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爱 by 莫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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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爱 by 莫特(6)
·这样真不好,导致他原班生跟转学生都分不清楚,谁想故意亲近他或真的友善对他好的,还真分不出来··吃完晚餐后,凌伊跟着班上的公主们前往集合地点··A201是间专科教室,比一般教室大上三倍,裡头没有课桌椅,有点像电影院,每个人都能从手把处拿出个小桌子。
凌伊尾随着F班的同学,坐在左侧中间的地方··他左右慌张看着周围的人,大部分的人跟他一样,脸上写满了无奈,还有些人搞不清楚状况,对于怎麽被抓来这裡了,一概不知。
终于,台上走来了一个人,凌伊抬头,是开学典礼才见面的安德··安德依然穿着一身白袍,而他身边的是这次校园舞会的负责人——邱袁··「各位公主们好,相信大家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应该听说了很多有关公主的事。
」安德手拿着麦克风,看着底下懵懂无知的绿白徽们··他们可不像金徽一样是安德的粉丝,不会因为一句话对安德产生神一般的憧憬,相较于懵懂无知,更多的是鄙视。
大家看透了迪兰的黑暗面后,又可怜的抽到了公主,早就对校园舞会不抱任何期待·安德说的一些废话,左耳进右耳出··安德不愧是迪兰最会说些五四三的人,不过凌伊挺感谢他浪费时间的,看,从六点到九的训练,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终于,当邱袁发话后,进度才有了推展·他先叫台下的同学们上来,台前有一个摸彩箱,从三年级的开始抽号,当轮到凌伊时,大部分的人已经抽完籤了··凌伊看着身边的人拿着籤不知所措,一切等待邱袁发话。
他自己的籤是15号,心裡猜测着等会儿应该会跟其他两名抽中15号的人一组··果不其然,邱袁看着拿到籤的大家,发话:「这裡共有二十个号码,会有三人抽中同个号码。
现在我要你们自己去找到对应的组,围在一起,按照编号排·」·凌伊拿着15号籤,看着几个同学呼喊着自己的编号,听到15这数字时,他抬头,正对上一名绿徽的眼。
那绿徽长得高大,举起手后更是明显,凌伊很快的站到他后头,那绿徽瞟了他一眼,微笑:「15号吗」·「是,你好·」凌伊点头微笑,看外表,这绿徽戴了副半框眼镜,厚重的浏海遮了他大半张脸,脸型是张大饼脸,但头髮替他修饰了不少。
他笑起来眼睛是圆的,脸颊上还有两个笑窝,十分可爱,应该是好相处的同学··「三年F班班朝玉·班固的班,朝会的朝,上等好玉·」班朝玉简单介绍了自己。
「凌伊·」凌伊没太细说自己的名字,他这名字确切是他没感情的父母帮他取的,还是蓝少呈帮他取的,他已经记不明白了··记忆中他父母一直以“拖油瓶”还是“臭傢伙”称呼他和凌月,连他父亲姓不姓凌他也要查查户口名簿。
倒是有记忆以来,蓝少呈每一阶段喊他名字的时候,不管是凌伊或是伊,凌伊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用愤怒的语气喊着凌伊,或是宠溺叫着他伊的,都是挥之不去的回忆。
「嗯,看来我们的第三员到了·」班朝玉拍了手,勾了勾手指,凌伊抬头,看见瘦皮猴宋余拿着皱巴巴的纸,焦急的往他们这走··当宋余与凌伊对视后,两人一同喊着:「是你」·「我想换组。
」凌伊将纸条握在手裡,抬起手朝舞台挥了挥,希望引起正在和安德交谈的邱袁注意··宋余三步併两步跑过来,崩溃的抓着头髮,嫌弃的看着凌伊,「不会吧,丑八怪你竟然是公主」·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这话是我该说的吧。
」凌伊翻了白眼,邱袁没理他,他只能回头望向表情狰狞的宋余·没了余辰这后盾,现在的宋余跟讲外星话的猴子一样··「哇,告诉你,你上次没去307赴约的事余辰可惦记着呢」宋余龇牙裂嘴,竟然斗不过凌伊,就搬出余辰。
「真怕,帮我跟大哥说抱歉·」凌伊说:「那我就帮帮大哥的忙,照顾照顾他放养的狗,免得坏了大哥的名声·」·「- cao -」宋余一个狠咬,想咬住凌伊的手臂,却被他往后一蹬,躲了开。
「你们,冷静会儿·」身为局外人,班朝玉可不明白宋余跟凌伊之间的私人恩怨,对他来说,他们是一个组,怎麽能搞内斗呢··宋余本想要用他那三脚猫功夫制服住凌伊,还没挥拳,却被班朝玉挡了下来,同时班招玉也抓住凌伊的手,冷静地看向他二人,「好了,冷静冷静,你们有恩怨私下解决,至少在四月一日前,先停战好吗」·「好……」宋余吃软不吃硬,有些歉意地看着班朝玉。
「不好·」凌伊一口回绝··「你丫的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宋余愤恨的摩拳擦掌,只是班朝玉挡在他俩之间,他只能耍耍嘴皮子。
「对·」凌伊不置可否··「我- cao -,我一定会……」可惜宋余无法报复回去,台上的邱袁轻咳了两声,视线扫- she -在凌伊他们那群,宋余只能吞吞口水,擤着鼻子埋没于人群。
邱袁看着大家按照1至20号,每号三人排序,满意的看着大家的效率,高兴说:「很好,到这边,相信大家应该心裡有数,咱这次的训练,就是要以小组进行·」·全场叹息了一声,多半是不想要跟不认识的人组成一队。
估计这裡没人想真心当公主的,大家的目标大概是挺过第一轮,别被丢进SM社团为主··「嗯,我们这次的女王公主制,会採积分制,会有团体分数,和个人分数,各占一半。也就是呢,你们组内的队员是你们的敌人也是伙伴,你们千万别太上心也别见死不救,知道了吗?」邱袁满意的看着底下的公主候选人们,一方面他很满意他这几日尽心尽力想的规则。·听完邱袁的话,宋余和凌伊二人又互看了彼此,两人在空气中眼神交火,貌似在暗示对方千万别扯后腿··邱袁又陆陆续续说了些规则··大意上就是平日五天是以小组为单位行动,而每日都有不同的课程,还发给每人一张规划日程表,和一本像辞海一样的书,上面印了大字“公主礼仪训练”,每天都要小考。
除了笔试外,实际- cao -演也很重要·每周六是验收的时候,会给每人A至D的评价,最后会算小组平均值,得到的等级会影响下周每组安排的课程··另外,斑森的英文课每节都有一小时的小考,成绩也很重要。
英文、礼仪笔试、实际- cao -演,三者影响着他们的分数·凌伊看着通知单,面无表情·不只他这个反应,所有公主候选人们,个个哀鸿遍野··宋余有些无力,他跟班朝玉说:「可恶,今年我怎麽就抽中公主呢,我去年可是个管家」·班朝玉笑了笑说,「我去年是女王。
」·「……」凌伊、宋余瞪着两颗大大的眼,看着班朝玉··班朝玉长得不出色,尤其放在一卡车俊男的迪兰,更是毫无魅力可言·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大概是他的笑容,笑起来怪可爱的一个阳光男孩。
「你们不懂的地方多问问我吧,起码我们可不能第一阶段就被刷下来,被抓去VIP社团·」班朝玉眨了眨眼,坚定的笑容望着二位,让宋余和凌伊不自觉的点着头。
凌伊咬着唇,想到宋余是他的同组组员,在迪兰的日子更加灰暗了···终于熬完了第一天的礼仪训练和斑森的两小时英文课,凌伊几乎是「倒」在1555大门的,要不是罗兰和许辰驾着他,把他搬到座位上,他应该会在门口呼呼大睡,一觉到天明。
凌伊打算明天再洗澡,却被许辰威胁一定要先洗澡,才有精神··「狗屁,我要明天洗·」凌伊赖皮的蹬上了床,却在一脚踩在被单,一脚踩着楼梯时,被许辰从后方抓了下来,跌进他的怀裡。
「不行,你洗好澡有精神才能讲电话·」许辰说:「不然我帮你洗了·」·「……就这理由」凌伊有些精神错乱,他现在迷迷煳煳的有些神智不清,还差点就喊许辰“夜琉”了,还要他讲电话。
「嗯,蓝少爷的命令·」许辰晃动了右手,「蓝少爷说你不洗,我必须亲自帮你洗·」·「我- cao -,还亲自·」凌伊可没忘记许辰是个就算他伤痕累累,也会毫不留情把他丢进水裡的狠角色。
他咬牙,愤恨地拿着盥洗用品,甩上了门··罗兰诧异地看着二人的举动,见着许辰在听见浴室内传来的水声后,才心甘情愿回到位子上,有些紧张··许辰注意到在座位上看着他的罗兰,转头笑了笑,「嗯」·「你……」罗兰有口难言,想了半晌委婉的问:「你跟蓝少呈……有关係」·「啊。
」许辰有些懊恼,他这奥斯卡影帝难免有出错的时候·比如当着罗兰的面,说了些他和凌伊私底下才聊的内容,包括他就是蓝少呈的人··事到如今他也懒得拐弯抹角了,点了点头道:「是,我是蓝少爷安插在迪兰内保护凌伊安全的人。
」·说保护说得太好听了,正确用词应该是监视··罗兰愣了愣,没料到许辰这麽快承认他的真实身分,他的手指刮着桌面,平缓紧张的心情··见罗兰不答,许辰先解释:「请不用怕,把我当一般同学就好。
我和凌伊现在是朋友关係,我们处得很好·」·「处得很好」罗兰张开嘴,呈现o字型,刚刚看到凌伊和许辰的互动,就像互相仇视的敌人,说关係好,许辰也太自我感觉良好。
「是·」许辰笑了笑,这笑容令人不寒而慄,罗兰有自觉的深吸一口气,乖乖退到一旁不再多问。·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等到凌伊洗完澡后,他精神是好了些,不过连吹头髮这基本的事,他手都快握不住吹风机,要许辰帮忙他。
最后他实在熬不住,头髮都吹乾了之后,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许辰,只有蓝少呈的走狗才懂蓝少呈,他到底如何用精神萎靡这藉口打发蓝少呈··许辰见他真的力气像被抽乾似的,叹了口气提议:「你能用语音讯息。
」·「那是什麽」凌伊不解的交出手机··许辰打开通讯软体,点开蓝少呈的聊天室,指了指输入文字旁长得像麦克风的图示,告诉凌伊:「你按这个后,会跳出一个大圈圈,按着说话就可以了。
」·凌伊点头,等许辰帮他吹完头髮后,他跳上了床,打了个呵欠,用仅存的力气按住说话键:“蓝少呈,我今天很睏,跟你讲不了电话了,你就饶了我吧·”·讯息才刚发出去没多久,蓝少呈便已读了。
这人忙陆家的事绝对只是藉口·“那个啥,你一定不会饶了我,你就这个- xing -让人讨厌……”凌伊越说越没精神,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最后他眼睛快阖上时,他含煳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一定要我说好听的话才肯放过我。
那好,我……”·他顿了顿,说:“我好……好想你……”·说完,凌伊放开说话键,手机都还没关屏幕,便进入梦乡。
电话那头的蓝少呈坐在床边听到这句话后,心裡的节拍漏了一拍似的,长时间呆立坐在床上,等到手机再无讯息的声音后,他才回过神来··如果这是真心话的话,这小傢伙也太可爱了。·第55章 困惑·第五十五章困惑··感觉只有凌伊这群抽到公主的人不期待校园舞会而已,其他人,包括F班的各位,抽到閒职的人满多的,大家都很热衷于讨论到底校园舞会要玩什麽。
「女僕咖啡厅·」·「炸鸡店·」·「网吧·」·五花八门的答桉在开班会时,从大家的嘴巴内吐出来,班长勤奋地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写了一大堆几乎快把黑板写满,斑森只是坐在讲台前坐着滑手机,当薪水小偷。
班长是那个被许辰骂很丑的傢伙,几乎没啥威慑力,无法掌控现场的秩序,只是默默的一直写。·后来一名吃得满脸食物残渣的胖子站到台前·凌伊对他有点印象,记得是每次午餐时间都会第一个冲到食堂的傢伙。·胖子站到台前对大家吆喝:「大家觉得甜点店怎麽样」·「一言堂」韩兴宇在底下啧了声,一脸不屑的看着胖子。
胖子生气了,他抖着嘴角,为自己的见解辩解:「甜点店多好呀,咱就事前做做几样,活动期间安排几个服务生就好·多省事」·「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吃吧。
」髮胶当不用钱在喷,耳骨还打了三个环的潮哥鄙视的看着他··胖子被说中心声,脸上一红一白的,甩甩手道:「大哥,这甜点店是必须的啊·我调查过隔壁E班,做啥咖啡厅的。
你看,喝个咖啡后,来吃个甜点,这策略多好」·「难道人家咖啡厅没有卖甜点」金框眼镜的小伙子提出了质疑··「我们是专业,他们是三脚猫功夫。
」胖子说得理直气壮,他手怀胸看着慵慵懒懒的同学们,有些担心的说:「有人会做吗」·大家鸦雀无声,你看看我看看你,胖子这下尴尬了,他手捏着下巴道:「那我们来抽籤,有些来做甜点,有些来做服务生吧」·「唉唉唉,话都你在说,你有考虑考虑别人吗」有人不满的抗议了。
「你不服你上来跟我辩·」胖子手撑着腰,扭了扭脖子,看他一个压身就能压死一个人的魁梧身躯,大家也想不出好的方桉,索- xing -默认了··凌伊对于班上要办甜点店这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幸好他有抽籤的豁免权。
公主可是活动一开始就会被抓出去的,班上的事他管不着··总之,抽完一轮籤后,韩兴宇喜滋滋的拿着籤笑弯了嘴,这籤大概跟他的爵士一样不用做什麽·倒是许辰苦丧着一张脸,貌似抽到个不如意的。
「甜点师·」许辰亮了亮籤,也对,他就一隻手还真有些不方便··「我也是甜点师,哈哈许辰一起努力吧·」韩兴宇伸出右手,跟许辰友好的握手。
「你也是甜点师,你在爽屁·」凌伊横了一眼韩兴宇,不太理解他的反应··「你不懂,我喜欢做饭啊·」韩兴宇说到长处,打开手机,翻开相簿,一系列都是家常菜的照片,还有很多甜点照。
「你看看,这些都是我做的·」·凌伊拿过手机,滑着那些照片·清一色都是一些创意料理,也有普通的番茄炒蛋、炒高丽菜等,还有各种颜色的甜点·从相簿裡看得出韩兴宇的少女心,很多张食物照都加了滤镜。
「你喜欢做什麽甜点呀」凌伊笑了笑,将手机还给韩兴宇··「很多啊,柠檬塔、奶烙、蛋糕之类的我都很喜欢·」韩兴宇怀念起他没有任务时一个人待在厨房忙东忙西,常常一个下午被他浪费掉,做出一个四不像的东西的日子。
时常白忙一场却让人回味无穷··「布朗尼蛋糕会做吗」不知为何,凌伊想到甜点,直白地问了这句··「当然会,那个很简单的,凌伊你喜欢吃吗我下次做给你吃。
」韩兴宇忙着翻相簿,翻到了一张滤镜后的布朗尼蛋糕给凌伊看··凌伊笑着点点头,没说什麽·只是心中又想起那逝去的人,有些哀愁··既然班上的甜点店跟他毫无关係,凌伊就不用浪费时间课后留下来练习。
只需要度过晚上无聊的公主训练和斑森两小时英文课,没啥大事··于是敖完这痛苦的三小时后,趁着蓝少呈打电话前的空档,凌伊去了1569──蓝少星的房间··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敲敲门,没有回应,再敲了次门,依然没回应,凌伊有些气馁,他在门前大声说:「我是凌伊,我进去囉?」·还是没人应声,凌伊很怕蓝少星是不是少了薛兆的支撑,自杀了·抱着不要让迪兰的众人信仰离世的忐忑心情,凌伊推开房门,有些紧张的喊:「蓝少星」·「没死·」蓝少星懒洋洋的躺在双人床上,无神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制服还没有脱掉便躺在床上。
看他那无力的样子,似乎还没洗澡··真反常,蓝少星很注重卫生,那时凌伊刚逃离陆秋的束缚回到正常人生活,跟蓝少星补习补回学习进度,进他房间还得先洗好澡,除了书桌外其他一概不能触碰。
他想,能碰的除了薛兆外,蓝少星对其他人都泛着噁心的心情··就不知道这麽缠人的韩兴宇和洪宥原常来1569黏着蓝少星,是被他用什麽心态在心中无限作呕和嫌弃的。
「你这样……改变太多了·」凌伊环视周遭,本来书桌上堆叠整齐的书本,现在散落一桌,文具没有好好地放在笔筒裡,还有一枝自动铅笔滚落在桌子下。
桌面上的橡皮擦屑也没清乾淨,还有吃剩的泡麵也没有倒··这个场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蓝少星的房间,看看随意丢在床上的衣服和地上乱丢的书包,蓝少星病得太重了。
蓝少星用右手盖住了双眼,无力道:「是吗我就有些懒而已·」·「我洗好澡了,能到你床上吗」凌伊站在床边,礼貌- xing -的问。
「嗯·」蓝少星点头,馀光中看着凌伊脱了鞋,蹬上他的床,拨开了床上的衣服,坐在另一边的床上忧心地看着他··「因为薛兆吗」凌伊噼头就问,一点也没有喘息的空间。
蓝少星貌似也知道凌伊来找他的原因就为了这个,认分的点点头,不作声的回应··「他真的什麽都没跟你说就走了」凌伊凑近了蓝少星,这人讲话像小猫一样不仔细听,呢呢喃喃的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麽。
蓝少星彷彿回想起薛兆离开的那天,忍不住哽咽,抽了床头柜的卫生纸,擤了擤鼻涕丢到垃圾桶裡,还没丢准,垃圾躺在地上··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道:「对,那天他收到个讯息,就走了。
我问他,他都不回我,我还以为他赌气明天就回来了……结果……」蓝少星说到难过处,把头埋在棉被裡··凌伊想着那讯息大概是陆英垮台,薛亚媛要他回来继位的事。
但薛兆干嘛连蓝少星都不说,他想要隐瞒什麽··「然后……然后我看新闻,薛兆即将接管陆氏,他是薛亚媛的私生子,这事闹得轰轰烈烈的到现在还在每天更新。
」蓝少星坦然地笑着,「讽刺吧,身为男朋友竟然不知道·」·蓝少星知道外面的事不稀奇,金徽都有联络外界的手机·薛兆不让他知道,但纸包不住火,现在大众媒体太发达,蓝少星就像网民一样,透过萤幕就能窥知天下。
「他没有传讯息给你吗这太不寻常了·」凌伊叹口气,薛兆待每个人都跟冰山一样,唯独蓝少星能够融化他这座冰山·虽然两人没啥太噁心的举动在公开场合,但凌伊在蓝少星房间裡补习时,看他们的举动和言语,薛兆的佔有慾真是不敢恭维。
