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罪同盟+番外 by 林光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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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罪同盟+番外 by 林光曦(上)(3)
·“偷什么”郑硕脊背一僵,本能的靠了过去·楚晏陷在柔软的椅背中,毫不介意他凌厉的视线和急促的呼吸。
他微垂眼睫,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像极了趴在围墙上晒太阳的猫:“偷我查到的资料·”·“关于黄粉的”·“不完全是。”
“那到底是什么你别再卖关子了”郑硕急了,一手按住他的椅背逼问道·楚晏眨眨眼,琥珀色的瞳孔晃出不明显的微光,打量着郑硕生气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僵了好一会,楚晏才在郑硕耐心消耗完之前开了口:“其实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已经跟他后面的人联系上了,本来陈新河是要带我去见对方的。”
楚晏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转头去看窗外·原来是对面街的咖啡店开门了,水滴咖啡的香气淡淡的飘过来,勾起了他胃里的馋虫·住院的这一周多时间里他被医生严格控制着饮食,以往每日习惯的两杯咖啡也被禁了。
这会儿突然闻到熟悉的香气,竟然有种想去买的冲动··郑硕的视线顺着他看出去,却没看出什么来,只得问:“怎么了”·楚晏的眉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朝郑硕勾勾手指,郑硕便习惯的靠到他耳边·只听到那带着灼热气息的声音像极了羽毛,一下下扫着敏感的耳廓:“你去给我买杯咖啡过来,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郑硕简直快被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 xing -格给折磨的崩溃了,明明好不容易说到了重点,他居然要喝咖啡·不过早已习惯了楚二少套路的郑队还是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下车前还贴心的问了这位少爷需要什么口味的。
楚晏笑眯眯的靠在车门上,细长的指尖挑起一缕发丝绕着圈:“温的水滴咖啡,多糖·”·“你刚才喝豆浆已经多糖了,现在又多糖”郑硕把手放在车门上,弯下腰跟车里的人平视。
楚晏耸耸肩:“你就这么买,否则我一口都不喝·”·郑硕:“……”·楚晏看着郑硕双手插在裤袋中走到对面的咖啡店里,不到几分钟就端着两杯咖啡出来了。
春日晴好的阳光照在他略带疲倦的脸上,却没有带来半点颓废·温柔的阳光细细描绘着他的眼眉,在半侧脸上打出了柔和的- yin -影,衬的鼻梁挺直·下巴紧致的线条顺着脖颈往下,在衬衫领口处装点成硬朗的锁骨。
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肌肉,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咖啡杯,宽厚的手背上青筋微凸,一看就知道那双手的力气很大··楚晏恍惚想起了受伤的那天,郑硕就是用这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被极端的恐惧给淹没的时候带来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郑硕站在马路对面等着过往的车辆,他优于一般人的身高和体格配上衬衫西裤的打扮,随随便便就站成了一块布景板·路过的两个女高中生走走停停,在他身后兴奋的小声议论着。
他充耳不闻,表情都没变过·车里的楚晏却颇有兴致的抬起下巴,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出去,既像在欣赏,又像在盘算着什么··郑硕哪里知道这几分钟的功夫楚晏还能动歪脑筋,等车流过去后他回到了车里,把左手那杯咖啡递过去:“你先试试这杯半糖的。
其实咖啡不用喝那么甜,苦一点才能品出味道来·”·郑硕说的很认真,楚晏眨巴眨巴眼睛,长睫毛在浮光中煽着·他掀开杯盖闻了闻味道:“你那杯是什么”·“多糖的,你先试试半糖。
糖分摄取太多对身体也不好的·”郑硕看着他,眉眼间竟有些柔和,完全没了刚才凌厉紧张的状态,就像在看一个需要哄的小奶猫··楚晏迟疑了下,居然在他的注视下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郑硕颇有些期待的问道·楚晏“嗯……”了一声,带出长长的鼻音,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好喝还是难喝。
不过他很快就又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勉勉强强吧,那这杯怎么办”·他指了指郑硕手里的那杯,郑硕嘴角勾起,直接把杯子放在了手刹旁的圆形凹槽内:“等等扔掉就好,先继续刚才的。”
“那你问吧·”楚晏也不再磨叽,掌心贴着温度适中的杯壁,在这熟悉的香气中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你查到的资料到底是什么”·“其实没查到什么,他们做事太谨慎了。
我只是找人下点药灌醉了一个人,让他帮我漏点消息过去·”·“什么人”·“天赫的法律顾问团现在的最高负责人是陈远军那边的,楚光赫费尽力气都没能把对方弄下来。
不过我知道那个人的弱点,所以并不难办·”·郑硕的眉再一次紧蹙着:“你到底怎么做的”·“他喜欢我的一个下属,刚巧也是男的,他碍于面子不好宣之于口,那我就帮帮他了。
让那个下属公开表示对我的不满,然后等他约,喝酒的时候再下点迷药,这不就顺理成章的把事情做完了·”楚晏轻飘飘的说道,末了还不忘喝一口带着苦涩味的咖啡,明亮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在郑硕面前说这些擦边球的举动,反正从一开始他在郑硕面前的形象就是这样了,没必要再去洗白或伪装··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你漏了什么消息过去”郑硕其实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要亲口听他说出来。
“陈远军既然想杀楚光赫,那对于楚光赫背地里做的事他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黄粉也不例外·我只是让陈远军知道我也参与了,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查到天赫不止楚光赫在折腾这玩意。
如果陈远军也涉足了这东西,那他肯定会对我下手·毕竟他和楚光赫不存在共同的利益,这点我很确定·”·“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陈远军很可能会派人杀你”郑硕沉不住气了,脖子因为血压的升高而覆上一层红云。
楚晏又喝了口咖啡,神态淡定的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对,我早就发现他派王述跟踪了·只不过他也很谨慎,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一直不敢轻易动手·”·“你……”郑硕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口直冲上脑门,涨的他太阳- xue -突突的疼,特别是楚晏还一脸无辜的表情跟他对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先听我说完·”楚晏按住了郑硕的肩,把他即将涌出口的脏话又堵了回去··第三十二章 ·“我不是没考虑过后果盲目乱来的,陈远军不敢真的杀了我。
楚光赫……虽然我对他很反感,但是他很看重我,比任何人看得都重·”楚晏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他垂下视线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继续:“陈远军有不少把柄在楚光赫手里,虽然不是很严重,但那种把柄是让两人彼此制衡的。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楚晏抬起眼皮和郑硕对视,长睫毛下是一片干净的琥珀色·先前的轻忽和漫不经心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认真。
郑硕点头当回答,这种制衡是必须的,否则楚光赫或者陈远军其中一方早就被掀下马了··“其实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楚晏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不由的用力,把杯子捏的有点变形了。
好在里面的咖啡被他喝了几口,倒不至于溢出来··“反正我是不在意那种流言,但这次却幸亏这流言让我有了机会·陈远军似乎相信了我漏过去的消息,他一开始派人跟我,本意是想先拿到我查的那些,好确认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王述偷偷去别墅的那次你真的没见到他”郑硕继续问·楚晏顿了顿,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想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什么。
