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太多是我的错吗 by 娜可露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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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太多是我的错吗 by 娜可露露(2)
·盛约捂住他的嘴:“晚点再说,我现在不想聊天·”·“……”·柏方时还欲争辩,盛约哑着嗓子贴住他耳朵,抢先说:“别人怎么反对都不重要,随他们的便,我们现在应该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一下,你说对不对,哥哥”·“怎么解决”·“……这里。”
盛约弓起腰,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摸·柏方时摸到一团坚硬的东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份滚烫,他条件反- she -一缩手,被按住了··“我什么都不做。”
盛约一边说“不做”,一边解开皮带,把枪掏了出来··然后俯身吻他,吻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甜蜜,撒娇一般轻轻蹭他的脸,胯下却不动声色地顶进了他两腿之间,哑声求:“可以吗,哥哥我不进去,就这样……好不好”·第十八章 ·柏方时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点了头,然后就被盛约折腾了一下午。
一开始是在沙发上,一次都没做完,盛约觉得不够舒服,他们就转移到了卧室··这时柏方时已经被脱光了,盛约把他压在床上,用行动证明了即使“不进去”也能做得很激烈。
他的腿和臀惨遭洗礼,腰差点被掐断,而盛约伏在他身上喘息,起伏的频率时快时慢,汗水沾了他一身··他们换了几种姿势,正面的,背面的,盛约兴致高昂,柏方时有没有兴致这回事,他们有意忽略了。
但是被盛约又亲又抱又蹭,还被灌了一耳朵“背景音乐”,柏方时难以自制地有了反应··这个反应对盛约来说,无异于最大的鼓励,不过盛约没敢更进一步,只用手耐心地抚慰他,怕自己太过分,把柏方时难得的一点反应吓回去。
柏方时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像个阳/痿患者似的被人小心翼翼照顾,生怕他以后再也硬不起来,简直哭笑不得··可情况就是如此,相比以前他们已经有了很大进步,至少柏方时不再排斥盛约在床上表现出的攻击- xing -。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柏方时被弄了一身吻痕,尤其大腿根被磨得快破皮,隐隐有点发红·这是次要的,他最受不了的是全身都被弄得乱七八糟,又- shi -又黏,迫切地想去洗澡。
但他走不开,盛约做够了还粘着他,一脸餍足地躺在他身边,两手紧紧搂着他,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撒手,就是不撒手,护食似的,不让他动··柏方时大概能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满足盛约,虽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他已经尽可能地配合了,给了盛约足够的空间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几点了”柏方时说,“我饿了,弟弟,你饿不饿”·“给你吃·”盛约把手指伸过来,作势往他嘴里塞。
柏方时无奈:“别闹,该吃晚饭了,让我先去洗个澡……要不要一起洗”·“……”·一起洗的提议终于打动了盛约,然而这祖宗今天可能粘人病犯了,连下床也要抱着他,一进浴室,立刻把他压进浴缸,柏方时一点办法没有,和盛约在浴室里腻歪了一个多小时,数不清接了多少次吻,出来后有点晕头转向。
盛约比他更晕,连身上那股动不动就跟他找茬的劲儿都没了,整个人乖顺得仿佛变了一个人,还主动帮他做饭——结果这顿饭没吃上,他俩差点把厨房搞炸,不得不叫了外卖。
当天晚上,盛约没走,他们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继续聊之前没讲完的话题··下午被打断的时候,柏方时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现在他们坐下来好好谈的时候,他却突然有点捋不清头绪了。
其实他和盛约很需要沟通,至少应该把以前的事情讲清楚,还有现在的困难,要摊开摆在明面上,他们将面临什么、该怎么解决,这些都特别重要··“三年前——”柏方时看了盛约一眼,“我们分开之后,你就回国了吗”·盛约点了点头:“我在学校呆了几天,听说你走了。
……你走之前都没跟我打招呼·”··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盛约的眼神斜过来,柏方时讪讪的,那几天刚分手,哪有分手情侣还像朋友一样道别可盛约不管这个,当时他在学校生了几天闷气,还想再找柏方时谈谈,可回到他们的住处一看,人已经没了。
三年前盛约的脾气比现在大得多,差点没被气死·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可感情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不存在“讲理”一说,所以在他心里,即使分手了,柏方时也不能不在乎他——明明是柏方时错了啊,他应该求他原谅才对,凭什么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盛约肺都气炸了,冲动之下,没和家里商量就办了退学——盛约一直在国外读书,好几年了,他成绩很好,原计划是读完大学再回国,现在中途退学,连他日理万机的外公都被惊动了。
但是没人能管他,他一意孤行地回到国内,莫名其妙要进娱乐圈,他爸妈总要听他讲讲原因吧,到底为什么于是他就出柜了··因此,当年盛约出柜,其实不仅是出柜,还包括退学等一系列- cao -作,盛家简直翻天了,可他逆反心理特别强,别人越反对他越要作,谁都别想管得了他。
后来他妈没有办法,向他退了一步,说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盛约问什么要求,她说,你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你吗如果他主动来找你,让他来求我,我就给你们机会,他不来,你就死心吧。
盛约不觉得这个要求算要求,当你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以己度人”,他也在想我吗他不会忘了我吧他一定也很在意我——·这叫幻想,也叫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是人类的通病,有人自作多情到自负,有人自作多情到自卑,说白了本质都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其实别人根本都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你在干什么。
大家都这么忙,谁有空分心管别人呢·可盛约不这么想,他不相信他也进了娱乐圈,他们离得这么近,柏方时竟然还会对自己视若无睹,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再续前缘,可他等了三年,柏方时连他的微博都没关注。
……·“一开始我不相信·”·电视里正在放一档搞笑综艺,盛约没有笑,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我以为是我妈从中作梗,她表面和我打赌,背地里威胁你,不允许你来找我。
后来——”·盛约转头看柏方时,“后来我明白了,你就是一个没良心的死渣男·”·“……”柏方时干涩一笑,“那你还来找我。”
“是啊,我干嘛来找你·”·“……对不起·”柏方时抱住盛约,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弟弟,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这几年我还特意避开你……我以为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避免尴尬了。”
“尴尬我不是你的初恋么,你对我的感情就只剩尴尬了”盛约推开柏方时,紧盯着他,“现在呢”·“现在我特别喜欢你。”
柏方时一本正经,又抱了上去,盛约被他按在沙发靠背上,表情有点恼怒,还有几分故作镇定也藏不住的开心··柏方时亲了他一下:“这次你妈把你叫回去,又说什么了”·“没什么,反正就是那一套。”
盛约毫不在意,“说我不遵守约定——我当时来拍定风波她都没管,现在看我和你有戏了,她又翻脸,我妈太难伺候了·她可能觉得三年都没来往,一起拍电影也没什么吧……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们怎么突然和好了”·“你问我”·柏方时趴在盛约肩上,喃喃道,“我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现在都快失业了,弟弟。”
“你说反了吧,谁牵谁是你牵我·”盛约说,“失业有什么大不了,我都说了我养你,你怕我养不起你么”·“不是这回事。”
“那是哪回事”·盛约把手指插进柏方时的头发里,轻轻揪了几下,“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妈反对没有用,谁反对都没用——你也一样。”
不等柏方时说话,盛约又说:“我不会让我妈威胁你的,我会想办法,你别离——”·他似乎想说“你别离开我”,可这句实在太弱势,仿佛是哀求。
盛约硬生生把它憋回去,换了一副强横的腔调,用蛮不讲理的口吻说:“你不许跟我唱反调·”·柏方时连忙点头:“好好好,听你的,约哥·”·……·第十九章 ·盛约在柏方时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风平浪静,没人来拆散他们。
本来以柏方时的推测,盛约母亲不会善罢甘休,主要不会放过他,从剧组停拍来看,他往最坏处想,已经提前做好了被封杀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盛夫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仅没对他下手,反而把盛约的所有活动全停了,通告都取消,广告代言也撤了,基本上所有来钱的渠道全堵死,连盛约账户里的余额都被转走了——只剩下盛约本人一条光棍,借住在他家里,盛夫人根本不来找人。
柏方时一开始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后来渐渐回过味来,知子莫若母,盛夫人显然很清楚她儿子的脾气,盛约就像一条弹簧,极其抗压,越强迫他,他反弹得越厉害,如果打压柏方时,他一定会替柏方时出头,指不定会跟家里闹成什么样。
反过来呢,让盛约一无所有,让他成为一个麻烦,成为柏方时经济上和名誉上的拖累,他自己就会很不安了吧他会不会担心,长期这样下去,柏方时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他、和他分手·因为了解他们过去的人都觉得,柏方时对他的感情,根本没有他付出的那么深厚。
——这叫从内部瓦解敌人,让他们趁早看清彼此的真面目··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还有一点,盛夫人这么做,明显是暗示柏方时——他从盛约身上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如果对盛家另有所图,趁早死心吧。
想通之后,柏方时不生气,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恶意揣测,这种刁难、或者说考验,可能会有一定的私心,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但更多的,其实来源于一位母亲对子女的关心,她怕盛约喜欢上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明明苦等三年还不知悔改,将来撞得头破血流,谁能救他呢·柏方时稍微能理解。
盛约理不理解他不知道,反正盛约看上去不在乎,连架都没跟他妈吵,就回家搬了一趟东西,把衣柜打包过来了,还有以前他们一起养的那只小泰迪,全都转移到了柏方时家——他们“一家三口”开始同居了。
“我就当我妈成全我们了·”搬家的当天,盛约说,“只要你不受影响,我随便,怎么都行·”·他亲手给狗洗了一个澡,拿吹风机帮它吹干毛发,一系列动作轻松熟练,显然这几年做习惯了。
吹完之后,盛约想了想说:“我还有一张卡,里面有多少钱记不清了,很多年没动过·”·柏方时想说没关系,我又不缺钱,盛约却抢先说了,大逆不道地来了一句:“没事,我爸妈的遗产早晚是我的。”
柏方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盛约的事业也正红火,没有谁能对自己亲手挣来的一切真的毫不在乎,这几年盛约虽然红得一帆风顺,可也没少吃苦,但凡付出过心血的,总是不好割舍。
当天晚上,盛约失眠了··柏方时半夜醒来才发现他没睡,就睁眼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柏方时打开灯,伸手抱他:“怎么了”·盛约转过来,蹭了蹭柏方时的脸:“还好是我,不是你。”
“什么”·“你的前途·”盛约喃喃道,“我一直以为,我在圈里瞎混,无所谓,可现在竟然有点……有点介意。”
“……”·“如果是你呢你那么看重事业,前几天我说‘失业没什么大不了,我养你’的时候,其实你一点也不开心,对吧”·盛约破天荒地学会了换位思考,柏方时不知该高兴还是感慨。
盛约却很低气压,大概因为每一分成熟都是用快乐兑换的,即使只有一点点·他反手搂住柏方时,和他的爱人交颈相拥:“我刚才一直在想,事业和恋爱,如果必须有取舍,我毫无疑问会选你。
你呢,即使你选了我,你也会非常不开心·”·“……”柏方时没有否认,“可我会选你,我已经选择你了,弟弟·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改变,也许不能十全十美,但也不会只有死路一条。”
盛约不说话了··其实他一直是一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但是不管是谁,皇帝老子也好,平民百姓也罢,只要对别人动了真心,感情面前一律平等,动心就等于“自我”会逐渐被消磨。
这个过程有快有慢,有失败有成功,总之,相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柏方时偶尔会想,抛开- xing -向的摩擦,单单说- xing -格,他们是不是认识太早了就像那些在校园里早恋的情侣,由于不成熟,大多没有好结果。
可如果让他们晚几年相识,彼此都“身经百战”,懂得该怎么经营感情……·那也不是他和盛约了··柏方时笑了下,其实他不太希望盛约变成熟,他希望弟弟永远是弟弟。
“睡觉吧,太晚了·”柏方时闭上眼睛,状似随意地说,“你不是说想见家长么明天我带你回家吧,去我爸妈家·”·“……”·盛约一愣,僵了,“我什么时候说了”·柏方时笑:“在剧组时说的啊,怎么,怕了”·盛约犹豫了下:“你确定行么你妈不会把我们打出来”·“不会的,我妈是文明人。”
柏方时关了灯,“先睡吧,明天再说·”·“……”·他丢下这么大一颗炸弹,谁还能睡着·十分钟后,盛约辗转反侧,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觉得女婿上门应该带什么礼物好”·柏方时快睡着了,声音含糊不清,贴着盛约说,“你把自己当成儿媳妇,我妈可能会对你宽容点。”
盛约竟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听说婆媳关系更难搞·”·柏方时:“……行吧,那还是女婿吧·”·第二十章 ·娱乐圈最不缺八卦,就在柏方时和盛约的绯闻越来越扑朔迷离时,一家娱乐媒体突然爆出一个惊人丑闻——某已婚知名影后出轨流量小鲜肉,这个新闻在热搜上也爆了一把,把他们的热度分流了。
巧的是,该流量鲜肉不是别人,正是盛约以前在男团的队友·于是,在给柏方时的父母买完礼物,他们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盛约开始吐槽了——·“没想到,我以为他是gay呢。”
“为什么”柏方时顺口问··盛约说:“以前刚签那个团,经纪人让我和他炒CP,我拒绝了,但他可能觉得这条路很好走,一直缠着我,台上很敬业,台下也没完没了,我受不了了,让他滚,他才算完。”
“……”·柏方时早就听说男团套路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颇为长见识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盛约却睨了他一眼:“你就没点感觉”·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什么感觉”·“……”·盛约顿时脸一黑,不满道:“柏方时,你知不知道吃醋是对你男朋友的基本尊重”·“这点小事我也要吃醋么”柏方时一本正经,“那我男朋友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岂不是要每天泡在醋坛子里,还过不过日子了”·盛约看透了他的花言巧语:“你的醋坛子在哪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哥哥”·“咳。”
眼看这位又要炸毛,柏方时立刻转移话题,把正要帮盛约系的领带放下,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衣服说:“去见我爸妈,不是见领导,我们不用穿这么正式,试试这个”·“……”·盛约听了,把西装脱下来,换成他手里这件。
话说回昨天晚上,其实柏方时提议见家长,纯属心血来潮,可仔细想想,也差不多该做了,否则盛约家里因为他们的事情闹成这样,他还不肯向自己家表态,未免太让弟弟伤心。
于是早上一起床,柏方时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他说带盛约回去吃顿饭·这是他第一次往家里带人,还是个男人——柏方时从小到大,二十几年,虽然不是乖宝宝的类型,可他一直有自己的分寸,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