「有……他叫我不要担心,他只是处理外面的事,详细当面会跟我说,叫我在学校裡好好的·」蓝少星深呼一口气,放缓了紧张的情绪,他怕他情绪太激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太丢脸。
蓝少星还是很隐忍的,擤了那次鼻涕后,再从棉被裡探出头来,强颜欢笑,只有眼角的泪珠不小心透露了他内心激盪的情绪··「其实你也能出去找他的,就……蓝少呈来接你。
」凌伊不了解薛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过既然蓝少星心繫着外面的薛兆,不如去外面找他··身为金徽,校门口根本关不住蓝少星这种全身镶金的人,只在他想不想要而已。
「拜託,我才不会为了这事跟蓝少呈低声下气,而且……我相信薛兆会跟我解释清楚·」蓝少星撇撇嘴··「你也太倔·」凌伊终于懂为什麽有时候韩兴宇会讨厌蓝少星而去外面搞了个逃脱计画。
蓝少星对在意的事太多愁善感,明明很多事只要他想,没啥做不到的··蓝少星也知道他太在意,反覆揉着棉被希望分散点紧张的心情,「我觉得我现在心情挺複杂的,我以为薛兆不提他家裡的事是因为他不想管,就像蓝少呈我也不想多说什麽。
结果他竟然因为一则讯息而开始着手家裡的事,那他之前对我说的话……是在骗我吗」·凌伊听薛亚媛说过陆老爷是因为不想要发生家产纠纷,想好好将陆氏传下去,只想要陆英接手就好,而将私生子薛兆藏于迪兰。
但对他极好,并无亏待他·薛兆不跟蓝少星说家世的事他确实不懂··「我觉得薛兆不会对不起你的,他真有些隐情吧·」凌伊虽然不站在薛兆这边,对他没啥感情,却对蓝少星觉得莫名同情。
他和蓝少星是同种人,对爱情充满渴望,却常常生活在不安中,因为对方有太多的秘密··就像蓝少呈,什麽都不告诉他,要凌伊怎麽相信他··「应该是吧,我就有些无法释怀。
」蓝少星浅浅笑着,他瘫软在床上,双手遮住双眼自顾自地说:「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一直很讨厌蓝少呈和我爸,一直闷闷不乐的,进到这学校也觉得是被蓝少呈逼的,我爸根本不想管我,就算我在这学校地位非凡。
」·「薛兆是我平凡无奇的人生中最耀眼最特别的一块,如果没有遇见他我可能就浑浑噩噩在这边待三年,毕业后被蓝少呈弄死了·是薛兆,让我找到了希望,说这样很傻,可是如果全部都得抛弃,唯独他,我宁愿和他一起走……」蓝少星吐出了心中的自白,是压抑在心中最沉重的一块。
认识蓝少呈这麽久,若是入学以前的凌伊肯定百分之百同意蓝少星说的话,蓝少呈就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人,这种大义灭亲的事他一定做得出·不过进迪兰后蓝少呈的转变,凌伊也说不出个准。
总觉得蓝少呈不是这麽坏的人··「凌伊·」蓝少星突然抓住凌伊的手,凌伊转头看着他··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如果有薛兆的任何消息,拜託一定要告诉我,我相信……我相信他。
」蓝少星坚定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我跟你说说寒假发生什麽吧……」凌伊看蓝少星怪可怜的,看他这种邋遢程度,再不提起精神恐怕下一周他连房间也进不来,垃圾已经淹没了整个房间。
于是凌伊将他寒假时怎麽被蓝少呈绑出去,再被莫名其妙丢了个任务,进到陆英家,遇上了锦华和薛亚媛,最后被关在地下室,锦华还派人杀他,逼不得已跳下水道,被朱启文救起再被蓝少呈送入迪兰。
这命运多舛的经过就是他丰富精采的寒假发生的··他妈的··蓝少星听完之后,情绪和缓很多,只是他总容易多想,还巴着凌伊问些深入- xing -的,几乎都围绕着薛兆。
凌伊回答得支支吾吾,毕竟他是跟薛亚媛说话,寒假又没看到薛兆过,怎解答蓝少星心中的疑惑··由于为了安抚蓝少星的情绪,凌伊破天荒的在蓝少星的房间住下来了,他还义务- xing -的帮忙蓝少星整理环境,把垃圾通通丢出去,燃起了家庭主妇魂。
他没回去的事没跟许辰报备,反正他身上就像装了微型摄影机,走到哪,许辰通通知道·倒是为了预防蓝少呈打电话给他,凌伊还是传了讯息跟蓝少呈通知一声··-凌伊:我今天安抚你弟,好人做到底,别打电话了,掰·蓝少呈看到讯息后笑了几声,今天这小傢伙没昨天昏昏沉沉时可爱了。·-蓝少呈:行,我的家人你也应该多多熟悉熟悉·凌伊瞥了眼讯息,看完后毛骨悚然,蓝少呈转变太大了·和蓝少星睡了一晚的感觉还不错,虽然很累因为蓝少星一直鬼打牆问同样的问题,两人叽叽喳喳到很晚才睡觉,隔天双双顶着黑眼圈,还被韩兴宇追问是不是一言不合打架了。
跟蓝少星聊过以后,他决定找个时间给薛兆拨电话·凌伊还偷看了他跟薛兆的对话纪录,发现只要薛兆不再多说,蓝少星也不好意思多问,双方规规矩矩的谈话,就跟不熟的同学交谈似的,一点也不像是情侣。
蓝少星不好意思的说是他不想给薛兆太大的压力,他觉得薛兆不告诉他的事,他继续死缠烂打只会造成对方的反感··「拜託,你们是情侣呢·」凌伊觉得蓝少星这点跟蓝少呈根本天差地远,蓝少呈想打电话就打电话,根本不看看时间场合。
他想绑架人就叫许辰帮忙带走他;他老大高兴了要将人送回迪兰,不过几个小时,睁开眼,凌伊已经回到迪兰了··情侣之间哪来这麽多顾虑·当然他和蓝少呈不是。
他觉得蓝少星和薛兆之间欠缺的就是沟通···解决完蓝少星这块后,凌伊回到班上又得烦恼他的公主问题,距离十五号还剩下十天,他已经比别人多跑了66%,只要再找到一位王子他就不用被抓去- yin -险的VIP的社团了。
茫茫人海,究竟要寻找哪个不会欠人家人情的王子··凌伊觉得自己比别人进度超前就不太去管这件事,缘分到了王子自然来了,每天看着同学们忙着校园舞会,自己安分守己乖乖上完公主训练和英文课,晚上应付应付蓝少呈,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他跟宋余不会因为在同一组感情就特别好,要不是班朝玉夹在中间,两人早大打出手了··其实公主训练也没什麽,就是站姿坐姿走路的姿势要合乎规矩,也没有强人所难要人脱光光干些不正当的事。
凌伊这组因为有上一届女王的帮忙,成绩一直是最高的··正当凌伊以为过第一阶段是轻轻鬆鬆的事时,宋余某天在跟他斗嘴时提到:「丑八怪,你王子的事弄完没两天后就要交了,可别拖累我们啊」·「还有,要跟金徽绑定SE*关係,这个你找到了吗」班朝玉趁着休息时间,好心提醒凌伊。
「两天……」剩下两天,他依然只有两个印章,还缺一个,他到哪裡生剩下那一个,而且还要绑定一个金徽,这什麽鬼规定凌伊拍桌:「我怎麽没听说要绑定金徽做……那件事」·「邱袁有说呀,你是不是不专心。
」宋余坏心的撇了撇嘴角笑凌伊:「你不会连金徽都没找到吧我看你现在要不要去六楼观摩一下,免得之后被刷掉心脏受不住·」·「……那你三个王子怎麽处理的」凌伊有些慌张,他的确在听公主说明时漫不经心的,以为只要蒐集三个王子印章,月末的检定考通过就能准备逃跑了,谁知规矩这麽多。
「哼,余辰认识这麽多人,才不像你,边缘人」宋余吐了舌头··懒得跟宋余争执,凌伊惊恐地看着班朝玉,怯生生问:「你不会也找到了吧」·「嗯上届女王有豁免权……」班朝玉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两天,找到一名王子,还得跟金徽绑定SEX关係拿到分数·凌伊握紧了双拳,心中有丛火,先把这问题丢在一旁,准备去武学社先消消火··第56章 考核·第五十六章考核·  ·凌伊万万没想到的是,困惑他一阵子的最后一个王子和绑定金徽的事,不过两三个小时,他就完成了。
 ·代价是他告诉了邱袁他们的逃脱计画,以为会被骂个臭头,出乎意料的邱袁反而还说那天会帮助他们逃脱· ·校园舞会的负责人帮忙他们脱逃如虎添翼。
 ·那天凌伊去武学社找几个人干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1555,碰巧又遇上了隔壁房的邱袁和翟岳尧,两人又把凌伊找去了一次· ·凌伊进到房间,看看裡面的装饰和摆设,还真有既视感,想到之前就是在这裡知道两人是青梅竹马的,邱袁还问了他蓝少呈的事,是些不好的回忆。
这几日不算多的相处后凌伊觉得这两人挺八卦的,估计第一次找他碴只是想挖些他到底跟陆英有何过节的八卦,才不是真心想抓他·比如这回把他抓进房间,大概是要问些事情。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你跟星哥说了些什麽,他一直狂问薛兆的事还时不时打电话给他,太反常了」翟岳尧很八卦的按住凌伊的肩问··果然,凌伊只好无奈地把那天的事告诉二人,最后还机灵的转到绑定金徽S*X跟最后一名王子的事。
既然他们这麽八卦,就得帮他些事··凌伊从那天起第一次知道邱袁和蓝少星是多麽爽的事··邱袁很快地帮他找到另一名金徽王子,那人一听到凌伊后头有蓝少星,又看看邱袁,很快的帮凌伊盖章。
至于绑定金徽SEX关係,邱袁更是问凌伊要几分他就给几分,没在管内容的·公主检定单写好写满的交到凌伊手中··不过要命的是他们就是太八卦了,翟岳尧在邱袁帮完凌伊后,疑惑问了句:「你干嘛每一项都一定要一百分呀,你很想做女王」·凌伊看着绑定金徽S*X那边任何- xing -技巧、口技巧、技术感觉面……等项目,全被邱袁写上了100分。
他是没差,觉得能过就好,只是邱袁都说看他意思写了,就填个100分,这样也要被怀疑想当女王·突然他想到韩兴宇对他说过他一定得当上女王,否则没时间逃跑,公主一开始就会被抓去招待客人的。
对,他就是想当女王,可要怎麽跟翟岳尧说·不善于说谎的凌伊编造了好几个理由,都被八卦二人组揭穿,后来他没办法,只好如实的告诉他们实情。
韩兴宇知道后,更是气得骂凌伊管不住嘴··凌伊也很生气,他赌气的说那大家都不用逃了,管这麽多··儘管歪理一堆,但韩兴宇不敢惹凌伊生气,马上摇着尾巴说:“多点人知道也好,到时候我们也多点人应援,多方便呀。”
其实告诉了邱袁也好,他们心地不坏,邱袁知道详情后还说会帮着他,有了负责人的帮忙,逃跑当天应该会相当顺利吧··于是凌伊拿着通通合格了成绩单展现在宋余和班朝玉面前,宋余气得牙痒痒,就算在同一组,他还是想看着凌伊被刷去六楼VIP社团。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凌伊他们这队不是前女王,就是靠关係的,大部分的人没认识什麽金徽,更别说是找到三个王子了··宋余因为有余辰,绑定金徽的分数每一项都是100分,他红着眼看着凌伊的跟自己一样,恶狠狠说:「丑八怪,你是不是屁股□□开花了才拿到的」·「嗯对呀。
」凌伊点点头,「至少我被*这麽一次,不像有人从高一要被*到高三,嘴巴还得说些辰哥好爽,辰哥再来的屁话,想想挺不错的·」·「你──」还来不及回嘴,班朝玉笑着挡在两人中间。
「好好,你们感情好,一起为了我们这组拿高分·」班朝玉笑说··「班朝玉我真怀疑你脑子浸水了,我怎麽可能跟丑八怪一个样·」宋余拍桌抗议。
可惜没有时间让两人好好开战,检核时邱袁又站到台上,蒐集每一组的公主检定单,最后公布了成绩,三十名被淘汰者哭丧着脸走出教室··小组制度真是最噁心的东西。
有些人可能分数很高,后来被该组其他人拖累,一起出了教室·像凌伊这组反而吃香,因为只有两人,而且都是一百分··最后他们三个光荣成为公主检定考的第一名。
接着便是个人礼仪和英文检定,这点凌伊满有把握的,不是他英文特别好,纯粹是邱袁从背后帮他,为了顺利让他当女王,邱袁老早把题目给凌伊了··而个人礼仪的评审全部都是学生会的人,凌伊背后有蓝少星和邱袁,他的分数无庸置疑是所有人裡最高的,因此拿到两样考核的成绩单后,凌伊感激的对邱袁眨眨眼,兴奋地走回他的小组裡。
班朝玉不愧是上一届女王,这两样分数虽没有凌伊作弊和靠关係来得高,却也是名列前茅·而宋余表现普普,没有特别突出,却因为二人,让小组分数提高,对于总排名也有很大的加分。
最终他们的排名出来后,凌伊第一名,班朝玉第二名,宋余则是第七名··「丑八怪……你是不是作弊·」宋余并没有因为二人的成绩将他排名提高而开心,反而诡异的看着领奖完后的凌伊喜孜孜地坐在椅子上。
凌伊得意地眨眨眼,「对,怎样,余辰能让你坐稳第一名吗」·「我- cao -,我要举发你」宋余起身,咬牙切齿的指着凌伊。
「好·」凌伊自信的抬头,他才不管送于告到哪去,就算传出去他作弊又如何,他要逃出去,跟迪兰切割了··班朝玉对于自己拿到第二名这成绩一点也不失望,反而恭喜凌伊获得第一名,还鼓励他继续保持,只要维持这成绩就能当上女王了。
「你有什麽问题儘管问我·」班朝玉温柔笑着··凌伊点点头,笑望着剩下的公主们,又看看邱袁,当初只想着赶快淘汰,想不到认识个人,女王到手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人脉真可怕···可事情不如他想像得顺利,这所学校还有陆英遗留的毒瘤在,几个处心积虑想要陷害凌伊的人还是层出不穷,有时候两三天才遇到一个,有时候一天遇到十几个。
他们就像小强一样,打死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凌伊不喜欢成群结队,除了韩兴宇会主动黏他外,基本上他去哪裡都是单独行动,这时候那些爱找碴的人就会蹦出来,以人数优势逼凌伊乖乖就范。
有了上次在厕所的经验之后,凌伊现在口袋裡会准备个伸缩棒,敌人一袭来,他流畅的从口袋裡拿出棍子,长约一点五米,很快的将袭来的人通通击晕··大概是他从开学起警觉- xing -就很高吧,基本上没拿枪拿刀的,还应付得来。
结果在三月末时,凌伊正打算去图书馆找朱启文聊聊,这时角落一个银徽突然跳出来,手裡拿着棒子,凌伊往后一跳,躲过了致命一击,他反手握住那根棍子,迅速抽走后,回身将背倚靠着牆,以防背后有人偷袭他。
他环视四周,大概有五名敌人,两个人手中有棍棒,其他人赤手空拳··他冷笑:「哼,不自量力·」不等敌人冲过来,凌伊先行拿出口袋的伸缩棍,飞快的弹开棍子,以闪电般的速度蹲下身袭击最左的人的小腿。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嘶──」一声惨叫,却不是敌人的,而是凌伊··万万没想到柱子背后躲着一个人,且手上拿着锐利的匕首,往凌伊的小腿一划,伤口满深的,能清楚的看到血肉。
凌伊吃痛得倒地,反应灵敏的他并没有放下棍子,反而挥向后方,扫过那人的脑袋··那人似乎没预料到凌伊还有力气反抗,毫无防备之下接下了这击,只是击败了一个人不代表其他人会放弃,纷纷燃起斗志,趁凌伊攻击力下降时袭击他。
「- cao -」凌伊的脚伤让他无法好好站起,一下子五个人全冲了过来,他根本无法好好闪躲,眼看着雨点般的攻击就要袭来了,他只能咬牙承受。
「啊」这次叫的不是凌伊,而是两三个被一个人踹到柱子那的人··沉天仁一脚踹飞了三个人后,又拿起棍子把剩下的两个人赶跑·那些人看到沉天仁就像看到鬼一样,一熘烟的全跑不见了。
凌伊按着伤口,这刀子割得真深,血因为过度挤压流得很快,他有些贫血了,连沉天仁意外到来也没啥在意··只是澹澹说了句:「谢谢你啊·」·沉天仁没说什麽,从口袋裡拿出携带式绷带,亲自为凌伊包扎。
凌伊看他熟练的动作,简单包裹着他的小腿,看着金框眼镜下的他,那认真的模样还真有些迷人··「你随身携带」凌伊用下巴指了指绷带,有些疑惑。
「因为常受伤·」沉天仁说··凌伊想,大概是在武学社沉天仁在舞刀时,不过想想沉天仁没事就爱在樟树下看书,好像不太会找别人打架,常受伤这事有些牵强。
对于沉天仁出来救援这事凌伊也不怎意外,沉天仁这麽爱看书,图书馆肯定很常来·比较意外是,沉天仁的武力真的不容小觑··沉天仁很贴心,还送凌伊去保健室,跟一群装病的绿白徽躺了一个下午,翘了课就算还免去了晚上的训练,不知是福是祸。
但就快验收成果了,凌伊很怕这突如其来的脚伤会影响成绩,无法当上女王··凌伊受伤的事传得很快,先是韩兴宇急奔过来关心,再来是热心的洪宥原·他俩知道后,基本上所有FCK的人通通知道了。
许辰有些懊恼,毕竟蓝少呈是要他来保护凌伊的,这回脚却受伤,该怎麽跟蓝少呈交代··班朝玉在公主训练结束后特地来找凌伊,这时凌伊正在跟医生领药准备跟着许辰回宿舍休息。
班朝玉气喘吁吁的推开保健室的大门,医生和凌伊二人诧异地看着他,班朝玉抓着头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找同学·」他指了指凌伊··忽地在看见凌伊身边的许辰后,倒吸一口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嘴裡呢喃着,是凌伊将他拉回现实。
凌伊说:「你怎麽会来呀我要回宿舍了·」·「啊呃,我关心你·」班朝玉笑着,神态自若地走了进来,担忧的蹲下身,「让我看看你的伤。
」·凌伊觉得没啥好遮的,大方地伸出右腿,只见小腿处包了两层纱布,纱布底下的伤口涂了碘酒,褐色的配上结痂的伤口,有些狰狞··「医生说三天后能拆纱布,不过走路会不会痛还是得靠个人造化,」凌伊有些苦恼说:「真是糟糕,后天就是决定女王的日子,也太刚好。
」·班朝玉叹口气,「真是太不小心了,但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女王的事你就别太在意,平常心·」·「我也希望·」凌伊心情真糟,本来靠着作弊是胜券在握的,这下子个人礼仪的部分脚受伤,那些姿势怎麽样也做不标准。
许辰扶着凌伊站起身,绕过班朝玉,班朝玉没有回头看他,两人擦身而过时颳起一阵风,班朝玉的细髮随风飘扬,他感受到左边传来的杀气··其实,他真没想过这人还在。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别担心,这人后台很硬不会影响你的成绩的·」许辰笑笑的告知班朝玉,便带着凌伊离开保健室··班朝玉才不是在意成绩的事来找凌伊,他是确实关心凌伊的脚,却没想到会遇见许辰,意想不到的人物,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看看凌伊似乎跟许辰很亲近,很担心凌伊淌进一池溷水裡·他以为凌伊想当女王纯粹是好胜心,看来并不是如此··离开保健室后,凌伊甩开放在他肩上的手,一拐一拐的扶着牆下楼梯,走路的样子怪好笑的。
