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死一次 by 郊童唱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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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死一次 by 郊童唱返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文案·徐殊年在山林迷路被救援后,失去了对往事的记忆··努力想回归正常生活的他,面对的却是家长的厌弃、同学的冷落、心仪对象的嫌恶……·同时,他还惊恐地发现自己有了一双- yin -阳眼。
各种各样的鬼魂出现,让他的生活更加水深火热··茫然无措时,他竟翻出了一封自己失忆前留下的遗书……·往事如烟··这一次,徐殊年决定,要好好活下去。
CP:外表阳光大方万事通·本质腹黑帝·大帅逼攻×前身偏执孤僻·实力小可怜儿·温柔善良受·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恐怖 - yin -差阳错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殊年、陆展 ┃ 配角:鬼魂们、同学们 ┃ 其它:1V1·第1章 Chapter 1·    屋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拖沓的脚步声延伸到客厅的中央位置便戛然而止,那老旧的沙发被重物压得吱嘎响了一阵,一切便又恢复沉寂。
    徐殊年知道是他爸回来了,但仍旧坐在床上发呆,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下午,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他要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这个他待了三天依旧觉得陌生的地方。
    三天前,他在城郊景区被救援人员送回家前,曾被带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检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只有轻微脱水··    但身体无恙的徐殊年,独自在山林迷路两晚后,却丢失了自己的记忆。
    他对自己的身份毫无印象,脑子里像被塞了棉花,除了清醒后在山林里茫然徘徊了良久的经历,其他的记忆都像被棉花堵住了,怎么扣也只有荒芜的一片空白。
    不过神通广大的警方很快便确认了他的身份:徐殊年,男,20岁,A大金融系大二的学生,家住A市西区··    迷茫的徐殊年很快被送回了家。
    开门的男人是徐殊年的父亲,徐父四十多岁,浑身酒气,一脸不耐烦地让徐殊年进了门后,就“咚”的一声砸上门,把送徐殊年回来的工作人员都锁在了门外。
    得知徐殊年失忆的事,徐父正醉着,不知道有没有被他记住,只是之后他一酒醒,就立即指挥徐殊年给他做点儿吃的··    徐殊年很快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做饭,一阵手忙脚乱后,端上来一碗面,得来的只有一记耳光。
    徐殊年当时就被打懵了,对男人的破口大骂也毫无反应,但眼角却不自觉淌下了一行泪,也不知是因为疼还是什么,只觉得胸腔郁结的憋闷比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还让人难受。
    男人像是终于记起了他失忆的事,骂了句“败家玩意儿”就自己点了外卖··    徐殊年自己吃了那堆煮得不成样子的面条,剩下很多也不敢当着男人的面丢弃,直接用一个碗乘了放进冰箱,下一顿时再拿出来热热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徐殊年除了男人在家的时候为了不与他接触一直躲在房里,其余时间都在这杂乱的房子里到处翻找与自己的曾经有关联的线索,了解得越多,他便越发坚定了要离开这里的决心。
    从之前一起被送回来的背包和他的卧室里,徐殊年找到了一小堆可以证明自己过往经历的东西··    特别是那个已经没电的手机,徐殊年充电后一开机,就见到一堆未接来电。
    几乎全是一个标注为“辅导员”的号码打来的,徐殊年给对方拨过去,那边一接通立即焦急地询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似乎是已经得知他在景区遇险的事。
    徐殊年当时脑子里立即涌出的念头便是:他要回学校··    其实只要是能离开这里的任何地方都行,只不过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学校。
    辅导员得知他的状况后放了心,但还是建议他在家休息两天,自己可以给他批长假,徐殊年却拒绝了,表示他已经恢复好了,马上就会回学校上课,对方也就没再阻拦。
    但要离开,徐殊年却必须得有钱才行··    他现在除了在钱夹里翻出的一张五元纸钞以外,连一张署名为自己的银行卡都没找着,他还趁着男人不在时,去了他卧室翻找,也什么都没找到,连一个硬币都没有。
    没办法,他只得试试找男人要点儿钱,没有钱他离开这里也寸步难行··    临近傍晚,窗外的天色已开始暗沉,徐殊年鼓起勇气推开门,就看见瘫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的男人。
    他握着门把的手指紧了紧,顿了几秒还是走上前··    男人看见他时只是掀了掀眼皮,平时只要徐殊年不出现在他面前,这人都好像想不起他还有这么个儿子一样。
    徐殊年走到男人面前,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踟蹰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我想回学校,能不能……给我点儿钱。”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男人一听就挑起眉看他,徐殊年抬头时被这一眼吓得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你tm都二十了,还找老子要钱是皮又紧了是吧”·    男人的火气说来就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抄起茶几上的空酒瓶,朝徐殊年身上招呼。
    徐殊年下意识躲开了,却被从沙发上弹起身的男人一脚踹倒在地,男人发泄似的狠踢了他一顿,才停下喘了口气,觉得累了准备去浴室洗把脸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老子天天在外面吃苦受累,养你这么个东西也不知道孝敬老子,和你那婊*子妈一个德行,只知道找老子要钱,一见着有钱的就跟着跑了,都是些不要脸的败家玩意儿……”·    徐殊年的背抵着沙发边缘,手臂和胸腹都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特别是腹部挨的那一脚,几乎让他神经麻痹。
    但他还是撑住沙发站起身,捂着肚子趁男人还没回来,尽最大的努力挪回房间,反手锁上了门,然后滑坐在门后,按着腹部嘶嘶地抽气··    从来这儿头一回被扇了巴掌后,徐殊年就再没因此流过泪了,除了身上的痛感,他此时只剩心中的麻木和冰冷。
    明天就走,走了就再也不要回这个地方了··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如此想着··    第二天天还未亮,徐殊年就起床了。
    去冰箱里找了昨天剩下的一碗煮得半生不熟的菜粥,放微波炉里热了会儿就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完了还是把碗洗了洗放进橱柜··    主卧的房里传出男人粗重的鼾声,可能这时把房子烧了他也不会知道。
    又回到自己房间,提起昨晚就准备好的行李,也就是一个简单的背包,徐殊年就直接开门离开,下楼后又径直走出那座老旧的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小区。
    他身上只有五元现钞,为了能顺利到学校,他研究了很久去A大校园的路线,不知是不是因为记忆缺失,他用起自己的手机,也要适应很久,最后,他终于找到了最省钱的路线,就是先步行去附近街口的公交站,然后坐一路公交,六站后转七路在A大西门下车。
    此时天边刚冒出旭日的一个边,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徐殊年独自看着手机导航朝路口走时,也时不时望望两边··    陈旧的街道两侧,除了一些早点铺子有人在忙碌着,其余都是静悄悄地紧闭着门户。
    经过一处用红漆涂着一串“拆”字的居民楼时,徐殊年不经意朝一间沾满灰尘的店面玻璃门里瞟了眼,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    徐殊年很是疑惑,这栋楼的住户明显已经搬空了,为什么还有人站在那里面·    如此想着,他便朝那个店面走去,站在那扇玻璃门前时,他更加清楚地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坐在昏暗杂乱的房间里,一动不动。
    女人的背挺得很直,头却微微歪着,一头长发被拢在肩上,看起来不太垂顺,干枯得像一把杂草··    徐殊年觉得女人的姿势很怪异,却说不上哪里怪异,当他抬手准备扣一扣门窗时,身后却突然有人出声,吓他一跳。
    转过脸就看见一个提着塑料袋的老大爷,正奇怪地盯着自己··    老大爷打量了他一会儿,疑惑地问:“小伙子,你这在是干啥呢”·    徐殊年指了指面前的玻璃门内,有点儿局促地开口:“我看见……”·    话说到一半,他便讶然地睁大眼,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店面愣住了,刚刚女人坐着的破箱子还摆在那儿,那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老大爷用忧虑的眼神看了徐殊年几眼,叹了口气说:“小伙子平时不要总熬夜,年纪轻轻就挂俩黑眼圈多不精神啊,脑子也容易糊涂·”·    徐殊年回过神,还真有些怀疑是自己脑子不清醒了,这几天他在那屋子里一直睡不好觉,昨晚更是辗转反侧,早上起来也被自己脸色吓了一跳。
    于是他便冲大爷点点头,“知道了,大爷·”·    大爷见他是挺服管教的一个孩子,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拉着他走到了路中央,小声告诉他:“别在这儿站着,这里出过命案的,不要待太久了,不好。”
  ·    徐殊年回头望了眼,心中仍有几分疑惑,但也没好奇地打探,而是跟大爷问了路又道了别后,继续朝公交站去了··    跟路口卖早点的阿姨换了硬币,徐殊年就上了一路公交,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他有些无所适从地抱着自己的背包,把头靠在窗沿上,静静看窗外掠过的街景。
    清晨的日光逐渐明朗,因为正是初秋时节,室外的空气透着让人舒爽的凉意··   虽然脑子依然没有任何与学校相关的记忆,但徐殊年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学生卡,眉眼仍不自觉舒展了些,对今后的学校生活怀着几分期待。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终于来到学校大门时,徐殊年站在进进出出的人流里,茫然四顾··    他不记得自己的宿舍和教室在哪儿了,没办法,徐殊年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对方得知徐殊年连自己宿舍都不记得,就让徐殊年直接去她办公室找自己了,徐殊年没法儿,一路问到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个头儿不高,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是个挺亲切的女老师。
    她一看见徐殊年就很关心地对他问这问那,特别是看见徐殊年面色有些苍白,颊边还有处擦破皮的伤痕时,更是担心地一再确认他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徐殊年解释自己只是在山里被树枝挂了一下,脸色不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至于记不清宿舍班级的事,他只能装作自然地说自己只是有点儿脑震荡,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辅导员将信将疑地把他的宿舍和班级课程资料打印了一份,递给他时还嘱咐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给学校反馈··    孔奉殊连连点头,走出办公楼时心情很放松,反复看手里的资料,这种既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心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    所以当他从包里掏了半天钥匙,又一把一把试了几次才打开宿舍门,发见里面竟然空无一人时,还有点儿淡淡的失落感··    走进宿舍,就看见里头凌乱不堪地到处扔着衣服袜子,地上还堆着吃完没扔的泡面桶和碎在地上没人扫的饼干残骸。
    徐殊年叹了口气,立即动手把地面的垃圾都清理了一遍,室友的桌面没动,只把到处分家的鞋都凑成双摆在两边,积了很久没倒的垃圾也倒了,整个宿舍竟就干净清爽了不少。
    看着自己的成果,徐殊年满意地坐回他的座位,用卫生纸擦了擦桌面,把凌乱的杂物都理了理,然后还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包,里头竟有五百多块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让他意外的惊喜了一把。
    就在他认真研究自己的课表时,宿舍的门锁响了··第2章 Chapter 2·    徐殊年立即抬头朝门口望去··    三个男生提着外套进门时有说有笑,看见徐殊年都愣了愣,然后就露出一种明显带着厌恶和冷漠的神情,立即又别开了视线。
    徐殊年怔忡地看了三人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受室友的待见,甚至显而易见的,这些人都把他当空气一般··    失落地转回头,徐殊年盯着课表默默发呆,听见有人因为宿舍变干净而小声惊讶了一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可能是徐殊年收拾的,就又突然噤了声。
·    徐殊年的头埋得更低了,一颗怀着几分期待的心也落了下来··    他们下午一点才有课,室友们在商量中午一起去哪儿吃午饭,虽然四人其实都是一节课,但很明显没人想带上徐殊年一起。
    徐殊年只得自己准备要上课的东西,本来还想着和室友们说说自己失忆的事,这样也能让他们帮帮忙好让自己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现在看来也只得作罢。
    就在他收拾自己的课本时,室友中的一人突然很用力地关了一下抽屉,然后说:“靠老子的iPad怎么不见了”·    另一人问他:“你不是早上还拿在手里的吗”·    那人挠了下头发,想了想说:“对啊,早上起床的时候还在啊,我刚刚应该没带出去吧”·    其他人就要他再好好翻翻,那人又到处找了一通,仍旧没有找着。
    徐殊年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了下来,几人突然不再说话,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果然回头就见三个人都瞧着自己,特别是丢东西那个,眼里带有明显的怀疑。
    徐殊年立即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看自己宿舍的信息时,徐殊年就把每个床位的室友名字都记了一遍,丢东西那个二号床男生叫胡非,其他两个床位的,个子高点儿的叫齐野,身材比较胖的叫张旻。
    胡非皱眉看着徐殊年,怀疑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宿舍是你收拾过的吧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快过”·    徐殊年急得额头冒出了一层汗,连连摆手说:“我刚到不久,看见地上太脏了,就顺手扫了一下,真的没有拿你东西。”
    一边的齐野见状,劝胡非道:“刚刚你到底带出去了没有你再想想·”·    胡非却像认准了徐殊年撒慌一般,指着徐殊年大声道:“这个死变态的话,你们也信”·    徐殊年被他一句“变态”震得下意识抖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之前究竟做过什么,让他们对自己如此反感。
    这时张旻也来打圆场:“要不你到我们刚刚去的地方瞧瞧再说”·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胡非却不耐烦地一挥手,边朝着徐殊年走过来边说:“你把背包打开给我瞧瞧。”
    徐殊年心里既委屈又难过,低着头任胡非在自己的背包里乱翻一气,眼圈隐隐有些发热,却是被他拼命忍住了··    背包里有很多徐殊年从家里带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胡非翻了一通无果,干脆把他的背包倒着提起来,里面的东西便都哗啦哗啦洒了一地。
    徐殊年终于忍不了了,生气地抬头对胡非提高音量道:“我没拿你的东西”·    胡非提着背包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也立即一脸怒意地把包往地上一甩,吼道:“你tm一个恶心人的同- xing -恋,凶个狗屁啊,没让你搬出去就不错了,天天在这儿发什么神经呢”·    徐殊年攥紧了拳头,努力克制了一番情绪,才一言不发地开始主动把自己柜子和抽屉的东西都往外翻,全部抖落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下一个iPad后,才看着呆在原地的几人,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偷东西。”
    三人见状,都是一幅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表情,就看着徐殊年又开始自己默默把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好放了回去··    其他人什么时候走的,徐殊年也不清楚,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又沉入了谷底。
    收拾东西时看见了一个厚笔记本,徐殊年愣了几秒,摩挲了一下那已经发旧的封面,才打开这个笔记本,第一眼就看见了夹在第一页的那张纸· ·    徐殊年把对折的纸打开,看了几秒,心里便涌出了浪涛般难以言语的复杂情绪。
    因为,他发现这竟然是一封遗书,是自己只身去登山前写好的遗书··    全篇的内容并不多,结构也很散乱,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除了认为自己的生活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以外,其中还反复提到了一个名字。
    陆展··    徐殊年疑惑地皱了皱眉,这个人他现在也毫无印象,但可以看出,他以前几乎是把这个名字刻在了骨血里,就算只看这几段文字,也能感受到那种近乎偏执的迷恋。
