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忠犬的108种途径 by 玄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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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忠犬的108种途径 by 玄朱(5)
·但现在,见过了这个男人混杂着快感与耻辱,咬唇默默落泪的脆弱模样,在床上积攒了足够胆色的苏杉笑嘻嘻地跟过去,硬挤到了窄小的单人沙发上,将连青黑的快成锅底的脸视若无物,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诶别生气别生气知道你是新手,下次我会对你有优待哦”·看到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本能- xing -防御的连青有些迟钝的醒悟了一个事实——在两人的交锋中,他似乎一开始就处于天然的劣势之中。
“……跟你说话真是耗损精力……”·连青拉下脸,戴了没两个小时的面具脱落下来,他果然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无法沟通的家伙。
最终,连青还是没有离开那张因为多了一个人一点也不舒服的沙发·理智和涵养要求他,对待一个他所有亏欠的人,他应收敛自己的坏脾气,尽可能在可能范围内补偿对方。
然而,事实是,一旦两人开始互动,苏杉总有办法拐弯抹角地戳到能让他瞬间耐心尽失的那个点上··“谢谢夸奖^0^”苏杉同学表示很受用,搂着男人的腰,一只手隔着衬衫,顺着腹肌线摸来摸去。
“……你这个样子,我就不浪费口水了·”连青揉了揉太阳- xue -,低叹了口气·他一把抓住对方四处揩油的手,拉着放到沙发背上,“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话落,他拿起小几上的水果刀,面不改色地在手腕上利落地划了一刀··血渗出来,苏杉楞了楞,哪还有心情插科打诨,直接跳起来就要去翻药箱··“——这是给你的。”
连青一把拽住他,剑眉锋锐,黑眸发亮,神情郑重··“啊”啥给我的苏杉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连青淌着血的手腕伸到他的面前。
“放心,只吸三口,死不了人·”男人见他明明get了意思却还一脸游移,声音不由沉了下来··我不是吸血鬼吸什么啊吸苏杉欲哭无泪,忽的脑袋一重,正是连青粗暴地将他脑袋朝下压去,而他的嘴唇,则恰好贴到了对方伤口之上。
第一滴血滚落舌尖,在胃部喉咙卷起了突如其来的狂热渴望·并非想象中的腥,反而是股浓郁的香甜,像最奢华的珠宝,用它美丽的光芒,迷惑了观赏品味者的知觉与感觉。
突然,那道光芒消失了,空虚与黑暗降落,绝望笼上心头,苏杉愤恨地抬起头来,正对上连青微微有些严厉的目光:“告诉过你,只吸三口,你没听见么”·“……这是什么东西……”苏杉的眼神恢复正常,他心有余悸地用纸巾擦着纸,脑洞大开,“不是毒品吧”·“……”连青被噎了一下,扭过头解下袖子,他手腕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动愈合,很快,就恢复原本的光洁:“本来应该稀释再喝,但对你……算了,就这样吧。”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朝书桌走去:“我打电话让人带你出去逛逛·”·“哦·”苏杉看着他的背影,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然后五官扭成一团——嗯,不是做梦qaq……谁能告诉他,这是个啥发展·这一天从他睁眼开始就怪怪的·接下来的几分钟,苏杉头昏眼花,浑身发热。
他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连什么时候连青打了电话,坐回来将他从沙发上扶起,都没一点概念··“你运气不错,南林恰好有空,他答应做你下午的向导·”连青见他满脸通红的模样,给他嘴里塞了个糖丸,“记住,不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尖叫,不要恐慌,保持正常,如果实在受不了,就告诉自己,你在做梦。
回来我再给你解释,记得么”·生子强强现代架空·酸酸甜甜的糖丸很快就融化在口里,整个人瞬间感觉就好了很多·苏杉机械地点点头,依然有点头重脚轻地出了门,顺着走廊走啊走,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站着一个人,长发垂在肩上,眉目精致,五官清秀,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看到苏杉下楼,他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并不让人觉得疏离:“苏少爷,我是南林,是管家的儿子,也是您今天下午的向导。”
“呃……你好,我叫苏杉·”·“我知道您的名字·”南林笑了笑,含笑望着他,“那您想去哪里呢这座庄园很大,一个下午可逛不完。”
“随便转转吧·”苏杉抓抓头发,“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有什么好看好玩的……”·“噗·”南林没忍住小声地笑了,在连家老宅里找好看好完玩的,眼前这人真以为这是什么旅游观光点么,默默地腹诽了一下,他很快又换上那张近乎完美的笑容:“那就先从了解这座庄园的历史开始吧,后面有一座纪念楼,里面还有一些古董文物,去一趟很物超所值哦。”
“好,就先去那里吧·”苏杉听到有古董文物,眼睛有些冒光,他是个历史盲加考古盲,可这阻挡不住他对所有一切新鲜事物的热爱··“请这边走。”
南林笑着点点头,姿态优雅地为他指明方向··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苏杉经历了一趟内容丰富的游历·他观赏了一座据说是维多利亚时期建造的小型博物馆,游览了景致迷人的私人花园,一个人享用了一整个游泳池来在里面欢快地游了四十来分钟,再换上骑马装骑了据说是连青专属的爱驹品种是汉什么诺威,就到了每天苏杉最期待的时间之一——午餐。
一直陪在他身侧的南林接过他脱下的马术手套,微躬着身温声询问:“待会您是和少爷一起用餐”·“嗯·”苏杉点头,扯下防护背心,用手刨了一把贴到额头上的- shi -发,突然扭头朝着一边欲言又止的南林眨了眨眼:“怎么了有什么话直说~”·“老爷听说您在这边,想见见您。”
“诶不是见过了么”苏杉有些奇怪,虽然自己撇下连青一个人在这玩有点不合做客的规矩,可这地方也从一进门就古怪的紧,他还以为它们与众不同不把自己当客人呢。
“不是江爷,是连勋老爷想见您·”南林楞了下,随后笑着体贴补充··连勋又是哪来的老爷苏杉囧了,却还是放弃了赶回房间和那个得了“病”的boss一起吃饭的念头,跟在南林后面回了大屋,进了餐厅。
和那天单独会见连江不同,奢华的水晶灯下,欧式的长饭桌从这头拉长到那头,连江坐在长桌面对门的那一端,另一个人占据了他对面的位子,两边坐了共有七个人,有那天见到的小女孩、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十五左右的少女,还有三个衣饰华贵气质非凡的青年,看上去都很年轻,约莫二十□□,和他差不多大。
“小杉过来了啊,来,坐这边·”连江先看到他,示意自己右手边空着的位置,笑得很是温和··“伯父好·”苏杉有些忐忑地坐了下来,刚一抬头,就和斜对面青年的目光相触。
对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苏杉则从他的发型认出他就是那天在门外叫走连江的人,也是连江的情人·苏杉偷偷地打量,想看看能把连青老爸迷住的人究竟长得有多好看,可这一看不要紧,苏杉直接楞住了。
狗、狗耳朵·不对苏杉揉了揉眼,再看去,这次更糟糕了,坐在他对面的人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看着就很面善温油的苏牧·苏杉使劲再揉了揉眼,又合上眼皮,等了两秒才睁开。
嗯,这次变回正常了·好歹是张没毛的人脸··“阿青身体怎么样了”连江没发现他的古怪,示意佣人给苏杉上菜,苏杉连忙摆手拒绝,“他没事了已经。
不过我和阿青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伯父可别破坏我甜蜜蜜的约会时间啊·”·“哈哈·”连江笑出声来,看他的眼神染上了点兴趣,“那天看你还挺乖的,没想到是这么个- xing -子。
好了,既然苏少爷这样说,就不用上了·”·佣人收回摆好的主菜,改在苏杉面前放了一杯咖啡·连江亲切地拍上苏杉的肩膀,面向餐桌上的众人:“他是谁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用说了。
来,小杉,昨天大家都不在,今天我给你介绍下家里人·”·“坐我对面的是连勋,是我的正君,阿青的生父·刚才是他坚持要叫你过来看看,可不是我想破坏你和阿青的约会的,你要报复,可得找对人哦。”
苏杉没太听懂正君是什么,但是和连青有很大关系这一点他是听明白了,所以他赶忙站起身来,朝着对面的人做恭敬状,然后他听到了淡淡的一声“嗯”。
非常威严,非常有气势的一声“嗯”,独属于久居上位且眼高于顶,同时一般而言还拥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骄傲本钱,不同于一般官n代富n代,而是切切实实,一手就可翻云覆雨的实权人物。
·苏杉直起身子,快速瞄了一眼··和刚才瞅对面那人瞅了半天还没记住对方长什么样相比,苏杉这一眼可算得上记忆深刻·像、像、像,实在太像了他终于知道连青的狂霸酷炫拽来自于哪了果然是亲爹·连勋看上去比连江大个三四岁,一样的不显老,虽然两鬓有些微白,却只是显得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孔更加深沉内敛。
他梳着连青最爱的大背头,衬衫外面穿着一件马甲,打着领带,衣服线条笔直,褶皱平整,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和连青同样,他的身体线条也非常漂亮,绷在布料下的二头三头肌非常的饱满完美,那是薄薄的布料遮挡不住的,仅从餐桌上的部分来看,他的肌肉应该更为强壮,身材估计要比连青还要大上个半圈。
这可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壮汉啊·偏偏还是霸道总裁这一款的·其实明明更适合去当黑手党教父啊做什么生意……简直浪费·生子强强现代架空·极短的时间内,苏杉除了估摸对方身材,还分出心神默默吐槽了两句。
“这位是连烽,我的大侧君,他比你大四岁,你就叫他烽哥好了·”·连烽五官硬朗,留着板寸头,皮肤黝黑,看上去有点凶狠,偏偏被介绍前,他身边长得如花似玉的少年正跟他咬耳朵,不知说了什么,让他红了一张大黑脸,减弱了那股骇人的气息。
“你、你好,苏杉·”连烽有些不自在地打了招呼··“连森,我的二侧君,一样,叫他森哥就行·”连森黑发碧眼,看上去尤其的英俊帅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苏杉觉得他左右两个眼睛不同色——一个绿一个还泛着轻微的蓝。
他朝苏杉爽朗的笑笑,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连远,你们昨天见过的,三侧君·”这就是坐在苏珊斜对面的那个青年,五官比起在场其他人逊色不少,但胜在浑身的书生气,看上去脾气非常好,和连江有些接近。
“剩下的是阿青的弟弟妹妹了·”连江显然不想多做介绍,笼统的提了一下,又跟报菜名一样地报了他们姓名:“连雪、连骐、连骥、连霏·”·连骐连骥是对双胞胎,靠着连烽坐着,长相随了连江,唇红齿白,漂亮的有点不分- xing -别,看到苏杉的目光转过来,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嘻嘻地朝他挤眉弄眼,显得很是活泼。
连雪比他们大一点,黑长直,粉色高腰连衣裙,黑筒袜,同样很漂亮,就是冷若冰霜,低着眼帘专心用餐,正脸都没赏苏杉一个·剩下的是那天画画的小女孩,乖巧可爱,对苏杉开心的咧嘴一笑,还叫了他甜甜的一声“哥哥”,让苏杉心都化了。
……不过,这么多人,连青他妈妈在哪里·苏杉记完了所有人的姓名和脸,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一开始就很明显的事实·而且该死的……他今天是眼屎沾得太多么,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连江变成了只拉布拉多,连勋看上去像只北美灰狼,连烽是只卡斯罗,连森是只变异版黑毛哈士奇,连远是只苏牧……而那些连青的弟弟妹妹们,则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知道一团两团三团毛绒绒·“爹爹,听说你要见苏杉……”·就在苏杉满脑子都是犬犬犬满眼睛都是毛毛毛,快要疯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低音随着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苏杉啪的一声站起来,拔腿就朝来人扑去,他可还记得连青塞给他那颗糖丸和那疑似毒品的血,他要变回正常的视野,不要这个魔幻的世界啊啊啊qaqqaqqaq……·“连青”他撞到来人身上,赶紧一伸手环住男人的腰,“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觉得我一定出现幻觉了我需不需要打个120啊嘤嘤嘤……”·“你看到了什么”连青拽起无尾熊的苏杉,面无表情。
“我看到了……”苏杉被迫抬头,刚想说我看到了犬的世界,嘴巴张了张,又机械地合上了上去··连青头上顶着两只竖立的尖耳,一条粗壮的灰黑色大尾巴拖在地上,而原本英俊的阳刚面孔,也不断地与一张狼脸交错重叠……·第48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2)·(12)·如果可能, 苏杉希望自己拥有可以立即晕倒的技能点。
但是他神经的直径离晕倒的纤细范围差得实在太远,于是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然后, 缓缓伸出了右手,拽住了视野中从男人腰侧垂落到前侧的……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柔软蓬松,软热绵暖, 手感完败任何毛绒玩具··“……”苏杉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尾巴,抬头又看了看连青, 脑子居然在这个时候转的飞快,之前那些不对劲一一而解, 就连他的头晕心慌惊悚也像一场幻觉,只残留下一点点触不可及模糊不清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 迟疑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过尾巴上柔软的毛发, 不确定的轻声道:·“连青,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吗我还以为, 你是和我开玩笑……”·“我没和你开过任何玩笑。”
连青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灰色的尾巴跐溜一声,便从苏杉手心抽了出去,摆到身后,落在地上··苏杉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去, 木然地注视着那条尾巴,看着它如来时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原地, 发了好几十秒的呆,才缓缓回头又瞅了眼餐桌。
原本一群俊男美女,此刻在他眼里,全都是半人半兽或全兽的模样·好一点的如连青,露着两只犬类的耳朵,差一点的怎么看都是一只犬,比如属于双胞胎位子上那两条纯白不知名犬种。
而在这里面最可怕的要属连勋了,人形就不怒自威,兽形更是可怖,尤其他还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过来··天呐,那棕色的眼眸里流露的是杀气吧是杀气吧好可怕,感觉快要被吃掉了QAQ什么狼外婆,狼岳父才是顶级BOSS啊·苏杉下意识地一个窜步躲到连青身后,跟这只比起来,自家BOSS那张狼脸,多么纯良可亲·“你怎么下来了”连勋嗓音低哑,语气不快,气势威沉,“这个时候还到处乱跑,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对不起。”
连青垂下眼眸,抓上苏杉的手,“我给南林打过电话,知道您想见他·可是我状况不太好,等不了了,只能先带他回房·还望爹爹谅解·”·苏杉眼里的连勋终于恢复人样了,他看到这个气场惊人的男人微微蹙了蹙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却没再说话。
·“既然如此,阿青你们就先回去吧·”连江适时地接过话头,温和一笑,又朝对面的伴侣挤挤眼,“我们可别打扰了小两口·”·连青点头道谢,苏杉巴不得离开这里,大气都不敢喘,抓着连青的手飞速狂奔,直到上了二楼,扑进对方的房间反锁了门,这才弓背抵膝大大喘出一口气来。
连青背对着他朝房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抽掉领带解开袖口,苏杉缓过劲来,一抬头就又看到那根长长的尾巴拖在地毯上,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样子··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连青,下次再要告诉我什么,能不能提前打个预防针啊QAQ”·回想起刚才一抬头人脸全部变狗脸的惊悚时刻,苏杉怨念丛生,他跟在连青屁股后面进了卧室,一下子倒在床上,感觉四肢因为姗姗来迟的后怕完全地瘫软下来。
“这样效率比较高·”连青脱掉长裤扔进角落的木筐里,回过身来,只穿着一条平角裤,面无表情地看他,“你去洗澡·”·“啊”苏杉觉得今晚自己从头到尾不停地在茫然。
“……”连青揉揉眉头,走到苏杉身边,低头看他,依旧板着脸,可一双星眸,却意外地亮若焰火,有什么东西慢慢地从那下面蔓延而出,愈演愈烈:“我刚说的,你没听见”·“啥啊”苏杉更加莫名其妙,只好使劲驱动不在状况的大脑,可还没等他回想几句,视野里那张帅气逼人的面孔,便突然朝他凑过来,贴上了他的嘴唇。
柔软温热的舌头轻舔了下他的唇线,英武的男人在他耳边哑声低道:“我……感觉不太……好·”·甜腻的香气几乎能让苏杉窒息,大厅里连青对连勋说的那句话瞬间回撞大脑,他下意识地伸手挽住男人腰背,扬起头,笑意深邃而了然:“我会让你满意的,阿青。”
随着称呼的改变,苏杉整个人的气质也从里到外开始蜕变·他搂紧男人袒露在外的窄腰,踮起脚用上力,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对方压倒在墙壁之上索吻,激情猛烈,气势十足,不容拒绝。