他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口,同意让他们来··柏方时稍稍宽心,不管怎么样,先见一面再说··可盛约却紧张了,一整个上午都在琢磨应该买什么礼物,怕太套路,显不出心意,又怕太贵重,过犹不及,不够贵重呢,又表达不出重视……·盛约犯了选择困难症,根本不知道买什么才好。
结果是柏方时做的决定,他给他妈带了一套化妆品,一盒首饰,给他爸拿了一套绝版书,还有一瓶酒··值得一提的是,盛约口中那张卡,里面竟然也没钱了,叫助理帮忙准备这一切时,是柏方时付的帐。
盛约的脸色简直绷不住——他竟然真的开始吃软饭了,一分钱没有,怎么好意思去见岳父岳母·盛约心情复杂,柏方时为了安慰他,给他账户里转了几万,当零花钱,盛约顿时更难受了,有苦说不出。
然而,到了柏家楼下,他什么心情都抛到脑后,从头到脚只剩下紧张——·“你爸妈脾气怎么样”·“还行,不算严厉,属于谆谆教诲型家长。”
“……”·盛约坐在副驾驶上,使劲抓了一把头发,有点惆怅地看柏方时,眼神仿佛在说,“哥哥,我不敢下车”,柏方时笑出声:“没事,我爸妈不会当面给我们难堪,最多背后骂几句,反正听不见。”
闻言,盛约眉头一紧:“你亲我一下·”·“嗯”柏方时没明白··盛约果真是麻了,也不解释,恳切道:“你亲我一下,这里。”
“……”·柏方时扶住车座,凑上去亲盛约的脸,他就只碰了一下,嘴唇刚挨上就松开了·盛约却反手按住他,和他唇齿相贴,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好了·”盛约轻轻吐出口气,状态正常了点,“走吧·”·……·其实柏方时也很久没回家了,他太忙,一年至少有三百天住在剧组里,其他时间要么是赶活动,要么就是在赶活动的路上,休息时间非常少。
况且他爸妈还没退休,有时他有空了,家人不一定有空,除了过年,平时见一面比登天还难··柏方时带盛约上楼,他们带来的礼物都是盛约拿着,大包小包好几盒,盛约两只手塞满了,有点手忙脚乱。
见状,柏方时不由得想起了盛约第一次来剧组那天,那时盛大少爷身后的保镖助理经纪人跟了一群,众星捧月伺候着这位祖宗,现在呢,他放下架子,低着头,紧张到脸色发白。
柏方时心里一软:“别怕,不管我爸妈怎么说,不会影响我们·”·盛约点了点头··柏方时敲门,敲了半分钟,每一秒他都感觉盛约的心跳更快了一些,终于,来开门的是他爸爸,柏父面相严肃、斯文,戴一副眼镜,看见他和盛约并肩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叔叔好·”盛约礼貌叫了一声,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柏父收了,很客气地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请他们进门·柏方时没有避讳,牵起盛约的手,把人带进客厅,帮他把大衣脱了,亲手挂好。
盛约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乖过,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落才好,柏方时往厨房看,他就跟着看厨房,柏方时倒茶,他就收回视线看茶杯,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
柏父坐在他们对面,柏母在厨房里做饭,抽空出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匆匆回去了——锅里正烧着菜··柏方时明白,他妈是故意的,不仅盛约紧张,他父母看上去也挺紧张。
但是紧张时间也不会停,躲是躲不过去的,柏母很快就准备好了饭,丰盛的一餐,摆了满满一桌,吃饭的时候,终于进入正题··“你们认识多久了”柏母看了盛约一眼,问柏方时。
“三年多了,不到四年·”柏方时旁若无人地帮盛约夹菜,在场的四个人,只有他最自然·他殷勤地帮他妈妈也夹了一块平时爱吃的,然后才说,“中间我们分开过,现在重新走到一起,如果没有那份决心,我不会带他来见您。”
“……”·饭桌上安静得落针可闻··柏方时还欲再说,盛约突然插话:“阿姨·”·三双眼睛齐齐看过来,盛约顿了顿,打了半天腹稿只酝酿出一句:“——我会对他好的。”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好女婿标准台词,真是我的好弟弟··第二十一章 ·这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柏方时怀疑除了他其他三个人都没吃饱。
其实后来没聊什么,他爸一直没说几句话,他妈话多,但也只讲一些琐碎的事,和招待普通客人一样,直到最后他们离开,他父母也没给明确的表态··没表态就等于没反对,柏方时十分乐观,临走时还厚颜无耻地从他爸手里顺了一盒茶叶。
道别的时候,盛约像一个小学生,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再见”,说话时脸是红的,不是因为害羞,是喝醉了——刚才吃饭时每个人面前都摆了酒杯,意思意思而已,盛约却因为太紧张,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喝,他喝完,柏方时的爸爸就给他倒上,两人陷入了一个喝酒、倒酒的无限死循环。
柏方时看得又想笑又上火,忍不住把酒换成了水,即使这样,盛约也醉了,好在他平时偶像包袱三吨重,练出惯- xing -了,不管什么状态都能撑住风度翩翩,一直撑到出了柏家的大门,上车才开始耍酒疯。
“哥哥……”·盛约晕头转向地往柏方时身上倒,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喝醉时显得格外沉重,压得柏方时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抵上车门,费了好大劲才挣开他。
柏方时把盛约塞进车里,帮他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回驾驶席,刚坐下还没启动,盛约就把安全带解了,又往他身上扑,作势要咬他··“……”·柏方时被骚扰得开不了车,只好顺着盛约,让这祖宗抱着自己咬了半天,咬够才放开他,倚在车座上睡了。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回到了同居的家··一进小区,柏方时径直开向车库·他的车库特别大,不算现在这辆,里面还停了三台超跑——这是他除了拍戏之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但这几辆车都在狗仔那“登记”了,今天他们回去见家长,指不定已经被拍了··——拍就拍吧,能怎么样·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
柏方时把盛约叫醒,扶着醉鬼上楼·这只醉鬼可能属螃蟹的,横着走路,他使出了降妖伏魔的神通,才把螃蟹精抓进门,好好安顿在床上··这时已经五点多了,晚饭不用想,盛约八成得睡到明天早上。
柏方时帮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忍不住站在床边认真看了他一会··毫无疑问,盛约当然是好看的,且气质独特,这份气质大概与他的混血有关,让人一眼望去,很难说清究竟是英俊还是漂亮。
其实当一个人好看到某种极端的程度时,这些评判美貌的标准就不再适用他了,英俊也好,漂亮也罢,都是平庸且狭隘的词汇,最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迷人”。
正因为盛约太迷人,柏方时总觉得自己被灌了迷魂汤,现在回想起他们之间这几年的发展,他竟然有点恍惚——·……已经见家长了啊,已经走到这步了。
他想起刚才离开的时候,他妈妈单独对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我们不同意,你是不是会很难过,你很看重他对不对,方时”·当时柏方时不假思索地点了头,现在仔细一想,他妈妈问的是“你很看重他吗”,不是“你很喜欢他吗”,相比之下,似乎要更慎重一些。
长辈毕竟考虑得更多,父母关心的是他们能不能长久地走下去,而年轻人总是轻易被恋爱的美妙激情冲昏头脑,冲动地做出不一定能长远的选择,因为人生太长了,这么长的一条路上,未知的风险谁也预料不到,如果这段关系不够“重”,很容易就会被沿途的风雨冲垮。
可什么才叫“重”,看重一个人是什么意思·——成年人的一颗心脏重量不到300克,这轻飘飘的300克,分给父母亲人一部分,分给知交好友一部分,还有提携自己的前辈、合作默契的同事、事业理想、业余爱好等等……每一部分都会对人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你的伴侣最多能占几克·也许你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可爱情的份量是有限的。
尤其这份爱并不普通,它注定要比别人经受更多的磨难,更不被看好、有更大的几率中途夭折——·“……”·柏方时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话中深意,不由得反省了一下。
盛约依然在沉睡,眉头微微皱着,均匀的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声息·柏方时俯下身,伸手抚平了他的眉,收回手时,盛约突然抓住他,梦里呢喃道:“哥哥……”·“你梦见什么了”·柏方时靠近了一些,盛约顿时把他抓得更紧,“你在忙什么呢”·柏方时一愣,盛约说:“你在忙什么,你怎么不来找我,你还记得我吗……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你怎么这么不负责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会很伤心……”·“……”·“不许找女朋友,分手”·盛约突然坐起身,柏方时吓了一跳,没等反应过来,盛约按住他,将他用力压在床上:“我叫你和她分手,听见了吗”·柏方时:“……”·盛约冷冷的,还有点委屈:“你女朋友太丑了,网红脸,整容的,发一张照片P两个小时,比不上我一根脚指头。”
柏方时:“……”·“可真是个祖宗·”柏方时叹气,“酒量这么差,以后不许喝了·”·盛约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固执地说:“分手,你分不分”·“分什么,我哪来的女朋友。”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你还敢狡辩”·“……”柏方时举手投降,“分,分还不行么,听你的。”
盛约这才满意了,重新躺回床上,可非要搂着他睡·柏方时衣服都没脱,像个人形抱枕似的,被盛约好一顿又揉又蹭,还被亲了一脸口水··半个小时后,祖宗终于消停了。
柏方时舒展开被压得发麻的四肢,下床去洗澡··洗完澡他跟狗玩了一会,这狗跟他还没混熟,没几分钟就相看两相厌,人和狗谁也不想搭理谁了,柏方时只好去书房看剧本。
——剧本是牙姐送来的··他和公司解约的事一直拖着,前几天重新谈判了一次,蓝图的态度是有话好商量,不要太偏激··柏方时也不是非解约不可,他想提什么要求,可以谈,不过暂时还没想好。
其实他这段时间考虑了很多,有自己当老板的打算,秦昊可能看出来了,所以才叫牙姐给他送剧本··这个剧是一部文艺片,导演很有名,拍它就是为了拿奖·但是选角竞争非常激烈,一群实力派争破了头,跟他们一比,柏方时只能算新人,选上的可能- xing -不大。
可公司现在告诉他,只要你回来,就把机会给你··如果早点拿到这个机会,他可能会动心,可惜最近事情太多,他想休息一阵子,工作怎么安排,等他休息够了再谈。
其实相比自己,柏方时更放不下的是盛约··按照原计划,明年春天盛约要出新专辑,开巡演,现在所有计划都搁置了,指不定哪年才能恢复——到时演唱会还能开得起来吗盛约发展了三年的事业,积累了三年的人气,再这么拖下去就都泡汤了。
还有《定风波》,一直停拍也不行,他们得给剧组一个交待,不能把人家拖累了就撒手不管了··——可他能怎么管·“……”·柏方时捏了捏眉心,回卧室去睡觉。
他躺在盛约身边,一觉睡到半夜··大概凌晨一两点左右,柏方时隐约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从不远处的浴室传出来·他迷迷糊糊地想,盛约醒了深更半夜洗什么澡。
然后没睁眼,翻身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身边的床往下一沉,柏方时半睡半醒中感觉有人在吻他,很轻,轻而胶着,含住他的唇,一边吮吻一边伸手去解他的睡衣。
“……盛约·”柏方时皱眉推了一把,“别闹,让我睡一会·”·“不行,再睡今晚就结束了·”·盛约嗓音发沉,不知是不是还没彻底醒酒的关系,他有点无赖,手上动作比以前更放肆了几分,直接毫不犹豫地伸进柏方时的睡裤里,按住裤边,一把就拽了下来。
“今天我们拜高堂了·”盛约说,“现在应该入洞房,哥哥·”·柏方时轻声一笑:“你在胡说什么呢”·“你觉得我胡说”盛约不高兴,“我们已经这么好了,还没有实质- xing -关系,是不是我不提,你永远都不想主动尝试一直这样下去,你对我再好,我也只觉得你把我当弟弟。”
“……”·柏方时一时语塞,盛约趁机贴过来,咬他的耳朵:“我不想当弟弟,今晚让我给你当老公,好吗,哥哥”·第二十二章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出几缕月光,照在盛约脸上。
盛约期待地看着他,柏方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知道不该拒绝,他们现在关系正火热,最适合趁热打铁·可理论上是这样,盛约一提,以前的尴尬记忆被唤醒,他竟然又紧张了。
柏方时觉得,这不能怪他,盛约那根东西有多大他很了解,他简直想象不出来,那种尺寸,真枪实弹地全部进去,他真的不会疼死·即使盛约说过,不会让他疼,会很小心地照顾他,让他舒服……这些话他们谈过好多次,可盛约也是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纸上谈兵有什么可信度·柏方时克服不了心理障碍,他沉默了半天,勾住盛约的脖子亲了一口,试图哄骗:“弟弟,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不·”盛约一点也不好骗,搂着他用力咬他的嘴唇,一边吻他一边喃喃低语,“我想要你,哥哥……”·沙哑而潮- shi -的嗓音沾着情欲的味道,蛇一样钻进他耳朵里,“好不好别再拒绝我了。”
“……”·柏方时还没开口,盛约转移阵地,突然咬住他的耳垂,顺着他耳廓轻轻舔舐,舌头伸进他耳孔里,用暧昧的频率不停往更深处插入。
一边插,一边紧挨着他叫哥哥··“别……唔——”·柏方时被叫得耳根发痒,半边身子都麻了,情不自禁闷哼一声。
显然,盛约根本不是在争取他的同意,是故意引诱他··弟弟果然长大了,这几年没少看片吧还是情到深处自学成才·柏方时很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了一下,盛约见他走神,有点恼了:“想什么呢我这么不吸引你”·“不,没有。”
柏方时一开口嗓音是哑的,他清了清嗓,从盛约身下挣脱出来,用力一翻身,两人位置对调··他跨在盛约腰上,突发奇想:“弟弟,要不要这样,你在下面,我们再试试”·“……”盛约表情微妙地一顿。
柏方时说:“我觉得……咳,这样我比较能接受·”·盛约被他压着,从下方看他的眼神凉凉的:“为什么怎么这样就能接受了,因为你眼睛一闭,心里能把我当成女人”·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不是这个意思,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做的心理障碍会小一点,差不多吧。
柏方时诚实地默认了,盛约被他的诚实伤了自尊,憋了半天才忿忿地说:“你要在上面,你知道在上面该怎么做么你根本不会·”·柏方时眨了眨眼:“我可以学,弟弟。”
“……”盛约略一沉默,负气道,“不用麻烦了,不想做就算了·”·说完,他推开柏方时,下床时顺手抄起床边的浴袍,盖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光脚往外走。
“嘭”地一声,卧室的门被重重摔上了··“……”·生气了果然趁热打铁没打好,就变成了功亏一篑,可惜了他们这些天相处得这么和谐。
柏方时头疼地趴在床上,发了会呆··他想,盛约干嘛去了委屈得不得了,生闷气去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祖宗几乎有三百天都在生气,他不难受吗怎么还不改改这一点就炸的脾气。
……改是不可能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哄啊··柏方时穿好衣服,下床去找人··盛约没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见他过来,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柏方时把这一眼照单全收,心里酝酿了一下··他知道说什么漂亮话都是虚的,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最需要的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心意,盛约渴望与他结合,不仅是为了激情,更重要的是安全感,就像一个认证仪式。
就算这个仪式对他来说是一道坎,他也必须得迈过去,否则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没法做到真正的亲密无间··柏方时走了过去,挨着盛约坐,“弟弟·”他放缓口吻,态度良好地说,“我没不愿意,就是有点紧张。
新司机上路么,你得给我一点反应时间·”·“你都反应三年多了,什么车这么难开”·“……”·柏方时噎了一下,“现在好了,来吧。”
他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盛约气得直笑,笑完眼睛有点发红,心肝肺连在一起又堵又闷,恨不得一把掐死他,才能发泄积攒了几年的怨气··盛约抓起柏方时的手,让他往自己胯下摸了一把。
他洗完澡没穿内裤,里面是真空的,柏方时直接摸到了他的命根子·盛约说:“看到了么,和你的一样,我是男的,不是女人·”·柏方时点头:“我知道。”
盛约再次强调:“你准备好了,不怕了”·“……怕·”柏方时顿了顿,用他平时哄人的腔调,甜蜜又煽情地说,“但是没关系,我就当把命交到你手上,你要对我温柔一点,弟弟。”
“我会的·”盛约心里一高兴,像只大猫一样扑过来,激动又莽撞,在他唇上毫无章法地一通乱亲··还好家里的沙发足够大,容得下他们随便折腾。
柏方时的睡裤又被扒了下来,盛约抓住他的脚踝,把他腿抬高,垫在自己肩上,然后膝盖抵住沙发,胯下和他的臀贴在一起,毫无阻隔地蹭了蹭··“这么熟练么。”
柏方时的腰被折得有点难受,说话带着颤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补过课”·“是啊·”盛约得到准许就放飞自我了,放肆地顶了顶他,坦白说,“我们怎么上床,用什么姿势,粉丝们每天都写,我看过好多篇。”