    但很明显,自己以前只是求而不得的单相思而已,甚至很显然这种疯狂的迷恋,让对方很是厌恶,这也是让他想要自杀的原因之一··    只看了一遍,徐殊年就把这张纸又折了起来,然后就独自靠着床柜发了好一会儿呆。
    原来自己本来是个那样偏执又- yin -郁的人,也难怪不受待见,而刚刚室友那几句“变态”“恶心的同- xing -恋”,现在也差不多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殊年平静地站直身子,把夹着那张纸的笔记本放回纸盒,又把盒子搁在了衣柜最里层··    虽然记不清以前都发生了些什么,还看见自己曾经写下的那样决绝的遗书,徐殊年现在仍打算抛下过往的一切,好好生活下去。
    也许失忆也没什么不好,甚至可以当成重新开始的契机··    收拾好东西走出宿舍后,徐殊年一路都有些走神,过楼梯转角时好像还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个人很高,也很快便躲了开去,那架势跟躲瘟神一般,徐殊年也没在意,继续低着头走了。
    宿舍的楼梯上一群男生正提着外套和篮球朝楼上走,其中一个调侃道:“陆展,刚刚那个不是总追着你的那个谁吗”·    被叫做陆展的男生拉了拉衣领,只想早点儿回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
    因为刚刚运动完,他现在只穿了件T恤,浑身都在腾腾冒着热气儿,那高个长腿加上一张相当帅气的脸,让他即使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衣服,在人群中也足够出类拔萃。
    因为旁边好友的调侃,陆展也想到刚刚差点撞上自己胸口那人,下意识皱了下眉,俊逸的眉眼里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扯了扯嘴角,用不耐烦地口吻说:“说了多少遍,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    其他人立即不再重复这个话题,因为知道哥们儿被个同- xing -一直纠缠不休,的确挺- cao -蛋的,适度调侃还行,一直戳别人的痛处就不厚道了,于是他们一群人又继续聊起了最近的体育赛事。
    正要赶往教室上课的徐殊年,完全不知道这些,只顾拿着张校内地图,东张西望地寻找接下来上课的教室··    终于找到时,徐殊年走进去一瞧,发现教室里还空荡荡的,因为距离上课还有近一个小时。
    他拿出自己刚刚顺路买的一个面包,坐在中间靠前的一个位置上,然后拿出课本,边吃面包,边提前温习书本的内容··    一个面包啃完,徐殊年仍感觉自己压根看不明白这课本上讲了些什么,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凑到一起,就完全看不懂在说什么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徐殊年发现,他身边好像一直没有人愿意来坐·从最先没什么人时,其他人都坐得离他远远的,到后来教室里几乎都坐满了人后,很多人也没有坐在靠近自己的空位上,宁愿和别人挤着。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所以徐殊年临近的几个位置,在老师进来上课时,也一直空着,在几乎满座的教室里,这一点尤其明显··    看来自己以前的人缘是真的很差了。
    徐殊年起先还自嘲地想着,老师一开始上课时,他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只顾认真听讲··    然后他便惊喜地发现,虽然课本看不懂,但老师讲解的内容却并没有那么晦涩深奥,虽然一些特殊词汇自己还分不清,但两节课下来,他还是认认真真记满了几页的笔记,心里也很满足。
    下课后,徐殊年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他走出教室时,想了想上午宿舍发生的事,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去图书馆坐坐··    刷卡进了图书馆后,徐殊年找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又把刚刚那节课的课本翻出来,对比自己的笔记,又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感觉自己又领悟了不少之前没想到的点,因此而生出了一些成就感。
    不知不觉,他就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闭馆的时间,期间只去食堂吃了个晚饭,还惊喜地发现自己卡里剩有两百多块,这也算对他目前的经济状况聊以慰藉了。
    徐殊年已经决定,等自己稍微适应了学校生活,就出去找份兼职赚钱··    到不得不离开图书馆时,徐殊年朝宿舍方向的脚步不自觉有些沉重,后来他想了想,干脆背着包调转方向,打算在校园里到处逛一圈,也好了解一下这里的布局,免得以后总找不着地儿。
    从九点半逛到将近十一点,徐殊年才慢吞吞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这时校园里没有白日那样热闹,大部分学生都回到了宿舍,但也有一些夜猫子成群结队地出入。
    徐殊年走在一片人工湖边的小路上时,本来还在低头沉思接下来的计划,却突然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    这一带此时正人烟稀少,几乎看不见其他人的影子,徐殊年警惕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身后除了空荡荡的石子路,什么人也没有。
    他疑惑地回头,怀疑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但脚步还是下意识加快了··    然后他便惊恐地发现,身后确实又响起了那阵尾随的脚步声,还随着自己一起加快了频率。
    徐殊年又回头望了一眼,仍旧什么也没看见,他的心里却禁不住开始涌出恐惧和惊慌,提着背包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想也没想,徐殊年立即拔腿狂奔··作者有话要说:·徐同学的灵异之旅即将拉开帷幕~·第3章 Chapter 3·    就在徐殊年开始狂奔时,他的耳边忽的一阵冷风拂过,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呼气一般。
    徐殊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敢再回头看,就一路飞奔到了宿舍楼下,看见几个勾肩搭背回来的男同学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松了松··    见他们快进宿舍大门了,徐殊年也赶紧跟上,听着同学们生龙活虎的谈笑,他捂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上楼梯时却在后怕,不敢想自己是不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    那几个同学二层就进了走廊,徐殊年的宿舍却在五楼,他又一个人走在静悄悄的楼梯上时,又忍不住心有余悸地四下张望。
    走到三楼和四楼中央时,他似有所觉地摸了摸耳后,触手有一些粘腻,本以为是自己太害怕流的冷汗,在走道的灯光下一看,却发现手上沾满了刺目的红。
    徐殊年当场就嗷一嗓子叫出了声,差点儿腿一软瘫在楼梯上··    好在他下意识扶住栏杆才没有跌坐下去,这时楼梯间附近的宿舍,一个同学探出头,四下打量了一圈,见徐殊年一个人站在楼梯上好生生的,小声说了句“神经病啊”,就又缩回去关上了门。
    徐殊年那一刻,却觉得这位突然出现打破静谧的同学,异常的亲切可爱··    而他此时再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异常,似乎方才所见只是一场幻觉而已,但徐殊年却十分肯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回到宿舍时,他还有些惊魂未定,开门后见三个室友都没睡,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玩游戏或看电影··    胡非手里正拿着他的iPad,知道徐殊年近来也没有回头,继续旁若无人地玩游戏,只有对面齐野回头看了徐殊年一眼,似乎想说点儿什么,见他魂不守舍的,就又转回了头。
    徐殊年也沉默着坐回自己的椅子,休息了几秒,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躺在床上后,徐殊年很久都没睡着,回想今日所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失常出现了幻觉。
    难不成自己之前去山里自杀,也是因为精神异常或者自己现在会遇上这些,跟自己在山里的经历有关·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其实看见自己曾留下那样一封遗书后,还能安然无恙地被找回来,却丢失了许多记忆,徐殊年对此本身就有些疑惑,只是他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
·    相比出现了精神异常,徐殊年宁愿自己是真的见鬼了··    第二天一早,徐殊年睡到很晚才起,他下床时,宿舍里其他人都出去了。
    他今天还是打算去图书馆待着,因为现在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事,几乎只有学习了,当他完全沉浸其中时,才会不再想其他事,才会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但每当独自一人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时,他莫名觉得心悸,几乎不敢抬眼,总觉得那里头会突然冒出什么可怕的画面。
    战战兢兢地洗漱完,徐殊年立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宿舍·临走时,突然想到什么,又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笔记本,塞进背包一起带了出去··    徐殊年今天的课程比较多,从中午一直得上到晚上八点半,中间只有吃饭的一段时间是空闲的,他却觉得很充实,至少和同学们一起待在教室上课,他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晚上的课程是对各专业开放的选修课,上课的人比较多,在一间挺大的阶梯教室··    徐殊年匆匆吃完晚饭就等在了教室里,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周围也越来越热闹,他却一直没有抬头,因为知道不会有人和自己说话。
    上午在图书馆时,翻了几页之前在衣柜里找到的笔记本,那厚厚的一本全是徐殊年曾经写下的日记··    只看了几篇,他就感觉原来的自己既偏执又压抑,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常常对别人大发雷霆,也爱自怨自艾,认为周围的一切都在和自己作对,甚至对喜欢的人,也总是不顾对方感受的百般纠缠,所以大家现在都对他敬而远之,也不奇怪。
    好在那一切现在于徐殊年而言,已如过往云烟,他现在只想过好以后的生活,看这些的目的,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经历,好尽快适应学校生活··    距上课只有两分钟时,教室里逐渐变得安静,徐殊年摊开书和本子,把笔捏在手里,抬头看讲台上正在调试机器的老师,做好了听课的准备。
    这时候两个匆匆走进教室的同学,就格外显眼··    徐殊年多看了那个又高又帅的男生一会儿,只是出于正常人的合理反应,不管谁瞧见这种外貌出众的人,都会愿意多看两眼。
    却不知为何,周围好几人像是刻意转过来打量徐殊年的反应,发现他在看那个男生时,还露出一种类似于抓包的表情··    徐殊年下意识收回视线,心里正疑惑时,就听见两人从过道经过时,后面那人小声说了句:“陆展,那里还有两个位置。”
    徐殊年愣住,捏着笔的手指紧了一下··    陆展,这个名字他很熟悉,熟悉是因为它在那封遗书和日记里都反复出现了很多次,所以一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想起了它。
    但现在的徐殊年对它却又是陌生的,直到刚刚,他才知道这个名字对应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徐殊年却松了口气,原本对此的顾虑也放下了,因为他之前还总担忧,曾经那样的执念,那种只是透过苍白的文字也能体会的迷恋,会不会继续影响他的生活。
    但刚刚那一眼,却让他放了心,的确是如同描述里那样耀眼的人,但此时的徐殊年,却只觉得那是个惊鸿一瞥的路人而已,以后也一定能把他当成不属于自己生活的陌生人。
    徐殊年甚至觉得,只要面对那个人时也能毫无波澜,那他也能淡然应对过往留下的一切烦恼··    两节课下来,徐殊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再等到最后离开,而是直接混在人流里朝宿舍走去。
    出了教学楼后,人流渐渐朝各个方向散去,徐殊年特意走了绕远的大路回宿舍,经过图书馆前宽阔的空地时,他突然感觉身后好像又有人跟了上来··    昨晚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条件反- she -的,徐殊年没多思考就立即加快脚步,用足以匹敌奥运竞走健将的速度朝前疾走。
    就在他全心全意要躲开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时,没注意脚下有个微微凹陷的地灯,一脚踩上去,整个人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地··    他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时,同时也看见旁边花坛的灌木丛里有一双眼睛,正以相似的姿势直勾勾看着自己。
    徐殊年的后背立即蹿起一股凉意··    只见隔着枝桠的空隙,一张苍白的脸正对自己的方向,潮- shi -粘腻的长发挡住了大半面容,即使如此,徐殊年还是觉得那张脸上的表情很诡异,还有那死死盯住自己的眼神,也十分渗人。
    徐殊年连尖叫都顾不上,直接白着一张脸撑起身子拔腿狂奔··    拐过一小片树林,就是宿舍区大门前的空地了,徐殊年被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这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在他慢下步子朝大门走时,身后的书包突然被人抓住··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他条件反- she -地就想挣脱逃跑,却听见一个男生不耐烦地抱怨:“大晚上跑那么快,着急投胎吗”·    徐殊年愣了愣,回头就见到一张有点儿眼熟的俊脸,而未等他反应,男生就拽着他的背包把人拖进了旁边的树荫里。
    到了这个隐蔽的角落后,男生立即松开徐殊年的背包带子,与他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眼神中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    徐殊年这时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因为刚刚实在被吓得不轻,被拽到一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面前这男生好像正是那个陆展。
    见男生喘气也有些急,徐殊年突然想到,难道一开始跟在自己身后的,其实是陆展·    只不过这人不是应该对自己避之不及吗,为什么会主动找来,徐殊年不禁露出些疑惑的神色。
    陆展左右看了眼,像是在观察周围有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确认了一番后才回头看着徐殊年,沉下脸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玉牌”·    徐殊年怔了一下,回过神忍不住皱起眉,想到自己昨天才被冤枉的事,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抬眼冷静的看着陆展,坚定道:“我不是小偷。”
    陆展看着他严肃里透着几分冷漠的神色,眼里闪过些惊讶,顿了顿后,不再用那么咄咄逼人的语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上周去游泳馆时,换了衣服放在置物柜里,玉牌也放在那里面了,但回来时玉牌就不见了,有人说那时见你在换衣间进出过……”·    徐殊年心情很差,语气也不自觉有些冲:“我进出过就是我拿的吗那当时进出过那里的人你都问过了还是你就怀疑了我一个人,我是脑门上贴了小偷的标签吗”·    陆展语塞,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些微错愕。
    眼前这个人,以前总爱不分场合地凑过来刷存在感,还做出了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行为,一度让陆展非常厌烦,但现在陆展却觉得他的神情举止有些奇怪,甚至有点儿像换了个人一般。
    徐殊年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就提了提背包带子,径直越过面前比自己高一截的男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展回头疑惑地看着徐殊年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他本来并不认为徐殊年拿他的玉牌是单纯的盗窃,而是以为这人又想出了什么新手段来纠缠自己,但现在看他的态度,好像真不是拿玉牌的人。
    这就有些难办了,若只是一块单纯的玉牌,他也不会这么着急,主要那是小时候爷爷给他的,有一些特殊的用途,这一丢还真不好和家里交待··    陆展忍不住头疼地皱起眉,露出颇为苦恼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陆同学的打脸之旅即将开启~·第4章 Chapter 4·    徐殊年怒气冲冲地走后,回到宿舍时已经平静了大半··    想了想自己刚刚是有点儿冲动了,但他也没办法,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脏东西,吓得他情绪起伏不定,这也很难控制得了。
    不再想刚刚的事,徐殊年坐下来掏出那本日记,急切地想确认自己以前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见鬼经历··    厚厚的笔记本被他从头翻到底,也没有找着相关的描述,这让他差不多确定了自己是从山里回来后,才出现的这种状况。
    只是不等他仔细思考,最后一篇日记的内容,就让他的心情一时变得颇为复杂··    “他一直随身带着那块玉牌,我就偷偷把它带了回来,也许我这一生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影子吧,也许我死了以后,他很快就会忘了我的存在,但我可以带着他贴身的东西去死啊,也算聊以慰藉了,这件东西他那么重视,说不定,还会因此一直记得我呢……”·    看到这些,徐殊年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觉得脸上有些热,因为感到无比羞愧。