之后发生了什么也不需赘述,反正直到酣畅淋漓地享受了一顿“美味”的苏杉躺在床上,用手指摩挲着另一人挺翘的鼻梁,近距离地观察对方犹带几分情欲的面孔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完成对方洗澡的要求,而且因为种种原因,安全的防护措施也被他再一次丢之脑后。
连青正沉浸在余韵之中,往常锋利的双眸轻闭着,浸- shi -的额发贴在额角,配上鼻尖的汗珠,格外的- xing -感·苏杉用舌尖吻去那诱人的水珠,搭在对方腰上的手做贼心虚地往上挪了挪,决定率先转移话题:·“阿青,为什么我之前能摸到你的尾巴,可现在却不行”·在苏杉看来应该属于饭后小聊的话题让男人猛地全身一僵,紧接着,那双黑色长眸倏地一下睁开,含着冷冷的光华- she -向与他身体紧紧相贴的青年。
苏杉还没来得及吐槽自家BOSS的变脸速度,就见对方的目光因为辨认出自己而卸下了防御,恢复了一点温度,嗯,甚至可以说比往常暖上那么一些··“……在发Q期,未结合的犬兽很容易部分显露自己的兽形。”
连青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未带多少情绪地开口,“你之前看到的,就是我的半兽形·”·“那么多人都在发Q期嘛这不符合概率学常理啊……”苏杉小声地嘀咕道,同时很庆幸此刻连青没有像之前一样刚刚滚完床单就纠结于他的卫生问题。
要知道那真的很破坏氛围,就算是他也hold不住哇··“……”连青楞了一下,随后很明显地白了他一眼,“那不是半兽形,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因为你暂时- xing -的汲取了我一点力量。
从客观事实来说,连氏本家的任何一名成员,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在客人面前失去礼仪·”·“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自己人只要随便看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品种了”苏杉不以为意,高度概括精炼- xing -地翻译自家BOSS的话。
男人抽了抽嘴角,自暴自弃地扯起被子盖住露在外面觉得有些冷的胸膛,手抓着枕头青筋狂凸,显然忍耐力已到极限:“苏杉,不管你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一次- xing -给我全部问完”·“呃……如果我不喝你的血,还可以再摸摸你的尾……啊看到你的兽形吗”·“完全的兽化你已经见过了。”
“除了狗狗们,还有其他的动物吗”·“据我所知,Z国还有其他几个家族,也有相应的兽形变化·”·“……你们所谓的发Q期,是不是也和狗狗们的发Q期差不多啊”·“……重点”一直克制自己的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你是因为发Q期到了,所以才带我来你家的吗”·“砰”的一声,连青一拳砸上实木的欧式雕花床头··苏杉本能地闪躲过去,后知后觉地光着身子开始后怕:“你让我说重点的啊”·他简直不能再委屈了本来还以为自己魅力非凡算个男友候补,结果不过是火烧眉毛凑合用用的人形大黄瓜更让人郁闷的是,作为从头到尾被人蒙在鼓里进了妖怪大老巢(误)的人都没有发半句牢骚,连BOSS你个主导一切将自己蒙在鼓里的发什么火啊而且还动不动就是要人- xing -命的架势,你明明是个大学教授不是黑帮少主啊·苏杉抱着膝盖抬头瞪着扭脸看他的男人,高昂着头,一副英勇就义也不改革命信仰的姿态。
连青和他默默对视几秒,指缝的血染红了床头精致的雕花·苏杉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次BOSS发怒的自残效果,原本想要抓起对方手看看伤势的冲动被一层- yin -冷稳稳地压制在心底。
他本来就不笨,连青不情不愿回答的那些问题串联起来,加上以往的疑点,足够他推断出一个十分接近真相的版本··而解读完自力更生·真相·的苏杉,在又迎来一只拳头后,惊悚地发现“因为种种迹象已有预感不应生气顶大有些郁卒”的自己,竟然少有地破了“床|事过后半小时的好心情”的附加效果。
“……你说得没错·”·连青收回拳头,突兀地卸掉全身鼓起的力气,垂下眼睫掩去原本寒光凛冽的目光,弓起健美的身躯,一伸腿跨下了宽大的床铺,意外平和地背对着苏杉朝浴室走去。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苏杉简直怀疑自己听力有了问题··天知道他刚才的话直白点翻译就是“你之所以随随便便找个带把的回来和你滚床单就是因为你想被人艹”这个意思,而一向骄傲自负、自尊心极强的男人,居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承认了·哦,刚才那一拳可不算“平淡”。
嗯,他其实嘴巴挺欠的,连BOSS发火也是可以理解的··慢慢回过神来消化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苏杉,扁了扁嘴,低头看向眼前皱巴巴脏兮兮的床单··上面有着点点鲜艳的红,下面是干掉的污迹,染了色的,瞧上去……是暗红色。
联系下这些干掉血迹出现的位置,苏杉明白了视野里男人姿势奇怪的一些可能原因··他真是太粗鲁了(捂脸)·……·接下来的时间,洗完澡的连BOSS并没有归来。
苏杉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打了不知道多少个滚,终于听到了对方走出浴室,而下一刻便是门扇重重闭合所产生的砰声··床上的青年愣了愣,扭着脖子朝声音来源看去,只看到了紧闭的雕花厚实木门。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趴回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正在充电的IPAD,找起电影来··十几分钟、几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等到苏杉连看了两部电影,终于开始忍不住打哈欠时,这房间的主人还是未有任何动向,简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新点开的游戏怎么也玩不下去了·苏杉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做了做心里建设,决定还是主动去道歉·这一晚上的超现实魔幻发展给他带来的惊吓,都比不上在那里猜测他家BOSS听完那话是何心理状态该有多生气而他又该如何挽救来得虐待精神。
他推开卧室的门,沿着套间的小走廊走出去,先去相邻的书房——他本以为连青会在这,但塞满书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打开的落地灯和敞开在小几上的书,显示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苏杉说不上那一刻的心情如何,紧绷的心放松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法言明的失落·模糊不清,却又实实在在··他在书房转了一圈,把连青看过的书拿起来翻了翻,满篇的英文随便瞅两行,都是拗口生涩的专业词汇。
然后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发现了对方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好奇心促使苏杉点上触摸屏,屏幕亮起,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写得狗屎一样的会议论文··“我的狗眼……”苏杉捂住自己双眼,这满屏的批注太可怕了,逼得他不得不吐槽,“工作狂。”
他撇撇嘴,正准备放下笔记本电脑,就听见咯吱一声,有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啊啊连老师”苏杉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紧张,可这太像偷窥隐私,本能- xing -地连称呼都变了。
“还没睡”·“呃……嗯·”他赶忙合上笔记本屏幕,这才抬起头,朝连青瞅去,顺嘴解释,“这么久没见你回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高大的男人裹着浴袍,头发凌乱地垂着,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瞬间了然,不由地轻勾起嘴角,带点嘲讽地回道,“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只是出去透透气·”他朝书架那侧指去,苏杉瞅了好几眼,才发现那应该是做成装饰墙面的一扇门··连青朝他走来,苏杉立刻站直身体,以为他要对自己什么,却见男人挨着他伸手从他身侧绕过去,取过了小几上的烟灰缸,将手里的烟头撵灭在玻璃上。
“我以为你不抽烟的·”苏杉愣愣道··“以前抽得很凶,后来戒了·”连青拿过电脑,坐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朝他招招手,“你过来,我给你说说你这篇论文的问题。”
“啊”苏杉眨了眨眼睛,沉默了一会,挠头说道,“那个……太晚了,我们……明天说行不行”·他不久前才睡过的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苏杉马上闭上嘴,乖乖地走了过去。
谁知等到他也拉着凳子在桌前坐下后,连青反而合上笔记本屏幕,转向身边的青年··“……你很怕我”·“不不不。”
苏杉点头··“到底是怕还是不怕”连BOSS被他完全相异的表现逗笑了··“……呃……这个不好说。”
苏杉掐了自己一把,总算HOLD住了男神的微笑··“哦·”男人意味深长地回道,一双墨黑色的眼,直勾勾地盯着苏杉·那眼神如此的温和而又平静,不见分毫的冰霜,似乎他说什么都会得到最认真的聆听和回应。
“我不怕你·”苏杉用手指比了比连青的位置,又咽了口口水,“不过对付连老师,我觉得我防御点数还没有点满,每次最少都要掉个30%血量·”·“啊我不是说你凶什么的,就是……就是我有点招架不住你们这类人,呃,就是严肃的我连话都不会说了,我个人比较喜欢那种轻松平等的师生氛围,你知道,就跟朋友一样,什么话题都可以聊,不用顾忌太多。”
“其实吧……你人挺好的·”在对方的目光里苏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不过好歹还是努力一番可以开始做总结陈词,“就是老板着脸,怪吓人的,明明这么帅,多可惜。”
连青没说话,只是很有风度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起身从水壶里给自己倒了杯水,还不忘给苏杉也弄了一杯,推到他的面前··“说实话,我有点惊讶。”
连BOSS握着水杯,望向苏杉,略显突兀地开了口:“你的反应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这个家,我们的种族,还有我对你做的一切,你似乎接受得毫不费力。”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落地灯散落的橘黄色灯光下,连青叠着长腿,侧坐在桌面上,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哑而富有磁- xing -··苏杉想了想,果断地承认自己的优点:“我一向心理强大。”
·“……的确是·”连青没有看他,轻轻笑了声··“我该说谢谢”对方态度良好,一直有点忧愁该如何道歉的苏杉慢慢放松下来,“连青,我还有问题。”
“我给过你提问的机会·”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不愿意回答的男人抿了抿嘴唇··“可你并没有说明时间限制嘛·”苏杉擅长歪理邪说,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扔下水杯也学着年长者的模样坐到桌沿上,向他那边靠去,“你们家……”·他压低声音放轻语调:“是不是家族遗传的,只喜欢……男人”·“等等等”看到对方脸色一沉,苏杉赶忙提高音调,“我有依据的你妈妈是不是去世的早,然后你爸爸就直接光明正大把情人带回来住,还搞了那么多弟弟妹妹——所以你跟家里关系不好”·然后他就成功地看到了原本又开始放冷气的人直直地僵在那里,好像濒临生气的边缘,但又好像有更复杂的情绪在他体内冲突,让那张扑克脸纠结得十分扭曲。
“……你……”·好半天,高大的男人到最后只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杉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连青扯了扯嘴角,忽然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也一直以为我母亲去世了,因为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只有我和我爸两个。
他那时是自由摄影师,辗转带着我在欧洲那些小国家里转·”·“那应该算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他的眉宇之间不觉染上些许怀念与愉快。
“后来呢”·“后来……”连青敛起情绪,“我回到了这里,发现一切与我想的截然不同·”·“你妈妈和你爸离婚然后改嫁他人你爸被伤了心所以离家出走”·“……”·“嘿,别那么情绪低落。”
苏杉靠过来,用手抚蹭着连青的背,帮他缓解过分紧绷带给脊椎的压力,“那些事都过去了啦,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看,你无病无灾,事业有成,英俊多金,何必只关注那些不开心的陈芝麻烂谷子呢”·连青扭头看他,神色有些怅然,随即他垂下眼帘,轻吐了口气,勾起嘴角笑了笑:“谢谢。”
“不用客气·”苏杉大方地摆摆手··“困么”连青问··“还好·”苏杉耸了耸肩,“我是夜猫子,越晚越兴奋。”
“很好·”·苏杉只听到这么一句低语,然后,原本与他并肩而坐的男人忽然转了身,伸手将他拉到了怀里,低头亲了上来:“待会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49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3)·(13)·自从那天嘴贱破坏了原本美好的事后时间后,苏杉一直上下忐忑了好久,就怕连boss给他小鞋穿·然而事实是,连青不仅没有用他的南极冰山脸给他免费降温,甚至还一进步宛如吃错药般的对他春风和畅起来。
余下的两天发情期,连青好似抛去了所有的羞耻心和矜持,压着苏杉在他卧室足不出户的过了四十八小时·那张大床被蹂躏的狼藉一片,所以他们就转战它方·书房的实木宽桌仅次于床的使用频率,苏杉喜欢那地方的氛围,书香浓郁,人类的文华浓缩在纸张之中,而他在里面进行原始肢体运动。
在得到连青同意后,他们还尝试了浴缸和阳台,结果证明,连boss虽然一把年纪,但身体柔韧- xing -还保持的不错··身体被极大满足,甚至过量满足的情况下,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两人坐上回校的航班·、看着窗外的白云后,苏杉竟生出了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的虚幻之感··“不要再玩了,让眼睛休息会·”身边的男人伸出手拿走他腿上的ipad,塞到座椅后,扔给他一条毯子,“睡吧。”
他英俊的脸上没太多表情,口气也一如既往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一不二,平稳有力,别人听来可能还有几分冷淡,但经过这三天的亲密接触,苏杉早就识破这就是连青的默认状态。
“睡睡睡”连青待他少了之前师生的严苛与高冷,他也就是顺势随- xing -起来,当即扯过毯子,靠到座位上,歪头看向外侧的男人,“阿青,你也一起嘛”·旁边正翻开一本资料的男人毫无所动:“这几天堆了很多工作。”
“我也落了很多游戏关卡没过呢!”苏杉心有戚戚焉地回应,马上坐直身体,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门熟路地点进应用列表··连青回头冷冷瞥他一眼,合上资料:“睡觉。”
苏杉哦了一声,有些依依不舍地把手机关机,放了回去··这就是他们这几天的日常相处模式,早已不是师生,但与恋人,又相差太远,比之一般朋友亲密,可又缺少时间积累而下的了解,但总体来说,苏杉还算享受——这之前被连boss虐的涕泪四下的日子,早就被过足了口腹之欲的人抛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几分钟后,苏杉听到了身边传来的轻微鼾声·还没酝酿出睡意的人侧过脸欣赏男神的睡颜,然后发现怎么看怎么好看,几乎是360度无死角·他微微直起身子,朝连青靠过去,估摸着对方眼睫毛长度和卷翘度的同时,偷偷摸摸底伸出手,借着毯子的遮盖,摸摸摸摸摸……摸到了连青的手掌。
他轻轻地握上去,高度注意着对方的反应,结果看起来非常警觉的男人竟然真的完全睡了过去,对他的行为毫无所觉··生子强强现代架空·手掌相触的地方温暖柔软,能够感受得到人体的温度。
机舱内十分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午休,依稀可闻此起彼伏的细微呼吸声·前排的遮光板半开着,明媚的眼光从外面- she -入,照亮他们的一部分区域··苏杉半眯着眼,注视着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他处于明灭的光影之间,侧颜线条冷硬,抿紧的嘴角显露出几分坚毅,身材高大而健壮,明明怎么看都是一副成功精英人士的模样,然而在他眼里,却激发出一种不知其然的保护欲。
他是有点魔障了吧··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苏杉闭上眼睛,却没放开连青的手··一觉醒来飞机正在滑行,苏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同时扭动身体·毯子从他身上滑下来,他才发现手心空落落的原因——连青已经拿下了行李,正正襟危坐在座位上。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地并行下了飞机,向外面走去·连青话本就不多,苏杉则是还有点没睡醒,脑袋迷迷糊糊,给老妈发了条到了的短信,便凭着本能跟在另一人身边移动。
航班准点到达机场,苏杉老妈早早就等在出口,一见他两出来,开心地飞奔过来,一点也不像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啊呀这位就是连老师对吧,我们家这笨蛋儿子让您多费心了。”