柏方时:“……”·“我和你分享一点”盛约不管他想不想听,自顾自说,“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篇设定很神奇,你因为某种原因,发情了,变得很粘人,不让我离开,我只好在家陪你做了三天三夜——这里省略两万字,然后你怀孕了,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柏方时:“…………”·粉丝都是魔鬼吧·“今晚我们能做两万字吗,哥哥”盛约的高兴和不高兴都特别明显,他现在显然很高兴,连嗓音都带着甜味儿。
然而柏方时理解不了“做两万字”是什么概念,就算想哄他,也不敢贸然点头··盛约不介意,他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瓶润滑剂,还有安全套——天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给自己戴好,然后倒了一些润滑出来。
“紧张吗你不要怕·”大概在床上讲情话是男人共同的天赋,盛约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温柔,一边尝试着给柏方时做扩张,一边帮他分散注意力。
“你看我·”盛约说,“看见我眼睛里有什么了么”·“有什么”·“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我的宝贝。”
“……”·柏方时一愣,后知后觉地从盛约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他心里动容,情绪就像涟漪,刚从心尖上漫延开来,身下突然一痛——·盛约一直在悄悄地帮他做扩张,他知道,他故意放松注意力,让自己不去感觉那个。
然而盛约把手指抽出来,真枪上了膛,毫无预兆地插入时,他还是紧张过头了,括约肌紧绷,痛得有点超出预料··柏方时一刹那间脑子卡壳了,防御机制自动开启,条件反- she -地往外推了一把。
他没用力,可盛约就跪在沙发边缘,猝不及防地被他推开,膝盖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仰,哐地一声,把茶几都撞歪了··“……”·柏方时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来。
盛约不知撞到了哪儿,脸色发白,似乎很痛苦·但他没说话,也没动,整个人仿佛僵死在那了,过了好久才缓过气,慢慢从地上直起腰··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盛约咬牙切齿,腔调有些发苦,“你刚才说什么,把命交到我手上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吧。”
第二十三章 ·又失败了··柏方时不记得这是历史上的第几次,反正他的心理障碍又加重了,如果下次——绝对不会轻易地再有下次,他怀疑盛约都被他推出心理- yin -影了,真是造孽。
那能怪谁呢是盛约经验欠缺,准备不到位,还是他自己反应过度或者兼而有之·终究太勉强了,人家情侣上床都是干柴烈火情不自禁,他们竟然把做/爱搞得像受刑,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几乎陷入了一个解不开的恶- xing -循环。
然而,柏方时还没来得及发愁,就被盛约胳膊上的血吓了一跳··“……碰到哪儿了”·他立刻从沙发上下来,盛约却不给他看伤势,好像不疼似的,自己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蹭了一手心的血迹,还不冷不热地瞟了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用不着你关心”。
柏方时无奈:“我不是故意推你的,别生气·”·盛约不吭声,他们闹矛盾时,他的脾气总是混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委屈,他不肯表现出来,可是藏不住。
柏方时没辙:“你别动,我去拿药箱·”·药箱很快就找到了,柏方时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帮盛约擦伤口·刚才盛约摔下去时,胳膊恰好磕到茶几边角上,蹭出了一条口子,乍一看有点吓人。
柏方时忍住手抖,慢慢地把血擦干净,觑着盛约的脸色问:“疼吗”·“不疼·”盛约说,“再来一次也死不了。”
“……”·怎么说话呢··柏方时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故意推你”·盛约低着头,固执地说:“你推了。”
柏方时:“……对不起·”·盛约模仿他的腔调:“对不起嗯,对不起·以后呢,你还想对我说几次对不起”·柏方时答不上来,他为盛约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试图帮自己解释:“那什么,刚才你弄得我有点疼,我没忍住才……”·盛约一愣:“很疼么”·柏方时习惯- xing -想说“没事,还好”,脱口之前憋住了,他点了点头,坦白:“很疼,弟弟。”
“……”盛约似乎难以相信,“我用了很多润滑·”·柏方时:“是啊,谁知道呢·”·盛约:“……”·两人面面相觑,除了尴尬,还有点滑稽,大概这就是处男的悲哀了。
盛约面子上挂不住,其实他基本都懂,这几年没少“学习”,理论知识充足得可以出书了,可惜事到临头,理论都是靠不住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冲动。
——他等得太久了··越是靠近,越紧张,越情难自已··“我们重来”盛约推开药箱,按住柏方时的手,“重新试一下怎么样”·“别,你都受伤了,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柏方时一顿,消毒水的味道在他们之间漫延,有点刺鼻·他揉了揉鼻尖,含糊地说:“总会有机会的。”
·盛约感觉出了他的抗拒和敷衍,心情刚刚好转一些又被他浇冷了,他们分手再复合,三年多了,还是要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难免叫人心灰意冷··盛约识趣地不再追问了,自己回卧室去。
柏方时把药箱收了,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沙发,也跟着回房了··这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今天白天,他们去见了家长,度过了一个梦幻般的日子,几乎给人一种马上就要结婚的幸福错觉。
而晚上就原形毕露了——他们依然站在三年前的原点,没有一点进步··第二天,柏方时醒来时盛约已经起床了,没像往常一样给他早安吻,甚至都没跟他说话。
柏方时晚上没睡好,一早起来就精神不振,又被盛约的冷气冲了一脸,其实他不太确定,盛约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还是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故意和他冷战·仔细回想一下,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冷战过,每次盛约发脾气,他都会去哄,如果他不哄,盛约就会憋不住,自己来找他的麻烦,总之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毕竟这位少爷的作风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能吵架的事就别憋着··柏方时下了床,慢吞吞地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盛约正在出门去遛狗··——他家小区的保密- xing -足够可靠,在楼下转转问题不大。
柏方时叫住盛约:“昨晚都没吃饭,你饿不饿”·盛约摇头,他戴着口罩,脸色被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柏方时和他对视了几秒,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低落,眼睛里没有神采。
柏方时最见不得他这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老实趴在窝里,连平时张牙舞爪咬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弟弟·”柏方时走过去,不管盛约的拒绝,隔着口罩亲了他一口,“早安吻。”
“……早安·”·盛约垂下眼睫,嗓音又闷又沉··“先别出去了,我看一下你的胳膊·”·“不用,我刚才弄过了。”
“……”·“擦破皮而已,又不是大伤·”·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盛约出奇地通情达理,说完打开门,牵着狗走了。
“……”·这是还在生气吧柏方时看出来了,他没有跟出去,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该和弟弟好好谈谈呢·事到如今,他很清楚现在不是三年前,像那种“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是友情,我们当朋友吧”的鬼话,他说不出来了,他比三年前更喜欢盛约,至少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的关系有进步。
可进步是有限的,他在感情上能接受盛约,身体本能却一时半会掰不过来··他自己尴尬倒还好,问题是盛约也很受影响,没有什么比一次次怀抱期待又失望更让人难受了。
如果这种事再来几次,估计盛约也提不起兴致了,他们俩恐怕都会对床产生抗拒··是不是应该我主动一点柏方时想,或许这样能更顺利·他打定主意,等盛约遛狗回来再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盛约这狗没遛成,刚出电梯就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地赶回来了··柏方时诧异地从厨房走出来:“怎么了”·“……”盛约摘掉口罩,脸色有一丝茫然,他强行把狗带回来,小泰迪不高兴,不停地咬他的裤脚,试图拖他出门,他没搭理,半天才说,“我外公好像出事了。”
柏方时一愣:“……什么事病了”人年纪大了是容易出问题··盛约却摇头:“他身体很好,是工作那方面……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她也没说清楚,就告诉我,先做做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柏方时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盛约外公做的不是普通工作,他这个级别的高官,所谓“出事”,大概要上政治新闻。
所以呢盛家会受什么影响·柏方时拿不准事情的严重- xing -,以往这种时事报道他看一眼就算了,对他来说,那是真正的“新闻”,没有一点与我有关的真实感,和看电视剧没差别,什么都体会不到。
可这是盛约的家事··“你别胡思乱想·”柏方时说,“也许问题不大,你妈故意吓你的·”·“……”·盛约没应声,沉默地走过来抱住了他。
像个小孩子一样,有点无措地把全部重量压在他肩上,寻求安慰一般,小声叫了声“哥哥”··柏方时回手搂住盛约,他想,盛约在慌什么呢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小王子从城堡里溜出来,不肯回去,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城堡要塌了——·不会的,最好只是虚惊一场。
柏方时说:“先吃点东西吧,我做了早餐·——还有你·”·柏方时抬脚轻轻踢了踢狗,小泰迪本来叼着盛约的裤脚,被他一下掀翻过去,恼怒地“汪”了一声,一点就炸的脾气跟他的主人还挺像。
可惜同人不同命,它享受不到它主人的高级待遇,没人哄,只能挨踹——·“叫什么叫你也过来吃饭·”柏方时冷酷地说。
第二十四章 ·早在很多年前,柏方时上中学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女朋友··和大多数直男一样,他喜欢清纯漂亮、可爱又乖的类型,还要懂事,识大体,该粘人的时候粘人,会撒娇,但是,他忙的时候绝对不能烦他,要善解人意,并且深爱他。
——总体来说,男- xing -幻想中的女人,和女- xing -幻想中的男人,本质一样,都是不存在的物种··然而,理想和现实有差距很正常,柏方时没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连- xing -别都差了。
盛约不懂事,不乖,不善解人意,还特别喜欢给他没事找事,有句话怎么说三天不吵架,五天早早的·可他和盛约在一起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会永远在一起。
柏方时不认为这是命运,或者其他的什么玄学,每个人遇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之前,都想象不出“我最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爱情本来就是一种突破想象、打破标准的东西。
其实他经常弄不懂,他对盛约的感情究竟是不是常规定义上的“爱”,但是纠结于定义本身就没有意义,定义是谁给的他做不来循规蹈矩的人。
·他就怕自己太随便了,轻易地把承诺给了盛约,不够慎重——往往越慎重的人,越担心自己不够慎重··就像现在,柏方时和盛约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盛约把电视节目当背景音,专心讲他家里的事,柏方时一边听着,一边走神地感慨,盛约就不会考虑是否慎重,他一直全身心投入,倾其所有地谈恋爱,看似不成熟,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盛约才是最认真的——他喜欢就是喜欢,跟着本能走,纯粹得没有一点杂念。
盛约说:“我外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他年轻时对我妈要求很严格,几乎没给过爸爸对女儿应有的宠爱,可能就因为这个,我外公上了年纪以后,特别疼我·”·“我奶奶是个苏联人,在我没出生时就去世了,我爷爷也一样,我从小在外公家长大,外公教我下棋,给我讲故事,讲他年轻时的传奇经历……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往俗了说,他是个好人,一辈子清廉节俭,不可能贪污受贿,我也从没听说他和谁交恶,我想不出他会犯什么错误,能出什么事”·盛约情绪低落,倚在柏方时肩膀上沉沉地说。
柏方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政坛不同于普通职场,其水深程度不是一句好坏就能说清的,有些事并不非黑即白,这个领域他们都不了解,尤其盛约从小被宠着长大,他天生走easy模式,不管到哪,障碍都会在他察觉不到的时候就被扫清,他几乎没见过- yin -暗面。
一个没经历过风雨的人,他强硬的时候不够硬,冷酷的时候不够冷,身上高冷的外衣只有薄薄一层,剥开之后,他本质还是一个世界必须围着我转、作天作地的王子病··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以前也清楚这一点,但没介意过,现在也不是介意,是隐隐感到忧虑。
他以前都没想过,他一直私心希望弟弟永远是弟弟,可如果没有保护盛约一辈子的能力,他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他的所谓慎重,一直考虑的都是自己,他的家庭、事业、社交……将来会不会影响他心中爱情所占的比例,他考虑这些的前提是,默认他自己在盛约心里占据了百分之一百,盛约不会放开他。
但是就像今天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谁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别的意外发生·这些意外会对盛约产生怎样的影响盛约不像一个大人,他以后有很大可能会成长,而成长意味着改变——·“弟弟。”
柏方时把盛约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扳过来,在很近的距离看着他说,“你以后会后悔么”·盛约没跟上思路:“后悔什么”·“后悔你在不懂事的年纪,这么辛苦地喜欢一个直男”柏方时非常程式化地一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傻然后,我成了你的黑历史,每当别人提起,你就忍不住吐槽几句,或者一笑置之”·“……”·柏方时把假设的情景说得仿佛已经发生了,盛约愣了一下,随后脸一沉:“你在说什么”·他翻下沙发,警惕地按住柏方时,“你干嘛会想到这个,你是不是又想和我分手了”·“没有……”·“那你搞什么花样,问这些有的没的。”
盛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柏方时抱住他:“不是,我是在想,将来有一天,你有没有可能不喜欢我了那时就会觉得今天的一切不值得。”
柏方时在盛约面前总是很镇定,包容度太高,遇到什么事都不震惊也不生气,因此显得有点漫不经心·连“你不喜欢我了”这么刺耳的话,他竟然也能说得云淡风轻。
盛约略微僵硬了一下:“……你是在怀疑我你觉得我会变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柏方时有点解释不清,还要再说的时候,盛约打断他:“我喜欢你快四年了,你觉得我不够认真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柏方时,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不是,弟弟。”
柏方时不知不觉被盛约摁进沙发里,盛约紧压着他,这种完全掌控的姿势会让盛约感到安心,他总是不自觉地这么做··柏方时说:“我不怀疑你,我是怕你长大以后离开我。”
这句听着顺耳多了,盛约冷哼了声:“我早就长大了,你说的什么鬼话,你是我妈吗”·柏方时笑了一下,盛约被他上句话一步到位哄高兴了,瞬间多云转晴,还反过来哄他,亲了亲他的鼻尖:“别担心,我不离开你。”
说这句的时候,盛约的眼神很认真,他的认真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柏方时奇异地被安慰到了,突然就觉得,不论以后发生什么,遇到什么困难,都不值一提。
