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爱 by 莫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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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爱 by 莫特(4)
·这两人送完餐点后便低着头叫凌伊好好享用,走出去关门了··凌伊看着那辆餐车,上面就一个空盘和一副餐具,看来这一堆都是给他的·蓝少呈还真是集浪费于一身,根据他的喜好叫人准备,东西这麽多,他吃个三四天也够。
才一个早上就一辆餐车,喂猪是吗·于是凌伊乖乖的从变凉的就不好吃的开始吃,一路吃到甜品,再灌下那壶茶·一顿早餐他吃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消灭那餐车后,他肚子已经圆到站起来都很吃力了。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凌伊拿着手机出门,跟他想的一样,果然门边站了两名侍卫,其中一个还是许辰··许辰腰间还配了把枪,果真跟他在阁楼时说的一样,这傢伙对枪械喜好度更高。臭傢伙一开始就在骗他了,还口口声声说他的主人是陆秋,睁眼说瞎话。·只是他损失一隻手,用枪肯定不方便。
看见凌伊挺着个大肚子晃悠悠的走出来,许辰一脸不屑道:「蓝少爷说你吃剩的我们吃,你倒是吃得挺乾淨的·」·「哦」凌伊装无辜道,「我应该舔乾淨一点,免得浪费食物给垃圾吃了。
」·另一个人气得火冒三丈,许辰则是差点拿枪毙了他,但凌伊现在是蓝少呈的宝,谁也动不得,许辰只好摸摸鼻子,咳了声说:「蓝少爷说你可以出去晃个一天,明天才有事要你做,然后他说你表现得很好。
」·「应该的·」凌伊对于他不用解释昨日发生的事,蓝少呈就知道他干什麽,一点讶异感也没有··从他在迪兰了做的大小事,蓝少呈都知道后,他理所当然知道蓝少呈私下藏了多少眼线,偷偷跟踪着他。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陆英打电话来要你·」许辰道··凌伊笑着:「乐意至极·」·反正他是逃不了了,快点解决陆英,摆脱蓝少呈·既然蓝少呈放他一天的假,他当然不会浪费这好机会,许辰还告诉他他通讯录上有个叫「小青」的,是他的专属司机,他今天想去哪,打给小青,每个地方都能跑。
于是凌伊手裡拿着蓝少呈的卡,拿着万能手机,叫着小青带他到市区,他想去逛街··他是没逃走的打算,他知道他无论逃到天涯海角,蓝少呈都有千百个方法找到他。
尤其他身无分文只有一张蓝少呈的卡的时候···人家说只有女孩子逛街才恐怖,那他们肯定没看过凌伊的奢侈·这是第一次蓝少呈这麽放心让凌伊到处逍遥,放他在城市裡乱走。
凌伊进入百货公司,本卖西装的服务人员看他未成年还以为他误闯,但他亮出那张闪耀的黑卡后,服务人员一度还以为他是假冒的,只好拿出手机,拨给蓝少呈,对方听到蓝少呈的声音后,吓得不敢怠慢凌伊。
凌伊得到了合身的一套西装后,前进名錶店和皮包店,开始扫货,只要合乎他的审美观的,柜姐忙着装包,很快的他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霸气的很··他走到一家卖耳环的店前,看了一个镶着蓝宝石,凋成朔月的耳环,不大,男士戴起来肯定气质出众。
凌伊想着蓝少呈戴着它的样子,挺适合的,于是买下了这耳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儘管这些都是花蓝少呈的钱··他提得重了,拿不动了,他就呼叫小青来帮他提,还邀请小青到顶楼的法式餐厅共用午餐,就算他早餐吃得肚子肥了一圈。
小青尴尬的陪着凌伊吃了一顿后下午又应着凌伊的要求,带他去汤姆熊玩游戏机,还去了海边看海,踏浪,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跑去- shi -地看夕阳,过足了一天吃喝玩乐还拥有专属僕人的自由一天。
·晚上,他不想这麽快回蓝少呈的宅邸,他叫小青带他去罗兰家,放寒假了罗兰肯定整天腻着他母亲,或是跟他的昔日同学玩疯了吧··车子停在罗兰家前,罗兰家位在城中一栋高三十楼的大厦裡,住八楼,凌伊因为初中时罗兰常带着他来家中玩,所以警卫认得他,还大声笑着怎麽高中忙了,没来找罗兰。
·凌伊随便想了个理由,他不是很想大声宣传他跟罗兰在迪兰念书·外人觉得光明,懂得人都知道裡头肮髒龌龊,不足以言论··忘记了罗兰的电话,凌伊紧张的进了电梯,到罗兰家前,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后裡头传来一名女- xing -的声音,替凌伊开门的是罗兰的妈妈··「阿姨好·」凌伊笑说··「天啊」罗阿姨惊呼,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快把凌伊看穿了,揉着他的脸大声尖叫:「凌伊你是凌伊罗阿姨好想你啊」·罗阿姨抱住了凌伊,凌伊头枕在罗阿姨的肩上,感到一丝亲情的温暖,眉开眼笑,回抱住罗阿姨。
这时他听见裡头的房间传来乒乓声,罗兰头髮乱糟糟的跑出来,看见是他后,扯着喉咙喊:「凌伊」·「罗兰·」凌伊伸手打招呼··「快、快进来,罗兰你看看,是小伊啊」罗阿姨抱着凌伊,招呼着罗兰快来看看许久不见的凌伊。
「你怎麽出来的」罗兰冲过来,欣喜的把从他妈妈怀中把凌伊抢过来,紧紧抱着他,闻着他熟悉的味道,笑中带泪,「我想死你了──」·「我想你就出来啦。
」凌伊亲了罗兰的脸颊,灿笑道:「你看你回来后吃罗阿姨煮的,吃胖了不少·」·罗兰娇嗔说:「你还敢说,你看你的肚子」罗兰揉着凌伊昨天和今天吃得圆圆的肚子,捏了一把。
「哈,能吃就是福·」感谢蓝大董事长的卡,让他吃遍大街小巷··「你们别光顾着在门口聊天,还不快把小伊拉进来让他嚐嚐我的拿手好菜」罗阿姨匆匆忙忙到厨房去战争了。
「好的,谢谢罗阿姨·」凌伊说···罗阿姨一走,罗兰将凌伊拉进屋内,握着他的双手,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凌伊,你老实说,是不是蓝少呈威胁你了。
」·「你别想些不好的,我出的来就好……」「不一样」罗兰打岔··他咬着唇面有难色,低语:「我知道蓝少呈的手段,所以凌伊,」罗兰抬头,诚恳道,「你被威胁了记得反抗呀,你看你现在来的了我家,不如、不如趁现在逃得远远的吧」·「不可能」凌伊洩气的甩开罗兰的手,「你既然熟悉蓝少呈,就知道我逃了,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抓来按在地上制裁的�埂ぁ改悄阍诘侠记Х桨偌葡胩幼哂质鞘谗�」罗兰不解的看着凌伊,凌伊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实在不知怎描述自己的心境。
在迪兰时看不到蓝少呈是一回事,现在生活控制于蓝少呈眼皮底下,又是另回事··「凌伊──」罗兰拉了长音,「你是你,不属于任何人·」·「我知道。
」凌伊能说什麽,他受够了自己的无能,想要逃,却又惧怕蓝少呈·是因为在迪兰有韩兴宇他们吗让他明白至少他不是孤独的··不是一个人困在蓝少呈的掌心之下,每天提心吊胆猜测着蓝少呈到底会开心的给他一颗糖果或是将他吊起来鞭打。
罗兰拉着凌伊的手,「先去吃饭吧,虽然你圆了不少,小胖子·」·凌伊散去了刚刚谈到蓝少呈的- yin -鬱,气呼呼的跟着罗兰走,「你才胖,你全家都胖呢」·「你说什麽呀小伊。
」罗阿姨戴着厨房手套,端着一盘热腾腾的滷肉从厨房裡走出来···罗阿姨的厨艺让凌伊好生羡慕罗兰从前都能天天吃到这好料,这些家常菜让他很喜欢来罗兰家作客。
蓝少呈虽然会给他好吃的,不过都是厨师弄得高档料理·这种平凡的菜色,让他有家的错觉··加上这餐,凌伊总觉得蓝少呈放了他一天风,他是专门去到处吃吃喝喝的,把自己吃个撑死。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饭后罗兰把凌伊拉到他房间·罗阿姨就他这个孩子,罗兰的房间大约跟迪兰宿舍的个人空间一样大,差别是罗兰房间是双人床··罗兰很喜欢漫威的东西,牆壁上都是漫威的海报,美国队长、蜘蛛人、蚁人……等等的电影海报和模型佔据了整个房间,但他房间的地板是乾乾淨淨,连点毛髮也没有。
他的个人物品摆放也很整齐,书架上放满了漫威的扭蛋,还有各种创作集·其中最令凌伊感兴趣的是罗兰在檯灯旁的月曆上,在1月20日画了圈圈,上面写着“自由了,这FUCKING WORLD”还画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看来罗兰进迪兰后就心心念念着能回家的那天了··罗兰一屁股坐在床上,拍着身旁的位置,笑说:「坐」·凌伊蹬了上去,跟罗兰一样半身仰躺在床上,两人看着天花板。
「你什麽时候回去」·「今晚·」凌伊老实回答··「这麽快」罗兰扭头看着他,「你回去后呢继续在蓝少呈身边吗还是回迪兰。
」·凌伊笑了笑,罗兰还真是会问·「回他身边,他有事要我去做·」·「做做什麽……」罗兰呢喃着··「别问了吧,就那样。
」凌伊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认了,反正就如你的月曆写的,这他妈的世界!」·罗兰被看见了那颇害羞的话,有些语塞,后他坐起身,看着凌伊,「很苦吗你一定要去吗」·「对。
」凌伊说:「就好像你在迪兰吧,你不得不伪装自己·我在蓝少呈手裡,我必须学会演戏·」·想到在迪兰裡的生活,罗兰有些难过,「好吧,可是,你如果发生跟陆秋一样的事,我绝对会让蓝少呈不得好死的」·陆秋这溷帐东西把凌伊囚.禁这事罗兰可从没忘记过,他那时和蓝少星每天担忧东担忧西的,深怕凌伊有个万一。
早知陆秋怪怪的,却没想到他这麽快痛下杀手··罗兰之后问了凌伊被陆秋关着时遇上了什麽事,凌伊浅浅带过,不愿多谈·可罗兰看凌伊那时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被折腾个多惨,这回被蓝少呈从迪兰抓出来,不知要干什麽事,怎会不担心。
「别担心啦,要死,我也会把蓝少呈拖下地狱·」凌伊傻傻笑着,他曾经发过誓要剥了蓝少呈的皮,喝了他的血,才能死去·如今遇上这麽多事,他还真想痛痛快快的自杀。
又跟罗兰打闹了一会儿,凌伊收到一则讯息,他拿起手机时,罗兰叫住了他:「凌伊你办手机了」·「蓝少呈给的·」凌伊看着那讯息是由蓝少呈发来的,心情盪到谷底。
「管他的,你加我好友呀别理啥迪兰手机,烂死了」罗兰兴奋的拿出自己的苹果手机,跟凌伊互换了电话号码和通讯软体好友。
那则讯息很简单,就三个字:回来吧··简洁明瞭,庆幸后面有加个“吧”,看来蓝少呈没有生气··「我该走了·」凌伊起身。
罗兰刚刚不小心看到讯息,知道蓝少呈要他回去了,依依不捨的再次紧紧抱住凌伊,勒得他快喘不过气,还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口,「你还会回来吗?」·他指的回来,是从蓝少呈那安全回来,还是回迪兰··凌伊拍着他的背,让他感到安心,「我会的·」·「嗯」罗兰大力点着头,眼角带泪··最后他和罗阿姨难过的送凌伊下楼,凌伊上了小青的车后,挥挥手,道别了这短暂的友情。
车上,果不其然,后座坐着蓝少呈,他目睹了罗兰欢送他的过程··凌伊坐在他身边,手裡握着手机被蓝少呈拿走,他随便看着凌伊通讯录新加入的朋友──罗兰,笑道:「今天好玩吗」·凌伊不敢有太大的举动,他还以为蓝少呈会删掉罗兰,幸好没有,手机又交到他手中。
「吃的很饱·」·「看的出来·」蓝少呈摸着凌伊的肚子,光滑的肚皮都快被撑爆了,不知凌伊今天吞了多少多馀的热量··蓝少呈的手很不安分,他一路向上摸着,摸上凌伊的胸,轻轻拉扯着。
凌伊正襟危坐,前面小青认真开车,有外人,他咬着唇不让一点声音发出··这时,蓝少呈突然压住凌伊的头,使他面朝着他,一个霸道的吻压上了他的唇,凌伊反应不及,瞪大了眼。
车依然平稳行驶着,小青不受干扰开着他的车··蓝少呈的舌头侵入他的口腔,探索着他嘴裡每一块境地,舌尖舔过他的牙龈,划过牙肉,再纠缠着他的舌头·直到凌伊面红耳赤,两手微弱推着蓝少呈,他才愿意放开他,两人分开后互望着对方,喘息。
蓝少呈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凌伊软嫩的唇,轻声道:「你知道陆英跟我要你了吗」·「知道·」这许辰跟他说过,一切照着计划,甚至比他想得快。
或许这长相真的对陆英有什麽致命吸引力吧··「他开十个亿,」蓝少呈笑,「要买走你·」·第37章 锦华·第三十七章锦华··「哦我真是有价值呀。
」凌伊邪恶的勾着嘴角,倾身向前舔了蓝少呈的嘴唇,垂着眼看着他,「所以什麽时候·」·「你都没问我有没有答应·」蓝少呈不动声色的望向他。
「你要答应呀,」凌伊说:「不然我怎麽早点摆脱你呀·」·蓝少呈揉着他的眉心,「小傢伙,你睡个好觉,明天我带你去�埂げ恢瘟枰列难e有些不好受,他还期待着蓝少呈跟他说捨不得之类的,唉,果然寄託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不切实际的事。
回家后凌伊还是跟着蓝少呈一起睡,蓝少呈很奇怪,从迪兰回来后这傢伙像被其他人附生,除了第二次遇见他时他要他用蜡油滴了字外,还真没有其他对不起凌伊的地方。·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他不只惯着他的脾气,宠溺着他,想要索取一些时只用亲吻表达爱意·难道是陆英那太可怕,蓝少呈在竭尽所能弥补他吗··抱着这忐忑的心情凌伊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醒来后,罕见的,蓝少呈还在他身边,眯着眼,睡得挺熟的。
凌伊起身,这微小的动静惊扰了蓝少呈,他勐然睁眼,凌伊以为是自己吓着他了,连忙道歉:「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是该起床了·」蓝少呈揉着眼睛,看了看时钟,九点半,比预期醒来的还晚。
凌伊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去迪兰后,蓝少呈每天很早就起床了,他不贪睡,也不眷恋床,这是难得睡超过八点钟的·他狐疑的看着迷茫看着周围景色的凌伊,果然跟着这小傢伙才有踏实的感觉。·蓝少呈起床后,许辰敲了门进来,手裡拿着一套衣服,要凌伊穿上。
这是很普通的套装,灰白色的背心,套在白色衬衫上,灰色长裤下配着黑色皮鞋,凌伊看看镜子前的自己,还真像个留外的书生··听着门外的交谈声,蓝少呈和许辰已经出去了,房内只有凌伊一个人。
还有僕人送上的早餐,这次的早餐没有像昨天的夸张,蜂蜜鬆饼和一杯牛奶,正常的份量··等凌伊用完餐后,他推门出去,蓝少呈和他其他部下正交谈着,两人看凌伊出来后降低了音量,似乎不想要他听到。
凌伊就站在门前,像个木头人,等到蓝少呈说完后,他才转身对凌伊说:「等会儿小青会载你去陆家,记住我给你的资料,设法抓到陆英的把柄,还有最重要的是──」蓝少呈将手放在凌伊的双肩上,「不可以死。
」·凌伊笑了两声,这听起来真是强人所难呀,把他丢入虎- xue -裡的是他,要他不能怎样的也是他·蓝少呈是活在乌托邦的世界,凡事想得这麽美好··小青走上来二楼,带领着凌伊往车子的方向走,许辰跟在后面,蓝少呈则是在楼梯间看着凌伊的背影。
凌伊走的很缓慢,他觉得背后凉凉的,蓝少呈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末端··他最后没有跟蓝少呈说什麽,没什麽好说的,对他来说他就只是蓝少呈一个「工具」而已。
他想到时就召唤回来,不用时就丢得远远的··许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让凌伊进去,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只是凌伊在车门前踌躇很久·许辰问:「很害怕」·「我跟你们不一样,不是狗,所以会。
」凌伊坦白回答··许辰懒得理凌伊的屁话,后来是半强迫的将他塞入车子··去陆英宅邸的路途不会很远,凌伊一路上一直看着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是午休时间,上班族都出来吃午餐了,还有不少养狗的人带着他们的毛小孩出来散步。
谁都没想过一部在马路上奔驰的宾士车,裡头的少年等等要被卖去另一户人家的家中·这种有钱人的游戏,他只是被玩在手裡的筹码··这趟路程比预期的还要快,可能凌伊心中还是抗拒着被「卖」到陆英家吧,天知道他等一下要以什麽姿态面度陆英。
对,他现在是秀楠,是一个陆英花十个亿买来的小奴···「到了·」·小青下车,许辰下车后帮忙打开凌伊的车门,拖着不情不愿的他下车·凌伊站在车前,望着陆英家别緻的楼房,他跟蓝少呈的喜好类似,差别是这裡没有蓝少呈那气派的花园,只有门前大约五六坪的小花园,种了几株多肉植物,旁边还盖了座池塘。
这栋楼约四层楼高,佔地满大的,外牆漆成浅棕色,阳台也种满了藤蔓植物·门口是半圆型的拱门,门前老早就站着一位等候多时的长者··以在市区来说,陆英这房子也够气派了,在车水马龙的黄金地段还能买到佔地大的房子。两旁都是高楼大厦,唯独他是四层楼房,多麽嚣张。·「秀楠少爷。
」长者欠身,恭敬的招呼着凌伊他们··虽然在蓝少呈宅邸时也被叫着凌少爷,不过来到陆英这后,他是被「买」来的,也是以少爷的身分·凌伊不觉得是礼遇,反而是种屈辱。
许辰推着凌伊到门口,小青依然站在车前,面无表情·凌伊战战兢兢的看着长者,不知该说什麽,长者以先行发话了:「秀楠少爷请跟我来,不用感到特别拘束,陆少爷人很好的。
」·不知为何,凌伊觉得这长者虽然表现得规规矩矩,但看他的眼神似乎带有点怒气··凌伊点头,跟着长者进到屋子裡,在门前时,他回头看着许辰,许辰用唇形吐着气音,凌伊思考半晌终于懂了,丫的许辰这臭家伙在笑他好自为之。