郑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咖啡氤氲的热气带出阵阵香气,那是可以让人平静的味道,可郑硕却无法平静下来·楚晏说的每句话都像在他胸口狠狠打了一下,让他越来越觉得呼吸沉重了。
“我见到他了·”楚晏的声音很轻,轻的郑硕差点没听清··“陈新河是他的联络人,绑架瞳瞳的案子应该是他在陈新河的协助下完成的,目的应该是想逼楚光赫拿出黄粉来交换。
毕竟瞳瞳比我容易控制,而且陈远军想通过绑架来掩饰他真正的目的,如果楚光赫真的肯用黄粉来换瞳瞳的命,那他就不必再费尽心机杀人了,直接送楚光赫去坐牢就能搞定一切。
不过很可惜,王述还没说出意图就坠楼死了·我不知道他的死是被灭口了还是意外,但王述死了以后陈新河就开始跟踪我了·”·“王述见你的那天说了他会绑架楚思瞳”郑硕震惊的看着他。
楚晏摇摇头,无意识的咬住下唇,露出一点白`皙的牙:“如果他说了我肯定不同意,那时候他的目标是我·之所以会来见我是因为他挣扎了很久,觉得这事一旦做了就真的没法回头。
他也是被陈新河抓住把柄威胁,并不是真的想做这种犯法的事·我希望他带我去见背后的人,但是他说除了陈新河之外不知道还有谁,让我等消息·所以我也想不通为什么后来他会反悔去绑架瞳瞳。”
“那他有没告诉你是什么把柄被抓住了”·“没有,他不肯信任我,毕竟我也姓楚·”楚晏叹着气,把剩下的咖啡全喝光了,这才用舌尖舔着嘴角继续:“当我知道绑架瞳瞳的人就是王述以后,我就猜到陈远军说不定发现了王述见过我的事。
所以我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你,几次单独见面也是因为陈新河一直跟踪我,我想让他着急·毕竟我私下和警察多次见面,他们在不确定我已经查到什么的情况下肯定会自乱阵脚,提前对我下手。”
郑硕听到这里,终于火烧心的抓起楚晏的手捏在掌中,力道大的手背上青筋跳起:“你简直太乱来了为什么都不说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楚晏刚才还温和的模样因为这番话而冷了下来,即便手腕被捏的生疼也不挣扎,反而毫不退让的对上了郑硕布满血丝的双眼:“我只是信不过警察而已。”
“你”郑硕被他这种冷硬的态度刺激到了,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郑硕先妥协松开了手,楚晏才微微喘着气,靠在椅背上平复刚才激动的情绪。
郑硕则看向自己这一侧的窗外,手肘搭在方向盘上,不知在想着什么··车内弥漫着紧张的空气,隐隐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楚晏拿出手机不知在弄着什么,灵敏的指尖飞快的点着屏幕,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郑硕冷静了一会,意识到继续僵下去可能又没法问话了,只是他刚转身就看到楚晏拿起那杯多糖的咖啡,打开盖子就要喝··“你干嘛”郑硕连忙拉住他的手,楚晏却没有刚才那么温顺了,也不挣扎,直接就着他拉扯的姿势把头伸过来,几大口就把咖啡灌了一半进胃里。
郑硕:“……”·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很短,但郑硕已经大致明白楚晏是个什么样的- xing -格了·这人一旦生气了就得顺着,否则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楚晏,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不肯信任警察,但你应该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郑硕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情绪,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晏果然看了他一眼,目光透着些未名的情绪,似乎在隐忍,又似乎想反驳。
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又靠回了椅背,面朝窗外,也不管手腕是不是还被郑硕拉着··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真的不能依靠我吗”郑硕的声音带着苦涩和无奈从身旁传来,像覆盖了漫山遍野的大雪,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嗤笑着回头,清亮的眼底写满了轻蔑:“你真的很搞笑,我前面应该说过了是在利用你·”·“如果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的话,你会这么放心的利用吗”郑硕没理会他的嘲讽,反而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楚晏的眼底果然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了,只是这一下还是被郑硕发现了··郑硕了然的笑了,忽然前倾身体靠近他,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洒在对方脸上的程度:“你很矛盾。
既不肯信任警察,又在试探我是否合格·楚晏,你不是自以为的那么冷漠无情,也不是真的不用别人帮你·”郑硕的嘴角挑起邪魅的弧度,眼神张狂的就像在捕猎的野兽。
楚晏本能的后仰,却被他逼到了车门上,只能侧着脸躲他·但郑硕这回拿到了主导权,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上次在酒店房间被你躲过去了,这次你还想躲吗”郑硕暧昧不明的说道。
他其实并没有想歪,他指的躲过去也是上次问为什么不让他帮忙的时候,但不知道楚晏想到了什么,居然有一抹可疑的红霜从白嫩的耳廓飘向了脸颊··郑硕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到楚晏的双手抵住了他胸口,开始用力的推着他。
但他却没细想,而是一把抓住楚晏的手,往上一拉固定在车顶上,侵略的目光继续直视着··“你……放开……”楚晏似乎很介意这种姿势,他咬紧下唇,依旧侧着脸不肯看郑硕。
但那越来越红的脸颊和带着点水光的眼眸却终于让郑硕愣住了,钳制他的手也一松··楚晏趁机狠狠推开他,一把抓住领口的围巾直喘气·但这一抓却没顾虑到脖子的伤口,他立刻皱着眉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按住了左侧脖子。
“快松开给我看看·”郑硕刚被推开就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急忙拉住他的手想解围巾,但楚晏却不肯,居然手脚并用的反抗起来·小小的车厢内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车子左右晃了起来,门和窗都被撞的直响。
·“别又把我当成别人了”郑硕没办法只得朝他呵斥道·楚晏果然愣住了,反抗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郑硕小心翼翼的拉下他的围巾,看着脖颈处的厚纱布,确认了伤口确实没有裂开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脑袋一天到晚的到底在想什么呢”郑硕无奈的看着他,楚晏一脸狼狈的低着头·郑硕叹了口气,只得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多糖咖啡递了过去:“喝两口吧,冷静点。”
楚晏无声的接过咖啡,一仰头就喝光了剩下的半杯·郑硕打量着他,隐约猜到了他这么嗜甜的原因应该是糖分能让他放松下来··果然没过两分钟楚晏就自己缓过来了,他有些抱歉的看着郑硕,苍白的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脖子还疼吗”郑硕没有为难他,主动化解了他的尴尬·楚晏默默的摇头,原本清亮的嗓音经过刚才之后又带了点沙哑和无力··“你一再这样到底是把我当成谁了”即便知道这个问题涉及到了隐私,郑硕还是忍不住想问。
毕竟楚晏的过去他完全不了解,如果真的要楚晏信任他,两个人之间不可能只有案子作为关联的,必须从其他方面入手··“不想说·”楚晏僵了好一会才闷闷的开口。
按照以往郑硕的- xing -格是不会追问到底的,但也许是今天楚晏对他坦白了太多,让他有种不想停下的冲动··楚晏在他面前一向是游刃有余的,即便是被下药和在酒店房间失控的那两次,最后楚晏都能把局面控制回手里。
但今天不太一样··郑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楚晏有些莫名的脆弱·也许是对他坦白了一些秘密,以至于没办法再彻底伪装了吧··“那人是楚光赫吧”郑硕不给楚晏喘息的时间,直接把这个名字说出口。
他其实早就怀疑了·楚晏曾形容过与楚光赫关系是单方面的所属品,一般人是不会这样形容一段关系的·而且楚晏在说到楚光赫的时候总是无法掩饰的排斥和厌恶,偏偏那天在楚家,他又看到了楚光赫对待楚晏的态度,更加深了他的猜测。
楚晏的肩膀几不可见的瑟缩了下,随即抬起头厌恶的看着他:“我说过不想说了”·“看来就是他·”·“你”·郑硕再一次堵得楚晏说不出话来,他干脆负气的打开车门想下去,没想到郑硕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
楚晏一下失去了平衡,后仰着倒进了郑硕怀里··因为车门开着的缘故,郑硕不能放开他,双手紧紧按住他的手臂·楚晏倒在郑硕的大腿上,这姿势又让他条件反- she -的想挣扎,郑硕却低头朝他做了个安静的表情,接着放缓了声音:“还记得你吃了药的那晚么你主动压着我想做,可我并没有碰你,所以真的不用害怕。
记住,我不是楚光赫,不会伤害你的·”·第三十三章 ·楚晏就这么睁着眼睛和郑硕对视着··郑硕低眉的模样比起平时温柔了许多,英挺的五官不再透着张扬的气魄,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面孔,温和的视线像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居然让他下意识的又转开了头。