柏方时顺势搂住盛约,主动去接吻··他们在沙发上吻了一会,一开始激烈,逐渐安静下来,变得温柔缱绻,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贴着对方的唇,好久才舍得分开··盛约也被安慰到了,他们俩仿佛是一对抱团藏在自己窝里的小鸟,用年轻稚嫩的羽毛为对方遮风挡雨,翅膀抬起来的时候,就与整个世界隔离了。
可惜他们没有搬到森林里,拒绝不了人类的来访·当天下午,柏方时家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盛约的妈妈··第二十五章 ·盛约的母亲叫林惠心,受成长环境的影响,她毫无意外地走了仕途,这些年屡有升迁,总体来说,职位不算太高,但她坐过的位置都有实权。
柏方时从来没有见过她,在他的想象里,这位身份不凡的女士应该和那些典型的女政客一样,气场凌厉,可见到本人之后,他发现并非如此··林惠心竟然很和善。
柏方时和盛约下楼的时候,司机刚好把车停下,她从后座降下一半的车窗里露了脸·仅仅是露脸,没下车··柏方时有意扫了一眼,车的牌子很普通,车牌号码也普通,属于一上马路就被淹没的类型。
甚至连林惠心的装扮,都普普通通地非常“符合年龄”,不像在娱乐圈里,柏方时见过许多四十多岁的女明星,她们的脸上不露一条皱纹,化好妆,甚至可以扮演年轻女孩。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和她们相比,林惠心不差保养条件,但从外表看,她似乎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年龄,或者说,她故意给人展示出一股带有年龄感的稳重和亲近气质。
·大概是工作形象需要,柏方时明白,可他依然被这份刻意为之的“和善”安抚了,第一次见盛约家长的局促感奇异地一扫而空,仿佛她真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
林惠心的视线越过车窗,盯着柏方时看了几秒,对他笑了笑··柏方时没感觉怎么样,礼貌地问了声好·盛约却紧张了,如临大敌一般,突然牵起他的手,就差没直接把他护在身后,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被恶婆婆刁难的柔弱小姑娘。
柏方时把不合时宜的笑场压回心里,听他们母子二人对话··林惠心来得突然,既然不下车,显然不会久留·她开门见山,叫盛约:“你收拾下东西吧,现在跟我回去。”
“必须回去么”盛约下意识把柏方时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看他亲妈的眼神就像牛郎织女看王母娘娘··王母娘娘说:“不回也行。”
不等盛约反应,她又说:“如果你不想见你外公最后一面,就在这呆一辈子吧·”·“……”··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话音一落,柏方时清楚地感觉到,盛约的手指抖了一下,他觉得他应该主动说点什么。
“你先去吧,家事要紧·”柏方时轻轻推了盛约一下,“我在这等你,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微信也一直在线·”·盛约没法拒绝,“最后一面”四个字沉甸甸地当头砸下来,砸得他茫然且心惊肉跳。
柏方时对他的心情非常理解,和他一起去楼上取了点东西,亲自送他走了··分别之前,他们在电梯里拥抱了一下,没有接吻,似乎吻别就会显得太正式,暗含某种不祥的暗示。
这次不是生离死别,稍微分开几天而已,他们都默契地不想把场面弄得太有仪式感··然而,尽管已经做好了“几天”的心理准备,当盛约真的几天没回来时,柏方时心里却是另一番感觉。
——太久了··他几乎天天睡不好,每夜做噩梦··梦的场景在基本符合现实逻辑的情况下,每每引导他走向最坏的发展··比如,他把盛约的外公代入了以前出事、大规模上过新闻的某位高官,那个人因贪污、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入狱,其家庭成员因涉案被限制出境,后来落魄成什么样,没人知道。
柏方时在梦里帮盛约脑补了一个类似的结局——还要更惨一些,因为盛约知名度太高,一旦被曝光,他将会面临怎样的舆论攻击,以后还会有什么前途简直无法想象。
好在他理智上很清楚,如果真出事,盛约不可能涉案,可理智在担忧面前不堪一击,安慰效果有限··在分开的第三天,柏方时半夜惊醒··他漫无目的地下床转了几圈,看见日期是12月23日,马上要过圣诞节了。
以前他无所谓过不过圣诞,但盛约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久,这个节日肯定要过,可惜今年他们和好之后,能不能一起过节依然存疑··这几天,盛约没给他打电话,他主动打过几遍,那边一直关机。
柏方时往好处想,也许什么事都没有,林惠心女士为了拆散他们,故意编造出一个拙劣的计谋,骗盛约回去,就像那些装病骗子女回老家结婚的父母一样··柏方时这么自我安慰,感觉稍微好了点。
——在考虑他和盛约能不能在一起之前,盛约本人的安危更让他牵肠挂肚··他回床上重新睡了,第二天,依然没有收到盛约的回电·令人意外的是,网上突然爆出了一个新热点——盛约的身家背景被扒了。
自从上次直播事件发生以后,柏方时已经很久没上微博了,他是在朋友圈看见这个消息的··据说一开始是有人在娱乐论坛开帖,求问盛约的背景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算是盛约出道以来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之一,但经过工作室引导,网友一致认为是资本后台,说盛约是富二代,但盛约的父亲是谁,一直没有曝光。
一是得益于舆论控制,二是盛家一贯很低调,从来不是被网友熟知的“网红豪门”,而真正了解他们的人,没人会在网上乱讲··正因为如此,盛约的真实背景一被爆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其实他这种出身,根本就不适合进娱乐圈,柏方时想象不出来,林惠心当初怎么会松口答应任他胡闹这么高调的身份,不出事还好,一出事简直到处都是把柄,后患无穷。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次曝光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盛家无论如何不会公开·至于故意曝光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然而,网友们看不见背后的暗流涌动,微博上风向一片大好,到处都在吹捧盛约的“顶配小说男主”人设,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爱豆,使粉丝们空前兴奋,仿佛搞到了真的王子。
吃瓜群众就更八卦了,恨不得顺着帖里漏出来的信息把盛约的祖宗十八代扒个底朝天··“……”·柏方时一股火涌上肺腑,饭都吃不下了。
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脚边趴着盛约留下的狗,这只泰迪蠢得很,盛约不在了,它竟然也不知道讨好柏方时,依然是一副小祖宗脾气,冲家里唯一的主人汪来汪去··柏方时难得没有踹它,他想起当初他和盛约第一次把它抱回家那天。
那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关系还没亲密到能一起养狗的地步·但是那次,他们在下雨天捡到了这只受伤的小狗,事后废了一番力气,没能找到狗的主人,只好自己养。
当时柏方时有点嫌麻烦,盛约却非常开心,他说,“这是我们的狗·”语气仿佛在说,这是我们的儿子··然后盛约叫柏方时给它取名字,柏方时想了几个,都被否决了。
直到现在,这只泰迪依然没有名字,盛约喊它时,高兴叫“儿子”,不高兴就叫“狗”,也算别具一格··柏方时心不在焉地陪狗玩了一会,压不下忧心忡忡,终于又给盛约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竟然打通了··柏方时没来由地忽然有点紧张,下意识压低嗓音:“弟弟”·电话那边一片安静,半天才传出声息,他听见了熟悉的呼吸声。
然后,盛约就像对接头暗号一样,非常配合地叫了声“哥哥”,场景莫名有些搞笑,柏方时却没笑出来,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尽量平静地问:“你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盛约顿了顿,如实说:“不知道,我妈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憔悴,似乎没睡好,这是罕见的·紧接着,他又说:“我很想你,哥哥,我想见你·”·柏方时轻轻吸了口气:“你能出来吗我去找你也行,可以吗”·“可以。”
盛约说,“我会想办法出去见你的,不然我怕见不到了·”·“……”·柏方时一顿··盛约的声音轻得有点飘,从他说话的气息,就能感觉到这几天他是多么地寝食难安。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盛约说:“我妈好像要把我送到国外去·”·第二十六章 ·柏方时听到“去国外”这句,其实不意外。
这几天他把所有不好的结果都想过了,相比之下,如果局势没有可转圜的余地,出国就是最常规、最好的解决方式,大部分人都这么做··他并不好奇盛约的外公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奇也没处可打听,况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
他唯一担心的是盛约的处境,他很清楚,即使盛约没有涉案,和他外公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盛约在国内也绝对不会好过,还不如暂时出去避避风头,以后的事,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
柏方时心里有一股从慌乱中拔节而出的冷静,有的人天生如此,再多焦虑也不能击垮他的理智,他突然放心了,至少现在还没事发,盛约还来得及走··他想,盛夫人一定比他考虑得更周全,估计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柏方时挂掉电话,从衣柜里挑了一身比较不起眼的衣服,裹上大衣,戴好帽子口罩,把狗锁在家里,独自出门了··他和盛约约了晚上见,盛约给了一个地址,他亲自开车去接——有接不到人的可能,如果盛约没能成功溜出来的话。
早在几个月之前,他们没和好的时候,柏方时有许多次机会可以和盛约见面,可那时他出于前男友心态,不仅不想见,还想主动避开··当时哪会想到,如今要见一面竟然这么困难。
柏方时突然有点后悔,他当初就不该和盛约分手,白白浪费了三年··可如果重来一次,他可能依然会做一模一样的选择,人在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心境,没有经历过“浪费”,怎么可能体会到遗憾·天彻底黑了之后,柏方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里是盛约外公家的附近,他没开过去,就在约定好的地点停了车··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盛约来了·这个人好像永远学不会“多穿点衣服”,竟然和上次溜出来时一样,一身单薄,还是一路吹着冷风,步行过来的。
柏方时看得简直胃疼,盛约却浑不在意,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不由分说先给了他一个吻··这个吻带着寒气,盛约手指冰凉,伸进他大衣里,隔着衬衫搂住他的腰,亲昵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抱了好一会才放手。
“你不冷吗”柏方时皱了皱眉··盛约摇头:“没事,你等多久了”·“没多久·”车里开着暖气,柏方时帮盛约把衣领上的扣子整理了一下,“你能和我呆多长时间,等会要回去么”·盛约看着他,停顿了几秒,没正面回答。
柏方时觉得这个表情是有话要说的意思,盛约却没说,直接绕开这个话题,说起他这几天的处境来··“我对具体问题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情况似乎不太好。”
盛约说,“昨天我爸跟我聊了一会,他听我妈的,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可我又不傻……他的意思是,事情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不是我外公一个人如何如何,其实他老人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像被海水推着往前走的船,已经身不由己——下面问题太大了,包括我妈,我妈都不让他省心。”
盛约靠在车座上,略低着头:“我爸说得隐晦,我听懂了,他是在安慰我,他知道我一直最喜欢外公,让我不要对这个老头失望·”·“我没失望。”
盛约说,“其实我根本没想那些,我就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他这么大年纪,身子骨经不起折腾,闹一次大的,指不定就得进棺材了·……我也是没想到,老头光辉一辈子,做过的好事数不清,事到如今,竟然要晚节不保。”
柏方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拥抱代替了言语··盛约被他抱住,趴在他肩上缓了一会,突然道:“我不想回去了·”·“好,那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我没说这个·”·“什么”·柏方时转头看盛约,后者说:“回去我妈就逼我出国,我不想去国外·”·盛约近距离望着柏方时,神色沉静,语气低到没有波澜:“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说,“我们才和好几天我还没从那三年里醒过神,突然让我们变成异地恋——不,跨国恋,太残忍了·”·不等柏方时说话,盛约抢先问:“难道你舍得我”·“舍不得。”
柏方时略一犹豫,直觉接下来的话无论怎么委婉表达,都会把盛约惹毛——·“但是我觉得,你最好听阿姨的,先去国外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
……这么做是为你考虑,弟弟·”·柏方时依然抱着盛约,他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盛约不悦道:“你说什么”·“我说你不用担心异地恋,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重聚。”
闻言,盛约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一把推开他:“以后以后是哪天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等你多少个以后了,你给我实现了么,柏方时”·“……”·柏方时哽了一下。
盛约说:“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在那边是什么表情听说我们要分开了,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着急、无法接受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他腔调里带着冷冷的自嘲,眼神宛如一束寒冰,坚硬又易碎地投在柏方时身上,恨不得用目光在上面捅出一个窟窿··“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
柏方时刚要解释,盛约打断他:“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把我的安危摆在第一位,和我妈一样,特别关心我·”·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果然,盛约说,“可你不是我妈啊,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为什么会和我妈一样反应你不应该伤心地祈求我不要走吗,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吗,如果我去了国外,你不应该很担心我们的感情吗异地恋很容易出问题,甚至可能会有第三者介入——你一点也不害怕”·“我相信你,弟弟。”
柏方时试图安抚盛约,伸手去抱他·盛约拒绝了,气愤道:“我不相信你”·柏方时:“……”·此话一出,两人都没了声音,车里安静得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窗外是沉默的夜色,隔着一扇透明玻璃,城市的喧嚣被阻绝在很远的地方··其实他们都很清楚,现在不是吵架的好时机,应该趁还有机会,珍惜时间尽情拥抱才对。
可如果情绪能轻易控制,人和人之间就不会有矛盾了··盛约冷笑了一声,他发完脾气就像身体里的燃料被耗空了,整个人忽然变成一具冰冷麻木的躯壳,愈加显得他那张五官深邃的面孔完美得几乎不真实。
他没看柏方时,眼睫垂下来,漠然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伤透心的总是我……我要出国了,你都不肯说一句挽留·”·第二十七章 ·废了很大劲见一次面,结果不欢而散。
盛约摔门下车,沿着路灯往回走,柏方时跟了一段,盛约却头也不回,甩开他走远了··柏方时一个人回到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发了会呆,回家后又给盛约打电话、发消息,统统没有回音。
盛约打定主意要跟他闹脾气,看来短时间内不会理他了··可他们还有几个“短时间”·柏方时丢开手机,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恰好电话在响,他以为是盛约的,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自从他要解约,基本所有活动全停了,牙姐最近没有工作可以拿来骚扰他,讲别的他又不爱听,就一直没联系··柏方时接起电话:“有事么”·牙姐开门见山:“上次给你的剧本,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现在没空,不想工作。”
“不要你立刻开拍,档期我会帮你调,那边就是着急定角色,等消息呢,你这两天必须得给我答复·”·“那就算了·”柏方时说,“没心情。”