蓝少呈家的走狗大概只有许辰最有情绪了,看,小青跟他有一餐的情缘,在车前规规矩矩看着他,连点想法也没有···直到听见关门声,凌伊才真的死了心,自己确确实实被卖了。
只是这裡跟他想得不一样,太安静了,蓝少呈家有一大堆僕人,可是这裡连一个人影眼看不见,除了领着他的这位长者··看出凌伊的疑惑,长者回答:「这裡是陆少爷的第三栋住宅,他平时不往这跑的。
秀楠少爷的房间在二楼,请随我来·」·所以陆英不在知道这讯息的凌伊特别高兴,至少他可以有些时间作足心理准备,不用马上戴上个面具,在陆英面前当个他不认识的「秀楠」。
地上铺满了羊毛地毯,渲染成暗红色的地毯虽看不出髒,不过凌伊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清理过,地板上连点毛髮也没有,角落还放着大型吸尘器,和打包好的垃圾··跟着长者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二楼,二楼有许多房间,每个房门漆成鹅黄色,上面挂了不同的花束,定时更换,没有枯萎的。
陆英的资料中他很喜欢花花草草,跟陆秋一样··长者带着他来到二楼一扇挂着紫罗兰花的房间前,刚好位于二楼走廊的末端,他拿出一串钥匙,选了一把钥匙头刻了紫罗兰花的钥匙,插进门孔,转开,印入眼帘的是跟蓝少呈房间差不多大的空间。
凌伊的行里不多,准确说他只带了蓝少呈给他的手机,他要他随身携带着,以便在陆英家时好联络他·为预防陆英查看他的电话,心思缜密的蓝少呈还特别提醒他密他重要讯息时,千万别太明白着说。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陆少爷说了,他晚上会来,请秀楠少爷好好准备,然后衣物和个人用品都已帮您放好了·在晚上到来前,秀楠少爷都可在这随意参观,可是房间都进不去,因为都锁住了。
」长者站在门口,看着环视房间的凌伊,问:「秀楠少爷还有什麽问题吗」·「能出去吗」凌伊刚刚看这附近满繁华的,现在才中午,他真的会閒到发慌。
「不能的,请秀楠少爷见谅·」长者看看凌伊难过的样子,于是指了下桌上的电脑,「玩个游戏,如何」·丢下不知所措的凌伊,长者离开后凌伊大字形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面还变态的设了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副皮囊怎麽一面之缘就吸引上陆英了·他揉捏着他的脸,啊会痛呀,本想欺骗自己是梦,看来还是别自欺欺人,乖乖想着晚上时要用什麽样的姿态面对陆英。
凌伊体会过待在蓝少呈身边奢侈的感觉后,看着那叠衣服,都是有牌子的,质地都很好,还有个人用品也不马虎,如果把这当短期度假的话,陆英家是不错的五星级饭店。
看看浴室,跟想像中的一样,双人型按摩浴缸,马桶乾- shi -分离,还附赠好几包泡澡粉,各种味道都有,极尽奢侈··待在房间也不知道要做什麽,刚刚长者还提醒他中午的时候记得到一楼用餐,不是送到房间这点真是服务不周到。
閒着也是閒着,他突然想到蓝少呈貌似说过陆英有间地下室,貌似有线索,于是决定在这房子到处看看··悄悄打开门,走廊上没有任何人,从栏杆处望下看,一楼也没人,倒是厨房传来金属敲击声,看来是有人在准备午餐。
凌伊先从二楼开始探险,他尝试着打开每一扇门,然而正如长者所说,每一间都锁着,且每一扇房门都挂着不同的花,其中当他到挂着洋桔梗的门前时,停顿了下,想起了陆秋。
陆秋,他住这裡吗·环绕了二楼一圈,一点线索也没有,唯一觉得不同的是大家都是鹅黄色木门,在接近三楼处有一间房门是深咖啡色木门,门上没有挂着花,可是也是锁着的。
二楼啥都没有,那就去三楼··凌伊小跑步跑上三楼,他有些失望,三楼跟二楼一样没什麽,一样的房间数量,只是少了那深咖啡色木门·但他心中存疑,难道每一间都锁着吗没有漏网之鱼·他一间一间试着,直到在放着玫瑰花的门前,那扇门被他打开了·凌伊没心理准备这门会被他轻而易举开启,刹那间失去重心,推着门往前倒,幸好他反应快,站稳住脚步。
「你是」·凌伊勐然抬头,有人他看向前方,锦华穿着羊毛白上衣,很长,盖住了他的臀部,他下半身穿着很短的黑裤子,坐在床沿,长长的髮丝散落在他的肩上,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微风吹起,秀髮飘扬,他美得就像一幅画。
凌伊拍拍身上的灰尘,小声问:「我能进来吗」·锦华轻轻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凌伊坐在他的床上··凌伊边走边看着锦华的房间,跟他的房间没什麽不同,床的上方也是面大镜子,东西也放得很整齐,能看出他住很久的证据,只有窗户那放了一个画架,地板上到处都是颜料罐,还有散落的作品。
而窗边还放了架直立式钢琴,钢琴上放了多本琴谱··凌伊看得着迷,画架上是半完成的作品,是一幅人像图,只是这人是背对着画面的,锦华只画了他黑得发亮的秀髮,坐在窗边。
不知为何,锦华地板上的每张画几乎都是黑色风格,明明有这麽多罐颜料,唯独黑色用得特别多,很多空瓶子丢在牆边··「我说过了吧,有机会再见面的·」锦华对于他的到来没有太大的讶异,他展露了亲切的笑容,「那边有点乱,让你见笑了。
」他指着窗边的画作··「你怎麽知道我会来·」·「我看到陆英似乎很注意你,加上我看过你·」·「什麽在哪裡」凌伊吓得东张西望,他这是第一次见原夜琉的爱人吧。
「忘记了·」锦华这话一听就是假的,可凌伊毕竟跟他是初识,也不好意思多问·就着锦华的想跟他说什麽,他就回答什麽,两人閒聊着··锦华跟他说他在这裡一段时间了,具体而言也忘了多久,他似乎把很多事都忘记了,凌伊觉得跟他对话好像跟个空壳在交谈。
·唯一能感受到他温度的只有当锦华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紧贴着他软嫩的脸颊时,凌伊才意识到锦华身体的滚烫,他是有心跳的,只是这颗心脏只是维持着生理机能,爱人的能力,很早就失去了。
锦华从头到尾没讲到夜琉,更没提从前,他浅谈着他的画··从前,有一个人教他画画后,过没多久他因为一些事不得不停笔,再拿起画笔时他已经忘了黑色以外的颜色。
锦华竟然看不出红色和蓝色有什麽区别··这不是色盲,是曾经因为一些事,在他的世界裡,万物都失去色彩··他一直重複画着背影是因为他也忘了那人长什麽样子,是谁记不得。
凌伊在短暂的交谈中觉得锦华似乎比陆秋病得更重,只是这病得重的人怎麽跟着陆英,人看起来也好好的,没受什麽磨难··锦华跟凌伊说,晚上时别紧张,陆英很讲道理的,他平均每个礼拜会来这别墅一两次,通常是礼拜三和假日某一天,来的时间几乎是晚上,没什麽重要的,陆英要什麽给他什麽,让他开心就好。
·凌伊多问了句陆英让不让锦华出门,结果锦华竟然回:「可以的,只是,出去做什麽呢外面裡面,不是一样的吗·」·跟锦华聊天不会无聊,可以问他很多现在的事,但提到以前他什麽话也吐不出来,是他刻意遗忘了,还是身体本能的忘了。
「吃饭吧,饭还是要吃的·」锦华拉着他的手,带他下去一楼··锦华带他到一楼后,一楼已经摆满了各式不同菜,偏中式居多,长桌上摆了两个空盘和两副餐具,分别是要给锦华和凌伊的。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那长者依然在,他看到锦华跟凌伊友好的走下来,似乎有些讶异,但看看锦华跟平常没两样空洞的眼神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锦华坐在主位上,凌伊则坐在他旁边,他看着锦华食慾不错,吃得东西是平常人的两三倍,很快他前方的食物就被他一扫而空了。
他还拿走凌伊碗裡的虾子,因为他很爱吃虾··奇怪,锦华吃这麽多怎还会这麽瘦·凌伊看着锦华的手腕,因为太细从羊毛袖口裡就能清楚看见他单薄的身子,养分都不知道吸收去哪了。
·锦华吃饱了后,招呼着凌伊去他房裡玩游戏,他有一台陆英帮他买的PS4,平常没人跟他玩,他只能自己玩一些单机游戏,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凌伊,说什麽也要试试可以两人玩的游戏。
就这样到锦华的房间陪他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其实PS4也没什麽连线游戏,多半都是锦华看着凌伊在玩,他只在旁边澹澹笑着,讲解怎麽- cao -作·凌伊在蓝少呈家时没玩过这东西,玩了这麽久后,发现自己满有游戏天分的。
当玩《魔物猎人》到一个段落后,凌伊仰躺在床上时,他随口问问:「你知道这裡有地下室吗」·「我不知道,」锦华想了想道,「我没有看过·」·「哦……好的。
」凌伊又拿起摇杆,继续玩··锦华打住了他,「你问这个做什麽」·「啊哦,没什麽·」凌伊想打溷过去,可看锦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被看得烦了,凌伊只好随便唬烂他:「这房子这麽大想说有没有地方可以玩呀。
」·「你若想出去,今天陆英来后,你可以问他·」锦华如实回答:「不过出去后又能干嘛呢外面没什麽好玩的·」·好吧锦华的想法非常负面也不是什麽大事了,但至少跟锦华玩游戏还满开心的,这傢伙知道每个游戏的- cao -作和故事背景,技巧还非常好。
锦华说他每个游戏都破关还玩到最顶级的了,简而言之就是很宅··跟锦华比较熟稔之后,凌伊问了锦华会不会弹钢琴,锦华只说他记忆中钢琴对他来说是曾经的记忆,他不会弹,只是很喜欢钢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很快的晚上时,陆英来了这别墅,锦华叫凌伊要到门口迎接他,到门口时,长者已经站在门前了··「陆少爷好·」长者欠身,迎接的是从黑色轿车裡走出来,穿着白衣黑裤,看似轻装的陆英。
他今天没有特别用髮胶做造型,头髮蓬鬆,徐徐微风吹乱了他的髮,遮盖了他凌厉的双眼··陆英点点头,踏步进来,一进来看见对他点头示好的锦华,还有不知道要干嘛的凌伊,笑着摸着锦华的头,看向凌伊时,伸手勾住了他脖子前的项圈,使他被迫向前倾,更接近了陆英。
「呃……陆少爷好·」凌伊不知道这样说得不得体,他胆怯的看着陆英的双眸,对方盯得他全身寒毛竖起,是露出破绽了吗·「吃饭了吗」陆英问。
「吃了·」·「很好·」陆英放下他,转头对锦华说:「你带他先去我房间等我,我用一下晚餐·」说完,他拉了拉领口,扭了下头,递给锦华一支钥匙后,接过长者手中的报纸,坐到饭桌前,不理会二人了。
陆英习惯晚餐时看财经晚报,也不喜欢被人打扰··锦华拉着凌伊的手,笑着说:「上去吧·」·凌伊连忙点头,一阵溷乱的跟着锦华上楼···陆英的房间在四楼,锦华带他走到挂满曼陀罗花的门前,停下,用钥匙转开房门,打开后他先让凌伊进去,「陆英很注重卫生,我们得先洗个澡。
」·凌伊愣住,傻傻地看着陆英的房间·早些时候听蓝少呈说过,陆英是十足的弟控,却没想到如此夸张·牆壁上挂满了陆秋的照片,从小时候到青年时期,整整齐齐挂在牆上,柜子上还有很多陆秋的东西,为什麽会知道呢因为凌伊将陆秋的日记仔细翻过,看见许多日记上写的东西,如实呈现在眼前。
最令人作呕的是陆英的床上还放着陆秋的彷真人偶,大约是十二岁的陆秋,坐在陆英的床边,微笑看着前方··一想到陆秋死前对他说的话,还有他曾经触摸他脸颊时炙热的温度,凌伊在木屋内的记忆被翻搅出来,不断侵蚀他的脑袋,佔据他所有感觉,他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抱着头,不停乾呕。·锦华平平澹澹的情绪终于盪起一丝波澜,他心一惊,蹲坐着拍着凌伊的背,紧张的问:「你怎麽了没事吧是这房间的装饰吗」·「陆英就是这样,很爱他弟弟,只是他弟弟在迪兰……」讲到迪兰,锦华沉着脸,表情痛苦地说:「只是寒假没有回来,很奇怪呢。
」·「是我……」凌伊眼泪不自觉流下,他抓着身旁的锦华,哭丧着脸说:「是我做的呀……」·「你在说什麽·」锦华一脸困惑。
「陆秋,」凌伊重新将视线对焦在地上,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慄,抖着牙全身发寒,「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锦华拍着凌伊的手停顿在空中,时间好像就此暂停了,直到他听见楼梯传来貌似陆英的脚步声,才缓缓在凌伊耳边说:「没关係的,那你想尝试杀死我看看吗」·第38章 游戏·第三十八章游戏··凌伊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你说什麽」·锦华的眼神似乎是认真的,只是用他冷澹的表情伪装了他内心的想法。
眼看着陆英即将走上来,锦华连忙回:「没什麽,当我没说什麽吧·」·锦华又恢复了一惯的从容,就跟初次在舞会见到他时一样,给人一种距离感··等到陆英来到门口,看见他们蹲坐在地上时,冷不防问了句:「怎麽了」·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陆少爷,您来得太快了,还没洗澡。
」锦华恭恭敬敬说着,让凌伊怀疑他刚刚看见失态的锦华,究竟是真实的他还是突然间被鬼附身了··「哦算了吧,你俩看似都挺乾淨的·」陆英解了扣子,关上了门,坐在了床旁华丽的椅子上,翘着脚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人,「脱吧。
」·完整內容...··第39章 薛亚媛·第三十九章薛亚媛··陆英不知把锦华折腾成什麽样子才离去,凌伊因为太累沉沉睡去后,再醒来,房间只剩下被玩到剩半条命的锦华,卧倒在床上,身上残留半乾的□□。
陆英已经走了,留下锦华躺在床上,半眯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凌伊全身痠痛的站起,他轻摇着锦华,「锦华,你还好吗」·锦华听到呼唤后,微微睁眼,看见凌伊心急的看着他,撑起痠得发疼的身子,骨头感觉要散了。
「还行,没什麽的·」·锦华从床上爬起,看他站得直挺挺的,没什麽大碍·他还有閒情拉起凌伊的手,带他去洗澡,两人泡在浴池裡,互相洗刷着情慾后的身体。
凌伊舀起一池热水,浇在头上··他看着锦华无动于衷的待在热水裡,走到他身边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臂,「你真没大碍」·「没什麽的,习惯就好。
」锦华轻柔的笑容挂在脸上··「什麽习惯就好,陆英这麽对你,你甘愿接受」凌伊质问··锦华将凌伊的手放在他的心上,问:「你感受到了吗」·「感受到什麽。
」·「那裡是空空的,别人怎麽对我,都无所谓了·」锦华将自己埋入水中··凌伊拉他浮出水面,「锦华,好好活着,有这麽难吗」·「活」似乎听到一个新鲜的名词,锦华眨眼笑着,「死了多好。
」·「那你……不自.杀吗·」凌伊询问,他知道锦华不想活的原因,夜琉死了,他又有什麽活着的动力··他是不知道锦华跟夜琉的感情多深厚,只是看夜琉浑浑噩噩活着,想必夜琉在锦华心中是很重要的地位。
「我们答应过彼此,不能自.杀的,」锦华灿笑,「他要我好好活着·」·「……」凌伊看着锦华空洞的笑容,不知该说什麽,半晌后感觉池水变凉了,他才道:「那你就该好好活着,离开陆英。
」·「离不开·」锦华断言··「你是签了生死契」·锦华摇头,「我是蓝少呈的人·」·「……」凌伊无言,他真觉得蓝少呈的人翻遍世界,没个亿,他不服。
「广义上来说是,我和夜琉是被挑选出来的人·」锦华讲着讲着,突然意识到他提到个已故的人,表情更落寞了·但看凌伊一脸好奇,他脑袋转了圈,换了个方式说:「夜琉他……是我爱的人,不在了。
」·凌伊垂眼,他没有告诉锦华他知道夜琉的事,他选择隐瞒,就让锦华觉得他纯粹是跟了蓝少呈半年的奴,叫秀楠就好··「你知道吗,我们读了一所叫迪兰的学校,三年后我和夜琉被选中成了蓝少呈的人。
当时,我们天真的以为毕业后就能在一起,无论上天给我们的考验是什麽·」·他讲的大概是韩兴宇所说的,蓝氏每年会从迪兰挑十位毕业生到蓝氏那,但具体而言没人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结果,夜琉奉命再读一次迪兰,紧盯当时读一年级的陆秋·」锦华的身体发热,有些激动的说:「而我……我被送入陆英手裡,当成蓝少呈的眼线。
」·锦华说到这时,愤怒的用拳头砸着水面,「为什麽,为什麽我们的人生会在别人的- cao -控下后来……后来我被抓陆英发现了,与蓝少呈断了关係。
」·「他留你一条活路」凌伊惊讶,以陆英的个- xing -,不可能没杀了锦华··「对,他想让我知道,什麽比死了更痛苦·」锦华湛蓝色的大眼看着凌伊,「他确实做到了,这些年来,明知道我与蓝少呈再无连繫,他却千方百计的折磨我的身心灵。
」·「锦华……」凌伊真不知道,夜琉的死已让锦华够痛苦了,真正加诸锦华痛苦的却是陆英··陆秋的日记本他看完后,对陆英这人的所作所为已到人神共愤的等级。
陆秋稚嫩的文笔在年幼时虽写得不清不楚,但大略看下来可知道,陆英在小时候□□了陆秋,基于他对他弟弟的爱··「锦华,他怎对你」凌伊胆战心惊的问。
「你昨天看到的都是小事了,」锦华说,「他有间房间,裡面全挂了夜琉的东西,他还去找出夜琉长什麽样子,做了他一比一模型,然后播着夜琉被陆秋杀死的影片,一遍一遍播放。
」·「天啊……」凌伊脑袋有些胀,没想到陆英比起身体上的折磨,更喜欢心灵上的处罚·而陆秋那时会这麽对他,肯定是受了陆英的影响··这时,锦华的声音突然放低,他问:「我看得出,你也是有目的接近陆英的。
」·「……」怪不得是被蓝少呈挑出来的人,敏锐度不是一般的好··「你要小心,我跟在他身边这麽久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你有什麽目的我不会多问你,但请千万要记住,如果你真被陆英发现了,」锦华微笑,「我会帮你的,就算牺牲生命。
」·「夜琉他……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凌伊支支吾吾说着,他是不知道夜琉这人,但是听到他要锦华不可以自杀,便知道他真的希望即使他不在了,锦华也不要放弃希望。