“还不肯信我”郑硕没发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放缓了声音问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磁- xing -的蛊惑,毫无阻碍的钻进了耳膜中·楚晏只觉得脑子里像是倒立充血了一样,几乎快控制不住表情了。
他干脆闭上眼,强压下胸口那拼命乱跳的源头:“先放开我吧·”·他的声音比起刚才平静了许多,郑硕依言松开了他·楚晏撑着椅背坐起来,将脑后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了,靠回椅背上继续看着窗外不吭声。
“那晚的药是楚光赫给你下的吧”郑硕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但此刻他特别想继续问下去·楚晏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拉开了一条缝,他直觉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不把那条缝拉的更宽一些,以楚晏的- xing -格很快就会重新堵住的··楚晏没有回答,他是真的不想回答·但郑硕已经从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得到了答案。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郑硕:“他经常对你做这种事”·楚晏:“……”·郑硕:“你们在一起也是他强迫的吧那他到底是因为爱你还是其它……”·楚晏:“郑硕”·郑硕话音未落楚晏就猛地回过头,警告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逼过去,像一柄无形的刀锋划到了郑硕眼前。
可郑硕只是稍微停了下,接着继续踩地雷:“你这么不管不顾的查黄粉,也是想摆脱他吧·”·楚晏这时候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郑硕完全不管他的感受,一而再的揭他伤疤,而且还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活到现在还从没在哪个外人面前这么狼狈过,一直被高举着的自尊心除了在楚光赫面前被践踏的一文不值外,也就只有在郑硕面前会有被一再冒犯的感觉了··他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屈辱。
郑硕看他这样,也觉得自己似乎急进过头了·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让他冷静下来,可他却一把挥开了自己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但你应该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些吧。”
郑硕真诚的看着楚晏,试图用和缓的姿态来降低楚晏的防备·楚晏死死的盯着他,牙齿又无意识的咬住了下唇,把苍白的唇咬的血红也不肯放松··郑硕:“楚晏,我只是想你知道,除了案子之外我们也可以是朋友。”
楚晏愤怒的神情在这句话之后有一瞬间的扭曲,就像被挤压的地壳·可他很快就冷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一贯的嘲讽和疏离:“看来你回去要好好翻字典查清楚‘利用’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别硬撑了,我知道你不完全是在利用我·”郑硕毫不费力就怼了回去,再次把楚晏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笑嘴脸又击碎了··“你这人简直是蠢的不可理喻”楚晏只觉得继续下去他真的要疯了,于是恶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就要下车。
结果手刚碰到车门就被郑硕拉了回去·郑硕直接扭过他的肩膀,毫不犹豫的把他抱进了怀中··郑硕:“你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抱着了除了楚光赫之外。”
楚晏:“……”·郑硕:“去伦敦以后有人这样抱过你吗”·郑硕轻拍着他的后背,贴在他耳畔小声说道。
楚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整个人绷的就像花岗岩那么僵硬,哪里还听得进去郑硕在说什么·他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到了左耳处,郑硕的鼻息温热的,一下下拂过他的耳廓。
这种亲昵的举动像极了他曾经在书中读过的一个片段——女孩因为最重要的家人去世而惊慌崩溃的时候,是她的恋人紧紧抱住了她,在耳畔一遍遍的温柔低语:“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那本书他很喜欢,也读过很多次,书名叫《情人的低语》··“你该学会怎么去信任别人,怎么去跟人相处·只要别这么抗拒,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郑硕的声音就像魔鬼的呢喃,带着滚烫的气息钻进了他脑海深处:“你看,现在我不是陪着你吗”·楚晏茫然的看着郑硕身后的车窗。
防窥视膜将两人的身影隐匿在这小小的车厢内,阻隔了来自外界的窥探,却没有妨碍他的视线·他看着车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的脚步都那么匆忙,就像匆匆的岁月时光,从来没有为谁停下过。
而他的时间却早在十三年前就停止了,在那个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世界中停下了··就像一块坏掉的手表,即便一直放着外观也不会再变化,但内芯会染上时光斑驳的痕迹,生锈的再也无法修复。
他想,他应该推开郑硕的··白`皙的指尖发着颤抵上了郑硕的腰,本该用力往前推的,可他试了好几次却使不上劲·指尖抖的就像得了帕金森,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他有些懊恼的闭上了眼,郑硕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又毫无防备的撞了进来:“楚晏,让我帮你好不好”·就像一枚石子再次投入,本已荡起涟漪的湖面再也无法勉强维持平静。
楚晏只觉得喉咙越来越酸涩,紧闭的眼睛里骤然涌出滚烫的热流·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起头,可是身体被郑硕紧紧抱着,他只能维持着下巴靠在郑硕肩上的姿势,极力压抑那汹涌而出的脆弱。
有些事并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就像有些情绪一旦爆发后,并不是按个开关就可以停下的··即便楚晏拼命在忍了,可郑硕还是感觉到一侧肩膀渐渐- shi -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更加用力的把楚晏抱紧,两人的胸膛贴合着,温热的体温交换着彼此的心跳,在这狭小的车厢内筑起一道温暖又安心的壁垒··楚晏不知道自己失控了多久,但他居然没有再排斥郑硕的触碰,反而放松了身体靠在郑硕怀中。
明明是一样强壮有力的胸膛,但郑硕的拥抱却和楚光赫完全不同,没有了让他恐惧的禁锢和胁迫,原来拥抱是这么舒服的感觉吗……·楚晏浑浑噩噩的想着,连下唇被咬出血了都不知道疼。
郑硕也察觉到他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不再紧绷和发抖,于是稍微放松了抱着的力道:“好点了吗”·楚晏刚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毫无疑问肯定是哭了。
郑硕不敢就这么放开他,担心楚晏被看到这种脆弱的模样后又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抵触来··楚晏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脸枕在郑硕肩上,正踌躇着该怎么回答这么尴尬的问题,一串手机铃声却突兀的打破了车厢内微妙的气氛。
郑硕:“……”·楚晏几乎是本能的立刻推开了郑硕,一秒都不停留的就把脸转向了自己那一侧的车窗·郑硕看着他的后脑,有些无奈的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却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愣住了。
手机铃声在车厢内不休不止的响着,楚晏有些烦躁的动动腿··郑硕为什么一直不接·他也不敢转头去看,毕竟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狼狈,他是真的不想被郑硕看到这样丢脸的自己。
“喂·”·就在他心情躁动不安的时候,身后的铃声终于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郑硕沉稳冷静的呼吸··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我没在家,怎么了”·“那我找找,下午给你带去吧。”
“嗯,好,你也是·”·郑硕简洁明了的挂了电话,楚晏则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抽出车门置物槽里的纸巾飞快清理了脸上的痕迹·郑硕把手机收起来后继续盯着他,楚晏依旧看着窗外,却被郑硕这过于直接的视线盯的浑身不自在。