“……”牙姐发愁,“你到底是没空还是没心情啊方时啊,你最近怎么了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分清楚生活的主次,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你不是做梦都想拿奖吗不要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牙姐不知道柏方时有没有听进去,唯恐说太多招他厌烦,迅速挂了电话。
这时已经很晚了,柏方时从家里到盛约那边,开车往返三个多小时·去的时候感觉还好,回来时路途显得十分漫长,他身心都疲惫··但是睡不着,他一闭上眼,眼前就是盛约伤心的表情。
很奇怪,他一直觉得他特别了解盛约,盛约的优点、缺点、各种小毛病,他了若指掌,可某些时候他又觉得,他好像没那么了解,就像近距离观察一个事物,越近越看不清它原本的面貌。
柏方时想不通,盛约究竟是闹脾气,还是真的对他不满意·这个问题好像是废话,当然不满意才要闹,可是——他怎么做才能让盛约满意·他自认已经尽可能地做到最好了,无论哪方面,都比三年前要尽心得多,他可以为盛约对抗公司,带盛约去见家长,在生活上全都依着弟弟,遇到事情把弟弟放到第一位来考虑,本能地为他着想,可依然不够。
只要他一句话说错,盛约立刻翻脸,把他的全部感情都推翻,依然认为他不爱他··——难道就因为他们没有上床·还是说,他必须表现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和粘人,全天二十四小时挂在盛约身上,时时刻刻表达自己的爱意,才能让盛约感觉有安全感·可他天生就不是这种- xing -格的人,如果喜欢这类型,盛约当初又何必喜欢上他·柏方时思绪混乱,疲惫和焦躁中有点偏激地想:弟弟看走眼了吧,其实他不喜欢我,所以才一直对我不满意,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他和我在一起根本不开心。
——以后也不可能开心··“……”·柏方时突然有点难受,盛约谈恋爱依然是高中生作风,喜怒哀乐都太激烈,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跟过家家似的,不真实。
可是盛约喜欢他将近四年了,四年,几乎是整个少年时代,他不应该看低了弟弟对他的感情··柏方时安静地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爱情果然是个难以理解的东西,而且,难以掌控。
就像他现在忽然抽离出来,不理解自己了——·前几秒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偏激的想法,是觉得委屈他一直想哄弟弟开心,可盛约似乎并不管他开不开心,只要求他爱他,爱得多一点、再多一点。
柏方时长长地呼出口气,把以上全部想法都归为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胡思乱想·就在这时,他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盛约打来的··接通之前,柏方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喂·”他嗓音有些低,情绪不高··盛约也一样,过了一晚上,竟然还保持着刚才吵架时的腔调,冷淡地说:“通知你一声,我明天就走。”
“……”·柏方时一下没说出话来··盛约说:“还去我以前待过的地方,把当时没完成的学业重新读完,可能要几年·”·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盛约的语速有点快,仿佛有一股劲推着他,让他用这个噩耗捅柏方时一刀,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微妙的报复得逞的快感,伤人伤己非常痛快。
然而,他的气焰很快就灭了,柏方时骤然消失的呼吸声把他的心脏攫住,他随他一起喘不过气,五脏六腑针扎似的疼··“你不是不在乎吗”不等柏方时开口,盛约赌气地说,“我出国你也不在乎,那我就不回来了,柏方时,我再也不回来了,拜拜。”
说完,他立刻把电话挂了··“……”·柏方时从头到尾没有说出第二个字,过了好久才把手机放下·一时间,他感觉脑筋卡壳了,竟然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柏方时才算回神··他依然躺在枕头上,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自己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算了吧,要不然就算了。”
他和盛约好像不合适··盛约不喜欢这样的他,他也感到很累··可这个念头只在心里过一遍,他眼前就浮现出了分手时盛约会有的表情,只要一想,他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
这祖宗就是有这种能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让人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原因倒不是逻辑上的孰对孰错,只是单纯的,“我惹他伤心了”,“我怎么能让他伤心呢”。
柏方时挣扎了一下,给盛约发短信:“我现在去找你,你能出来么”·他以为盛约不一定会回复,没想到,迅速收到了回信··盛约说:“你出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柏方时愣了一下,把这行字仔细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人变脸太快了吧,难道他一挂电话就来了么·柏方时立刻下床,连睡衣也来不及换,随手抓起一件大衣裹在外面,匆匆下了楼。
盛约自己进不来,只能在小区外面等着·柏方时一出来,就见他正背对大门,站在路边盯着马路上的景色出神··盛约难得这么安静,衬着冬夜萧瑟的寒风,这份安静显得有点寂寥。
大概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眼睛定在柏方时身上,嘴唇动了动,好像是叫了声“哥哥”··柏方时心里泛酸,一刹那间什么念头都忘了··他突然明白了,其实盛约一点也不难哄。
即使他不去哄,盛约也不会走远,最多三步,就在三步之外等着他,一直等,一直等,直到他来为止··他突然想起一句歌词——·等你是什么感觉·我一直是黑夜·太阳迟迟不来照亮我·这首歌据说是盛约自己写的,为什么是据说,因为当初发行的时候,词作那一栏曾经标了他的名字,他却不承认,给改掉了。
而此时此刻,盛约站在黑夜里,表情依然有些冷,这是习惯了,不了解他的人,大多会觉得他冷漠又傲慢·可实际上,他是冷漠和傲慢的反义词··“你怎么突然来了”柏方时走到盛约面前。
盛约吹了半天冷风,给吹得有气无力,他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说:“是啊,我来干嘛……可能是想当面骂你几句·”·“……”·“我同意走了,来和你道别。”
第二十八章 ·一般情况下,道别是什么样的·吃饭,喝酒,祝你在新的地方一切顺利,你还回来吗早点回来啊,常联系,记得想我。
这是普通朋友··情侣呢·柏方时不知道情侣该怎么道别,上次他和盛约分开,一句再见都没说,门一摔就是三年·现在和上次不一样,他们没分手,只是暂时分别一段时间。
柏方时把盛约带到楼上,客厅里很乱,他刚才回家时衣服乱扔,沙发上堆着大衣、帽子、口罩,一瓶喝了一半的水敞着瓶盖立在茶几上,他路过时差点打翻,是盛约伸手扶了一把。
“你吃晚饭了吗”柏方时看着盛约时外表依旧镇定,可他脑子里很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盛约坐在沙发一角,把一进门就扑上来的小泰迪抱在膝盖上,一把一把撸狗毛,瞥来一眼说:“十二点多了,哪门子晚饭”·“……哦,我还没吃。”
僵硬的话题到此为止,柏方时脱下外套,好似终于找到一个解救自己的正当理由,穿着睡衣就进了厨房··他在厨房里发了会愣,怕真把饭做出来吃不下去,但他依然开了火,准备煮面条。
就在这时,盛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连名带姓地叫他:“柏方时,我们在一起的最后几个小时,你都不愿意和我好好待一会”·盛约语气不善,压抑的嗓音听得柏方时心尖一抖,水还没开就顺手把挂面扔锅里了。
他盯着锅看了几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想去找盛约,现在人家自己来了,他竟然无话可说,连多看盛约一眼都喘不过气··可现在不看,明天就看不到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当然舍不得,他本来觉得,分开一段时间而已,没这么严重,就当是出差了·他很自然地往好处想,然而盛约不是,盛约偏偏要往坏处想,看他的表情、说话的腔调,都像是在诀别,仿佛现在一分开,他们的感情就彻底玩完了,和分手没差别。
——盛约悲观的心态,把他也传染了··柏方时关了火,走回氧气稀薄的客厅,在盛约身边坐下··“明天几点的飞机”·“上午九点。”
“自己走”·“是啊,不然呢,你陪我”·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哈,我开玩笑的,别紧张。”
盛约说,“你的一切都在国内,我去国外读书,要三四年吧,如果你也陪我四年,回来之后,你的事业……就没了,是吧”·柏方时喉咙发堵,没说出话。
盛约转头看他:“那我呢如果四年后我也没了呢你还能再谈一个对不对反正我没有你的事业重要。”
“不会的·”柏方时说,“国外没那么远,我会去看你·我们也可以视频、打电话、微信……你下飞机就告诉我,我们可以随时联系,只要你想我了,对我说,我就去看你,行吗”·“不行。”
盛约嗓音哽咽却发狠地说,“我每天都想你·”·“……”·柏方时笑了一下,笑得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低下头,把表情藏在灯光照不到的- yin -影里:“我也是,弟弟,但就只不过是异地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得对我多一点信心,我不是会随便变心的人,你不相信我吗”·盛约没说话,看来是不相信的。
柏方时顿时心梗,他扯了扯嘴角,抬头看着盛约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我必须抛下我拥有的一切,我的家人、朋友、前途……什么都不要了,跟你去国外,陪你去国外过日子,才能证明我爱你吗,盛约”·“……”·“我们还没走到绝路吧,暂时分开一下,怎么那么难”·“是啊,为什么这么难”盛约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不像笑的笑,闷声说,“因为一直是我在喜欢你,你喜欢我的时候,你不喜欢我的时候,你忘了我的时候,你躲着我的时候,你被迫接受我的时候,你觉得我可有可无的时候——你有过哪怕一瞬间,会觉得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吗你不会,但是我会。”
盛约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表达过他的心情,“我越爱你,越觉得你不爱我,也许是我太贪心吧,你给我多少,我都觉得不满足,我总是想要更多,我恨不得你和全世界断绝关系——”·“……”·“然后,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但是不可能。”
盛约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句宛如呓语,又轻又碎地从喉咙里飘出来,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哭腔··他是真正伤透了心,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了··柏方时从来没见过盛约这样,那些话沉重地砸进他耳朵里,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驳哪句——我没有忘记过你,我不是被迫接受你的,你对我不是可有可无,我当然爱你啊,全世界所有人里面,最爱你。
这些反驳说出来,以盛约的评判标准,大概都没有可信度,不值得信任··柏方时茫然地盯着地板,几乎有点绝望··就是绝望··他仿佛眼睁睁看着盛约掉进水里,而他在另一端,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溺水,谁也救不了谁,还死不到一起去。
柏方时鼻腔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除了拍哭戏,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他从小到大一直很大胆,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不会怕,也没为谁心碎过,今天才算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碎是这种感觉。
可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啊,何至于此·柏方时无声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气息顺过来·偏头一看,盛约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有那只小泰迪,它和盛约一样,也抬起头,乌黑的眼珠- shi -漉漉地望着他。
“……”柏方时把狗抱下去,放到地上··盛约怀里一空,明白了,不等他动作,就试探地抱了上来··早该拥抱的··为什么要吵架·柏方时倚在沙发上,盛约靠过来压着他的肩膀,他们紧挨在一起,谁都没开口。
过了一会,柏方时说:“我们没分手吧,弟弟——明天你上飞机之后,也不会分手,对吧”·盛约点了点头。
柏方时不说话了,没有别的话可说·他没力气寒暄,也不想继续争吵互相伤害,勉强把沉重的嘴角抬起一个弧度,对盛约轻轻笑了一下··他不笑还好,大概笑的表情有点难看,盛约突然狠命地咬住他——·“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给我”·紧贴的唇间溢出这么一句,柏方时答:“说什么说了你也不信。”
“我不信你就不说了吗”·“好吧·”·柏方时调整了一下姿势,和盛约拥抱得更紧一些,他的腰被勒得喘不过气,压住轻微的喘息说:“我爱你。”
非常清晰的三个字,盛约眼眶一红:“我相信了·”·又说:“我也爱你·”·后面这句带着血腥味,柏方时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嘴唇被盛约咬破了。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没觉得疼··他把盛约从自己身上推开了一点,搂住盛约的脖子,声音非常轻、几乎是用气声问:“要做吗”·盛约闻言一顿,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在今天晚上留下不好的回忆。”
柏方时失声笑:“我不会推你了·”·“真的”·“嗯·”·盛约只有一点点开心,没来得及品味就溜走了,他问:“这算什么,补偿吗”·柏方时摇头:“你都在想些什么啊”·盛约表情有点不自然:“那是为什么”·“……”·还刨根问底没完没了了。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其实没什么理由,就是突然想到了,觉得应该这么做·为什么应该柏方时没细想,可能是为了不留遗憾,他也想和盛约更亲密——·更亲密一点,是不是关系就能更稳定·他把这个理由如实讲了,盛约眼神变得有点复杂,说不上是被安慰了还是被伤害了,沉默半天,不甘地说:“你就不能说‘你想要我’吗”·“我想要你。”
柏方时从善如流地改口··盛约却笑不出来了,经过一晚上情绪激烈地起伏,他被抽光了全身力气,笑不动也哭不动,胸腔里只剩下对明天的恐惧不安和对今晚这个怀抱的不舍。
盛约好久没动,直到柏方时以为他没- xing -致了时,他才站起身,把柏方时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起去卧室··……·后来结束的时候,柏方时已经精神恍惚了。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不能再说自己是个直男了··他们进浴室洗澡,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盛约可能想把后面四年的份在今天晚上一次- xing -做完,可惜夜太短,一刻不歇也做不够。
最后柏方时几乎昏厥过去,他还记得自己睡着之前,和盛约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开心吗,现在会不会稍微安心一点了”·盛约有没有回答他没听见,这时天已经快要亮了,他强撑着不想睡,怕不小心睡过头,送不了弟弟最后一面。
可他还是睡着了··在这个滚烫又寒冷的冬夜··第二十九章 (上部完)·柏方时醒来时窗外天光大亮,卧室的窗帘太薄,挡不住炽盛的阳光像水一样泄进来,照得他不禁眯起眼睛——·……几点了·他往旁边摸了一把,空的,盛约已经走了。
柏方时盯着天花板,恍惚地回想了一下··盛约走的时候他好像有印象,当时他听见床下有动静,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睛,恰好看见盛约俯身过来,亲了亲他的脸·然后盛约把衣服穿好,把他手机的闹钟关了,调成静音,临出门前又亲了他一下。
他隐约记得自己有回应,似乎又没有,他睡得太迷糊了,盛约故意不叫醒他,就这样连再见也没说,非常安静地走了··柏方时不确定是不是梦··他在床上呆了很久才起来,昨晚做得太过火,现在浑身上下哪都疼。
但是身体的酸痛没对他造成困扰,他仿佛灵魂抽离了体外,一整个早上——早上已经结束了,应该说上午——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筋非常迟钝。
刷牙的时候,柏方时终于克服了莫名的抗拒心理,看了一眼时间··不出意料,已经快到十一点了,盛约这会应该在飞机上,他用冷水洗完脸,稍微清醒了一点,从浴室出来,查了查这趟航班的降落时间,准备到时再给盛约打电话。
今天是他们分开的第一天··盛约是独自一个人上飞机的,没把狗抱走,柏方时从卧室出来才发现它在客厅里乖乖呆着,一看到他,不情不愿地走近了几步·柏方时懂了它的意思,立刻脑补出一副画面——盛约临走之前和它道别,警告它要听哥哥的话,不许闹。
柏方时低头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惆怅地叹了口气,然后去喂狗·喂狗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也该吃饭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一点东西都没吃,中途又做了消耗体力的剧烈运动,现在忽然想起来,饥饿的胃顿时开始抗议。