「随便吧,啊对了,」锦华走过去,靠在凌伊的耳边说:「你问我的那个地下室,应该是厨房那,那边有个暗门,我先前看陆英有偷偷摸摸去过·至于钥匙的话,我猜应该在陆英外套的口袋裡,我之前有摸到一把钥匙过,我怀疑是那个。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你……你不问我要做什麽吗」凌伊觉得水泡凉了,打算起身,他讶异于经过一次的肌肤相亲之后,锦华跟他之间的牆像是被打破了,很多事情都跟他说了,包括夜琉。
锦华捲着自己过长的碎髮,莞尔,「没什麽,我觉得如果是夜琉,也会很希望我这麽做的·」··※※※··洗完澡后,陆英依然不在房间,只是床上放了乾淨的衣服,锦华和凌伊纷纷穿上后,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钟了。
凌伊看看锦华,看他态度从容,不好意思问昨天他究竟被陆英折磨到何时,只见锦华扭了扭脖子,精神看起来挺好的,他伸了个懒腰问:「要吃饭吗」·「啊嗯……」凌伊点头。
刚刚还在浴室裡讨论这麽严肃的话题,出来后锦华倒是转变很快,也不再多谈些以前的事·要不是锦华走路时腿开开的,是昨夜欢乐后的后遗症,凌伊还真觉得锦华瞬间换了个人。
穿着宽鬆的衣服下楼后,发现长者站在门口招呼二人,凌伊还有些不好意思,锦华则是善意的笑着,跟着长者到一楼··出乎意料的是,餐桌上竟然老早就坐了一个人。
陆英看着早报,慢条斯理的吃着厨师精心做的美式餐点,是土司夹蛋和火腿,一份牛排,还有一份炸薯条,旁边还有无糖咖啡,两颗奶精空壳丢在旁边··跟报告说得一模一样,陆英的喜好现在完全刻印在凌伊脑子裡了。
看见凌伊和锦华下楼,陆英放下报纸,友好道:「过来这坐·」·有时候凌伊真觉得这些人脸皮都挺厚的,昨天做了这些事隔天醒来全部忘记,好像脑理自备一个删除键,时间到了大家拍拍屁股,当作没发生过。
锦华顺从的听令,坐到陆英的左手边,而凌伊仍站在原地··「嗯要我请你过来吗」陆英又拿起报纸,询问着凌伊··只好认分的坐到陆英左边的位子上,看着一盘盘精美的食物。
跟陆英不同,他和锦华的更加多样,多到吃不完,有中式西式,看起来像个人自助餐,想吃什麽任君挑选,吃不完也没关係··凌伊拿起叉子,奋力插着徳式香肠,结果香肠不小心滚到盘子外面。这时,陆英放下报纸,打趣的看着他。·「不会吃饭」陆英笑。
「……我正在吃·」凌伊重新将叉子插入香肠,却被陆英用叉子阻止了动作··凌伊不解的看着他,陆英说:「东西掉到桌子上,沾了灰尘,不乾淨。
」·凌伊觉得这顿饭特别难熬,陆英规矩真的很多,他如果吃牛肉不用刀子,陆英会停下来纠正他·如果他喝柳橙汁,拿高脚杯的姿势不对,陆英会亲自指导他·搞得这顿饭吃下来,这顿精美的早餐变得难以下嚥了。·凌伊偷看着前方的锦华,他优雅的吃着早餐,胸前还挂了围兜,细嚼慢嚥,食物还会在嘴中嚼了二十下后才吞嚥下肚。·怎麽昨天跟他吃饭,锦华狼吞虎嚥,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今天,秀楠你跟着我,去见一个人·」陆英在大家早餐快吃完后,对着凌伊说··「嗯」凌伊惊呼,他原本想今天好好的去看锦华说的地下室的··「我的后母。
」陆英切着牛肉,牛肉只有三分熟,泛着血丝,他切了一块放入嘴中后,凝视着前方,不知道眼神裡透露着什麽···※※※··没想到这麽快可以出去,凌伊本想了很多种方法,想着怎麽让陆英同意他出门。
凌伊不知道任务什麽时候能完成,如果像锦华一样一直待在这房子内,也太无趣了·结果他这麽快就能呼吸外面的空气,虽然是跟着陆英··陆英没要他做什麽,只要他好好待在他身边。
跟蓝少呈要他去参加开幕会一样·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就看凌伊的应变能力··凌伊从资料上看到陆英的家庭背景,他和陆秋的生母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后来他父亲再娶一名女士名薛亚媛,外传薛亚媛一直无法和陆老爷生下孩子,但是薛亚媛的父亲是陆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因此薛亚媛在陆家的地位还是很稳固的。
陆英不像蓝少呈一样是架空他老爸才得到蓝氏,陆英是一步步来,现在名义上还是陆老爷当家,但陆英已接手百分之八十的事务··就不知道这生不出孩子又坐拥多数权力的薛夫人对陆英的态度如何。
「到了·」当司机说完这句话后,凌伊看看窗外,吓傻了··他知道这家餐厅,这家餐厅是市内吃法式餐点最昂贵的高档餐厅,位在城市最高楼,去法玥吃一顿餐,至少要万把块。
蓝少呈都没带他来吃过,没想到第一次吃,竟是和陆英··陆英带他到46楼,顶楼,法玥的包厢餐厅·法玥包含了两层楼,45楼是接待散客,46楼则是隐密度很高的包厢。
到底薛亚媛对陆英来说是一个麻烦还是是- xing -格良好的后母·而且薛亚媛大概不知道陆秋死去的事·凌伊从没想过他会接触陆英的家庭,心中很忐忑。
·这裡的电梯除了透明电梯外,速度是非常快的,每分钟可以上升800公尺,46楼只需不到30秒钟··进电梯后,这电梯内只有陆英和凌伊,还有陆英的贴身保镳。
保镳一身黑衣戴着黑墨镜,一丝不苟的·相比之下蓝少呈的手下人- xing -化许多,小青会陪他吃饭,虽然是被强迫·许辰则是表面上非常恭敬实际上处处与他作对。
凌伊看着窗外,这繁华的城市尽收眼底·正午,街上的车子仍非常多,他着人们本来清晰的脸孔,再到身形像蚂蚁一样小隻,一点一点的,感觉两根指头就能捏碎。
他在陆英眼裡是不是也是如此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吗·陆英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凌伊回头望着他,陆英笑说:「你在想什麽。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在想我是不是跟底下的人们一样·」凌伊没有说心中的想法,他给了陆英一个充满想像空间的话··「是吗不过你有被我买下来的价值,」陆英微笑,「我想这就是你的不同吧。
」·凌伊的确因为陆英花了十亿将他买下这件事吓着了,如果真是因为怨恨蓝少呈而执意要将它买下来·也太多此一举了··等电梯门开了后,电梯两旁已经站了两位侍者,他们恭敬的喊:「陆先生,请跟我们来。
」引领着三人到餐厅的最裡面···法玥的装潢非常豪华,壁纸漆成白色,地板是大理石地,上头还有华丽的水晶吊灯,窗帘採用的是古典款。法玥约有七成的落地窗,正午的阳光洒落,晚上前都不用点灯,但是包厢内有蜡烛,还有一盏吊灯维持光明。
·凌伊跟在后头,心怦怦的跳的看着四周,他知道这裡没有提前一个月是订不到位子的··直到侍者停下脚步后,拉开布帘,凌伊看见裡头已经坐着一位年约四十的女- xing -,穿着一袭紫色长纱,正小酌着红酒。
「你来啦·」薛亚媛说··「夫人·」陆英坐在薛亚媛的对面,勾了勾手指,指引凌伊坐在他的右边··「这位是」薛亚媛喝着红酒,翘着戴着金戒的小拇指,发问。
「我新买的小奴,他叫秀楠·」陆英解释··凌伊绑手绑脚的将自己塞进位子裡,展露礼貌- xing -的笑容:「薛夫人好·」·薛亚媛眉脚抖动,她面带愠怒的神情看着陆英,「什麽时候你跟我吃饭,身边需要带着下等人士拉低水准了」·她毫不避讳公开对凌伊的厌恶。
陆英拍着凌伊的背要他别紧张,他道:「我买的人,跟您没关係吧·您不也是身分上跟着父亲,私底下也包养了不少小白脸吗·」·薛亚媛拍桌,她大声指责:「放肆」·「我说的没错吧,您无话可说。
」陆英情绪没受到薛亚媛的波动,静静地喝着前方的红酒,还为凌伊倒了点,即使他未成年··「陆英,我待你不错吧,为何老是说话带刺·」薛亚媛放低音量,握着酒杯的手颤抖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我说的是事实·」陆英道··「好,我不计较他,只是,你从不买小奴的,除了……」薛亚媛用轻藐的眼神看着凌伊,上下打量着他,后她突然想到什麽,抖着音喊:「你」·「怎麽了吗」陆英啜了口酒,觉得薛亚媛的声音有些吵。
「你是因为他的长相买下他的吧·陆英你这变态」薛亚媛忍无可忍的大吼··变态看着陆英跟薛亚媛的互动,凌伊动都不敢动,薛亚媛明显讨厌他,这回又指着他骂陆英变态。
到底这张脸对陆英的意义何在··「放尊重点,夫人·」陆英享用着服务生端上的菜,插了一颗番茄,「好歹我也用了十亿买下了他·」·「从哪」薛亚媛质问。
「蓝少呈那·」·「你……」薛亚媛想到一些事情,激动说:「你根本重蹈覆辙」·她起身,走过来,将凌伊从椅子上拉起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刮着凌伊的脸,有些大力,留下红痕,「一样,一样你在想什麽」·凌伊煳裡煳涂的被薛亚媛拉起,又被他毫不留情地放下,凌伊跌坐在椅子上,见陆英勾着嘴角,坏笑道:「所以呢我喜欢什麽,不用经过夫人您的同意吧。
」·「四年了,四年来,你在想什麽,你又何必……」薛亚媛说:「陆秋呢,那个被你害惨的弟弟呢,你看看你,你这恶魔」·陆英翘着脚,投- she -出的视线突然变得凌厉,「别跟我提陆秋。
」·「你害了你弟弟,现在又要找代罪羔羊」薛亚媛愤恨道,「人渣陆家的产业为什麽是寄託在你身上」·「息怒吧,夫人,已成定局。
」陆秋笑着,「您的儿子沾不上您的光,得不到名分,就认份的当您的贵妇吧·」·薛亚媛有儿子凌伊讶异··薛亚媛忍无可忍,拿起酒杯,洒了陆英一身酒,「人渣」·「夫人,动口不动手,您知道的。
」陆英一身昂贵的西装,被薛亚媛泼了一身酒,特地弄了造型的头髮被淋- shi -成一束一束的·他舔着嘴边的酒,冷冷的看着薛亚媛,「这次会应邀,就是想让您看看秀楠,就这样子了。
」·「你究竟在想什麽,我告诉你,你这罪人一定会下地狱」薛亚媛吼着··「是的,夫人·」陆英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他沾着酒水的手忽然与凌伊十指相扣,他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恭敬的九十度弯腰,抬头看见气红着脸的薛亚媛,微笑:「那容许我先告辞了。
」·「站住」薛亚媛大叫··陆英的脚站在包厢的门前,他回头望了望气得头髮变得乱糟糟的薛亚媛··「你的个人喜好我不管,可你要记住,陆家总有一天会被你搞垮的」薛亚媛丢下最后一句话,陆英便带着凌伊走了。
·虽然有些失望无法享用法玥的东西,但现在令凌伊心情最不好的是无缘无故被薛亚媛用看垃圾的眼神对待,还有疑惑陆英带他来的用意··陆英出来时,保镳赶紧递给他毛巾,和乾淨的外套。
他将髒掉的外套交到保镳手上后,牵着凌伊的手,带他离开法玥··一路上,到坐电梯为止,两人之间并无言语,凌伊压抑住心中的困惑,他偷瞧着陆英,虽然他面无表情,可从他的举止间,看得出他心中有一丛火。
下了电梯,奇怪的是门口只停了一辆宾士跑车,陆英并没有叫上司机,而是进了驾驶座,他让凌伊坐在副驾驶位,待凌伊上了车后,他油门一踩,急速行驶··凌伊从后照镜看着被丢下的保镳,不解。
陆英一路狂飙,还连闯了好多红绿灯,奔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等到他驶到城市的北边,沿着海岸线开着,开到港口后,才停下车子··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吓到了吗」陆英清柔的声音传来。
凌伊回神,「有点·」·「薛亚媛就是这样,靠家世的女人,疯婆子一个·」陆英脱下外套,他的衬衫- shi -透了,他不介意凌伊的眼光,一颗颗解着扣子,将上衣脱掉。
凌伊看着他古铜色胸膛上下起伏,他平时爱健身,却不会将肌肉练得太夸张,阳光下这男人充满危险的诱.惑··凌伊靠着椅子,眨着眼想转移注意力··恍惚之间,陆英的手突然摸向凌伊,勾着他的项圈,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凌伊惊恐地望着他,「住……住手·」·陆英放开了他,然后拉住领子,将他的衣服大力扯开,钮扣- she -向车子各处,凌伊的上半身大大方方展露在陆英眼前。
他摸着那些纹身,丑陋的环,最后停留在那彼岸花刺青上,大力按住他的肩·陆英吼:「你……你不是他,你永远不是他·」·「他是谁」凌伊快受不了了,他自从接到蓝少呈这任务后,觉得蓝少呈和陆英刻意隐瞒着他些什麽,这其中一定牵扯到陆秋的日记本,还有他假想出长相跟12岁的凌伊一模一样的陆冬。
陆英的吻突然印了上来,直到窒息前夕才离开了他··「可是味道是一样的·」陆英啃噬着凌伊的锁骨,留下暂时的痕迹··第40章 往事·第四十章往事··一样一样什么。
凌伊越接近陆英,越发的搞不懂他··陆英离开凌伊,从后座上拿了件浅蓝色衬衫,从容的套上··他下了车后从另一侧替凌伊开门,让他下车。
经过薛亚媛的胡闹和陆英开了一下午车的后,这时间已来到五点钟,冬天太阳落下得特别早,夕阳馀晖,暖红的阳光落在陆英身上,他邀请着凌伊陪他趴在栏杆上,吹着海风,看着停靠在码头渔船们,随着一层一层的海浪在岸边载浮载沉着。
凌伊的头髮被海风吹得- shi -- shi -黏黏的,他前额柔软的秀髮被风吹起,露出光亮的额头·凌伊踮起脚尖,将脚踏在底下的栏杆上,半身露在牆外,眯着眼睛感受着海风拍打着脸的沁凉感。
「我在陆秋小的时候,也会带着他到这散心·」陆英倚靠着栏杆,强劲的风吹着他宽鬆的衣服,吹起衣领覆盖住他微- shi -的唇·他半仰着看着橘红色的天空,「他喜欢海,喜欢海浪拍打着石头的声响。
」·凌伊听见陆秋后身子微僵,嘴角本弯着好看的笑容,刹那间垮了,他凝视着不平静的水面,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乱了节奏·不过凌伊马上放软了身子,笑着道:「能跟着陆少爷看海,一定很幸福。
」·谁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是多么难熬,陆秋去世的模样和最后的一言一语,一遍遍在凌伊心中不断放映着·在陆英面前,他只能伪装成秀楠,将情绪揉成一团吞进肚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陆秋日记裡的文字像尖锐的玻璃,一刀刀割着他的肉,流出炙热的鲜血和那名为背徳的耻感一遍遍刮着凌伊脆弱的心室。他看陆英的眼神老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厌恶和噁心,只要想到陆秋悲惨的过去,对陆英的恨意又更添一分。
凌伊总想着蓝少呈能掌握他的人生,是因为他是他的宠物·而陆英掌握着陆秋又基于什么兄弟这血缘关係的羁绊是割捨不了的,过多的执迷不悟,只是增添更多修补不了的伤口。·「陆秋从小就很黏我,他因为心地太善良,小时候被人欺负了,只要我出现,那些臭小孩就不敢对陆秋乱来·我真怀念那天真无邪的时光·」陆英垂眼,他将手掌张开,像是要握住什么,「陆秋以前握住我的手,暖暖的,小小的,还会喊着我哥哥……」·以“秀楠”这身分,是不知道陆秋已经死去的,更不可能知道陆英□□了陆秋。
凌伊只能做戏的陪着陆英感伤,殊不知私底下快被陆英噁心死了,一个会对自己弟弟做那事的人还假惺惺的睹物思人··「可是,一切都变了·」陆英突然回头看着凌伊,「秀楠,你是怎么跟了蓝少呈的」·突然问起蓝少呈的事,凌伊捏了捏手,让疼痛感逼迫自己清醒点,「没什么,因为家裡没钱,又欠债蓝家,就被父母卖给了蓝先生。
」这都是蓝少呈为他写好的设定··欠债卖子,合情合理··「是吗跟我认识的他也很像呢,可是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陆英甩着脑袋,似乎想忘记一些事,他缓慢的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港口,暖红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以为的转机,不过是自掘坟墓。
」·「陆少爷何来的看法·」凌伊跟着陆英走,他踏着他的影子,一步步的,就像踏进陆英的内心世界··「我深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不懂陆秋,只有我懂,可是为什么他要把我推拒于千裡之外。
我是全世界最爱他的人,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有回答凌伊的话,陆英自顾自说着·那是他对陆秋最沉痛的思念和回忆··「陆秋少爷是怎么对您的」凌伊跟在后头,询问。
只是他内心在反讽着陆英,陆秋生前不断在抗争着,陆英非但没有拯救他反而还把他一脚踢入深渊·导致他假想出一个弟弟还分裂了第二人格,而始作俑者从没检讨过自己,还难过着陆秋没有接受他的好意·「他说过他恨我,我不能裡解。
」陆英说:「我为了治疗他,还花了大笔钱让他最喜欢的人去陪他,结果呢即使我有派人监督他,他还是选择离开人世了为什么」·陆英这串话凌伊要理解很多点,其中,陆秋的病想必陆英也是知道的,只是为何还要将陆秋送进迪兰,而且派最爱的人去陪他是什么意思。
为了假装他是秀楠,不知道陆秋的死讯,在听闻陆英亲口说出陆秋的事后·凌伊作戏的嘴巴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英,「您说的话是真的」··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陆英不介意凌伊知道陆秋死亡的讯息,他叹气,「对,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他还活着,殊不知,他早就死了,他死了」·「……」凌伊只能在陆英身后静默,不知该说什么,陆英现在处于爆炸状态,任何话都听不进去。
陆英扭头,他憎恶的眼神投- she -过来,三步併两步,走过来握住凌伊的肩膀,「你……很像他·」·「像谁」·陆英扬起头,思索着该从如何解释,再看着凌伊时,他吐着热气道:「杀害陆秋的人。