他又咬住下唇,结果这回痛觉回归了,终于“嘶”了一声··“怎么了”郑硕急忙拉过他,看到他捂着下唇,好看的眉皱着,表情居然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不由得笑了起来:“松开我看看·”·郑硕毫不费力就拉开了楚晏的手,结果看到下唇上一排凌乱的牙印,正中间那块被咬的最明显,细细的血丝蜿蜒着。
郑硕无奈的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住他受伤的唇瓣:“你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找罪受”·楚晏瞪了他一眼,细长的桃花眼红彤彤的,像极了兔子。
上挑的眼尾边上是淡淡的粉色,沿着脸颊上还没褪去的红云蔓延到了脖子,点亮了耳垂上那颗闪亮的钻··“刚才的电话是林警官吧·”·郑硕让他自己按住纸巾,本想说送他先回医院去,没想到楚晏却先一步开口了。
郑硕愣了下,看了楚晏一眼,下意识的不想回答··“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回医院了·”楚晏的声音有点闷,他说完就想下车,可郑硕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虽然刚才是想着送楚晏回去的,可是现在楚晏这么一说,他反而觉得别扭了·于是又伸手把人拉了回来:“我昨天熬了一天一夜,今天是打算回家睡觉的,没什么事。”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楚晏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闪烁,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郑硕:“林珣让我带点东西。”
楚晏:“嗯·”·郑硕:“……”·楚晏:“你还有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先上去了·”·郑硕继续拉住他:“你什么时候出院”·楚晏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松开按住嘴唇的纸巾,一丝血迹被带了下来,印在白色的纸巾上。
他随手把纸巾一揉,塞进了郑硕手里:“今天就出院·”·“什么”郑硕握住纸巾吃惊的看着他··“我不想再住院了,已经受够那种味道了。”
楚晏烦躁的说道·郑硕这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讨厌消毒药水的味道”·“别再问了,你今天问了我太多问题了。
再问下去我要收费了·”楚晏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完全把之前崩溃的情绪消化掉了·郑硕最头疼的就是这点,不过介于刚才发生的那些事,他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反感这样的楚晏了。
“怎么收法”他顺着楚晏的话开玩笑,居然觉得心情有些轻松了起来··“真想知道”楚晏也就着他的话勾起了嘴角。
·郑硕:“说吧,我的问题还多着呢,不过你别漫天要价啊·我可是人民公仆,俸禄有限的·”·楚晏:“我不缺钱·”·郑硕:“那你想要什么”·楚晏的桃花眼弯起,星星点点的光芒透过琥珀色的眼底晃了出来,像繁星凝聚的星河:“用你的秘密来交换。”
第三十四章 ·郑硕本想把楚晏送上去,楚晏却把他打发走了,让他赶紧回去睡觉·郑硕只得叮嘱他自己小心点··楚晏目送着郑硕的车离开,却没有进入医院大门,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楚光赫和楚思瞳这个时间都不在家,管家一脸吃惊的给楚晏开门:“二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您的伤……”·“已经没事了,我回来洗澡换衣服。
楚光赫呢”楚晏大步踏上楼梯,管家赶紧跟在他身后:“大少爷昨天晚上就没回来·”·“知道了·”楚晏上了三楼,直接打开自己的房门,管家恭敬的停在门口:“二少爷,需要为您准备点吃的吗”·“不必,我收拾完就出去了。”
楚晏反手关上了门,一边脱一边往浴室走·脖子上的伤口还贴着厚纱布不能碰水,所以他没有用淋浴,而是在浴缸里舒服的泡了个澡··在医院待的这几天他几乎快被消毒药水的味道给熏死,好在这段时间多数也都在昏睡,真正清醒的时候很少。
这会儿一回到家立刻迫不及待的洗澡,在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又小心翼翼的把头也洗了··他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吹干,这才走到衣橱前面挑衣服·他选了好几套西服,都因为脖子上那块厚纱布的缘故而显得很不搭。
楚晏对着镜子伸长脖子,本想着要不干脆把纱布给揭了,可是手刚碰到就觉得疼·他皱着眉,突然想到万一伤口没有好好愈合而是留下伤疤的话,那以后谁看到都要误会他曾经玩自杀了。
想到这楚晏果断的放弃了抵抗,他打开旁边的衣柜,挑了件白色的针织衫和水绿色的休闲裤穿上,又拿出一条黑色的针织围巾,小心翼翼的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然后拿起最常用的古龙水在手腕内侧喷了点,又选了一副圆形的金属边框眼镜戴上。
镜中的人立刻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学生··他走到书桌前整理了钱包里的证件,把手机车钥匙和纸巾之类的一股脑塞进了一个棕色腰包里,往腰上一扣就出门去了。
“二少爷·”管家似乎不放心他,一直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等着,楚晏刚出来他就迎了过来··“我去公司·”楚晏丢下这么一句就下楼了,管家跟在他身后,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结果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还是鼓起勇气:“您要开车去吗要不让小张送您去吧,他刚好去给车加油了,就在附近·”·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不必,我真的没事了,放心吧。”
楚晏知道管家是真的担心他,所以对这种唠叨也没生气·他走到车库,坐上了那辆玛瑙红的LS,一踩油门就朝着公司去了··路上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助理显然对他现在要来公司表现的很吃惊,声音立刻就压低了:“晏少,您最好先别上来。”
楚晏:“怎么了”·楚晏的私人助理叫王悦,是个年轻却不冒失的女孩,做事很稳妥,关键是脑子灵活嘴巴严谨·楚晏在工作上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刚开始很多人都因为跟不上他的节奏而被换掉,一直到王悦出现才停了下来。
“楚总和陈爷在会议室吵起来了,这回吵的很厉害,都快半小时了也没人敢进去·”王悦用手捂着嘴,一边小声汇报一边通过对面的玻璃窗看向外面·她的位置在楚晏办公室的外面,被四面通透的玻璃窗围绕着,再出去就是走廊和大面积办公区。
这种设计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谁也没法藏在角落偷窥偷听··楚晏:“为什么吵”·王悦:“陈爷没经过楚总同意就把寰宇酒店的投资项目让给了恒远集团去做,今天早上被楚总发现了,临时召开了大部门会议。
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大家都被轰了出来,办公室就剩下他俩了·”·“知道了,你先别说我要去公司,等我到了再说·”楚晏挂了电话,把车停在前面路口的临时停车带前,下去买了一杯美式咖啡。
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差不多12点了,他无聊的靠在车门上,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郑硕,不知道那家伙回去是不是马上就睡了··楚晏喝了口苦涩的咖啡,他只有在点美式的时候会不加糖。
平时都喝的好好的,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咖啡味道怪怪的,完全比不上早上的那杯··他把咖啡放在引擎盖上,拿出手机翻到联络人的页面,找到了署名“白痴”的那一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拨号键。
郑硕躺在浴缸里睡着了,不过手机就放在墙上的支架上,所以楚晏打来的时候他很快就接了,只不过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冗长的鼻音:“喂·”·他根本没睁开眼看屏幕,自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睡着了”楚晏的嘴角扬起,声音的带了点慵懒,好像他也在床上躺着一样··“嗯,没有,在洗澡·”郑硕听出了他的声音,撑着浴缸边缘坐起来。
晃动的身体带起了一阵涟漪,荡了不少水到地上:“怎么了”·楚晏:“没事,你继续洗吧,我挂了·”·郑硕:“……”·楚晏说挂就真的挂了,郑硕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屏幕,本想吐槽他两句的,想想又觉得不对,楚晏没事给他打电话就为了说废话他又回拨了过去,楚晏刚坐上车,换了蓝牙耳机准备开车。
郑硕:“到底什么事”·楚晏:“没什么,我在去公司的路上·不过助理跟我说楚光赫和陈远军在公司大吵了起来,让我先别过去。”
郑硕用水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点:“你去公司干嘛他们为什么吵”·楚晏:“有些文件不能放太久,我去处理一下。