苏妈妈这是第一次见儿子的导师,但连青的大名她可早就从亲戚那里听过,因此表情中满是尊敬和钦佩,热情地抓住连青的手,完全忘了还要松开··“您哪里的话,苏杉很聪明,很有潜力,他能做我的学生,我也很高兴。”
连青面色如常地对她点头,应付家长时完全看不出生人勿进的可怕气场,“我有些事,就不和您聊了,先走一步·”他对苏妈妈点点头,不那么温柔地扯回自己的手臂,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走了··苏杉看着他的背影,一瞬就完全清醒了,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在迈出一步后又停了下来·他感觉有些复杂··莫名的失落笼在他的身上,连苏妈妈和等在车里抽烟的苏爸爸都察觉了。
问了几句得不到回应后,两个老人也就当做孩子累了没再继续,回家后给他放了洗澡水便催着他赶快洗洗吃饭睡觉··苏杉一夜都没睡好,半夜爬起来上网,顺带骚扰自己好朋友张岩:·“石头,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m啊”·“那是啥东西”·“自己度娘。”
“……”·“……”·“看完了·你半夜发什么神经你们导师又把你虐得只剩一口气了”苏杉没少跟他吐槽自己的冰山老板。
“呃……(w)”·“你发个jb表情啊·说,怎么了”·“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擦,幸运s君你……我还以为你得了痔疮·”·“(ノ`Д)ノ我很认真在打这句话·”·“别装的一副纯真模样。
你这么多年来可没亏待过自己·”·“这次有点不一样啦·真的(⊙o⊙)”·“哦,你改喜欢女的了”·“……我觉得,跟他睡了几晚后,我居然想和他一起出去约会。
看看电影吃吃晚饭晒晒恩爱什么的·”·“Σ(°△°|||)︴(我也会用表情了,恭喜)”·“虽然他和我呃……怎么说,差别有点大,但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我爸妈肯定会觉得比我大的能照顾我,再说他其实脾气还好,虽然生气有点恐怖,但平常也算讲道理,又很聪明学识渊博,前途无可限量,而且他是个高富帅啊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男神。”
“你又泡到了一个男神,心塞·”·“重点错啊”·“……啊呀,你想约就约吗,想好好发展就好好发展吗,你们不是已经睡过了嘛,好好经营好好维持就行了嘛。”
“问题是”·“我觉得他只想……跟我当py·”·苏杉一股脑地把脑子里塞的满满的东西全都扔给自己朋友,然而打完这一句,他却没有平常心情郁闷时该有的轻松。
反而更是说不出的郁闷··客观来看,那三天还不如什么都没发生呢·这种先上床后恋爱的事情他其实没干过,而连青,也很明显一脸事情已经过去不想再谈的态度。
虽然他一个字都没提,态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苏杉就是能感觉到··他有点后悔之前精虫上脑,完全是睡醒就吃吃完就做的举动,可哪里有后悔药卖给他·顶着这样的心思,苏杉厚着脸皮在家里赖了两天没去学校,而恰好,一向工作狂的连青也破天荒没有一回来就开组会。
不过据说他有分别单独约见其他硕士博士,在课题组的学生群里引起一片鬼哭狼嚎··师妹们发着哭泣的表情指责苏杉没有把老板伺候好,一回来还是美丽冻人·安秀秀善解人意地解围,说“苏杉一起去参加会议很累,该好好休息几天“,李华有意无意地显摆“老板让我负责写自科的项目本子,好可惜哦苏杉你之前没做这块”,上一届的师姐师兄们祈祷老师忘记自己这号人,而被见过的则在传授经验。
只有苏杉这边风平浪静··私人小灶也取消了,连青也不给他布置任务了·之前有些到期限的活,苏杉死拖活拖熬夜赶着点完成,给连青发过去,从来都是秒回的人居然像掉回了远古时期,网络完全找不到了。
终于,第五天的时候,苏杉从头到尾好好洗了个澡,刮掉胡子换上新衣,里里外外把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开着小破车去了x大校园··他从没这么紧张过··幸运s就像最好的减压剂,他无须额外的担心,因为他晓得,上天一直在眷顾自己。
可连青,他不在那个涵盖的范围之内··生子强强现代架空·他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个变化,内心忐忑不安,同时竟还有几分雀跃——他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连boss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他无法控制的激动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层·苏杉从里面挤了出来,他今天刻意打扮的成熟而帅气,西装休闲裤,外加皮鞋皮包,浑然一副社会小精英的模样·只不过当皮鞋鞋跟在安静的走廊里引起一阵阵回声后,他还是微微点起脚尖,消去那让人心烦意乱的杂音。
他来到连青办公室门外,停了下来,屏起呼吸·他打量上面的门牌,门牌的标示停留在“请进”那里·以连青的强迫症来看,他肯定在里面··一想到这点,苏杉就觉得自己心跳的更快了。
他抬起手,准备敲门,可眼看着就要敲衫个,他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行,他得复习下拟好的草稿··然而他第一句话还没默念完毕,门腾的一声被朝里拉开了。
苏杉吓了一跳,赶忙向后跳去··“诶,师弟”刘师姐瞪圆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呃……师姐好……”苏杉呆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连老师在吗”·他当然知道他在,他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这不过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在,你直接进去吧,我先走了·”以为他跟老师约好,刘师姐把门推的更开,背好包朝他摆摆手走了··苏杉深吸了口气,鼓动着自己迈动两条腿,盯着地板走了进去。
“你过来了”冷冷清清的低哑男声,听不出太多感情,“坐吧·”·苏杉硬着身体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呃,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想、想、想不起来qaq·“我刚好有事要告诉你。”
连青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朝椅背靠去,“其他人都知道了·”·“阿青”苏杉猛地叫了一声,大义凛然地抬起头来,“我也有话对你说。”
“……”男人瞥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头··苏杉赶忙坐直,同时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叫错称呼了··“你别急,听我先说完。”
连青揉着太阳- xue -,声音有几分疲累,“我的导师一直都想让我回哈佛与他继续合作,恰巧,他上个月有个项目和我最近的关注领域有交叉·”·“而前天,我的申请正式通过了。”
“所以,接下来两年,我会以交流学者的身份去哈佛做研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委托给鲁教授,过两天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我就走了,你们跟着他踏踏实实做,学术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写邮件。”
第50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4)·(14)·苏杉坐在那里,一向看起来聪明过人的脸蛋上呈现出少有的木楞,他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瞪大了眼睛直直看过来,似乎像瞬间被冻结在某一刻的雕塑。
看他这样,一个早上已经将这消息重复了好几次的连青心里首次出现一些无法言明的情绪··“……你……什么时候走”·过了半晌,苏杉好像终于找回了声音,他低下头,两手垂在膝盖上,目光盯着地面,好像那里有个陨石砸出的大洞。
“这周六·”连青看了眼表,已经接近午饭时间,他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连青自认一旦做了决定,别人的意见便只是意见,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更何况,和苏杉这段关系本来就是个意外,早在带他回家之前他已做了规划,现在一切按照计划向前发展,看不出任何阻力,他应该感到如释重负,可……·连青扭头朝身侧看去,年轻人垂头咬唇,有点长的额发掩盖了表情,看上去分外可怜,仿佛遭受遗弃的小狗,让他一向坚硬的心也忍不住有丝丝动容。
“陪我一起吃个饭,苏杉”他将最后一沓文件锁进柜子,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半途决定更改自己的午餐计划··苏杉不可能拒绝连青的邀约,无论对方以什么名义,或者这段饭又是什么目的。
坐在装修豪华的西餐厅里,苏杉盯着面前的碗碟刀叉苦中作乐地自我嘲讽——如果不是早上那段对话,和连青共进午餐本来是他预想的欣慰发展——可现在,抬眼瞄了瞄正在点单的男人,苏杉宁愿自己早上还在家宅。
餐点完了,服务生走了,两人这一桌没有了声音,苏杉晃着玻璃杯中的水,没有兴趣去想连青要和他谈什么··“苏杉·”静坐了一会,作为两人中年长的那个,也是提议了这顿午饭的人,连青轻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苏杉没有看他,手指从玻璃杯移到餐盘下的餐巾上,将边角叠成各种样式。
连青有些头疼·苏杉摆出如此的模样,却不吭声,不是他预先设想的发展·实际上,他考虑过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可当对方穿着西装推门走进办公室叫他阿青时,危机感和恐惧感逼迫着他没有仔细思考就将那些话说出了口,他当然知道这对苏杉意味着什么,可有时候,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不得不做。
“我很抱歉,苏杉·”说到头,这事还是他做的有些不对·连青放低声音,语气里有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和抚慰,“为我对你做的一切。”
不晓得是哪个字戳中了对面年轻人的神经,苏杉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经典的网络段子将连青噎了一下。
见他如此,苏杉翘唇笑了一下,他将餐巾撇到桌上,随即向后靠到椅背上,抬起下巴斜睨了他一眼:“你不用道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沉思中抽离出来,苏杉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人,是我的导师连大教授,还是带我回家和我上床的连青”·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话语直白,意图明显,连青不曾料到他会抛出如此连个弧度偏都不偏一下的直球,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杉,从头到尾,我只是你的导师连青。”
“……”苏杉垂下眼帘,嘴角的笑容更深,神情却一下子灰败下去,“……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苏杉……”连青下意识地开口,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这样,今天这顿就算我给您的送别宴·”苏杉揉了揉脸,含糊不清地说,“我先去下洗手间,连老师您稍等下·”说完这话,他便起身离开座位,留下连青一人。
几分钟后苏杉回来,看上去一切正常·他主动热络的找了话题,一个人就将原本会有的尴尬驱散干净·连青心有愧疚,饭桌上没以往的冷淡,有意迎合苏杉,两人只就学术和社会新闻,竟也将一顿饭的时间打发干净。
结束前,苏杉让服务员开了红酒,亲自倒了两杯,递给连青:“祝老师在美国一切顺利·”·“谢谢·”连青由衷答道,对方的配合让他心下轻松不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终于划上终点,他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苏杉不出声地凝视着他,在连青觉得异样之前,一口喝光了杯里的液体··几天后连青前往机场时,课题组的学生和交好的老师都来送机,安秀秀当场哭了,惹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乱成一团。
李华抓紧一切时间和连青交流论文进展,其他老师不由感叹连教授教导有方·刘师姐拿着无法到场的人送的礼物,被送的人却只收了几个小件表示心意已到,其它的物归原主。
·期间不知道谁问了一句:“怎么不见苏杉那小子人影”·大家面面相觑,作为连青这半个多学期倾注精力最多的学生,于情于理,苏杉的莫名缺席都显得古怪和尴尬。
“他有事,跟我说过了·”连青替苏杉解释,避重就轻地揭过·他本不是个擅长人际交往的人,这次这么多人来送他,他是非常意外的·耐着- xing -子和众人又交谈了几句,彬彬有礼地告别后,便拿着行李进入了安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连老师变得……温和点了吗”·安秀秀看着连青的背影,有些感慨·联想起几个月前初见自己导师的情景,这个内向敏感的女孩说出了众人的所感。
“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一个小师弟偷偷低声道,看到大家都看自己,做了个哭丧脸,“你们知道的啊,我们导师太可怕的,随时随刻都会问你学术问题,一点也不接地气呢。”
“那你怎么改主意了”大家纷纷往外走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但总体上还保持着一个大的队形··“苏杉那小子啊……一个晚上都在微信群里啰里八嗦,结果呢!哼,他自己倒溜了……”·“不过话说回来,连老师是感觉没那么‘冻’人了……好现象啊……希望他去了美国后我们日子能轻松点呢……哈哈……”·“我觉得你在做梦。”
“哈哈哈·”·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而对大家宣称自己有事的苏杉,此刻正一脸颓丧地躺在自己床上刷微信·由他成立的微信群里,课题组的博士硕士们此刻非常活跃。
完成了送机任务,送走了顶头难缠大神,一行人去吃火锅唱k,徒留一切的发起人围观他们晒出的晚饭晒出的丑态··——师弟,你那边事情弄完了吗结束了快来南门x楼xxx,c305,就等你一个了。
——可能今天赶不过去了,你们玩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合掌)·婉拒了师兄的邀约,苏杉想发的回复其实是:·——老子失恋了你们竟然在吃火锅唱k不公平……·然并卵,他这经不起追问活像一个网络小说的感情经历,还是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在家消化吧。
苏杉在房间里对着手机垂泪,心情低落抑郁要死,简直堪比前两天和连青吃的那顿饭时的状态·他一向自诩浪子一枚,前前后后谈过好几个男朋友,却没哪一次结束后让他这么难受。
也许是因为这次连开始都没开始就无疾而终了吧··苏妈妈在外面叫他吃饭,苏杉随口应了几声,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碰到床头厚厚的论文集,不由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连青的离去对x大的管理学院来说没什么影响,领导和学生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学术上的大牛三年两头的出国做项目开会搞调研,加之便捷的网络沟通,以连青为带头人的课题组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他离开时的基金项目。
苏杉如愿以偿地加入到了项目的推进之中,没了给他加小灶的人,许久不曾出现的幸运s加倍折返,加之他的一部分真才实学,轻而易举地折服了一干师弟师妹,并得到了其他老师的赞赏。
“难怪连老师那么喜欢你·”当初面试他进来的女教授听完他的进度汇报,不由赞叹,“确实是进步很快,很有潜力,做科研的好苗子啊·”·苏杉佯装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大家都懂得的起哄声中跑回自己的位置,而会议室连接的高清屏幕上,连青蹙着眉头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大家小声的讨论着苏杉汇报的内容,不时地抬头去瞅最高boss的脸色,又一如往常地失败而归——连青的面无表情,他们从头到尾只能解读出一个意思··苏杉坐在后排,斜支着身子转笔玩,百无聊赖地等待连大导师发话。
“你这个数据……”连青思考完了,眉头依然皱着,朝前方抬头看来,“随机因素怎么处理的”·“我用的是固定效应模型。”
苏杉笑嘻嘻地答道··“双向固定”连青直视着他,黑色眼眸敏锐冷静,“为什么不用随机”·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苏杉叹了口气,放下笔,走到最前方的空地前,拉过白板,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对导师解释。
这个解释持续了快一个小时,师生两人因为意见不合在细节上争论了就有四十分钟,课题组的其他人从一开始的下巴齐掉,到眼下的习以为常趁机摸鱼,没人去探究这刚入门的小师弟何缘不怕连boss,只要有那人头疼忍耐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以观赏,大家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又一次以为苏杉的原因,原定的汇报只完成了一半·排在后面得以幸免的师弟师妹纷纷收拾了背包,带着无法隐藏的喜悦在周五的下午和他们牺牲小我的苏师兄一一告别。
到最后会议室就只剩了苏杉一个,而那个让他原地等待的男人还没处理完临时事务··苏杉靠在椅子上,傍晚的夕阳从玻璃窗洒进来,照得他眼睛疼·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到会议室门口时却顿了顿,拐弯上了另一头的阳台。