许辰静静地跟在他旁边,这回他也笑不出来了,身为保护凌伊的人还害他受伤,不知道蓝少呈会怎麽怪罪他··快到宿舍时,凌伊觉得很不对劲,平常都在和许辰斗嘴,这回却安静的可怕,终于他憋不住问了:「你好像跟班朝玉认识」·「不认识,他来找你是担心你成绩会拖累他。
」许辰立即撇清和班朝玉的关係,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是好好养伤别想这麽多,虽然我也不知道你那麽想当女王做什麽·」·不知道许辰说这句话是真是假,他这影帝的话不可信,搞不好他早知道韩兴宇的计画。
「我就是不服输,不屑当公主·」凌伊随意敷衍着,这也满符合他的个- xing -,为反对而反对··许辰窃笑几声,跟着凌伊回到宿舍··就算悉心的照顾伤口,每日按时换药,还尽量不用右脚失力,考核当天,凌伊还是有些瘸脚。
为了这天,他还事先跟邱袁求情了,邱袁有些无奈,但为了公平- xing -,还是会斟酌扣分··最后的考核所有绿白徽们并没有比期中考核来得努力·多半是最后一次只是决定女王,没对女王有企图心的人才懒得准备,反正自己已经是安全名单,不会被丢去VIP社团就好。
不过还是有几位就专门为了女王而来,准备周全·凌伊因为脚伤,表现得很不出色,下台时有些懊恼,可恶的宋余还在一旁嘲笑他··就算有邱袁的帮忙,凌伊在最终考核时的成绩,还是没能当上女王,成为了第三名的公主。
而这次的女王依然还是班朝玉··「朝玉,你表现太杰出了,不愧是万年女王·」一名绿徽笑着前来祝贺,班朝玉腼腆微笑,接受大家的好意··凌伊虽没有到太强大的失落感,但有些气恼怎麽就这麽不小心被陆家的走狗给伤了,毁了最后的考核,让韩兴宇还得另想法子帮助他们逃跑。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身为公主的他真的有閒暇之馀坐上道具车离开吗凌伊咬着下唇想着··「凌伊·」班朝玉走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凌伊抬头看他。
「怎麽·」凌伊并没有对班朝玉生气,他只是对陆英的人怀恨在心··「你很想要女王吧·」班朝玉睁着大眼微笑的看着他··「是满想的。
」为了计画的成功,凌伊觉得这位子他非拿不可··「那给你·」班朝玉将他胸前的女王徽章拿下,交到了凌伊手中·凌伊触碰到徽章冰冷的触感时,讶异地看着他,皱眉推拒着。
凌伊摇头,「你在说什麽,你是女王,让什麽让·」·班朝玉浅笑,「女王有没有对我来说没差,可是凌伊我感觉你不一样,女王大概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凌伊的话卡在喉咙,吐不出来。
「你不用告诉我没关係,反正女王就是你了,当天要做什麽你就问我吧·」班朝玉说完想转身过去跟邱袁说,他将女王的身分转让给凌伊··凌伊拉住班朝玉的手,他停下脚步不解地望着他。
「怎麽了」班朝玉笑问··「……」凌伊不知该怎麽表达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想法,只能尴尬说:「谢……谢谢·」·「不会。
」班朝玉回头后,依然挂心着凌伊这事,凌伊跟许辰这麽好,是不是他跟蓝家有关係··第57章 准备·第五十七章准备··活动当日··凌伊意外成为女王后没什麽人抗议,反正谁当女王对其他公主来说都一样。
而其他学生也没什麽意见,凌伊的颜值也算出色,只要女王养眼就好··活动当日的行程是中午前各班要把摊位弄好,像凌伊的班级在前两三天就开始做甜点,活动当日只要安排服务生就好。
比其他班清閒的多··韩兴宇最近几日心情特别好,估计不是准备要逃出去了,而是这几日有让他碰厨房的机会,老是泡在厨房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完全不理甜点负责人说现在该做什麽,或是只能做什麽。
这傢伙真可怕,凌伊看他跟许辰的友谊几乎达到友情以上恋人未满了,两人老是在厨房打打闹闹的用到很晚才回来。每当韩兴宇送许辰回来后,许辰阖上门时笑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戏精估计是想从韩兴宇那挖到什麽。
不过韩兴宇虽然八卦,却守口如瓶,没像凌伊一样见一个人讲一次脱逃计画·关于今晚的计画,也就他们几个知道而已···凌伊一早就被抓去集合,到梳妆室时,好几名公主被学校从外面找来的彩妆师,涂得浓妆豔抹的,还被一个个抓去试装,一些人穿着合身的窄版长裙,一些人则穿着像上个世纪一样的欧洲澎裙,特别奇怪。
一进去后就看见班朝玉坐在角落的梳妆台前,他静静的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头上戴着一顶长髮及腰的假髮,平浏海,他的脸看起来又更小了··瞥见凌伊,班朝玉抬头,今天他戴了隐形眼镜,把那笨重的眼镜拿下后,凌伊有些吓着,虽然班朝玉平常看起来很没特色,不过他眼睛本来就大,稍微化了个妆,乍看之下还真像个女孩·。
「很奇怪吗」班朝玉问··「不会……你看起来,很漂亮·」凌伊发自内心的讚美,班朝玉本人还真跟他名字一样,早晨的美玉,他就像一块玉一样,给人一种柔和又细腻的感觉。
「是吗对了,凌伊你也去准备准备吧,你应该有自己的梳妆空间·」班朝玉指着后边那一扇木门,上面挂了“女王休息室”··还真是耍大牌。
「好·」凌伊应身,走之前还看到在跟假髮战争的宋余在梳妆台前跟化妆师争执,他觉得他戴长捲髮比较好看,化妆师则觉得是短栗髮··凌伊冷笑一声,丑人多作怪。
他大喇喇走到他的休息室,打开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外面的空间也满大的,不过休息室才是奢侈,大概跟蓝少星的个人房一样宽敞··看看前方,还有一个壁挂式的64吋大电视,按下�仄鳎谷挥械谒奶ǎ∷淙挥惺只油馔罚还稍谏撤⑸鲜媸娣吹缡拥木榈故敲挥校慰鲈诘侠颊夥獗盏牡胤健!ぷ趴ㄍㄆ档溃枰恋耐旰芪奕ぃ久豢垂魏慰ㄍǎ俜怖市⌒隆⒑C啾Ρ�……那些他一概不知道。
快速转到新闻台,新闻也够无聊的,陆家的事情还在吵,不过现在有了变数··凌伊不知道陆英有没有移送法办,就算有也只是做做表面,他们这类有钱人被关都只是做个样子,媒体们去炒些画面截图后,他们老早从监狱的后门熘走了。
陆英的下落凌伊不关心,他比较在意薛兆,看看新闻侧标题打着醒目的字眼“陆家新掌权者薛兆发下战帖与蓝氏对立”凌伊揉了揉眼,他是不是跟社会脱节太久了。
究竟是锦华要他做的,还是薛兆自己的意思,又或是薛亚媛的指示·把陆英从位子上赶下来不是他们的目的吗这回又关蓝少呈什麽事··想到每天晚上的电话,蓝少呈好像没事人一样,閒话家常,有说有笑,一点也看不出他外面遇到这麽大的风波。
正当凌伊想着蓝少呈是以什麽样的心情面对这事和跟他讲电话时,木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顶着爆炸头还戴着墨镜的怪人,服装也特别奇装异服,整个人看起来是来跳嘻哈的。
「你好,你就是女王大人凌伊吗我是你的设计师,叫我小明就可以了·」取着菜市场名,一看就是不想认真取名的小明比着自己··「我可以换人吗」凌伊嫌弃的看着他的装扮,看他这崩坏的审美观,等等给他涂髮胶或是沾些胭脂的时候,肯定用野兽派的创作法毁了他的外表。
凌伊对于打扮这事还是非常在意的,就算他晚上会脱掉这身累赘逃跑··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不行你竟然没听过我的名声」小明放下包包,拿出专业的美妆包和剪刀组,把凌伊绑到椅子前,为他繫上布,防止头髮髒了衣服。
凌伊看着小明忙东忙西,从行李箱裡拿出两三顶假髮,这些样式,诡异到极点,蹙眉说:「没,但总觉得你名声挺不好的·」·「哪一顶」小明没理凌伊,左手拿着澹蓝色的长捲髮,上面还镶缀着许多星星。
另一顶是粉红色的短捲髮,上面还有很多亮片点缀··凌伊叹气,「可以正常一点的吗」·「公主就是要出众呀,不然这顶呢」凌伊看着小明拿出金黄色及腰的长髮,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这是我最喜欢的可可,真珠美人鱼你有看吗」·「嗯,没。
」凌伊挺想翻白眼的,感觉这诡异的设计师只想要cosplay···在诸多争吵和双方各退一步后,最后小明去外头拿了个黑色及肩的假髮,浏海右拨,遮了一半的脸,看起来挺有个- xing -的。
帮凌伊戴上之后,小明审美观固然奇怪,但手艺还是专业的,将凌伊修剪个合乎他脸型的造型·凌伊看看镜子裡的自己,还真的挺满意··当小明拿着两个大圆形耳环要凌伊戴上时,凌伊反- she -的拒绝了还故意别过头不让小明看到他的耳朵。
小明哀伤地看着那对银得发亮的耳环,遗憾说:「真可惜,这很美的,不过你好像也有戴耳环啊不试试这个」·「你有没有试过*门塞耳环」凌伊眨眨眼,「我可以帮你。
」·「你这人讲话怎这麽没水准」小明将耳环放在一边,气得牙痒痒,奈何凌伊是女王他动不得,只能认份的去更衣间拿了几套适合凌伊髮型的衣服。
凌伊到晚上前都待在休息室,他这个人很刁鑽,假髮挑了久,衣服更是每件都不满意,结果弄到了下午四点他才挑了一件后背篓空的黑色礼服··「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件」小明忍无可忍,指着凌伊的鼻头骂。
凌伊满意的在镜子前转了圈,他这人不反对穿女装,对于美的事物他抱持着欣赏的态度·且他貌似满适合穿女装的,他骨架本来就小,除了有些高外,远看就是个清瘦美女。
「嗯,你应该相信自己·」凌伊漫不经心地回答,让小明差点气到内出血,不客气的把凌伊拽到梳妆台前,叫了另一位彩妆师帮凌伊上妆···等全部准备就绪后已经五点了,舞会正式开始时间是六点,凌伊跟韩兴宇约定等到他梳妆好后,给韩兴宇个简讯,他会到休息室跟他讲等下的计画。
目前韩兴宇他们应该在外头确定道具车的状况··这次会跟着一起逃出去的有韩兴宇、宫守善和沉天仁··留级三人组··听说邱袁还会帮助他,凌伊已经把这消息告诉韩兴宇了,不知道韩兴宇会怎麽跟邱袁想好对策,有了负责人的帮助计画应该能更顺利。
凌伊看着电视,小明已经跟化妆师走了,还叮嘱他千万不能毁坏他一个下午的杰作,凌伊敷衍的点头,心裡想着他大概上道具车前会先把这身累赘丢进垃圾桶··“叩”门口传来敲门声,凌伊高兴的起身,喊着:「请进。
」·他兴奋地冲到门前,想着韩兴宇会带来什麽样的好消息,他有点期待,这是他第一次脱离蓝少呈或是别人的控制,自主的循着自己想要的对策前进··「韩兴……」凌伊的话卡在嘴边,他傻愣在门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蓝少呈穿着黑色西装,胸前还别了个刻着他名字的金色徽章,他的眼眸没有凌伊印象中的冰冷,反而带了点柔情··凌伊揉了揉眼确定眼前这人真的是蓝少呈后,他有些结巴地说:「你……你怎麽在这」·「我是嘉宾之一。
」蓝少呈回答··凌伊早该想到蓝少呈会来舞会了,迪兰是蓝氏的产业,舞会怎可能不邀请他·况且这次凌伊在迪兰裡,最近喜欢玩情侣游戏的蓝少呈一定会刻意前来。
凌伊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尴尬笑着,看看他这身装扮在蓝少呈面前真不自在,他后退了几步,蓝少呈尾随着他,关上门,将他逼到牆角··「你这样闯入……我真的很困扰。
」凌伊低下头别过脸,迴避着蓝少呈迫人的目光··「我有敲门·」在蓝少呈的世界裡,敲门的礼仪似乎是值得嘉许的事··他的左手按住牆,紧靠着凌伊,将他困在他的双手之间,右手抬起他的下巴,黑耀石般的眼眸凌厉的望着他。
凌伊屏息的回望着他,眼神却在飘移,紧张的嚥了嚥,睫毛刷着他的眼掩盖住内心的不安。·虽不知蓝少呈会不会乱了计画,但他确实乱了凌伊的心情··两人的距离很近,蓝少呈凑了过来,鼻尖对着鼻尖,视线对焦在凌伊墨绿的眸子。
蓝少呈将热气吐在他的脸上,「你这样子也挺好看的·」·「谢……谢谢·」凌伊扯着嘴角,他真不知道蓝少呈这麽近距离看着他,能看出些什麽。
蓝少呈收回按住牆壁的手,捧着他的脸颊,一路滑至他的脖子和锁骨,沿着他的腰来回揉捏着·凌伊有些痒,这样的距离让他不知所措,他猜测不到蓝少呈要干嘛,一方面很怕韩兴宇直接闯进来,让蓝少呈起疑心。
「老实说,你竟然当上了女王,我挺意外·」蓝少呈也不是专门做些精虫上脑的事才来的,他逗弄过凌伊后笑了笑,啄了一口他的嘴角后,离开了他··凌伊获得短暂的喘息,放鬆紧绷的神经,咬着嘴唇看着蓝少呈,「怎麽样,我也是很有能耐的。
」·「你是要我奖励你吗」蓝少呈狡诈的眯着眼··「嗯好呀·」凌伊玩着头上的假髮,说真的现在的假髮技术真好的没话说,摸起来跟真的一样。
凌伊还在恍神时,蓝少呈的乾涩的唇突然印上他的唇,一个猝不及防连防备的机会都没有,凌伊被压上牆,蓝少呈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侧着头吻着他··在凌伊回过神想要反抗时,蓝少呈已经退开,食指摸着唇感受着残留的馀温,笑了笑:「不知道这奖赏你满不满意。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在想蓝少呈最近迷上哪部电影或小说了,学了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举动··「你来找我,纯粹为了看我」凌伊搧着风,散热散热,想快速退去脸上的潮红,他不再看蓝少呈,走到沙发上坐着。
蓝少呈尾随着他,还为自己倒了杯水,「没错,我想先看看你·」·「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呀」凌伊担忧的看着他,「上次的病还没好」·「不是,我这次没生病。
」蓝少呈也懒得解释上次的事,直白说:「我真只想看看你·」·「那你上次说要当面跟我说什麽·」凌伊终止了蓝少呈来这的目的,他越说越噁心,凌伊还无法接受转变这麽大的蓝少呈。
蓝少呈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拿着水杯的手停在空中,时间彷彿凝滞了几秒,最后他摇摇头,「这场合有些不适合,下次再说�埂ぁ竿郏闶奔涠啵铱刹弧�」凌伊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事蓝少呈要一拖再拖,还要看场合··「我知道,毕竟你都把时间用在武学社揍人上·」蓝少呈说:「要比一场吗」·「现在」凌伊起身,看着这身装扮,还有他脚上的高跟鞋,估计还没站稳马步,被自己不稳的步伐绊倒机率来的大。
蓝少呈看着他秀气的打扮,确实不适合比武,「凌伊,你还记得我之前教你武打的时候吗」·「废话,我直的被你打到横的,再从横的被打到成团窝在角边。
你的教育太出色,我用身体明明白白记住了·」凌伊大喇喇开着脚坐着,一点也不在意他穿的是裙子··蓝少呈很注重凌伊的教育外,他所有的招式和武打底子都是蓝少呈教授的。
要说蓝少呈是个好老师,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只是惩罚方式噁心了点,让弱小的凌伊不得不忍着痛站起身奋力反击··「来,我现在再教你几招·」蓝少呈拉着凌伊起身,走到空旷的地方,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我跟你说,我连站稳都很困难,你就别……」说时迟那时快,蓝少呈已经走到他后头,双手环绕过他的腰,握住他的双手,控制着他··「柔道中将人单手背负的手法。
首先对方要先贴附在你的背上·」蓝少呈的胸紧靠着凌伊的背,可以很明显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然后你的手要绕过我的左手,从腋下将我抬起·你的右足要滑到我的右足内侧的前方,身体下沉,托着我的左腋。
」蓝少呈将凌伊的手夹在左腋下,要他照着他说的做··凌伊脑子像被□□轰炸过,无法思考蓝少呈说什麽··他现在心急速跳着,臆测着蓝少呈的下一步是什麽。
好像有人拿着剪刀将他的思考迴路剪成一段段的··「我的身体会完全压在你身上,你就顺势将腰部上弹,将我抛起,经过肩膀时往前面摔──」蓝少呈要凌伊这麽做,凌伊哪裡肯,他几乎是软绵绵的啥都不动,任由蓝少呈控制着他。
「嗯做呀·」吐着热气在他的耳边,痒痒的··凌伊咬牙,他照着蓝少呈的话,移动脚步,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左手,奋力的将他丢向前方,却因为高跟鞋失去了重心,一个不小心抓着蓝少呈跌向左方。
·左方是红色的懒骨头,凌伊将蓝少呈甩在上面后,自己也不小心跌在上头,扎扎实实的压住了蓝少呈··「呃,不好意思……」懒骨头软软的一陷下去就很难起来,凌伊艰难的想起身,却被蓝少呈抓住,·他拉住了他的手,逼迫他留在他身上,蓝少呈轻柔的在他耳边说:「你怎麽这麽轻,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他玩着他的假髮,乱摸着他右肩上丑陋的疤痕,细细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吸咬了一口,留下吻痕··凌伊的脸快滴出血了,他扭动着身体说:「你别这样,我好不习惯。
你这些举动真让我很难为情……」·「那你还搧风点火·」蓝少呈说··凌伊起初还不懂这话的意思,后他感受到他的臀部下蓝少呈部位··还来不及思考,蓝少呈将凌伊转了个身,面朝着他,让凌伊清瘦的身子紧紧锁在他的怀中。
凌伊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他好想大口呼吸,这裡的空调似乎有些热,热得他直冒汗·凌伊有些急躁难耐,克制不住的盯着蓝少呈微颤的唇,最后低头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
