道,也脱离了他的控制。
只是相对与一成不变的人生,爱又何尝不是一种脱轨·从庸常的绝境中抽离,打破神隔开的疏离关系,建立起一种隐秘且亲密的联系,在贫瘠的土地上建起爱的乌托邦。
.·古老- yin -沉的街道上,覆盖着牛乳一般的混沌迷雾·空气粘稠凝滞·昏黄的灯光亮起,却无法把黑夜照彻,隐隐看见有光,又在迷雾中躲藏,亮的诡秘。
绒布堆积成一把精致的伞,被他举在手里·并没有下雨,他却依旧举着伞,像是在怕这水雾落在他身上一般·他尖尖的鞋跟落在地上发出清响,他迈着步子,旋转着,在雾中独舞。
他好像和他的这一身打扮融为一体·明黄色的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绽开了,在昏暗处又像笼上了一层白纱,月白色发带系在纤细的脖子上,莹润的珍珠垂下,随着舞步旋转。
他很享受独自一人的时光,好像这座城市也只属于他一人··他恍然回到过去,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他以为过去的时光早被他遗弃,而今却在堆满灰尘的角落重新拾起。
当年,夏洛特也是这样拥着自己跳舞的,也是一个初夏的夜晚,在雾中·盛宴才刚刚散去,他们都喝了一些酒,微醺·夏洛特的手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放在他的腰上。
他们走了很远,走到远离人群不能再远,享受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时光·夏洛特牵起他的手,在浓稠的雾中漫步·这雾美地像迷离的梦境,他们听到无名的乐曲在空中飘散,散发着初夏盛开的花的芬芳。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音乐像水珠溅入深潭,发出清澈空灵的响声·他们谁也没有听过这首曲子,轻慢却节奏分明的曲调,像是华尔兹··夏洛特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在柔软粘稠的雾中缓慢的转着圈。
伏尔甘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在这美好的气氛中停滞了,他多么自私的想这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该有多好,可他却更自私的期待着未来,未来有更多的美好等着两人一起去创造··他们转着圈,转了很多圈。
伏尔甘感受到自己就快要融化在这温柔的水雾中,和心爱的人,永远融为一体·他踮起脚尖,靠在夏洛特肩上,夏洛特的把他紧紧拥在怀里,他靠在心爱的人肩上醉生梦死。
音乐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了,他们的舞步也停了下来·夏洛特拥住他,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轻轻一吻·那吻是如此的温柔,那是忧郁月光温凉的温柔,温柔到令人心碎。
只是花期短暂,转瞬即逝·一如盛宴终会散场,圆舞却终有尽头,一如人生,一如爱情,微渺如瀚海一滴,短暂如露珠消散·生而为人的痛苦,莫过于此。
窄窄的巷子里,他和浪荡子弟迎面相逢·他们去往同一个方向·只是他们拥有不同的目的,他们去享乐,而他去杀人··浪荡子看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冲着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口哨。
其中不乏挑衅和污秽的暗示·既然去往那里,目的就只有两种,要么享乐,要么提供享乐··伏尔甘笑了一下,笑容风情万种,和风尘女子无异·他嘴唇上鲜艳的红散落在空气中,染出一片血雾,他的笑容如此残酷,像墓地上盛开的野蔷薇,妖异万分。
.·琼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她倚在冰凉潮- shi -的墙上,燃起一支烟·烟雾袅袅飘散,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亮的触目惊心·她吸起一口烟,喷在空气里。
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与疲倦··她看到伏尔甘时,伏尔甘已经站在她眼前‘快进去吧,客人要等急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淡淡的焦虑掩盖在声音的波动之下。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女人独有的预感,她感到今晚不会过得很顺利,危险埋藏在浓雾中··雾很大,却无法遏制人们满溢的享乐之欲,这大概也是生而为人的原罪。
走进去后,琼轻声说着之前重复过几次的说辞‘我来了例假,不太方便,让我的妹妹代替我给你服务,价格不变·’之前的几次,或许客人也会有不高兴,但是当看到伏尔甘那惊为天人的脸,都会束手就擒。
而这次好像有些许不同·这次他们站在光下,而客人坐在暗中·黑暗里,客人那双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他伸带着宝石的手扶了一下他的帽檐,却是在彰显他的财富。