阳台正对着x大的网球场,球场里欢呼连连,击球声和奔跑时混着青春的汗水一起袭来·苏杉从裤子后袋里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站在栏杆之前,听着广播里校园节目的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念诵诗歌,望着不远处高大笔挺的梧桐树焕发出新的绿叶,一阵疲惫从脊椎爬上后脑,侵入他的意识。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用十个小时来做科研,七个小时用来睡眠,还有七个小时,聊天打屁吃喝拉撒,以及很没出息的想一个人··想他们的初遇,想连青的威势重重的瞪视,想他严苛不近人情的要求,想他包容温和的浅笑,想他愤怒委屈的垂头,想他低哑情迷的喘息……·他知道这样去想他的导师很不道德,可他毫无办法。
他做不到将两人发生的种种简单果决地剥离出去,只留下纯洁敬畏的师生关系,但他在努力·努力··苏杉苦笑,心中的苦楚与烦闷无人诉说,学业上的压力他甘之如饴,那能让他停止胡思乱想专心致志,可这样频繁的接触,让他想要潇洒的说放就放的打算如风而散。
他回忆起刚才视频里连青略显苍白的面容,和微带沙哑的声线,很想问“你是不是生病了”,但只能咽了下去··他有什么资格去问呢·苏杉把手里的烟扯成两截,用脚碾碎,拍拍手上的碎屑,推开玻璃门走了回去。
这天晚上,苏杉一个人在家搞数据搞的正痛苦时,玩惯的哥们在电话那头契而不舍地叫他出去:·“植树节啊兄弟,你这失恋多久了,早该重新走出来了吧”·“走走走,老哥给你介绍新朋友,帅气身材好,也是你们学校的。”
“不来哎,你真不来浩子请客呢,别说我没叫你啊好几个帅哥呢别装模作样了我可知道你很久不开张了难道不寂寞么”·苏杉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 yin -沉,开着免提,耐- xing -在逐渐耗尽:“东西搞不出来,我导师会杀人的。
我先挂了,回见·“·说罢,也不管那边还有人声,重重戳下停止通话键,烦躁地狂按键盘,输入一行行- cao -作代码··电话铃又响,苏杉青筋冒起,看也不看地接通,按下免提:“——哪怕他帅成王kai我也不睡”·屏幕里一阵静默,苏杉大感畅快,拿开手机就要挂机时,那边传来一个温文好听的男声:·“是苏杉吧我是连江。”
第51章 冷酷Boss是只犬·因为记忆太过深刻, 哪怕时隔小半年,苏杉一眼就从众多接机车辆中辨认出了那辆黑色低调的宾利··他小跑着过去, 小型行李箱里没装好的东西在手里哐啷乱响。
“祥叔, 下午好哈·”·苏杉自然热情地对站在车前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接着有点不好意思地弯身钻进了对方特地为他拉开车门的后车身内··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浅色格纹衬衫, 素色轻薄的开衫,浅色修身长裤, 配着让人印象深刻的标志- xing -温文笑容,正是苏杉接触并不多, 但印象很好的,连青那年轻到诡异的老爸——连江。
“伯父·”·“小杉,好久不见·”对方朝他点点头, 接着露出有些歉意的笑容,“我知道你和阿青已经分手了, 这种情况下让你专门跑这么一趟实在很抱歉, 只是有些事只有你能处理, 还望你能体谅体谅。”
苏杉一脸懵逼, 虽然飞机上已经反复揣摩猜测对方的意图,可面对面后,对方一脸如此诚恳温和又不失严肃的表情,实在让他有点亚历山大·这到底是有什么事, 是没了他一个小小博士生所不能处理的考虑到眼前男人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牛逼身份,真是细思极恐……= =·于是他只能略显局促的应了声, 随即正襟危坐地乖乖缩在后座角落,一反常态地少言少语,打算就这样能挨多久挨多久。
连江明显看出了他的意图,微微一笑不再勉强,扭过头d拿起一侧翻开的书本,就着车内的灯光,静心开始阅读··机场到连家老宅尚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明明忐忑不安揣测横飞,连夜赶飞机的苏杉最后还是败给了不争气的眼皮,在车上睡得醉生梦死,迷迷糊糊之中只记得好像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以及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在询问他的情况——那声音有几分熟悉,莫名的让他心安。
再睁眼时苏杉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之上,四角的床帏垂落着,几缕阳光从缝隙中钻进来,形成细细的光柱,尘埃在其中翻滚,混合着织物的沉香,减慢了时光的流动。
苏杉辨认出这是连青的卧室,床头的电子表显示此刻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没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苏杉爬下床钻去卫生间快速地洗漱,抓起衣柜里昨日穿来的衣服套上,急急忙跑出门去,又呼啦一声奔回,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刮了胡子,再三确认仪容无误后,才长舒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楼上没有人,一楼大厅也没有人,苏杉凭借着记忆,摸索到当初另一人带他到过的餐厅,在那里见到了正在用早饭的连江连勋两人··生子强强现代架空·在此之前,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苏杉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自己导师的亲人。
连江是连氏家族的现任掌权人,但关于他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反倒是身为族亲的连勋,作为集团下属几大核心公司的总经理,社交媒体已将这位实权人物八卦得毫无隐私。
那不输当红明星的人气度,苏杉将此解读为远高平均值的颜和身材引起的“稀奇”效应……这年头,有钱没什么大不了,有钱有颜还有身材的才是人生赢家。
而且连勋以连江同- xing -爱人的身份在连氏本家登堂入室,简直是所有基佬应该效仿的模范··“休息得还好吗”连江温和地对他打了招呼,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早餐按你上次口味做的,看看还和胃口吗“·苏杉看着面前那摆的满满当当的各种早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都是给自己的。
好吧,这饭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杉自我催眠,嗯了两声后,头也不抬拿起筷子埋头苦吃··吃着吃着,他察觉到了点异样·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目光太过迫人,他也不好意思再装傻,只能轻咳了声,坐直身体,快速地瞄了眼斜对面的人。
连勋英武如旧,气场如旧,面色却很难看,盯着苏杉的眼神十分可怕··连江皱起眉头:“你不还有事要去忙”·连勋明显不悦地冷哼了声:“他真的能行”·“我们谈过的。”
连江用餐巾擦干净手指,“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可以走了·”·连勋没有说话,苏杉暂停夹菜的手指,气氛好像有点剑拔弩张,他是否该偷偷溜掉·连江仿若无事地将一盘水煎包推到苏杉面前。
连勋手机响了起来,默认的选择在有偌大的餐厅内不断的回响,有点震耳欲聋的意思·苏杉盯着面前的水煎包,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了对面男人的反应··“陈叔”电话被人砰的一声按掉,连勋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扬声唤道。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瘦子冒了出来:“勋爷·”·“帮我订张今天下午飞波士顿的机票·”·“连勋·”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连江开口接道,俊雅的面庞在不知不觉间结了层薄冰,“阿青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要插手。
“·“他是我儿子·”连勋针锋相对,同时又扫了一眼苏杉,“我必须得见他一面·"·"你觉得他会见你吗”连江反问,“这么大的事,他瞒着你我,难道他的态度还不明显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那他就可以”连勋冷嗤一声,这里的他所指何人不言而喻,”你看他的样子,他根本对阿青的事一无所知。
他会搞砸的·"·"他是阿青选择的人,你不信别人,总要相信自己儿子吧·”连江眉头越皱越深,口气也不耐烦起来他与连勋之前已经就相同的问题讨论过数次,也终于让这固执自负的男人松了口,可事到临头,这人又要变卦·一边正在努力解决盘中餐的苏杉不知连江心中的郁闷,他只是默默咬着水煎包默默观察着眼前的两人,同时不由暗暗腹诽:和连勋这么可怕的人吵架居然还可以平分秋色,甚至隐约压制一头,连江真是深藏不露……·“他的选择”连勋挑起眉头,“他要是有脑子,也不至于栽到自己学生的手里。
陈叔,去订票,订最早的那趟·”·连江深深地叹了口气,推开椅子,起身抓住苏杉的胳膊:“我们去另外的地方谈谈,苏杉·”·“噢……”·苏杉赶忙抽出纸巾抹了抹嘴,跟在主动放弃战场的连江身后离开了餐厅·*·“——现在,伯父您可以讲了么”·连江最后将苏杉带到了上次他们见面的书房。
没有了小女孩,也没有随地乱丢的纸片,这宽敞明亮的房间看起来分外整洁··“您当时在电话里说和连青有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联想起一系列蛛丝马迹,好像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勉强解释。
苏杉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敛容问道··“……”连江深深地看着他,眼神很复杂,良久才开口:“关于我们家族,阿青告诉了你多少”·“唔,不多。”
苏杉回想着总结,“除了你们是‘神奇的变身种族’外,他基本什么都没讲·"·"你自己呢"连江双手插兜,坐在另一侧沙发扶手上,"对连氏家族了解多少除了网络上的那些。
"·"也就只有网络上的那些了·”苏杉耸耸肩,他从来不是好奇宝宝,连青不说,他也没兴趣去探究对方的身家背景家族秘辛··“好吧。”
连江无奈的笑笑,“那换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首先,阿青没事,你可以不用太过担心……"·苏杉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看到他的反应,连江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就被忧虑所替代:“……但也不是完全没事,他最近……过得不太好。”
·他过得不太好·苏杉的心忽地一下又沉了下去,止不住的各种乱七八糟镜头开始在脑袋里闪过,有连青被外国佬欺负的,有连青摔断了腿躺在床上喝不到水,有连青项目困难半夜起来抽烟的……·眼睁睁地看着苏杉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可怕,为了制止眼前的年轻人进一步胡思乱想,连江还是决定直接揭晓答案:“他怀孕了。
"·啊·“是你的孩子·”·啊·苏杉彻底楞在那里··过了几十秒,苏杉抬头,低不可闻地嘀咕了句:“那得有……四个月了”·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连江听了个清清楚楚:“差不多,这也是你们分开的时间,不是吗”·“伯父,我不是那个意思”灵光乍现,苏杉突然在一瞬就GET了连青老爸的意思,“孩子肯定是我的。
"自家BOSS那冷面功夫,他可不相信短期内有人可以攻破的·更别说是做上面那个……·“阿青没和你说过我们家族的生理特点吧”连江谆谆诱导,得到苏杉的点头示意后,好奇的追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一点都怀疑,不惊讶?”·“怀疑您骗我那对您有什么好处”苏杉苦笑地挠头,"我就一屌丝,没钱没势,没什么好图。惊讶?你们本来就挺特别的,就算您说连青有超能力我也信。“·连江有些动容,为苏杉的淡定,也为他随口一说的真相……没错,连氏一族大多都有各种异于常人的天赋,而这种天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超能力是相差不多的……·“唔……所以,连青是您和勋爷的亲生儿子了”苏杉坐在那里,冷不防冒出这样一句。
连江无奈的摇头:“看来你上次来阿青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这不奇怪·”连江了然,苦笑道,“想必你也能感觉到,他……因为一些事情,和我们并不亲近。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外上学工作,习惯了普通人的社会规则,自然也更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了·”·一夫多夫,同- xing -还可以生子婚配,这样的社会规则也挺好的呀。
苏杉暗想,简直是基佬们梦想的天堂·哪里不好了·“你觉得不应该”连江似乎会读心术,他勾勾手,示意苏杉过来。
苏杉乖乖地往过挪了挪··连江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挺喜欢你的,小杉,我也肯定,阿青很喜欢你·"·“这是什么道理……”苏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小声嘟囔了句。
第52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6)·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6)·苏杉很喜欢连江··这是几个小时的一对一闲谈后,苏杉得出的结论。
作为一个年过五十(虽然根本看不出来)的“老家伙”,连江思想很是新潮,他不固执,也不自负,交谈起来时风度翩翩,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予回应、开启新话题,如春风化雨,轻而易举的就将苏杉平常对着别人不会讲的一些话套了个干干净净。
这里面包括苏杉对工作期间人事物的评价,也包括他对现在博士生涯的吐槽抱怨,自然,也包括他对连江宝贝儿子的真实想法··“我一开始只想和他上床。”
苏杉直言不讳,因为坐在对面的人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鼓励他继续,“他很帅啊,又高,身上禁欲的气息特别撩人,但我从没想过事情会那样发展。”
毕竟"yi ye qing"什么的,出去泡吧还可以设想yy一下,用在自己导师身上,除非是学位不想要给他水里下药,否则苏杉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法子··“你有计划要追求他吗”连江浅笑着问,他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向后斜靠,慵懒而放松。
“有·”苏杉点点头,“但那时我只有一个大致的初步计划——甚至还没开始呢,怎么说我都刚入学,起码得先摸清环境吧·”他苦笑着回想当时的情景,每天完成连boss布置的科研任务就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哪里来的精神头胡思乱想。
“但,生活就是充满惊喜·‘砰’——一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就把我导师睡了·这怎么说……其实有点惊悚,你懂吧”·连江含笑不语的看着他。
“好吧,好吧,其实惊悚很快就完了,下来是窃喜·”苏杉特别诚实,“我自认功夫还行……唔,经此一役,应该能让他印象深刻。
男人女人都一样,走肾就容易走心,毕竟,这世上我们都很寂寞,身体热度简直不要太诱惑·”·他这一段论述话不多却表达了他的一些观点,连江刚开始还在笑,等他说完却已经敛去了笑意,有点严肃的盯着苏杉:“——那你对阿青,走肾多点还是走心多点”·“连伯父。”
苏杉叫了声,“您觉得,是我占了便宜吗”·连江默然不语··苏杉长叹口气,伸手揉自己脑袋··“就这样不经允许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扰乱我的安排,留了无法辨别的信号,又决绝的拒绝,然后,您又把我搞到这里,告诉我,说他喜欢我,有我的孩子……”他喃喃的低语,目光落向窗户,“真是傲慢啊。”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良久,连江起身,给苏杉续了杯茶··热水袅袅而下,茶香随之溢出,晶莹的瓷器衬得连江手指格外修长莹润,苏杉从他手里接过茶杯,忽然听闻对方说了句“对不起”。
虽然低,却并不轻,咬字清晰,韵律优雅··苏杉瞪眼扬眉,连江笑着坐回沙发:“你没生气,还愿意过来,谢谢你·”·苏杉瞬间被震惊了。
他咽下唾沫,为连江的敏锐和自省感到愕然,虽然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但里面所含的复杂意思,他一度以为不可为外人道,只因那种微妙,若非切身体会,旁人绝无法感受。
他喜欢上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可对方根本不曾与他平等过招,他们有过很亲密的时光,但真正的内核,那人从未对他敞开,更别说允许他的进入·在对方的世界里,他大概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被当做不需要的冗杂代码删除,不值得任何一丁点仔细的凝视。
“阿青和阿勋很像,人都说知子莫若父,但我一直觉得,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两人,包括他们自己·”连江弯了弯嘴角,只是那里的意味并非甜蜜,“他们骄傲自负,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任何人事物,都改变不了他们的轨迹,跟他们相处,时间一久,你会觉得很挫败。”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你会爱的很辛苦·”·“这种感觉慢慢累积,你甚至会质疑自己,我到底还爱他吗”连江垂下眼帘,看向地毯。
他不再言语,苏杉见他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他不知连江是在说他,还是在隐喻自身·这种晦涩纠结、让人不舒服的情绪,看到它的出现,总是让人忍不住放轻呼吸。