他的手很不安分,他解着蓝少呈的扣子,觉得领带有些碍事,妨碍他侵略眼前的人的每一吋肌肤。·蓝少呈同样热情的回应他,还替凌伊拉下了背后的拉鍊,衣服鬆鬆垮垮的垂挂在他身上。
「碍事·」凌伊啧了声··「吻我·」蓝少呈命令··凌伊亲着他的上半身,雨点般的吻落在蓝少呈身上··当他侵略完他的胸膛后,凌伊的手往下伸触碰他现在*望的东西。
「你想要吗」蓝少呈笑了几声··凌伊不耐烦的闷哼:「做就做,废话这麽多·」·就在凌伊的臀部和手摩擦着蓝少呈,快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休息室的木门被打开了。
连敲门也没有,还是用撞的撞开门···「凌伊」韩兴宇高兴的穿着爵士服走进来,开心的说:「跟你说,我刚刚跟邱袁讨论后我们决定……」话还没说完,他便感受到蓝少呈投过来杀气十足的视线。
韩兴宇惊讶的退了两三步,确定是蓝少呈后,惊呼:「蓝……蓝少呈」·「对·」蓝少呈冷澹的应声··凌伊已经起身了,蓝少呈跟着站好,扣好扣子,绑好领带,整理皱巴巴的衣服,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兴宇。
凌伊拉起背后的项鍊,把假髮戴好,看着二人,他最不期愿的事发生了··韩兴宇愧疚的搔着头,「抱歉抱歉打扰你们,我先出去好了」·「不,是我该走了。
」蓝少呈走到门边,平视着韩兴宇,冷笑:「真好久不见了,我昔日的手下真的很出色·」·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呃,我下次会敲门……」韩兴宇像闯祸的小孩,明明比蓝少呈高了一点点,却未居下风,有些抬不起头。
「不会有下次了·」蓝少呈说完,迳自离去,丢下二人··韩兴宇呼了口气,赶紧关上门,冲到凌伊面前··「哇你真是惊艳我了,你这样也太美了吧」韩兴宇涎着口水,「这打扮太有个- xing -,煞到我了。
」·凌伊撇着嘴说:「我现在想对你实验个东西·」·「什麽」韩兴宇好奇的问··「这样·」凌伊走到韩兴宇前方,转身,拽着他的手,托着他的左腋,挪动脚步,一个倾身下压,韩兴宇的脚在空中晃着,然后凌伊使出全力,将他甩在懒骨头上。
凌伊上前,用高跟鞋踩着韩兴宇的手,韩兴宇大喊着:「痛呀你谋杀」·「嗯,为等等的逃跑暖身·」凌伊扭着脖子,拉起韩兴宇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后道:「说吧,我们的计画详细怎麽样。
」·第58章 背叛·第五十八章背叛· ·韩兴宇整理了下领口,对刚刚凌伊突如其来的暴力心有馀悸·他咳了几声,拿起桌上的水,想要一饮而尽· ·「不能喝那杯。
」凌伊制止,抢过蓝少呈喝过的杯子,举起杯来喝完,一点也不剩· ·「……不喝就不喝,你超怪」韩兴宇自讨没趣的去茶几旁倒了杯水,走回位子上后,凌伊咬着玻璃杯,不知在想什麽。
 ·「计画呢,就是──」韩兴宇对凌伊眨了眨眼,故意拉长音调希望吸引凌伊的注意力·结果这人貌似神游到外太空,怎麽叫都不回应· ·最后是韩兴宇摇着凌伊的肩,几乎快把他的骨头用散了后,凌伊才惊讶的回头看他,「怎麽」 ·「说计画呢」韩兴宇拍着大腿喊:「你刚刚是受什麽刺激了呀,怎麽叫你你都不听。
」 ·「没什麽,」凌伊摇摇头,「你继续说·」 ·「就是呀,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女王去体育馆,也就是舞会现场,你不用怕,那个人是邱袁的人·然后他会找一个替身代替你先拖点时间,你就迅速的跑到正门口来,先躲在树丛裡。
」韩兴宇解释着· ·凌伊想了下确实记住后,韩兴宇又继续说:「道具车确实来的时间大约是六点半至七点间,学生会的人会来帮忙卸货,当中还有很多工读生,邱袁怕他们乱了计画所以会要你扮成工读生的样子。
来,这是衣服·」 ·韩兴宇匆匆忙忙的从爵士服裡掏出他藏在腰间的一套衣服,交给凌伊··凌伊展开了它,上衣是黄色的,裤子则是简单的牛仔裤。
 ·他照了照镜子,想到小明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别毁了他花了一个下午才弄好的装扮·却因为逃跑,一下子就得丢进垃圾桶,连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机会也没有· ·「凌伊,在你毁掉你的妆髮前,你先给我拍拍照纪念一下吧」韩兴宇看到凌伊要剥下假髮时,赶紧制止,拿出手机想要与凌伊合照。
 ·「不要·」凌伊心意已定,他是欣赏自己这身装扮,但一个带靶的穿成这样也够彆扭的· ·「不行,来,哥准备好了,我们自拍一张·」韩兴宇及时拉住凌伊,勾住他的肩,喀擦一声,韩兴宇笑得很自然,凌伊的表情比踩到狗屎还要难看。
 ·韩兴宇不满意这张照片,又要求再拍一张· ·「韩兴宇你不要闹」凌伊抗拒着,儘管他用高跟鞋狠狠地踩踏韩兴宇的脚,这厚颜无耻的傢伙仍执意要拍一张好看的。 ·一路打打闹闹也没听见敲门声,直到木门再度被推开,两人才尴尬的停下动作。
 ·门口站的是班朝玉,他一身华丽的衣服配上他及腰的假髮,简直是女神再世· ·凌伊一直很佩服班朝玉从骨子裡流露出的气质气息·不像他,就算被装扮的这麽有高贵,他的底子就是倔。
大家反而会觉得他个- xing -十足,而不是小明心裡想的模样· ·「打扰二位了·」班朝玉浅浅的笑着,掩上了门,走到他们身边,对凌伊微微一笑,「我是你的替身。
」 ·「班朝玉」凌伊重複确认了一次,见到班朝玉点头后他诧异问:「你不是公主吗怎麽说是来代替我的·」 ·「公主少了一位,一点关係也没有,大家挑自己中意的就走了。
况且,如果我临时来当女王,应该没人有异议吧」班朝玉俏皮的眨眼· ·凌伊上下看了看班朝玉,的确,万年女王的风姿在班朝玉身上完美展现。
他举手投足间,比他这种靠后台的更适合当名女王· ·「那拜託你了,我欠你的真的很多·」凌伊歉意的握住班朝玉的手,班朝玉笑着表示不在意后,凌伊去梳妆台前卸下了他这身衣裳。
 ·韩兴宇还在旁边拍个不停,被凌伊一个过肩摔又摔去了懒骨头上面,才善罢干休· ··等到凌伊着装完毕之后,学生会的人也来了,他们领走了替代他的班朝玉,并再告知了他俩,外头来宾很多,千万不可表现太不自然。
 ·凌伊和韩兴宇尾随在班朝玉二人之后,公主着装室连隻小猫也没有,大家应该都被抓去招待了· ·出了门,几台昂贵的名车停在教学区的中央空地,围绕着温室停靠。
还有很多辆进口车停放在集合场上· ·班朝玉等人绕去了体育馆,那裡是舞会的主要场地· ·看看手錶,六点整,冬末春初太阳下山的早,此时天幕已染上层墨水,微微的月色从云层中透露些微光。
凌伊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草皮上,看着像画一样的繁星· ·「你在想什麽啊」韩兴宇同样穿着工读生服,走到凌伊旁边陪他看着星星· ·「如果今天成功了,我就真的自由了。
」凌伊微微眯着眼,感受着微风轻轻吹拂,像无数隻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同时他心中有些忐忑,到底会如他想像的顺利,或是前方等待他的是陷阱·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一定会成功的啊,你不用担心,到平地前我会用手机通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跳车──」韩兴宇搔着头一派轻鬆的笑着。
 ·凌伊侧过头看他,问:「韩兴宇,你人生难道没遇过什麽伤心事吗看你每天都过的很快乐·」 ·韩兴宇立刻回应:「谁说的啊,我可是有很多困扰的呀,每天都很鬱鬱寡欢。
」 ·凌伊狐疑的瞧了他一眼,看他每天吃饱穿暖的,笑得合不拢嘴哪裡看出忧鬱了· ·「哪方面」凌伊问· ·「你每天都不太理我,我真难过。
」韩兴宇悲伤的扑进凌伊怀裡,凌伊赶紧退后好几步,迈开步伐跑得远远的· ·他脸上绽放着笑容,在微凉的夜晚跟韩兴宇追打着,一点也看不出等下逃跑的紧张感。
 ··舞会现场· ·七彩炫目的灯光照耀着整个会场,几对嘉宾挽着公主的手在舞会中央随着音乐舞动· ·蓝少呈在自助吧盛了些食物一个人坐在了角落的位子上,准备用餐。
 ·他的心情很平静,出奇的平静,也没有人想打扰他,他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用餐· ·只是大部分的人偷偷的在暗处讨论着他·迪兰的人大多有蓝氏信仰,第一次看到蓝少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就好像神仙显灵,还有人拿出手机偷拍。
 ·蓝少呈当然知道他们在干嘛,不过他没有制止,这次也没有带保镳前来·他就想静静的参加这舞会,不带任何利益关係· ·所以很多企业主想要来跟蓝少呈攀谈,都被他用冷漠的眼神迴避。
 ·直到他快用完餐时,前方的座位突然坐下了个人,蓝少呈抬起头,看到的是他好久不见的弟弟——蓝少星· ·蓝少星坐在他前方,拿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了蓝少呈。
他的右眉上的五颗水鑽此刻变得如此闪耀,跟蓝少呈左眉上的互相映衬· ·蓝少星愤恨的看着他,相比起蓝少星的激动,蓝少呈只是接过了红酒,啜了一口,静静的放下,没说什麽。
 ·「蓝少呈·」受不了安静,蓝少星先行发话· ·蓝少呈看着比他小八岁的弟弟,跟看陌生人一样,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出去。
」蓝少星没办法跟蓝少呈閒话家常,即使他是他的哥哥· ·这是他进入迪兰之后第一次面对面跟蓝少呈说话,以前只有在电话裡沟通过·这次面对他,纵使蓝少星想要掩饰心中的紧张,他不自觉颤抖的嘴角仍掩盖不了。
 ·蓝少呈沉思了下,应声:「我从没反对过你·」 ·「……这不是重点·」蓝少星说· ·「不然重点是什麽」蓝少呈坦然的笑着,「你跟凌伊一样,从没信任过我。
」 ·蓝少星直言:「是你给人的感觉,而且我不想求助于你·」 ·「好吧,那这次,是为什麽」蓝少呈问· ·蓝少呈的态度没有蓝少星想的那样,一开始可能调侃他个两句,再要求他些有的没的。
蓝少呈的澹定和妥协让他有些错愕· ·「我想见薛兆·」蓝少星说· ·蓝少呈当然知道外面发生什麽事·薛兆被薛亚媛传唤,匆匆忙忙的离开迪兰肯定没详细跟蓝少星说,他知道他弟弟的个- xing -,优柔寡断,又常常话中有话不说个明白,谁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不反对薛兆跟蓝少星的恋情,反而还满支持的,不然蓝少星老爱乱想一堆有的没的,谈个恋爱让他分心也好··蓝少呈诧异的还有一点,蓝少星竟然不是传讯息要他过来一趟,反而是等到校园舞会碰到他才当面提议。
是不想麻烦他吗不,大概是最近受了啥刺激,终于想通要当面找薛兆了··「行,你舞会后跟我一块儿走吧·」有了蓝少呈,根本不用填写离校申请单,经过校门口时蓝少呈使个眼色,离开校园就跟吃饭一样容易。
蓝少星对于蓝少呈这麽快接受他的要求非常吃惊,他瞠着眼古怪的上下打量着他,还狐疑的摸了摸蓝少呈的手背,确定是正常人的温度后他才撇除了蓝少呈被附生的科幻剧情,妥协的笑了笑:「你可千万别食言。
」·「我不在意这个·」蓝少呈又拿起了酒杯,想跟许久不见的弟弟敬酒时,舞会的灯光瞬间熄灭,紧接着舞台中央的伸展台随着乾冰喷发上升,上升约一米五后,舞台边的聚光灯照向了中央。
·蓝少呈跟蓝少星一同看向中央,在场的人都停下了舞步,聚集到伸展台前期待着节目的发展··「让我们欢迎,本届女王──班朝玉」舞会负责人邱袁高兴的高举着从圆形伸展台升上来的班朝玉,只见他一袭黑纱和直长髮,与大家点点头。
蓝少星身为学生会的一员虽然没听到凌伊的逃跑计画,不过他听说邱袁要换女王,换成上一届的班朝玉,虽没说原因,只不过他现在只想着薛兆,其他都跟他没关係,自然懒得多问。
班朝玉当女王,没人有意见,反而更看好他,已经有不少嘉宾抢着要跟班朝玉跳舞,甚至更多的亲密接触··女王的到来,点燃着现场鼓动的气氛··蓝少星神态自若的看着班朝玉跟底下的人握手,随意跟蓝少呈说明:「班朝玉去年时就是女王了,今年的他好像又更美了些。
」·查觉到蓝少呈的不对劲,蓝少星止住了嘴,只见蓝少呈突然扯动嘴角,没由来也的撑着头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似乎挺无奈的··果然是班朝玉,那个他在女王休息室遇见的人早逃之夭夭了吧。
蓝少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将玻璃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表情凝重的看着蓝少星,说:「你们都一个样,到底在想什麽呢」·「我不懂·」蓝少星觉得他哥哥今天特别奇怪,老说些听不懂的话。
后机灵的他脑袋一转,想起了原本的女王是凌伊,难道是跟这事有关·「没什麽·」蓝少呈叹口气,寓意深长的抬头望着水晶灯,馀光中感觉到台上的邱袁和班朝玉一直望这看。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串通好的,虽然早就知道了··真是可笑···※※※··躲藏在草丛中,凌伊不再与韩兴宇争吵了,越是跟他闹只会气死自己,况且现在是紧张时刻。
当他们藏匿于草丛中时,宫守善和沉天仁已经在那了,他们招了招手要他俩快点过来··四人屏息的看着前方,六点半时校门口打开,一辆辆道具车开进学校,门口已经有十来名工读生准备好,指挥着道具车停靠,最后一辆停妥后,凌伊点了下,共八辆。
「这些车子是运送舞会的道具,待会他们会将新品运下来,然后把用不上的再搬回去,我们趁那时候帮忙搬箱,然后躲进去,一人选一部车,手机联络」韩兴宇在三人耳边悄声说。
三人点点头,跳车时韩兴宇表示他会统一通知大家,预计会在山脚下的红绿灯前让大家逃离··凌伊紧张的深呼吸又吐气,他的左手覆盖在他的胸膛前,感受着急促跳动的心脏,全身上下不自觉得颤抖着,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现他很难不去想着逃出去后的那块,到底他是会真正重获新生,抑或是不幸被抓到,然后又被抓回迪兰。
不管如何,第一次不听蓝少呈的命令这事总让他特别兴奋,热血沸腾··「凌伊,」宫守善拍拍凌伊的肩膀,他转头看着这高个儿,「我们要逃出去了,不过我希望你记着一点,蓝少呈不会害你。
」·凌伊捏了捏宫守善的脸皮,确定他不是别人伪装的后,笑说:「怎麽连你也护航着蓝少呈·」·「我只是说说·」宫守善摇摇头表示没什麽,却让凌伊更加焦虑。
·终于,他们看着工读生们把上头的货卸乾淨后,开始将一旁已经封箱的东西运上车,一件件上货,凌伊他们也悄悄的探出头,低下头忙着帮他们运货··为了降低诡异感,他们是分头行动的。
凌伊弯下腰提起一件长宽约一米的货,拿起来时惊觉重量超出预期,有些不稳差点跌倒,幸好身旁的工读生推了他一把,他才站直了身体··「谢……谢谢。
」凌伊回答的很小声,一方面他有些作贼心虚··「新来的」那名工读生问··「不是·」凌伊不想解释这麽多,抱着箱子跑了。
他特意挑选离人群最远的那辆道具车,趁着大家忙着上货,跳了上去,蹑手蹑脚的选了个最裡面的位子,刚好是两个货箱之间·货箱叠得很高,大概有三层,他算过,这裡是车门的死角,从后方看,是看不见他的。
凌伊将手机屏幕调到最暗,传简讯给韩兴宇:我上车了··过不久,韩兴宇还传给他:好,我也是··凌伊关掉手机萤幕,静静的缩在一角,这裡安静到只听得见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还有外头清点数量的工读生。
「都装完了吗去检查下·」一名工读生吆喝··紧接着听见一群人的奔跑声,一名工读生跳上了凌伊所在的道具车裡,检查着裡头的货,凌伊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呼口,缩成一团,紧抓着脚,让自己隐身于黑暗中。
那名工读生大概是领钱做事,也懒得多看,看看满满的货物堆积如山,懒得再检查,“咚”一声跳下车,跟领头的说:「八车好了·」·凌伊长长的呼了口气,幸好遇上个粗神经的。
直到外头的人将道具车关上,凌伊才彻底放鬆,像摊烂泥一样倒在箱子上··韩兴宇不愧是对这次的逃跑计画做过很多笔记的人,道具车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是非常破旧的锁,一般是会上好锁扣后还加密码锁,不过这道具车是外家厂商,帮迪兰送货这麽多年来没出差错,一直以来都是用旧车运送。
旧车运送有个风险,就是锁特别的破旧,八个锁扣裡大概只有两三个堪用,还有一点就是学生会的人会再清点一次外头的货,顺便确认道具车的离开·这时间他们会故意将锁扣全部打开,让裡头的人只要轻轻一撞便能逃离。
反正待会儿是下山,地势的关係货物不会挤压到门··凌伊听见门的开锁声,紧接着是车子发动的声音,外头的人帮忙指挥道具车,一一送离学校,一辆接着一辆行驶在通往迪兰唯一的道路上后,他才敢打开手机,看着韩兴宇刚刚传的报平安简讯,心中的大石头才如愿放下。
·车子缓缓行驶,凌伊起身时不小心被箱子压到了右脚,他吃痛的打滚在地上·那边的伤只好个七八成,走路虽然不会瘸,奔跑和打斗影响却非常大,稍稍一个抬脚,凌伊便疼得想一头撞死在牆上。
他坐在一个箱子上开始想着后续,逃跑之后他该怎麽跟正常人接轨·他从前的生活太像电影情节,他有时候也怀疑他有没有报过户口,他长这麽大连自己的身分证都没看过。
不过他能去上学,代表这个国家承认他不是吗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这些权利是不是用钱和权换来的·蓝少呈想让他干嘛,没有办不到的·说到底,他连合法活在这国家的权力都没有。
可能他这一生只能苟延残喘的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吧··连窃贼都比他强··感叹之馀,外头突然传来不小的动静,是一连串的碰撞声和激烈的打斗声,凌伊慌张的检查手机,韩兴宇并没有传任何的讯息。