说是陈远军没经过楚光赫同意就把一个大项目给了他的朋友去做·”·郑硕的眉皱了起来:“你想说什么”·楚晏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视线停留在前面的红灯上,等了几秒才继续:“你知道恒远集团吗”·郑硕的脊背一下就挺直了。
恒远集团陈琦这一周来都带着人在查这条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沉着的回答:“知道,怎么”·楚晏:“陈远军把项目给了恒远集团去做,而恒远的CEO王敬安有个亲弟弟叫王敬洲,他是王丹那所属的经纪公司的老板。”
郑硕不吭声了,但气息有些急促,他在等着楚晏继续说··楚晏:“王丹那的黄粉你们有眉目了吗”·郑硕:“……”·郑硕看着被浴霸灯照的暖融融的水面,心里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说。
毕竟这个问题涉及到了案件内情,而楚晏虽然是读法律的,却不是公安部门的编制人员·有些事他连同为公安系统的林珣都不能说,更不要说是外人的楚晏了··郑硕这边不过安静了几秒而已,敏感的楚晏就主动替他缓解了尴尬:“没事,不方便说的话不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情况。”
“其实这一周来我们一直在跟这条线·王敬安两兄弟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只是目前没有什么进展罢了·”郑硕疲惫的捏着眉心说道。
楚晏听后却愣住了,嘴唇张着,差点把油门和刹车给踩反了·他果断的把车停到了路边,想开口却不知可以说什么··“你……”他迟疑着,郑硕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抢在他前面继续:“刚才有句话我还没跟你说。
我希望你相信我,可是信任这种东西并不是单方面的·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楚晏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繁华的世界·车水马龙的路面,喧闹的午市,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画面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早上坐在车里,他靠在郑硕肩上时看到的画面··此刻郑硕并不在身边,他的胸前也没有另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但郑硕的呼吸声却顺着耳机听筒清晰的传了过来,就像停在他耳畔一样。
“楚晏”郑硕等了一会都没等到他的回答,于是又叫了他一次··“你会不会后悔”楚晏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郑硕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对劲·“什么后悔”·“郑硕,我很重的·”楚晏答非所问的说道,声音有些呆板,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门板在中间。
郑硕还是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哪里重你都快皮包骨了·”·“快点洗完睡觉吧,醒来记得买一份猪脑汤喝·”·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电话那头传来了楚晏几不可闻的笑声,接着便是机械的“嘟嘟”声。
郑硕再次无语的看着手机屏幕,即便有了早上的谈话,他发觉自己还是没法完全理解这位喜怒无常的少爷·哦不对,不止是喜怒无常,就连思维方式都乱七八糟·楚晏心情愉悦的去了公司,他受伤的事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就连一楼大堂的保安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一脸吃惊的围上来慰问他。
楚晏好脾气的一一打发掉,进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层··天赫的法律顾问团一共有十四位律师,分别所属楚光赫和陈远军,只有在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会统一出现··楚晏一出电梯又接受了一轮热情的慰问,不过多数都是女职员围上来,像蜜蜂围着花一样嘈杂。
他平时都是正装出现在公司,这回打扮的非常休闲,倒是在气质上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再加上他那一见到女人就自动变成绅士的- xing -格,又狠狠的帮他拉了一轮票。
那些女职员你推我挤的,要不是顾虑着他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肯定已经把他团团包围住了··楚晏收下了一波零食,在一众女职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嗜甜如命,这点全公司人都知道·所以他的办公室里有个专门放零食的架子,上面清一色全是高糖分的食物··王悦正坐在位置上吃便当,老远就看到他怀中抱着一堆快把他的脸都给淹没的零食走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晏少,您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就来公司啊,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出院吗”王悦看着像个淑女,实际上是个在办公室爱穿平底鞋,力气大的能自己换桶装水的女汉子。
她帮楚晏把大部分零食放在了架子上,这才有空细细打量楚晏戴着围巾的脖子··“再躺下去都要废了,你中午就吃这个”楚晏走到外面,看了一眼王悦桌上的便当盒,里面青青绿绿的几根菜叶,然后就是西红柿炒蛋配米饭。
王悦先是点点头,忽然又咧开嘴笑了起来:“老板要请客吗”·“嗯,好好慰劳你一顿·”楚晏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张卡递给她:“定日料吧,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想吃什么随便点,整个部门都别出去吃了。”
王悦喜滋滋的拿起卡就走,但走了没两步又转回来:“晏少,您这么大动静不怕楚总找您”·“不用等他找,我主动送上门去。
快走吧,不然晚了那些馋鬼们要饿肚子了·”·第三十五章 ·楚光赫和陈远军十几分钟前已经从会议室出来了·楚光赫浑身戾气的回到了自己在21楼的大办公室,前脚刚进去秘书就递来一杯咖啡:“楚总,您中午想吃……”·“出去”楚光赫毫不犹豫的呵斥道。
秘书愣了愣,一句废话都不带就转身关门了··“HI~WINNIE~”·她刚回到位置上松口气,头上就传来一声轻佻却好听的男中音·她抬头,迎面看到了一张荡漾着温柔笑靥的脸。
她急忙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的对来人行了个礼:“晏少您怎么来公司了您身体好了吗”·“没事了,你楚总呢又被他骂了”楚晏歪歪扭扭的靠在秘书办公桌前的支架上,一手插在裤袋中,另一只手放在桌面随意敲着。
细长的指尖甲盖饱满,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缘故而透着一抹苍白,却一点也不影响这只手的美感··“楚总在里面,不过他刚跟陈爷吵完正在气头上,您最好别现在进去。”
但楚晏因为- xing -格的缘故在全公司女人面前都很吃得开·秘书WINNIE是一个比较严肃的高材生,戴眼镜穿正装,头发挽的一丝不苟·平时对谁都摆着一张冷脸,唯独在楚晏面前会笑一笑。
“没事,我让王悦点了黑糖奶茶,低糖的不会胖·等等你吃饭的时候顺便去她那边拿一杯·”楚晏抿唇一笑,眼角眉梢的温柔像身后油画中金灿灿的麦田那么耀眼。
WINNIE不由得脸一红,下意识的低着头点了点··楚晏也不废话了,绕过她直接就打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楚光赫正站在落地窗边抱臂沉思,在听到门被打开后他愠怒的转过脸,同时暴躁的语气从滚动的喉结中钻了出来:“我不是说过出……”·他话说到一半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卡住了,门口站着的人显然让他很意外。
他急忙走过来拉住楚晏的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你怎么来了赶紧给我回医院呆着去”楚光赫确实在气头上,即便面前的人是楚晏他也一样没有收敛语气。
“不回去,受不了那味道·”楚晏耸肩,抽出被他拽着的手,走到大办公桌前俯身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接着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楚光赫:“小晏,你别胡闹啊你不是不知道这次伤的多厉害,给我回……”·“陈远军这是公然跟你叫板了吧。”
楚晏不理会楚光赫,他拿起文件一边翻一边打岔·楚光赫头疼的捏着眉心,他知道楚晏很任- xing -从不会乖乖听话·于是便走过去,靠在办公桌边:“你也知道寰宇的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头,光是前期筹备都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这老东西简直疯了,这么大一块肥肉拱手让给别人”·楚光赫咬牙切齿的说道·楚晏默不吭声,继续慢慢翻资料,等他终于翻完了才抬眼和楚光赫对视:“陈远军想架空你已经想疯了,完全不在意让公司亏点钱。”