因为他已心有戚戚··“小杉,你想清楚·”·连氏家主扔下这样一句话,起身瞟向沙发上的青年:“两个小时后,若你想回去,我送你。”
*·对于连青来说,这一天很是糟糕··首先,他有点轻微的起床气,以往,这个毛病他都会用晨跑来消除·可当他换上跑鞋、插好耳机、选好音乐,并且跑了那么一公里后,腹部袭来的不舒服,却让他不得不中断这个持续了十几年的习惯。
习惯可以带给他安全感·人为地强迫自己中断习惯,让他强烈的不适··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反抗··连青认命地走回公寓,随后那一向能让他彻底放松的淋浴,今天也给了他个小小惊喜——洗到一半淋浴头哐啷一声摔到地上,他才发现墙上固定的部件出了问题。
他起得够早,因此有充足的时间来做早饭·连青轻车熟路的开火上锅,给自己煮麦片·火从炉灶里燃起,给这有点轻寒的早上染了些暖意·手机叮的响了一声,连青把火转小,盖上锅盖,在旁边餐椅上坐下,查看手机邮箱里的新邮件。
大卫发来的研究模型很有趣,他思索了会,干脆拿出纸笔勾勾画画,眼看着脑中有什么想法就要成行,他闻到了一股焦味··十几分钟后,连青匆忙地奔进即将闭合的电梯。
他记错了会议的时间,而他一向以准时闻名··“你看上去很不嚎·”会议中午休息,大卫一边咀嚼着口里的汉堡,一边用蹩脚的中文询问,还顺便给他把披萨盒递过来。
连青揉了揉太阳- xue -,眼前油腻的食物让他反胃,但他最终还是象征- xing -的拿了一小块:“没休息好·”·“吃得太少了·”一个黑人冒了出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你们亚洲人难道胃也比我们小一号吗哈哈哈。”
大卫脸色瞬间不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只见他放下了原本往嘴巴送的披萨,蹙着剑眉一把将手边砖头块书籍拨下了桌沿··黑人嗷地抱脚跳起,连青起身,声音冷硬:“抱歉,听起来似乎你们嚎叫的声音也比我们亚洲人高一调。”
周围的人大声哄笑,连青推开椅子,对大卫示意后,转身走了出去··他在哈佛有一堆从本科起就认识的老朋友、熟人当然还有敌人·这些年过去,当年年少气盛的青年们很多都成了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
表面上连青在其中数一数二,自然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不过话说回来,看不惯他的人从始至终就没少过··在厕所隔间里,连青吐得天昏地暗·他早饭基本没吃,午饭只吃了一点沙拉,水也没喝多少,导致他现在拼尽全力呕出来的除了五颜六色的汁水外就只有胆汁。
半个小时后,连青拿过鼠标,开始在投影幕布上播放自己的ppt文稿,共事的研究者们都听得很认真,谁也没发现连青灯光投映下脸色的惨白··会议结束,他匆忙收拾了资料,拒绝了大卫和另外几个朋友的邀约,来到了停车场。
·这里离他购置的公寓不太远,勉强撑着开车回去,连青已是满身冷汗·他服了药,可没什么用,只能抓着手机抵在餐桌上打医生的电话··没人接。
连青又试了几次,对方还是没有回应·他只好一点点挪到沙发上,让自己躺平··他现在真想杀了那可恶的家伙·连青恨得牙痒痒,他长这么大,根本没在*上受过这种折磨。
而且最让他恼恨得是,这种痛苦有可能要持续好几个月··回想起不久前的检查结果,连青又一次怨恨起当初鬼迷心窍的自己·找自己学生假装恋人带回家应付长辈什么的想法,真是蠢爆了·躺了一会,感觉有所好转。
连青思考了下,还是抓起车钥匙出了门··隐匿在普通人中的异兽数目算不上稀少,除了亚洲,其他大陆也都生活着各有特色的异兽族群·连青在北美生活多年,当地服务异兽的专门处所一清二楚。
当然,连氏的分支在这边也有不少产业,旗下涉及医疗业的也有几家,连青在其中一家有着经年累月积存下的身体数据,就治疗结果来说,连氏少主自然该去那里,可他现在情况特殊,只能选择一家拉美族裔的新营业的诊所。
诊所人满为患,或者说兽满为患,春季正逢兽族野- xing -活跃之时,幼体容易恢复兽形,成熟体则会发情发狂,毕竟这世界哪都不缺穷人,长年累月的抑制剂等类药品,可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护士扎完针就走了,留他一人在满市的各种兽鸣吵杂声中,占着半张凳子输液·他盖着大衣,在有些寒意的输液室内昏昏欲睡·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过了。
他垂下眼帘,意识逐渐模糊,恍恍惚惚似乎又回到了儿时·雪花漫天而下,连江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他浑身都不舒服,发烫又发冷,整个人抖个不停,哪怕到了诊所,被人用后毯子裹起来还是止不住打颤。
他看到连江在与医生争论,一向温文尔雅的人少有的急躁恼火·他们似乎在讨论药剂的使用问题··“他只有五岁,不能用ah8……”·“先生,您孩子情况特殊,我知道这个时候进行第一次化形对他来说会很艰难,是个挑战……”·“那就不要让它发生他会吓坏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两个男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混杂糅合,音量越来越大,连青难受得低鸣出声,双手抱耳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正在发生,灯光、墙壁、窗户、桌子、人影……视野中的画面正在急剧地褪去色彩,一切都变得恍惚而遥远,与之相反的,则是听觉与嗅觉范围的极速扩张,呼吸声、脚步声、消毒水味、水声、洗发水味等等在同一时间呼啸而来,冲进他的意识。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他忍不住嘶叫出声,然而传进耳里却是动物凄惨的嘶鸣,衣服滑落,他旋转头颅,看见的是长满身体灰黑毛发……·连青猛地睁开双眼,他心如擂鼓,大汗淋漓,他刚从这辈子最久远最可怕的噩梦里惊喜。
他抬起头,然后发现自己又跌进另一个噩梦里面··他最不愿意、也最害怕见到的人——他的生身之父——正皱着剑眉站在他的面前··第53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7〕·17·“爸……”·连青望着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连勋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挥手示意,让旁边的护士上前给他拔针清理··几分钟后,司机发动汽车,连青看了下前排保镖的背影,稍微调整姿势,倚靠在了后座之上。
虽然有所好转,但身体还是虚软乏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连勋坐在他的旁边,正冷着脸一页页翻看着从主治医生得来的就诊病历和各种检查结果··“刷拉”一声,病历被连勋砸向前排椅背。
连青揉了揉太阳- xue -,坐起身刚想解释,就听连勋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我不过来,你什么时候通·知·我们”·连勋声音又冷又沉,压制的怒气触手可及。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连勋冷笑:“你觉得那些八卦小报会坐在这里听你这样说吗”·“我有我的计划。”
连青漠然回答,声音又平又稳,毫无波动,掩在衣袖里的手指慢慢攥紧:“您放心,我不会丢了连家的脸·”·“所以是我多虑了”连勋斜睨他一眼,满脸嘲讽,“那我希望连大教授能吸取教训,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这话里隐含的意味让连青脸色瞬间又白又青,他想辩解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说什么,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已经为此付出了深刻的代价,也无数次懊悔自己犯下的错误——是他思虑不够周全,所以才百密一疏漏算了自己的fq期。
是他一时冲动,所以才想出了带自己学生回家的馊主意·是他天真可笑,所以没有详密的调查就以为长期服药不会怀孕·这一步一步,都是他自作自受··腹部本已平复的不适再次席来,连青躬下身体低下脑袋,将自己缩在后座角落。
连勋冷哼了一声不再逼问,指示司机开回连青的公寓··连家在波士顿有几栋别墅,平日连勋经常住在那边·这次为不惊动他人,连勋直接买下了连青住所的整栋楼。
等到两人回去时,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连勋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了·家具、地毯、摆设,甚至就连用的毛巾牙刷等东西都没幸免——连青崇尚日式的极简美学,落到连勋眼里就是“不成体统”。
看到这一幕的人实在没力气争辩,只能任他们里里外外继续折腾,直接换了衣服关门睡觉··药效仍在,他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时间·再次醒来时,有人倚在他的旁边,捧着电子阅读器看书。
听到动静,对方起身按开床头的台灯:“阿青,醒了”·“爸……”·这声音轻柔悦耳,属于连青的另一位父亲连江。
连青心里一惊,若非必要,连江从从不踏足美国,意识到这一点,残存的睡意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您怎么也过来了”连青从床上爬起来,“爹爹呢”·在连江面前,他一直没改过来小时候对连勋的称呼。
“有约出去了·”连江回忆道,“还睡吗”·“不了……”连青揭开被子,慌慌张张地就要下床,“几点了您吃过饭了吗等我一下,附近有家……”话未完,连江已经按住了他的肩。
连青抬头,正对上连江笑意盈盈的双眼:“不是还生着病呢,急什么”·一句话说得连青只好乖乖坐回去,任由另一人翻箱倒柜,最终将一条厚实的毛毯扔了过来:“去客厅躺吧,刚好可以看电视。
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聊聊天呗·”·连江态度温和,却有不容拒绝的意味,连青明白这是躲不过的一谈,十分配合地换了地点·比起强硬惯了的连勋,连江起码还会给他解释的余地。
这是过去二十多年里,他用亲身经历验证过的事实··蒸腾的热气掀动半盖的锅盖,咕噜咕噜的响声混着香气一同散开·连青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望着不远处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影,心神恍惚。
这房间他一个人住了很多年,这是第一次,除了他之外有其他人在厨房忙碌··“想什么呢”脑袋被人揉了一下,连青回过神,发现连江已经把夜宵端出来了。
他厨艺不精,捣鼓了半天,也就是一些切好盘的水果和一碗粥··碗被连江塞进手中,连青捧着喝了一口,不由地弯了嘴角··连江挑挑眉:“嘲笑我”·“不。”
连青仰起头看他,“和我自己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又指指盘里的水果,“切西瓜的方式也一样·”·“是你学我的。”
连江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瞥他一眼笑道,“忘了”·连青摇摇头·小时候连江带着他旅居北美与欧洲,岁月惬意而美好。
他们一起在地下通道里拉琴卖艺、一起在寒风凛冽中追赶火车、一起在夏天抱起冲浪板跳进海里……遥远却并不模糊的记忆画面一张张回溯,每一张图里他们都笑得很开心,他怎么会忘记·连江叹了口气:“也就你不嫌弃我的手艺,还嚷嚷着好吃。
你可没听见你爹的评价·啧啧·”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点点头,自顾自地嘟囔道:“可我还是觉得挺不错的·”·“是挺好吃。”
对于贯穿自己童年的最爱味道,连青毫不吝啬夸奖··生子强强现代架空·“你舌头像我·”连江颇为自豪,在连青旁边坐下,又忍不住伸手揉儿子头发,“发型像他。
丑死了·”·他的态度轻快而自然,处处透着宠溺,无声无息便暖化了两人长久不见的隔阂与细微尴尬·连青低头,将脑袋让给比自己矮的人□□,并不答话,只是盯着地板,听连江一个人继续絮叨。
连江撸够了他刚起来乱糟糟的短发,手又滑到他的脸上,脑袋也凑过来,近距离地仔细打量,“大长脸,大蒜鼻,小眼睛,高颧骨……你和阿勋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现在只能多祈祷孙女长得像小杉一些,不然……”·手下的肢体突然僵直起来,连江诧异地停下来:“怎么了”·“……爸,对不起。”
他的侧脸线条锐利坚硬,声音低沉沙哑··连江伸出手臂,将连青抱到怀里,一手轻拍他的脊背,一手轻抚他的脸颊:“道得哪门子歉·”·“我给连家抹黑了。”
连青咬着嘴唇,理智想控制,本能却让他的嗓音里染上了几丝哽咽,“我知道我应该早下决断,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温暖的怀抱让他心安,诱惑着他脱下强装无事的面具。
连青挫败地闭上眼睛,一瞬间懊恼到了极点,愧疚到了极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想……我真不想……”·连青将脑袋贴到连江的肩窝,原本平稳的语句开始支离破碎,但连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感受着怀里男人的颤抖,作为父亲的人将另一人抱得更紧··连青粗重的喘息着,高大的身体瑟瑟发抖·连江垂着眼帘,轻轻拍动他的脊背,像拍着多年前伏在他怀里痛哭的男孩。
时光荏苒,那个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英俊帅气的男人,可在连江眼里,这几十年不过是昨日今日的区别,恍惚间,他似乎还可以听到连青稚气的声音··——“我讨厌这个身体。
我讨厌连家·”十二岁的少年红着眼睛,窝在他的怀里喃喃低语,“为什么我会是兽族,还是个雌体,为什么”·——“我要留在美国读书。
这是我的选择·无论你们认可与否,无论爹爹是什么意见,都无法阻碍我去实现我的梦想·也许我的梦想在你们看来非常可笑,可是这是我的人生,我应有选择的权利。”
十八岁的连青还保持着每周与连江通信的习惯,他在邮件里这样写道,语句之间是不容动摇的坚定··——“你问我和徐小姐是不是认真的。
说实话,我不想为这个问题浪费时间·有一天我可能会喜欢上什么人,但那一天对现在的我来说太过遥远·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太多计划需要施行,没有空间给感情这种奢侈品。”
二十一岁,有小报报道了连青的绯闻·连青给予连江的邮件回复··“您曾经说过,将来我会碰到很多我不喜欢的事、讨厌的人、无法改变的现状,每一次的决定,我都要独立做出,并为决定的结果承担责任。
信仰和现实,总有差距,其间的道路,艰难而孤寂·这种感觉,我近来时有体会·”·读博期间,连青为数不多的主动来信中,谈及了他的困惑··“上一封信里,您将自己比喻为一栋老房子,为自己不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而感慨。
然而您曾经是,现在也许不是最,但依然相当重要·我近几年不常回家,以您的敏锐,想必将原因早就了然在心·但您不必为此感到愧疚·孤独和忙碌使我朝目标更近,我享受它,并且尚未厌倦。”
二十五岁,连青拒绝了家族的安排,接受x大教职前发给连江的短信··“我收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学生,如果您来教他,他应该比现在进步更快·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上天的赐礼,也看到了我曾经一度非常渴慕的东西。
他们这一类人,为什么总是可以显得没有任何畏惧,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个世界的欢乐与愉悦真的非常好奇,他眼中看到的风景·”·三十二岁,连青已经很少与他通信,而这是即时通讯软件上,他主动发来的几条消息之一。
·作为连青少年时代最亲密的朋友,连江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和连勋一样,生来就是背负责任的命运,然而和连勋的默然接受不同,连青一直在努力抗争。
同自己、同家人、同亲族·他生- xing -严谨内向,为世间的道德规则所缚,却又将自我力量奉为圭臬,总是在远望、在寻求、在行动,永不满足··在这种情境下,那种无所顾忌、无所畏惧、活得自我而真实的人,对于连青有致命吸引力的原因,也就非常清楚明晰了。
而这也是连江为什么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苏杉打了电话··第54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8〕·(18)·第二天连青没去大学,应该说,他没法去——他被禁足了。
|·楼上楼下的保镖将这栋靠街的小楼围得严严实实,连只大点的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准时准点地穿戴整齐按时下楼,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恭恭敬敬请回房间·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拨给连勋。
连勋的号码常年占线·连青揉着眉头在窗前踱步,没几分钟,连江打了过来··“阿青,起来了吗”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心情不错。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想到这一点,急着工作的男人有一瞬很想发脾气,却还是忍了下来:“嗯·”·“厨房里有早餐,记得热热再吃呀·”连江继续叮嘱。
“爸……”工作狂的男人哪有心情吃饭:“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软禁我”·“……他很坚持。”
连江停顿了几秒,才在电话那头接道:“你的检查报告数据很不好·医生说必须在家静养·既然你还没想清楚,我想起码我们要保持住现状·”·连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什么也不说。
一向体贴的连江并没有出言宽慰自己的儿子·只说会来看他,又说中午会有阿姨过来做饭·连青勉强嗯了几声,便挂了电话··生子强强现代架空·理智上,连青明白连勋是为自己,可情感上连青无法接受这种做法。