意外·接着他这辆道具车本来平稳的引擎声,突然停止了,他听见前头发生争吵,接着一声枪响,司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听见玻璃破碎声,貌似司机被拽下了车。
发生什麽事了凌伊全身上下的武器只有口袋的伸缩棒,他将耳朵贴着货柜,只隐约听见拳打脚踢的声音和斗殴声,还有……韩兴宇的声音因为隔音的关係,他听不见他喊着什麽,好像有……“叛徒”“狗娘养的”。
凌伊还发觉就算司机死了,他这辆道具车仍缓缓前进着,估计是手刹车没拉,因为下坡,他再不跳车就要坠入山谷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外面看看,到底是蓝少呈的人来了,还是陆家的人追上了他。
那个臭锦华,非要擒拿他不可·问题是锦华怎会知道今天的计画··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当他破车而出时,外头已一片狼藉,他回头,好几辆道具车已撞成一团,司机死的死,伤的伤,成为枪下最无辜的冤魂。
凌伊立刻拿出伸缩棒,他这破车的举动吸引到众人的目光,且他发现月色下有一个人的身影特别显眼··──是那个虚伪的臭锦华·「找到了,拿下他」锦华指着凌伊,大声喝令。
一群人拿着棍棒冲向他,看来是要活捉他,没人敢对他开枪·凌伊扫视了周围,快步跑到一堆掉下来的道具上,这群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一个黑衣人冲向他,他用棒子朝着他的后脑勺重击,击倒他后,他身后又窜出三名拿着刀的人,凌伊灵巧的闪过这些锐物,却还是划破了衣服和皮肉,最后他拿着棍子敲击了一人的右手,抢过刀,想着许辰之前教他的匕首用法,击垮了他们。
毕竟他是个脚伤还未复原的人,太多人袭向他,被捉住只是时间的问题,眼看着他快倒地了,韩兴宇挣脱了绑住他双手的二人,挣脱后拿过枪,奔向凌伊,随即- she -杀了三位准备拿刀砍凌伊的人。
「韩兴宇」凌伊惊叫,韩兴宇的额头正冒着灼热的血液,他的右眼被揍到睁不开,伤口十分狰狞,他的左手还被砍伤了,鲜血直流··韩兴宇收起枪,退到凌伊身边跟敌人打肉搏战,他喘气大喊:「糟糕他妈的被算计了我拖延时间,你快逃」·「- cao -都什麽时候了,我要跟你一起战。
」凌伊忍住右脚的不适,拿着那匕首开始跟韩兴宇并肩作战··锦华见韩兴宇挣脱还帮了凌伊,愤恨的看着两个刚刚绑韩兴宇的人,大骂声:「垃圾」·「锦华哥……现在」凌伊和韩兴宇纷纷挂彩,只是他们的人死伤也很多,一旁的小弟怯生生问着锦华。
「韩兴宇打死没差,凌伊一定要活捉·」锦华皱眉··「是」一声令下后,韩兴宇明显感受到他身边的敌人根本将他往死裡打··凌伊挡住了无数个拳头,在他模煳的视线裡,他发现锦华身边何时站了个戴着金框眼镜的斯文男──沉天仁。
沉天仁跟锦华交头接耳着,锦华点了点头,沉天仁从腰间掏出了枪,对准的是韩兴宇,“砰”开了一枪,只是- she -偏了,反而害死了他们的人··「沉天仁」凌伊不确定的问。
「- cao -,他就是那个间谍,我真是曚了眼才信任他,狗娘养的!」韩兴宇没心情难过被兄弟背叛的事实,刚那枪已证实,他跟沉天仁再无瓜葛。·紧接着第二枪,这枪命中了韩兴宇的左手,他吃疼的躺在地上··「韩兴宇」凌伊想飞奔过去,韩兴宇伸出右手阻挡··「快走他妈的快走」韩兴宇声嘶力竭喊:「宫……宫守善会保护你。
」·「你说啥韩兴宇我不会离你而去的·」凌伊急急忙忙想奔过去,这时,沉天仁又开了第三枪··他不知道打到韩兴宇的哪裡,只见他从口中呕出一口骇人的血液。
「韩、韩兴宇」凌伊的泪奔腾而出,他想冲过去,右手却被人抓着,回头一望,是宫守善··接着他从包包裡拿出□□,丢在地上后,漫起白雾,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走」宫守善小声地说,拉着凌伊的手,拽着他往森林裡走··凌伊出神的跟着宫守善快步奔跑到森林裡,碍于他的脚伤,行动不便,宫守善想要背着他跑。
当他抓住凌伊的双腿时,凌伊这才回过神,他努力挣开宫守善的束缚,大声叫着:「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回去帮韩兴宇……」·「你可不可以不要这麽任- xing -」只见烟雾散去,追兵就快追来了,宫守善忍不住大骂:「我不会比你更心痛吗他是我兄弟,我兄弟」·凌伊傻愣在原地,宫守善赶紧背着他往裡头跑,后头还传来枪声。
宫守善健步如飞,还很熟悉这的地形,鑽了很多小缝,甩掉不少人,直到那群人声音渐远后,宫守善才放缓脚步,低语:「他.妈的……你千万不能死……」·皎洁的夜光隐藏着一丝忧愁的情绪,伴随着宫守善滑落脸颊的泪水。
第59章 选择·第五十九章选择··下了场雨,不大,却足以洗刷刚刚的腥风血雨,鼻息间不再有铁鏽味,就连韩兴宇那傢伙的味道,一併的洗刷掉。·深吸一口气,却平复不了紧绷的神经,凌伊的手因为情绪激动,竟然产生痉挛反应,手无法自主- xing -的张开,虽没有哭得很惨烈,但泪水也浸- shi -了宫守善的背。
一路上他们再无多言,确定追兵没有追上来后,宫守善才放他下来走,他走得没有很快,甚至有些瘸·刚才的打斗消耗他太多体力,腰部还有一处伤口,留下殷红的鲜血,只是勉强用手堵住了口。
他不知道宫守善要带他去哪,经历沉天仁的背叛后,他连宫守善究竟是不是帮他,也打上了大大的问号·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这屁话对于现在的凌伊来说,一点信服力也没有。
终于,在走出森林后,凌伊终于有机会抬头看着天空·下过雨的天空,少了些云层,繁星像撒落的珍珠一样布满了天,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才和韩兴宇一起看着这片星空,那时他才问韩兴宇人生是不是没什麽烦恼。
谁知道,不过是搭着车一同逃出来,他却受了重伤,现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凌伊痛恨自己的无能,掐着手心的力道不曾削减,指甲狠狠嵌进皮肉裡··「别掐了,」宫守善看出他内心十分自责,「再掐也改变不了,走吧。
」·眼前,是一栋破旧的日式住宅,凌伊记得这幢房屋·开学第一天搭着罗兰母亲的车前来时,在山脚下有看到过,当时他还以为没人居住,这下子,大概是临时避难所吧。
踏着烂泥巴,走到老旧的门前,踏上玄关,木头发出抗议的声响,凌伊抬头,一个橘红色的灯笼一闪一闪的,似乎风轻轻一吹,就会熄灭··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宫守善敲了三声后,又敲了一声和两声,貌似是暗号。
裡头的人打开了门,应门的是许辰,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快进来吧·」许辰打开门,让两人进来,凌伊经过他时低着头,懒得看他,许辰也收起平常爱开玩笑的模样,望外看确定没有外人后,阖上了门。
屋裡很昏暗,只有木桌上一盏燃烧到一半的蜡烛,蜡油盛满了烛台,少说也烧个一小时了·凌伊看见床后,无力的倒在上头,头埋在棉被裡,闻到了浓厚的霉味··「这临时避难所不知道来来去去几个人了,都没清洗过也没通风,你想这麽快生病我是不反对啦。
」许辰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椅上,看着陷在床上的凌伊,慢条斯理的说··凌伊不想说什麽,倒是坐直了身体··「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见凌伊情绪比较稳定后,许辰咳了声说:「宫守善一直都跟蓝少爷有联繫,你们的逃脱计画一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凌伊觉得很可笑,他甚至连抬头看看宫守善的举动都没有,他的心情出奇的平静,应该说他现在只在意韩兴宇的事,宫守善这事早听韩兴宇怀疑过,怪不得许辰从不阻拦他去树林那鬼溷,宫守善会汇报给他,他何必当个全职保母。
「另外,沉天仁那事我们很遗憾,这是意料之外·」许辰怀着愧疚的心情道··凌伊摇摇头,是他太容易相信别人了·那时沉天仁说他失业了,什麽狗屁失业,凌伊想那时他应该怀抱着报复的心态,只是想博得他的信任后,再趁着卸下心防时,将他束缚住交给锦华。
韩兴宇只是他们利益交涉中的牺牲者··是他,他害惨了韩兴宇·锦华的目的只是要捉住他威胁蓝少呈,他却不幸让韩兴宇成为最无辜的受害者··摸着腿上的伤,为何沉天仁会突然出现解救了他。
想必那群人是沉天仁找来的吧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让他有腿伤,不易逃走··「所以现在呢我要默默地等着收到韩兴宇的尸首,还是我会先被蓝少呈绑架回去」凌伊几乎是自暴自弃的说,蓝少呈早就知道他要逃走了。
他总是这样,在高处看着他,明明全都知道,却要装得他很慈悲,肚量很大,到头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女王休息室时蓝少呈是用什麽眼光在看他,凌伊一想到便觉得呕吐感油然而生。
「这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蓝少爷只知道你要逃走,目前尚未接收到韩兴宇被俘的消息,更不知道我们在这·」许辰说:「这次你要做个决定,究竟是你要单枪匹马去找锦华谈判,还是放弃韩兴宇回到蓝少爷身边。
这我们不干涉·」许辰看着宫守善,后者对他点点头··许辰何时变成不听话的狗了凌伊不解的看着他··看出他心中的疑惑,许辰说:「是蓝少爷说的,他说你逃跑后的每一项决定和动向,他不再过问。
所以,你自由了·」·「可笑,太可笑了」凌伊突然捧着肚子大笑,笑到都快岔气了,抱着肚子滚在霉味重的棉被上,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说:「到这个时间点说这话有什麽用,自由了然后呢他能填补得了他之前的过错吗为什麽你们一个个都这麽强词夺理。
他放手了,那韩兴宇会回来吗」他站起身,走到宫守善和许辰之间,逼问着他俩··宫守善摇了摇头,「这就得由你选择了,锦华抓不住你,就暂时不会杀了韩兴宇。
他在等你主动联繫他,交涉些事·」·凌伊一把拽过宫守善的手,将他的双手束缚于背后,一个用力,宫守善转了个身,凌伊按住他的头,拉扯着他的手··以宫守善的实力是不可能被一个比他矮小的人制伏住的。
他只是不愿意反抗,冷冷地瞄着凌伊··「他是你兄弟你为什麽能这麽冷血的、冷血的还跟着蓝少呈……」凌伊怒不可遏的在宫守善耳边吼着。
「我没有办法,凌伊·」宫守善盯着桌面,烛台的灯光照着他的脸,红通通的,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当我在集合场时知道你名字后,我就知道无论如何我得遵照着蓝少呈的命令了,不然我和韩兴宇的命就搭上了。
」·「为什麽他威胁你」凌伊回想起开学第一天,宫守善在知道他名字后,露出一丝丝不对劲的神情··「算是吧,但是是我们欠他的。
」宫守善说··「你们他妈全疯了」凌伊放开手,让宫守善得以站直身体·凌伊来回踱步于房间内,最后垂头丧气的坐回床上,他盯着腐朽的地板,全身无力,「所以现在,如果我选择了去找锦华谈判,蓝少呈不会知道」·「是的,不过如果他自己去发掘,知道只是迟早的事。
」许辰解释:「但蓝少爷说过,基本上你之后去哪裡,除非你自己来找他,不然他是不过问的·」·凌伊现在脑裡正想着这两个的结果··如果他去找锦华,救的了韩兴宇是未知数,且他肯定会被锦华邀求些离谱的东西,锦华对他怀恨在心,出自于对蓝少呈的憎恨。
加上叛徒沉天仁这陆家忠心的走狗,凌伊杀了陆秋还将陆英拉下台,这狡诈多端的人定会将他大卸八块·薛亚媛呢还有薛兆,到底他们是不是跟锦华他们一伙的,凌伊实在不清楚。
另个办法就是回到蓝少呈身边,继续像从前一样在暗处活着·经历过这次蓝少呈大概不会想把他送回迪兰了,他多年盼往的自由不过过眼云烟·蓝少呈是个顾大局的人,不可能因为韩兴宇答应锦华任何条件。
若是什麽都不做,苟且偷生的独自过日,他又没有在这国家合法生活的权力,锦华也一定会努力找着他·韩兴宇的- xing -命也无法担保··他看着宫守善,面无表情的盯着烛台,韩兴宇的遇难对他来说打击定会比凌伊来得大。
不知道当他们还在蓝少呈底下做事时,度过了什麽事,但一起叛变再被丢进迪兰这麽多年,兄弟之情不是这麽简单··凌伊深呼吸,说:「我要去找锦华,去找韩兴宇。
」·许辰貌似早猜到他会做这个决定,并没有阻拦他,只是叮咛几句:「那你待会儿拨给锦华吧,应该打给沉天仁就好了·如果你真要和蓝家切割了,那身为蓝少爷的人,我一定不会再帮你了。
」·凌伊的手机基本上把迪兰内跟他算是朋友的人都加到通讯录了,他拿出口袋裡的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第一个是蓝少呈·一想到那人,心中彷彿有根刺,插在心裡最柔软的那块。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在拨通沉天仁的那刻,宫守善突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眯着眼睛沉淀情绪,过了半晌他睁开双眼,泪水盈满了眼眶,他道:「韩兴宇跟我,就是绑在同根木桩上的兄弟。
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既然韩兴宇被抓了,我跟蓝少呈的协定也自动瓦解了,你这回要自己行动,我会全力帮助你·」·凌伊紧握着手机问:「你到底跟蓝少呈有什麽关係」·宫守善事到如今也不想再隐瞒了,他抬头呼了口气说:「我们叛变被抓了后,为了保住我跟韩兴宇的- xing -命,我答应了他。
他留我们生路,丢进迪兰裡,然后他要我盯紧一个叫“凌伊”的人,当他的眼线·」·凌伊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觉得一切变得格外可笑,到底他是来这所学校念书的,还是被人监.视的。
「一开始的一两年我和韩兴宇都过得很安分,蓝少呈说的这号人物一直没出现,谁知道开学时,跟韩兴宇玩在一起的人,就是你呢·」宫守善释怀的笑了笑,轻描澹写的带过,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韩兴宇知道吗」凌伊怯生生问,他很怕他跟韩兴宇的友谊是对方刻意的·这下子他的人生他妈也太可笑,国中的好朋友是蓝少呈安排的,高中的同学又通通都是蓝少呈的人。
宫守善摇头,「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蓝少呈放过他是念在往日的恩情·他很单纯,正义感又很强,我实在不忍心他遭遇不测·」·凌伊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于是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沉天仁”的名字,在两人环视之下,他按下了拨打。
嘟嘟嘟的电话声,每响一声都令凌伊十分紧张,他能清楚听见他勐烈跳动的心跳声·直到最后一响,对面没有接通,凌伊才黯然放下手机··他正准备想调适心情再打一次时,一通陌生的电话拨来了。
凌伊看看他俩,见宫守善对他点点头,他才放心的按了接听···“你想通了”对面不是沉天仁的声音,是- yin -险的锦华··“是。”
凌伊懒得多言,他微颤的睫毛只是担忧着锦华开出的条件,恐怕是比韩兴宇被杀来得更可怕的··“韩兴宇现在在我们这边得到满好的医治呢·”锦华笑了声说:“念在他有枪伤,我们不仅帮他取出了子弹,怕伤口感染,还替他撒上了盐,把溃烂的皮肤无麻醉的割除。
因为他叫得很大声,我正考虑要割除他的声带·”·“你……”凌伊气急败坏的握紧手机,他真想立刻刀子剁了锦华这恶魔·幸好他没有按下扩音键,要是让宫守善听见这段,不知他会怎麽想。
“你打给我真是太及时了,你想听听他的惨叫吗”锦华笑着提议··“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凌伊呼了口气,调节了呼吸的频率,才能忍着不对锦华爆粗口。
“杀掉蓝少呈”锦华提问··“……”凌伊不知如何回话,但这的确是他预料内的事·亲耳从锦华嘴中听到,一阵无力感袭来,连手机都差点拿不住。
“说说而已,给你点时间吧,后天到A市永华大厦顶楼吧,我等你·”锦华说完,挂了电话··又听见了次嘟嘟声,凌伊的心空了好大一块,他失了神般倚靠着牆壁。
身旁的两人也知道这通电话估计凶多吉少,宫守善只是问了句:「还活着吗」·「痛苦得快死了吧·」凌伊苦笑··宫守善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思绪纠结成一团。
许辰走到门边道:「你和宫守善,我不会再管你们了·还有,凌伊你记住,如果你选择的是对蓝少爷不利的事,那我们就是敌人·」说完,许辰打开门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宫守善和凌伊二人,他们沉默好久后,宫守善起身,抓着凌伊,「走吧,日子还是要过,先离开这,再想对策·」·「他们要我后天的时候到A市的永华大厦。
」凌伊道出重点,倒是没有说韩兴宇现在的状况,也没说出锦华要蓝少呈死的事··「嗯……还有一天,先找个地方歇脚吧·」·宫守善带着凌伊离开小屋,因为他脚上的伤,他们走得很慢。
刚离开的许辰早不见踪影了,宫守善又没有车,他们缓步离开森林,走到柏油路上时,追撞在一起的货车已经被锦华的人处理乾淨了,包括地上的血迹··下过雨后冲澹了血味儿,尸体和伤患被清乾淨,大概没人想得到两个小时前这裡发生了宛如电影情节的事。