他对此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上流社会华而不实的腔调‘没事,你们一起来,我给三倍的钱·’·琼的脸上为难的神色一闪而过,她暗中和伏尔甘点头确认了一下,然后她走过去,想要关灯。
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关灯,我想看着·’·琼的预感应验了,她转头看着伏尔甘,脸色有些难看·她轻轻脱下裙子,雪白的肩膀果露在空气中。
这动作她练习过不下千次,自然诱惑万分·客人没有在说话,而是紧紧盯着琼,专心观赏着这绝美的表演··‘妹妹呢·’客人饶有兴味的笑了一下,凝视着站在灯底下,被黑暗笼罩的伏尔甘。
他想不起他的脸,却觉得这个人自己一定在那里见过,伴随着他在黑暗中苏醒的- yin -暗欲望··伏尔甘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他的脸上是月色般妩媚的微笑·只是这月色笼在雾中,再散发不出光亮。
他走着,再走一步好像就会露馅·但是他毫不畏惧的,踩着黑色高跟鞋,在迷雾中走着·他的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 xing -了,他已经习惯,他只能走下去,决不能回头。
·他跨坐在客人的腿上,喉结在丝带底下滚动了一下·他幽蓝的眼睛暗了一下,金色的头发披散·他托起客人的脸,低下头去,浅浅的吻住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再做出什么动作时,客人猛的用力拉住他的头发,他的假发落了下来,落下阳光一般刺目的金黄··作者有话要说:·巴比妥那里是胡扯的··认真你就输了。
第16章 夜归·桌旁的灯打开了,照亮伏尔甘淡然的面孔·他们都认出了彼此·比尔是聪明人,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从而失去理智·那种微妙的预感,从那个‘女人\'走进房间就开始了开始。
像野兽散发着危险的杀气·他知道眼前这个天使面孔的恶魔想要做什么··比尔的眼神闪烁着,愈加尖锐,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他猛的一下伸出手,掐住伏尔甘纤细的脖子。
伏尔甘感觉自己渐渐失去了呼吸,他的眼前被一片熟悉的黑掩盖·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依旧无法呼吸·他脖子上的筋脉突的爆了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
他感觉自己正濒临死亡,可他不想死在这个肮脏的地方,也不想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活下去的本能驱使着他伸出手去够矮桌上的烛台·那个廉价的黄铜烛台,花纹和材料都显得很劣质,可重量却很对得起良心。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烛台,冲着比尔的后脑砸了下去··一声闷响划破凝滞的空气·比尔突然顿住了,像断了线的木偶,失去了生命,瘫软在黑暗里·他的后脑迸裂了,迸溅出鲜红的血液,混杂着乳白色近乎透明的脑浆。
他的表情近乎惊悚,像是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死亡,他的嘴张的很大,像是要放声尖叫·他锐利的眼神变得更加尖刻冰凉,他的瞳孔渐渐涣散了,一层- yin -翳把他眼里狡黠明亮的光华覆盖,死一般沉寂。
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温热的液体溅了伏尔甘一脸,溅在他湛蓝的眼眸里,溅在他鲜红的嘴唇上·这是伏尔甘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生命的离逝·他的表情迷茫的几乎呆滞。
他陷入了思维的间隙·他杀过很多人,大多是毒杀,而像这样亲眼看着对方死在眼前的,到是第一次·死亡竟是这般美丽而哀伤,一如把心刺上玫瑰的夜莺,一如生活,一如爱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落在嘴唇上的组织液混合物·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像百般混杂的情绪·他并不是没有愉悦兴奋,只是所有美好的情绪都埋藏在一种更深沉幽暗的情感之下了,对生命本身的悲悯盖过一切。
琼发出了一声短暂而急促的惊呼,她刚才吓坏了,而当伏尔甘击杀了比尔时,她感到灵魂深处的震撼·她看着伏尔甘的脸,看着他满是鲜血和脑浆的脸,就像是浴血的恶魔。
而他迷茫而单纯的眼睛,却像是无意沾染罪恶的天使··在死亡面前,人总是比想象中的怯弱··伏尔甘再次伸出手,冰冷的手覆住了比尔的眼睛·他冷静的面色下,是万种情绪奔涌,却在他合上眼睛的那刻,消弭干净。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地像个悲悯世人的天使,这是他给予这个已经洗脱罪恶的逝者最后的温柔··他再次拔起刀,已经失去了突然闪现的所有陌生情感·他的眼神很冷淡,像千年冻结的冰峰。
他握着刀子,划开了逝者的脸·不是那种毫无章法的毁灭,而是从下巴处轻轻削开一层光滑的皮,裸露出鲜红的骨和肉·他的动作没有一点怜悯迟疑,轻快地像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夜曲。