他尊敬连勋,因为他是他的父亲,可父亲一词,完全不足以消弭他内心对他的不满以及愤怒·所以他选择远离,可现在,他似乎又看到年幼的噩梦即将卷土重来……·手机的闹铃开始响动,提醒着他今早会议在十分钟后就要开始。
咬着嘴唇,连青再次拨打了连勋的号码··嘟嘟嘟的提示音漫无边际,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停了一次就再拨一次,终于,就在连青觉得马上要窒息而亡时,电话接通了。
“喂”·男声低沉略带沙哑,听不出喜怒··连青不觉握紧拳头:“我想让您撤走楼下那些人·”·“为什么”·连青千想万想,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反问,他楞了一下,抓着手机说道:“我得去工作。”
“我和你的导师沟通过了,他同意让你休息一年时间·”他的父亲平铺直叙,理所当然,“你参与的那个项目我也已经调查过了,并不在关键期。
至于其他的研究,缓一缓也没什么·”·“爸”听到这个消息,连青有些急了·他并不是他导师最出色的学生,但那个项目,在他看来,却是他导师迄今为止最重要的研究。
如果他这个时候退出,不知有多少人会暗地里击掌欢庆,再凑上来争得头破血流·他专程出国回到母校,一再咬牙加班加点,就是为了能让项目按计划推进,可连勋居然越过他……一边飞速思考补救的措施,连青一边继续劝服他的家长:“那个项目,您不知道它的意义与价值……它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您怎么可以……”·“事情已成定局,你质疑我的做法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语音平淡,“如果那个项目真对你那么重要,你应该提前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可……”·“我给过你自由,阿青。
既然你照顾不了自己,我不介意偶尔稍微强硬一点·”连勋冷冰冰地说道,连青听到那边传来些许杂音,还没来得及再说几句,对方已干脆利落的结束了通话:“有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连青僵在原地·几秒后,他将手机砸向地板,重重跌坐沙发··几分钟内,屋内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阳光- she -进窗户,带来街道行人的笑语与叶间鸟禽的鸣叫。
这本该是一个晨光明媚的美好清晨,充满活力与生机,可现在却死寂压抑的让人喘不过去··突然,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持续几十秒后,一只男人的手捡起了它。
手机屏幕上是大卫发来的信息:“生病了吗”·十几秒后,又一条信息挤了出来:“需要我过去吗我可以帮你预约医生。”
“嘿,哥们,回个消息好吗”又一条··“好吧好吧……不要担心·我帮你说明了情况·记得改天好好谢我:-)”·连青盯着手机,打出了一段字来,又一个一个删除。
他思索了一会,最终发了出去:“身体不太舒服·我可能得请一段时间假了·”·发完这条连青将手机锁屏,搁到桌上站起身,上了二楼的书房。
怀孕以来,连青各项身体指标都不太好,状况频发,医生早就建议他在家休养·但他不愿因为这个理由而暂别研究,只能咬牙硬撑·眼下他出不了门,只能在家办公,便想起那些往日积攒起来、并不着急处理的工作。
这部分工作大多都是各式各样的论文,同行评议的、期刊送来的、合作学者以及学生的……连青看着电脑里的目录,一行行扫过去,其中有个字眼,他还没反应过来,鼠标已经点了进去。
打开的文档中,题目下面,赫然是苏杉的姓名··这是他指导苏杉的第一篇论文,之前刚让对方换过一次数据,现在留存的,是他上次改了一大多半的版本··剩余的工作量不多,连青估摸了下时间,端了杯水喝了药,脱下外套坐到桌前,开始改论文。
黑白数字组成的世界简单分明,对普通人而言是晦涩难懂,在连青眼里却是魅力难挡·改完了一篇,连青意犹未尽·当大脑开始理智运转时,那些- yin -郁挫败以及愤怒的情绪便被压到了最底层。
而他,也在抽象的理论与纷繁的数据中,获得了短暂的宁静与滋养·从会认字起,这个所在,便是他缓解伤害与疼痛的避难所··起身休息了一会,连青将留存的三明治拿回书房,一边啃咬,一边抬头在电脑屏幕上搜寻另一个目标。
“sushan”的名字在一堆文字中一闪而过·说不清什么心理,连青咽下嘴里的三明治,打开了那个文档··和第一篇他手把手教导的不同,这一篇是他到美国后苏杉自己写的。
有很多他之前已经点出的问题,他又犯了·连青拧起眉头,删掉一行行文字,又重新输入他关心的问题··粗略地改完了序言,到了实验设计部分,论文的核心章节,连青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这次一字未动。
当然不是没有错误,但瑕不掩瑜,理论扎实、设计巧妙、论证严谨,这个曾经让他头疼的学生,又一次带给了他惊喜··连青将苏杉的论文打包,发送给了大卫,等了一会,想想又到客厅,找出手机拨了过去:“大卫,我刚给你发了一篇论文。”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等我两天,我很快回去·”·“论文你应该会感兴趣的,和你的研究有所重合,但和我们之前探讨过的路线完全不同。”
“我的学生写的·很棒,不是吗”·他拿着手机在落地窗前徘徊,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嘴角笑容越来越大:“我赞同你的观点。”
“没错,也许我们可以让韦伯看看·”·挂了电话,连青突然好起来的心情让他又心无旁骛地工作了两小时·中饭是保镖送进来的,都是他爱吃的菜色,忙着工作的男人只匆匆扫了两口,又埋头到论文的海洋之中。
直到晚上九点,连青才关掉电脑去洗了澡·之后,他披着浴袍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查阅电子邮件··生子强强现代架空·微信消息不时闪出提示,国内课题组的老师们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最近的热点社会问题。
难有闲暇,又是他感兴趣的话题,连青往回翻阅,将每一个链接都点开看了·十几分钟后,等他回到聊天页面时,群里又在讨论另外的事情了··而话题的中心,正是他的学生——苏杉。
起因是某个老师想要苏杉帮忙支援一个调查,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人,问了问同班的学生,没人最近见过他·一个经常在实验室早出晚归的勤奋学生莫名其妙没了踪影,群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猜测是否是苏杉家里出了变故。
连青心头一跳,视线锁在屏幕上那几个字上·因为身体缘故,他已经停开了小半个月的例会了·也因此,明明是他的学生,他居然是最晚知道这个异状的。
想了一会,他直接打向国内苏杉的手机·手机关机·他转向打给自己带出的第一个博士,现在亦在x大任教的老师··对于连大教授的突然袭击,对方诚惶诚恐地汇报了最近的研究进展。
两人一问一答半讨论了小半个小时,连青才终于在挂断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最近苏杉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不太清楚。
他请了假,说有事,一直也没联系上·我以为他给您说了·”对方答道··“我知道了·”连青结束通话,脸色非常难看·就算他们两稀里糊涂的滚了床单,但本质上,苏杉还是他的学生,他也还是他的导师。
而从来没有学生敢这样,招呼不打一声,在非假期时间,失踪半个多月··心念及此,连青更觉恼怒·他按着键盘给苏杉发了封邮件,又连发几条措辞严厉的短信,方觉情绪有些平复。
……·晚上十一点,连青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电脑屏幕亮着光,被扔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折起的书夹着数十张写写画画的纸片,散落在浅咖色的地毯上。
连勋走进房间,弯身捡起地上的纸页·他一页页整理叠放好,给书夹了书签,关了电脑,进卧室拿了一条毛毯,加盖在另外一条毛毯之上··连江倚在走廊上,抱起双臂:“阿青已经大了,也许你该考虑换种方式。
比如说——面对面的谈谈·”·“不是现在·”连勋摇头··连江拧起眉头,朝他走去,“国内那帮老头已经听到风声了。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连勋望着眼前睡着的儿子,轻声低语·连江没有听清,仰头看他:“你说什么”·“没什么。”
连勋垂下眼睫,朝门外走去,连江见他就要离去,喊了一声:“连勋·”·高大的男人顿住脚步,连江看着他的背影,表情认真:“无论你做什么,不要伤害阿青。”
连勋有点想笑,嘴中的苦意却让他笑不出来·他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听着,希冀着又惧怕着那人再说出什么··然而最终,他只等来了连江上楼的脚步声。
第55章 冷酷Boss是只犬,而且我还把他睡(19)·一周之后, 连青准时答复了连勋·他同意对方的提议,在现阶段下, 与族内经过几遍筛选、存留下的三个雄- xing -见面。
即俗话说的——相亲··异兽一族的家族传承, 数千年来没有明文规定的- xing -别限制·但同等条件下,比起承担着繁衍后代职责的雌- xing -,风俗、文化等都让人们更倾向于选择雄- xing -作为掌权者。
在这种背景下, 作为连氏现任家主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连青从出生起就备受关注, 多少旁系分支从中看到了一朝执掌风云的可能,怀揣着各自的计划心思, 开始积极第筹谋运作起来。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连家这一代的继承人,竟会那样的古怪醉心学术、使劲的在社会上抛头露面不说, 本家更是几年才回一次,甚至对族内所有雄- xing -不论身家背景一概不假辞色, 生生碾碎了他们原有的希望。
三十几年来, 连氏几乎所有族民都八卦过这位继承人的终身大事·而随着这代宗主子嗣的一年年增多, 更换继承人的流言愈传愈烈·毕竟比起和他老爹像了八九分看起来一样难搞的连青, 还是未成年的连琪连骥更讨人喜欢。
当然,也更容易把控··连青的这次相亲是保密的,寥寥无几的知情人中,三个备选对象就占了将近一半·而为了快速地返回工作岗位, 连青提出了一周内连见三人的要求。
对于此,连勋微有些诧异, 连江倒是毫不意外——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做出决定,他便会抛去所有不必要的情绪,专注于解决问题的目的··安排在第一的人选,是连氏北美分支里最有势力的分家继承人连爵。
他比连青年长两岁,从外貌与能力来说,无可诟病·如果连青与他联姻,是绝佳的双赢选择·因此这场相亲虽然私密,但安排的极为隆重··连青也对这位童年的玩伴颇为欣赏。
他们有相似的人生价值,相似的品味,融洽的沟通,如果有人能理解他,也许就是连爵··抱着这种心态,连青少有地在第一次共进晚餐时放软了自己的态度,主动配合。
短短几个小时,两人相谈甚欢·晚餐结束后,连爵顺势提出送连青回家··连青接受了·连爵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为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自己则从另一边坐了上来。
司机发动汽车,朝着连青的公寓而去··连爵关闭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看了一眼旁边颇为放松,半开窗户正吹着晚风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待对方视线转过来后,才抿起嘴角笑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连青挑眉示意··“为什么”连爵笑望着他,目光慢慢移动到连青的小腹上,意有所指地勾了勾唇,一双桃花眼在车内灯光下黑得发亮,“我不相信居然有人会舍得抛弃你。”
连青冷淡地收回视线:“我认识的连爵,是不会对这种事感到好奇的·更何况,你同意这次的见面,我以为这表示你已经同意我之前的三个条件·”·“我当然同意。”
想起之前连勋秘书送来文件上白纸黑字的说明,连爵微微颔首··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这个问题本身没有意义·”·“如果是其他人,根本引不起我的兴趣。”
连爵向连青的位置挪了挪,他转动着手指上的装饰- xing -戒指,暧昧地压低嗓音,“我很在意,连青·不,其实是非常在意·”·连青轻瞥了他一眼,连爵话里的暗示他接收到了,却并不代表他想回应。
他坐直身子:“那又于我何干”·话音刚落,肩膀一沉,一个温热的东西蹭上他的嘴唇·连青一把推开俯身过来、按上他后颈想要继续更进一步的男人,愤怒即刻从胃底翻涌出来:“连爵”·几根发丝散落额头,连爵将其拨到耳后,不慌不忙地向后倚去,仿佛刚才的轻薄不值一提:“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也非常乐意娶你进门。
但我需要一个真相·”·“我的过去非常乐意”一个晚上的美好心情在听到这里时退散的干干净净,连青冷笑起来,一把按开前后座的隔板,“停车”·连氏少主发话,司机不敢怠慢,车子稳稳靠边停下。
连爵跟着下车,在他背后大喊:“阿青作为你的未婚夫,这是我应有的权利·你现在不愿意谈,我们可以以后再聊·”·“连少爷。”
连青停下疾走的步伐,猛然回身,高大的身躯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斜影,“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这是一场交易,不是请求·”·“我时间有限,再见。”
间隔一天,连青见了第二位候选人·当初连勋秘书做备选时,尽其可能的囊括了不同的人种、- xing -格、年龄以及职业·因此名叫连存的演员得以和连青相见。
连存凭借自己的顶级皮囊和三寸不烂之舌,在娱乐圈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配角爬到了如今的当红一线·但他显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连青没怎么接触过这类人。
只是理- xing -评估下,认为他有达到自己要求的可能——条件清楚无误、行动互不干涉、该配合的配合、该演的演得好,最重要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聪明的避开雷池。
望着眼前的青年,连青知道自己当初的判断基本无差·男女通吃的演员一开场就表明对他毫无兴趣、也绝不会发展出兴趣·他要的是天王巨星,是行业顶尖,是名留历史。
但他吸烟·甚至有些酗酒倾向·短短半个小时,他已下肚了好几杯烈酒,表情平静,话语流畅,只有眼角的些许迷蒙和熏醉,显示他正沉浸在不为人知的兴奋之中。
他手指夹着烟蒂,半仰脖颈,嘴里说着圈内的趣闻轶事,略带笑意看着连青,目光暧昧··电音激烈地鼓动起来,酒吧里的驻唱歌手忽然换了曲子,猛然扬起的高音划破原有的平衡,灯影下的男男女女欢呼一声,迅速地脱衣跃下舞池,揭开这酒吧夜晚的启幕。
连青头疼起来·他给连勋候在门外的秘书打了电话··这周周末,连江窝在连青公寓的沙发上,看着仅剩的那份资料,若有所思··终于出去透了几回气的连青气定神闲地翻着研究文献,近两个礼拜的静养,让他气色好了很多。
再加上连江时不时的过来,孕夫的心情直线上升——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他惯有生活的回归了··对于他的淡定,连江很不能理解:“你一点都不担心”·“担心什么”连青抿唇一笑,头立刻又扎回电脑中,“马上就可以结束这烦心事了,我只觉得开心。”
“可是之前两个人选,都不行啊·”·“不还有一个吗”·“唔……”连江被噎了一下,对方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倒显得他不正常了。
他挠了挠头发,思考着措辞,慢慢道,“你那些要求我听尚秘书说了,有点太苛刻了……虽然这是权宜之计,可毕竟关系到你们双方的终身大事,有时候还是要讲点技巧的……”·“这一个,你可要好好把握呀。
再怎么说,最起码多一点耐心·”·劝诫就到这里·连江适可而止·他的儿子他了解·智商绝对没有问题·情商也在正常水平线上。
只是很多时候,比起曲折委婉的用语言粉饰着达成目的,他更喜欢开门见山地用自己的实力直中红心·一旦“找一个名义丈夫”成了他目前境况的必要,他便可以做到彻底的冷静理- xing -。
然而,这种特- xing -,放到婚姻这种事上,又牵扯到孩子……连江看着连青专注工作的背景,摇摇头,放下资料,起身关门出去了··第三次约会当天,连青难得起了大早。
怀孕近四个月,早期的反胃恶心最近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愈加嗜睡·打着领带,男人禁不住哈欠连天·随便吃了点面包,就到了该出门的时间··取下衣架上的外套,连青将胳膊塞进衣袖。
望着镜中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拿到检测结果的情境再次浮现……·到美国不足一月,连青就敏锐地察觉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恶心呕吐、总觉疲惫、身体好几处都有异样……一开始以为是时差原因,可在第n次对着马桶呕吐时,连青忽然想到了他和苏杉的那些夜晚。
·那些充满情欲、放纵自我的夜晚··他去异兽诊所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怀孕生子嫁人,从未出现在他对自己人生的想象中。
然而比起当年接受自己并非普通人类和自己的兽族- xing -别时的艰难愤恨,这种未曾设想倒更像是一种茫然的空白和未知··潜意识里,他对自己认同是社会中普通男- xing -的形象——拥有强健体魄、承担养家职责、全心投身工作、保护家人弱小,无坚不摧、永不言败。
然而理智上,他对族内、对少主之身所负的职责又很清楚——承担家族重任、带领连氏一族走向辉煌·他已经因为自私和父亲的偏爱,幸运地逃离了自己原生角色几十年,而他仅剩的、可以履行的,也即最简单最原始的义务,就是为连氏家族诞下新的继承人。
他选择了苏杉、带他回家时,又何尝没有几个瞬间,脑海里闪过用他以绝后患的可能··生子强强现代架空·尚秘书轻叩门扇·连青扣上西装扣,转身扭开房门。
三个候选人中,最后一个的连沙非常特别地约他吃早餐·地点在靠近哈佛校区的街道旁的小咖啡馆,连青常去那里,虽然咖啡很好喝,面包却是意外难以下咽··司机送他过去时,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而定好的窗户前,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黑色的短发,很自然地垂落下来·卷起袖边的衬衫和牛仔裤,以及放在椅子上的背包·非常符合他在读研究生身份的打扮。