“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得手的·”楚光赫紧蹙着眉,镜片后的目光透露出- yin -霾凶狠··楚晏把资料放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的第一页画了个大大的叉:“其实我今天来公司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看着楚光赫,褪下了之前玩味的神情,细长的桃花眼中闪现一丝戾气·楚光赫和他对视了几秒:“说吧·”·“你先看看这个。”
楚晏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找了一张照片递给楚光赫看·楚光赫一看就愣住了,神情活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那么僵硬··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你怎么会有这个”楚光赫停顿了好几秒才抬起头,即便他极力控制住了情绪,楚晏还是从他嘴角细微的抽动看出了端倪。
楚晏冷笑一声,抽回手机放进口袋里:“齐非是做的人不知鬼不觉,但是真的有心要查的话也不难·”·“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楚光赫猛地站直身体,神情愤怒的看着楚晏。
“告诉你然后呢你去查吗你被陈远军盯的多死自己不知道”楚晏语带讥讽的说道·但楚光赫却一下就拽住了他的手腕,狠狠把他拉进怀中,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不准再查下去了交给我听到没”·楚晏用力把他推开,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你看不出照片上的东西是什么”·他拔高了音调,反正楚光赫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堪比专业录音房,里面就算吵翻天了外面也什么都听不到。
“小晏,我知道你痛恨那东西·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查就交给我,我来安排·你不能自己乱来,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办”楚光赫被他推的后退了一步,却又立刻逼上来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楚晏冷漠的看着他:“好痛,放开我”·楚光赫愣了下,立刻松开了手劲,却没有放开他:“老实告诉我,这次你被袭击是不是也跟这东西有关那个王述我没查到有什么可疑,但是陈新河是不是陈远军的人你到底背着我盘算了多少事”·楚晏:“现在还不知道,我也只是刚查到了点端倪。”
楚光赫稍稍松了口气:“不准查了听到没有万一被他发现你知道了这个,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你的”·“楚光赫,我的人生早就被那东西毁了,你一直都知道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楚晏的话就像大雪天的凉水,兜头泼了楚光赫一脸·看着楚晏决绝到近乎冷酷的模样,他痛苦的闭上了眼,双手终于无力的放下了。
“不管怎样我不能看着你继续去冒险”·楚晏:“你被他压了这么多年,这可能是唯一一个扳倒他的机会·”·楚光赫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但是当年那件事牵扯了多少条人命你以为能活下来真的是警察的功劳吗”·楚晏:“不管是谁的功劳,既然让我活下去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到底。”
“小晏·如果有一天查到的结局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你会不会后悔”楚光赫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就像他此刻看着楚晏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强势和压迫,仿佛带着一丝哀戚。
“怕后悔是没办法往前走的·”楚晏没有丝毫的动容,说完这话就出去了·楚光赫看着他被恨意缠绕的背影,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桌边,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桌沿处。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刚才的照片,踩在钢丝上的日子终于迎来了一点倾斜,他心底忽然生出了强烈的悔意··早知道就不该让楚晏回国,早知道当初就该选择其他的方法,而不是偏偏走了楚晏这辈子最憎恨的那条血腥路。
楚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这几天堆积下来需要立刻处理的文件都处理完了,这才在夕阳完全沉没到地平线以下的时候离开了公司··他打开车载音乐,熟悉的钢琴旋律缓缓涌出。
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边等红灯边看着远方渐渐深沉的天空·傍晚被夕阳燃烧过的云此刻比天空的颜色更深,像水墨画一样晕开着,又被大风时不时卷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幻着形态。
他看着看着,视线又有些模糊了,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楚光赫中午说的那句话··——如果查到的结果和他想的不一样,那他会不会后悔·楚光赫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音响中的钢琴声在这时候戛然而止,随即从悠扬变化为激昂,汹涌如瀑布的澎湃敲打着他的耳膜,将他散乱的思绪又强行拢了回来。
他看了眼前方漫长的车龙,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今晚老时间老地方见·】·(我更的这么勤奋,是没有人喜欢看么)·第三十六章 ·在余鸿区的芙蓉路上有一处美术馆,占地约莫五千平米,建筑是后现代简约风格,采用大面积玻璃采光的方式,简单却不单调,极富艺术气息。
·这座美术馆是常年外租给那些需要办展览的企业或者个人的,办公区就设在美术馆的别馆三楼··不过,在美术馆的最后面有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与美术馆之间只有一条青石小路相连,四周用竹篱围栏隔出一个院子,种满了绮丽的牡丹。
在院子的入口处竖着块未经雕琢的椭圆形石头,上面苍劲有力的书写着【过云阁】三个大字,旁边则插着一枚“游客止步”的牌子··楚晏把车停在了美术馆后面的私人停车场里,沿着后门轻车熟路的进了过云阁。
刚打开一楼的落地玻璃就闻到了里面传来沁人心脾的茶香,他勾起嘴角,换上主人为了招待他而特地摆好的拖鞋,径直走上了二楼··“你终于来了·”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楚晏一抬头就看到品茶室门口站着的身影。
他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打量着对方身上的粗布麻衣和棉裤,又看了看对方脖子上一串大佛珠,无奈的摇着头:“你这是真打算修仙去了”·“非也,你还沉沦在红尘里,我怎舍得撒手归去”·“停停停我不是学古文的,你给我好好说话。”
楚晏苦笑的用手比了个叉,走进品茶室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对方在他身后关上了门,从旁边的竹架上取下一盒精致的桃花酥递过去,又把滤好的茶放在他面前:“怎么,有麻烦事了”·楚晏品了一口茶,淡雅的茶香沿着鼻腔钻进脑海中,带着雨后清新的气息:“李巍,我被陈远军的人袭击了。”
楚晏话音刚落,这个叫李巍的便猛地跩紧了胸前的佛珠,楚晏跟他对视了一眼,轻轻拉开脖子上的围巾:“还好是静脉,否则你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我在红尘里了。”
他说的随意,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李巍看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气的一下子坐在他旁边:“我看看,怎么会这么严重他应该没胆子要你命的,楚光赫知道吗”·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李巍让楚晏侧开脸,小心翼翼拉开了胶布的一角。
一道约莫四五厘米长,已经结痂的伤口呈暗红色盘桓在细致的肌肤上,看的分外狰狞·李巍心下一紧,差点手抖的碰到··“他知道了,不过他被陈远军的人盯的很紧,不可能有机会深入去查。”
李巍帮他把伤口重新包好,这才皱着眉看他:“陈远军为什么想杀你你被他发现了”·楚晏摇头:“那天我把陈新河引到别墅去,本来他都已经被我说服了,当着我的面联系了他上面的人,对方也同意见面。
可是警察这时候偏偏来了,最后功亏一篑·不过幸亏陈新河死了,否则他把那些话都告诉警察,我肯定会被怀疑的·”·“陈新河上面的人不会就是陈远军吧”·楚晏:“不可能,这老狐狸太小心翼翼了,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
李巍:“那他这几天还有没有动静”·楚晏:“没有,住院的那几天有警察和楚光赫的人在,他可能没法下手·不过也不排除他暂时不敢下手了,毕竟他知道我最近跟警察频繁联系,不确定我到底透露了多少给警察。
现在再动手杀我摆明就是告诉警察凶手是谁指使的·”·李巍松了口气,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那你来找我又是想算计什么危险的事了”·楚晏哼哼一笑,一掌拍在了李巍肩上:“干嘛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想你铺个路,我想私下见见王敬洲。”