    谁会想到自己刚刚才义正言辞、真情实意地把人家怼了一通,这就发现还真是自己做了错事呢,实在有些尴尬··    徐殊年立即把自己的床位又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那块玉牌,仔细想一想,觉得那块玉牌的下落,似乎只能是丢失在景区里了。
    一晚上心里都不踏实,躺上床时,他还因此辗转反侧··    明天再去山里找找吧,说不定还能找得着呢,只要能找到,那还回去时道个歉,还不至于太难堪吧。
    徐殊年睡前还这么自我安慰着··    第二天周末,没有其他事做,徐殊年七点多就起床了,收拾好一切后,便提着包准备出发了··    徐殊年走到宿舍中央时,齐野正睡眼惺忪地起来去上厕所。
    他神游似的攀着脚手架下床时,没留意在最后那截栏杆上一脚踩空,手也没抓稳,整个人便朝后仰去,那一瞬间齐野吓得立刻睡意全无··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正好路过的徐殊年,顺手托了他一把,见人稳住了身形,就收回手继续往外走。
    齐野怔愣地看着徐殊年开门离开的背影,一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A大距离那片山林景区挺远,徐殊年从地铁转到公交,花了近三个小时才到,因为正是周末,景区的游客不少。
    徐殊年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门票,进景区时已经是中午了··    带着从学校超市买的几包饼干和水,徐殊年边吃边回忆自己之前迷路的位置,然后朝着那个方向上了山。
    这一片景区沿着观光路线的阶梯两侧,山石树木都被修减打磨过,每隔一段就有些安全警示的小牌,一路经过时还能遇见不少往来的游客··    而越往高处走,行人便越发少了,徐殊年站在一处修着围栏的平台朝四下望,可以看见这一带茂密广阔的丛林。
    他印象中自己被找到的那处,据景区的观光路线有大概二十分钟的脚程,而他最开始清醒的地方,好像是一块山岩边,岩石下就是幽深的悬崖··    徐殊年可以肯定,自己当时离开山里时,身上并没有那块玉牌,如果那块玉牌他之前一直带在身上,那最有可能丢失的地方就是那块岩石附近。
    纠结了很久,徐殊年带上临时从外面买的几支马克笔,用来随时在身边留下标记,以防止自己迷路,然后才鼓起勇气钻进了这片山林··    没有被开发的茂林里很难前进,徐殊年一边细致地做标记,一边在四下寻找记忆里的路线,但这显然不是容易的事,山林里到处都是树木斜坡,几乎哪里都长一个样,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但徐殊年也不清楚为何,他对那块岩石的印象尤为深刻,他摸索了一阵后,就看见了一处有点儿眼熟的地形··    左右观察了一圈,徐殊年走向那个方向,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标了个大红的圈,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斜坡,一站上去,便看见了不远处那块记忆里的大岩石。
    其实仔细回想,自己当初被山里工作人员发现时,自己就在这附近转悠,当时脑子还不清醒,几乎就要走到观光路线上了,只是巡山的大妈大清早看见自己时被吓了一跳,立即就报了警。
    后来想想,他当时的位置也不算很深入山林,比起那些寻求刺激来探险的驴友,真不算处境危险,而且大概因为自己当初自己的本意,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简单干脆的一了百了,却不知发生了什么,竟在这一带困了两天多。
    为了探寻自己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也是徐殊年想走这一趟的原因之一··    徐殊年走到那块岩石边后,站在靠边缘的位置朝下看了眼,忍不住有些腿软,不敢再多看那底下的深渊一眼。
    顾不上休息,徐殊年立即在这周围仔细翻找起来,但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他也累得瘫坐在岩石上喘气··    丛林里特有的清冽气息环绕在四周,被风拂过的沙沙声和细密的虫鸣交织在一起,徐殊年靠坐在岩石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有种灵魂和躯壳都无比放松的错觉。
    休息了一会儿后,头顶的太阳突然被一片巨大的云层遮挡,天色蓦然暗了几分,徐殊年看了眼天空,担心会突然下雨,就连忙起身,打算在这一路再找找就赶紧离开山林。
    顺着来时的记号,徐殊年又钻进了茂密的树林,不知是不是因为起风的原因,他突然感到四面八方都有一阵阵寒风蹿过,让人忍不住缩起脖子··    徐殊年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忘记要寻找玉牌的踪影。
    就在他埋头用一根枯树枝扒拉落叶残桠时,余光里突然看见个一晃而过的影子·徐殊年猛地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时,却只看见一片参差错落的树杆,没有任何活物的影子。
    恐惧从心头蹿起,徐殊年条件放- she -地加快步伐,也顾不上找东西了·只是山路崎岖,他抬腿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儿摔倒,好在及时抓住了一根树枝。
    还没站起身,他便浑身一僵,因为他好像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又轻又细,分不清在说什么,像隔得很远,又像近在咫尺··    徐殊年只觉得脊背发凉,丝毫不敢耽误地找着自己的记号往外跑,下斜坡时几乎是背贴着地哧溜一下滑下去的,好在衣服还算厚实,他没觉得有多疼。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人声越来越明显了,从开始一两个声音,到最后像是有许多人包围着你窃窃私语,让徐殊年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又一次差点儿摔倒后,徐殊年稳住身形了抱着树干喘气,然后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因为在他前方的视野里,离自己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双惨白的脚,没有穿鞋,看上去像是个瘦弱孩子的脚··    徐殊年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哆嗦,僵硬地抬眼让视线缓慢上移。
    然后他的瞳孔便突然骤缩了一下,因为那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正睁着一双空洞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啊啊啊”徐殊年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立即绕开小女孩往外跑,但在慌乱和仓皇中,他却发现自己四周突然间又多了许多人影··    婆娑的树影间,那些影子也显得有些虚幻,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他们都在安静的凝视着你。
    徐殊年双腿发软,心跳如撞钟擂鼓,尽最大的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些影子,只盯着树林边缘不管不顾地埋头往前冲,途中跌跌绊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手掌也被树枝挂得鲜血淋漓,他都没看上一眼。
    终于冲回景区修建的阶梯时,他不敢停歇,又马不停蹄地朝下面人多的地方跑··    一个带着孙女儿的老太太,见他浑身狼狈地从上面跑下来,还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被吓了一跳,立即抱起孙女也一起朝下跑,那健步如飞的模样竟比徐殊年这个大小伙也差不了多少。
    途中老太太还喘着气问徐殊年:“小伙子,你在上面是不是遇着什么野兽了啊”·    徐殊年魂飞魄散的意识逐渐回笼,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见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还有不少游客投来奇怪的目光,就停下了步子,一下瘫软在路边的长椅上,虚脱地喘气。
    看着老太太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他老老实实地答:“我在上面……看见了好多鬼·”·    老太太愣了愣,脸色十分复杂,瞧了瞧徐殊年的表情,觉得他不像在说谎,就犹豫着点了下头说:“哎,小伙子一个人不要跑到山里头去哦,那里面深得很,搞不好就迷路了。”
    徐殊年点了下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看了下的掌心的伤口,好像破了几道口子,鲜血已经糊了一手,瞅着还有点儿吓人··    老太太一见,忙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哎呀,这咋弄的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快下山弄点儿药擦擦,小心别发炎了。”
    徐殊年接过手帕,对这位热心的老太太诚心道了谢就下山了,一路上回想起这次的遭遇,还有些魂不守舍··    他甚至真的怀疑自己是出现了精神异常,才会接连看见那些诡异的画面。
    恍恍惚惚回到学校时,徐殊年先去校医院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再回宿舍时室友又都不在,多半是周末结伴出去玩儿了··    里里外外把自己浑身的狼狈收拾了一通,徐殊年才疲累地躺上床,神情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时候一个男生嘹亮的歌声打破他的沉思,分不清是哪个宿舍的人在忘情高歌··    只是那声嘶力竭的充沛情感,和忘乎所以的自由发挥,让人实在难以忽视,也相当具有穿透力。
    徐殊年听着听着,也忍不住扬了下嘴角,紧绷的心情一下放松不少··第5章 Chapter 5·    自从知道自己之前拿了陆展的玉牌,现在又把它弄丢了,徐殊年的心里就一直压着这事。
    留意了很久,徐殊年才找到机会,终于在同层的楼梯间碰上单独一人的陆展,有些局促地要求和他谈谈··    陆展抱臂看着站在下面台阶上,堵住自己去路的人,一脸“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招惹我”以及“我要看看你这次又有什么花招”的神情,对徐殊年要求到附近楼层人迹罕至的夹角单独谈谈的要求置若罔闻。
    徐殊年有些着急,见他满脸防备,似乎担心自己要求他去那种角落会趁机做些什么的样子,不由又有些尴尬,无奈只得放弃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心平气和沟通一下玉牌这事的打算,紧张地抿了下唇后,用十分诚恳的态度老实交待:“对不起,你的玉牌的确是我拿的。”
    陆展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奇怪,面上虽然没什么太大起伏,心里却一连说了好几声“果然如我所料啊”· ·    徐殊年见陆展不说话,又接着解释了一句:“我之前遇到点儿意外,失忆了……所以不记得拿过你的玉牌。”
    陆展一听就觉得果然他的新套路开始了,连失忆这种俗到掉渣的桥段也敢搬出来用··    为了防止自己又被他以各种理由绊住,陆展立即回到:“这事你赶紧把我的玉牌还回来就行,别整其他幺蛾子。”
    徐殊年很为难,窘迫地低下头:“对不起,你的玉牌我弄丢了·”·    陆展差点没忍住爆粗,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看着徐殊年咬牙切齿地说:“徐殊年,你能不能别玩儿什么花招了,总是这样有意思吗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就不能死了这条心吗”·    徐殊年有口难辩,窘得面皮发红。
    看过日记后,徐殊年也了解到一些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纠缠陆展方面,的确是无所不用其极,但这时候他真的没那种心思,只得急忙解释··    “我真的没有骗你,之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我也是看了日记才知道的确拿了玉牌……那玉牌你能不能告诉我值多少钱,我一定会补偿你的……”·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以前的种种经历让陆展很难相信面前这人,虽然他的神情看上去倒不像在说谎。
    这时候楼梯间有其他人经过的动静,陆展不想让人看见他和这人接触,就不耐烦地越过徐殊年往下走了,留下一句:“我只要原物,不然你就给我还个十万吧。”
    十万只是他随口一说,因为他压根不相信徐殊年把玉牌弄丢了,他觉得对方只是想以此为借口再来打扰自己而已,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再被反复纠缠的心理准备。
    徐殊年垂头丧气地在楼梯上站了会儿,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还是觉得自己要被这笔债务压得直不起腰来了,看来找兼职的计划也必须得行动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徐殊年都在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兼职信息,最后收集了一些在学校附近各种小店当小时工的信息,因为这些工作的时间安排比较灵活,适合利用空闲时间,又能不与上课冲突。
    他当天就去那几家店里面试了个遍,没想到老板们很乐意接受大学生来兼职,因为他们给学生兼职工资比请一个固定职工划算得多,而学生一般上手也快,他们不用花太长时间培训,所以他一趟下来,就加了好几个老板的好友。
    回学校时,差不多已经五六点了,徐殊年吃完饭从宿舍区的超市侧面路过时,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眼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这一眼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后背又开始腾腾冒起凉意。
    那块镜面里折- she -的影子,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就在他身后大概两米的位置,然而这条窄路上此时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头也没回一下,徐殊年拔腿就跑,直直朝人多的地方狂奔。
    超市正面大门外此时正是人来人往,徐殊年停在了这一片,然后又左右张望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傻愣愣地在超市前站了很久,随着天色的逐渐暗沉,徐殊年不得不战战兢兢回到宿舍,一路上还时不时四下张望,虽然没瞧见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但他却隐隐觉得有什么在一直跟着自己,这种感觉折磨得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回到宿舍楼后,走廊楼梯上来来往往的男生,四处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让徐殊年的心情放松了点儿,但那种被什么尾随的感觉却依旧没有消失··    在他凝神留意身后的动静时,除了四周男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以外,总是能间或听见一两声清脆的细响,像是走动时带动身上铃铛摇晃的声音。
    本来一开始听到这种声音时,徐殊年并没有留意,之后却发现自己无论走到哪里,这声音都会如影随行般出现,他便越发毛骨悚然了··    没过多久,徐殊年就又见到了那个瘦小的影子,当他站在宿舍独立卫浴里打算洗把脸时,一抬头就看见,镜面里自己的身后有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和前不久他在山里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也空洞洞的,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小女孩身上那件小白裙子,沾满了血污几乎看不出原貌,在腰部的位置有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面坠着个小铃铛··    徐殊年被吓得猛得后退几步,一个不留神滑坐在了地上。
    这时在外头听见卫生间里一声闷响的室友们都愣了愣,疑惑地转头瞧那扇门,只有齐野起身走过去敲了敲,低声问:“怎么回事”·    等了会儿里面才传出徐殊年闷闷的声音:“没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以为是徐殊年在里头不小心摔了一跤,都没当回事··    没多久,徐殊年便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他人都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人发现他惨白着一张脸。
    晚上所有人都上床睡了,到处都静悄悄的,那些细响便更加清晰··    徐殊年裹在被子里蒙着头,强迫自己不去听床下时不时响起的铃铛声,却在不可抑制地浑身发抖。
    在无尽的恐惧和焦虑里,徐殊年越发觉得自己是出现了精神问题,不然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见这些东西呢··    第二天清晨,室友们都起床了,因为他们今天都有早课。
    徐殊年其实和他们是一样的课,却没能及时起床,室友们见他床上没动静,虽然也知道他有课,却没人叫他一声··    一夜未眠的徐殊年此时正精神恍惚,他躺在床上听着室友们起床下床洗漱收拾,又一起去上课了,全程都有意识,却完全不想起床。
    因为一晚上都在半梦半醒地被幻觉和噩梦折磨,他几乎头痛欲裂,现在就算有一群妖魔鬼怪压过来,他也想先休息好再说··    临近正午时,徐殊年才从床上慢吞吞地爬下来,在宿舍待了一会儿后,他决定中午的课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翘了。
    背着书包走出宿舍,走廊里此时没有其他人,同学们大概都去上课了··    徐殊年一个人慢慢朝楼梯间走去,此时的走廊上安静得能听见他脚步的回声,但没走几步,身后那阵叮铃铃的脆响又出现了。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痛苦地皱了下眉,然后埋着头就往楼梯间冲,不料快到楼梯口时,却撞上了一个人··    正下课回来的陆展打算回宿舍放个包,就去和同学们打篮球,刚蹿上楼梯时就被人撞个正着。
·    徐殊年脑门正撞上陆展的下巴,两个人都疼得嘶了一声··    陆展看见是徐殊年,正准备捂着下巴发作时,一抬眼却看着面前的走廊愣住了。
    徐殊年抬头见陆展定定看着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正中正站着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儿,此时他却顾不上害怕了,而是惊讶于陆展的反应··    这时的走廊上,除了那个诡异的女孩儿,空无一人,陆展的视线,很明显就是在落在她身上的。