人就是这样了,不管心情好不好,饭不能耽误··弟弟呢他在吃飞机餐么·柏方时把昨天晚上扔进锅里的面条捞出来,丢进垃圾桶,一边做饭一边想,盛约在国外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了么这祖宗是个挑剔精,好在他以前就在那边上过学,不至于人生地不熟。
吃了饭,又整理房间,亲手做了一次大扫除,柏方时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忙完这些终于觉得累了··累有累的好处,至少又忙又累的时候脑袋能放空,什么都不会想。
他去洗了个澡,赤裸着回床上躺下,努力了一会,没睡着,于是拿出手机上网··今天是圣诞节,他看见微博上一片庆祝才想起这回事·顺着首页往下滑,很多人都晒了节日照片,有一个朋友很过分,把过去几年和自己女朋友的圣诞合照拿出来,拼了一个九宫格,直言“感谢今年依然陪我过圣诞的你”,看得柏方时一阵胃酸,忍痛点了赞。
意外的是,盛约竟然也发了一条·柏方时翻到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确认了好几遍发博时间——不是微博时间线错乱、把旧博顶上来,是今早新发的。
盛约说:“最难忘的圣诞·”·配图看样子是早上现拍的,照片里是两只手的特写,盛约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在镜头下随意摆了一个角度··“……”·柏方时对这件事没印象,应该是在他睡觉时拍的。
他顺手点开评论,毫不意外,依然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论都有,网络上永远这么热闹··他没兴趣仔细看了,想转发一下,但是想到最近几天盛约正处在舆论热潮的风口浪尖上,他不该再火上浇油,盛约外公的事还没定论呢。
于是他又回去翻评论,热评里果然有提他的,这张照片角度不错,他的手没露全,单单看手指,很难猜出是谁·提他名字的要么是敏感的CP粉,要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故意想上热门。
柏方时感慨的却是,即使到了这种地步,盛约也无所顾忌,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不带怕的·他这种个- xing -,基本没人能劝得了他··想到这,柏方时不禁有些疑惑,那么他是因为什么才同意走的·盛约显然不想走,怎么吵了一架,转头就答应去国外读书了一读四年,这么久,为了避风头没必要四年吧,更不可能是为了赌气——吵架时赌气都是嘴上说说而已。
柏方时忽然有点发怔,昨天晚上他们闹得太厉害,盛约不提,他就没想那么多,还当真以为是“顺便”读个书·他摇了摇头,决定等盛约下飞机,打电话的时候再问一下。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于是柏方时继续刷微博,其实微博上没什么好看的,别人都在过节,他一个人在家煮面条,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可他又想到,盛约在飞机上一定更不开心,八成一点胃口都没有。
柏方时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体会到了相思为何物——·大概就是我想你时,知道你可能也正在想我的感觉吧,被安慰了,也心酸··柏方时打开微信,给盛约发消息。
他除了一肚子陌生而琐碎的情绪,没什么特别想说的,这个举动纯粹是为了哄弟弟高兴——等盛约下飞机开机时,被一大堆消息淹没,一定会很开心··因此柏方时隔一会就发一条,还把狗抱过来拍了几张,一并发给盛约。
当天晚上,他又煮了一顿面条··盛约飞长途,得很晚才落地,在此之前,柏方时刷到了盛约工作室发的微博——是一份公告,很官方地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在盛约身上的风波,并宣布盛约先生将长期暂停一切活动,理由是为了学业。
这份公告的目的是给粉丝一个交待,然而“长期暂停”,基本等同于退圈,柏方时不用看也知道盛约的粉丝是什么反应,今夜注定有无数人心碎··他有点感慨,恍惚间回想起大肆闹绯闻的这几年,他和盛约分手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一起上八卦新闻,粉丝们热衷于编排各种各样的段子,剪视频、画图、写同人。
他还记得他们刚重逢,一起在定风波剧组时,收工后他陪盛约吃饭,在车里,盛约在他眼皮底下偷偷地刷“月食CP主页”,后来还给他讲粉丝写的“两万字”……·以后大概没有这些了,一旦淡出圈子,网友们忘- xing -很大,别说四年,几个月就把过气的热点忘干净。
忘了就忘了吧,柏方时想,我记得就够了··四年其实也不是很久——·“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个四年,弟弟·”他在手机上打出这行字,给盛约发过去。
而盛约的飞机还没有降落,要晚一些才能给他回复··……·……·(上部·完)·作者有话说·下部就跳时间线了。
透露一下,弟弟会有变化··下部·第一章 重逢·牙姐进来的时候,柏方时已经起床了,正在穿衣镜前换衣服··这里是柏方时的新家,今年五月份刚搬的,搬家原因据说是“原来的住处离公司太远”,牙姐听听就算了,不多过问。
自从柏方时和蓝图解约,她跟着一起跳槽了,照旧给他当经纪人·但柏方时这几年相当于半退隐,一年最多只接一部戏,不上综艺节目,很少参加活动,大部分精力转投幕后——他开了一家公司,叫悦时娱乐,主要培养自己手下的艺人。
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五年了··还有几天,9月25日,柏方时就要过他的28岁生日··牙姐进门后,帮他挑了一下今天要穿的衣服,顺口问:“方时,今年的生- ri -你想怎么过”·“随便吧,你帮我定个蛋糕就行。”
柏方时背对着她,镜子里的面孔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值得一提的是,柏方时近来愈发地好看了,按媒体的评价,大概就是所谓的“颜值巅峰”。
作为男明星,除了脸,更讲究身材和气质,经历越多,- xing -情越沉淀,气质也就更加凸显··柏方时现在的眼神都和以前不大一样,牙姐觉得,除了年纪的增加,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受感情的影响——自从柏方时和盛约分手,他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冷静。
人的气质变化很微妙,除了“冷静”,她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其实她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分手,当年盛家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上面那个圈子进行了一次权力大洗牌,盛约的外公和母亲都被判了罪,前者狱中自杀,后者至今还没出狱,而盛约的父亲和他母亲离婚了,据说后来也去了国外。
当时出了这么大的事,柏方时险些被波及,他并没有因此和盛约分手·他还专门飞去美国陪了盛约一阵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柏方时回国之后,他们突然开始吵架,且越来越频繁,直到彻底不联系。
据牙姐所知,其实柏方时在分手之前又去过美国一趟,然而此行没能修复关系,反而成了分手的直接导火索··那一趟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牙姐没敢打听。
不过,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多了,柏方时不提,她不知道他是不想提,还是已经把旧事忘了·这几年,柏方时自己当老板,在事业方面很成功,或许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感情的失意是一时的,事业才最重要吧。
牙姐看着柏方时穿戴完毕,完美的外形几乎可以直接去拍时尚杂志封面,她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恍惚想起柏方时当初20岁时的模样,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她和柏方时一起出门,边走边说:“定了蛋糕你也不吃,要不今年好好过吧,苏总说,想给你大办一场,叫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苏总”是苏予澜,柏方时的合伙人,也是他近几年私交非常好的朋友··——时间是个非常残酷的东西,将近五年,柏方时身边新人换旧人,工作团队和社交圈都大换血,以前的人还留下的不多。
柏方时摇了摇头:“不用了,告诉她别瞎折腾,我忙着呢,没时间过生日·”·牙姐知道他的脾气,根本不白费力气劝他··到了车上,司机早早等着了,柏方时就直接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牙姐说:“昨天晚上傅新言又在微博上乱讲话,我把他账号收了·”·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傅新言是哪个”·“小A。”
牙姐有点无语,都八百年了,柏方时还记不住他自己公司旗下最红的艺人叫什么名字·明明傅新言长得很有辨识度,是他们悦时娱乐的“M.E.N”男团里,五个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可惜,这五个人在柏方时眼里,全是十八/九岁的小孩,清一色的美少年,好看是好看,但也都差不多,导致他脸盲了,不能把名字和脸对上号,经常搞错,所以私下就管他们叫ABCDE,字母按人气顺序划分。
但是私下搞错没什么,在公开场合叫错名字,传出去就是新闻··昨天柏方时就不小心给叫串了,恰好被叫错的就是他们团里最能找事儿的小A傅新言,当天就委屈了,在微博上明示暗示地发了一个抒情长微博,意思是我老板果然对我有意见,看我不顺眼,是我实力不好吗我不努力吗我人气不高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啊,我改。
他这么发神经,粉丝们陪着他嚎,一群人哭天抢地,“我宝宝受苦了”,“公司对他不好,我们要保护好他”,还有人来骂公司,但是她们还不至于疯到敢去骂柏方时,于是又是牙姐背锅——牙姐从当年被柏方时粉丝diss的“李阿姨”,终于变成了现在被新生代流量粉丝diss的“李大妈”,简直是走不完的人生路,吃不尽的苦。
牙姐叹气:“你怎么就记不住呢我觉得傅新言的脸很好记啊,你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盛——呃,长得很好看吗”·她紧急刹车,但柏方时已经听出来了,依然闭着眼睛,冷淡地说:“不像。”
牙姐讪讪地,其实当初公司给傅新言定的人设路线就参考了盛约,这个其实很正常,后辈向前辈借鉴一下成功经验而已,但是碍于盛约和柏方时的关系,他们借鉴得比较隐晦,也没人会没眼色地在柏方时面前提。
具体是什么路线呢,简单说,就是娇贵的王子病人设,为此经纪团队还给傅新言炒了一波富二代家世,总之很多地方都模仿着盛约当年来,可惜不论长相- xing -格也好,真实背景也罢,傅新言充其量只能算“低配版”盛约。
那也没关系,盛约是可遇不可求,不跟盛约比,傅新言这样的在整个圈子里已经非常出挑了··牙姐不好在这个话题上趟地雷,绕过去说:“我收了他帐号之后,他还跟我闹,我恐吓他,再闹下个月的节目就不给他上了,他才消停。
你说这孩子怎么有点缺心眼呢,你当年也是这个年纪出道,你也没这么低情商啊”·“我早熟·”柏方时说,“不用你恐吓,没准他真上不了。”
“啊”牙姐一愣,“怎么回事”·“节目组给我打电话,说赞助商不喜欢他。
——否则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要去见赞助商爸爸”·“……”·他们口中的“节目”,是指一档正在筹拍的大型综艺,叫《超级巨星》,从投资、制作团队、宣传、平台和豪华嘉宾阵容来看,不出意外,一定会爆红。
这么好的一个项目,悦时娱乐当然也掺了一脚,节目组本来是想找柏方时亲自当嘉宾的,他拒绝了·这几年他刻意降低曝光度,目前看很成功,他已经从风口浪尖上退了下来,反而是他手底下的“M.E.N”,红得超出预料。
但柏方时不能把一整个团都塞进节目里,只能上一个,公司再三权衡才选定了傅新言··没想到,马上要签合同的时候,突然出了这么让人始料不及的意外·节目组跟他道歉的时候,东拉西扯说了一堆,眼看他要发飙,才隐晦地透露了一下实际原因——赞助商对傅新言有意见。
柏方时简直莫名其妙,想不通小A怎么得罪赞助商了,其实他对这家赞助商不太熟悉,据说是一个老品牌,本来快倒闭了,去年突然被一个美国老板收购,换了发展策略,现在咸鱼翻身,又有钱了,所以才能天价冠名赞助《超级巨星》。
柏方时把情况对牙姐简单说了一下,说完又闭上眼睛休息··他这几年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当演员和当老板的不同,以前他基本不应酬,一年大部分时间住剧组里,后勤问题自然有公司打理,现在换了一个身份,比以前更深地感受到,这种名利圈子,人际关系、人情往来,重要到不得不排在第一位,应酬难以避免。
这次约见赞助商就是,柏方时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上那边的老板,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美国人,后来才听说是中国人,在国外发展而已··但是详细信息他不太清楚,这位先生似乎很神秘,问了一圈,大家都表示不清楚,就给了他一个英文名——据说很难请,比美国总统还大牌。
这么大牌的人,能答应他的邀约,柏方时有点意外··他带着牙姐,到了一家环境隐蔽的西餐厅,他们的约会地点·进门之前,柏方时在心里用英文打了一遍腹稿,他不确定“总统大人”在国外呆久了还会不会说中文,还好他英语口语还行,不需要带翻译。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是提前来的··然而,柏方时没想到,对方竟然比他早·更没想到的是,他会碰到熟人··“……是你”·餐厅里巨大的盆景像一堵墙,隔开了相邻的两桌。
柏方时站在绿色植物旁边,一身烟灰色西装笔挺却有些僵硬·牙姐从他身后走过来,看见座位上的盛约也愣了一下··一别经年,当初分开时谁都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四年前一起度过的那个漫长的平安夜,仿佛是上辈子的事··第二章 好朋友·气氛僵滞,柏方时雕塑似的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盛约却是有备而来,当然,今天他来赴约,怎么会不知道请他用餐的人是谁·“请坐。”
盛约先开口,他合上菜单,抬手时镶钻的西装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他看着柏方时,没看太久,几秒后把目光分给旁边的经纪人,很给面子地叫了声“李姐”。
牙姐李琳佳受宠若惊,在一片说不出的尴尬中撑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盛——”她顿了顿,“盛先生·”·盛约嘴角一牵,也笑了一下,客气中带着几分从骨子里透出的疏远。
时隔四年多,他的样貌没太大变化,但是发型、衣着、眉眼表情、举手投足的气质,全都和当年很不一样,陌生得让人有些错愕··牙姐下意识看了柏方时一眼,没看出什么,柏方时近几年愈发变得情绪不外露,深沉得很。
然而深沉是一种掩饰,深沉过头就显得不同寻常了,直到入座、点单,服务生来上菜,柏方时也没有开口,他不说话,牙姐不好擅自说什么,这顿饭的- xing -质从他们见到盛约的第一眼开始,就脱离了商业应酬范围,变成了旧情人会晤。
鉴于不知道他们当年分手的原因是什么,牙姐拿捏不好态度,连活跃气氛的话都不敢乱讲,她还记得今天来的目的,也明白了,盛约不喜欢傅新言真是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对处处模仿自己的“赝品”有好感。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柏方时沉默着把自己面前那盘牛排切了,终于开口,却不是对盛约说的·“你等会不是要开会先去忙吧,不用陪我。”
他看了牙姐一眼,随口找理由支走她··牙姐如蒙大赦,拎包就走·走前跟盛约寒暄了两句,盛约又对她笑,礼貌得让人不适应··其实盛约以前并非不礼貌,只不过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少爷当初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气焰十丈高,绝不平易近人。
牙姐走了,柏方时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他没抬头,视线落在刀叉上,衬着大厅里和缓的钢琴伴奏,问盛约。
盛约说:“上个星期回国,没地方住,这几天忙着找房子·”·“……”·柏方时一顿,他知道,盛家的房产有的被查封,有的卖了,盛约在海外漂了几年,回来时已经无家可归。
柏方时喉头一哽,没接上话··盛约却好似全然不在意,心平气和地说:“我以为你今天看见我,会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没想到……”说到这,他唇角一弯,很浅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冷淡,我们当初不是和平分手吗,哥”·盛约管柏方时叫“哥”,和以前叫“哥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柏方时点了点头,有点答非所问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国了,突然碰见,很意外。”
“不用意外·”盛约又笑,他似乎变得爱笑了,明明以前总是冷着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他钱·盛约说,“你今天约我是为了那个傅——傅什么言的事吧之前我不知道他是你公司的艺人,现在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他了,毕竟我们……我们总不至于连这点交情都没有。”
“……”·柏方时抬头,恰好盛约正在看他·他们对视了一眼,盛约的眼神很专注,这是柏方时熟悉的,以前他总能感觉到,盛约看他的目光特别认真,仿佛他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其他人,盛约眼里只看得到他。