然后他把尸体分成的了很多块叠在一起,放在一个麻布袋子里·他拿着抹布把所有喷溅血迹都擦拭干净·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处理,动作却很利落··琼不禁汗毛倒立,她吸一口凉气,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她发不出声响。
但她决定了,事成之后一定要离开巴黎,这也是伏尔甘给她的承诺,他会给她一笔钱,让她足够安度余生·然后她会离他远远的,即使她知道他再不会去找她··伏尔甘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琼,他低声说‘离开巴黎,今晚就走。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并不是不忍心看着琼死,而是怕她把自己供出去·这是伏尔甘说服自己的理由··虽然最终没有产生伤害,但是巨大的麻烦还埋藏在长夜之后。
比尔和之前他们杀害的人不同,他拥有显赫的地位和深厚的家产·他死在了一个很麻烦的地方,又以一种很麻烦的方式迎来了死亡·他的家人必然会去找他,而结果也是一定会被找到。
怎样洗脱嫌疑,怎样在警察的盘问中粉饰太平,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留给伏尔甘的时间不多··.·伏尔甘走在雾中·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地近乎茫然。
他披上了一件黑色披风,在雾中遁形·没人会想到,他披风底下藏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也没人会知道,他的麻袋里到底藏着什么·飘散的浓郁血腥味氤氲了空气,在浓雾中化成深红色水雾飘散。
他步行回家,走到院子里时,他轻轻掩上门,走到房子后面·深夜的聚会才刚刚散场,人们醉醺醺的走着,也没人注意到房子巨大的- yin -影下,伏尔甘在干什么。
蔷薇正含苞待放,花上夜间凝结的露珠滴了下来·伏尔甘在蔷薇花下掘起土,挖了一个很深却并不大的坑,然后把麻布袋塞进去·他培土的动作无比熟练优雅。
蔷薇栽在原处,只是深红色的花朵开得更加妖艳诡异··.·听见撞击门框的清脆一响,夏缪沙睁开眼·温凉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可他却觉得自己被冰冷的绝望包围。
夏缪沙走进厕所·靠在马桶旁边的墙上,他把手指放进嘴里,伸进食管,猛的一下,刚刚喝下的牛奶潮水一般奔涌,倾泻进马桶·他狼狈地大口喘着气,头发汗- shi -了盖在脸上。
他感到一阵炙热烧灼,不知是来自与胃,还是来自于心··他看着污浊的牛奶旋转着流进下水道,可是他的焦虑与忧愁却无法随着水流冲走··他在窗台上坐了很久,外面被深沉的浓雾覆盖,- yin -郁和罪恶都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幕布。
可这白雾对他来讲却很不友善,遮住了他的眼,也蒙蔽了他的心··他感觉这雾中都带有迷醉的色彩·他的思绪变得停滞迟缓·他无法想象自己深爱着的人在深夜背着他离去,抱着妖艳的女人,或者倚在陌生男人的怀里。
他想了很多,关于背叛,关于- yin -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一场凶杀,一场复仇,他自己从一开始就已卷入其中··他的世界里只有爱情,伏尔甘是他世界中所有一切的色彩。
他默默忍受饮泣而眠,他高声喊叫,声嘶力竭·他可以为他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他感受到自己畸形的爱欲在黑夜中萌芽·他想采集世界上的一切奇珍异宝来装点他的高贵,他想吟诵从古至今所有的绝美诗篇来赞颂他的美丽,他像在荒岛筑起与世隔绝的华丽高塔把他囚禁让他只属于自己。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已经快被爱逼疯·【注释】·门的清响再次划破寂静黑夜·他站了起来,轻身躺在床上,等待最后宣判的降临·他就像死刑前一晚的犯人,万念俱焚,却心如止水。
伏尔甘走进来了·夏缪沙顿住了,他没有回过头去,那一刻他想通了,如果爱人还瞒着自己,那就说明他还爱着自己·如果不去揭穿爱人的谎言,是不是就能永远拥有爱人的爱·夏缪沙闻到他清冷冰凉的体香好像被另一种气味掩盖。
那种气味很浓郁,很香甜,却又带着浓浓的腥味·深红色的气息在他面前飘散,氤氲了空气··是血··夏缪沙愣住了,他睡在床上一动不动·难道他的猜想错了吗伏尔甘没有背着自己在深夜中和别人幽会,而是遭遇了什么危险他的心更加刺痛焦灼了。
他很担心爱人有没有受伤,也很想回过头去,质问爱人这几天深夜他到底去了那里·他想告诉爱人,他可以和他一起去面对危险··复仇虐渣爱情战争异国奇缘西方罗曼·不能回头,他告诉自己。
他还是停住了,愈发浓郁的血腥,让他不能回过头去,基因深处来自本能的畏惧战胜了一切·他轻轻闭上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他不能看,但是听觉却愈发敏锐了。