    徐殊年意识到什么,立即问道:“你也能看见她吗”·    陆展没有回答,只是凝视了小女孩儿片刻后,径直朝她的方向走过去,头也没回地冲身后的人道:“站着别动。”
    徐殊年吃了一惊,回头却发现陆展走过去后,那个小女孩儿却像很怕他一样,立即转身跑了,身上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长长的走廊里。
    陆展在小女孩儿消失后,又回头望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徐殊年,随口说了句什么,然后掏出钥匙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徐殊年见陆展逆着光回头望了自己一眼,看不见他什么表情,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展进了宿舍后,立即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张护身符,然后捏在手心就朝外走··    来到楼梯口时,却发现原本徐殊年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他走过去朝下望了一眼,从楼梯间的空隙还能看见某人匆匆离去的身影。
    陆展目瞪口呆,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刚刚明明让他等着,怎么就跑路了以前烦他的时候撵不走,让他留着时又比兔子跑得还快,这到底是什么套路,陆展有点儿迷茫。
    那就让你被鬼天天吓成傻逼好了··    陆展又捏着护身符,愤愤地转头回去了··第6章 Chapter 6·    徐殊年跑出宿舍楼后,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离上课只剩下六七分钟,他必须加紧朝教室赶了。
    已经旷了两节课的徐殊年,此时心中充满了负罪感,甚至一时超过了对见鬼的恐惧··    几乎踩着铃声赶进了教室,他就近找着个座位后,立即翻出了课本文具。
    这节课的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头发稀稀拉拉如野火燎过的草原,全程都在对着他事先做好的ppt照本宣科,连语气词都没添过几个··    徐殊年本来也在认认真真听课,后来发现老师的ppt其实就是把课本上的原文照搬上去而已,不禁也和其他同学一样跑了神。
    突然想起早上陆展和自己一样能看见那小女孩儿,徐殊年的心理负担顿时就少了很多,这至少证明了他不是精神异常,虽然能看见鬼这个设定也说不上美妙。
    正这么想着时,徐殊年又听见了熟悉的脆响,他僵着脖子朝外望时,就见那小女孩儿果然直挺挺地站在走廊里,和之前一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徐殊年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接下来好几天,徐殊年都在万分懊悔为什么要回山林那一趟,不仅没找着玉牌,还捎带回来了一个小女鬼,这小女鬼总坚持不懈地跟着自己,让他从原本的惊恐都变得有些麻木了。
    而在徐同学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另一人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一切··    作为一个学院的同学,陆展和徐殊年每周有至少三节基础课是重合的,加上他偶尔翘掉的那节选修课,以及同一楼层进进出出的时不时碰面,他们一周内至少也能见上五六回。
    这在以前是让陆展尤其头疼的事,但最近一周,徐殊年却一反常态,上课时总坐离他挺远的角落,平时走廊碰见时也总低着头和自己擦身而过,很久没主动凑上来找存在感了。
    本来陆展也乐得轻松,但发觉徐殊年竟被那个小女鬼缠上时,却觉得有些惊讶,这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从最早见到那瘦巴巴的小女鬼后,当天晚上的基础课,陆展又在教室的窗玻璃外看见了她。
    当时徐殊年正坐在靠窗的角落,那小女孩儿就趴在二楼的窗户外,一直盯着用一只手挡住半边视线,几乎蜷缩在座位上的徐殊年··    陆展一开始只觉得好笑,觉得徐殊年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挺逗,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自己能看见鬼这种事。
    而他由于家庭的特殊- xing -,从小就对这些脏东西见怪不怪了,虽然幼年时也有几次被厉鬼吓破胆的经历,但现在的他,无论外表多凶残的鬼,他都害怕不起来了。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除非是那种集千百怨灵的煞气、一出现就能威胁到很多人生命的鬼煞··    但这种和平年代,这种鬼怪出现的机率太低,一辈子碰上一个都算稀奇了。
    而缠上徐殊年的小女鬼,很明显也会挑软柿子捏,发现自己在观察她时就会立即跑掉,却一直锲而不舍地跟着徐殊年,这也是让陆展好奇的地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徐殊年还有这种体质呢。
    那天晚课结束,陆展见徐殊年一下课就提着书包跑了,也连忙找了个借口,没等舍友就先行离开了··    偷偷跟着徐殊年时,陆展突然发现,这人现在不知为何,还挺招- yin -物的,从教室到宿舍的一段路,就出现了好几只鬼祟在他附近轮流转悠了一圈。
    见那人被吓得跟个兔子似的一惊一乍,陆展差点儿笑出了声··    之后好几天,陆展都会时不时留意一下徐殊年的举动,发觉以前虽然也不怎么合群的人,现在似乎变得更加安静沉默了。
    以前被这人烦得厉害时,甚至会觉得他面目可憎,但其实徐殊年这人长得不赖,身形修长瘦削,五官也生得不错,那双眉眼比其他人立体些,偏执起来时会让人觉得有些刻薄,但安静下来又有种清俊感,加上有些苍白的皮肤,有时候看着还挺有几分清朗温和的。
    不总来烦自己的徐殊年,陆展现在竟然还觉得挺顺眼的··    一次在西区篮球场打球时,陆展无意间看见远处有个人在- cao -场外的小路上狂奔,一起打球的哥们儿看见了就说:“哈哈,那人有病吧。”
    陆展却忍不住扑哧一声,最后还演变成捧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哥们儿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看他,怀疑地问:“有这么好笑吗”·    陆展却没解释,因为只有他能看见,那个狂奔的人正是徐殊年,而他身后不远不近正跟着七八只鬼魂,都在兴奋地跟着他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校园里那些鬼太寂寞了,逮着这么个好欺负的就都出来折腾他,跟逗小动物似的。
    后来又有一次在教学楼厕所时,陆展远远的就瞧着那小女鬼从男厕面无表情地飘荡了出来,他预感到什么,便停在原地观察··    果然不久后,徐殊年也慌里慌张冲了出来,惊惶里似乎还带着一丝窘迫,也不知道他在厕所里见到盯着自己瞧的小女孩儿时,是个什么反应。
    陆展只脑内了一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殊年从厕所出来后,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很是纠结,听着身后的铃铛声,突然产生了一种很想和鬼讲讲道理的荒诞想法。
    一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的高个男生,似乎也正看着这边,徐殊年愣了愣,忙滑下肩上的背包,从里头拿出一张纸,定了定才朝男生走去··    陆展见这人朝这边走来,遇到自己终于不是埋头躲开了,也好奇地扬了扬眉毛。
    徐殊年一看见陆展就有些紧张,是那种单纯看见债主的不安感,他鼓起勇气走到陆展面前后,抬头挤出个善意的笑,然后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低声说:“这是我给你的欠条。”
    陆展不明所以地接过那张纸,然后打开看了眼,发现竟真是一张欠款十万的欠条,把这笔债务的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甚至已经有了对方的签名和指印。
    他这才有点儿相信那块玉牌是真的弄丢了,一时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徐殊年低着头羞愧道:“这个钱,我现在没办法一次- xing -还清,但我一有钱就会拿出来给你的,可能会先断断续续的还……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一定连本带息还你……”·    担心对方不满意,徐殊年说这话时心里一直在打鼓,毕竟他有错在先,而且犯了错还赔不起钱,就算对方这时候生气要报警把他当小偷抓走也是可以的,忐忑和羞愧让他一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陆展比徐殊年高上不少,见面前这人一直给自己看头顶的发旋儿,像个认真道歉的小学生似的,不免觉得有点儿好笑,把那张纸抖了抖又叠了下放进口袋后,他无所谓地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徐殊年惊讶地抬起头,见对方浑不在意地提了提挂在肩上的背包,就风轻云淡地走了··    在原地愣了半秒后,徐殊年才猛然意识到,对方竟同意了他慢慢还钱的要求,不由有些喜出望外,就连近日被鬼缠身的- yin -霾也减轻了不少。
    陆展走后,徐殊年感觉身后的铃铛声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不久后却又出现了··    他不由苦笑,这些天被吓着吓着,他竟然就习惯了,甚至在学校都有了几只眼熟的鬼,那几只鬼总爱在固定的地方出现,徐殊年都能在见到他们时面不改色的绕开了。
    只有这个小女孩儿,无论徐殊年走到哪儿,她都会跟上来,人少的时候,还会突然出现在跟前,扯着徐殊年的衣摆,抬起头用一双时不时淌下两行血泪的眼睛注视着他。
    好几次都突然得差点儿把徐殊年吓晕过去··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直到有一天,徐殊年课间去了趟厕所回教室时,突然在自己的课本的书页里,看见个小巧的布包,仔细一看,竟是个护身符。
    徐殊年当时也没太在意,还怀疑是谁不小心放错了,他把护身符放在桌面上显眼的位置两节课,都没人过来取··    后来下课时,他回头看了眼孤零零躺在桌面的小玩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揣在兜里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揣上护身符后,他在学校经常碰见的那几只鬼,都没再出现过了··    只有那个小女孩儿还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会儿,但相比之前,小女孩儿现在总是远远站着,很少再凑到他身边来了,看起来也会受护身符的影响。
    徐殊年不禁觉得,这护身符怕不是哪个神仙见他可怜兮兮的,大发慈悲给送来的救命符吧··    之后好几天,徐殊年感觉生活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每天都认真上课,有空就去店里兼职,下课间隙还会去图书馆自习,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直到有一天他兼职完回学校吃饭,从他坐在食堂吃饭时,就能看见小女孩儿的身影一直在他四周反复闪现,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看起来就像在从各个方向寻找能接近自己的突破口一般。
    徐殊年有些心慌,匆匆扒完饭,就打算先回宿舍··    一路上他还一直把护身符捏在手心,一路念叨着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却在经过人工湖上的小桥时,因为突然看见了桥下站在湖水里七窍流血的小女孩儿而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护身符竟就这么被他甩飞了出去,直接落到了湖水里。
    徐殊年看了眼飘在水面随波摇晃的护身符,被湖里常年受人喂养长得膘肥体壮的锦鲤们当食物拖进了水里,瞬间就被扯得七零八落,心中霎时间万念俱灰。
    完了,神仙送的救命符没了··第7章 Chapter 7·徐殊年胆战心惊地一路跑回宿舍,没有了护身符,他果然又看见了那些个校园鬼里的老面孔··湖边的那只是个胖大叔,滚圆敦厚的身体不知是生前就这么胖,还是掉水里泡发的,每次看见他,徐殊年都会拼命忍住喉头的异样,飞快逃跑,有次不慎和大叔白面馒头似的身体上那张晕着两坨红的脸对上,徐殊年差点儿给吓得当场背过气去。
这位一看就是醉酒落湖而死的大叔,也总跟醉酒了一般摇摇晃晃追着徐殊年跑,不过他跑得不快,每次都会被徐殊年飞快甩开··   还有只女鬼总爱从徐殊年必经之路的花坛里冒出来,然后披头散发地冲徐殊年笑,笑得那张红艳艳的嘴唇直裂到耳根,视觉冲击力十分强烈。
    除此之外,又接连冒出了爱蹲在垃圾堆旁的老奶奶鬼、高挂在树上用脑袋荡秋千的大妈鬼等等,徐殊年有些时候没见了,这会儿一路上又被它们时不时蹿出来吓一跳。
    回到寝室时几乎筋疲力尽,一打开门却发现里头又是空荡荡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在黑暗里格外静谧的房间半晌,转过身又打算关上门,觉得还是去图书馆待会儿比较好。
    谁知他刚转身,后领就像被什么拽住了一般,接着一股力道将他整个人拉入了门里,一屁股跌在寝室中央时,眼前的大门也猛然关紧··    徐殊年目瞪口呆地在空落落的宿舍僵了片刻,惊愕于方才发生的一切,回过神又立即起身飞扑到门边,用全力拧门锁,这锁却像被焊死了一样,任他怎么拧也依旧纹丝不动。
    没办法,徐殊年只得去按门口的灯,却也是按了很久都没反应··    最后,他只得作罢,转过身哆哆嗦嗦靠在门上,警惕地打量黑漆漆的房间,心脏快跳出了嗓子眼。
    果然没过多久,黑暗里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徐殊年看着小女孩儿直挺挺站在他面前差不多六七步的距离,还是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小裙子,浑身血污在黑暗里只是一块块辨不清形状的暗色,看起来比以前更吓人了。
    徐殊年盯着小女孩儿瘦巴巴的身体,僵硬地迈开步子朝自己走来,尖叫都因过于惊惶而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就在他快被灭顶的恐惧覆盖时,却见小女孩儿朝他伸出两只手,一对黑眼睛里往外冒着两汩暗红的血泪,那模样非常可怖,徐殊年却在看清她的脸时不自觉愣住了。
    因为他分明从那张- yin -森森的小脸上,看见了满满的悲伤和无助··    小女孩儿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徐殊年的衣摆,抬起头看他,小嘴一直在张张合合的,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徐殊年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与震惊,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小女孩儿的口型,发现她竟然一直在重复三个字··    “帮帮我·”·    徐殊年匆匆走出楼梯时,陆展正和朋友回到宿舍,见到前方那人着急的样子,他偏头看了半天,越发疑惑。
    要是他没看错,那个小女鬼好像刚刚正牵着徐殊年的衣角,看上去竟是她在拽着人往前跑,而那徐殊年还挺配合··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陆展身边的同学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了几眼,惊讶道:“卧槽我以为你看见哪个美人看出神了呢,没想到你在看那个奇葩啊。”
    陆展斜眼看他一眼,不悦道:“瞎逼逼什么呢,谁在男生宿舍看美人啊怕不是变态吧·”·    那男生贱兮兮一笑:“我这不是怕你被男人追久了也变态了嘛。”
    陆展冲他一挥手,不耐烦道:“滚滚滚”·    之后几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进了宿舍楼,谁也没再留意另一个方向的情况。
    陆展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小女孩儿一路朝校外走,他也不清楚这小女鬼为什么这么急,而她似乎还说不了话,只会焦急地用手比划,或者用嘴型告诉他一些简单的语句。
    这小女鬼一出校门,就带着他在来到一块公交车站台,然后指着站牌上一处地名,回头一直盯着徐殊年··    徐殊年会意,左右看了看,感觉身边几人都没注意自己,就小声问:“去这儿吗”·    小女孩儿立即点了下头。
    徐殊年为了更快捷,咬咬牙打了个出租车,打算直接打车去小女孩儿说的那个地方··    顺利拦下一辆车后,一路上徐殊年都显得有些拘谨的坐在副驾,司机看他这副模样,还一直疑惑地转头打量他。
    徐殊年有些尴尬,干脆转过头看窗外以掩饰僵硬得不知道怎么摆放的手脚··    其实他这么紧张是因为那小女孩儿一路都坐在他腿上,司机看不见,徐殊年也不可能说出口。
    虽然徐殊年一点儿重量都感觉不到,但一个半人高的小鬼一直这么呆在身边,要装若无其事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徐殊年见小女鬼突然指着一条小巷回头看他,就让司机在这处停了车。
    刚刚徐殊年就发现了,这地方有些眼熟,因为不久前他还从这一带经过了好几次,正是离景点不远的一片居民区··    徐殊年下车后,站在一条- yin -暗狭窄的小巷前顿了几秒,小女孩儿非常着急地拉着他的衣摆往前拽,他也不再犹豫,迈开了步子朝里走。
    这条小巷两边都是高高低低的民房,这在本市是很少见的,特别是有的民房还是独立院落,也只可能在这种远离市区的郊外才能看见··    小巷里卫生条件不是很好,路边时不时会有一些散发着臭气的大垃圾桶,看上去很少被人打理。
    徐殊年跟着小女孩儿来到一处小院前时,看着破败老旧的墙面和大门,徐殊年都不太确定这里面有没有人正在居住··    小女孩儿一到这里就一头扎进了门里,给徐殊年上演了一出穿墙神功。
    没多久,小女孩儿又从旁边墙面探出半个身子,比之前看上去更加焦急了,一直扯徐殊年的衣服,想把他往里拽的模样··    徐殊年窘了下,说:“我不会穿墙啊……”·    他尝试着敲了敲门,里头一点儿回应也没有,然后又绕着院子外的墙壁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院子里一点儿灯光也没有,但仍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见小女孩儿时不时冒出个焦急的小脑袋一脸催促地盯着自己,徐殊年便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他找了个有大垃圾桶的地方,踩着锈迹斑斑的大垃圾桶翻过了墙,差点儿被围墙边沿嵌的玻璃渣划了手。
    落在院子里后,徐殊年左右看了一圈,没什么声响,屋子里也黑漆漆的,小女孩儿就站在敞开的屋门边冲他招手··    徐殊年搓了搓手,心情忐忑地走进屋里,希望不会突然有人出现把他当小偷抓起来,一片黑暗中,他在小女孩儿的带领下走进了最里头的一个房间。