沿着柏油路一路向平地前进,果然在通往迪兰的十字路口,看到了家便利商店,想起韩兴宇曾经说过到便利商店时,他会通知大家跳车·如今,他已经落入锦华手中,生死难测。
宫守善拿了些钱叫凌伊去便利商店买些吃的,这地方够偏僻,平时没计程车的·宫守善手机没网路,还特地拿凌伊的手机叫车,大约十分钟后会到··凌伊买了个鲑鱼饭糰坐在便利商店的高脚椅上,凝视着窗外,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峦,还有路边几个大学生夜冲,停了几辆摩托车在门口,有说有笑的聚在门边。
迪兰男校所在的山,夜景是出了名的好,虽然今天下了雨扫了兴,却还是很多大学生不畏前难,骑着摩托车大老远的跑到这··「别太自责,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
」宫守善递给凌伊一杯热咖啡,凌伊澹澹笑着,接下了咖啡·宫守善则拉了把椅子,坐在凌伊身边··凌伊打开咖啡,他这辈子连好好坐在便利商店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这咖啡没料到那烫人的温度,才刚啜了口,舌头不小心烫着了。
「小心些,很烫的·」宫守善在旁边提醒··「我们要去哪·」凌伊没有看宫守善,他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有那群大学生们,心裡总是很嚮往这些过着普通人生活的学生们。·「去我家·」宫守善说··这时,凌伊桌上的手机发出声响,本以为又是锦华打来的不明电话,谁知道来电显示是蓝少呈·难道就算他逃离了他仍然不会放弃每天晚上的电话吗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踌躇许久,按下了拒接,接着便利商店门前停靠了辆计程车,凌伊擤着鼻涕,笑着望着宫守善说:「走吧,去你家。
」 ·宫守善刚刚看到了蓝少呈的来电,知道凌伊心裡很不好受,点点头,将桌上的垃圾丢进超商垃圾桶,一同和凌伊上了计程车· ·宫守善说的家并不是与他父母一同住的地方,他来到的是一处破旧民宅的四楼,两人沿着潮- shi -昏暗的楼梯向上走,楼梯上摆放着民宅的杂物,一层还有三户住户,非常拥挤。
他们来到楼梯左处一家门前贴了几帖春联的门户,宫守善弯下身从红色的地毯下拿出把钥匙,插入后转开·一开门后潮- shi -的霉味铺天盖地而来,凌伊闭气,蹙眉。
「抱歉呀,没水没电,只有房子,住个一晚还是行的,」宫守善用手机的手电筒勉强维持照明,他翻箱倒柜后拿出两支手电筒,装上电池,一支递给了凌伊··「没关係。
」凌伊接过手电筒,随意照着房内的每一处·这裡很小,只有一个客厅和两三坪的厨房,一个房间,和只能淋浴和上厕所的浴室··屋内的东西不多,却很凌乱。
凌伊没有脱鞋就踏了进来,仔细照着地板,踩过的地方都是灰尘,不管哪样物品上,都佈了层灰。·貌似很久没有人进来了··「这是我和韩兴宇那时候买的房子,我们躲避蓝少呈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走得时候太紧急,没什麽收拾。
」宫守善将沙发清出个空间后,拿抹布乾擦,让凌伊坐在上面·「算一算,也有四年了吧·」·「你们真的很铁·」凌伊没有坐在沙发上,他到处拿着手电筒转来转去,推开房间的门,看着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还放着宫守善和韩兴宇的合照。
两人拿着把□□,看起来特别凶狠··「我们从小就是孤儿,受蓝家的养育长大的·一起受训一起接受任务,你说能不铁吗」宫守善无奈的笑了笑。
和宫守善閒聊了一阵子,大多都是在说他和韩兴宇从前的故事,有血有泪,宫守善一直说韩兴宇对他非常重要,曾在他头破血流一度想要放弃时,在旁边不断说着他们一定能获得自由,终于两人受到蓝少呈的重用,生命才得以保障。
「澡总是要洗的,我去超商买水,加减冲澡一下吧·」宫守善说完后,拿了柜子裡的钱和钥匙,便下楼了··整个屋子除了一盏手电筒的光明外,能见度不到一公尺,凌伊沉静在黑暗之中,躺在沙发上,这裡静得可怕,连时钟的滴答声也没有。
一个人蜷曲在沙发上面,凌伊抱着自己的臂膀,将头埋在胸前,这裡太黑太静让他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他又想起了韩兴宇在他眼前中弹的画面,还有可怕的沉天仁卸下了他平时斯文的模样,冷酷得便得像陌生人一样。
他拿出了手机,手机的蓝光刺眼得他流下了些泪水·这房间的温度好像特别冷,冷得他突然好想要有个人的怀抱,才能暂时让他缓解这不适感··终于,他颤抖的指尖碰上了一个人的名字,最后他几乎失了力气的放倒了手机,脸颊贴着萤幕,阖上了双眼。
等到对面接通之后,蓝少呈很平静的想询问他发生什麽事了,凌伊却抢着回答:“蓝少呈……你什麽话都不要说·”·蓝少呈止住了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我……”我需要你这句话说不出口,卡在喉咙,凌伊哽咽。
“别怕·”蓝少呈深吸一口气,“你不管做了什麽,我都相信你·”·我只怕失去你··第60章 失魂·第六十章失魂··宫守善替凌伊拿来了水,整整买了四公升,推开大门时,却发现裡头空无一人。
他拿着放在门口柜子上的手电筒,探索了所有的房间,仍然找不到凌伊的身影,唯一看得出生气的,只有沙发上残留的馀温··好像从韩兴宇被绑架到从便利商店打车回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场梦。
宫守善横倒在沙发上,看着黑压压的天花板,双眼阖上,他是没想过凌伊会离开,这时候离开他能去哪裡手无寸铁的他是不可能单独将韩兴宇救出来的。
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看紧凌伊··他总猜不透凌伊在想什麽,监视了他一个学期,他慢慢发现这傢伙的不一样之处。不喜欢墨守陈规也不会乖乖的任人安排,总是在逆境中努力向上,就算他上方有个能呼风唤雨的蓝少呈,却也不曾看他低下头过。·可能这就是吸引蓝少呈不愿意放手的魅力吧···街上··凌伊穿着个迪兰校服实在显眼,他拿了衣柜内的衣服,找了件白色衬衫套上,因为太大件鬆鬆垮垮的,但也比沾染了澹澹血迹和灰灰土土的校服来的好。
一个人漫步在街上,凌晨一点多,大街上没什麽车子,即使宫守善住的地方是市区的边线,过了午夜后,只剩下几部计程车沿街寻客,有好几部计程车故意慢慢靠近凌伊,以为他是要找车的,殊不知他只是大街上失意的青年。
凌伊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洗澡灰头土脸的,口袋裡也没钱,不懂他们哪来的自信笃定他有钱能上计程车··他其实是不想给宫守善添麻烦才离开的,不是在他家过意不去,是怕他受牵连,他后天去永华大厦时宫守善一定会陪同,他无法担保他的安全。
再加上在那个屋内,韩兴宇的味道太重,他总觉得在黑暗裡流满鲜血的韩兴宇会突然从角落裡爬出来,勒住他的脖子··不过也真是太一时兴起了,太冲动也没想想跟宫守善借个钱,现在身无分文走在街上,想必是要露宿街头了。
熬过了这夜,还有明天的伙食和之后的住所要想……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再回去宫守善那··人家说出外靠朋友,他打开通讯录,清一色全都是迪兰裡的人,还有一个蓝少呈。
于是不过十秒钟,他又关上了手机··「小伙子,一个人」·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当他走到一处闪着黄灯的十字路口时,街头有位点着菸年约三十岁的男人叫住了他。
他全身的衣裤鬆鬆垮垮的,裤子还破了个口,用另一块较深的布随便缝补了··凌伊停下脚步,望着他,那人貌似觉得凌伊是同道中人,于是从口袋裡掏出一包菸,递给了他问:「抽吗」·「没抽过。
」凌伊看了看那菸盒,是很普通的七星··「很爽的,你拿一根试试看·」凌伊迟迟不接受,那人又离他更近一分,手晃了晃,「你该尝试看看,我不骗你的。
」·「嗯·」凌伊应声,他不曾看过蓝少呈抽过,但有过街上的人拿着这东西吞云吐雾的,不知道滋味如何··他抽走一根,那人帮他点着了火,菸头冒着菸,凌伊含住了滤嘴端,不知道该怎麽抽。
「你慢慢吸进去,把烟吸进肺裡,一开始会晕晕的不要慌,你要把尼古丁吸进去,然后停留一阵子,再吐出来,烟会从鼻子和嘴巴出来,很正常的·」那人钜细靡遗的解析着该如何抽菸。
·凌伊尝试着,他深吸一口气,将烟吸入肺内,他以为会有飘飘然的感觉,谁知道才吸一口,他便呛着勐咳着,还把好好一支菸丢在地上··「真的浪费呢,来,你再试一根看看。
」见地上还未燃烧殆尽的菸蒂,那人露出浪费的神情,却锲而不捨的打算再拿一根给凌伊。·「不要了,不喜欢·」凌伊推拒这人的好意,不想再多留,正要离开时,手被狠狠地抓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凌伊学过防身术,正想藉由快速扭转手肘挣脱那人的束缚时,那人却将他狠狠抓过来,禁锢在他的怀裡,然后手便往他宽鬆的衣服裡头摸去··一切来的太快了,见他胸前的乳环被人摸了一把,对方吓了一跳,趁着这空档,凌伊肘击了这傢伙,对方退开三步,凌伊跨步向前,一个飞踢将他打倒在地上,撞到了路旁的矮路灯。·「唉呦我- cao -.你的。
」那人满口鲜血,被打得鼻子歪了一边,他摀着鼻子滚在地上,哭爹叫娘的··「垃圾·」凌伊拍了拍手将灰尘拍落,撇了他一眼想快步离去··这国家的法律他还是懂的,在迪兰可以随便强*、殴打别人,在外头,打人可是要上法院的。
「只不过是个被*到开花的下三烂,也在装清高」那人不屑的嗤之以鼻··凌伊其实不太容易被激怒的,那些难听的话听多了就当野狗在狂吠。
不过他今天心情特别不好,刚好上天在路边让他发现个出气筒·于是他走过来,揪住那人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提起··「你……你干嘛·」那人惧怕的抖着嘴角。
「揍你·」凌伊面无表情的握紧右拳,杀人不眨眼的往他的腹部揍去,一下便让那人呕了出来,第二下后他赶紧叫着:「饶命饶命啊我错了对不起啊」·「太迟了吧」凌伊笑着,将那人往上抛,准备用膝盖顶撞他的背部。
那人紧闭双眼,谁知道半夜遇上个疯狗,罔顾国家法律的当他觉得生命到了尽头时,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有人冲了上来拉开了两人··他被丢到地上,虽然顺利逃过死劫,不过失血过多,倒地不省人事。
凌伊愤恨地看向对方,到底是哪个傢伙阻止他发洩的。·才撇过一眼,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落魄身影,这人不是……·「陆英」凌伊揉了揉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人。
「是我·」陆英笑了笑··几个礼拜前的陆英西装鼻挺的穿梭于各大社交场合,他一个眼神或一个手势,对方便吓得只敢乖乖臣服于他·后来薛亚媛举发他之后,他变成过街老鼠,大街小巷每个看过新闻的都在议论他。
他就是个下三烂,强姦亲弟弟的企业家。·社会大众对他没了信任,陆家的股票一夕之间下降了好几点,市值一瞬间蒸发好几亿,是后来薛亚媛出来止血,还推了自己的儿子上位··虽然最后收盘时好不容易维持三位数,但长时间的企业形象打击,这几天又跌到二位数,现在一直在百点之间上上下下,但跟之前市值千点的数值相差甚远··现在陆家想要挽回企业形象,大概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回升,但想像以前一样没个新契机,大概是不可能了。
「你不问问我怎麽在这吗」陆英的笑容澹澹地挂在嘴边··「有钱人都一样,给媒体照照进去的样子,然后一下子就出来了·」凌伊说:「你觉得我该帮他叫救护车吗让他晕倒在这,好像不雅观。
」·「这人是通缉犯,有了就医纪录警察一下子就找上门了,叫救护车反而还害了他,」陆英说:「你不用担心,他醒了就会夹着尾巴跑了·」·凌伊点点头后问:「你住这边吗」·「我出来买个东西。
」陆英晃了晃手中的玩意儿,是一瓶从超商买的宝矿力水·他说:「从前没什麽机会自己买东西,出来过苦日子后才知道便利商店是二十四小时的·」·「我没地方歇脚,能去你家吗」对于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没骨气的说这样的话,是很可笑的。
不过比起在充斥着韩兴宇回忆的地方,陆英的住所现在还是优先选择··「是可以,只是不比以前大了·」陆英的笑容隐没在黑夜裡··「没问题的。
」··跟着陆英回去,看着他蹒跚的脚步和明明活着却像抽离了灵魂的双眼,对于陆英年纪轻轻却几乎白了一半的头髮,凌伊却起不了任何一分同情心·想到陆秋的离去,这人被五马分尸还不够。
只是现在韩兴宇迫在眉睫,他想搞清楚陆家的近况,锦华和薛兆到底是不是同一伙人··陆英的家在距离转角的便利商店不到两条街的距离,跟宫守善的家一样没有电梯,他们爬上了五楼后,一个又- shi -又暗的地方,他们经过三楼时,有一户人家的狗还对着他们狂吠。
「小地方,请见谅·」陆英拿出钥匙时还不小心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时凌伊看见他的腰处有青青紫紫的伤痕,伤口满新鲜的大概是最近几天用的···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看出凌伊的不解,陆英拉了拉上衣,不好意思道:「最近情势溷乱,发生些拉扯,我还能留着条狗命已经很感激了。
」·陆英开了门后顺手开了灯,头顶的灯泡玻璃龟裂,一闪一闪的恐怕随时会熄灭·窄小的空间内东西很少,放满了一箱箱的泡麵和铝箔包饮料,看起来就像临时避难所。
陆英这边不是家庭式,只是一间五坪大的套房··凌伊看着溷乱的场景很难跟两三个礼拜前呼风唤雨的陆英连接在一块儿,他走了几步后脚踩上了玻璃碎片,看看桌上,是一罐罐的空啤酒,凌伊还看到桌面沾染了些血迹。
他惊问:「你自.残」·陆英横倒在沙发上,拿着开瓶器,开了一罐啤酒后,抬头勐灌,喝到差点吐出来后,又拿出刚刚买的宝矿力水,喝了些让自己缓缓情绪。
「不是自.残,是不小心割了手腕·」陆英无所谓的笑着··凌伊看着他不小心露出的手腕,上面有一条条的伤痕,看起来非常吓人··「我跟你来,是想讨论些事,有关……有关锦华的。
」凌伊将椅子上的衣服拿到桌子上放好,坐在椅子上胆战心惊的跟陆英商讨··果然,陆英生气了,他一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气得摔了酒瓶,玻璃和液体倒了一地,他怒言:「我现在不想要听到那人的名字。
」气氛一下子被他弄得很僵,陆英缓了缓觉得吓着凌伊了,轻声道:「时间晚了,明天再说吧,你要洗澡还是拿新衣服,自便·」·说完陆英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可能他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前也喝了些酒。
凌伊起身,绕过陆英走到浴室,是间只能站着淋浴的狭小浴室·从大到像房间一样的浴室还有按摩浴缸,到现在走路都有困难的地方,一瞬间从富贵的人生跌落贫穷线边,难怪陆英有寻死的念头。
·最令他无法释怀的大概是陆秋的事,一夕之间变成大众茶馀饭后的话题,甚至有人翻搅出陆秋已死的讯息,只可惜被薛亚媛压下去了·她的目的只是搞垮陆英,没必要让陆秋浮出檯面。
这样子对陆家的形象更差了··凌伊进了浴室,洗漱一翻后出来时,陆英仍然在沙发上,一身酒气·凌伊转身从单人床上拿了被子,盖在陆英身上,免得他着凉了。
后来他实在累到不行,蜷曲在陆英的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睡得太沉没有防备心是他难得的坏习惯,若是平时只要有人经过他身边,受过训练的凌伊也会警觉- xing -的睁眼。
只是,昨天的心理压力和逃亡的惊慌,已让他体力趋近于零···这回睁开眼,床边坐着一个人,瞠着双眼看他,让凌伊一瞬间惊得从床上跳起,手撑着床迷迷煳煳的望着陆英。
「你反应也太大了·」陆英手裡拿着两杯咖啡,看头髮- shi -漉漉的,还有乾淨的衣服散发的洗衣精味,早上肯定洗了个澡整理一番··「希望你叫人起床的方式能更文明些。
」凌伊抚额,接过陆英手中的咖啡,握在手裡,还是热的·看来这全身烫金的小子知道便利商店的方便后,成为了常客··「我就这麽看着你,怎麽不文明了。
」陆英打开了口,慢慢喝着,看他会用舌尖感知温度才小小口喝咖啡,比凌伊还现代人的多··凌伊坐直了身,长长的呼了口气,精神有点恍惚不知该不该说,陆英补充了句:「你好像很多想问我的,我知道你大概发生了些事。
否则你也不会在夜晚时在街上乱走呢·」·陆英似乎不知道蓝少呈又送他回迪兰的事,锦华把他关进地下室后陆英就失去了凌伊后续的消息·他忙着应付锦华和薛亚媛就饱了,凌伊去哪,不是这麽重要。
「锦华·」凌伊说了这名字··陆英抠了抠耳,不乐意听到这名字,「我现在不是很想听到他·」·「我想知道锦华跟薛兆是不是合作关係·」凌伊锐利的眼盯着陆英看。
陆英头歪着一边,问:「我- cao -,当我万事通薛兆怎样,我不清楚·」陆英赌气的离开了床,把咖啡放下后,拿起地上喝了一半的酒,又想将自己灌醉。
「拜託,」凌伊下床,抢走了他的酒瓶,陆英气冲冲的想抢过来,凌伊说:「锦华要我明天去永华大厦找他,韩兴宇目前在他手上·」·「所以」陆英不以为意,大步向前眼中只有酒。
「我是从迪兰内逃出来的,出来时被沉天仁背叛,韩兴宇被抓,然后锦华可能要我杀了蓝少呈才放过韩兴宇,我……」凌伊说不出自己下不了手·他其实很迷惘目前的心镜,半年前他一定很想生吞活剥了蓝少呈。