·但是现在的专注和以前并不一样,现在带了几分礼节的成分,专注是一种尊重··柏方时轻声一笑:“谢谢·”·这句谢谢一出口,两人一起沉默了。
过了会,柏方时问:“这几年,你在美国过得好吗”·“还行·”盛约说,“就是很忙,很累,睡眠不足,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
柏方时“嗯”了一声,又没话说了··他们不适合叙旧,前男友不是老朋友,心态再平和也难以避免尴尬,况且柏方时并没有很平和,但也不算激烈,实际上,他还没回过神,猝不及防看见盛约,有点精神恍惚。
除了恍惚之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盛约却是真真正正地有备而来,大概今天要跟他说什么台词,都已经事先准备好了·反正前任见面就是这么回事,谁表现得更自然,谁就赢了,至少赢得了体面。
柏方时今天很不体面,出于职业本能,他吃东西一向很注意,现在却连续两次不小心把酱汁蹭到脸上,第二次时,盛约亲手拿纸巾帮他擦,擦得很轻,尺度拿捏得非常绅士,一点不会因为过度亲昵而惹人反感。
“……”柏方时怀疑对面的人不是盛约,这个人越周到、越客气,他越觉得陌生··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过了四五年之久,弟弟可能会有变化,可他没想到,盛约竟然变成这样,不吵不闹了,说话有分寸了,懂得照顾人了——·这是成熟么他吃了多少苦才能变成熟·成熟之后的盛约,还是当年的弟弟么·是或不是,柏方时现在没立场评价,也没资格赞赏或遗憾,他们已经分手四年了,如今彼此是好是坏,都不关对方的事。
正如盛约所说,还剩几分“交情”,已经很不容易··柏方时想问,你这次为什么回国,以后还走么还没开口,盛约先他一步说:“我在美国过得很好,可我总是想家。
有一段时间,尤其想得厉害……”·“……”·“可惜,我的家乡没人了,我只好想你·”·盛约说得坦然,仿佛这种话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叙旧环节:“那时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知道你在国内有没有交新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看不见。
就这样,我劝自己别去在乎,除了想你,生活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慢慢的,就真的不在乎了·——你别这么看我·”·盛约第三次帮柏方时擦了擦唇角,他放下纸巾,“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叮地一声,柏方时手里的刀叉和盘子撞了一下··盛约说:“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蛮不讲理地烦你,给你造成困扰。
还有一件事……咳,我坦白一下,我刚才说了假话,我知道傅新言是你公司的人,我故意这么做,想赚你一个人情·”·“……为什么”·“因为——”盛约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想措辞,“我在国内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希望分手后我们也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继续做朋友,见面能笑一笑……以前我不懂事,竟然因为这个和你吵得天崩地裂,现在我明白了,还能做朋友,也算很好的结果,对吧”·柏方时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他低头笑了下:“嗯,你说的对·”·第三章 同居邀请·一顿饭吃了很久,后来他们默契地不谈感情,像一对普通朋友那样,聊了聊彼此的工作。
结束时,盛约提出要送柏方时,问他去哪儿··柏方时本来安排了一天的活动,原计划是请赞助商老板去打高尔夫,但是赞助商成了盛约,他没兴致了,也没拒绝盛约的好意,于是他遣走司机,坐盛约的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盛约又一次提到最近找房子的事,很自然地从国内房价聊到股市、投资,很难相信这会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话题·柏方时默然听着,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一起熬夜打游戏的经历,恍若隔世。
车开了一段,盛约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去他家的路怎么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柏方时提醒:“这边,我搬家了·”·盛约点头,似乎不意外。
当然,都快五年了,这么长时间,发生什么变动都不用意外··柏方时问:“你还没找到房子么,没有合适的”·“嗯,暂时没有。”
盛约说,“主要因为我没想好要不要在国内买房,也许过段时间就回美国·”·“那现在是……”·“考察一下。”
柏方时没问考察什么,显然是生意·盛约的回归是暂时的,他预料到了,虽然盛约说想家,可是他的家已经变成这样,回到家乡不会更快乐,徒增伤心而已。
或许这趟回来,更主要的目的是探望他母亲林惠心女士,不过规定是怎样的、能不能探监,柏方时不太清楚··“你现在住在哪里,酒店”柏方时拿着手机,无意识地在手心里翻转了一圈。
盛约说是:“住酒店也不错·”·“……”·也不错,这么将就的词汇从盛约嘴里冒出来,柏方时有点不习惯··盛约不该这么好说话,他应该挑剔,没事找事,像个豌豆公主,睡二十张床垫加鸭绒被都嫌硌得慌。
柏方时低头捏了捏鼻梁,轻轻吐出口气·盛约开着车,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没·”柏方时把手机翻来转去,犹豫了一下说,“既然你没有住处,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我自己住,房间很多,但是我作息不规律,经常出差,很少开火做饭,不一定能招待好你。”
“方便吗”盛约说,“你是单身吧否则你对象来了,看见前任……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影响不好”·柏方时直觉这里应该配合地笑一下表示这个话题很值得调侃,但他没笑出来。
他沉默了两秒,盛约会错意,很体贴地给他台阶下:“哦,我住酒店没问题,不用麻烦了·”·车里的气压陡然降了一截,柏方时感到生理上的窒闷,半天才说:“没事,我家没人来,你住不惯酒店可以来找我。”
“嗯·”盛约点了点头,没直接同意,也没拒绝··柏方时有点怅然,盛约变了,可他还没适应过来·以前他说什么话,开口之前基本能预料到盛约的反应,现在盛约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反应算什么意思,都让人感到很茫然。
这种茫然意味着距离感,他们渐行渐远了··其实分手当天就已经明白这一点,时隔四年,柏方时竟然直到今天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失去”两个字所包含的意义。
原来分手不是尽头··分手后还能做朋友,才是彻底推翻了过去拥有的一切,连可供怀念的余地都不留··盛约说的“还能做朋友,也算很好的结果”,是因为彻底不爱了吧,没感情了当然认为还能当朋友很不错,谁不愿意生活中多几个朋友呢·柏方时终于信了盛约的话,一时间五味杂陈,无话可说。
他还记得,当初在分手的最后一通电话里,盛约说:“我不想和你吵架了,也不想再生气了,我很累·”在此之前,他刚刚飞去美国,盛约却对他避而不见,让他在门外空等了一夜。
当时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也许是因为经常吵架,吵得两个人都有点精神不正常,敏感过头,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惊动全身的神经,然后一言不合,再开始吵··吵架还算好的,冷战才最可怕。
柏方时不喜欢吵架,只有盛约爱发脾气,他最擅长的是沉默,可是他一沉默,盛约就发更大的脾气,总之结局还是争吵··争吵的原因从来不复杂,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你和我聊天有点冷淡,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我的消息,你真的很忙吗怎么才说几句就要挂电话……·事实证明了,他们的确不适合谈异地恋,当初盛约的悲观是有道理的,像柏方时这种人,原本的- xing -格就热情有限,隔着电话,隔着网络,他的热情还能传达出去几分盛约能准确接收到的,就更少了。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可盛约偏偏太需要他,那时盛约家里出事,几乎一无所有了,只有他·盛约需要他到什么程度呢把他整个人打包寄去美国,一天24小时锁在盛约的床上,盛约都会不满足,会站在他床边说,“你心里是不是不乐意是我强迫你了,你为什么不乐意呢”·这份需要杀了他也填不满。
而且不得不承认,以前他对盛约的爱的确有一部分来源于盛约太爱他,感动、愧疚、怜惜和责任感,过多地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些东西曾经是助力,却也是他爱得不纯粹的原罪,盛约对他不满,给他判了“其实你不怎么爱我”的无期徒刑。
但是怎么走到分手这一步的呢大概因为盛约终于受够了吧··“分手”这个决定,通常是人走到绝路时,做出的最利己的选择··如果继续爱下去,一直很痛苦,那就算了吧,还不如分手,早死早超生。
——但凡在一起会比分开快乐,哪怕只多一点点的快乐,谁会愿意分开·他们是和平分手,盛约说得没错··当初盛约在电话里说,不想再为他没日没夜地纠结,他听完之后,没挣扎多久就同意了。
其实相较于自己厌倦,更影响心态的知道对方也厌倦了,他们都很累,但是“我知道你累了”,这一认知会让人更恐慌,每一天都更加如履薄冰,怕一不留神就完了,以至于陷入恶- xing -循环。
但是现在都结束了··盛约已经从往事里解脱,他过得很好,我——·柏方时正走神,盛约突然叫他:“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嗯”柏方时沉浸在回忆里,冷不丁没反应过来。
盛约说:“你请我去你家住,只是礼节- xing -客气一下吗”·“……”柏方时一顿,“不,你这么久没回国了,回来后没人接你,也没个落脚点,我照顾你一下是应该的。”
“谢谢·”盛约说,“那我们去酒店取东西吧·”·第四章 狗·有些事情,当场做决定时是合理的,可事后一想,怎么突然发展成了这样·——对于盛约住进自己家,柏方时就是这种感受。
当天下午,他们去酒店把盛约的行李取了过来,柏方时在自己卧室的旁边,整理出一个房间给盛约住·这两个房间并没有紧挨着,稍微隔着一段距离·盛约没意见,很自然地把行李箱拖进来,开始一件件往衣柜里挂衣服。
他动作很利落,摆放东西井井有条,看样子是自己经常做·这很可以理解,毕竟在国外这些年,盛约自己一个人过,不可能照顾不好自己,很多生活方面的问题他一定比以前更善于解决。
柏方时再一次切实地感受到了弟弟的变化,从上午到现在,他从恍惚中清醒不少,终于接受了事实··他一言不发,就在旁边看着·盛约整理完衣服,竟然从行李箱的最底下拿出两袋狗粮和几件狗狗衣服,都是很可爱的款式,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好看么我挑的。”
“……”柏方时点了点头··盛约问:“狗呢,我怎么没看见它”·柏方时说:“这几天我去外地了,狗我朋友帮忙照看,等会就送回来。”
“朋友”·盛约敏锐地瞥来一眼,柏方时觑着他的脸色:“嗯,也是同事,她自己也养狗,会照顾得很好,放心吧·”·盛约竟然对狗这么惦记。
想来也正常,人背井离乡时,怀念故土,怀念故人,对家乡的一草一木都充满牵挂·这狗以前和盛约那么好,他高兴时甚至管它叫儿子,怎么会不挂念·但是以后,盛约要走的话,会把它抱走么·柏方时觉得自己养了四年多,有资格争夺一下所有权。
这是玩笑话,实际怎么算呢,最开始——在八年前,这狗是他们一起养的,现在也应该算是共同拥有··柏方时给盛约解释了一下,如实说了自己没有时间每天在家陪狗,会经常把它交给助理或者朋友照顾。
他解释完,盛约没什么反应,他大概不介意,退一步讲,即使介意,现在的盛约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他很懂分寸了··随后,他们去熟悉了一遍柏方时的家,浴室、厨房、书房、客厅,储物间……虽然盛约说自己不会长住,柏方时依然把他当做一个长期住户,事无巨细,该介绍的地方都介绍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苏予澜如约把狗送了回来··苏予澜是柏方时的合伙人,一个- xing -格很不错的女人·虽说是合伙人,实际上,她只给了投资,在公司里挂着总监的名头,工作事务却是一概懒得管,只让柏方时一个人- cao -心。
什么时候苏总会出面呢·——当她看上了某个鲜嫩可口的小新人,想把她的宝贝疙瘩捧红的时候,就会来找牙姐要资源,每每把牙姐愁得掉头发。
值得一提的是,苏予澜的公众形象和她的实际作风一点也不像,她在社交网络上十分温柔善良、好说话,还扮作一个公正公平的公司管理,“M.E.N”男团的粉丝们,包括悦时娱乐旗下其他艺人的粉丝,都挺喜欢她,天天在她微博下拍马屁,跟一天到晚背黑锅的牙姐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因此如此,她形象不错,长得也漂亮,经常有八卦媒体把她和柏方时凑成一对,年前就有一个爆料,说她是柏方时的未婚妻,传得有鼻子有眼,挺多人都信了··柏方时一本正经地澄清过好几次,可惜挡不住绯闻。
苏予澜倒是无所谓,其实她不理解柏方时何必这么严肃地澄清,做他们这行的,有绯闻多正常别人爱说就说呗,两个都是单身,又不是丑闻,有关注度总比没有好,况且柏方时早就不是靠粉丝吃饭的偶像了,恋情绯闻有什么可怕的认真过头了。
大概是下午五点,苏予澜来的时候,牵着狗,直接拿钥匙打开了门··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这时柏方时正在厨房里,盛约第一天来,他准备亲手弄几个菜,显得贴心一点。
他做饭的时候,盛约自己在客厅待着,一抬头,和进门的苏予澜对上了视线·两人面面相觑,盛约眼神一低,看了一眼苏予澜手里的钥匙·苏予澜却认出了他,简直大吃一惊。
——她听说柏方时和盛约以前谈过,但柏方时自己不提,这段故事在圈内流传久了,越传越夸张,已经被编得和小说差不多,虚构到让人不太相信··没想到,盛约退圈几年后,还没公开露过面,竟然出现在柏方时家里。
苏予澜对盛约客气地笑了笑,把狗绳解开,转头冲厨房喊:“柏总,你家狗今天把我镯子摔了,给报销吗”·柏总还没说话,刚犯了事儿的泰迪就嗷呜一声,连跑带颠儿地扑到了盛约脚上。
苏予澜一愣,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这狗她也认识好几年,喂过不知道多少次,可它除了跟柏方时亲密一些,对谁都很凶,从来没这么谄媚过··盛约却很难讨好,揪着它的毛说:“今天洗澡了吗往我身上瞎蹭,蠢狗。”
苏予澜讪讪地笑了笑,盛约也对她笑了一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起狗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把门一关,直到吃晚饭时才出来··这时苏予澜已经走了,柏方时送她离开时,被问了好几个问题,全是关于盛约的。
他没回答,但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苏予澜说“我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柏方时不知道她明白了些什么,也懒得解释,回去叫盛约出来吃饭··这顿饭吃得很放松,该紧张的,都在中午那顿紧张完了。
柏方时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盛约还是那副样子,一开始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不太高兴,但吃了几口菜就好了,还夸他厨艺有进步,并说自己也有进步,改天做菜给他吃。
柏方时听完沉默了一下··他想起很久以前,当时他们刚开始异地恋那阵子,盛约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兴高采烈地叫他一起玩·盛约本来就网瘾很大,开了小号之后,每天都要艾特他八百遍,转发“月食”同人,分享身边的一切,路边的花花草草,包括今天吃的饭……·那时盛约沉迷下厨,告诉他,以后做菜有进步了,每天都做给他吃。
但是那段时光其实很短暂,盛家一出事,盛约就没心情搞这些了,直到后来他们的关系慢慢变糟,渐渐地,微博小号也沉寂了··很久之后,柏方时再次上网去看时,该用户已经注销。
其实,相比于人的记忆,网络数据要牢固得多··但是如果要删掉一段数据,同样非常容易,比从大脑里遗忘要快得多··那时盛约还有月食同人可以转发,后来,一年,两年,三年……将近五年了,时约和月食的CP超话都沉到了排行榜外面,毕竟网络上的热点层出不穷,旧的很快就被新的覆盖,当年那些轰轰烈烈的一切,就像过时的网络热词,除了铁杆粉丝,没几个人记得了。
柏方时偶尔会去盛约的大号看一眼,他的最后一条微博是四年零九个月之前的圣诞节,盛约说那是最难忘的圣诞··按时间倒叙看评论,依然有粉丝在想念他,虽然没有当初那么多。
想到这,柏方时不禁问盛约:“现在你还上微博吗”·“偶尔·”盛约说,“没时间经常上网·”·“那你会看自己的大号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有那么多人爱你,希望你回来。”
盛约却没抬头,一边吃着饭,一边抬杠似的说:“也有人不爱我了·”·“……”·柏方时被杠得语塞,“你要看爱你的人,脱粉那些,你管他呢。”
第五章 歌与吻·盛约在这住了几天,他有一个美国秘书,叫Elsa,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接他,然后他就出门一整天,很晚才回来··柏方时不知道盛约在忙什么,但他自己也忙,他们俩同住一个屋檐下,分头各忙各的,呆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连晚饭也不能一起吃,只在睡前碰一面,说一句晚安。
——但盛约忙归忙,竟然还记得他的生日··9月24这天,柏方时去了一趟邻市,早上去的,晚上坐飞机回来,一到家,盛家就在客厅里迎接了他,问他明天过生日有没有安排。