“早上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未待对方回答,连青已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桌上除了对方那杯咖啡,在他面前还放了一杯,仍在冒着热气。
咖啡香气让连青不觉微笑起来··“当然·”连沙从书本中抬头,正好和连青打量的视线撞到一起··和照片上比起来,真人更显年轻——完全看不出已经二十八的样子。
五官柔和清秀,眼睛黑亮有神,乖巧的外表完全藏不住那从骨头往外冒的灵气··“你很帅,是我喜欢的类型·”连沙将咖啡朝他面前轻微推了推,微笑着开口,坦然自若,毫无青涩的学生气。
“谢谢·”连青垂下眼,抿了口咖啡,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居然有点心跳加快··“今天是个好天气·”连沙合上书本塞进包里,“其实我来这边不久,对校园还不太了解。
连老师在这读了那么久书,能在早餐后,当我向导带我四处转转吗”·“……当然·”连青有些意外,对话刚刚开始,却一直是对面青年在掌控主动权,他很不习惯,“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细节。”
“既然长期合作,连老师也不用太心急啦·”连沙端起自己咖啡,就着碟盘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几乎同时,就痛苦的皱起眉头,“虽然有人说过了,但这真的……能难吃到这种程度,也是一种技能啊……”·连青同情地看着他用餐,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突然袭来,又飞快地逝去,快如闪电,无法捕捉。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又是几月不见内牛满面·这篇其实一直想赶快更新的,但是工作忙起来3次元压力一大,真就成了每天都想却没时间去做的事啦·希望大家能够不要嫌弃龟速更新的作者君·么么哒·第56章 冷酷Boss是只犬,·(21)·早餐过后, 在连沙的要求下, 连青为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八岁的后辈介绍了自己的母校。
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数十年时光, 熟知每栋建筑、每条道路的历史逸闻,随便一个景观,都有足够的素材用来讲述, 因此两人漫步校园个把钟头, 竟然罕见地没有冷场。
当再次绕回大门口时, 男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点·他暗暗咂舌并感到吃惊,他不是多话之人, 但和面前的年轻人在一起时,那种不知何来的信任感加上对方认真聆听、专注等待的表情,总是促使着他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连老师·”·悦耳动听的男中音传来, 引带着一阵战栗从脊背窜上后脑·连青猛然回神, 下意识地抬手捂上脖颈,试图阻止那并不存在、却又触手可及、似曾相似的热气抚蹭耳尖。
“嗯”连沙眨着眼睛, 一脸无辜··连青不自觉地拉开两人只剩半步的距离:“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暂时没有了。”
连沙对他笑笑,举起手中不知从哪搞来的的甜筒:“酸奶口味的,尝尝”·正午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热度从地表蔓延上来,连青盯着眼前的甜点, 他一贯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可眼下居然难得的有点犹豫。
“嗯嗯”连沙见他原地不动, 直接跨步、抓起他的手腕塞过甜筒,还附赠一个灿烂非常的笑容:“呐, 别让它化了哈·”·连青只好拿起来咬了一口。
没有记忆中那种发腻的甜,反而因为恰到好处的凉,甚至让男人觉得有点美味·他下意识地舔舔唇角,同时抬起头来,正看到连沙跳上旁边的花坛,大大咧咧地晃着身子在凸出来的砖石上走一字。
他走得很稳,还有空边舔甜筒边抬头看天·连青缀在他三步之后,看他童心未泯地跳上跳下,一会踢踢石子,一会揪揪路边野草野花,竟不觉无聊··这之后,连沙又约了几次连青。
基于第一次见面的良好印象,连青并未拒绝这位看上去实在太过稚嫩的候选人·也许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人选,放弃他意味着重新筛选;也许是因为他笑起来十分坦诚,有点孩子气又偶尔可以瞥见成人的- xing -感;也许是因为他思想开阔从不武断评论,总是温和安静的等待他抛出新的信息……·他在连沙身上看到了他十分羡慕却从未拥有的特质,因此不知不觉,他竟也认真起来。
完全忘记了他们一开始见面的先决条件,将对方当做了新结识的朋友·他们一起躺坐在草坪上,吃着快餐交流时事·并肩共用一把雨伞,仰头在屋檐下观察雨势。
夜风中穿越大街小巷,从经济人文谈论到心理哲学,然后在屋顶上等候黎明的曙光……·两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熟稔起来·每天一次的邀约,短暂却让人充满期待。
除去工作,连青并无太多亲密的私人关系·他清楚被人对他的评价——冷硬且不好相处——而连沙却无惧于他竖起的屏障,坚定地朝他走近·这样的人,至今也不过寥寥数几。
·连勋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不再限制他的自由出入·但他依旧不能返回大学·连青知晓硬碰硬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捡着无人的空隙继续手中的研究。
他和大卫保持着网上通讯,对方将苏杉那篇论文推荐给了同一研究领域的韦伯教授,而这位知名学者表达了十足的兴趣·他的几位得意门生已经毕业,实验室正处于需要新鲜血液的时候,他甚至愿意给苏杉全奖和高额的助教工资,只要连青放人。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连青断然拒绝·他挖掘的原石,当然要由他亲自雕刻而出·不过他提出了另一种思路:短期访学项目·退而求其次,韦伯同意了。
然而当各方与苏杉的尝试联系都失败后,提议只能就此搁置··同一时间,连青导师的项目正式开始了关键部分,男人在家忙得焦头烂额,再也没空去- cao -心自己的学生。
一个人能提高效率,同时也意味着他孤立无援·没有集体的讨论帮他开阔思路,他陷入了瓶颈··短短几天,他便消瘦下来·连沙好几次欲言就止,连青假装毫无察觉,却从未提前中止过约会。
这一天,距连青与连沙第一次见面整整两个礼拜·刚刚结束约会的男人走进家门,发现有人来访·是近一周未见的连江·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中,锁着双眉翻阅最新的检查报告。
听到脚步声,连江头也不抬:“阿青,有些数据还是不好·”·“我知道·”·“你最近有按时休息吗”连江眉头越皱越紧:“按时吃饭”·“嗯。”
连青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得将你转回族内的诊所·”连江合上报告,抬眼盯上面前的人,“希望你理解,阿青·”·意料之中的决定。
连青回视自己的父亲:“……那我需要一个‘未婚夫’了·”·“是的·孩子不能没有身份·”连江点头确认,“我知道这有些草率,但是时候对外宣布你的选择了。”
连青垂下眼帘:“我和连沙商量一下·”·第二天,连青将晚餐的约会改到了中午·远远的,青年瞅见他的身影,小跑过来·一见面,就给了连青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和脸颊亲吻:“阿青,你第一次主动约我诶好开心”·连青有些猝不及防,他朝后退去。
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可连沙做的太过自然,他没法就此多说什么:“没打扰你吧”·“没没没”连沙把耳朵上的耳机拿下挂到脖子上,拉着他的胳膊带他往靠窗座位走,一边回头一边兴奋地说,“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也得推了。
这可是你约我听出重点了吗”·连沙一向是这种沟通风格——热情(自来熟)、略有些夸张、想到什么说什么,然而一举一动却又非常自然。
他不惧怕连青的冷硬外壳,似乎还乐在其中·连青拿着菜单,心思却忍不住飘移·他随口点了些东西,将菜单递给对面的青年:“难道我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吗”·“今天是第一次。”
连沙对侍者重复了两人的选择,扭回头认真看他,一双黑眸似笑非笑,他用手指笔出“1”来 ,在男人眼前晃悠:“我知道你忙,每次约你前都很克制很克制,就怕你有事然后我的希望全部破灭心跌落谷底。”
“不过……”青年挑了挑嘴角,“你要有事,肯定不会委屈自己来陪我·我嘛,我知道,对你来说,还没到那个地步·”·“确实如此。”
连青下意识地回答·他用余光瞥见连沙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某个地方奇怪的有点扎疼··“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征得你的同意·”强迫自己转换话题,连青抿起嘴角,刻意板起脸来,做出一副公事公办样子,“我想这周把医疗档案转回族里。”
“嗯嗯”连沙洗耳恭听,示意他继续··连青下意识地拿起纸巾,擦拭手心浸出的汗水:“我……”·他克制自己将视线转回到连沙身上,回视对方的注视:“我的医疗档案上,需要一个合法伴侣,作为我孩子的合法父亲。”
“……”连沙慢慢眨了眨眼睛,好像正在消化这句话后包含的信息含量·几秒钟后,消化完毕的青年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样”·连青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这并不算疑问。
但连沙的反应巧妙的避过了一些在现下两人关系中本该有的尴尬·连青感到放松,他朝椅背靠去,汗- shi -的衬衫贴上他背部的皮肤,让他微微颤抖起来·然而下一秒,察觉出自己状态的男人掩面低笑。
“阿青”青年起身坐到他的旁边,满脸疑惑地朝他凑来·连青回头,恰恰对上他的双眼——那是一双清透黑亮的眼眸,纯洁得仿佛从未经历这世间的种种险恶,清澈见底,毫无- yin -霾。
“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连沙握着他的手臂,目光有些飘移,“在注册之前,有一个事情,我想让你知道·”·“你说。”
“呃……”青年开始挠头,眼珠子转了几圈,才吞吞吐吐地开口,“因为某些原因,我生来就没有异能·我看不穿你们的真身,也没一丁点天赋,而且我家也没什么钱或者势力,如果你选择我,对你们家族,不会有任何助益。”
“你……确定吗”·他忐忑地追问,年轻的脸庞上是毫无遮掩的不安胆怯·和他一贯表现出的自信坦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异能··连青微有些诧异·古往今来,异兽们的异能一直是他们最隐私的信息之一·因关系生存,一般只有特殊职业需要才会登记异能·但隐秘不代表无关紧要,时至今日,对连沙这种没有身家背景的年轻人,异能依旧是他们不可替代、赖以生存的核心价值。
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连沙低下头,在桌下晃着两只脚··“你还记得我提出的三个基本条件吗”突然地,冷冽的男声响了起来。
“当然·”连沙楞了下,很快抬头答道:“第一、双方只是名义配偶,不能违背对方意愿发生肉体关系;第二、双方经济独立,无权过问、决定对方任何财务决策;第三、我不能干预你的事业、你的孩子,你拥有百分百的决策权。”
·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说实话,这条件真是让人望而生畏·”黑发青年忍不住苦笑,“与其说婚前协议,不如说是商业合同。”
“可是你接受了·”连青直直望着他,眼神犀利而冷静,“为什么是因为你的‘缺陷’吗”·连沙没有说话,他的眼帘低垂下去,眼睫在轻微颤抖,看上去情绪低落、脆弱失意。
不该问出口的··连青移开目光,懊恼地想··是了,如果不是有不得已,如果不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可谋取的利益,又有谁甘愿拿自己的婚姻作为代价,来陪他玩这场一点都不好玩的游戏呢·想通这点,刚刚冒头、甚至还来不及被分辨的喜悦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连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这周末去注册,可以吗具体时间地点,短信里说·我有点事,先走·”·“把午饭吃完吧”连沙在背后恳求道。
“不了……没什么胃口·”连青准备离开,冷不丁地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男人低道:“放手·”·“你不高兴了。”
连沙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反而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他的动作温柔自然,没有一丁点的强迫和猥亵·然而却像一汪沼泽,让误入的男人在瞬间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青年将脑袋凑近,深深地埋进他的肩颈·他闷声低语,呼出的气息喷拂在男人脆弱敏感的耳后,宛如细雨落上柔软的枝尖,“因为我的‘缺陷’因为我比不上其他人,配不上你吗”·无名火在胸腔中蔓延。
连沙的疑问在他眼里只觉可笑:“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能力、种族天赋,这些族内人最看重的东西,他从未在意·他以为那些无法言明的东西彼此心知肚明,可他似乎错了。
“怎么可能……”连沙质疑··连青不想解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呢在你心里,他是不是也配不上你”·苏杉的面孔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连带出一种晦涩悲凉的隐痛。
连青忽然意识到,他已经有近二个月没有看见过那张漂亮的面孔了··苏杉配不上自己·不,是他配不上苏杉··可这些东西,没必要讲给别人听。
他不需要同情与抚慰,也讨厌浪费时间··“放手·”感觉着怒气正从胃底翻涌而出,连青皱起眉头,再次重复他的要求··“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想承认,连大教授”·他愤恨地念着这四个字,好像那是一种咒语。
那确实是一种咒语,不,不如说是一把尖刀,深深扎入连青的软肋·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他攥紧拳头,艰难地克制住那已经积涌到嗓子眼的洪流··不过这些连沙都看不见。
“……那与你无关·”·“怎么与我无关了”连沙忍不住拔高声音,他带着恨意地加大力气,紧紧锁住怀里的人,“连青,你为什么总要将自己搞得这么高不可攀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伤害别人吗”·“如果你感到被伤害,那只是因为你脆弱。”
男人陡然用力,从连沙怀中挣脱,背影如高山般挺拔而孤寂,“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连沙的怀抱一无所得·世界一片空白。
他注视着连青坐车离去,良久,无奈地闭上双眼··作者有话要说:·论原生家庭对boss的伤害2333·-----·这章困难地写了很久……因为涉及到连boss的整个人生观价值观……·依旧这个故事完结倒计时中嘤嘤嘤·熊抱一下:)~·第57章 冷酷Boss是只犬,·(22)·回去的半途, 暴雨轰然而至。
黑云笼罩城市, 天色暗如黑夜·近乎停滞的车队中, 连青靠在后座,听着雨珠击打玻璃,心烦意乱··司机扭开收音机·女主持人和同伴交谈着这场大雨, 其已经严重影响了周末的交通, 甚至还导致了几个街区供电的中断。
车内空气憋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连青取出备用雨伞, 扭开门把下了车··司机未及阻止,连青已重重关上车门, 瞥了他一眼:“我走回去·”·狂风吹袭下,他费力地撑开黑伞。
雨势随风扑来,白衬衣瞬间- shi -了大半·连青却只觉清凉·那燃烧在体内的燥热, 终于得到了点点抚慰··喇叭声此起彼伏, 雨刷摩擦玻璃,霓虹灯在视野里飘零破碎, 化成一团团的色块,混杂交错,不分彼此。
行人大都在路边避雨, 只有寥寥几人逆风而行,其中便有弃车步行的连青··这附近有个公园, 距他公寓直线距离不远·平日天气晴好时他常会在这里跑步。
他顶着风雨, 艰难步行, 多用了一半时间,这才回到了住处··雨势有增大的迹象·一道闪电在城市上空闪现, 照亮漆黑黑的屋内·连青找到了充电的台灯,加之笔记本电还满格,干脆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餐椅上开了机。
炎热的夏季,就连下雨也消除不了屋内的憋闷·更别提没了空调·连青毫无胃口,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电脑之上·一个独特研究视角的提出,源于无数前人耗费心血的文献和研究者深入、深入、不断再深入、再挖掘的努力。
那些浩如沿海、用各种语言写成的书本、论文、实验成果及更多的只言片语,仿佛一座淹没在沙尘之中的古早宫殿,精美奢华,却同样断壁残桓·你窥到它建成后的光彩夺目,痴心迷醉、满心欣喜。
然而一扭头,你即迷失在破碎的细节之中,不知其然,心惊胆战、艰辛异常··胃部痉挛起来·连青不得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他蜷缩在椅子上,手从桌兜里翻出备用的药品。
又勉强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下咽时,却突然想起肚子里的生命·于是扭头将药片吐进了垃圾桶··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这种情景男人并不陌生,亦不难应对。
他将脑袋贴在桌面上,一手揉着胃部,一手放在膝盖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症状并未如他料想减轻,反而严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同时也有隐约坠痛。
汗水一片片流下,大热的天,他居然冷得开始发抖··电话响了起来·连青挣扎着接通··“连老师,没打扰您吧”·“怎么了”是他的得意门生,也是国内课题组的第二位负责人,吴博士吴副教授。