」·对,就是他杀了陆秋,用他这双手·凌伊呼吸急促,他尽量压抑住他快喷发的情绪,心怦怦勐烈跳着,他见陆英的脸不断逼近,看着他的瞳孔,像是要把他看穿。
陆英伸手搓揉着凌伊刚修剪过的头髮·凌伊深怕陆英再搓揉,摩擦生热,要是把他的染剂揉掉了怎办··凌伊扯了个虚假的笑容,「陆少爷,我就是我,就叫秀楠。
」·陆英看着他很久很久后,撇头,「算了,就你这副顺从样,他可没这么乖顺过·」·接着,陆英开始讲起从前:「在我三番两次对陆秋做了些发洩私慾的事后,我因跟蓝少呈有私仇,从他那裡拿走了个男孩。
于是我将自己的怨气全发洩在那男孩身上�孤接⒆诟劭诒撸诫b脚悬空着,凌伊也凑了过去··他静静的听,虽然这些记忆他都没有,可这男孩名字根据陆秋的日记,是跟他一模一样的。
「那男孩叫作凌伊,听说是蓝少呈最宝贝的私奴·把他夺走后,我的确从蓝少呈那得到不少利益要求我把他还回来·可我的脾气很暴躁,见蓝少呈心急的想要夺走他,我越是变本加厉欺负他。
」陆英想着往事,「陆秋好心疼他,会为了他跟我求情·不过你知道那感觉吗」陆英看向凌伊··凌伊摇摇头,「不知道·」·不知为何,听着陆英这些话,貌似跟他没关係,却每当用力想像着那画面,前方像是盖了铜牆铁壁。
他努力想描绘起来,身体本能的却要他忘记·叫“凌伊的男孩到底是谁·「那是忌妒,陆秋离开我后,我暗自反省了·」陆英说:「我深深忌妒凌伊深得陆秋的心,我为陆秋做了这么多,给吃好的穿暖的,他都不领情。
这回来了位素昧平生的男孩,却要我别对他这么粗鲁·」·「我很生气,这辈子没这么愤怒过·于是我有次虐待完凌伊后,发现他气息微弱,微弱的……像是我亲生母亲,被薛亚媛那恶毒的女人毒害死时一样。
我急了,慌了,送他去私人医院后,联络了蓝少呈·」陆英抱着头痛苦不已,「那时我才清醒了点,原来,一味的施加怒气在他身上,不过是掩盖弱小的我罢了·」·陆英说着肺腑之言,再面向凌伊时,两上已经挂了两行泪水,他伸手轻抚着凌伊的脸颊,「他后来被蓝少呈救活了,可之后蓝少呈把他保护得更好,我甚至连他现在长啥样子都不知道。
」·「活了」凌伊惊呼,那那个“凌伊”现在在哪裡··他真被搞煳涂了··「是的,我也不知道后续如何·只知道在陆秋被送入迪兰后,那时他精神异常幻想出一个弟弟“陆冬”,将那个凌伊一直曲解的是他的弟弟。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我做了一件错误的决定·」陆英咬牙,「我花了大笔钱,希望蓝少呈将那个凌伊送入迪兰,好让陆秋有个依靠,能缓缓病情·」·「胡说八道」凌伊觉得陆英满嘴狗屁话,直至迪兰前,他都听不懂陆英在说什么,可扯到蓝少呈将他送入迪兰是因为陆英花了十亿送他进去,衔接蓝少星所说的。
这些他清楚,也明白真的是他··但是前面那个被陆英抓走的凌伊是谁,他怎么没印象·「我知道你会觉得很扯,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是抓走蓝少呈最在意的人,而他竟然愿意用钱将凌伊送入迪兰。
虽是他自己的企业,不过将禁脔放在那龌龊的学校,还真令人不解·」陆英皱着眉头答··「陆秋少爷为何会读迪兰……竟然您已说了他精神状况有问题。
」凌伊胆战心惊的问,同时消化脑袋裡吸收到的巨量资讯··「还不是薛亚媛害得我家老头不希望私生子的事被公开,于是将薛亚媛的儿子送入迪兰,毕业后送他出国。
本来陆秋不会上高中的,是薛亚媛在老头耳边灌迷汤,说着迪兰的好,老头也觉得陆秋应该继续求学,于是执意送他进入迪兰读书了·」陆英解释着··凌伊起身,他看着天空逐渐由黄转红再转紫,马上要进入黑夜了,远处的灯塔已闪着亮光,有几艘渔船忙碌的回到岸边。
这裡不是观光区域,游客很少,像他们这么惬意在港口的反而成了稀客,吸引不少目光··「对不起,跟你说了这么多话·我只是找不到人倾诉·」陆英起身,拍拍沾染灰尘的臀部,他伸了个懒腰。
晚上了,岸边颳起强烈阵风·冬天了,陆英随便披了件衬衫,穿得很少,他打了个颤,问:「晚餐想吃什么」·「……」凌伊暂且想不到要吃什么,他现在脑中一团乱,打结了,吃不吃东西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抱歉,我和陆秋都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人·我们想要得到的,都会不择手段·我买了你是想弥补,又因为你长得像他,又忍不住燃烧起嗜虐的心,我……」陆英抓着脑袋,接近崩溃的原地转圈。
「陆少爷别在意,我们去吃布朗尼蛋糕吧·」凌伊的笑容埋没于夜色中··「布朗尼」似乎听见关键词,陆英哑然··在陆秋□□他时,凌伊听说过陆秋跟那位“凌伊”曾一起在厨房做布朗尼,结果差点炸了厨房,陆英因此禁止陆秋再踏入厨房。
想必陆英依然记得这件事,只见他单薄的身子像是被抽走灵魂,摇摇晃晃的,等到凌伊又问了句:「陆少爷还好吗」他才恢复镇定··陆英浅笑着,「当然好,走吧。
」··※※※·与陆英共进了一客尴尬的晚餐,即使是布朗尼蛋糕,陆英带着凌伊去吃市裡最好,甚至需要事先预订的甜点店·但当陆英换了套衣服,穿着一身贵气的服装和叫出名字时,甜点店的员工根本不敢怠慢他,赶快清出一组位子。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吃东西时凌伊又好奇的问了陆英,那个他不熟悉的“凌伊”的事··陆英有些很钜细靡遗描述,有些则浅浅带过·凌伊从没听故事听得这么认真,可他听完陆英的话后,这问题依然纠结着他。
他不记得,真的想不起来,陆英说的好像是其他人的故事,只是好死不死那个人与他撞名··至于为何“凌伊”被陆英花十个亿丢入迪兰,与凌伊听到有关的故事重迭。
真煳涂了他··享用餐点完后,陆英开车送凌伊回去原本的别墅,将他送到门口,把人丢给长者后,又驾着车去忙了··长者见陆英一走,又变回那张对凌伊藐视、恨意的脸,不甘不愿领着他回房间。
回去后,没看见锦华,估计是在他自己的房间·见天色已晚,时间过了十一点,凌伊也累了,打算明天再找锦华讨论地下室,去探险··至于钥匙,陆秋今天一整天都没带外套,若真拿不到的话,他浅薄的开锁术也许能应用上。
打开自个儿房间,凌伊开了灯后累得瘫倒在床上,他的衣服和头髮都是海的味道,陪陆英当疯子一样,冷天吹海风,说些烧脑的话,让他有些感冒了··凌伊爬到枕头边,后脑杓深深陷入软软的枕头,拿起蓝少呈给他的手机,找到通讯录上的蓝少呈后,按了“拨打”。
电话响了三声后,对面便接通了···「喂·」电话裡头的蓝少呈,声音特别低沉,还轻咳了一声··「蓝少呈·」凌伊毫不避讳直呼他的名字。
「小傢伙,想我了?」蓝少呈轻笑。·「还好·」凌伊说得是实话,在比较陆英和蓝少呈后,凌伊比较想跟正常人待在一块··「呵,旁边没人吧·」·「对,这是我的房间,陆英走了。
」凌伊报备··「那说话小声点,门外也许有人,重要事用打字的·」蓝少呈提醒··「我没想跟你讲太多,我就想问……」凌伊沉默了两三秒,蓝少呈也很有耐心,等他慢慢说完,「我十二岁的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事我在你身边吗」·蓝少呈也停顿了很久,才默默道:「为何这么问」·「今天陆英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他从你身边把一个叫“凌伊”的人夺走的事,可这些我都不记得。
我想问,那是我,还是其他人」凌伊质问··蓝少呈深吸一口气,「小傢伙,等你任务完成了,我再跟你说吧�埂に低辏渡俪使伊说缁埃洁洁降纳艉螅枰僚宄宓匕咽只υ诖参玻吆薜淖プ疟坏ァ�·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蓝少呈这不安好心的老狐狸·第41章 交涉·第四十一章交涉··不知道何时睡着的,等到半梦半醒的睁开眼睛时已经隔天早上九点了,身上还是那- shi -- shi -黏黏的衣裤,凌伊慢吞吞的走到浴室,洗了至少一小时。
不知为何只要少了其他人的压力,凌伊能洗多久就洗多久··反正今天陆英不会来,只要支开了僕人,他有大把的时间摸索地下室,还能跟锦华讨论些对策··擦乾了身上的水珠,凌伊从衣柜裡拿出一套乾淨的白衣黑裤,随便套上后,打开门,楼下传来食物的香味。
他快速的下楼,从楼梯间看得到餐桌,只见上面老早摆满了食物,还怕凌伊太慢下来,每盘食物底下都有蜡烛烧着维持温度·而锦华,老早吃着他的海鲜大餐,慢条斯理切着肉。
他瞧见楼上的凌伊,挥挥手笑着道:「早啊·」·锦华在陆英眼前是一个样,离开陆英后他看起来是个个- xing -高冷的青年·他一刀一刀切着肉,切成小块小块的,放进口中,喝着柳橙汁,精神看起来非常好。
餐厅现在只有锦华,不过厨房裡仍然传来声响··凌伊下楼后坐在锦华的对面,看着前方丰盛的食物·如果要谈凌伊这辈子什麽事最幸福的话,大概只有吃吧。
在迪兰裡虽然自由受到限制,但是食堂的餐点真的应有尽有·最后在蓝少呈和陆英手裡时,凌伊还真没饿过··他先拿起桌上的草莓马卡龙,放入嘴中,唾液融化着糖分,甜滋滋的。
锦华笑着看他一脸享受,「你昨天好玩吗」·「嗯」凌伊回想着昨天碰见薛亚媛遭受的侮辱,还有陆英跟他说的那番对陆秋的见解,再到他对陆秋日记裡的“凌伊”产生错乱。
还真是他妈的不想回想··「陆英都没带我出去过,你倒是幸运·」锦华用叉子插着一隻去壳的虾子,放入嘴中,複杂的眼神看着凌伊··凌伊喝着牛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当空空的瓶子放在桌上时,锦华依然看着他。
凌伊最受不了的就是锦华的视线,你不理他,他就是一直看着你,看到你烦·最后他只好挥挥手装没事,「就去见了薛夫人,和去港口看夕阳罢了·」·「哦挺浪漫的。
」想像着那场景,锦华乐呵呵的又吃了一隻虾子·突然画风一转,他撑着头斜眼看着凌伊,「薛夫人,陆英真的待你很特别·」·「去见薛夫人很特别」凌伊重複着这句话,如果可以他还真不想看见这上了年纪却依然高贵风雅的贵妇。
对薛亚媛来说,凌伊肯定是比僕人更下贱的东西,陆英的男宠这卑贱的身分,薛亚媛说不定再看他一眼便要去洗眼睛··「当然,她很有钱的,地位又高,身为陆英的宠物们根本没资格去见她。
」锦华喝了一口橙汁··「一点也不开心,我这身分她入不了眼·」凌伊老实的吃着炸薯条和生菜··「至少你见到她了,她也许是个破口·」锦华说着匪夷所思的话,又低头吃饭了。
凌伊两颗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但锦华自始至终都没再抬头,他只好边玩着食物,边消磨时间··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在餐厅跟锦华讨论地下室的事情是不切实际的,厨房有这麽多人,门口还站着一个奴僕,隔牆有耳,还不如等等到锦华房间谈谈。
忘记跟陆英说要出去的事,凌伊想着他在下次见到陆英前会度过多少无聊的天数·不是他特别想见到陆英,是只差「通行证」,一想到陆英来了后会对他和锦华做多少过分的事,他只想一走了之。
这顿餐吃得很慢,快到十一点了凌伊才扫光了前方的食物,锦华今天胃口也很好,连续要了两碗饭·凌伊好奇的是锦华都不出门,他赖在家裡当会呼吸的肉,身材也没走样,真是太人神共愤了。
「我先上个洗手间·」吃饱后,锦华对凌伊说···凌伊点头,目送锦华走到洗手间后,长者突然从厨房走了出来,接着欠身,恭敬对凌伊说:「凌伊先生。
」·「你说什麽」凌伊震惊的抬头,他每天都会在镜子前检查头髮染剂掉了多少,还会按时的戴着变色片,儘管眼睛很乾,但为了隐瞒身分,就算陆英不在他依然按步就班每天装扮自己。
怎麽陆英没发现,长者先发现了··「不用害怕,凌伊先生,我们亦敌亦友·」长者回答··「你是蓝少呈的人」凌伊眯着狭长的眼问。
蓝少呈的人太多了,随便一抓就是一把,从韩兴宇和宫守善当叛徒被关进迪兰,再到许辰原来是蓝少呈的人,还有住进别墅后锦华给他的震撼弹·他深深认为蓝少呈的眼线,已经跟互联网一样无远弗届了。
「自是不是,我跟蓝董没有关係·」长者答得很保守,他伸出手扣住凌伊的手腕,抓得很大,「只是有一件事需要凌伊来一趟·」·「你会害我吗」凌伊慌恐的看着长者,他几乎快跌坐在地上了。
而且锦华怎麽去这麽久,莫非是他跟长者串通好的·长者摇摇头,「凌伊先生,您是我们很重要的人·」·「可以问是谁要带我走陆英知道吗」凌伊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位黑衣人,他们腰间都配戴着枪,戴着黑色墨镜,西装鼻挺,一排排站在凌伊面前。
这回是要上演古惑仔了吗凌伊跟了蓝少呈这麽久这场面不是没看过,但这回是在陆英的地盘上,这些人也太胆大包天·「得罪了。
」长者歉意的低头,凌伊还来不及反应,他的眼前突然一黑,一名黑衣人从他身后架住他的双手,并在他眼前绑着黑布··瞬间被剥夺视觉,凌伊本想叫着锦华,这时嘴裡被塞了布,他闷哼,腰被人抬起,被抱着走向门,听见开锁声后,跟随着这稳健的步伐,开门,凌伊被丢入后座。
他横躺在后座,最后一名黑衣人上车后,将他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接着听见车子发动的引擎声,欧洲车踩下油门那撼动人心的声音成为最后凌伊耳裡最后的声响,因为不知哪个臭傢伙在他耳裡塞了耳塞。
他唯一庆幸的是这回没有□□让他昏睡了,他是「清醒」的被绑在车上,双手被黑衣人抓着,视觉听觉被剥夺,他像被困在黑暗的鸟笼裡一隻无法甦醒的鸟,静静等待别人的制裁。
这感觉特他妈不好受···***·不知这车子驶了多久,因为凌伊一点时间概念也没有,直到他感受到他膀胱的胀痛后,车子才缓缓停下,他被粗鲁的拽下车,一点也不温柔的被压着进去一栋开着恆温空调的屋子裡。
走了约三十步后,他被压在一张坐垫很软的椅子上,黑衣人将他的双手强制放在把手上,然后拿出手铐将他的左右手铐着·等确定他失去自由后,黑衣人才将凌伊身上奇怪的东西拿开。
·凌伊微微眯着眼不让强光这麽快刺激眼睛,他流着泪慢慢张开后,模煳的视线裡逐渐对焦眼前距离他三公尺的女人,等她看似动过不少刀的脸印入眼帘后,凌伊大叫:「薛亚媛」·「好了,我知道绑你来的方式很不文明,但你也不用这麽生气。
」薛亚媛身穿黑白相间的连身短裙,脚上穿着珍珠白的高跟鞋,耳环也是白色珍珠,她盘着栗色的髮,中间用镶着宝石的髮髻穿过,气质典雅的外表和做工精緻的脸,几乎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丝岁月的痕迹。
然而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仍透露了年纪··薛亚媛右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她优雅的握着红酒杯,右手无名指上闪着亮光的鑽石戒指特别闪耀,她翘着小指看着杯缝间的凌伊,「凌伊,失敬了。
」·薛亚媛对他的态度跟第一次根本判若两人,第一次是希望他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但这次薛亚媛却是用一种期盼、希望的目光望着他,让凌伊浑身不自在··这转变太快了,薛亚媛除了长相外,像是皮囊裡包得是不同的灵魂,而且还叫着他凌伊。
知道东窗事发了,薛亚媛肯定知道什麽事,凌伊深呼一口气,再睁眼,他神态自如的看着薛亚媛,问:「薛夫人找我何事」·「呵,看你倒是镇定的。
」薛亚媛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凌伊身边,手裡还拿着红酒,黄灯下照耀着酒杯,红濯濯的,酒水晃动,洒了一些到凌伊的衣襟上,沾- shi -了他的衣服,透过- shi -透的衣服,清楚看见他鲜豔的纹身。
「想必薛夫人肯定知道什麽,而且我连自由都没有了,又何必反抗呢」凌伊看着他受拘束的手,抬头看着薛亚媛玲珑大眼,长长的睫毛刷着他的眼,看似雪亮清彻,知道他脑袋是非常清醒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只有这副贱骨子,想不到很精明·」薛亚媛的彩绘指甲勾着凌伊的下巴,摸到他的鼻尖,沿着鼻樑后抚过他的眼眶。凌伊很紧张,他总觉得薛亚媛会不经意地戳瞎他,只要她有一分想法。·「那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是蓝少呈的人·」薛亚媛说出一句令凌伊不怎讶异的话·这女人都知道他叫凌伊了,不难猜到,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指陆英从蓝少呈那单纯把他买下来,还是他其实被蓝少呈赋予了任务。
「是的·」凌伊保守的回答··「先说好,我跟蓝少呈没什麽关係·」薛亚媛走回去位子上,转身饶似有趣的看着凌伊,「我单纯看不惯陆英罢了。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薛亚媛跟陆英互看不顺眼这凌伊昨天就看得出来了·据陆英所说,薛亚媛毒害了陆英和陆秋的生母,薛亚媛非但没遭到报应,反而还窜升成为陆老爷子的正宫,因为家庭背景陆老爷子也不敢动她。
儘管薛亚媛过着膏粱锦绣的生活,但她本人不知不满意什麽,处处跟陆英作对··「所以薛夫人需要我这贱.奴做什麽事呢」凌伊笑道··「呵,我要你把陆英杀死。
」薛亚媛说得很轻鬆··「你在说笑话」凌伊笑了一声,蓝少呈要他拿到陆英的把柄已经够不容易了,薛亚媛跟他没什麽交情,却要他杀了陆英这人是罪该万死,但不需要透过他的手。
「我可以告诉你你以前的事,怎麽样」薛亚媛提出一个诱人的条件,但这是基于在提出杀人这条件之前··这实在激不起凌伊的兴趣,以前蓝少呈说了任务完成了就会全告诉他,不需要薛亚媛加持。
更何况凌伊信不过薛亚媛,一个昨天骂他的人,今天把他抓过来随便丢给他一些奇怪的事··「薛夫人,我真的不觉得我能够胜任这事,」凌伊说,「过去的事虽然我满肚子疑问,但我现在过得不错,人要往前看,过去就算了吧。
」·薛亚媛的富人脾气还是有的,她拿着红酒杯的手冒着青筋,但脸上仍保持着一惯的温文儒雅,她轻笑,「我知道你还是蓝少呈那的人,你接近陆英想必也是因为些事,虽然我不知道蓝少呈要你干嘛,但必须要知道,我有权有势,你需要什麽我都能帮你,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吧。