    借着昏暗的月色,他竟然发现屋里那张木床上,正蜷缩着一个小孩儿,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十分瘦小··    徐殊年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孩儿的背,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小孩儿却只装了件薄薄的单衣,他的呼吸很微弱,对徐殊年的碰触也毫无反应。
·    小女鬼焦急地围着小孩儿打转,徐殊年摸了摸小孩儿的额头,被那热度给惊到了,没再顾虑其他,直接把小孩儿从床上抱了起来,快速冲出了屋子。
    院门没有反锁,徐殊年伸手拧了一下把手,就从里头打开了··    怀里的小男孩面上有两团不自然的坨红,嘴唇却白得吓人,颠簸中一直在无意识地呢喃。
    徐殊年几乎是一路飞奔着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挂完急诊,医生给小男孩检查一通后,竟把他送进了手术室··    在外面等了很久以后,才有人过来告诉他男孩儿的情况。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医生上下打量了徐殊年一眼,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摇了摇头,看了眼站在医生后面的小女孩儿,想了想不得不扯谎道:“我是碰巧经过时,正好看到他晕倒在了院子里,他家里没人,家长好像也都不在家,我就自己把他送到医院了。”
    医生表情有点儿严肃,听完点了下头,像是认可了徐殊年的说法,然后叹了口气··    “孩子的状况不是很好,我们在他的体内发现了两根针,而且从他的状况看,还需要做更详细的体检,全身都得检查一遍。”
    医生身后的小女孩儿低下了头,徐殊年愣了愣才不敢置信地问:“孩子体内怎么会有针”·    医生露出很复杂的神色:“从目前检查的情况来判断,我们怀疑小孩儿应该是受到过长期的虐待……”·    徐殊年那天在医院待了一晚上,和医生们商量了一下后就报了警,警察来了以后,除了小女孩儿带路的部分用他自己偶然经过代替了,徐殊年把其他情况都老老实实跟警察叙述了一通。
    小男孩儿很晚才被推出手术室,徐殊年在病床前守了一夜,小女孩儿也一直立在病床边守了小男孩儿一整夜··    徐殊年大概可以猜到,男孩应该就是小女鬼的弟弟,看着病床上苍白瘦弱的孩子,和他旁边一身伤痕和血污的女孩儿,徐殊年脸色越发沉重,医生之前的话也一直在他脑中反复。
    第二天,警察又过来时,徐殊年立即上前询问:“请问,你们有没有查过,这个小男孩儿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儿,大概八九岁的样子·”·    前面的男警察想了想,回头问身后一个女警察:“你们调查了这方面情况吗”·    女警察点了下头,说:“我们查到他们还有个十岁的女儿,但那对夫妻说女孩儿一年前就被他们送到乡下奶奶家了,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来得及核实。”
    徐殊年此时身边就站着那小女鬼,正睁着她黑洞洞的大眼睛看着女警察,一只手还牵着徐殊年的衣摆··    至此一切真相都昭然若揭了,很明显那对夫妻在说谎,徐殊年低头看着那双牵在自己衣角的小手,喉头莫名有些干涩,眼眶也灼热起来,努力按捺住情绪,他才没有在警察面前失态。
    那天正午时,小男孩才从昏迷中清醒,他睁眼后,医生护士都围过来看他,徐殊年也坐在一边看护士们温柔亲切地和小男孩互动··    后来护士们告诉男孩是旁边这个哥哥救了他时,小男孩便转头看徐殊年。
    徐殊年有点儿不好意思,只伸手碰了碰小孩儿的手,小孩儿用他没什么力气的手握着徐殊年的几根手指,露出个满含感激的笑容··    徐殊年也微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换来一声虚弱的回应。
    “大哥哥,谢谢你·”·第8章 Chapter 8·    ·    和小女鬼一起守着男孩儿又睡着了以后,徐殊年又在她的带领下,心情沉重地来到了一处山脚。
    这座山与景区的山林是相连的,徐殊年沿着山脚往上爬了一段后,抬头就可以看见隔着一个山头的景区建筑物··    小女孩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前方的山林,和她以前一样直挺挺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徐殊年,等他按自己出现的方向上山。
    徐殊年现在却不觉得害怕了,有时候看着小女孩儿瘦巴巴的身板和浑身是伤的模样时,还会觉得心头发酸··    这片山林显然人迹罕至,四处荆棘横生,徐殊年费了很大劲儿才爬上去。
    当小女孩儿站在一处不再移动,只定定看着自己过去时,徐殊年也隔着几步路时停了下来,看着小女孩儿脚下凸起得并不明显的小土堆,心里五味陈杂··    慢慢走近后,徐殊年蹲在那个小土堆前,土堆上面长了一堆郁郁葱葱的杂草。
    小女孩儿就立在一边,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身于她而言无法再康复的伤口和破破烂烂的小裙子依旧醒目··    将手轻轻放在土堆上,徐殊年抬头看着小女鬼笑了下说:“我会帮你的。”
    小女鬼也轻轻点了下头··    徐殊年回到学校后,偶尔还会抽空去看看男孩儿,没过多久,他就得知警方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那对夫妻也被合法拘留只等最终审判了,这个案件一经披露很快就在网络上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网友们了解了案情后都表示不可置信,虎毒尚且不食子,而这对看似不起眼的夫妻,竟然能狠下心百般折磨自己的一对亲生孩子··    虽然弟弟被好心人及时送进了医院,但姐姐却已在半年前就已被虐待至死,抛尸在一片荒山上,姐弟俩的经历受到成千上万人的关注和同情,不少人都自愿捐助物资给小男孩,希望他以后能平安健康地长大。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而案件备受关注的另一个原因,是其在侦破阶段,有一份神秘的匿名信,让警方迅速找到了小女孩儿尸体的埋藏点,也让那对夫妻很快交待了罪行。
    许多人都对这个神秘的举报人充满好奇,对于他的身份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一时间甚至掀起了一小波讨论热潮··    徐殊年坐在教室里,看见报道中的尸检结果那处,只简单几行字概括了年仅九岁的孩子,全身被发现有多处骨折骨裂,甚至连舌头都被生生割下,心里不由一阵发酸。
·    自从那次从山上回来后,他很久都没见到那个小女鬼了··    此时教室里正是课间,陆展也坐在后排刷手机,看着现下最热的新闻,也就是A市那起年轻夫妻虐杀子女的案件,这在A大学生之间近几天的讨论度也很高,在刷着相关信息时,无意看见的一个爆料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贴子的内容,是一些好事者把凶手和他们那双子女的合照散布到了网络上··    照片上的夫妻看上去都是十分平常的普通人,这张合照甚至也算和谐,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家庭里,深藏着那样残忍的黑暗。
    但真正让陆展惊讶的是,这张照片上的小女孩儿,他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抬头时瞥见前方角落的那个人,才猛然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张苍白的小脸··    盯着徐殊年的背影瞧了会儿,陆展回忆良久,觉得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那个一直跟着徐殊年的小鬼了。
    再联想那起案件的细节,陆展就越发觉得蹊跷了,连上课时也一直跑神,时不时还朝徐殊年那边瞟几眼··    下课后,徐殊年心事重重地走出教室,走着走着,他顿住了脚步,抬头看见前方站在树荫下朝自己笑的小女孩儿时,惊讶得睁大眼睛。
    小女孩儿完全换了副模样,穿着条干净的连衣裙,头上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张清秀的小脸甜甜的笑着,身上的那些伤痕和污迹也都不见了,看起来秀气又可爱。
    徐殊年忍不住微笑起来,走到女孩儿面前时蹲下身子,看着她干净的小脸问:“小青儿,你来看我了吗”·    前段时间他终于知道了小女孩儿和他弟弟的真名,一个叫严青,一个叫严墨。
    两个小孩儿的亲奶奶,得知他们的情况,立即从很偏远的山里赶来,抱着严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知道孙女严青已经遇害时,还差点儿背过气去,醒来后直朝自己脸上抡巴掌,懊悔不该相信那混账儿子的胡扯,不该把孩子们留给那对游手好闲的夫妻来养。
    徐殊年看着老太太伤心欲绝,只能无奈叹息··    此时,女孩儿听见徐殊年叫自己的名字,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张开手臂就环住了徐殊年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肩头。
    徐殊年虽然没有实感,却仍觉得心里很软,扬起嘴角,伸出手虚虚地碰了碰女孩儿的头··    他们一大一小待在这处不起眼的树荫下,虽然躲开了艳阳和清风,那画面却仍旧暖得人心头发热。
    这时,不远处陆展正站在角落默默观察这副画面,见那小女鬼又出现时已经恢复成正常小孩儿的模样,和照片中差不多一模一样了,心里清楚这差不多是因为心中的怨气牵挂已了。
    小女孩儿拥抱了徐殊年好一会儿,才又笑得牙不见眼地消失了··    陆展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应验,果然是徐殊年帮助了那个小女孩儿。
    徐殊年竟会去帮助一个小鬼,十分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觉得这人有些超出了自己对他的既定印象··    突然记起徐殊年不久前说自己遇到过意外还失忆了,陆展现在是信了,同时又十分好奇,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才会让一个人发生这么多变化。
    直到徐殊年起身提了提背包,又走出- yin -影,继续朝前走时,他才从思绪中回过神,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咸吃萝卜淡- cao -心,这人什么样跟自己有毛关系啊。
    一场清新的秋雨过后,绿植花卉包围的墓园里,空气里透着被洗涤后的凉爽干净··    徐殊年牵着严墨走向墓园一角,停在了一块简单的墓碑前。
    他们后面跟着一个提着袋子的老妇人,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模样,衣着很朴素,一举一动都是利索干脆的,一看就是那种勤快又淳朴的人··    墓碑四周放满了祭奠的鲜花和蜡烛,都是一些热心人士专程送来的,用以表达对亡者哀痛的悼念。
    徐殊年指着墓碑上的照片,拍了拍小男孩儿的肩,问道:“小墨还记得姐姐吗”·    严墨看着照片上清秀的严青,点了下头,眼眶泛起点红,用稚嫩却坚定的童音说:“姐姐一直在保护着我。”
    徐殊年心里涌上一股热意,也笑着点了下头··    老太太念念叨叨地边打扫边说:“小青儿以前可懂事了,就是命不好,投错了胎,唉,都怪我,当初不该信他们的话……”··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这些话徐殊年听她念过好几次了,知道老人心里这一生怕都是迈不过这个坎了,还是轻声安慰道:“小青儿知道弟弟以后能平平安安的,也会开心的。”
    老太太含泪点了下头,轻轻抚过相片上女孩儿的脸,喃喃地说:“青儿,奶奶会照顾好弟弟的,奶奶以前就是糊涂,觉得你们在城里比乡下好,以后奶奶一定时时刻刻守着小墨,不会再让他受苦了,你放心哈……”·    严墨也和奶奶一样摸了摸墓碑,小脸上的表情十分端正严肃。
    徐殊年之前就发现这孩子和寻常六岁的男孩儿比起来,要沉稳安静许多,也要懂事许多,这也让徐殊年想起那个也是同样冷静聪慧的严青,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到严青严墨这一对姐弟时,徐殊年脑海中突然冒出个很突兀的画面,像是一段记忆的碎片,并不真切,只隐隐记得似乎有过一个比自己矮一截却看不清面庞的男孩儿,在眼前晃来晃去,嘴里还在一叠声叫着:“哥哥哥哥”·    恍惚间,严墨那张板正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正用疑惑的目光凑上来瞧徐殊年的脸,用带着些担忧的语气问:“殊年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    蹲在地上的徐殊年这才回神,笑了下说:“没什么,哥哥跑了个神。”
    小严墨松了口气,认真地说:“我以为哥哥被白无常牵走魂儿了·”·    徐殊年一听就乐了,忍俊不禁地摸摸他的头,笑问:“你还知道白无常牵魂儿谁告诉你的这些啊”·    老太太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承认了:“是我前几天见孩子总呆呆地坐着也不爱讲话,想让他多和别人说说话,就临时瞎编的……”·    小墨严肃地看了看奶奶,露出颇不赞同的表情。
    徐殊年则在一边哈哈笑了··    临走时,老太太还拉着徐殊年说了很多话,一直鼓动他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她家做客,还说山里虽然不比城里发达,但好东西也不少。
    徐殊年都一一应下,也承诺以后有时间会去看看严墨··    送别了一老一少,徐殊年心里有些不舍,但回到学校,他又立即投入了忙碌又充实的生活里,每天上课下课,兼职打工,遇见那些鬼怪时,也不会像以往那么畏惧,生活变得平淡而安稳。
    学院一门学分很高的必修课这一学期上到一半时,老师突然给学生们布置了一次小组作业,需要十个人一组去做与课程相关的社会调研,还得有目标- xing -的进行统计分析,作出让人信服的调研报告,最终以课堂演讲的形式展现。
    而且这次作业的评分占平时成绩的百分之八十,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又是这种高学分必修课,对学生而言算得上很重要的课程作业了··    临近下课时,老师把已分好组的名单展示投影在了屏幕给学生们看。
    听到有小组作业,徐殊年一开始是担心的,好在老师已经分好了组,不然他很可能根本找不到组员··    抬头看了眼名单,发现老师分组时把他们整个宿舍都分到了一起,而他们这组的组长,是陆展。
    虽然和陆展一组有些尴尬,特别还是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但徐殊年也坦然接受了,总比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后排陆展旁边的男生看见那个奇葩分到和他们一组了,本来打算给校草掬一把同情的泪水,转头却见这位帅哥一身轻松,正一手撑着下巴看屏幕,眼睛还微微眯着,完全看不出丝毫反感或不满的情绪。
    男生不禁有些担忧,这哥们儿不会真变态了吧·第9章 Chapter 9·    坐在食堂独自吃饭时,徐殊年听着隔壁桌几个女生,在聊A大最近的怪事。
    其中一个说最近一周内学校接连出现了两起学生跳楼事件,而且两名同学的死都十分突然,完全找不到自杀的征兆和理由··    另一个女生则说,她从老师那听到的,跳楼的两个都是男生,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跳的,就是学校那栋荒废的实验楼,现在那栋楼已经被锁了。
    立即有人害怕地说:“怎么听上去这么诡异呢,好吓人啊·”·    她旁边的同伴安慰:“应该只是巧合啦,那地方现在荒僻得很,第二个人也可能是受了第一个的刺激才会跑那去自杀吧。”
    徐殊年之前没听说过此事,他在周末连续两天去兼职后,每晚还得回宿舍忙课程作业的事,所以对这些消息都无暇关注··    这时候听说时也有点儿惊讶,但没顾上多想,他就匆匆吃完饭回宿舍了,因为心里还记挂着早点儿写完作业。
    之前的小组作业在分配任务时,徐殊年全程小透明一个,好在组长陆展头脑还挺清楚,最终拍板定给每个人的任务,让大家都比较满意···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前期的任务是很琐碎的收集和整理材料,由于拖延症的魔咒,大家这时候基本都还在开始的边缘磨磨蹭蹭。
    徐殊年却已经把自己的部分弄得七七八八了,今天下午回到宿舍后,他又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把所有资料找全了,还给每个部分做了细致的分类和排列,由于资料的相关- xing -,他那份材料发到群里后,很多人都发现自己那部分基本都被找全了。
    但群里一度静悄悄的,只有不久后作为群主的陆展发了一串“狂赞”的表情包以示表扬··    徐殊年忙完,十分疲惫地去洗漱了以后,便爬上床休息了。
    室友们都还没睡,徐殊年像平常那样躺在床上听他们说话,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其他三人聊天时,他也会默默听着··    徐殊年觉得自己其实是害怕孤独的,但他在学校几乎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就算只是听着室友们聊天,也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能热闹一点。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肩膀和后背酸麻酸麻的,就像干过什么重活儿一样·”·    齐野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疲惫,徐殊年从床沿往下看了一眼,见他仰着脖子活动肩膀,就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这几天他运动少了,说不定活动拉伸一下会好点。
    这时他对面胖胖的张旻一边咔嚓咔嚓吃薯片,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你最近没吃好,明天我们去校外新开的饭店搓一顿,说不定你就不难受了。”
    正从浴室走出来的胡非受不了的吐槽道:“你就知道吃,吃还能治百病了啊·”·    说完他又对齐野说:“明天咱们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松松筋骨应该就好了。”
    齐野用拳头敲了敲肩膀,听后“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他们宿舍四人都早起洗漱了赶往同一个地方,因为他们小组定了今早的集合时间,趁中午没课,全组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街区做调研,到时间了再一起汇总一下结果。
    徐殊年和宿舍三人一前一后到了集合点时,陆展和几个男生已经站在哪儿聊天了··    陆展一看就是那种人缘很好,几乎在哪儿都能成为人群中心的人,徐殊年这会儿看着还有点儿淡淡的羡慕。
    胡非一见面就搭着陆展肩膀问:“明天中午篮球约不约”·    陆展点头说:“约啊,还是老地方·”·    徐殊年找了个靠边的地方站着,看他们热热闹闹地聊天,等同组的另外几人都到了后,他们十个人便开始分配任务。
    陆展说两个人一组,现在出发,中午十二点西门外的转角处集合··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两两开始组队,只有徐殊年一个人默默站在一边,也没人主动搭理他。