·“之前您不是问过苏杉的情况吗……”对方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我今天刚得到一点教务上的消息,说是他……”·汗水流下鼻尖,连青拧着眉头,勉强稳住声音:“教务”·“嗯……说……说苏杉在4月办了休学。
本来这种事肯定要您同意的·但好像上面有领导直接办的这事,到现在基本这消息还是保密的……”·吴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戛然而止,归于沉寂。
连青铁青着脸,按断了通话·他气得脑门发疼·休学休得哪门子学谁他妈给他办得简直是……·他捏着水杯砸到桌上,愤怒起身,谁料眼前一阵发黑,膝盖一软,砰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有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着将他吸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黑漆漆的视野中,铃声逐渐减小,最后完全消失前,连青摸到了它。
“喂,阿青,你在家吗……”·他完全失去了意识··*·连沙望着手机发呆,几秒过后,猛然反应过来··紧跟在后的同伴惊讶地看到黑发青年从人群中挤出,逆向而行。
还没来得及询问,匆匆离去的连沙便淹没在下课的人流之中··刷刷而下的密集雨帘将室外渲染得凄冷暴虐,连沙疾走在雨中,心慌意乱地拨打着电话·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忙音后,那头的人终于大发善心的接起。
“喂·伯父,是我·我想去连青那里一下……我……“许是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什么,青年顿了一下,咬着嘴唇沉默了两秒,又重重点了点头:“是。
我很担心他·我想去·”·电话挂断了·连沙将背上的书包顶在脑袋上,在雨中狂奔出学校大门··二十分钟后,连沙跳出汽车,不待身后的保镖跟上,熟门熟路地朝着街旁的一栋大楼跑去。
他插入钥匙扭动,咯吱一声,复古的铁艺雕花门在夜色中敞开了··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公寓·街道两旁种满高大梧桐树,夏日炎热时,是路人乘凉的绝佳处所。
然而此刻,天色发黑,- yin -云沉沉,梧桐树暗黄色的毛絮汇集着大片树叶,堆叠在积满雨水的道沿·不时有点滴雨水落下,在水洼中砸出一圈小小涟漪,提醒着人们暴风雨尚未完全散去。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连沙在客厅试探- xing -的呼喊,无人应答·整间公寓就像一座静寂的坟墓,被遗忘在时光间隙·连沙打开手机手电筒,依次去厨房、卫生间和卧室找了一圈。
公寓不大,从一闪而过的光亮处,可以窥得它的干净与整洁·然而算得上一览无余的空间里,他又转了一圈,还是没瞅到任何人形- yin -影··“连青”青年焦急地喊道,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难道是出去了他转到玄关,看到挂在墙上的车钥匙,否决了这种猜想·他皱起眉来,决定再搜寻最后一圈··这次他仔仔细细找了每个犄角旮旯。
甚至还掀开床单,朝床底瞅了瞅·谁叫他要找的人还会变成动物呢·剩最后一间卧室了,连沙却停了下来·他竖起耳朵,仔细的捕捉,除去一掠而过的风声外,他还听到了一道非常细微的气息。
他跟着那声音走回客厅,穿过门廊,来到餐厅··餐厅被连青用作了半个书房·是这家中物品最多、也最乱的区域·有个镂空的书架搁在餐桌旁侧,堆满了大部头的纸制品。
连沙拿着手机一步步走近,那道气息愈加明显,几乎不用静下心也可以听得到了··连沙停下步子·将手机放到桌子上,让手电筒的光朝书架后照过去·黑色的- yin -影一点点被映亮,显露出藏在后面的物体。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犬只,威武霸气,皮毛厚实·它四肢朝外地摊卧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和上次见到它的状态,有几分相似··“凯撒……”连沙不觉低唤出声。
狗狗没有动静·青年楞了一会,赶紧过去抱它起来·凯撒很沉,连沙颇为吃力地才挪到门口·一抬头,只见跟来的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着,正呆愣愣地瞅着他,一脸震惊。
震惊个鸟啊连沙在心底暗骂,狠瞪两人,希望有个聪明点的搭把手,谁知两人像被吓到一般,朝他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后,一溜烟地先跑下楼了··连沙郁闷异常,只好咬牙撑着,一步一步,横挪下楼梯。
挪到最后一阶楼梯,忽然响起连江曾经跟他科普过的“异兽兽形的隐秘- xing -和亲密- xing -”,顿时醍醐灌顶地明白过来,此后一路上都将凯撒紧抱在腿上,甚至还让保镖找了块毯子,包在了狗狗身上,避免所谓的“伤风败俗”风险。
半个小时后,连氏经营的医院中,担架已经抬了过来·白衣天使们面面相觑地围成半个圆圈,没人敢去接手··连沙坐在椅子上,轻轻用手挠着凯撒的脖颈。
他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在此等候·狗狗还在昏睡,金色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耳朵耷拉着,若不是身体还在轻微的起伏,连沙早就扯开嗓子大吼了··所幸他没有等太久。
在他到达五分钟后,连氏宗主便一脸匆忙地赶了过来:“阿青没事吧”·“……大概……还好”连沙揣测着,拿不准主意。
连江指挥保镖抬起担架,完全没看围在一边正欲对他行礼的医生护士:“告诉林院长,会谈改在E区病房·……还有,把产科周教授也叫上·”·生子强强现代架空·围观的医护团队瞬间行动起来。
叫人的叫人,拿仪器的拿仪器,按电梯的按电梯,配合有素,秩序高效,完全一扫片刻之前,留给连沙的差劲印象··电梯门开了·医护大队径直朝一侧走去。
凯撒被妥善地安顿在担架之上,依然裹着那张毯子·连沙跟在连江后面,不知该跟哪队··“跟我走·”连江面色- yin -郁,双眸罕见得闪着几分冷酷。
他走得很快,步伐很大,整个人一股杀伐果决的味道·让连沙不敢多问··小型会谈室里,这家医院的院长和产科主任诚惶诚恐·连氏宗主和连沙坐在他们对面,低头翻看着桌上的资料。
几分钟过去了,连江率先放下了报告,重重地叹了口气··“宗主,这个预测报告是根据您之前发过来的数据计算的·您看到了,情况……并不太妙。”
观察着连江的脸色,林院长斟酌着用词··“林院长,少主那个样子,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长话短说罢,现在你们最推荐的方案是什么”·林院长和周教授对视了一眼。
周教授为难地接过话头,在连江犀利的目光和重重威压下,瞬间将想好的措辞忘了一干二净,直接蹦出了两字:·“引产·”·连沙不觉瞪大了双眼··连江手抖了一下:“没有其他可能”·强大的威压出现了细小的缝隙,周教授得以从本能中恢复过来。
他尴尬地咳了下:”综合考虑,引产是最佳方案·但青少主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如果得到适当治疗,目前的情况应该会有所改善·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决定下一步诊疗方案。
“·“不过我有个问题……从青少主的历史身体记录来看,怀孕不会造成现在这种数据·更别说是兽形的显现……我斗胆问一句,您旁边那位先生,是青少主孩子的血缘之父吗”·大家都目光都集中到连沙这里。
一直默默当背景板的人挺直了腰,点点头:“我是阿青的未婚夫……“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连江,接道,”连沙·”·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答案一目了然·林院长和周教授默默腹诽,根本没有讨论必要·异兽新生儿出生率一直很低,且和双亲的异能有直接关系·异能能力相差太大或者氏族不同,都会造成连青这种状况。
气氛陷入一种奇妙的诡异之中·连沙知道自己的回答应该很重要·从现在这样子就可看出来了·可他完全对这种异兽之间的常识一窍不通,因此只能一头雾水。
*·等到连沙来到病房时,针对连青的紧急救治已经结束了·凯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英俊男人·监控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连沙盯着显示心跳的屏幕看了一会 ,又将视线转回病床上。
连青昏迷不醒,裸露在外的手背扎着针头·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得那张坚毅冷硬的脸蛋分外得苍白虚弱··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你后悔吗”·连沙回头,只见一身西装的连勋站在门口,正沉沉地注视着他。
他和连青有一双太过相似的双眼·连沙忍不住别过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伯父·”·“今天过后,阿青未婚怀孕的消息便会传遍族内。
即使他有了未婚夫,这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丑闻·”连勋继续盯着他,平板地陈述道,“更何况,他的未婚夫无权无势,能力低下·你们会被人嗤笑。
那些达不成目的的人会暗中推波助澜·他们会谩骂你,一些极端分子,甚至可能会选择对你下手·你会遭遇伏击、- yin -谋、甚至是暗杀·”·“为什么”连沙颇感意外。
“连江没跟你讲过这些吗”连勋勾起一抹冷笑,“连氏的继承人,可不是只有表面的光鲜·”·“他们现在不对阿青下手,是因为他死了,连江还可以指定别的继承人。
可一旦你们成婚,便再也无法更改·如果你们双方都因故去世,你们的孩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到那时,这平静没多少年的氏族,又不知会有多少人开始上蹿下跳……”连勋斜眼看他,语气无比嘲讽。
他在连青身边坐下,给他掖好被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又加了一句:·“年轻人,你还有机会·”·这一消息含金量可真是满满·连沙随便应付了几句,便借口离开,上了顶楼天台。
谁知他想象中的冷静之地早被别人占了·飘零的雨滴下,斜挂的灯泡笼出一片昏暗的光亮,一个男人斜倚着栏杆,正在低头抽烟··“……你来了“对方回过头来,对他淡淡笑道,”陪我抽根,小杉“·连沙,也就是苏杉,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咬到了嘴里,也朝栏杆倚去:“伯父,您知道连青什么时候能醒”·“明早,差不多。”
连江喷着烟雾,睫毛眨动,嘴唇泛白,“他是靠药物恢复人形的·所以靠自己力量真正苏醒,得多费点时间·”·“兽形……是不是种很危险的状态”回想着上一次见到凯撒前连青的状态,苏杉猜测道。
“很危险·你可以大致降它等同于休克·”连江解释道,“我们在兽形状态中时,心智基本已回归动物,很难保持人形时的思维能力·恢复人形后,当时的记忆也会有不同程度缺损和模糊。”
“狼、狮子、老虎、飞鹰……比起体弱的人类,这些动物更残酷无情,也更适合自然法则·只是不好驯服和控制·但人类发现了异兽,于是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帝王喜欢我们的兽形·但现代社会要求我们更像人类·为了生存,我们转变得连这种最原始最古老的本- xing -也成了一种‘疾病’。
也不知是进步,还是倒退”·这是连江心烦意乱下的牢骚·苏衫听得明白,因为他同样心烦意乱·事情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生子强强现代架空“伯父,我有个请求,想让你答应。”
苏衫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到地上··作者有话要说:·月更达成qaq·-----·短篇又写成了长篇的我,决定写完这个应该不会再写短的了……·我还是回去写大长篇吧嘤嘤嘤·第58章 冷酷Boss是只犬,·(22)·“请求”连江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组, 一手抚在栏杆之上, 一手夹着烟头。
昏暗的底色上, 丝丝雨滴划出细密交叉的白线,仿佛带着热度的烟雾,盘旋着缭绕而上·连氏宗主看着眼前俊秀的年轻人, 目光深邃而透彻, “怎么, 厌倦‘连沙’的身份了”·连江的眼神莫名有点威慑,苏杉一时没敢点头。
“连沙”不仅仅是个姓名, 他是个在数据上绝对真实的人·从出生证、医疗档案、到学业信息、毕业证、居住地,甚至在国家最权威的数据库中,连沙都是存在的。
类似连沙这样的虚构身份, 连家从几十年前就缜密布局、定期更新, 具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细思极恐··至于作为普通人一个的苏杉, 如何占用了这样一颗棋子,这还得回溯至连家老宅那一晚。
‘小杉,你想清楚·\'·‘两个小时后, 若你想回去,我送你·’·深思熟虑一个小时, 还未到截止时间, 苏杉就下了楼, 出现在连江面前。
‘我不会放弃连青,不管阻碍在我面前的是什么, 我都会一一铲除·\'·他在连江面前放下了如此的豪言壮语,也做好了从长计议、抵死不从的准备,却没料到,因他这番坚定,而欣然站到他这边的盟友,到底拥有多大的能量。
当在镜子里看到“连沙”的脸时,苏杉一瞬还以为自己穿越了··‘我修改了你五官和脸型的一些细节·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同,但本质上来说,其实这个还是你。
’·连江在他身后摊手,对他的惊疑不以为然:‘如果你有个兄弟,大概就会长这样了·’·苏杉表示吐槽无能:‘我不过睡了一觉·’·‘你醒着也可以的。
’连江微笑,‘不过我这个异能这样用,副作用是会……很疼·’·连江不打算多说,苏杉也因了解异能的隐秘,而未再进一步追问。
不过应用之一的免费整容都这么叼(无痛快速不留痕),苏·脑洞很大·杉稍微想了想,就联想到了身体其他部位血肉横飞的画面··‘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发展,我可以将你变回来。
\'·‘不不不’苏杉连连摆手,‘这样很好高效快捷’·连江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我会将你安排进相亲名单里。
但仅此而已·阿青选不选你,就看你的造化了·’·嘴上这样说,但当父亲的人,怎会不知自己儿子的审美但这点,可没必要告诉别人了。
苏杉的小脑瓜里却根本没为此- cao -心过·连青怀孕,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这千载难逢、再次开始的机会,他要抓不住,简直白费了圈内撩神的称谓。
之后,他- cao -着一口流利的谎言向苏父苏母解释了自己休学游历的打算,又晃着那张崭新的脸蛋毫无障碍的办各种手续,不仅将连沙的生平背诵的张口既来,甚至还主动丰富了不少细节,快速地在一个多月时间里,在新环境下新朋友们眼中,完美无缺地扮演了资料里的27岁亚裔青年——文质彬彬、灵气十足、有点小腼腆的同时,偶尔又会意料之外的过分热情(呃……热情这一点是本- xing -不小心的显露)。
如果不是苏杉表现得这样出色,连江不会那么快地安排他和自己儿子的“相亲”·当然医疗数据恶化也是一种倒逼机制·东窗事发后连青的怒火他不怕,他只担心苏杉搞砸、伤了自己宝贝儿子的心。
“伯父,阿青已经答应了我去注册·‘连沙’的身份对我而言已没有用了·”回想了下这一个多月的心路历程,苏杉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正面迎上连江的打量,“我不想再继续骗他了。”
连江微微眯了眯眼,思量了一会,然后在苏杉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苏杉是被渴醒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四处摸着找杯子找水喝,迷迷瞪瞪时,有人察觉了他的意图,拿起杯子朝他灌来。
苏杉被呛的咳嗽连连,瞬间就清醒过来·他一边挥着胳膊阻挡对方粗鲁行为,一边一鼓作气爬起身来,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是谁在谋财害命··结果正好和一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混血帅哥对上了眼。
“……呃……”苏杉绞尽脑汁,搜寻着这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帅哥名字··“连森·”混血帅哥冷冷淡淡地报了自己名,将手中杯子放回床头抽屉,“感觉好些了吗”·啊……连江的三姨夫……因为对方之前给了张自己名片,相关的记忆咻的一声回到了脑子。
苏杉眨巴眨巴眼,说了声谢谢,低头在床边找鞋穿,心里却在纳闷这人出现的原因··他所在的地方还是病房·苏杉穿上鞋,也没招呼连森,先往卫生间跑,待看到镜子里那张二十多年来一直挂着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又是招呼不打一声把人弄晕手术,苏杉宝宝表示很不开心··他努力回想着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那会他和连江一起回了病房,两人闲聊了几句,连江便有事先走。
折腾了一天,一个人守着连青没多久,苏杉就昏沉沉眯了过去··想到这里,苏杉赶忙抬起手腕看表·时针指向10,结合外面的光线,他真是结结实实睡了一晚。
“连青怎么样了”苏杉匆匆洗了把脸漱了口,用手抓着头发奔出来,询问着坐在那里的男人··生子强强现代架空·连森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站起身来:“醒了。
你想现在过去”·这问题问的有些莫名·牵挂着自己未婚夫的青年却没接收到连森的暗示,穿好衣服就奔同一层不同走廊里连青的病房。
连青住的是医院里最舒适最豪华24小时都有人专人服务的VIP病房·苏杉过去的时候,大堆医护人员正在进进出出·他听到很严重的咳嗽声以及几个温和甚至有点怯诺的安抚劝解声。
“少主,您现在需要休息……”·“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帮我把电脑拿过……咳咳咳”男人声音里满是压抑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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