本来没有安排,柏方时和牙姐说好了,今年依然不庆祝,不想麻烦·苏予澜却执意要给他办一场生日趴,理由是“三十岁之前的每一个生日都要好好珍惜”,柏方时搞不懂三十岁之前和之后有什么区别,牙姐却在旁边附和,强调了好几遍:你才二十八岁啊,才二十八别这么死气沉沉。
·牙姐没敢说的后半句是,明明以前不这样,怎么分个手就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呢一年不如一年活泼··柏方时同意了,人家的好意做到这份儿上,再拒绝说过不去。
于是经由苏予澜一手- cao -办,明天他们要在柏方时家里开个小型Party,邀请的人不多,除了他工作团队里的几个搭档,个别的几个朋友,还有就是公司的一些艺人,其实也算是半应酬- xing -质。
柏方时对盛约讲了,盛约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后文了·柏方时被他一口气吊在半空,忍不住问:“你会送我生日礼物么,弟弟”·“当然。”
盛约说,“我最近写了一首歌,送给你·”·“……”·柏方时吃了一惊,他以为以盛约现在的作风,八成是很贵重的礼物,总之是那种在面子上会显得很好看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首歌。
原来盛约还会写歌·他以为自打退圈,他就不再碰了·即使是以前,盛约亲自写的歌也不多,他不是创作型歌手,业余写写而已··柏方时不禁笑起来,终于觉得生日有值得期待的地方:“我已经开始好奇了,可以提前听一下么”·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不行。”
盛约说,“生日礼物,要明天才能拆·”·说完就不管他,丢下一句晚安,回房间睡觉去了··柏方时的好奇心惨遭折磨,半宿没睡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摊煎饼,依然睡不着,只好把耳机戴上,打开音乐APP,搜索“盛约”,顺着列表一首首往下听。
听了一会,他把盛约自己写的几首单独挑出来,放在一个新建的歌单里,反复地听,一边听一边猜,这首新歌会是类似的风格么弟弟退圈几年,现在的唱功会不会生疏了·总之,不管什么样,他都很期待。
恰好这时已经过了零点,现在是25日··柏方时忍住把盛约叫起来给他唱歌的冲动,摘了耳机,强迫自己睡觉··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按正常作息起床,柏方时一到客厅,发现盛约的女秘书Elsa也在,他们用的是英语,Elsa一直在讲些什么,语速很快,盛约皱着眉,时不时回一句。
柏方时走近了几步,听清了她说的话,似乎是叫盛约回美国·盛约摇头,似乎正要说什么,看见他走过来,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Elsa也不说话了··柏方时对他们笑了笑,其实他有点好奇,盛约在美国的事业那么成功,是一个人打拼出来的,还是有他爸爸提携·盛家在海外一定有不少资产,但是听说盛约的爸爸好像不在美国,而且当时他和林惠心女士离婚了,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盛约恨他无情无义,不愿意和他来往。
柏方时一想到这些就不好受,收了胡思乱想,问盛约:“你什么时候给我拆礼物”·盛约指了指沙发旁边立着的吉他:“晚上回来,我先出去一趟。”
柏方时只好送盛约出门,然后随便弄了点早餐吃··今天过生日,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可惜放假也不能消停,他把微博上的“生日应酬”交给助理打理,电话却不能不亲自接。
每年过生日最怕的就是这个,几乎从早到晚电话不断,每个人聊一会,一天下来累得够呛··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接到了当初《定风波》的赵导打来的电话,老头挺久没和他联系了,先给他祝贺了一下生日快乐,没几句就进入正题,问他,盛约是不是回国了·柏方时说是,赵导很高兴,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把这部戏重新拍完,《定风波》搁置了这么多年,不拍完他总惦记,快成心病了,偏偏又不想换演员。
柏方时很惭愧,可事到如今,盛约显然不会再拍,他自己对拍戏的热情也减退了·当初他把演戏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后来几经波折,他渐渐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到一部作品里,说白了,在艺术追求上已经没有激情了,可如果只是为了赚钱,他更没必要非得拍戏。
因为这通电话,柏方时的心情很受影响,直接把手机关了··下午的时候,苏予澜来了,带着食物、酒水,和晚上布置现场要用的道具,总共一大堆,柏方时和她一起布置完毕,闲下来闲聊了一会。
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柏方时不喜欢对别人讲私事,苏予澜了解他,那些敏感问题,他自己不提她就不多过问··到了傍晚,被邀请的人陆续来了,牙姐像个妈妈桑,带着“M.E.N”男团和两个女艺人,来向他们柏总问好,还附赠表演节目环节。
柏方时兴致不高,但是装模作样也得笑几下,不好在这种时候给人家甩脸色··好在苏予澜很擅长活跃气氛,带着一群小孩热热闹闹地喝酒唱歌玩游戏,一点架子也没有。
跟他们一比,二十八岁的柏方时还真像个老年人,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跟牙姐两个人一起,慢悠悠地喝酒··到了很晚的时候,盛约终于回来了··他一进门,客厅里的众人一齐看向他,盛约视若无睹,跟柏方时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他把西装换了,脱掉一身严肃正经的气质,顿时年轻了好几岁——他本来才二十六。
“生日快乐,哥·”盛约拖来一把椅子,坐在柏方时对面,“我要现在给你唱歌吗”·柏方时期待了一整天,当然要立刻听。
于是关了音乐,把吉他递给他,盛约清了清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始自弹自唱··是一首英文歌··调子很慢、很温柔·柏方时认真听着,渐渐沉浸在梦呓般的歌声里,感觉就像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对面的盛约,和盛约怀里那把吉他。
而周围的一切其他人和事物,都与风景融为一体,被他忽略了··结束的时候,盛约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旁边不知是谁带头鼓掌,大家一起捧场地开始夸。
柏方时反应迟钝地说了句谢谢,这才开始回想盛约刚才唱的歌词是什么··不是情歌··盛约不仅人变得有分寸了,连歌词都一点不越界,连一句有可能会让人误会的表达都没有,通篇洋溢着对友人的祝福——我希望你快乐。
柏方时把歌词品味了几遍,毫无缘由地,一整天的期待忽然从高空摔下来——让盛约失望了,他没快乐起来··但他没表现出来,他和刚才应付“M.E.N”他们的节目一样,也给了盛约一个笑,笑完叫助理把蛋糕推过来,立刻关了灯,点蜡烛,许愿。
·过生日,许愿的环节必不可少··可惜柏方时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像样的愿望,就在心里敷衍地说,我也希望我快乐吧,然后吹了蜡烛,和大家一起切蛋糕。
后来就是吃吃喝喝,然而在场的男艺人、女艺人,包括苏总,大部分人都要控制身材,甜品吃得很克制·酒倒是没少喝,连盛约都喝了不少··一开始柏方时以为,他喝酒这么积极,谁来敬酒都不拒绝,还给敬回去,兴许是几年不见酒量终于有长进了,没想到,结果还和当年差不多,喝一点就醉。
柏方时怕盛约喝下去没完没了,等会跟自己耍酒疯,连忙散了场,叫他们各回各家去··等人都走光了,盛约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空酒杯,样子有点呆··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柏方时上前去拉他:“盛约早点睡觉吧。”
“……”·盛约没说话,不知道听没听见·柏方时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忍不住说:“谢谢你今天送我的歌,虽然我不喜欢——我说不喜欢你会生气么,弟弟”·盛约不会生气,他喝醉了,听不懂。
柏方时说:“但是,你还会为我写歌,我很高兴,今年的生日比去年高兴·”·盛约依然没回答,眼神却望了过来··柏方时也说完了,抓住他的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送他回房间。
不料,盛约的力气大得很,反手一拽,柏方时猝不及防被拽过去,整个人栽到了盛约怀里··不等他反应,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就印了下来··——不仅仅是吻。
盛约的手伸进柏方时衣服里,一边吻他,一边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柏方时简直呆住,本能地怀疑这人是在借醉装疯,但是——不应该吧,他应该是真的喝醉了。
盛约却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客气,把他嘴唇咬得红肿,吮住他舌尖,贪婪得仿佛要把他吃进肚子里··柏方时浑身颤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快感从交缠的唇齿席卷遍全身,他低落了一整天的神经忽然不受控制地亢奋起来,且稍微受一点酒精的影响,这个吻变得格外刺激。
柏方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喘息,被动地被盛约压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被咬开了两颗··他终于回过神,堪堪维持了一点理智,伸手推了盛约一下·后者立刻停住,大概就停了一秒,也可能是他的错觉,然后盛约的吻再次落下来,亲了他几口,忽然在他脖颈上用力嗅了一下:“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嗯”·“我好像第一次闻到,我上次送你那瓶呢”·“……”·柏方时一愣,盛约把他当成谁了·这个认知简直让他从头凉到脚,凉气还没撤下去,又被一股无名火烧着了肺腑——·柏方时猛地推开盛约,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盛约问他是不是单身,他却没有反问过。
很明显,看来不是了··第六章 晚安吻·四年前,柏方时分手之前最后一次去美国,是因为那天早上,盛约在电话里对他哭了一场··由于有时差,国内早上,那边深夜。
盛约在深夜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以后本能地想找他,于是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还算正常,盛约和平时一样,无非是说一些“我很想你”,“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这类的话,即使是“我爱你”说了一万遍,也会变得普通,变成常态,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轻易地激起涟漪。
但是那天在电话里,盛约把说过无数遍的“我很想你”,带着哭腔讲了几遍,后来就不说话了,却又不让他挂电话·柏方时听着盛约的呼吸声,觉得他是在哭,一定哭了。
——什么梦这么可怕·或者梦只是个引子,他们一直以来分隔两地的矛盾与争吵才是本质问题··当时,柏方时正在剧组拍戏,那不是他的最后一部戏,但却是他亲自演砸的第一部戏,本来想冲奖的,不料他的演艺生涯就从这里开始走下坡路,直到他做了淡出的决定。
 ·这是后话,那天,柏方时跟剧组请了假,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直接去找盛约··他以前去过,知道盛约住在哪里,抵达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他废了一番周折来到盛约的门前,盛约却没给他开门。
柏方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盛约不出来见他,不接他的电话,不给他开门··他想,发生了什么盛约虽然喜欢闹脾气,但是绝不会随便做这种事,他明明非常想见他,知道他来了,应该兴高采烈出来迎接才对——·柏方时差点报警,结果盛约给他回了一条消息,叫他走吧。
“你走吧·”就三个字,轻飘飘的,柏方时想象不出盛约用什么表情打出这行字,他的一腔焦虑与忧愁被冻住,却依然在门口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盛约依然不开门。
柏方时被剧组催着回国,于是没有休息的时间,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回国之后,盛约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明确表示,他经过深思熟虑做了决定,以后不想再吵架了,不想再受感情折磨,他太累了,分手吧。
那天是四年前的5月19日,差几天是盛约的生日··说来奇怪,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某种不幸的注定,他和盛约认识八年,竟然从来没有在一起庆祝过生日——今天晚上是第一次,竟然还得不到愉快的收场。
柏方时其实很清楚,虽然他没想到盛约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但也是情理之中——他们都分手四年多了,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当然就会有别人,不仅盛约,他自己也一样,否则,难不成他们要当一辈子的孤家寡人·一想到这,柏方时心里的怒火就熄了,变成了一堆沉甸甸的灰,铺满从相识到现在、跌跌撞撞的八年。
他突然有点提不起劲头,整个人颓了,没了发火的欲望,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一动也没动··盛约刚才被他用力推了一把,好像清醒了不少··柏方时眼睛扫过去时,发现盛约正在打量他。
那眼神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那么清晰,也不迷糊,让人分辨不出到底醒酒了没··柏方时心里一阵绞痛,痛得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恍惚觉得,这个症状似乎比他在门外等了一夜、比他们分手那天还要严重。
当时分手后——包括后来的几年,其实柏方时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是我的错,我不够豁得出去,不够勇敢,不够爱他,我总是计较爱情以外的得失,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爱情和理想都没抓住。
·娱乐圈年下破镜重圆都市爱情HE·直到今天晚上之前,他依然觉得这段感情之所以失败,是他的错,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比盛约更年长的哥哥,他没有在他的爱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几年他因此一直沉浸在自责和内疚里,无法摆脱过去,开始新的恋情··可是突然得知盛约在美国——八成是在美国——有了新的对象,盛约不断地打破他的认知,盛约切切实实地改变了,只有他自己还活在过去——·柏方时顿时一口心头血涌上喉咙,撕裂了连年以来的麻木和沉重,呛出来的时候,心脏都被狠狠拉扯了一把。
“我是在为什么难过呢不应该高兴么·”·出于下意识的自我掩饰,柏方时抬手遮在了额前·霎时间,客厅里刺眼的灯光变暗了,他轻轻舒了口气。
盛约依然在看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挖掘出什么,柏方时缓了缓情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冷静地开口:“太晚了,早点睡觉吧·”·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挡路的盛约,随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衬衫,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盛约在身后拽他,“你要去哪儿,不准走·”柏方时回手一挣,盛约变本加厉地缠上来,混不讲理地说,“我要和你一起睡·”·“……”·柏方时刚勉强平复的心情,蹭地一下又冒火了:“你想和谁睡就找谁去,别跟我发酒疯”·盛约却不依不饶:“我就想和你睡。”
盛约固执的态度熟悉得很,柏方时更加难以忍受,他压抑住打盛约一顿的欲望,回头,凑近盛约的眼睛,让他近距离看自己··“看清了吗,不认识我知道我是谁”·话音刚落,柏方时没来得及退开,盛约突然点了点头,顺着近距离的优势,轻松地亲了他一口。
柏方时:“……”·盛约微微眯起眼睛,柏方时似乎看见他笑了一下,很短暂,一闪而过·可仔细一看,盛约分明没笑过,紧绷的下颌线条像雕塑一般,一丝不苟。
柏方时脑子短路了几秒钟,不知道该发脾气还是该心平气和地讲道理,反正都没用,盛约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这个毛病他太了解了,当初他带盛约回去见家长,盛约喝了点酒,喝完也这么跟他耍酒疯,这个人就不应该沾酒。
柏方时不想管了,转头回房间··然而盛约一直粘着他,他走一步盛约就走一步,他停下盛约就停下,像个跟屁虫··柏方时心力交瘁:“说什么做好朋友,你是故意回来折磨我的吧”·他关上卧室的门,盛约已经跟进来了,柏方时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正在犹豫,盛约竟然主动帮他脱衣服,还学他刚才说话的腔调,一本正经道:“太晚了,早点睡觉吧。”
“……”·柏方时什么心情都忘了,现在就想立刻去把所有卖酒的地方全砸了,并对盛约独家颁布一条禁酒令··盛约却不管他怎么想,硬是把他的衬衫给拽到了肩膀下面,由于他不配合,卡在胳膊上脱不下来。
于是转而去解他的皮带,柏方时服了:“我自己脱,你离我远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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