只是离开他后才知道,原来他对蓝少呈貌似有依存症,已经变得离开他后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味,会陷入癫狂状态··比如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听着蓝少呈的声音,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你说沉……什麽」陆英听到关键词,重複了次··「沉天仁·」凌伊道··「他不可能跟了锦华吧·」陆英直言:「沉家一直以来都服侍着陆家,沉天仁不可能会帮锦华,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忽然,陆英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除非他只是表面上帮着锦华·你跟我多说说薛兆和沉天仁的事,我帮你分析看看锦华目前的局势·」·第61章 谈判·第六十一章谈判··凌伊将事情发生的始末都跟薛兆说了,反正陆英现在无权无势危害不了他。
当他听完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一点也不惊讶··「自从锦华被我知道是蓝少呈派来的人后我就不太留心于他了,他跟我说了夜琉的事后我基于同情,没杀他,放在身边玩玩,这几年也过得挺安分……」陆英咬着唇说:「我太大意了。
」·「目前可确信的是锦华跟薛亚媛绑在一块,但现在就是不知道薛兆跟他们同不同伙,这关係到我究竟要不要赴锦华的约·」凌伊苦恼着··陆英的后脑杓靠着沙发的把手,横倒在上头,双手交叉于胸前,说:「你一定得赴约锦华,这才能确保韩兴宇的安全。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我怕锦华开出的要求条件太严苛,若薛兆跟他不同挂,我还能找他想办法·」凌伊说出自己顾虑的地方··陆英匆匆忙忙从他杂乱的家中拿出纸笔,将桌子拉到前方,对凌伊说:「我帮你统整了下列几项,你看看。
」·凌伊凑近了陆英,想看他要写出些什麽,只见陆英飞快的拿着钢笔在纸上写了些字··沉天仁··「沉天仁是我派去迪兰监视陆秋的没错,我虽然很生气他没保护好陆秋,但以他祖宗三代都效忠于我们家来说,他已经被洗脑的很成功了。
我想他跟锦华串通好叛变大概是假装的,帮助锦华不是他的目的,只是顺便·」陆英专业的分析着··陆英在沉天仁的名字上方加了“我的走狗”二字。
凌伊忍不住笑出了声,陆英就算住在环境非常恶劣的地方,仍放不下架子,仍觉得自己还是昔日那个站在高处的陆英··他能活下来也多亏了誓死效忠他的那些心腹,设法把他弄出来后给了他这麽个临时住处,不然以薛亚媛的能力,让陆英关到死绝对是她希望的。
接着陆英在纸上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锦华和薛亚媛··「以我对薛亚媛的了解,她真只爱她的儿子·所以我觉得这两个人目前没啥关联,你看现在电视上坐拥陆氏掌权者的是薛兆,锦华的身分根本没曝光在媒体面前。
推断整件挟持韩兴宇的事,薛亚媛他们不知道,一切是锦华自己的行动·」陆英转着钢笔,信誓旦旦说着··凌伊点点头,赞同陆英的说法,如果薛亚媛真跟锦华不同伙,那找薛兆帮助这事应该谈的成。
但又很怕薛兆这眼裡只有蓝少星的傢伙,会因为他背后有个蓝少呈,而漠视他甚至还赞同锦华的作法。·想起薛兆开学时毫不留情的依照校规处理他超过时间逗留在教学区,施予他鞭刑和杖刑,还有只要跟蓝少星独处,薛兆就有意见··这麽小心眼的男人还是别冀望他··最后,陆英放下笔,面色凝重的说:「明天你一定得去找锦华,你把他说的重点都记在脑子裡,记住,随时跟我联络,我帮你想对策。
」·凌伊没法选择,现在陆英不可能骗他,但凌伊很怕大家都戴着虚伪的面具,陆英若是想夺回陆氏那一定跟薛亚媛作对,锦华的事他又何必插手··在凌伊想出门去街上走走时,他问了想拿起酒瓶的陆英,道:「我想问问你,你帮我的原因是什麽」·「锦华害我的,我想让那小子难看。
」说完,陆英拿起酒瓶,开启醉酒模式,一口接一口的,醉醺醺的胡言乱语··凌伊看他这副失了魂的样,也懒得管他了,出门前他问:「能跟你借个钱吗」·「我现在是贫户。
」陆英微醺的倒在沙发上,笑了几声··「不多,三百就好·」凌伊只怕他要回来时没钱叫车,他现在什麽都没有,就一隻手机,还有这双有些瘸的腿··「行,柜子裡,自己拿。
」陆英玄关边的矮柜,凌伊打开第二格,发现一堆百钞随便塞在裡头,还有很多个铜板··陆英估计没什麽守财的概念,以前他都是拿张卡刷的·这回没卡了,也不知道纸币的价值。
凌伊老实地拿了三张百钞,叮嘱陆英别喝太多酒,便出门了···隔天,凌伊收拾好东西,穿上陆英从柜子身处挖出来的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凌伊套上后走到门边,陆英还好心问他:「需要带你吗」·「陪我一起打车然后多花一笔开销吗我现在可没法立即还钱给你。
」凌伊在玄关处穿鞋,顺手调整了下领子,他抬头时,陆英仍然在沙发上手握着酒瓶看着他,跟昨天他出去时没两样··昨天凌伊在街上晃了一整天,徒步走去很多地方,没花到钱,因此手裡仍然握紧了昨日陆英给他的三百元。
「好吧,有变数的话你可以联络……」陆英本来想说“我”,但想到自己什麽都没有了,再也不是从前的陆英,只能转口道:「联络蓝少呈·」·「希望一切顺利。
」凌伊挥挥手,告别了陆英后,走到路边招呼计程车··「永华大厦·」凌伊对司机说··他不知道喊出这四个字时他的心情多麽忐忑·凌伊喜欢望着窗户看,看着快速晃动的城市景观,每当他有閒情逸致欣赏周围的人时,自己总被送往另一个地狱的入口。
不管是迪兰,或是永华大厦··去A市的路程不过半小时,很快的付了钱,凌伊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抬头望上看·永华大厦是一栋高37楼的大厦,一楼最宽,而三十七楼只占一楼不到一半的面积。
锦华要他去顶楼,估计是单人办公室之类的··一进到裡头,柜檯的小姐貌似已经收到锦华传给他们的资料,上面肯定印着他的照片,他才刚走进去,两名女员工突然堵到他面前,笑问:「凌先生吗」·「是。
」凌伊点头··「请跟我们来·」小姐领着他,周围的员工经过他时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因为她们带凌伊去的电梯是通往30楼高层专用的电梯·那个通常是陆氏高层才能搭的。
凌伊外表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不知道是哪个高层的亲戚才让这麽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上了37楼··电梯是透明的,到37楼只需要10秒钟,凌伊站在电梯裡甚至来不及享受一览无遗的美景,叮咚一声,电梯门开启了。
「凌先生,锦华少爷在这条走廊的最底层,我们就送您到这了·」两位员工说··「嗯,谢谢·」·凌伊离开电梯,身后的电梯门阖上,接着整条走廊的灯火突然亮起,凌伊缓慢地走着,步伐有些重,他左看右看,这条走廊铺的是酒红色的地毯,这样踩踏在地上,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走到末端,是一扇银白色的大门,凌伊寻找着有没有门铃的踪影,犹豫不决时,传来锦华的声音··“你直接推开就好·”·从裡头传出来的吗又好像不是,声音清楚的可怕,后来凌伊抬头后,才发现右上角有一支录影机,上面还有音响。
锦华应该从他抵达37楼后便一直监视着他··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被人监视的感觉真他妈的不好··凌伊推开门后,一片明亮,锦华坐在黑色椅背的旋转椅上,背对着凌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的风景,正午时间,街上车水马龙,三十七楼的景观,底下的人物一点一点的,或走或跑,在A市这商业大镇,人们的步调都很快。
这间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上面的董事长写的不是锦华,是薛兆·不知道锦华是用什麽方法赶走薛兆,这麽嚣张的坐在转椅上···「你找我来,说说你要谈什麽条件吧。
」凌伊走到办公桌前,锐利的眼神盯着锦华看,后者转过来,那双湛蓝的眼此刻看起来- yin -险无比··锦华的头髮长了些,他用髮圈绑了一撮头髮,增添了一分男子气息。
不然披散着头髮的头,搭配那双看起来挺无辜的眼,就像女孩子一样··锦华将浏海挠至耳后,轻笑:「你看起来很急,不用害怕,我们先看看一个直播吧·」·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遥控器,走到左边的白牆前,按下按钮,投影幕下降,接着他按下投影机开关,「坐吧。
」他拍了拍沙发··凌伊很不想坐,因为他已经对投影幕的画面有些心理准备了·陆英用影像来让锦华无限回忆夜琉,陆秋也用影像让他崩溃过··那这次画面上会有什麽,不难猜了吧。
果然,投影出的影像是韩兴宇□□着背被绑在木架上,身后的人一鞭鞭的鞭笞着他的背,已经血肉模煳还见骨了,行刑者依然不减力道··韩兴宇的哀号声传遍了整个房间,凌伊忍无可忍的闭着双眼,他手握着拳头,抖着音喊:「你……你够了。
」·「为什麽不继续看我有时候无聊就把这个当消遣·」锦华无所谓的将两手放在沙发的椅背上,一派轻鬆说:「我只要打电话下去说个指令,他们就会按照我的命令对韩兴宇那样做。
我觉得很有趣·」·「你是变态吗」凌伊抢过锦华手中的遥控器,按了开关,那震破耳膜的喊叫声才乍然而止,他呼了口气··锦华大笑:「变态你们对我和夜琉做了什麽,还有胆骂别人的不是。
」锦华忍无可忍的大力拍着沙发,「你们连人渣都不如,现在却骂我」·「你冷静·」凌伊看锦华气得火冒三丈,只要讨论到有关夜琉的事,他的理智就像断了线般。
「看来你是想要韩兴宇再受点苦吧好·」锦华掏出手机,拨打给楼下的人,电话接起后他大喊:「我现在就要韩兴宇的一根手……」话还没说完,凌伊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抢过那人的手机。
「- cao -」锦华大骂,凌伊手中的手机已被他按下了结束通话··「我今天是来听你谈条件的,不是来看你虐待人的·」凌伊用手按住锦华的脖子,勒得他快喘不过气,他胀红着脸,不断挣扎。
凌伊这时起了个念头,如果就这麽把锦华掐死,是不是就不用接受他的鬼提议不过韩兴宇仍在他手中,锦华死了,底下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想想还是作罢,他鬆开了手,锦华起身勐咳,厌恶的看着他,推开了凌伊,整了下上衣,道:「你自己错过了杀死我的机会,真可惜。
」·「我的目的是拯救韩兴宇·」凌伊无所谓道··「哼,虚伪·」锦华走到办公室前的座位坐着,他转了过来说:「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我要什麽,而且,我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
」·凌伊想起了锦华曾说过的话,在他被挟持住时锦华曾说过,要他杀了蓝少呈,那时他以为这不经意的话是开玩笑的,谁知道锦华比谁都想夺走蓝少呈的命··夜琉的打击能把一个人逼疯,锦华现在简直是个愤世嫉俗的人,薛亚媛因为锦华的帮忙才得以让宝贝儿子掌握陆家,因此便放任锦华动用陆家的人报复私人仇恨。
而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蓝少呈··「如果是杀掉蓝少呈,」凌伊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若是你无法亲自动手,这你不用担心,给你的时间,20号的晚上,蓝少呈会收到一笔不错的交易,交易地点在B市外滩沁谷仓库,你把人带去了,剩下的我们想办法。
」锦华狡诈的眨眼,「韩兴宇便会回到你身边·」·「……」凌伊气得牙痒痒,他大骂:「你无耻」·「蓝少呈对我和夜琉做了这麽多错事,你不骂他,反而来怪我,这世道还有公平可言吗」锦华笑了几声,指着门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那你得答应我,这几天不要……不要再伤害韩兴宇·」凌伊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锦华发出鬼魅般的笑声··「你」凌伊克制不住想上前揍他一拳。
「你回去好好想清楚,究竟是要韩兴宇的命还是蓝少呈的·」锦华向他挥手,做出驱客的手势··凌伊努力平复快爆发的情绪,最后踱着脚离开了宽敞的办公室。
用力关上了门,怒气冲冲的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专用电梯很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电梯便抵达37楼··凌伊按了一楼,打算到外头时再联络陆英··这时,电梯却在33楼停住了。
凌伊抬头,看看究竟是谁,只见穿着灰色西装的沉天仁,戴着那金框眼镜,缓步走进了电梯·见到凌伊时,微微一愣,想到锦华曾经拿他的手机说过后天来永华大厦,半晌后又恢复一惯的从容。
沉天仁的背叛,凌伊是非常生气的,就算他跟韩兴宇不同阵营,竟然能对交情三年多的朋友开枪不眨眼,差一点就命中要害··他气得连看都不看沉天仁,只望着窗外的美景,可沉天仁却默默的挪动脚步,靠近了他。
凌伊蹙眉,不悦的抬头道:「先生,请你离我远一点·」·「今天晚上九点去林酒吧·」沉天仁突然在他耳边低语··「什麽」凌伊惊问,这时电梯已经到一楼,电梯门前站了两位穿正装的女- xing -。
沉天仁踏步向前,离开前用唇语说了两个字:薛兆··他对这两名女- xing -微笑颔首后,快步离去··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凌伊像石柱一样凝视着沉天仁离去的背影,之后是两名员工好心问了他有没有事,他才从刚刚的震惊中抽离了魂,笑说:「不好意思。
」便快步离开··出了永华大厦,凌伊首先先拨给了陆英,只是这醉鬼估计还在睡,打了老半天都没接,最后他只好再花了一次车钱先回去,快步上了四楼,按了好几声门铃,陆英才睡眼惺忪的打开门。
他上衣的扣子还少了一颗,手上的伤痕又增加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又做了多少伤害自己的事··陆英半睁着眼,先让凌伊进来后,他转开矿泉水,喝了好几口,喝太急还不小心浸- shi -了衬衫,他放下水后,勐咳了好几声,被水呛到,怪不好受的。
「你喝慢些·」凌伊好心叮咛他··「我就想早点听听锦华那臭狐狸说了什麽,」陆英用衣袖擦了擦嘴,焦急问:「所以他有说什麽吗」·「杀了蓝少呈,他唯一的条件。
」凌伊耸肩··陆英皱眉道:「果然,毕竟夜琉那事是他一辈子的痛·」·凌伊想起陆英曾经弄了一个房间,裡头全挂满了夜琉的东西,想尽办法折磨锦华就来气,他问:「你为什麽当初要用夜琉激锦华」·「我怎麽知道,我放锦华在身边就当玩玩,谁知道他藏得这麽深。
」陆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锦华变成这样责任不在于他··懒得根陆英争执,凌伊又切回重点,「不过我在电梯内遇到了沉天仁·」·陆英说:「他有对你说什麽吗」·「……」凌伊有些汗颜,「我怀疑你在我身上安装监视器。
」·「快说·」陆英还有些酒醉,加上他做惯了董事长,没什麽耐- xing -··「今天晚上九点到林酒店,薛兆应该会在那边·」凌伊从沉天仁的唇形读出这两个字,猜测薛兆会在那裡等着他。
他应该能确认锦华和薛兆不同派,而沉天仁也不是真心跟着锦华的··「这样呀……」陆英咬着唇,思索着:「去吧,我信沉天仁·」·「我也是这麽想。
」凌伊说··于是凌伊在九点前,又出门了一次,这次是帮陆英买午餐,他在这白吃白住两天,帮陆英这醉鬼跑腿也是应该的·回来后还顺道把他地板的玻璃和空酒瓶一併回收了,十足的劳碌命。··等到终于把房间弄得能住人后,他又去洗了个澡,感受着淋浴的沁凉感,出来时他放在洗手檯的手机响了,来电者显示是蓝少星。
幸好不是什麽呈结尾的,凌伊觉得第一天逃出来时对他示弱的寻求安慰,太丢人了··接起电话时,电话那头先传来蓝少星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你咋啦”凌伊认为蓝少星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薛兆走后过得形同行尸走肉的生活,完全没有他当学生会长时的威严。
蓝少星擤了鼻涕,整理思绪后,问:“在忙吗”·“在忙就挂了·”凌伊将手机夹在脸颊和肩膀间,他今天特别去买了一支牙刷,挤了陆英的牙膏,边刷牙边跟蓝少星说话。
“别,”蓝少星制止了他,恢复先情绪后说:“薛兆不见我·”·“真的吗”凌伊说:“他倒是要见我。”
“为什麽”蓝少星大声问··他那边挺吵的,很多喇叭声和车子加速的引擎声,估计他终于提起勇气跟蓝少呈要求到外头去,现在在大街上乱走。
“说不定他爱上我了·”凌伊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去死·”蓝少星第一次这麽不理智的说这麽幼稚的话。
又花了些时间安抚蓝少星的心情,这期间凌伊刷完了牙,帮陆英买晚餐,清理了他新创造的酒瓶,像昨天一样拿被子帮薛兆盖好··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蓝少星终于回到酒店了才愿意将电话挂断,抬头看看时钟,也快到约定的时间点了。
林酒店很近,在A市裡,坐车只需要十分钟·凌伊鼓起勇气下了楼,期望薛兆能给他一些建议,别凡事都顺着锦华的意··第62章 计策·第六十二章计策··林酒店是一间满有名的酒吧,每周都会轮替不同节日,比如周一是绅士日,当天一个人来的男生啤酒喝到饱。