李巍一边眉毛高高的挑起:“王敬洲那个低俗的流氓你见他干嘛”·楚晏忍住笑:“你应该看新闻的吧,那个十八线女明星王丹那不是死在酒店里了吗警方把一个细节给掩饰过去了,王丹那包里的那盒散粉装的都是黄粉,有70克。”
李巍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抱臂在楚晏面前来回踱步:“那你是怀疑王敬洲是她上线”·“王敬安是王敬洲的亲哥哥,陈远军越过楚光赫,把天赫今年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拱手让给了恒远去做。
如果王敬安和陈远军是一伙的,那就能解释为什么王丹那会有那么大剂量的黄粉了·”·楚晏简明扼要的说道·李巍脚步一顿,忽然俯身和他平视,视线带着不好的预感:“你见了王敬洲打算怎么做”·“对付流氓还能怎么做”楚晏翩然一笑,推开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鼻尖下细细闻着。
这种竹叶茶的香气真的很清幽,也只有在李巍这能泡出这么细腻的茶香了··李巍才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摆出一副欣赏自家茶叶的嘴脸,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你该不会打算自己上吧”·“怎么,他对男人也有兴趣”楚晏诧异的眨眨眼,细长的睫毛轻颤,做作的神情三分真七分假,看的李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用力把茶杯放在桌上:“我给你安排个两个人到时候带去,看他喜欢哪个就给哪个。
你可千万别自己送上去,他那方面风评很不好的,玩废了不少人·”·“哪方面”楚晏明知故问的笑道,漂亮的桃花眼弯弯的,神情促狭。
李巍一巴掌贴上他脑门,把他往后一推:“你说哪方面”·======================·两天后       南江市公安局·郑硕开了一下午的会,带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回去洗个澡,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琦从后面追上了:“老大,王敬洲那边有情况了”·陈琦说的很小声,但脸色很不好。
郑硕原本疲惫的神情在听到这话后顿时清醒了,他看着陈琦,夜色下目光如炬:“什么情况”·“王敬洲刚才单独去了夜辰俱乐部·”·“知道去干什么吗”郑硕的脸色有点- yin -沉。
他们跟着这条线一周多了,到现在都没发觉王氏兄弟和陈远军那边有什么猫腻·看得出陈远军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狡诈的人,难怪楚光赫被他暗算了两次都没抓到把柄。
“还不清楚,但他进去没多久就有另外两个人也进去了·”·“谁”·陈琦的停顿让郑硕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陈琦四下看了看,凑到郑硕耳边,平地雷般交代了一个名字。
郑硕面沉如水,下意识的把手里的车钥匙拽紧了·他回头看了眼依旧灯火通明的市局大楼,压下内心涌出的强烈不安,在陈琦询问的目光中打开车门:“安排A组盯梢就行了,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我去现场”·“老大要找人跟你去吗”陈琦急忙按住车门问道·郑硕的侧脸在夜色下显得格外严峻,坚毅的线条像被镀了一层金属冷光:“不必,这事给我悄悄办,先不要通知刑侦队那边,你知道分寸。”
他发动车子,娴熟的一踩油门,车身打了个漂亮的转就冲出了市局大门·这个时间刚好过了晚高峰,从市局到夜辰俱乐部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郑硕在开车的间隙把蓝牙耳机戴上,飞快的在手机联系人里找到楚晏的名字拨了出去。
楚晏似乎又把手机调到了静音,他陆续打了五个都没人接·郑硕心底不好的预感就像天空中逐渐增厚的云层,在地面上看没什么,实则风云涌动,一场暴雨正在高空酝酿着。
你到底又在盘算什么,楚晏·郑硕咬紧牙关,猛地越过前面因为黄灯闪烁准备停下的出租车,直接飞驰过路口,留下一串飘忽的车尾霓虹··=======================·“进去以后先不要立刻谈。
我安排的人已经提前到了,等等见机行事·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乱、来这家伙不是一般人,很麻烦的·”李巍一边上楼一边凑在楚晏耳边小声交代着,楚晏则侧目看了看楼梯另一边。
夜辰俱乐部一共有三层,是座环形建筑,一走进来就让人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中间的大堂华丽奢靡,水晶吊灯从三楼顶上旋转着垂落,闪烁着迷人眼的绚烂·大理石楼梯的扶手处雕着繁复的花纹,墙上的艺术壁画充满了古典气息。
这里是出了名的高级会所,门口站的两排迎宾无论男女个个肤白貌美,高挑俊丽·女的穿着华贵的旗袍,高叉开到近乎暴露的程度·男的则穿白绸衬衫配黑西裤,胸口别着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每个人在进来之前都会被迎宾戴上特殊的半脸面具,为的就是隐藏各自的身份·毕竟在这里享乐一夜所需要付出的价格寻常人家是不敢想象的,出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这里还有一个更直观的别名——销金窝。
楚晏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类似的俱乐部他去过不少,基本上都只是卖人情走过场·对于这种纯粹靠烧钱买乐子,并且充斥着各种“粉”的世界他本能的排斥。
他用手调整了脸上的面具,这银色的雕花面具没什么重量,形状也很贴合脸型,看得出造价不菲·也亏得夜辰俱乐部能想出这么一招,不但大大提高了营业额,更让出入的客人多了一些心理上的掩护。
“二位,到了·”·带路的侍应生优雅的敲开了一扇黑色的双开`房门,先是对着里面的人90度鞠躬,接着把他们领了进去:“王先生,您的客人带到了。”
第三十七章 ·“哟,王哥,你都先玩上了啊怎么也不等等我们·”李巍拿掉面具先一步走了过去,豪迈的笑声打断了沙发上正左拥右抱嘴对嘴喂酒的乌烟瘴气。
侍应生见怪不怪的关上门,楚晏站在门后,锐利的视线将房间打量了一遍·这间包房的装饰和大部分贵宾间差不多,都是极尽奢靡的画风·黑白主打的墙纸和地砖,左侧是一排进口雅马哈音响,中间挂在墙上的大液晶正播放着不知名的歌曲,旁边是一套点歌系统,再过去就是独立的洗手间。
楚晏站的位置正对着一排黑皮大沙发,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年男人正左边搂着个漂亮的女人右边搂着帅小伙子玩的不亦乐乎·看到李巍来了也没停下,双手反而在两人的大腿处摩挲着。
楚晏皱紧了眉,尽管李巍来之前一再跟他说过了王敬洲有多人渣,但是真正看到又是另一种感觉了·他强压下想吐的欲`望,放在裤袋中的手紧紧握成拳·既然决定走这一步就不能再退缩,毕竟陈远军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楚晏走到李巍身边坐下,李巍也没理他,而是端起酒瓶给王敬洲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把王敬洲那杯递了过去:“王哥,来,我先干为敬·”·王敬洲没有动,那名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则十分利索的把酒接过去放在了他嘴边:“王哥喝一杯。”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在背景旋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黏糊,像水蛇爬进了耳膜里·王敬洲显然十分受用,他笑眯眯的把酒喝了,已经有些醉意的目光这才移到了李巍身上:“李巍啊,你这两个模特实在优秀啊。
你小子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牌就他俩,明天我就安排出道都没问题”·“王哥你说笑了,他俩哪成气候啊,今天要拜托你的那位正主就在我身后呢,你先看看。”
李巍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脸部表情丰富,演起戏来游刃有余,肩膀一侧就把坐在身后的楚晏给让了出来··楚晏正垂着脸盯着地面发呆,听到这话后便抬起了眼帘。
他没有摘掉面具,细长的桃花眼在面具后流淌出羞涩的眸光,霓虹灯下的琥珀色因为光线的缘故变得深邃了许多·他今晚为了配合设定好的角色穿的很年轻,黑色套头卫衣配破洞牛仔裤,脚上穿着高帮运动鞋。
略长的头发被高高束起,在脑后扎起一小撮,白`皙的天鹅颈整段暴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细致·左颈侧的纱布被换掉了,贴了一块与肤色相近的隐形创可贴··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用带了三分羞涩七分期待的目光和王敬洲对视,只一眼就成功把王敬洲的视线锁定了。
王敬洲松开了左拥右抱的两个模特,手指隔空对着楚晏,气息都有些急促了:“你把面具拿掉我看看·”·楚晏并没有依言拿掉,而是有些不自在的把头转开了。
李巍在旁笑而不语,也不催他,王敬洲看楚晏不动果然忍不住了,亲自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把拉开了他绑在脑后的细带··“啪”的一声,轻薄的面具掉下,头顶的光落在了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勾勒出脸部精致迷人的五官,红唇微抿着,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像蝴蝶撩拨着花蕊。