    陆展见分组分得差不多了,只有徐殊年一个人没吱声,其他人似乎也不太想和他一组,沉吟了片刻,他对徐殊年招招手:“徐殊年,你和我一组·”·    原本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的众人,霎时静默下来,都一脸惊讶地看着陆展。
·    徐殊年也愣了一下,有点儿懵地抬起头··    陆展的表情非常正直,他清楚其他人惊讶是因为徐殊年以前纠缠过自己,但他心里已经觉得这人洗心革面了,而他自己也不在乎那么多,作为组长,他理应照顾一下自己的组员而已。
    所以对其他人的眼神视若无睹,陆展自然地说:“好了,大家都分组分得差不多了吧那就现在出发了·”·    大家各自分散去各个小区后,徐殊年和陆展一前一后走进一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住宅区,敲开第一个客户门之前,陆展转头对徐殊年叮嘱:“待会儿家里要是有小孩子,你一定得帮忙控制住了,我最怕熊孩子了。”
    徐殊年笑了一下,点点头应了··    他们组每两人分配的任务数量都是一样的,徐殊年和陆展完成得还挺顺利,有栋楼的住户邻里之间关系很近,一群大妈大爷都聚在一起聊天打牌,他们只进了一户就遇到了隔壁好几户的人,这群邻居还一起嘻嘻哈哈地填问卷,时不时讨论一下这问卷的内容。
    陆展和徐殊年全程只需要坐在一边,舒舒服服喝会儿房子主人递来的热茶,就能收获好几份问卷··    一个大妈抽空打量了他俩几眼,突然笑着转头对其他人说:“哎哟,现在的孩子长得都好哇,你们看这俩小伙可真帅哦”·    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聚集过来,另一个大妈还特意凑上来,双眼发亮地问:“哎,我刚刚就想问了,你们俩有没有女朋友啊我有个侄女儿,今年刚上大学,是A市师范大学的,长得可秀气了,你们要不要认识一下”·    徐殊年有些尴尬,招架不住大妈的这份热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旁边陆展则如鱼得水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咱俩都有对象了·”·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大妈一听,立即惋惜的连连叹气,还说现在好男孩儿真不好找,优秀的女孩子好多都找不着对象,再过几年好的都被挑光了云云,其他人都笑着打趣,说她为侄女儿真是- cao -碎了心。
    在一群大妈大爷的热情关怀下,他俩离开时收获满满,瞬间消减了大半的问卷,接下来没过多久,两人的任务就完成了,回到指定的集合地点时,其他人都还没影儿。
    陆展问徐殊年:“你喝饮料吗”·    徐殊年摇摇头··    陆展叹口气,小声嘟喃了一句:“你现在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徐殊年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看手里的问卷,陆展只得自行去买喝的了··    其实徐殊年不是不想和人正常聊天,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好像很久没与人正常交流过,就完全找不到能打开话匣子的突破口。
    而且面对陆展时,他就更加放不开了,一是因为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羞愧,再就是因为单纯的面对债主时的紧张忐忑了,虽然对方从来没催过还钱的事,但他自己还是觉得非常惭愧。
    不过他现在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去烦人家,因此陆展对自己的态度好转很多,徐殊年还是能感受到的··    陆展走后没多久,齐野和胡非就从不远处朝这边走来,他们似乎也打算先在路边的小店里买点儿喝的,停在一家奶茶店前,胡非掏手机去点单,齐野则一副很累的样子,朝附近搁置在路边的几张桌椅走去。
    徐殊年朝那边望去时,正好在齐野走入一片- yin -影时,看见他背后趴着的一个人··    徐殊年本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但齐野转过身正面朝向这边,肩头上冒出一个人头,还有两截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
    齐野似乎也感觉到了不适,伸手摸了下,还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当他走出- yin -影去拿胡非递过来的奶茶时,那身影又倏尔消失了··    徐殊年惊讶地睁大眼愣在原地,陆展过来时,看见他傻愣愣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干啥呢,神游啦”·    徐殊年回过神,看见陆展递了一杯热红茶给自己,下意识摆手推辞。
    陆展不由分说地一把塞到他手里,随意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喝,你看着多尴尬啊,走了这么多路,也该渴了吧·”·    徐殊年只得讪讪的接过,小声道了句谢。
    又过了十几分钟,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他们把自己的成果都交给陆展时,还纷纷吐槽自己遇到的奇葩事和那些不友好的住户,看起来很多人的运气都不算好。
    而徐殊年却一直忍不住朝齐野背上瞧,也不确定自己远远见到的那个女鬼,是不是偶然出现的,毕竟他现在也会时不时遇上些孤魂野鬼的,大多都只是围着人晃荡一圈,也没什么威胁。
    回去时,其他人说要一起去吃火锅,徐殊年自己默默收拾了东西,在陆展身后小声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打算离开··    陆展回头看他,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徐殊年抬头看见其他人露出的复杂神色,摇了摇头:“我还有事,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徐殊年睡梦中,好像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低声哼着什么曲子,那音调轻飘飘的,甚至算得上悦耳,而这么低的声音也清晰可闻,应该是离自己很近。
    迷蒙中的徐殊年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了眼··    大半夜有人唱歌就够奇怪,而那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黑暗里,徐殊年睁眼晃了会儿神,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萦绕于耳边的声音又蓦然响起,徐殊年浑身一震,这才真切的感觉到,那声音果然就在他们宿舍里。
    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徐殊年微微抬起头,眼珠慢慢转动,立即看见了斜前方的床上,竟然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那女鬼一身红衣在夜色里也很明显,正背对着徐殊年坐在齐野背上,齐野趴在床上,睡得死猪一样,而那女鬼则坐在他背部中央,正面朝着齐野的后脑勺。
    徐殊年的喉头因惊惧剧烈滚动了几下,好在他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见鬼就嚎了,虽然心里还是怕得要死,但好歹能勉强维持理智··    又慢慢把脑袋落回枕头,徐殊年深呼一口气,闭上眼假装自己还睡着。
·第10章 Chapter 10·    黑暗里女鬼的轻哼时断时续,徐殊年努力镇定下来,思考着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越想越觉得不对··    这女鬼很显然是缠上齐野了,徐殊年心里有些不安,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于是闭眼思考了一会儿后,徐殊年忍住后背发麻的战栗感,装作突然醒来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虽然装作看不见女鬼的样子,没朝她看一眼,却能从余光发觉女鬼缓缓朝他这边扭过了头,哼曲儿的声音也停了。
    其他人都睡得很沉,徐殊年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晃晃悠悠地下了床,又慢慢朝宿舍中央走去··    走到宿舍中央时,他状似无意地停下步伐,走到齐野床边,伸手将他滑下床沿的一大截被子扔上了床。
    其实他这时怕得手脚都在轻微颤抖,尽了最大努力才强迫自己的眼睛没有瞟向女鬼··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那女鬼在他伸手的一刹那,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床上齐野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还舒畅地哼了一声。
    徐殊年一头是汗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回宿舍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殊年一大早就起床坐在桌后,很认真在学习的样子,胡非和张旻也陆续起床。
    齐野床上却一直没动静,徐殊年有点儿担忧,时不时回头朝他那边瞟一眼··    胡非洗漱后,站在床下拉齐野的被子:“别睡了,不是说吃了早餐去打篮球的吗。”
    床上齐野没精打采地哼哼了几声,最后哑着嗓子说:“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去了·”·    胡非听他声音的确像不舒服,就说:“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给你买点儿药吧。”
    齐野打了个哈欠说:“不用了,多睡会儿就好了,昨天晚上我好像做噩梦了没睡踏实·”·    胡非听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胡非和张旻都相继离开了宿舍,快到正午时,齐野才终于从床上下来,徐殊年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情况··    徐殊年隐隐感觉那女鬼诡异得很,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貌似都不太一样,所以一直不太放心,今天也是特意推掉了本来已经排好的兼职,一反常态地在宿舍待了一上午。
    而浑浑噩噩的齐野也没注意这些,换好衣服洗漱了以后,就一脸颓废地走出了宿舍··    徐殊年也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头。
    齐野平时是个很活跃的人,今天却连背影也透着一股子明显的颓废,甚至好几次和人擦身而过时都撞了人,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也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跟了一路的样子。
    这让徐殊年越发觉得不对劲了··    走了一段路后,徐殊年突然发觉齐野正在朝学校最偏僻的方向走··    他们一前一后顺着一片被树荫包围的石子小路走到了校园北区,这一片因为马上要整修,现在算人迹罕至,四周几乎只能看见他俩的身影。
    徐殊年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见齐野停在了路边一棵树下,他的背微微前倾,正伸出一只手扶着树干,看上去有些疲惫,而昨晚那个红衣女人,此时又出现在他背上了。
    徐殊年因惊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想也没想就朝齐野加快步子冲去··    那女人似有所觉,回头用猩红的一双眼看了徐殊年片刻,转而竟抬手捂住了齐野的眼睛,而齐野脚下正是一条十几米高的长阶梯,他的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
    徐殊年见齐野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地朝下扑去,几乎用了他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女鬼在徐殊年扑过来的一瞬间,竟也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徐殊年感觉到肩膀上莫名一阵钻心的疼,但还是咬牙立即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树枝,才让他和齐野都稳住了身形··    此时女鬼怨毒的眼神几乎要把徐殊年钉穿,而徐殊年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丝毫没有畏惧地回视了一眼,又用力的伸手一拉,齐野便朝后一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红衣女鬼瞬间又消失了,齐野这时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刚差点从这么高的阶梯上跌下去,顿时吓得面色苍白··    站在他旁边的徐殊年,则捂着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
    齐野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回想起刚刚的细节,看了看旁边的徐殊年,才反应过来是对方救了自己··    立即从地上站起身,齐野朝徐殊年走过去,见他捂着肩膀,以为他是拉伤了,忙问:“你没事吧”·    徐殊年揉了揉肩膀后放下手,对齐野摇摇头:“没事。”
    齐野看着徐殊年,抿了抿唇后,诚挚地说:“谢谢你救了我·”·    徐殊年笑了下:“没事·”·    他俩往回走时,齐野坚持要请徐殊年吃顿饭,徐殊年推辞不过,就答应了。
    跟着齐野朝外走时,他俩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气氛有些尴尬,徐殊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一直低头默默走着··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好在齐野本就是个伶牙俐齿的控场小能手,整理好思绪以后,他也打开了心扉,和徐殊年也能聊得起劲。
    他们坐在校外一家饭店时,已经有说有笑了,气氛十分融洽··    等着上菜时,齐野谈起这几天的经历,露出些疑惑的神色:“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头脑发昏,自己不知不觉走到那么偏的地方都没感觉……”·    徐殊年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结合他们刚刚的位置,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立即问齐野:“你最近有去过那个荒废的实验楼吗”·    齐野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就前天从北门回学校的时候,从那楼下的一条小路经过了而已。”
    徐殊年沉吟了一下,感觉这女鬼的事似乎有了眉目··    齐野脸色变了变,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结巴起来:“你……你为啥要问我这个啊”·    徐殊年从沉思中回神,见齐野紧张兮兮的,立即安抚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晚上在外面吹风了,北门那边不是风口吗,晚上特别容易受凉。”
    齐野松了口气,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傻逼了,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还以为自己中招了……其实我之前在学校论坛,看见个灵异贴。”
    徐殊年一脸茫然,问道:“什么中招什么灵异贴”·    齐野神秘兮兮地说:“其实……那个实验楼,去年就有人自杀过,而且就是现在这段时间自杀的。”
    徐殊年若有所思,点了下头说:“所以有人觉得是那人的鬼魂在作祟吗”·    齐野见徐殊年一脸淡定的模样,不由心生崇敬,又继续说道:“对啊,去年有个女生在哪儿跳楼了,听说还是音乐学院的一个系花,长得特别漂亮,但是被一个富二代当众劈腿,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楼,现在后悔了,想找人当替身……”·    徐殊年听完哭笑不得:“去世的不都是男生吗她干嘛要找男生当替身啊……”·    齐野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那不是别人瞎猜的吗,哪能真有鬼啊”·    徐殊年却垂下眼在心里默默地想,知道真相你怕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时服务员把他们点好的菜端了上来,齐野立即嗷嗷叫着饿死了,把刚刚的话题瞬间抛之脑后,只想着和徐殊年分享美食了··    徐殊年不知道那女鬼还会不会再出现,但看着齐野又恢复成平时那样活力四- she -了,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吃完饭两人又一起回宿舍时,齐野勾着徐殊年的肩,貌似一顿饭就让他发掘了徐殊年以前被埋没的闪光点一般,他现在怎么看这人怎么顺眼,突然好奇道:“殊年,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啊”·    徐殊年笑了一下,转头看着齐野,把自己之前遇险后失忆的事讲了出来。
    齐野一脸震惊:“你失忆了”·    徐殊年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齐野露出些歉疚的神色,似乎觉得就在自己身边的人,发生这么大事,他都没发现,感觉自己之前对室友的忽视有些过分了。
    徐殊年看出他心里所想,不在意地说:“其实我觉得挺好的,以前的我太沉重太偏激了,现在的感觉就像重新开始,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齐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说:“以后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徐殊年低头笑了,感觉心里有点儿暖··    回到宿舍时,胡非和张旻正在组队打游戏,看见徐殊年和齐野勾肩搭背进门,惊得手头的- cao -作都忘了,没多久屏幕上便溅起一连串被爆头时喷- she -的血花,被耳机里队友气急败坏的臭骂一震,才回过了神。
    齐野点了点其他两人,高声道:“徐殊年同学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谁都不准再欺负他,知道了吗”·    两人看了看他俩,静默良久,都一脸讪讪地转回了头。
    徐殊年也不在意,回到自己座位继续开始做早上没做完的小组作业,现在他们作业已经进入了统计分析阶段,所有人都需要做一份分析报告和个人总结··    齐野凑上去一瞧,立即惊讶地大叫:“这不是昨天才搞完调研吗你竟然就写完报告了我都还没开始看呢,这也太牛了吧”·    徐殊年解释道:“其实我今早起床就开始了,到中午出去那会儿做了三个多小时,也不算快。”