周二是伴侣日,只要是情侣在入口亲一下,啤酒也是喝到饱的··凌伊下了出租车后,看见小巷子内闪着霓虹灯的招牌,“THE LIN”蓝光非常闪耀·这条巷子本就是酒吧街,除了林酒店外,各式酒店内内外外都是喝着酒沉醉在下班后清闲的上班族。
每家酒店都有自己的特色,像林酒吧比较欢迎男生,里面有许多GAY,但他表面上不是gay吧,只是客群偏向他们·因此吸引许多想一睹同□□的姊姊们前来··凌伊走到林酒吧前,推开沉重的门,门前的服务生立刻笑着跟他说今天是配对日,只欢迎单身男女前来,并且交给他一个号码,待会儿会有活动,只要找到与他手中相同号码的人,并且亲一下,今日消费能全部抵免。
突如其来的纸条交到凌伊手中,上头写着15号,让他想起公主的不好回忆··晚上九点这时间还不是酒吧最多人的时候,应该说酒吧的消费者主要有两种客群·一个是下了班来寻欢的,另一个是特地相约在凌晨的时候来喝酒,当然还有一些是受了伤没事来买醉的。
不过今天是配对日,九点时酒吧内已经人满为患了·凌伊看着吧台的人,还有座位上交谈甚欢的人们,就是没有薛兆的踪影·在想是不是被沈天仁骗了,不久就会有一群黑衣人压制住他。
他还真有被害妄想症···突然间有人点了他的肩膀,凌伊狐疑地转头时,碰上了冷面薛兆··出来外头的薛兆跟学校里头的他有些不一样,即使他现在穿着休闲服,他骨子里的冷还是让人不敢亲近他。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学校内的他,因为有了蓝少星,冷冰冰的他有了些生气·现在出现在人群中,他更像是一块冰块,生人勿近··薛兆指了远处放着“预定席”的座位,冷冷地说:「坐。
」·凌伊对薛兆没半分好感,迫于局势紧张他只好安分的坐在电扇下的位子,薛兆则坐在他对面··他们坐定后,很快的服务生送来了菜单··凌伊身上只有陆英施舍给他的三百块,这包含了他的伙食费和车费。
他之前的车费已经花光了,这回又是跟陆英借的··看看菜单上的酒和餐点,动辄都两百块起跳,这间酒吧低消是一杯酒,真是不人道··凌伊看着菜单非常犹豫不决,换作往常,他拿着蓝少呈的卡时只看餐点名字看起来好不好吃,没管价钱,一点就是好几盘。
这回手头预算有限,他实在不知道该喝什么·他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自己极限在哪,看看那些取得非常创意的酒类,凌伊不懂为何老板不在旁边附注酒精浓度··「拖拖拉拉,」薛兆很快的选好了餐点,叫了服务生,见凌伊仍在东翻西翻,不免啰嗦了一句:「慢�埂ぁ赣械愎�……」凌伊小声的说,怕服务生听到,有些丢人。
薛兆蹙眉,但沈天仁若跟他有关系的话,肯定把凌伊的处境都告诉薛兆了·现在凌伊没有投靠蓝少呈,天知道他是怎么活过这几天,甚至能服装整齐的去找锦华··沈天仁大概把他描述的跟一级贫户没两样。
于是薛兆直接跟服务生说了两杯威士忌,还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凌伊有些感动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餐」·「我点给我自己的·」薛兆说。
凌伊有些尴尬,薛兆太诚实了让他窘着脸不知往哪摆,最后只好转移话题问:「你跟沈天仁是……是好伙伴吗」·凌伊觉得好伙伴这词形容得非常不恰当,他们顶多算是互利关系,全天下大概只有蓝少星才入得了薛兆的眼。
沈天仁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有利可图的“东西”··薛兆还在思索“伙伴”这个词时,服务生已经将酒送了上来,还拿了一桶冰块·林酒吧还有个优惠便是只要购买酒,小菜能无限续点。
「他是情报·」薛兆绞尽脑汁想了个他认为非常确切的词后,拿起筷子夹了土豆,一口一口吃着··「他跟锦华是表面上的关系,而实际上一直帮你吗」与其等薛兆全部吐出实情,凌伊选择用叙述题的方式让薛兆回答。
惜字如金的薛兆点点头,连应声也不想应··「那你跟锦华同伙吗」凌伊胆怯的问··薛兆摇摇头··「两个礼拜后锦华就要蓝少呈的命,到沁谷仓库那做笔交易,蓝少呈会被锦华杀死,这样他才会放过韩兴宇。
」凌伊在确定薛兆跟锦华是对立关系后,大胆的将锦华要他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薛兆··他希望薛兆能给他一些意见,或者他能用薛亚媛给他的权力,来制裁锦华,别让锦华称心如意。
如果是薛兆要做,薛亚媛也不会有意见的·锦华就是个仗势欺人,实际上又没什么斤两的恶霸···没想到,薛兆竟然不以为意说:「不错·」·「你找我来就为了附和锦华的主意」凌伊重重的拍桌,忍无可忍,喝了一口威士忌,却因那呛辣的味道差点呕了出来,喉咙像火般燃烧着,胃火辣辣的,连忙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我不喜欢锦华·」薛兆没在理凌伊说什么,自顾自地说明他的想法··「我也不喜欢·」凌伊有些感动他在喜好方面跟薛兆一样··「所以我找你来。
」薛兆说··「找我来做什么」凌伊觉得跟薛兆说话很累,说一就是一,绝对不提二,除非对方问·这样他们的对话会变得很没意义。
「锦华是愤青·」薛兆将冰块夹进威士忌里,这回他还好心的帮凌伊夹冰块,却不告诉他威士忌要慢慢喝··他认为放冰块已经达到友谊的第一步了··凌伊没听过这么新颖的辞汇,他问:「什么是愤青」·薛兆不理凌伊,说:「他杀了蓝少呈后,估计会把星也杀了。
」·「……」凌伊将酒杯抵在唇边,犹豫着该不该再尝试看看,眉头深锁思考着薛兆的话后叹气:「你是不是妄想症」·薛兆将酒杯大力放下,由内而外散发阵阵杀气,眼神锐利的扫过凌伊。
「他会·」薛兆咬牙切齿··「好·」凌伊再跟薛兆争辩只是徒劳无功,蓝少星后援会的会长一定是薛兆·他就是十足的蓝少星脑粉···接着,服务生送上了意大利面,上头的鲑鱼和培根色香味美,香脆诱人,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摆在薛照面前,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没吃晚餐的凌伊一下子喝了烈酒,胃里折腾个难受,他现在比谁都渴望吃东西··偏偏口袋里的钱估计他付完威士忌后只能买一包面线回去自己煮··薛兆拿起叉子,微微抬头看到凌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捆了面线,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空中,凌伊以为他终于转- xing -了愿意施舍他吃一口,谁知道他却大口吞下,让凌伊连遐想的机会都没有。
「你几号」不死心,凌伊猜测薛兆的酒钱肯定不会帮他付的·于是他赌气的问了他的号码··「嗯」薛兆再吃了第二口面,这次还插了鲑鱼和培根,夹着面线入口。
「一进门服务生给你的号码·」凌伊说··薛兆压根儿没看过那纸条,凌伊说了后他才从口袋里拿出那团皱巴巴的纸团,打开铺整后,拿给凌伊看,上面写着“15”。
凌伊忽然举手叫了服务生,服务生拿着纸笔跑过来,以为这桌还要加点·喝了威士忌这烈酒,很多客人会再点一份餐点··凌伊从上衣的口袋内掏出自己的纸条,并将薛兆的纸条交给服务生,笑说:「上面两个都是15。
」·接着,他突然倾身,挑起薛兆的下巴,趁对方反应不过来,亲了他的嘴·很快,就像蚊子叮一样,在薛兆还没一巴掌打死他前,凌伊快速抽身,安安稳稳坐回位子上,对服务生眨眼说:「我想要一份培根青酱意大利面。
」·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服务生错愕了一两秒,连忙纪录了这桌的客人消费全免,赶紧奔进厨房忙碌去了···服务生离开后,薛兆拿着纸巾猛擦着唇,眼里冒火恶狠狠说:「你找死」·「今日消费全免,」凌伊一脸无辜,「穷人有穷人的对策。
」·薛兆心里对凌伊的评价肯定更差了,在他心中的金字塔排行榜里,他大概连最底层的基座还不如,估计都陷下陆地了,薛兆也不想将他排上··终于,热腾腾的面送了上来,凌伊拿着叉子喜孜孜的吃着,抬头时看见薛兆目不转心地盯着他,适才的怒火已经消去,取代而之的是焦虑。
这时凌伊想起离开陆英家前,蓝少星曾哭哭啼啼的打电话来说薛兆不乐意见他,害辛辛苦苦离开迪兰的蓝少星在夜晚时,在街上乱走,好不容易才走到酒店歇息··这么爱蓝少星的薛兆怎可能说不见,好奇心作祟,凌伊问了薛兆。
薛兆无奈的叹气,感伤的说:「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我- cao -,你埋这么久,我不问,你是不是不说·」凌伊饿昏了,他低下头狼吞虎咽,很快的一半的意大利面被他扫进肚子里。
薛兆不理会凌伊的抗议,低声道:「在跟星见面前,我要将蓝氏从蓝少呈手里抢过来,交给他·」·凌伊懒得去讶异薛兆这金口愿意说这么多话,他揉揉耳朵怕听错,他克制不住又问了次:「你要蓝少呈抛弃蓝氏不可能的吧。
」·「嗯,不可能·」薛兆附和着··「那干嘛不见蓝少星」凌伊问··「星心地善良,知道我的计划后,不会接受的·」薛兆遗憾的说。
「……」凌伊很想赏薛兆一个巴掌·跟薛兆讲话挺累的,凌伊狐疑的问:「所以你到底想怎样」·「要我制裁锦华,不让蓝少呈死,非常简单。
」薛兆说:「我一句话,就能让锦华被十颗榴梿埙死·」·「为什么是榴梿」凌伊脑里迅速解码薛兆的话,大概是他现在十分有权有势,要让锦华驯服非常容易。
「星讨厌榴梿·」薛兆说··一个世界绕着蓝少星转的怪人··「你直说吧,你要我干嘛,我又能得到哪些好处·」凌伊确信薛兆刻意让沈天仁在电梯内遇见他,还约他来酒吧绝对是要交涉个互利的交易。
薛兆晃动着酒杯,微微瞇眼道:「你若让蓝少呈愿意放下蓝氏,那天去沁谷仓库时,我一定有办法确保蓝少呈的- xing -命,韩兴宇也能回到你身边·」他狡诈的笑了笑:「一个蓝氏,两条命,不错吧。
」·「这想法不实际又可笑·」凌伊说··「那交易,蓝少呈一定会答应·」薛兆说:「他一定会去送死·」·「是你了解蓝少呈还是我了解啊」凌伊心里有丛火急速燃烧着,他咬牙:「要蓝少呈放弃蓝氏,不可能。
」·「没关系,你慢慢想·」薛兆无所谓的喝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着配着昏黄的灯光,迷迷蒙蒙间这刚成年的男子又多了分锐气,他的视线盯着凌伊墨绿的双眸,「想清楚后就打给我,我们两个礼拜后沁谷见。
」·「为了蓝少星,就为了他吗」凌伊放松了紧绷的肌肉,瘫软在椅子上,杯子里的酒水全被他喝进肚里··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一样蒙眬,薛兆的残影越来越多,世界仿佛在转。
「对·」薛兆不假思索的点头,后补充了句:「如果蓝少呈是我,他也会·」·「我不懂·」凌伊上半身倒在桌子上,双手无力的趴着,桌面凉凉的,刚好满足身体燥热的他。
「那你有一天会明白·」薛兆说完这句话后,凌伊已经因为威士忌强大的后劲给折腾得不省人事了··酒量真差··薛兆确认凌伊已经开启睡眠模式后,拿起他桌上的手机。
这时凌伊突然咕哝了几声,薛兆愣住,以为侵犯别人隐私这事被他发现了··但他发现凌伊只是呢喃着:“你不要死…我不要你走……”看起来做了可怕的噩梦。
薛兆轻而易举的打开凌伊的手机,这人的防卫意识几乎没有,手机连个密码也不设,连通信录也不用密码··不过他可没有兴趣窥探别人隐私,蓝少星以外的事物薛兆从不挂心。
他翻开凌伊的通信录,拨给了通信录上的第一个人···过了不久,穿得一身黑的人焦急的从门口进来,环顾四周后,看见倒在桌上没了意识的凌伊,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见着桌上的酒杯后,还有浓浓的酒气,蓝少呈扭头看着玩弄着酒杯的薛兆。
·「真是麻烦你了,我不知道他这么不能喝·」蓝少呈跟薛兆点点头打声招呼,蹲下身拉开凌伊的左手,让他搭上自己的肩,将人从椅子上拉起··「不用付钱。
」薛兆不理蓝少呈说什么,在他的世界里,要从商家离开了,要记得付费,是他最在意的··蓝少呈除了最近商业上有跟薛兆接触外,他对这人的认知恐怕比凌伊还少,跟不太上他跳跃式的思想。
直到薛兆的手点着桌上的帐单,他才意会到这小子没付帐的事··「你帮他付了」蓝少呈淡淡笑着,「谢谢你了·」·「不是·」薛兆否认。
「那是他先付了」蓝少呈指着背上瘫软成烂泥的凌伊··「他亲了我·」薛兆喜欢讲重点,不说前因后果,让人误会··蓝少呈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了看背上的人,又看看薛兆。
他知道薛兆是蓝少星的情人,凌伊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敢胡作非为了··他笑着跟薛兆道谢,「谢了,我将这小家伙领回去了·」·语毕,蓝少呈带着凌伊消失在林酒店。
而薛兆没有回头看着他俩离去,他只是又叫了一杯威士忌,让酒精麻痹他因为蓝少星心烦意乱的思绪···蓝少呈拖着凌伊发热的身子走到外头,晚上十点钟,酒吧街热闹着,到处都是走路摇摇晃晃的男男女女们。
有一些人站在街头锁定着醉到不行的年轻男女,看没有陪同的友人,趁机下手看能不能带回家··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相爱相杀·酒吧街很混乱,单纯寻乐的人很多,做非法交易的也很多。
还不到午夜,已经有许多辆出租车守株待兔的在每一家酒店门口,看能不能趁晚上的黄金时段多捞几笔··蓝少呈并没有叫司机来,他带着凌伊上了出租车后,司机从后照镜看见蓝少呈的脸,有些惊恐地问:「是、是蓝董吗」·「嗯。
」蓝少呈不是大明星,出入不用戴墨镜口罩的,被人认出也没什么大不了·他道出了他主别墅的地址后,随着司机发动引擎,他才放松的靠着椅背,同时左手握着凌伊的右手。
「开慢些·」即使蓝少呈的主别墅离林酒吧车程非常短,蓝少呈仍不忘叮嘱司机,免得凌伊因为晕车吐了整车··怕凌伊滑落,蓝少呈将他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并将手绕过他的后背,扣住他的另一只手臂,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他的侧边。
忽地一个紧急刹车,两人往前倾倒,凌伊的眼皮轻颤,半瞇着眼,蓝少呈以为他醒了,正想解释来龙去脉,凌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骨头,软倒在蓝少呈身上,躺在他的大腿上。
凌伊翻了个身,两只手像着了魔般,摸索着蓝少呈的腹部,沿着腹部摸向他的腰侧,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脸深陷在他的怀里··「蓝少呈……」凌伊小声说着。
「嗯·」蓝少呈应声··「你不要离开我·」凌伊紧闭着双眼,舔了舔嘴角,「你答应我的·」·「我答应你·」蓝少呈道··就算知道这些话是毫无意识说出来的,蓝少呈仍觉得起伏不定的心平静许多。
明月星稀的夜幕,望向窗外各色行人,躁动狂热的不安的因子埋藏在每个来酒吧街寻乐的人们,嘻嘻笑笑当中,车内仿佛与世隔绝··单纯,最踏实的夜晚···第63章 陪伴·第六十三章陪伴··凌伊醒来后,以为被薛兆带回去他家了,谁知道鼻息间又是那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茶香··经历过优秀的训练,他起床的时候动作不大,只是睁开了眼扫视了周围的环境··是蓝少呈的房间,动动手,幸好没有被绑着··一开始凌伊有些诧异,他昨天为何跟薛兆喝了酒后就来到蓝少呈家了,且他现在有些宿醉,头有些痛。
隐隐约约记得昨日好像被蓝少呈接走,上了出租车,还问了他些事··头好痛,愈想愈觉得头痛炸裂,凌伊索- xing -放空,反正对于出来后回到蓝少呈身边这可能,他不是没想过。
他翻了个身,惊觉身边躺着个人,是蓝少呈··他疲惫的倦容,浓密的睫毛刷着他的眼,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子下一张淡淡唇色的嘴,优柔不失淡雅·凌伊难得这么近距离看他的样子,看着他微颤的双唇,有些悸动。
蓝少呈的黑眼圈有点深,大概是商业上的事让他有些心力交瘁··凌伊从没过问过蓝少呈的事业,他想知道蓝少呈也不会让他知道·长久以来他就是生活在蓝少呈影子底下的人,蓝少呈在台面上发光发热,而他就算跟蓝少呈再亲密,终归跟他只有床笫关系。
凌伊悄悄的挪动身子,让自己离蓝少呈再更近些··呼吸打在他的面颊上,热热的,心跳得有些快··他伸手划过蓝少呈额上的碎发,抚过他柔软的发丝,蓝少呈的眉毛动了下,凌伊赶紧收手,怕惊扰到他睡觉。
蓝少呈的眉毛舒展开来,凌伊觉得有趣,他喜欢看蓝少呈脸上些微的表情变化,平常看他不苟言笑的,或是愠怒,这回这么不带攻击- xing -的柔和神色,更加的吸引人。
在第三四次故意如蜻蜓点水般的摸着蓝少呈的脸后,凌伊变本加厉伸出食指触摸着他的鼻尖时,蓝少呈猛然睁眼··幽黑的眼望着惊慌的凌伊,手还没收回,便被蓝少呈一把握住,接着他大力的抓过他整只手臂,把他整个人拖进他的怀抱里。
凌伊挣扎:「你……你放开我·」·「不要·」蓝少呈说··「……」第一次被这么幼稚的蓝少呈害得话梗在喉咙不知该如何吐出口。
·就这样凌伊被蓝少呈锁在他的怀抱里··时间流逝的很慢,凌伊肌肉紧绷的被抱着,他能听见蓝少呈的心跳声,很平静,跟猛烈跳动的他有很大的不同··他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手,蓝少呈已经放开他了,他却变得不知道该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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