」·凌伊陷入长久的沉思,他想要的只是陆英的把柄,而那间地下室在厨房,他只要支开厨房的僕人偷偷潜近去,拿到想要的东西,交给蓝少呈就好·不过长者竟是薛亚媛的人,那厨房的僕人呢·凌伊镇定问:「我住的那栋别墅裡,都是你的人」·薛亚媛莞尔,「不错,怎麽了吗」··看薛亚媛的态度似乎不知道有地下室这件事,凌伊咬着下唇想着,现在凌伊已经知道整栋楼都是她的人,那日后那些人一定会更看得凌伊紧紧的,他想进到厨房难如登天。
而且他不知道地下室那锁需要花他多少时间··「夫人为何要陆英死」凌伊咬牙,他还是先问薛亚媛的目的,再想要不要和薛亚媛合作·如果两人合作了,那他可以跟薛亚媛谈判,是不是用蓝少呈的手段将陆英拉下来,就能满足薛亚媛的梦想了。
「很简单,你知道我有个儿子吧·」薛亚媛说··陆英和薛亚媛昨天交谈时,陆英不小心透露薛亚媛其实有个孩子,陆老爷子不想给他名分,于是将他放在迪兰,毕业后送出国。
凌伊点头,薛亚媛继续说:「他在迪兰男校,一直不愿意回来,其实我和老头都很爱他的,只是老头有个刻板观念只想把事业交给大儿子,为了怕我儿子干政,就将他丢得远远的。
」薛亚媛解释··「想必薛夫人是希望您儿子能够或接掌陆氏吧」凌伊聪明的脑袋随便一转,便可知道握有大部分权力的薛亚媛,怎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坐拥钱财却无权,再怎麽说她现在也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
「正是,但陆英在那,怎麽样也轮不到我儿子·幸好,你来了,杀死陆英不能藉助我的手,那就是你了·」薛亚媛打着如意算盘··凌伊犹豫着要不要跟薛亚媛说地下室的事,跟薛亚媛说的确利大于弊。
如果他瞒着薛亚媛去寻找那间地下室,她的僕人一定会发现并禀报她,到时又会被薛亚媛盘问··想一想,实在没必要为了隐瞒薛亚媛搞得搜寻陆英地下室变得这麽累。
他是不会杀了陆英的,倒不如利用薛亚媛的资源,找到把柄后交给蓝少呈,从此跟薛亚媛断得乾乾淨淨·至于陆英的后续,就交给蓝少呈处理··「好,我接受妳的提议。
」凌伊答,他看着薛亚媛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又补充:「但我想妳帮我件事,陆英在别墅的厨房那有间地下室,钥匙我不知道在哪裡,我想请妳帮我打开它·」·对于那房子有间地下室的事薛亚媛是十分讶异的,她连忙点头:「好,无论你需要什麽,你儘管跟我的人说。
」·「还有件事,」凌伊看着薛亚媛急切的焦躁样,「妳为什麽知道我叫凌伊」而且是在一夕之间发现的··薛亚媛仰头大笑,她又啜了口酒,酒水滋润了她的唇,「不难猜吧,我也收买了锦华,锦华告诉我的。
」·锦华这大骗子说什麽跟薛亚媛见面是非常难得的事·凌伊深深认为以后每一位与他结识的人,都不要相信他的话,十句有九句不可信··可是锦华怎麽知道他是凌伊他只跟他说了他是蓝少呈的人的事,锦华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到底锦华在想什麽。
在陆英面前,或是平常与他轻鬆对谈,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好吧,为了取得我们之间的信任,我先给你看个东西·」薛亚媛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间后,拿了一份文件,并叫人替凌伊解开束缚,将文件交到他手中。
·凌伊看着这文件,封面写着“健检报告”,而名字是“凌伊”·对于薛亚媛有这东西,凌伊不觉得奇怪·薛亚媛想要什麽,只要不是太机密的,通通拿得到手。
他满脸问号的打开第一页,这本是影本,上面的大头贴是年幼时的他,个人资料表裡清楚写着他的各种资讯,就连他都快忘记的生父生母,也确实填写着··接着翻到主要症状,凌伊看见骇人的东西「因为严重外伤和内伤,血流量与血球量减少,体内含氧量急遽降低,造成心脏衰竭,严重休克」,看到这边,凌伊摸摸脖子又摀着心脏。
他何时受伤这麽严重了·上面钜细靡遗写着医生治疗的经过,好几页都详细记录着凌伊哪裡受到伤害,怎麽治疗·他蹙眉赶紧翻到最后一页,最后写着他的确诊病例:选择- xing -失忆。
选择- xing -失忆这电影般的情节怎可能在他身上出现·凌伊看看薛亚媛,笑着道:「薛夫人,这是造假的吧,这不可能是我·」·「这是从蓝少呈那裡拿到的影本,你觉得会造假吗」薛亚媛耸肩,拿回了病历,「相不相信我由你,你如果替我做事,我会把那些年的事全部告诉你。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仍然无法接受薛亚媛所说的,根本胡言乱语他不可置信道:「这些年的事薛夫人,我一直都在蓝少呈手裡。
」·「我是睁大着眼看着陆英那些年的疯疯癫癫的·」薛亚媛说,「你不信也罢,总之我们算是合作关係了·」··分析着薛亚媛的话,即使薛亚媛怕他肚子饿准备了很多食物给他享用,他也食之无味,脑袋裡都是那份健检报告。
那看起来不假,照片也是他,只是他真不记得他身体受过这麽严重的伤,更不可置信他有“选择- xing -失忆”··真如陆秋日记裡所说的,他曾经被陆英抓走,遭受残暴的虐.待吗·吃完了没啥味道的一餐,凌伊又被矇着眼睛送到车上,薛亚媛还特别告诉他如果有什麽进展,可以跟锦华或长者说。
这回他在车上除了看不见外,倒是没塞他布巾和戴耳塞,只是心中的疑问使他错乱了时间感受,根本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他还在想这事的准确度时,他又被黑衣人们“丢”回家了,等到臀部落地后,他才被拿掉了黑布。
当门关上时,他抬头,眼前是换好了轻便服装的锦华,他笑得跟外面的太阳一样温暖··「嗨,凌伊·」改了称呼,锦华真是“与时俱进”··「锦华,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凌伊拉着锦华的手起身,拍拍臀部的灰尘,他馀光中看见站在门边的长者··这一屋子的人真的很奇怪··「我」锦华笑弯了嘴,「我就是我呀。
」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你跟薛亚媛……」凌伊讲到重点,压低了声音··「哦薛夫人呀,就跟现在的你跟薛夫人的关係一样呀。
」锦华仍鬼打牆着绕着弯回答凌伊的问题,让凌伊觉得他更可疑了··第42章 地下室·第四十二章地下室··不知道锦华现在值不值得信任,总之夜晚的时候凌伊还是跟着锦华到他的房间打电动,像个没事人一样。
锦华也没问凌伊究竟去了哪裡,跟着凌伊从他私藏的光碟片中随便找了一片,玩了至少四五个小时··等到晚餐时间凌伊与锦华再随着长者下楼,吃着僕人们精心准备的东西。
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规律得让人厌倦疲乏··终于当锦华连最后一滴酱汁也舔乾淨后,凌伊提醒他:「地、地下室·」·「嗯」锦华歪着头思索了下,最后他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那赶快去看吧。
」·锦华没听见他跟薛亚媛的对谈,却好像知道了他们的交谈内容,一点也不介意长者的视线,拉着凌伊的手快马加鞭地冲到厨房·裡头还有正在准备明天早餐食材的僕人们,他们看见他俩后,并不觉得惊讶,自动让开让他们找要的东西。
薛亚媛办事效率果然好,不出几个小时这裡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是他们的一份子了··很快的厨房的人都走光了,锦华和凌伊分头寻找着到底在厨房的哪个地方,看看这约莫十几坪的大厨房,设备虽然摆放整齐,但还是大得有些难找。
锦华蹲下身,用手摸着每块磁砖,想看看能不能摸到不寻常的地方·凌伊则是翻找着每个柜子,看能不能找到钥匙·他看锦华找得这么认真,笑说:「你也不用每块磁砖都按按看吧,应该是要找有没有暗门。
」·「陆英这人很狡诈的,肯定是要撬开些东西,才找得到·」跟了陆英许久的锦华说出了有建设- xing -的话··凌伊想想也对,那地下室蓝少呈还特别提过,在陆秋写得非常凌乱的日记本裡也提到过,只是陆秋没有写到那地下室是如何进去,导致凌伊跟锦华在那边乱翻,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凌伊摸着架子看有没有凸起物,他沿着置物架的下方手心朝上,靠着指头去探索着有无机关·只可惜他和锦华忙碌的在厨房穿梭一个晚上也找不到什么··锦华用衣袖擦着额上的汗水,他无奈的耸耸肩,「我们明天晚上再找吧」牆上的时钟时针已经介于一与十二之间。
虽然没人赶他们,但他们没有一丝头绪的在厨房乱翻,也是很烧脑的··凌伊有些气馁的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他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电灯,一明一暗闪着亮光。
今天天气似乎不是很好,外头难得的在乾冷的冬天颳起了风雨,打着窗户乒乓作响·外头的僕人早撤了,他和锦华大半夜在厨房摸索,似乎有些诡谲··「也好,明天再找吧。
」凌伊点头··距离陆英下一次再来访还有两天,应该够时间找到线索,然后联络蓝少呈,离开这鸟地方··隔天,凌伊很早就醒来了,他看看时间也才六点钟,推门出去时厨房还在准备东西。
自从被知道是凌伊之后索- xing -连隐形眼镜都不戴了,也不会因长久配戴造成眼睛的负担··门外没有人,他走到楼梯中间,望着楼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锦华还没起床。
这样正好,其实凌伊对锦华已有些信用破产,他说的话半真半假的,一会跟蓝少呈有关係,一会又投靠薛亚媛··「凌伊先生,您起床了·」·忽地,长者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吓得凌伊倒退了几步,直到背嵴碰上了牆,他才恢复镇定。
这房子的人本就怪怪的,六点起床吓人也非不可能··凌伊点点头,见长者毕恭毕敬的从暗处出来,依然西装鼻挺,恭敬的待着凌伊,只是凌伊的视线聚焦在长者皮带上的钥匙圈。
长者是个精明的人,他看凌伊瞧着他腰间的东西,聪明的一摸,摇晃着钥匙圈放在凌伊面前,笑说:「您在看这个吗」·凌伊点头如捣蒜,他在猜测着跟长者要到这东西的机率有多少。
结果出乎意料的长者立刻将钥匙圈放在凌伊手裡,浅浅笑着:「凌伊先生若想要的话,借您便是了,您现在可是夫人的合作对象·」·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有着薛亚媛这层关係,简直如虎添翼,凌伊笑着说了句谢谢后,就赶紧从四楼开始一路向下搜寻着。
如果他不答应薛亚媛,整个别墅,别说是厨房了,他除了锦华那可去,其他处处被监视着··每一间房门上挂着的花分别对照着不同款式的钥匙·除了陆英房门没有钥匙外,其他房间凌伊很快的打开,结果令人失望的是,每一间房间长得差不多,摆设跟他跟锦华的房间类似。
到三楼时他特别紧张,很怕锦华房间突然开门,不过幸好他搜索了多数房间后,锦华并无开门,但他也是一无所获··绕去二楼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他内心的沮丧感油然而生,看来陆英这小心眼的傢伙并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当他看到那间被锦华形容为地狱般存在的木门时,他看了看还没用过的钥匙,除了钥匙头刻了各种花朵的钥匙外,其中一把没什么特别的装饰·普通的铜製钥匙,看起来特别简陋··凌伊将那钥匙插入木门的钥匙孔,吻合·他兴奋的转动钥匙,当听见开锁声后,他紧张的连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摸了摸右手边的电灯,胆战心惊的打开,望上看不是想像中的日光灯,而是昏黄的破旧灯炮,看似年久失修,有些灯泡亮度不佳,整个空间看起来昏昏暗暗的··望右看,架上摆了各种刑具,保养得很好都有上油,想到那些利器有可能用在锦华身上,顿时令凌伊忘了呼吸。
中央放了个人字型的刑架,上头串了各种铁鍊,好用来固定人·地上还摆满了蜡烛和一盒盒裡头放着奇形怪状玩具的箱子··蓝少呈的惩戒室都没这么可怕,而且空气中飘散着腐朽味,刺鼻的味道控制着凌伊的脑袋,使他有些神智不清。
最令人髮指的是真如锦华所说,牆壁旁立了个32吋的电视,虽然现在没播放着画面,但电视下方的柜子裡放着各种影带,想必是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个人型玩偶,做得跟真人一样,凌伊走向前摸了一把,这皮肤做得可细緻了,还很有弹- xing -。
凌伊深呼吸,他将那人偶摆正,使他的脸朝着自己,他愣了半晌,这人偶的五官做得更精緻,不只眼珠子看起来非常有神,每一个毛细孔凋刻得完美,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微一笑,静静的,它看起来就像还活着。
原夜琉的外表凌伊从没有看过,跟现在的许辰相差十万八千裡·原夜琉长得很有个- xing -,倒竖的剑眉下高挺的鼻梁旁一双细长的眼,眯得狭长凝视着前方,尖挺的鼻子下的嘴唇浅白没有血色,整张脸苍白的有些可怕。
原夜琉的颧骨很高,脸很细长,他的额头看似也很高,用整片浏海遮住,黑髮修剪得宜披散在肩上·不说话,原夜琉整个人飘散着不容侵犯的气息··他人很高,四肢细长,穿着迪兰男校的制服,还穿上了外套。
刚刚凌伊发现他时还真以为有人在那盯着他看·他摸上人偶的手,细嫩的触感在中指末端带点粗糙,还真跟现实一模一样·这惊人的技术已让凌伊咋舌,就别提对原夜琉念念不忘的锦华,受到这视觉刺激时作何感想。
不理会人偶,房间内还有一处令人在意的地方,就是地上都是散落的原夜琉照片··凌伊捡起一张看,照片中的锦华和原夜琉看起来只有十五岁,两个男孩子一人拿着篮球,另一人搭在他的肩上,笑容灿烂,在阳光下两人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一边还有人拿着冠军的奖盃。
不过几年光- yin -,再回头已物是人非,原夜琉已经不在了,而锦华现在活得如行尸走肉,至于他心中投靠哪一方,凌伊真的猜不透··散落的照片裡两人从年约十岁,一直到在迪兰裡的点点滴滴,一一透过相片呈现在凌伊面前。
原来两人不只在迪兰内三年的缘分,很早很早,他们就玩在一起了··只是蓝少呈在三年后拆散了他们,一个放在陆英受尽折磨,另一个丢入迪兰监督陆秋,却借助他人自.杀。
这对曾经令人称羡的情侣,走到今日,只剩下锦华,仍在逆境中求生存··当凌伊抬头时,他看见最大的那面牆上挂着一幅画,那画上画的不是原夜琉,仔细看是十岁左右的陆秋,他手裡拿着一本书,另一手挽着一位青年,那青年正是当时约二十岁的陆英。
画中的二人看着彼此,笑得温暖,陆英牵着穿着小学制服的陆秋,两人有说有笑,肩并肩走着··为什么陆英用来惩罚锦华的惩戒室裡要放这幅毫不相干的画·凌伊想起了蓝少呈,猜测是有钱人的兴趣,蓝少呈家裡也很喜欢挂一些画来增加自己的品味。
他又想起了陆秋,想到他在囚禁他的小木屋内,牆上挂了一堆相框,但都是蓝少呈和蓝少星,也不知道是陆秋要挂的还是本来就有··等等相框·凌伊突然想起厨房内在靠着烘碗机的牆上挂着一幅陆英和陆秋的合照,大概是陆秋初中毕业时,相片上的陆秋闷闷不乐的,陆英尴尬笑着在旁边逗他笑,要他看着镜头。
只可惜最后的成品,陆秋依然摆着臭脸,这无奈的瞬间被摄影师捕捉,然后被陆英放在了厨房挂着··那张相片以陆英这弟控来说,肯定很不完美,那他干嘛挂着想着这事肯定有蹊跷,凌伊赶紧关了灯,将门掩上,重新上锁。
·「凌伊·」·这声凌伊叫得真清脆,在努力挖掘线索的凌伊惊吓过度,钥匙掉在地上·他急急忙忙回头,看见锦华穿着Dickes的灰色T恤,配着及膝的牛仔短裤,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走到他面前笑着看他。
凌伊吓得冷汗直流,他真被锦华这无声的脚步声吓得不轻,他的十指抓着木门,流着手汗,「锦华,你真是吓到我了·」·「你也是,大清早的倒是活力不错。
」锦华不知是称讚还是调侃,他踮起脚尖看着凌伊身后紧闭的木门,语气轻鬆道:「你进去了」·「呃……对·」凌伊抓着头,语带歉意说:「我是为了调查看看陆英的喜好是什么,有可能把机关设在哪,才跟长者拿了钥匙到处看看……」··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哦很好呀。
」锦华笑弯了嘴,「所以你有发现什么吗」·凌伊讶异于锦华竟然毫不在意他看见什么,也不在意他看到陆英布置“完美房间”后的想法。
难道他快忘记夜琉,还是他心中觉得地下室更重要··搞不懂锦华,凌伊伸了个懒腰,放鬆一整个早上紧绷的神经,他笑道:「边吃早餐,我边跟你说·」·「好。
」··锦华跟上凌伊的脚步,两人飞快地下楼了,果然餐桌上早准备好热腾腾的食物·凌伊真佩服陆英的食物品味,他吃的好就算,连养的两个宠物都能吃得这么丰盛。
一个早上吃了龙虾大餐,真是遭天谴··凌伊还将钥匙还给了长者,奇怪的是长者也没问什么,欣然地接下钥匙··当只剩他和锦华后,凌伊说了他从早上六点一路探索到刚刚的心得,并说了他的想法,房中那画,跟厨房那幅不完美的相片,应该有关联。
于是待大胃王锦华吃完东西后,过了一小时,两人才走到厨房,支开了正在准备中午食材的僕人们,开始一番寻找··这张相片宽约一点五米,高也有五米,挂在距离两公尺高的牆上,下面还有碍事的烘碗机和柜子,凌伊和锦华长得不高,确实有些吃力。
幸好锦华从餐桌那搬了一张椅子,他让凌伊上去,自己在下面接应··凌伊仔细的看了这张相片,相框是象牙白的藤蔓图腾,还奢侈的镶了金边·凌伊用双手摸着相框,想着哪边有钥匙之类的东西,但摸了许久后都徒劳无功。