    齐野却说:“能在第二天就完成下下周才交的作业,都是值得敬佩的勇士·”·    徐殊年笑着摇了摇头··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宿舍另外两人也在偷偷打量这边,见他们自然的互动,都是一副啧啧称奇匪夷所思的神情。
第11章 Chapter 11·    夕阳的余晖与夜色交替时,天边在沉寂的黑里还留有一层朦胧的红,仿佛笼罩着旖旎的大片霓虹灯光··    校园一角的那栋老旧楼房,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无人问津了。
    徐殊年咽了咽口水,才踏上连着这栋楼前面一小片空地的三级阶梯,废弃的实验楼四周都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看上去后勤员工现在也来得不勤,空地上铺满了枯枝败叶,萧瑟无比。
    楼里黑漆漆,只有附近几盏路灯的光亮隔着树荫投- she -过来,徐殊年左右环顾,四周静悄悄的,几乎只能听见他踩在枯叶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求证一件事,就是学校的自杀事件和灵异传闻,与那个女鬼究竟有没有关系。
    肩膀上的刺痛感越来越重,不久前在宿舍卫生间,徐殊年解开衣服看过,他肩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手印,刚开始还只是泛红,没过多久,那手印就开始颜色加深,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痛感。
    徐殊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决定自己来这里看看,想弄清楚那女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实验楼的大门紧闭,侧面楼梯间的小门也关着,看起来那两起跳楼事件以后,这里的确已经被完全封闭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徐殊年感觉这附近很冷,是一种像是会丝丝缕缕往人骨头缝里钻的- yin -冷··    绕着这栋楼转了一圈,徐殊年什么也没发现,踌躇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先回去再说,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儿瞎逛太久。
    正打算往回走时,徐殊年突然觉得肩膀猛地刺痛了一下,他停下步子,捂住肩膀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这时他突然听见头顶有一阵悉悉索索的碎响。
    徐殊年愣了愣,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他头顶茂密的树枝上,正挂着那个红衣女鬼··    女鬼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树干,她的头后仰的角度与身体接近直角,从下往上看,正好和她瞪圆的一双眼睛对上,那眼神只让人头皮发麻。
    徐殊年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拔腿就跑,跑出数十米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这时那女鬼却又直直站在方才他停留的那处,一身红衣各位醒目,她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有些模糊,徐殊年却觉得她正冲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自然说不出的诡异。
·    一阵寒意从心头漫过,徐殊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栋旧楼··    再次回到宿舍楼时,徐殊年心情有些沉重,肩上越来越明显的痛感完全无法忽视,徐殊年几乎可以确定,那女鬼就是前几次自杀事件的罪魁祸首,也明显比他之前遇到过的其他鬼,都要可怕得多。
    经过走廊时,徐殊年没发现自己正从陆展的身旁路过,对方还在他经过时,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徐殊年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陆展最早发现他见鬼时一模一样,陆展皱了下眉,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本来打算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的陆展,莫名转了个方向,跟着徐殊年又上了楼梯··    前面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陆展在他身后一米远的距离走了两层楼,对方都没有反应,就在陆展打算出声叫住他问个究竟时,徐殊年却突然捂着肩膀弯下身子,低低喘息了几声,就脱力般朝后倒下。
    陆展眼疾手快,迈出几大步就接住了他··    “喂你怎么了”·    陆展见人失去了意识,两手从徐殊年腋下架起他上身,然后用力往上一托,就将人提了起来,一手穿过他的胸口,一手从膝弯处捞起,让人在怀里翻了个身,就将人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托了起来。
    走廊有其他人见状,立即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第二天,徐殊年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慢慢清醒后,才看出自己貌似在医院的病房里。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已天光大亮,病房前的墙壁上,时钟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正在徐殊年回忆自己经历了什么事时,病房的门就开了,他一转头就看见陆展和齐野正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两人手里还提着饭盒和水果。
    “你醒啦”齐野一见徐殊年就惊喜地叫了声,随后又调侃道,“哎呀,低血糖晕倒的小可怜儿终于醒啦,哥哥带了好多丰盛的早餐,你可得好好补补啊。”
    徐殊年一脸懵:“低……低血糖”·    陆展把手里的饭盒放桌上,解释道:“我昨天楼梯上正好碰见你晕倒,就把你送到医院了,医生说你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行了。”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回忆起昨晚的经历,女鬼诡异的身影在脑中又浮现出来,他不由转头看向陆展,想起他也是能看见鬼的,沉吟了片刻,也笑了下说:“可能我最近没休息好,老毛病就犯了。”
    陆展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架在徐殊年面前,又研究了一下床尾的摇杆,才把床头调高,让徐殊年能靠坐在床上··    齐野把一堆吃的放在小桌上,笑着说:“该休息的时候还是得休息,得劳逸结合才能健康成长嘛。”
    徐殊年想起那女鬼曾缠上齐野,立即问他:“你现在还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啊”·    齐野见他这样儿了还在关心自己,几乎要流泪了,看着徐殊年声情并茂地说:“阿年,我现在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吧。”
    徐殊年忍不住被他逗乐了,也放心不少··    陆展在旁边打量两人,疑惑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齐野欢乐地说:“自从昨天阿年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我们俩就结拜成好兄弟了。”
    陆展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后,了然地说:“原来是这样……”·    只有徐殊年听出来他话里有话,齐野现在只顾着撺掇其他两人赶快开始吃早餐了,他们今天特意把附近所有看上去不错的早点都买了一遍,他这会儿都快馋得流口水了。
    几人一起吃完早点后,徐殊年又做了一番简单检查,就收拾收拾出院了··    齐野因为中午有课,就早一步回学校了,陆展留下来陪徐殊年一起回去。
    走出医院时,徐殊年真诚地对陆展说:“昨天真的谢谢你了·”·    陆展摆摆手:“你都说了几遍谢谢了,不用太客气了,我也是碰巧经过,顺手一帮而已。”
    说完他想起正事,表情严肃了一点,转头问徐殊年:“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什么厉鬼了”·    徐殊年愣了愣,虽然他也不清楚那女鬼的细节,但感觉陆展是懂这些的,于是点了下头说:“学校实验楼有一只女鬼,我怀疑之前那几起跳楼事件,都和她有关系。”
    陆展一听就皱起了英挺的眉,沉吟了一下说:“我昨天发现你身上有被厉鬼留下了印记,如果那鬼真的已经害死了两个人,那看起来她的怨气不小,你得小心了。”
    徐殊年却有点儿迷茫:“厉鬼的印记·”·    陆展抬手点了下他的肩:“这里那么红一个手掌印,你不会没感觉吧。”
   徐殊年这才反应过来,他也不知道那掌印就是厉鬼留下的印记,所以没想起来,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肩膀,愣愣地问:“有这个印记会怎么样我该做些什么”·    陆展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徐殊年,想了想说:“这个你带在身上,只不过这个对付一般- yin -物没问题,厉害点儿的作用就小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该怎么做,但我爷爷懂这些,我先问问他老人家。”
    徐殊年接过这个颇为眼熟的小护身符,抬头问陆展:“这个你之前也给我送过一回吗”·    陆展本来想着他爷爷最近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他一早上都没联系到,还在苦恼要不要先问问其他人,被徐殊年这么一问,懵了几秒才想起上次护身符的事,点了下头说:“是啊,我有一打呢,不想看见鬼时就带在身上,还挺管用。”
    虽然对方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徐殊年心里还是很感激的,突然就觉得陆展的形象在他心里又高大了几分,不自觉还郑重地朝对方小鞠了一躬:“谢谢你,真的。”
    陆展连忙按住他的肩往上推:“打住打住·”·    后来两人在走廊的中间分别,陆展叮嘱徐殊年最近小心一点,那护身符对那厉鬼可能作用不大,徐殊年郑重地点头后,两人才各自进了自己的寝室。
·    回到宿舍后,徐殊年走进卫生间,脱下自己的外套,站在镜子前解开衬衫纽扣,敞开衣领看自己的肩膀,从发现那个手印果然还在,但他从镜子里看时,肩头却干干净净,但不知是不是护身符的作用,他现在并没有什么痛感了。
    看来,这个手印,一般人多半也是看不见的,突然想到陆展说他见过这个掌印,徐殊年下意识拉上自己的衣领,不自觉想到自己以前还纠缠过人家,表情就有些纠结。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没有那些心思了,为什么不能和人家好好做朋友呢,况且对方都不在意的样子,自己再介意就真是矫情了,于是徐殊年顿时宽了心,想着陆展这个人真挺不错的,自己以后可不能再惹人厌烦了。
    这时卫生间门外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徐殊年估计是哪个室友回来了,三两下套好了衣服,就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定住了。
    宿舍里此时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一人而已···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第12章 Chapter 12·    深吸一口气,徐殊年匆匆收拾了一下,就提着背包走出寝室。
    关上门的一瞬间,一个红衣女人正站在宿舍中央,面对着徐殊年的方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徐殊年瞳孔骤缩了一下,锁了门就立即冲出走廊,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
    提心吊胆地吃完饭往教室走时,徐殊年的手不自觉放进口袋,紧紧捏着那枚护身符,这时候他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齐野和张旻,齐野正朝自己笑着招手,他身边张旻有点儿不太适应的样子,杵了一会儿也朝徐殊年笑了笑。
    ·    徐殊年突然放松下来,朝他们走过去··    “你现在就去上课吗”齐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徐殊年:“我打算先去坐着看会儿书·”·    齐野拍拍他的肩,认真道:“你的精神感染到我了,所以我今天也打算认真听课,你帮我占个座吧,要你旁边的。”
    徐殊年点头:“好·”·    然后他看了旁边的张旻一眼,张旻会意,摆摆手说:“我和胡非坐后排习惯了,你不用给我们占座了。”
    徐殊年也点头:“嗯·”·    到教室里,里头空空如也,不过隔壁正在上课,可以听见老师讲课的声音,徐殊年挑了中间第三排的座位,把背包放在旁边,给齐野留了个座。
    临近上课时,齐野一进教室,就三两步跨到徐殊年旁边,一坐下就开始神秘兮兮地小声讲今天遇到的八卦··    “哎,你知道吗,隔壁法学院那个大长腿美女,最近天天去球场围观我们院男生打球,咱们还打赌她是不是看上谁了,结果你猜她今天做了啥”·    徐殊年想了想说:“她向陆展表白了”·    齐野愣了愣:“草,你怎么猜得这么准,你是不是刚听谁说了”·    徐殊年笑了下:“没有,随便猜的。”
    齐野偏着头瞧他的脸色,疑惑道:“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淡定呢,难道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徐殊年差点儿被口水噎住,定了定神努力澄清:“我没有那个心思了,你别乱说。”
    齐野疑惑:“为什么啊,我看你现在挺有戏的啊”·    徐殊年额头冒汗,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他现在不烦我了而已,最多点头之交。”
    他这话刚说完没多久,“点头之交”陆同学,就东张西望地走进了教室,经过徐殊年的座位时,他突然俯下身说了句:“待会儿下课了,你别急着走,等我一下。”
    徐殊年脸色不明显地僵了下,冲他点了下头说:“好·”·    然后陆展便拎着背包走到了后排空位,徐殊年转过头,在齐野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你别误会·”·    齐野长长地“哦”了一声,却在努力憋着笑··    下课时,徐殊年收拾好东西后,就定定坐在位置上等陆展,齐野和胡非他们一起走前,还拍了拍徐殊年的肩说:“别太着急回宿舍哈。”
    徐殊年老僧入定般忽视了他的调侃,只淡定的冲他笑了下:“再见,我会早点儿回来的·”·    陆展走过来时,徐殊年起身,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后,徐殊年转头问:“是不是你知道怎么赶走那只厉鬼了”·    陆展点头,然后小声说:“我爷爷这几天不在家,我找另一个懂行的人问了问,他说你这碰见这只厉鬼应该还不算太难对付,就只需要尽早找到她的怨气最重的地方,把她印在你身上的记号,再还给她就行。”
    徐殊年想了想问:“那她还会继续害人吗”·    陆展顿了顿才说:“先把你身上的怨气消掉再说吧。”
    因为陆展说越早越好,徐殊年当下就跟着他去了那栋旧楼,他因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陆展见他神情恍惚,安慰道:“别害怕,我有把握的。”
    徐殊年毫不怀疑陆展能够帮助自己,只是有些惊讶于他对这些熟稔的样子,于是由衷道:“你好厉害啊……”·    陆展忍不住笑了:“其实是因为我家族比较特殊,家里很多人生来就有- yin -阳眼的,而且我也不算厉害,就是小时候耳濡目染了一点,没跟他们学过那些真本事,只知道点儿皮毛,就想和我爸妈一样,找份普通工作过正常人生活而已。”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惊讶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专门抓鬼的人啊”·    陆展点头:“因为大部分人都看不见鬼怪,所以能做这份职业的人很少,而且现在还有很多冒充大师坑蒙拐骗的,所以大多数人不清楚门道,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而已。”
·    徐殊年点点头,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深刻了几分··    他俩走到那栋实验楼下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四周一片死寂,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人,徐殊年真没勇气再来到这里。
    “大门是锁上的,我们怎么进去啊”·    徐殊年推了下大楼紧锁的正门,回头问陆展··    陆展后退几步,左右看了一眼,就绕道了侧面走廊外的窄门,徐殊年也跟了过来,一样推了推侧门,回头说:“也是锁上的。”
    陆展拍拍徐殊年的肩膀:“你过来一点,别挡着我了·”·    徐殊年以为他要撬锁,干脆几步走到了另一边,免得把旁边的路灯的光给挡住了。
    谁知陆展后退几步,直接抬脚拽向了门锁的位置,吓得徐殊年猝不及防地哆嗦了一下,随即就听见门锁咔擦一下发出阵亡的声音··    徐殊年转头见这侧门果然已经开了一条缝,想不出是这门年久失修太脆弱,还是陆展这一脚太凶残,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陆展冲他招招手,徐殊年立即跟上进了这侧门。
    陆展自从进了走廊,就带着蓝牙耳机一直在跟人通话,交流着这边的情况,然后听从那边的指导,竟然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符纸和一个插着蜡烛的烛台,拆开烛台的塑料包装,陆展把烛台递给徐殊年,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徐殊年双手捧着烛台,几乎要被这波- cao -作给惊呆了··    陆展这时一边通话,还不忘提醒他:“待会儿上楼后,别分心,别离我太远。”
    徐殊年立即点点头,然后就听陆展对电话那头说:“你小子给我邮寄的这沓符纸怎么看上去跟复印件似的啊”·    不知道那边说了句什么,陆展立即生气地吼了句:“臭小子,你想害死你哥吗”·    徐殊年又给惊到了,他本来以为陆展这时候联系的一定是个靠谱的大师,却被陆展一声猝不及防的“臭小子”给惊得有些凌乱,难不成电话那头其实还是个毛头小子·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说了什么,陆展才勉强平静下来,继续揣着那沓符纸朝走廊里深入。