他听见爱人轻微的呼吸声,纽扣摩擦发出的响声,听见布料滑落的悉索,听见冗长的裂帛的声响·他的头皮一阵发麻·那是纱撕裂的声音,他绞尽脑汁,却仍是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件衣服。
接着远处水声传来,夏缪沙缓慢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地下一滩血迹·撕开的布料已经被带了出去,遗落下一滩深浅不一的血痕·血迹在门口止住了,也止住了夏缪沙窥探的眼光。
水停了·夏缪沙僵硬的转过头去·伏尔甘处理干净地上的血迹,金黄色纱裙也冲到下水道里·他轻轻的躺到床上,撑起身,撩起覆盖眼睛的潮- shi -头发,然后吻住了夏缪沙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
夏缪沙感到自己的心猛烈的跳动着,他忍住了一动不动,却忍不了很久·就在他忍不住颤动的那一刻,吻停住了·伏尔甘拥着他入眠··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起恢复日更。
无论是题材,还是人设,甚至是标题,都是不符合标准的··没有入v和上榜的可能··但是请诸位放心,这篇文不会坑··完成这篇文,对我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历练和圆满。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麻烦点一下下作者收藏吗?谢谢大家了··第17章 教堂·他闻见空气中浸透着爱人的芬芳,如深潭一般冰凉幽静的气息,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奇妙诱惑。
那种血腥味淡淡的,隐藏在冷香之下·爱人的呼吸很轻,渐渐均匀··爱人睡着了,他却睡不着·今夜无眠·他转过头去,看着爱人,爱人睡的很轻。
他炽热的目光抚过爱人闭着的眼睛,抚过爱人刻薄殷红的嘴唇,抚过爱人起伏的胸腔·他- yin -暗的欲望在黑暗中苏醒了,他想完完全全的拥有爱人,当这种爱煎熬到极点的时候,他想拥着爱人一同赴死。
这是他家族时代沿袭的- yin -暗血脉,在他年轻的骨血里再一次绽放深红色的花··爱人睡着的时候很美·他睡着时,他的- yin -谋与算计就好像也跟着睡着了。
他的睡颜安详而柔和,透着一种莹润的光·他一尘不染,也脆弱万分,就像束之高阁的精美瓷器·他睡着的时候就像天使··这样的爱人,大概才最接近自己心里刻画多年,日渐丰满的形象。
那样美丽,那样温和·只是当发现爱人与想象中不同时,他还是不可抑止的沉溺在爱中··他轻轻抽动爱人脖子上还没来得及拿下来的发带·莹润的珍珠垂落在他手上,柔和却冰凉。
爱人脖子上红色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那痕迹很深,刻在爱人的喉结上·随着爱人的喉结微微起伏,好像也拥有了生命·他心里燃起了一种莫名地嫉妒,他多想那痕迹是自己给他带来的,他不允许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伤害他。
他想杀了他,然后自杀,和他永远在一起·上帝和死神都无法将他们分离··他不知道,自己单纯炽热的爱,从何时开始就腐烂衰败,变得恶臭不堪·可能只有等他哪天走到终点,走到无路可走,他才会发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巨变。
他从某一天就死去了,代替他活着的,是另一自己··.·伏尔甘醒来的时候,发现娜娜正趴在自己的肩上·夏缪沙也醒了,他凝视着伏尔甘,却一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他就这样看了伏尔甘一夜。
那是一种幸福的错觉,对伏尔甘来讲是致命的□□·支撑他活下去的是绝望,是仇恨,但绝不会是幸福与期待·可是他依旧无法清醒,那种放纵和宿醉的感觉差不多。
他轻轻抱起睡熟的娜娜,把它放在床边·他坐了起来,丝绸睡袍松散开来,搭在肩上,苍白消瘦的躯体裸露在空气中,长长的金色头发垂落在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撕裂了一夜未散的白雾。
伏尔甘的头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亮·他轻轻捋着头发,手上暗青色的血管,流动着深红色血液隐隐可见·他低着头摸索着发带,从枕边拿起了本系在脖子上的发带。
夏缪沙也跟着坐了起来,深栗色的头发盖在脸上·他轻轻抓住伏尔甘的手,握住了他的暗金色长发,拿起窗边的梳子轻轻梳了起来·头发从指尖滑落,遗留下的质感,让他想到了柔软的丝绸,波动也在他的心头漾起。
伏尔甘愣住了,却没有回头,只是坐着不动,任夏缪沙摩挲着他的长发·他想起很多年以前,在深夜相拥而眠之后,夏洛特也这样梳过他的头发,温柔的触感历久弥新。
他记得,夏洛特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发,那是他逝去的爱的缩影··夏缪沙的动作很温柔,纤细的关节勾起长发,像是勾起了永恒的时光·他慢慢梳着,好像他就真的可以永远这样梳下去一样,他的嘴角漾起明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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