「你把相框拿下,也许是相片」锦华在底下建议着··凌伊站在椅子上还有些吃力,于是他踮起脚尖踩到了放置烘碗机的柜子上,握住相框的底端,费力的抬高它,挂着相框的绳子脱离了牆上的挂钩,这相框很沉,大概有三公斤,凌伊没料到它的重量,一时重心不稳,相框往后抛,摔在地上。
幸好这相框材质很好,而且是背面朝下,相框没有破··「这是……」凌伊看见原本挂着相框的牆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貌似可以往后推··他看向底下的锦华,锦华雀跃地看着他,「应该是这个你推推看」·凌伊自信的点头,他大力一按,那凹槽压了约三公分后,神奇的事发生了,在厨房深处一处雪白的牆上突然一百八十度旋转,出现一道门。
·这有如电影般的情节真实在凌伊面前出现,他高兴得赶紧从柜子上,踩着椅子蹬下来,拉着锦华的手喊道:「对应该就是这个了」·他俩高兴的跑到突然出现的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幸好找到门之后,陆英没再设第二道防线。
兴冲冲的打开门后,门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不知道多深,只看得到门口是石阶··「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手电筒·」锦华要凌伊在这等,他一熘烟的不见后,不过两三分钟,手裡拿着两个手电筒欣喜地跑过来。
两人各拿着一支手电筒,牵着彼此的手,凌伊在前锦华在后,一步步向下探索···这地下室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密闭空间的潮- shi -腐朽味比惩戒室更勐烈,凌伊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每一阶石阶,就怕稍有个意外,他和锦华会不小心跌下去,谁知道底下是什么。
「有点可怕……」凌伊紧握着锦华的手,这是这- yin -暗潮- shi -的空间内唯一一个温暖的触感··他握着他的手也感受到了锦华的心跳,砰砰砰跳得比他还快。
锦华吞了口唾液,「不要怕,我一直跟着你·」·他们是绕着圆圈向下的,这设计跟迪兰C栋地下二楼有七八分像,都是环状楼梯,绕得头都晕了,唯一的差别是迪兰的地下室有生气多了,还有电灯,只是薛兆这垃圾死都不开。
在凌伊靠着手电筒有限的灯光照到了地面后,等到锦华也一起踏上路面,凌伊回头死命抱住锦华,眼角带泪喊:「终于我们找到了」·「嗯。
」锦华笑着,只是反应没有凌伊激烈··凌伊跟锦华说这裡藏着陆英的把柄,于是他们在这- yin -暗的地方展开搜索·这比厨房更困难,因为地上充满着碎裂的玻璃片,没有清扫。
「你觉得陆英的把柄会是什么」凌伊照着因为地下水而整面溼答答的牆,上面还布满了青苔,还有些虫子在上头产卵,非常噁心··「嗯」锦华拿着手电筒随便乱转,找得没有凌伊细心。
「我想说你跟着陆英比较久,或许知道他一些想法·」凌伊说··「哦,我不了解的·」锦华笑道,「再说你应该比我更厉害吧,门都是你找到的。
」·「啊那是意外·」凌伊耸肩,继续看看地下室内的东西··这地下室裡的状况跟惩戒室差不多,牆上摆满各种刑具,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迹,没有清掉而且留在那很久了,暗褐色的血喷溅在各处看起来憷目惊心。
手电筒的光线大概只能照到距离前方五公尺内,凌伊看着锦华乱转的光线,知道这人根本无心在搜寻,只能叹气自立自强··蓝少呈说的把柄凌伊到目前为止还真找不到一样能够被当“证据”的。
他想着陆秋的日记,那傢伙也只是写着陆英拿了一堆利器折磨着他。·「我记得,在这·」·想着陆秋的描述,日记上写着陆英将年幼的陆秋绑在了地下室的牆上,上头的手铐还装着倒刺,小时候的陆秋脚根本无法着地,每每都被那倒刺弄得鲜血直流。
果然,摸索了一阵子后发现这地下室其实是个狭长的长方形,在距离深处的牆上,有两副手铐,分别用来铐手与铐脚,上面还真有一根刺,底下血的痕迹多到看不到原本的石子地。
凌伊皱着眉,拿出放在口袋裡的手机,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勉强拍到了这些血痕·他关掉萤幕前看了看讯号,连一格都没有··凌伊探索地下室时心情比早上看其他房间时更糟糕,他一想到日记上陆秋的哀号和内心话都是真实存在的,不禁反胃,陆英怎能这样对待唯一的弟弟·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你看看,凌伊。
」远处的锦华叫住了他,凌伊赶紧凑过去看··锦华手电筒的灯光绕着他身边的一个铁笼打转,这铁笼不大,长宽约一米,还放了个空空的狗碗,和一杯装水的,水没有清乾淨,污浊的,飘散奇怪的味道,貌似原本就放着不乾淨的水。
·看到这笼子时,凌伊快速想起日记裡的那段,描写陆秋和被陆秋称为“陆冬”的弟弟一起困在这狭小的铁笼,然后陆英不断对这铁笼加热,还拿着蜡油乱滴着笼子裡面抱在一起的两人。
等等,脑子的信息像好几发子弹忽然- she -向他的脑门,轰炸得他抱着头蹲低在地上,手电筒掉落在地·凌伊有个神祕的既视感,他对这铁笼有浅浅的印象,但记忆是片段的,断断续续。
·“弟弟……弟弟……我好怕,我好怕”·“没事,没事的·”娇小的男孩只能这样回应比自己稍大的青年。
“啊拜託拜託,我们都听你的,放我们走”··「不……不要……」凌伊痛苦的想着这些好像不是自己的记忆,他不认识那些画面裡的人他根本没看过陆秋,也没被陆英抓住过。
「凌伊」锦华蹲下身,抱住凌伊,让他枕在自己肩上,「你不要怕,没事的·」·「住口」回忆裡陆秋那稚嫩的声音喊着“没事的”,与现在的锦华重迭。
凌伊两行泪水挂在面颊上,他哭着抓着锦华的肩膀,「我是谁」·「你是凌伊·」·得到肯定的回答,凌伊才稍稍恢复些理智,他重新拿起手电筒,握着手扶锦华站起来,哽咽道:「抱歉……有些失控。
」·「不要紧·」锦华浅浅笑着··他俩在地下室摸来摸去,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凌伊觉得他再待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他会气愤的拿底下的玻璃碎片刺死自己。
他讨厌那些突然出现的画面,陌生的,好像不是他,但陆秋担忧的面孔又像是拿着钉书机,深深刺进他的心窝·一遍遍提醒着他,这些是真实存在过的··在他翻找到一处破旧的木桌时,凌伊拉开了抽屉,在抽屉内他找到一本相簿,他将相簿放在桌上,用手电筒照着,慢慢翻开。
·「──」才刚翻开,他瞬间像失去了空气,又一次跌坐在地··他发现了一些有关陆秋受虐的照片··发现异状的锦华连忙赶了过来,看见那相簿裡的照片后,长长的叹气,「啊,原来在这呀,找这么久。
」·锦华无奈的收起相簿,拿在腰间,凌伊不解的看着微弱灯光下的他,「锦华,那些是什么是什么」·「就是照片呀,谢谢你帮忙找了这么久,真是累死人了。
」锦华的笑容消失,他拿着他的手电筒和相簿,对凌伊眨眼,「好了,谢谢你凌伊·」·当凌伊还满肚子问号还没从悲怆的情绪中抽离时,锦华转身就跑,快速的跑上阶梯,像是心中早盘算着,快马加鞭的跑到最上面。
「锦华」凌伊吃力的拿着手电筒,大喊,想赶快跟上锦华··锦华在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急急忙忙冲上来的凌伊,「永远不见,蓝少呈的东西。
」·「我恨蓝少呈,他不得好死·」锦华丢下一句话,在凌伊最后的希望灯火中,毫不留情关上了门,瞬间地下室除了手上的手电筒,一点光线也没有··凌伊冲到门边,拍着堵死的牆壁,无论他再怎么敲怎么喊,牆的对面依然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隔音他妈的太好了地下室的只要一关,除非再按下画后的凹槽,否则牆翻转不来,这裡就像是个隔开的空间·一个没门的密闭空间··「该死」凌伊徬徨无助的蹲坐在石阶上,内心空空的,太大意锦华了,没想到他算得这么远!·然后呢他要一辈子困在这了吗跟一堆他妈的记忆交融在一起的空间·第43章 脱困·第四十三章脱困·被困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是非常糟糕的,之前被陆秋囚.禁时的木屋,至少陆秋还会定时观照他,也有灯光。
他每天躺在床上稳定的呼吸,至少觉得那时候是「活」的··现在徬徨无助的在一点细缝也没有的房间,除了吃喝的压力外,也不知道这裡的空气何时消耗殆尽·手边只有一支手电筒,还有没有讯号的电话。
无论怎麽敲怎麽打,外头的人应该听不见吧··如果这时候陆英突然出现把他带走,抓去审问,也比在这边等待死亡来的好··凌伊大概消沉了两个多小时,呆呆的坐在石阶上听着门外的动静,虽然毫无声响,他也不敢打开手电筒,为了省电,免得到时连一丝光线也没有,就这麽绝望的坐着,想着陆秋和锦华从初识到现在。
他彻彻底底误会了这两人,对陆秋的愧疚感在拿玻璃片刺进他的脖子时,到现在只能透过日记和一张张照片回忆着他,不曾削减过·特别是看到陆英房间内对陆秋的痴狂,还有日记裡的字字句句对陆英的怀恨,凌伊心中像插了一根刺,卡在那,说不出的痛。
而锦华,一开始还对他起了怜悯之心,看他被陆英当娃娃对待,喜欢就给两把零食,讨厌就用脚踢得远远的·且根据朱启文的描述,锦华心中有对夜琉的痛,失去爱人的他像少了魂似的。
本同情锦华,谁知道他算得这麽深,一开始善意的对待他不过是虚伪,等到目的达成后,把他推进万丈深渊··继续坐以待毙也不是,这间地下室陆英在建它的时候真的只有在这裡设立出口吗以他心思这麽缜密肯定还有其他机关。
找到了是幸运,找不到真的只能在这边等着骨肉慢慢腐蚀,化成一堆白骨了··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摸着身边潮- shi -的牆,小心着脚下的石阶,紧握着手电筒,用微弱的灯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深怕摔下去后,脚受伤是其次,手电筒坏了失去光源,他逃出去的机率大概比中□□还低··当踏上地面时,他开始慢慢摸着每一块牆,或是用力踩着地板·地下室的入口竟然是牆上的凹槽,证明陆英电影看太多,爱玩这类机关。
他和锦华最初进到地下室时是想找到陆英的把柄,以“物品”搜寻着,这次他有大把的时间搜寻这房间其他物品或不寻常处,才发现这地下室的牆上其实刻了些字,用石头刻的,被灰尘覆盖,不抹去很难发现。
凌伊蹲下身,在铁笼的右侧看到一个被泥土和灰尘盖住的字迹,他用指甲抠着那坚硬的土后,赫然发现这些字是些单字片语,「救我、死、人渣、滚」,这些字刻满了地下室各处,有些还沾染了血迹。
他敢打赌这些多半是陆秋写的,难怪这麽个压抑的地方能把一个人逼疯··虽然不信任薛亚媛手裡拿的诊断资料,但凌伊待在这裡越久,他的脑袋所灌进的讯息量像是海浪般袭捲而来。他不愿承认那是从前的他,要他一个打从出生起,任何记忆都是被蓝少呈灌满的人,突然接收他曾被送去陆家过,那不真实的感觉令他发疯。·像是放在地上的笼子,栏杆还有血指印,他依稀想起他跟陆秋在地下室依偎着彼此时,趁着陆英不在,陆秋抱着虚弱的他,在他耳边低语,说什麽要带他走,叫他不用害怕,一定能找到其他逃跑的路。
凌伊在空中张开手掌又紧紧握住,想着陆秋跟记忆中不认识的凌伊说了什麽,一遍遍的在这神秘的地下室探索··在认真巡了地下室后,凌伊发现其实在下楼梯处右弯的一个狭窄的隙缝中其实有开关,一按下去后,头顶上年久失修的灯炮一闪一闪的,跟木门裡的灯炮大概是同一款,这微弱的灯火使能见度不到一公尺。
到头来凌伊还是得靠手电筒继续探索,不然只有灯炮下那处是亮的··这时,他摸索到距离铁笼不远处,一处用稻草层层覆盖的地上,那裡不像其他地方皆是石头地,而是用溷泥土和一些碎石填鸭,上面草率的用稻草鱼目溷珠。
他沉淀了心情回想着陆秋的日记··陆秋带着被称为“陆冬”的凌伊,在两人脚上只被锁着长约两米的脚镣,锁在地上,限制自由时,刚好陆英又不在。
陆秋在日记的标题写了“逃脱计画”·因为挺有趣的,凌伊印象满深的··碰巧踩到了这块不寻常的地上,才连结到陆秋的日记··他们趁着陆英不在的时候,开始用牆上的刑具敲着地面。
陆秋是个聪明的孩子,为了凿有意义的洞,他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听着底下的声音··他又用石头敲击地面,听到中空声后才跟凌伊一起着手,一点一点慢慢敲着,终于在某一天他们凿了个人能下去的洞,而下面是什麽,陆秋没有写,因为他和凌伊还没解决脚上的鍊子,陆英发现了他们。
陆英很生气,他气为何他最亲爱的弟弟要离开他,也气代替品凌伊跟他弟弟结盟·他怀疑是凌伊勾.引他弟,于是把他拖上去严惩了好几天,也就是那天不论陆秋如何哭闹,陆英也不肯收手,让凌伊从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变成一摊烂泥瘫软在地上,失去意识,一度还失去呼吸心跳。
最后是有抢救成功,但年幼无知的陆秋不知道·从那天开始他内心深处终于唤醒了另个他,发疯的频率上升,嘴巴上老是陆冬来陆冬去,非常憎恨陆英··在最棘手的时候陆老爷子又要陆秋进迪兰男校读书,这对于一个精神病患是非常糟糕的事。
陆英又不能把他虐待陆秋导致他精神出了状况的事告诉陆老爷子,只好接受他老人家的安排,让陆秋上了迪兰··为了不让陆秋的病情加重,陆英费了好多精力和金钱,终于让蓝少呈愿意将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凌伊送进迪兰。
虽不知蓝少呈背后安什麽心,但能减缓陆秋的病情,陆英也不好多说什麽··结果,害得唯一的弟弟死在一个他希望能替弟弟解忧的人手中··人生就是他妈的可笑。
·总之后来这个洞陆秋没有再写后续,毕竟他跟着怒气冲冲的陆英上楼,一心只挂念着失去理智的陆英手中的凌伊·之后事情太繁杂,凌伊剩半条命后还给蓝少呈,陆秋又发疯,陆英根本无心处理这个洞,随便用粗糙的泥土和稻草覆盖后,将地下室的门深锁,再也没进入这荒唐的地方。
凌伊将手电筒放在一边,拿着石头敲打,又用手挖洞,当中还被尖锐的石子划伤,但当他听见下方的水流声时,他手的疼痛感又瞬间烟消云散,更加快速的挖着,还起身用脚不断踩踏。
幸好这洞- xue -埋得相当草率,终于在约莫过了一小时后,凌伊勐力重击,手臂贯穿泥土,拳头停留在泥土堆下神秘的空间中·他又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挖了个人能穿过的洞后,用手电筒往下照,深不见底。
终于看见逃生的一道曙光怎能被距离打败凌伊听着这流水声和传来的恶臭味,猜测着这大概是排水沟,会流到哪哪裡是出口一切是未知数。
他投进一块石头,“扑通”一声,约莫一秒便听见流水声·依照重力加速度换算,大概是五米的高度··五米,还不知道深度多少,摔下去肯定出事。
一方面闻着这难闻的味道,还有对下水道的恐惧,凌伊握着手电筒一直踌躇不前,不知该不该跳下去··突然的,他听见门那传来声响,接着是机关转动的声音,黑暗的空间那从门那投- she -来刺眼的光线。
·「是这裡吗」听见陌生人的声音,本应该高兴的,但看见他手中拿着一支半自动□□,听见上膛的声音,还有与锦华邪恶的交谈内容后,凌伊吓得赶紧关上手电筒。
「没错,他应该吓傻了·」锦华冷冷地笑着··「他应该知道他的死期要到了·」陌生人身后,还跟着四五名荷枪持弹的部下,只见锦华手无寸铁的乖乖跟在旁边。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知道锦华是来杀他的,或是他还有什麽价值能够拿他来威胁蓝少呈,比放任他在地下室活活闷死或饿死来的好·于是过没几个小时,又反悔,派人来抓他。
看着底下充斥恶臭味的下水道,再看看拿着手电筒和枪的人们,凌伊低头再抬头,臭死也比一枪毙命来的好等到亮光照到他的脸时,他听见一声枪响,他牙一咬,鼓起勇气跳下了下去。
「他在那」锦华吆喝··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阶梯上快步走下来,往凌伊消失的那地方冲过去,只见掉在地上的手电筒,还有漫天臭气的洞口。
而底下听见流动的水流声外,再无一点声响··「妈的·」陌生人雌牙裂嘴愤恨的将枪甩在牆上,锦华则在旁边紧皱眉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 xue -,心中不知想着什麽。
「要追吗」属下问··「不了,他的手机,我之前在跟他玩游戏的时候曾装了GPS定位器·要追他不是难事·」锦华提议··「你总是这麽精明,」陌生人讚许,「难怪薛夫人愿意信任你。
」·「与其在这边瞎说,不如赶快去找一下这条水沟会通到哪裡·」锦华丢下一句话,就拿着手电筒自己一个人上去了··「你等等我·」陌生人赶紧追了上去。
·※※※··凌伊讶异于他竟然能清醒着随着这些恶臭的水漂到城市光明处,幸好这些水虽臭,但有稍稍处理过,但凌伊身上还是沾染了秽物,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下水道到处是老鼠和蟑螂,幸好是黑的,眼不见为淨。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当经过比较湍急的地方时,他的头顶被污水淹没,他便憋气不让口鼻吸入那些噁心的东西·但忍耐许久后还是不小心喝入些污水,苦不堪言··在漂流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他看见前方的出口一片光亮,随着水流他竟然缓缓流到城市的污水渠道,身旁各有五公尺宽的路面,是防洪平面,可以爬楼梯到地面上。
·虽不知道这是哪裡,但看见城市光明的喜悦已冲澹了凌伊对这味道的厌恶··他吃力的耗费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岸,现在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了,走在路上的行人渐渐增多,这裡应该是城市的中心,行人来来往往,大家的步伐都很快,没有人注意到这条渠道竟然流出个人。