    徐殊年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烛台,默默跟在一边给陆展照明,看着他一张一张将符纸贴在墙上,每贴一张都要听从电话那头指示,看上去这方面还是很信任对面那人的。
    徐殊年也就不再忧虑,只安心跟在陆展旁边,从走廊到楼梯,再顺着楼梯往上走··    快到顶楼时,陆展疑惑地对电话问了句:“你之前说那鬼不能离开她自杀的地点,只能靠印在活人身上的怨气缠上那人,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怨气驱除,还非得找到她本体不可呢”·    徐殊年见陆展听了对面的解释后,脸色似乎变得很严肃,不由忐忑地问了句:“为什么啊”·    陆展看他一眼,叹口气说:“因为你是救人时被那鬼直接留下的印记,它抓住这种好机会一次- xing -给你的怨气,基本上就是把你当它的容器了,除了让那鬼心甘情愿把怨气收回去,就只有彻底将之灭掉才能驱除你身上的怨气了。”
    徐殊年听了战战兢兢地问:“那我们是要采取那种方法啊”·    陆展说:“先试试第一种,不行就第二种,不过第二种有一定风险,毕竟这鬼怨气不小,算得上厉鬼里比较厉害的了。”
    徐殊年心里打鼓,祈祷着那鬼最好能稍微善解人意一点,不然他可不想出了什么岔子还会连累到陆展··    这一栋实验楼有十层,他们终于来到楼梯顶端时,发现那通往顶楼的门果然锁着,甚至还被加固了一根特别粗的链条锁,看来那两个接连来这儿跳楼的学生,还是让学校采取了相应的防范措施,虽然他们都只是自杀。
    “怎么办”徐殊年偏头看陆展,看起来这次应该不是能用脚得踹开的··    陆展四下看了一圈:“先在第十层看看吧。”
    从进入这楼起,徐殊年一直时不时左右望望,其实在这样空旷萧条的旧楼里,大晚上端着这晃晃悠悠的烛光,会将恐怖指数拉升好几个层次,每次那烛光晃一晃,他心里也会跟着紧一下。
    陆展则一直很淡定,徐殊年此时对他的敬佩之心简直溢于言表··    手机里的通话一直在继续,陆展也会把这边的情况及时告诉那边,两人从楼梯间走入十楼长长的走廊时,徐殊年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猛地低头一看,就见两条惨白冰冷的手臂,正在环住自己的脖子··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猛甩了一下上身,用手去扒拉时,那手臂便蛇一样又缩走了,下意识用手摸了下后背,也摸着什么东西。
 ·    但再抬头就徐殊年却僵住了,他前面除了空荡荡的走廊,什么人也没有··第13章 Chapter 13·    烛光还因为刚刚那一阵动静微微摇晃着,徐殊年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喑哑地喊了几声“陆展”。
    但四周一片静谧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眼前狭长的走廊,有大半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徐殊年的脚步不自觉后退,当他又回到楼梯间,想四下寻找一番陆展的身影,却在一抬头时,看见那原本锁死的铁门,竟然正大敞着。
    徐殊年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密集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咽了咽口水,他抬脚朝顶楼走去··    越过铁门的一刹那,手里的蜡烛突然熄灭,徐殊年愣愣地看着一缕青烟从烛芯寥寥升起,再回头时,顶楼的铁门里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黑暗。
    空旷的顶楼在一片单薄浅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周围其他楼层的灯光也异常遥远··    徐殊年感觉他现在的头脑里一片混沌,从朝那扇铁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起,他就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牵引自己的身体,后背也沉甸甸的。
    虽然觉察到了不寻常,他却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朝着顶楼边沿不断迈出的脚步··    这副情景,已经让徐殊年预料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习习凉风使人浑身发冷,莫大的恐惧占满了内心,但徐殊年却对自己靠近死亡边缘的脚步无能为力··    离栏杆只有几步远时,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红衣女人的背影,女人在他靠近时似被惊动了一样转过头。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没有之前女鬼的可怖狰狞,只是沾满了泪痕,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十分惹人怜惜··    徐殊年走到她身前时,女人伸手抱住了徐殊年的腰,把头埋在他肩上,忧伤地说:“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救我”·    阵阵寒意排山倒海,徐殊年只觉得女人抱住自己的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发麻,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周身游走一般,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也依旧不受控制。
    这时,那女人突然抬起了头,一双眼里全是怨毒,死死抓住徐殊年胸前的衣服,音调陡然变得十分尖锐··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下一秒,女人的脸便开始支离破碎,汩汩鲜血从那些破碎的缝隙间涌出,她一边神经质的呵呵笑着,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那你也跟我一起去死吧”·    徐殊年心头一凉,接着他整个人便直挺挺被女人推下了栏杆。
    下坠的失重感十分真实,就在徐殊年吓得魂飞魄散时,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包围了自己··    一阵恍惚后,再睁眼,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你终于醒了”陆展见徐殊年终于睁开眼,松了口气,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脑子还清醒吗”·    意识逐渐回笼后,徐殊年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张长桌上,上半身被陆展一手托着靠着他的肩,方才那种温暖的感觉,正是紧贴在陆展身上而感受到的体温。
    “你刚刚突然晕倒,可把我吓了一跳·”·    徐殊年听陆展这么说,脑子里一时十分茫然,勉力坐直身体,才发觉自己身旁的桌面被贴满了符纸,一头雾水道:“我这是……怎么了”·    陆展叹了口气说:“应该是那女鬼想上你的身,不过……她失败了。”
    徐殊年愣了愣,不解道:“我刚刚以为自己从楼顶跳下去了,还看见了那个女鬼·”·    陆展想了想说:“你这是被鬼的怨气影响了,所以做了噩梦,你刚刚突然晕倒,是因为那鬼想控制你的身体,但没有成功,我只用符纸压了压怨气,你就醒了。”
    说完陆展也觉得意外般,总结了一句:“这样还能不被上身,你也算天赋异禀了·”·    徐殊年可没精力琢磨自己是不是天赋异禀,他现在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和四肢脱力,虚弱着问:“那个女鬼呢你找到她了吗”·    陆展点点头,指了指房间一角说:“她不就在那儿吗”·    徐殊年脊背一僵,不自觉顺着陆展指的方向望去,竟真看见了那个红衣女人,她正站在一边的墙角,一脸怨毒地看着这边。
    徐殊年不禁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往陆展这边躲··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陆展见他被吓得跟只兔子似的弹了一下,还勾着自己肩膀直往后躲,没忍住扑哧一笑。
    “别怕,她已经被定住了·”·    徐殊年意识到自己竟被吓得往人怀里钻,立刻窘迫不已,耳廓也开始发烫,赶紧手忙脚乱往外挪了一截,接着从桌子上爬下来,站在陆展身旁靠后一点的位置。
    环顾了四周一圈,徐殊年这才发觉这里貌似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实验室,原本被他举着的那方烛台,也被重新点亮了放在一旁,正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徐殊年小心打量对面墙角的女鬼,见她面目狰狞里似乎还透着几分无可奈何,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小声问陆展:“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陆展靠在身后的桌沿上,看着那女鬼勾了下唇,扬声说:“先耗着啰,要是她不愿意收走给你的怨气,那就只能就地正法了。”·    徐殊年看得出他这话其实也是给那女鬼听的,然后就想起陆展原本电话联线的外援:“现在你不需要……你那个弟弟指导了吗”·    陆展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他已经睡了,明天还得上学呢。”
    徐殊年以为他弟弟多半是个忙于学业的中学生,就随口问了句:“你弟弟在念高中吗”·    陆展摇了摇头,轻蔑地说:“他还是个五年级的小垃圾。”
    徐殊年:“……”·    那头的女鬼显然没他们这么轻松,一声尖声嘶吼打断两人的闲扯,极其愤怒的神情使得那张狰狞的面容更加恐怖了,徐殊年担忧地问:“她为什么会被困在那里有没有机会挣脱出来啊”·    陆展毫不在意的样子,还带着些调笑意味地说:“她完全是自投罗网,本来我也没把握能把她定得这么死,谁让她想趁机上你的身却没成功,才被我顺便摆的阵锁住了。”
    徐殊年见女鬼挣扎的模样,一时竟有些啼笑皆非··    陆展像是坚持要和这鬼耗上了,还搬了两把椅子摆在一起,用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的抹布擦了擦,就对徐殊年招手:“过来,咱们坐着等。”
    徐殊年有些讪讪地走过去,和陆展并排坐下,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一下那只被如此轻视的女鬼,心想好歹人家也是只怨气冲天的厉鬼,不认真点儿对待真的合适吗。
    “还怕吗”陆展突然转头问徐殊年··    徐殊年想了想,发觉受陆展影响,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不知不觉也放松了下来,于是摇了摇头。
    “好像不怎么怕了·”·    陆展转回头笑了,徐殊年望他一眼,看见烛光里陆展那相当立体的五官,在侧脸上映出了纤毫毕现的几小片- yin -影,就连眨眼时扇动睫毛的轻微晃动也显得十分清晰,那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和眼里折- she -的碎光,都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徐殊年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对陆展那么着迷··    陆展见身边的人半天不说话,就垂着眼发呆,就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哎,太无聊了啊,你来讲个笑话好不好”·    徐殊年努力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确定没有找到类似于笑话的存货,就寻思着自己编一个,却半天也没想出个成型的,不自觉眉心都皱成个了一个节,满脸苦苦思索的神情。
    陆展被他这模样逗乐了,笑着想这人真是认真得有点儿可爱··    意识到徐殊年是没法儿当个合格的气氛活跃者的,陆展就干脆讲起了自家那些好笑的事,因为平时很少遇见能看见鬼的人,那些趣事他憋了很多年也没个外人能讲一讲的,这时候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告诉了徐殊年。
    徐殊年也很有兴趣地听着,有时候还会跟着笑两声,他平时很少这样笑··    总是拘谨又沉默喜欢独自安静待在角落的人,其实鲜活起来,是另一种温暖又阳光的气质。
 ·    陆展的记忆里一个画面又跃入眼帘,当时看见徐殊年蹲下身对那小女孩儿笑得眉眼弯弯时,他就觉得这个人与自己原有印象里的模样,迥然不同了。
    完全被忽视的女鬼渐渐消停了下来,陆展抬头对着天花板眨了眨干涩的眼,身边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歪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一脸安宁··    其实陆展虽然表现得很轻松,但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这厉鬼采取那些强硬措施,一是他手艺有限,即使他弟已经把所有细节发了一份过来,但那么做还是会有风险,再就是这种法子也不符合他们家镇鬼这方面的风格。
    陆展定定看向面前垂着头站在角落的红衣厉鬼,那厉鬼似有所觉,也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看他··    一人一鬼如此僵持了许久··    陆展脸上一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漠然,眼神却冷硬而毫不退让,和惯常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大相径庭。
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终于,女鬼耗尽了气力般缩成一团,昏暗里收去了周身所有黑气,变成一个孱弱的女子模样,抬起一张苍白的脸,面上是心不甘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陆展这才大爷似的扬了下眉··第14章 Chapter 14·    徐殊年感受到有阳光刺入眼帘,他缓缓睁开眼,传入神经末梢的一阵酸麻感,让他动了动身子,左右一看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两把椅子上,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坚硬的木椅让肩膀和腰背突起的地方都十分不适,他揉着胳膊撑起身子,才看见站在窗边的陆展··    陆展闻声回头,见徐殊年醒了,就提起他放在一边的背包,挥挥手说:“走吧。”
    徐殊年迷迷糊糊起身跟上,揉着眼睛回头看了眼这间实验室,疑惑地问:“那个女鬼呢”·    陆展回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你身上的怨气她自己收回去了,没事了。”
    两人走回宿舍楼时,正是要上早课的人起床的时间,徐殊年进寝室门时,正看见从床上爬下来的齐野··    卫生间里有洗漱的声音,应该是胡非,因为张旻还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一副还没完全清醒正在和困觉做斗争的模样。
    齐野看向门口时,捕捉到了徐殊年身后的陆展一晃而过的身影,眼睛一下就瞪得溜圆,盯着徐殊年惊讶道:“你和陆展昨晚一直在一起你俩……干嘛去了”·    徐殊年知道他又想歪了,连忙摆手,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夜不归宿这件事。
    谁知身后陆展突然去而复返,搭着徐殊年的肩,一副体力不支地模样说:“我现在急需补个觉回回血,今天上午的课都去不了了,看在我昨晚这么卖力的情分上,你回来记得把课堂笔记借我看一下哦。”
    徐殊年回头看向陆展,想到他为了帮助自己多半一晚上没睡,就老实巴交地点了下头:“好的·”·    陆展便笑着拍拍他的肩走了。
    徐殊年再回头时,宿舍里的齐野站在床下目瞪口呆,张旻坐在床上目瞪口呆,气氛一时十分诡异··    反应过来的徐殊年,被他们误会的方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否认,却因为着急而结巴了。
    “你……你们别误会,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齐野和张旻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同款的猥琐笑容,齐野冲徐殊年眨眨眼:“我们思想很纯洁的,你们俩单独待了一晚上,肯定就是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而已嘛,我们懂的……”·    床上张旻笑容里带着点儿异样的兴奋,附和着点头说:“对啊对啊。”
    徐殊年搞不明白他们这弯弯绕绕的到底想表达什么,挠了挠头说:“昨天我俩的确就是聊天啊……”·    两人也立即点头:“明白明白。”
    这时刚洗漱完走出卫生间的胡非,扫了眼三人,皱眉指了指齐野和张旻,一脸嫌弃:“你俩大早上的发什么骚呢,笑这么- yín -^荡。”
    上午的必修课,徐殊年一直在认认真真听课,同时也把课堂笔记写得尽量工整,条清理晰··    整四节课,他们宿舍四人都在教室靠中的座位上坐成一排,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情形,一开始教室里不时还有人回头打量他们。
    徐殊年对于胡非和张旻也愿意跟自己坐一起有些意外,早上出发时,齐野叫上自己跟他们一起,其他两人也没表现出什么意见,这就足够让徐殊年觉得欣喜了。
    下课时,四人走出教室,齐野和张旻一直在为去哪个食堂吃饭争论不休,徐殊年跟在后面忍笑,不太懂这两人的思路,各自去想去的食堂不就得了,为什么要从食堂的菜品一直详细对比到工作人员的颜值上去,胡非则走在离他一米远的并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就在齐野和张旻达到白热化的忘我阶段时,徐殊年感觉旁边的胡非朝自己这边靠近了一些,正转头时就听见对方小声说了句:“上次的事,对不起哈。”
    徐殊年愣了愣,才想起第一天回学校的情形,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为那件事道歉,于是他展颜一笑,轻松地回复了两字:“没事·”·    胡非偏头看他一眼,又迅速转了回去,一脸不自在地点了下头。
    自那天后,徐殊年不再一个人独来独往,室友们和他的关系越来越融洽,虽然他还是很忙,一有空就去校外兼职,但每当在宿舍的时候,其他人吃饭上课都会叫上他一起,有时候出去运动或是闲逛也会叫上他。
    徐殊年头一次跟他们去球场时,就碰见了陆展和他那几个好哥们,陆展看见他还有些意外,走过来问:“你会打球吗”·灵异神怪恐怖阴差阳错都市异闻·    徐殊年看了一圈球场后,小声说:“我先看你们玩会儿。”
    陆展哈哈笑了一声,说:“那我得给你好好展示一下什么叫技术,记得仔细观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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