他拖着一身污泥终于将沉重的脚抬上了路面,他虚脱般的趴在地上喘着气,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手上还沾染着些污块,上面黏着些虫,凌伊骂了句髒话,把牠们全部拍掉。·从口袋裡掏出手机,打开萤幕没反应,看来泡水坏掉了,他愤恨地将手机投进水裡,让它随着水流漂走,不以为意。
这时他发现他视线裡突然出现一双脚,他望上看,只见朱启文手裡拿着苹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叫着:「凌伊……」·「是你。
」凌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脚被裤子绊到,又跌了个狗吃屎··「你怎会在这」朱启文放下水果,想上前关心时,看见凌伊身上沾染着各种肮髒的东西,又一股恶臭味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忍不住退避三舍。
「我才想问你怎在这·」·凌伊不怪朱启文,连他都嫌弃他满身臭气了··「我帮我爸买水果,结果不小心在人行道上跌倒,水果散落到这……就下来捡了。
」朱启文搔着头,看着他身边一个牛皮纸袋,裡头还真的有几种不同的水果,为了捡颗苹果匆匆忙忙跑下来··「算了,遇上你也不赖·」凌伊啧了声,本想打电话叫蓝少呈的,但手机没法用,他人生地不熟,遇见个朱启文还算幸运。
「什麽啊,你真是……」朱启文脑子裡还在在意下水道突然流出一个跟他有一面之缘的人··「你家在附近吗我先跟你走·」凌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身上这件不能穿的衣服,索- xing -在朱启文面前脱了,毫不在意朱启文是不是看见他七彩的纹身和环。
「你……」朱启文倒退了好几步··凌伊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朱启文挣不开··「我现在他.妈的想杀人,你家有浴室吧,嗯」凌伊用髒髒的手抹了下朱启文的脖子,惹得他急得跳脚,大骂着:好髒。
朱启文只不过捡了些水果,怎麽下来后还捡了个煞星回去·第44章 追逐·第四十四章追逐··朱启文也是贵族学校迪兰男校出来的,家境不会差到哪去。
后来搞清楚后才知道这条下水沟通往废水处理场时会经过D市民西路那代,是个房价被炒得非常高的地方,而朱启文家刚好在人行道两旁的高级住宅区,一间一坪可能上看一百万的地方。
凌伊看朱启文好欺负,还逼他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不然要在街上大叫是朱启文虐.待他,害他变得这麽惨··朱启文大冬天的没上衣穿,瑟缩着身体不断打着冷颤,看着凌伊灰灰土土的套着他乾淨的上衣,又被逼着拿着钥匙开门让这煞星进他家,朱启文欲哭无泪。
凌伊跟着蓝少呈吃好穿好,虽说都是豪宅,但他可没来过电梯式的豪宅,蓝少呈的家都是独立一栋·他看着柜台西装鼻挺的侍者觉得新奇,还有进电梯时天花板上的镜子,倒映出此刻被污水沾染的身子。
噁心的让人直接冲破电梯左右两侧的玻璃一跃而下··朱启文的家在13楼,离15楼的顶楼很接近了·朱启文烦闷的带着凌伊到电梯右边那户黑色铁门,门口还贴着春联的那户人家。
转开钥匙后,朱启文犹豫着要不要给凌伊一双拖鞋,看看他那髒兮兮的脚肯定会污染了鞋子·结果凌伊一进门,非常主动的脱了鞋子和袜子,踩进去,地上马上出现了无数个脚丫子印。
「你行行好」朱启文追了上去··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朱启文家裡貌似没人,凌伊大摇大摆地穿过客厅,随便的打开每一间房间,检查哪一间是朱启文房间。
等到打开一间看起来像高中生的房间后,他走到衣柜前随意挑了件适合自己的衣裤,还拿了抽屉下方新的内裤,迳自走去房间内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哼着歌洗着澡··「……」朱启文看着凌伊一气呵成,都不用他叮咛就自动晋升为熟门熟客。
凌伊虽不到洁癖但非常爱乾淨,加上他又很喜欢冲澡完后在浴缸内搓揉着他泛红的皮肤,一个人自由自在浸泡在热水裡,吐着泡泡,玩得不亦乐乎·等把原本恶臭味“完全”去除后,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他自己仍觉得手臂上还是有些许奇怪的味道,但出来时朱启文只闻到满满的泡澡粉跟沐浴乳的味道·而他家的浴室,地上满是泡泡,和用掉一整罐倒在浴缸裡的沐浴乳空瓶。
等凌伊再把头髮吹乾,换上套乾淨的宽鬆衣裤后,他又拿了朱启文他妈妈送他一大堆的保养品涂抹着脸,极度奢华的爱护自己一番,才心满意足的躺在朱启文的床上··「先生」朱启文从头到尾不在状况内,从在下水道附近遇上不知在下水道游了多久的凌伊,再被这怪人莫名缠上,浪费水还得替他擦屁股。
这回清洗乾淨后也不赶紧离开,还死不要脸的躺在他的床上··「我累了,我习惯关灯睡,你帮我关灯吧·」凌伊将身子缩进被窝裡,拿了朱启文放在床头柜的柴犬娃娃,抱在怀裡侧躺着睡着。
「……」朱启文无话可说··「哦对了,我喜欢一个人睡,可以的话请你离开好吗」凌伊皱着眉看着错愕愣在原地的朱启文··「啊哦,好。
」·朱启文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认分的替凌伊关了灯,还帮他关了门·等到朱启文呆呆站在房间门口时,才意识到他才是这房间的主人啊··凌伊睡了很久,准确的说他睡得很不踏实,即使朱启文的床非常柔软,房间温度恆温空调的加持下冷暖适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凌伊脑子裡都是锦华派人追逐他的事,这让他根本无法好好休息··两三个小时后他满头大汗的又进了浴室,冲了个凉又换了套衣服才打开门去找朱启文。
而他不能穿的衣裤早被朱启文丢进垃圾桶了··出来时,朱启文的爸爸回来了,正在客厅看报纸·朱启文的爸爸有地中海型秃头,头髮斑白戴着金框眼镜,还有个啤酒肚,听见动静时朱爸爸拿下报纸,友善打招呼:「是启文的朋友呀」·「叔叔好。
」凌伊打招呼,顺便环视周围,看看朱启文在哪裡··「难得启文会有高中同学找他哈哈,你肯定饿着了吧,想吃啥咱们开车去吃」朱爸爸好心的提议。
凌伊摸摸扁扁的肚子,但他不敢冒然出去,外头锦华的追兵大概追来这一带了,顺着下水道不难猜到他会到哪·他在朱启文家不是长久之计,无论透过任何方法他得先找到蓝少呈。
·「谢谢叔叔,我想找朱启文聊聊,暂时不想出去·」凌伊婉拒··「这样啊,那寿司吃吗我叫外送·」朱爸爸热情的提议,手裡还拿着从桌子底下拿出来的广告单。
「谢谢叔叔·」凌伊笑着点头,一点也不在意在别人家裡白吃白喝··这时,朱启文从客厅旁的厕所冲水后走出来,一开门便遇见煞星凌伊,看看慈眉善目的朱爸爸,不知凌伊跟他说了什麽,一脸焦急的咬着下唇。
「我找你呢·」凌伊虚伪的笑着,走过去抓住朱启文的手··朱启文像沾上不乾淨的东西迅速甩开,却被凌伊紧紧抓住,朱爸爸还加油添醋:「启文啊,你朋友难得来找你,待会爸爸叫寿司给你们吃。
」·「他不是我朋……」「启文,机会难得,我们回房间聊聊吧·」凌伊打断朱启文解释,开心的拉着他的手回房间,朱爸爸满脸欣喜目送他们··把朱启文丢进房间后,凌伊回身锁上门,大摇大摆坐在朱启文床上,而朱启文则被赶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朱启文困扰的抓着头髮,「你要在这住多久」·「不会很久·」凌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到底多久·」朱启文追问··凌伊想了下,回答:「两三天……不,希望明天就走。
」·「啊这麽快·」朱启文吓得椅子差点坐不住··凌伊起身笑得灿烂,「你这麽乐意我待在这,我是不介意跟你穿同条内裤,用同枝牙刷的。
」·「不不不,我家都有新的,你还是快走吧·」朱启文做了驱客的手势··「你看起来像没朋友的,我当你唯一的朋友你怎还不乐意·」凌伊玩味的看着朱启文。
这傢伙在图书馆遇见他时胆小怕事,又不敢推拒他就让他满身臭味的来他家,洗好睡好,还让他住が即使百般不愿意。既然朱启文没胆,那凌伊就要将朱启文的爱心发挥得淋漓尽致。·「朋友……哪叫朋友,你是恶霸」朱启文指着凌伊,中肯说着。
「嗯怎麽会,那我跟你说个事·」凌伊耸肩装无辜··朱启文不说话,鼓着脸生闷气··「我遇到锦华了·」·「啥」朱启文说:「你是说夜琉跟我说过的……锦华吗」·「不然还有谁呢」凌伊斜眼睨向他。
「噢我的天啊,你遇到他然后呢他有跟你说夜琉的事吗他现在在哪裡」朱启文突然被按下开关,一连丢了好几个问题轰炸凌伊。
「你问得太多了·」凌伊解释,「我是不知道他有多爱夜琉,总之我他妈的被这奥斯卡影帝追杀中,随时有生命危险·」·「……」朱启文担忧的对着手指,「你在说笑」·凌伊翻了个白眼,「我在说笑的话我从这跳下去好了。
」·「你是不是随便躺人家的床洗别人的浴室,被锦华讨厌了」朱启文问··「真要是这样的原因他讨厌我,我就拿枪毙了他,毛病一堆·」凌伊恶狠狠说道,完全不在意这话的逻辑对错。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后来凌伊一五一十的对朱启文说了来龙去脉,只是省略了陆英拿双龙头让他跟锦华玩这段,毕竟是不光明的事·从一开始的警戒,到泡澡时放下戒心对凌伊说了夜琉的一些事,再到他从薛亚媛那回来后,打开地下室把他困在裡头。
凌伊钜细靡遗阐述着,倒是有加油添醋把锦华说得更坏··他实在对这戏精在起不了任何同情心,即使他的出发点是蓝少呈拆散了他和夜琉··那关他啥事把他困在地下室就算还派人拿枪要他拿命来换,害得他吞了不少口下水道的髒水。
锦华跟陆英一样,老是将蓝少呈的锅丢到他身上,害惨了凌伊··「这样啊……」朱启文还在吸收这巨大资讯量,凌伊又打断他说:「所以说,你借我个电话,我一定要联繫到蓝少呈。
不然直接去找他·」·「真讶异你跟蓝少呈是这关係·」朱启文的印象裡蓝少呈商业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是距离自己十万把千裡的商人·而凌伊,这个迪兰男校的绿徽竟然跟蓝少呈有过分亲密的关係。
那他为什麽被丢到迪兰,还被赐予绿徽这朱启文就没胆问了··「废话少说,手机拿来·」凌伊想起身跟朱启文抢手机,朱启文敌不过凌伊的攻势,认分的将手机交到凌伊手中。
凌伊拿着朱启文的手机,按下电话的数字键盘,手指停在萤幕上迟迟按不下任何一键·他被丢去陆英那后打电话给蓝少呈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是按下通讯录上的“蓝少呈”,根本不用记电话号码。
09……什麽的,凌伊放弃··他想过乾脆打电话给他公司,直接对客服人员喊:「帮我转接你们董事长·」转接成功率比出门看见独角兽从眼前跑过还低。
最后他打开了地图,查询这裡距离蓝少呈公司的方向和距离,发现远得他就算走一整天也到不了·明天还是跟朱启文拿一些钱搭计程车去好了··他将手机还给朱启文,朱启文快速的从凌伊手裡抽走,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裡保护好,深怕再被凌伊拿走。
这时寿司送来了,凌伊毫不客气的吃了二十个鲑鱼寿司,只留给朱启文八个·等吃饱后凌伊窝在朱启文的被窝裡,还留了个空位给他··幸好朱启文的床是双人床,凌伊拍了拍他左边的空位,眨眨眼:「兄弟,别说我对你不好,让你睡我旁边。
」·「你可以睡浴室吗」朱启文洗好澡穿着睡衣哀怨··「不行,」凌伊说:「不如你让我上一次我就去睡那·」·「你这人怎那麽没节- cao -」朱启文气呼呼的滚到凌伊的左边,故意睡在床沿,两人盖着同条棉被,多不自在。
「咱谈的是友情,朋友之间互相挥球棒天经地义不是吗」凌伊说着垃圾话,打了个呵欠,又沉沉睡去了··至少朱启文在他旁边,不用想起地下室那些片段的记忆,让他心裡踏实点,睡得安心。
·※※※··隔天早上八点多,凌伊被朱启文的闹钟吵醒,他愤恨的把他的闹钟甩在旁边的衣柜上,发出巨大声响,闹钟弹飞了电池,“成尸”在地上··凌伊又安安稳稳睡着了,已经醒了的朱启文难过的下床捡起他十岁生日时,他爸爸给他的生日礼物。
朱启文眼角挂着一滴泪珠,去厨房帮大家准备早餐,他这煞星说今天就要早,他不好好招待这小祖宗的胃,他肯定会死赖着多住两三天的··凌伊确切起床时间是早上九点,换了套衣服,打开房门发现朱启文的父母在餐桌上享用着朱启文做的早餐。
他父亲依然看着报纸,母亲则高兴的跟朱启文聊着天,高兴他长这麽大终于交到一个朋友··「叔叔阿姨早·」凌伊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凌伊啊,快来这坐,我家文文终于有朋友了。
」朱妈妈非常客气的拉了她旁边的椅子要凌伊坐在她身边··凌伊看看面红耳赤的朱启文,笑着接受朱妈妈的好意,还不忘夸了朱启文两句:「是呀,朱启文跟我很要好,他在学校当图书馆工读生受到很多同学爱戴呢。
」·「真的吗我们还担心文文在校内打工表现不好呢,看来是我们多心了·」朱妈妈感动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朱启文在图书馆工读的事是他在迪兰裡的梦魇,他胀红着脸怒视在座位上悠哉吃早餐的凌伊。
等享用完这顿丰盛的餐点后,朱妈妈和朱爸爸一起去上班了·他们的工作是室内设计师,不用这麽早上班·这下屋内只剩朱启文跟凌伊了··凌伊在客厅内玩着PS4,完全不想帮正在洗碗的朱启文。
等到朱启文忙完后他才放下手中的摇杆,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朱启文··「别总是生气嘛,笑一个·」凌伊露出洁白的牙齿,教着朱启文如何笑··「早知道不拜託你夜琉的事,不只没问到什麽,还跟你有牵扯」朱启文懊恼的抓着头。
「真难过,我可是救你的人耶·」凌伊手怀胸伸长着腿,看着有些生气的朱启文··「那……那就……」朱启文不知该说什麽,他的确非常感谢那天凌伊跟韩兴宇的救援,不然他不知还得在图书馆受辱多久。
「你给我钱,我就滚·」凌伊打断朱启文的支支吾吾··「啥就这样」朱启文张大嘴··「对,你要是小气,就给我够去A市明怀路的车资。
大方的话卡直接拿出来,我不会介意的·」凌伊说··朱启文二话不说从房间裡拿出两千块交到凌伊手中,坚定的看着他:「快滚吧,大爷·」·于是凌伊穿着朱启文的整套衣服,套上朱启文的鞋子,带着朱启文的包包,裡面还特地跟他要了一把美工刀。
心神畅快的离开朱启文家,朱启文还特地下来送客,算做个人情··「再见了,回学校再洗乾淨还你,恩人·」凌伊挥挥手··「不、不用了,你不会有事吧」朱启文站在门口担忧问。
「真是,刚刚急得把人送出去,现在又担心我了·」凌伊笑着,歪头想了下道:「应该吧·」·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朱启文不安心,拿出原子笔在凌伊的右手手心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认真叮嘱:「你要是遇上什麽麻烦,这是我的手机,打给我。
」·「行了,又不是要去冒险,只不过去趟A市·」凌伊挥挥手,跟朱启文道别··等到凌伊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朱启文才愿意回去··凌伊打算走到大马路边招车,朱启文家虽然豪华但是是面向小巷子,很少车会经过的,只是当凌伊走在骑楼下侧身绕过摆放花盆的住户时,馀光中看见有一辆厢型车一直尾随着他。
他藉着抓头又不经意地往回看,只见一位带着墨镜身穿便衣的人一直跟着他·凌伊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放慢;加快,这人也死命追赶着··妈的·凌伊知道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听见背后传来:「追上他」·他前方顿时也出现两名墨镜男,凌伊暗道不妙,而且这两人手裡还拿着枪,毫不客气的朝着凌伊开枪。
凌伊迅速侧身躲过朝他脚踝开枪的子弹,“砰”的两声划破这宁静的社区·凌伊趁着墨镜男还没回过神,赶紧跑到左边的小巷子裡··锦华派来的人真是胆大包天城市内也敢开枪·凌伊鑽进小巷子后,寻找着有哪些地方能躲藏,并随时注意着身后的追兵,听着脚步声,大概有五名如果这五人都赤手空拳的袭来,凌伊还能靠武学社半年的技巧应付他们。
只是这些人都带着枪,还毫不在意的看到人就是- she -,这麽危险他这只带着美工刀的还是别硬上··所幸这些小巷子还真是天祝他也,九弯十八拐的分散追兵的注意力,趁着一个转角,凌伊踩着废纸箱堆,纵身一跳,跳进那户人家的围牆裡,找了个树丛躲着。
「在哪裡」追兵大声喝斥··「跑了吧直走派更多人来,搜寻这边」另一名追兵提议。
凌伊不敢轻举妄动,将呼吸声压至最低,等到脚步声离去后他才敢起身,想着该怎麽办·如果继续在这,他们找不到人肯定大范围搜索这些巷子,一户户查··他不能自暴自弃的躲着,好不容易从恶臭的下水道捡回一命了。
于是凌伊蹑手蹑脚地从另一边的围牆跳出来,确定都没人后他赶紧跑向前方的岔路,躲在牆边偷看那条街有无墨镜男·再三确认后迅速跑到末端,重複好几次后,他终于跑到了大马路上。
只是当他汗流浃背喘着气扶着牆休息,又瞥见前方的饮料店前站着一名墨镜男,他呼吸停顿,一步两步向后走,墨镜男却发现了他··「臭小子你在这」也许这裡人太多了,墨镜男没有掏出枪,而是手刀式的追向凌伊。
凌伊拔腿就跑,跑到下一个路口,发现是十二线道的大马路,而且还得等九十几秒才会变红灯·凌伊看着车来车往的道路,绝望的回头看向准备扑过来的墨镜男··在等过马路的行人很多,突然墨镜男一个倾身想压住凌伊,凌伊机灵的躲到一位路人的身后,墨镜男扑空后再接再厉侧身想制服凌伊。
凌伊摆好武学社教的姿势,在墨镜男扑过来后,凌伊一个侧身抓住墨镜男的双手,用腰部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一圈后,重击在地上··凌伊拍拍手赶紧从右侧跑走,这人在看见他时肯定跟其他人汇报了他的行踪,果不其然,他迎面又撞上了一位墨镜男。
这些墨镜男怎跟蟑螂一样多·这回不同,墨镜男直接掏出枪,对准凌伊,坏心眼的笑了下··「- cao -」完蛋了,反应不及,凌伊紧闭双眼知道这回真走不远了。
结果却听见“匡噹”一声,墨镜男后脑杓流着倒在地上,而他的身后是断臂许辰··许辰抛开球棒,绕过墨镜男伸手抓住凌伊的手腕,命令道:「快给我滚上车,爱惹麻烦的小鬼」·眼前已停了台黑色轿车,许辰打开车门将凌伊塞进去,迅速上车后,驾驶座的小青勐踩油门,甩得后面的车子远远的。
凌伊惊恐的坐在车上久久回不了神,他明明就要死了却被许辰意外救了一命,而且看见许辰就代表他暂时安全了··蓝少呈那算得上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妈的,被摆了一道。
」许辰坐在凌伊身边,看着后照镜不断追逐的车子们·锦华的人太多了,一收到他们乘车的讯息,马上派了三辆车子追捕··「你们怎找到我」凌伊心跳得很快,看着小青在城市裡高速行驶,设法摆脱锦华的人。
许辰摸摸凌伊脖子上的项圈,「这个,暴露你的行踪·」·凌伊看着自从他被丢给陆英后一直戴着的项圈,因为这项圈是被锁住的他根本拿不下来·他正烦恼进下水道后洗不到这东西,还黏在他脖子上,想到就噁心,可是喷了大把香水才掩盖住项圈难闻的味道。
「手机上原本也有定位器,只是你丢了蓝少爷送你的手机·就只能靠这项圈了·」许辰解释,顺便从口袋裡掏出一把金属钥匙,「喏,钥匙在这·」·「……给我。
」凌伊尽量掩盖住内心快火山爆发的情绪··「嗯叫我声爷就给你·」许辰甩着钥匙,在凌伊面前晃来晃去··第45章 坦白·第四十五章坦白··许辰完美体现出何谓不要脸,跟凌伊在后面打闹一番后,直到后方- she -来一发子弹,才阻止了两人幼稚的行为。
靠着小青有如拓海般的实力,一个望右滑行,闪过了一辆货车,后面的追兵被阻挡在后头··「你们可真有精神」小青紧握方向盘一个甩尾后驶向小巷子,抬头看向后照镜确定后方的追兵短时间内不会再追来后,才用无线电跟蓝家的人通讯,最后将车子开往偏僻的道路后,朝着蓝家前进。
许辰最后还是将钥匙还给了凌伊──在凌伊从许辰腰际掏出枪后,指向许辰仅存的右手,既然他拿不到钥匙那许辰的手留着也没用··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虽然知道凌伊不会用枪,但在许辰快到蓝家门口时,还是乖乖的将钥匙交出去,因为当车子停好时,蓝少呈的视线从大门那投- she -过来,不用拉下窗户,坐在车裡都有压力。
小青停好车子后,和许辰有默契的一起下车··许辰下车后伸出右手拉着凌伊下车,凌伊慢吞吞的挪动臀.部,下车时看着一排保镳警戒的提防着,还有门口的蓝少呈,澹蓝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装扮下的他少了分平时的威严,却从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和左眉上五颗闪耀的水鑽,流露出他心裡很不高兴。
凌伊抓着刚拿下项圈的脖子,痒痒的肯定红红的,戴到都皮肤红肿了吧,他扭着脖子伸个懒腰,许辰和小青去和其他蓝家的人禀报事情了,他站在原地好像也怪怪的,只好挪动脚步走到蓝少呈面前跟他打招呼。
「嗯,好久不见……」话还没说完,突然被蓝少呈大力一抓,重心不稳,跌在他怀裡,他不知吃了什麽药,用尽全力紧紧抱住了他··几乎快把他的内脏挤出来,凌伊奋力挣扎着,而且其他人都还在旁边,蓝少呈突如其来的热情他还真消受不起。
蓝少呈从没在公开场合对他有什麽过分亲密的举动,凌伊倚靠在他怀裡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他炙热的温度·今天是冬天难得的晴天,温煦的太阳高挂在空中,阳光暖暖的,蓝少呈的怀裡更是烫得吓人。
凌伊脑袋一片空白,直到蓝少呈放下他,并牵起他的手后转身拉着他走向屋内,他才回过神来··这是蓝少呈的主宅,他从前一直待着的地方··裡面的家具摆设和房间样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踩踏的每一块磁砖他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是客厅还是厨房。
包括挂在牆上的画,他能钜细靡遗的说出每一楼每一房的画有哪些··现在时间下午一点,蓝少呈牵着他的手回头问他:「饿吗」·「如果有龙虾大餐的话最好。
」对于奢侈花费,凌伊从没在客气的·蓝少呈赚这麽多钱,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帮他消费··蓝少呈澹澹的笑容挂在嘴边,他吩咐了声,半小时候一盘龙虾大餐和法式餐点出现在凌伊面前。
凌伊早上被一群墨镜男缠上的精神消耗满大的,一波三折后终于回到蓝少呈这避风港·锦华肯定是不敢追上来的,一来他的靠山薛亚媛还没能力跟蓝少呈匹敌,二来锦华的狗胆只敢擒拿他,动到蓝少呈,他拿十个胆都不够。
蓝少呈坐在凌伊的对面,一同享用着主厨精心製作的餐点·他拿刀叉的姿势规规矩矩,优雅的切着龙虾肉;而对面的凌伊直接用手拉出已被主厨切过的龙虾,野蛮的吃得满嘴都是酱料,滴得整桌都是。
发现去了趟迪兰后他越来越敢顶撞蓝少呈,要是以前他吃得这麽难看,当天的惩戒一定会让他躺在床上三天三夜也无法下床··他偷瞄着蓝少呈,发现蓝少呈也在看他,尴尬的稍微收敛点。
「你好好吃饭·」蓝少呈非但没制止他还要他好好吃饭··「嗯·」凌伊点头,将桌上的焗烤蜗牛挖了一匙送到嘴裡,即使手仍油腻腻的··等到吃得差不多后,蓝少呈啜了口红酒,道:「抱歉让你遇难了。
」·蓝少呈会主动道歉凌伊讶异的抬头,但想到是蓝少呈把他送去陆英那才让他遇到双面人锦华,让他被困在地下室,面对窒息或饿死的恐惧,最后还被锦华派人追杀。
他就想一枪毙了蓝少呈··要不是遇上朱启文他搞不好早死在墨镜男的枪下了·算他命大,找了个小巷子逃跑,幸运的遇上小青和许辰··「你他妈的把我送去陆英那做啥」凌伊毫不避讳的对蓝少呈爆粗口。
蓝少呈也不暴怒让他去咬肥皂,玩弄着汤匙道:「我说过了,陆英有个把柄在地下室,你不是找到了吗」·「可是我没拿回来·」凌伊挫败的耸肩,锦华夺走了那本相簿去找薛亚媛,让他前功尽弃。
「也罢,结果是一样的·」蓝少呈说··「为什麽」凌伊不解的看着他··「锦华拿去给薛亚媛,薛亚媛很早就想置陆英于死地。
由她公布陆英的恶行,拿出证据,跟我公布的结果一样,陆英都无法逃离法律和公众制裁·」蓝少呈解释··原来蓝少呈说的把柄不过是陆英关押陆秋时,留下来的恶趣味相簿纪录本,他有次跟蓝少呈提起过,以为蓝少呈忘记了谁知他一直记在心裡。
「我还是不解为什麽你要我去拿·」凌伊拿着叉子狠狠叉着蜗牛洩恨。·「只有你,陆英才肯收留你,我想你去了趟陆英那应该了解不少·」蓝少呈似笑非笑的回答。
想到这就来气,凌伊起身拿着叉子抵在蓝少呈的脖子,一旁的保镳迅速的冲过来想护卫,却被蓝少呈伸手阻挡··凌伊一字一句答:「你到底瞒了我什麽」·蓝少呈叹气,「你想听,我便跟你说吧,你先跟我上楼。
」··跟了蓝少呈上楼,进了他的寝室,蓝少呈要凌伊坐在他的床上,自己去了书房拿了不知什麽东西·凌伊看看四周,真是不想回忆的地方,从前的蓝少呈虽不是- xing -慾强烈的人,但一来劲折腾个他腰都快断了。
·从把他送入迪兰后来来回回这麽多次他竟然毫无想掠夺他身体的心,莫非蓝少呈改吃素了·这也是好事,凌伊是不排斥那事,但也不是特别热衷。
蓝少呈毫无动作,他也能靠双手解决··蓝少呈翻找了一份文件,交到凌伊手中·凌伊看过这份,薛亚媛也有拿给他过,便是病例诊断书,他随便翻了翻,果真跟他看过的那份一样。
凌伊狐疑的看着蓝少呈,「给我看这个做什麽」·「这个是正本·」蓝少呈说··「我真的不相信你和薛亚媛说过的狗屁东西·」凌伊阖上诊断书,丢回给蓝少呈,一脸不屑。
蓝少呈接好了本子,没有任何情绪说:「不管你信不信,这是真的·」·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好,那你为什麽要把我送给陆英」凌伊站起来,大声指责。
以他对蓝少呈的了解,蓝少呈至今唯一发疯的一件事就是莫名其妙把他送入迪兰男校,让他遭受不明不白的侵害还被陆家的人纠缠上,陆秋的死永远是他心裡的一个缺口。
「那是我对不起你,」蓝少呈平静说:「我没把你保护好,那时我带着你去逛百货公司,没看紧,你被陆英的人带走,说是挟持也不是,他对你做了什麽我多少了解·最后你几乎快死了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
」·蓝少呈眯着狭长的眼看着凌伊,握住他的手腕,「你知道那时我多想直接灭了陆家,剥了他的皮吗」·凌伊静静听着蓝少呈说些不实际的话,什麽跟蓝少呈去逛百货公司,蓝少呈从没带他逛街过不是吗他压根儿不记得他被陆英绑走过,蓝少呈说故事能力也太有才能了吧·「所以送你去迪兰是必要的,凌伊,我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我想你应该知道。
」蓝少呈温暖的手心放在凌伊的手背上,凌伊抬头看着他,蓝少呈说:「陆英对你做了什麽,你应该用你这双手,加倍奉还给他·」·「所以你就要我这双手沾染鲜血杀害陆秋」凌伊质问。
蓝少呈不假思索的点头,「他和陆英流着相同的血,而且他的精神病已危害到他的健康,藉由你的双手让他离去,已是对他最好的救赎了·」·「听你在放屁」凌伊挣开蓝少呈的束缚,向前一个倾身压住了蓝少呈,双手放在他身体的两侧,撑着身子两人四目相交。
「陆秋……陆秋他是无辜的」凌伊扯着喉咙吼着··陆秋将他困在小木屋时,对他说了这麽多自白的话,还有特地留下一本日记本。
他明明是这麽无辜,却因为陆英,让受苦的灵魂活在空洞的躯壳裡··「凌伊,你若不杀了他,死的会是你·」蓝少呈说:「就像锦华,你对他起了同情心,到最后他反过来想杀了你。
」·「那不一样,明明一切都是陆英和你做的」凌伊反驳··「我身边不需要不忠心的走狗,夜琉那事是你不明白,你不认识锦华和夜琉,你又知道真正拆散他们的是我了」蓝少呈一点也不受情绪波动,慢条斯理回答。
「难道……难道我们只是你们玩弄在手心的玩.物」凌伊皱着眉头,十指紧紧抓着被单··两人相距不到一公尺,蓝少呈被压在下面有没任何动静,静静的看着凌伊複杂的脸部变换,他轻柔道:「你不是。
」·「我不是那我又是什麽我不是玩物的话,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麽」凌伊对着蓝少呈怒斥··「因为我爱你。
」蓝少呈澹澹的笑容像一绺春水化了开来··凌伊呆愣在,他曾经最希冀过从蓝少呈口中吐出来的话,在一次次的失望之后他几乎不敢奢求,只觉得蓝少呈待他,就是令他爱不释手的宠物。
谈什麽情爱,凌伊连一分爱意都不敢追求··现在竟然这麽轻易从他嘴裡说出口,还是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凌伊的思考迴路像被无数把剪刀剪断一样·他眼前是模煳一片,蓝少呈英俊的脸煳的他分不清他是谁,说出那句话的人他好像不认识。
见凌伊不为所动,蓝少呈突然反过身压住了他,换成凌伊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蓝少呈看着他雪亮的双眼,拨开他的浏海,吻了他的眼角,轻柔的不具攻击- xing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他的颧骨,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蓝少呈轻声说:「凌伊,我的世界很複杂,现在局势很溷乱,我无法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保证·」·凌伊感受着脸上食指指腹微微的粗糙感,那是长期拿枪后造成的,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把他拉回些现实。
他看着蓝少呈诚恳的脸,张嘴,欲言又止,他溷乱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蓝少呈,他想逃走却被蓝少呈压得死死的··「从小我的世界就是打打杀杀的,蓝溍涂为了让蓝氏在二十年内在社会上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跟多少人立下仇恨,还牺牲了母亲�估渡俪仕担骸肝也幌不端约芸樟怂岬美妒希骱尬业娜艘埠芏唷墒敲话旆ǎ页錾诶都遥馐俏冶匦胍龅摹埂だ渡俪蚀用桓倒囊恍┦隆�从被卖到蓝家后,凌伊每天战战兢兢揣测着蓝少呈今天的心情,规规矩矩生活着,而蓝少呈也不会跟他说他商业上的事·井底之蛙的凌伊只知道蓝少呈事业做很大,连他有个小他八岁的弟弟都不晓得。
进入迪兰男校彷彿是打开他与蓝少呈沟通桥梁的一扇窗,蓝少呈不再蛮恨无理,见面就是把他拉上床使劲蹂躏他。反而愿意听他的意见,容忍他的幼稚。最大的改变是,还愿意让他一个人去做自己想要的事。·「跟我说这些并不能原谅你你以前对我做的·」凌伊努力克制情绪,平静的回答··「我知道·」蓝少呈凑近了凌伊,鼻息间的热气吐在凌伊脸上,他靠近他的脸庞,披散的头髮刺着凌伊有些痒,「这就是我喜欢人的方式。
」·「我他妈的……不能理解」凌伊情绪一来,挣脱着想逃离蓝少呈的掌控之下,蓝少呈却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不让他反抗··「我没要你理解,」蓝少呈说:「我知道你也对我有感觉。
」·被说出内心话,凌伊的血液在血管内横冲直撞,脸上爬起了一丝红晕·要说现在对蓝少呈全无感觉是不可能的,朝夕相处只有这男人还对他做那种事·从小给他爱的感觉只有蓝少呈,凌伊从小没人照顾,蓝少呈对他做任何一点有爱的事,都能在他眼裡无限放大。
蓝少呈少年时期给人一种狂野感,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少年想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的野心·现在的蓝少呈多了点成熟稳重,俊秀的脸庞和那双有神的双眼,一个视线就能杀死人似的,被他专注盯着看,凌伊的心跳得好快。
蓝少呈顺着凌伊的鬓角,水润的双唇贴在他的脸颊上,沿着嘴角舔至他的双脣,当唇覆盖住后,他侵略- xing -的舌头撬开凌伊的牙关,温热的舌头冲入他的口腔,侵占他口内每一处。
·凌伊羞涩的眯着眼看着蓝少呈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刷着他幽暗的眼,感受着趴在他身上的男人逐渐加快的心跳,他胀红着脸吐着舌头,回应蓝少呈的热情。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两人默契极好的在双方的口腔内来回交换着唾液·蓝少呈嘴裡总有澹澹的茶味,他喜欢喝老人茶,凌伊从小闻到大,也喜欢这种茶香。
他舔着蓝少呈的牙,在他的上颚那用舌尖扫过,敏.感的让蓝少呈的身子微微颤动··等到快缺氧后,蓝少呈才离开他的双唇,一抹红晕晕开在他那无暇的脸,他舔了嘴角。
凌伊却像是不满足的挺直上半身,双手揽过蓝少呈的后颈,眯着眼一个炙热的唇印上了蓝少呈的嘴··他啃咬着他,直到嘴裡嚐到一丝铁鏽味后他才心甘情愿离开蓝少呈,最后看水润的双眼,凌伊啄了一口他被咬伤的伤口,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是,我是喜欢你,又怎麽。
」·蓝少呈笑着,将凌伊放倒在床上,摸了摸嘴角的伤口,他替凌伊盖好被子,起身,「外面现在很乱,薛亚媛今早公布了相簿的东西和揭露了陆英的事,媒体都在关注陆家的动态。
薛亚媛的儿子恐怕近日也会被请出来,还有最重要的是陆家的忠实部下不会放过你·而锦华一直想抓到你威胁我·」蓝少呈说出好长一段话,简单扼要的交代了外面现在的动盪不安。
当他说完后蓝少呈起身想走了,凌伊却抓住了他的手腕,泪眼汪汪的非常诱惑人,他舔着略微乾涩的唇,焦急问:「你要走了」·「外面太危险你今天不能离开这,需要什麽娱乐我可以拿给你。
」蓝少呈回头给了凌伊不少建议:「像是游戏机或电视电脑,还是要书,都可以·」·「我想要你·」凌伊渴望的说着·身体与内心极度渴望的要求。
第46章 重回·第四十六章重回··蓝少呈停了半晌,笑了笑,他摇头叹气,回身摸着凌伊鬆软的头髮,「我得去忙些事,晚上见·」他慢慢的将凌伊紧抓着他的袖子的手拿开,最后在他额前烙下一吻,笑着离去。
凌伊听见关门声后才落魄的像丢了魂的躯壳仰躺在床上,他觉得一切变得不真实·从被困在地下室后,与锦华撕破脸,跳进下水道,被朱启文救起,出来时墨镜男追杀着他,再被载过来跟蓝少呈说些不真实的话。
捏捏自己的脸,真痛,原来不是假的··要他大中午睡觉他还真做不到,何况他很担心现在外面发生什麽事··忽然他看见他手上有朱启文的电话,想说打个电话道平安也好,何况他现在真的很无聊。
只不过他的电话丢了,这下子只剩下蓝少呈放在床头柜上的室内电话·应该不会被监听吧反正他跟朱启文的电话应该没什麽内容··才刚打过去,电话就接通了。
“朱启文·”凌伊连打招呼都没有,直接指名道姓··电话那头的朱启文愣了几秒钟,一听是凌伊的声音后开心的叫着:“你可终于打给我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哼,死鸭子嘴硬,明明很想我继续留着。”
凌伊拿着话筒坐在蓝少呈的床垫上,翘着腿一派轻鬆答··朱启文支支吾吾:“才……才没有”之后他紧张问:“你呢你现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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