那低头害羞的不知所措的模样轻易就征服了眼前的人·王敬洲下意识的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向小腹,烧的浑身燥热了··他深深的看了楚晏一眼,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都沙哑了:“你叫什么名字”·“林晏。”
楚晏的声音又轻又细,说完还撩起眼皮看了王敬洲一眼,接着又飞快的把视线移开了·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云,看的王敬洲差点忘了呼吸··“王哥,怎么样”李巍恰到好处的开口问道,王敬洲一拍掌心,脸上的笑容都快堆不下了:“好简直太好了”·李巍心里喜忧参半,但脸上还得陪着笑继续演:“林晏,别发呆啊。
王哥这么看得起你,赶紧的,给王哥敬酒·”·王敬洲呵呵直笑,对于楚晏敬来的酒一杯接一杯,气都不喘的就把一瓶黑方和一瓶拉图给干光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去洗手间解手,刚才被晾在一边的女人立刻上来扶他,李巍朝女人使了个眼色,女人便搂着王敬洲先去泄一轮火··“你行不行”洗手间的门刚关上李巍就赶紧看向楚晏。
楚晏为了灌王敬洲喝酒自己也喝了不少,红的白的混着来,喝的还都是不兑的纯酿·纵然他平时酒量很好这会儿也觉得难受了,一直按着胃部想吐··他示意自己没事,脸色虽然被酒精染红,却是不正常的红。
李巍也只得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了,但是说了几句李巍就冷着脸挂了电话,凑到楚晏耳边很小声:“催眠师出了点状况,遇到了连环车祸,可能会晚到。”
楚晏脸色一沉,咬着下唇考虑了几秒:“把药放进去,我来审他·”·“真的要这样”·李巍担忧的看着楚晏,他到现在都不赞同这个计划。
毕竟楚晏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么急的乱来很危险,但他又拗不过楚晏·毕竟楚晏已经暴露了,虽然碍于警察的缘故陈远军暂时不敢怎样,但肯定不会一直放着不管的。
“快点,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磨蹭·”楚晏不耐烦的催促着··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李巍只得从衣服暗格里拿出一小包透明封口袋,里面装着两粒白色的药丸。
他犹豫着看向楚晏,楚晏却一把夺过药丸,倒进刚刚打开的一瓶黑方里·药丸刚接触到酒精就冒起一串泡沫,楚晏拿起酒瓶晃了晃,不过几秒的功夫药丸就融化在了酒里,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
洗手间传来了王敬洲让人作呕的叫声,楚晏嘴角挂着冷笑,眼底弥漫的寒意与被酒精点燃的体温形成强烈对比·重头戏在下半场,刚才姓王的在他身上摸的那么爽,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这不要脸的老流氓。
“你等等少喝点听到没,这玩意药效很猛的”李巍依旧不放心的叮嘱道,楚晏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靠在沙发上打算恢复一下精神,但他刚闭上眼就像想起什么似的去口袋里摸手机。
他有些怔忪的看着亮起的屏幕,系统提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白痴”·他翻了下时间,对方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打了,最后一个在六分钟之前。
楚晏的眉又拧了起来,特别是在他点开短信,看到“白痴”给他发了三条信息,内容差不多·都是问他在哪,到底又在盘算什么危险的事··“怎么”李巍看他表情不对便问道,楚晏急忙返回待机画面,稳住有些混乱的心神:“没事,一会儿早点把事情解决了,我怕夜长梦多。”
“放心吧,催眠他的事不会有闪失的,事后他也不可能想起今晚见过你·”李巍小声的安抚道,楚晏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去·郑硕找他找的这么急,也许是发现了他的行动,既然如此更要赶快了。
万一被郑硕发现他的目的,今晚的一番安排估计就都白费了··王敬洲在洗手间折腾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钟才出来,楚晏坐在沙发上和李巍玩筛子,看到他出来便站起来。
也许是因为喝多了又站得急,楚晏居然没稳住重心,眼看着就要往前倒了··刚泄过一轮火的王敬洲清醒了不少,见状立刻推开女人抱住他·楚晏刻意放软了身体,王敬洲只觉得怀中一片柔软,抱住了就不想放开。
楚晏的脑袋搭在他肩上,笑的时候灼热的鼻息全洒在他脖颈处,就像一股细细的电流钻进了皮肤·他深吸几口气,感觉鼻腔中多了一种不同于女人体香的清冽冷香·那是楚晏今天特地喷的,有- cui -情效用的特制香水。
“你好香啊·”王敬洲忍不住发出了感叹,低着头在楚晏的脖颈处用力闻着·楚晏却拿捏着力道推开他,被酒精熏红的脸颊像极了桃花瓣,好看的王敬洲又一次扑了过来。
不过这回扑了个空·楚晏拿起一个筛盅抵在了他嘴上,笑的毫无心机:“王哥,光喝酒没意思,我们玩这个吧·”·第三十八章 ·“老大,都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动静,会不会有诈”陈琦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传来,郑硕不耐烦的敲着方向盘,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对面的夜辰俱乐部大门:“别急,都跟那么久了还在乎这点时间”·陈琦站在无人的走道上抽烟,夜晚的冷风呼啸着灌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不是,毕竟夜辰我们进不去,只能这样死等。
万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能及时知道·”·“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你怎么知道的”陈琦疑道。
郑硕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以他对楚晏的了解,楚晏虽然任- xing -,却绝不是没脑子的类型·如果他今晚在夜辰这里约见王敬洲,多半是有计划的接近,这种情况下掀不起什么大浪的。
“林队还在局里么”郑硕不想回答,于是岔开问道·陈琦愣了下:“在的,刑侦二支在会议室开会·听说又挖到了点线索,正在摸排确认。”
“记得今晚的监视要做的跟平时一样,没我的同意不准漏给任何行动以外的人知道·”郑硕沉着的再次叮嘱,陈琦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丢进旁边的灭烟器,这才缩着脖子往回走:“放心吧老大,哪回你交代的事我没办好过。”
郑硕挂了电话,又一次翻到了拨号页面,看着楚晏的名字,想了想又拨了出去·不过这回跟之前一样,等到那边都自动断线了还是没人接·他叹了口气,疲惫的捂住双眼靠在椅子上。
他之前看过王敬洲的资料,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又好赌,名声很不好·郑硕虽然怀疑这家伙跟黄粉有关系,但是又没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楚晏今晚真的是来钓鱼的话,也许事后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他又一次看向了繁华依旧的夜辰俱乐部,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却丝毫没有影响这座俱乐部散发出的纸醉金迷。
门口的迎宾们就像排练了无数次的机器人一样,动作一丝不苟的伺候着往来的贵客们·郑硕也踏足过不少类似的俱乐部,但基本上都是比较正规的,毕竟他是警察,也不能太放纵不顾。
郑硕在这边干等着胡思乱想,俱乐部里的另一个人却发挥了平时花天酒地时练就的才能,把筛盅摇的像个专业人士··王敬洲摇摇晃晃的接过不知是第几杯酒,一头的热汗,西装外套早已仍在一边,衬衫扣子整排都扯开了,露出冒着汗珠的胸膛。
他打着隔懊恼的看着楚晏:“能……能不喝……嘛……哥都快……快被你灌……不行……了。”
·楚晏笑眯眯接过王敬洲手里的酒,毫不犹豫的就仰头喝下·这是他喝的第四杯,相较于他喝的量,王敬洲几乎把大半瓶黑方都干掉了·先前的酒- xing -还没散去,这会儿喝的又是加了那玩意的,王敬洲越来越觉得头昏脑涨,下腹跟火烧一样憋得慌,眼前不时出现重影。
开始他还一个劲的往楚晏身上蹭,想去解楚晏的皮带,但那个男模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他拉回去·虽然他很不满,但身体软绵绵越来越没力气,再加上那男模身上有股跟楚晏一样的香味,他眼睛一模糊就没那么计较了,整个人都压在男模身上,手老往人家后边钻。
李巍看着楚晏居然又喝了一杯,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急忙接下楚晏的空酒杯又倒满了递给王敬洲:“王哥,看林晏对你多好,你一说不喝他就马上替你喝了,都不带犹豫的。
这杯你要是还不喝就太对不起他了,你说是吧”·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李巍这话说的没毛病,王敬洲的脑子早就被酒精给洗的快麻痹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只想赶快打发掉他。
于是在男模的帮助下接过酒杯,按在嘴边停了好一会才吞下去··他明显已经醉到一个程度了,酒有一半都从嘴边漏了出来,把胸前的衬衫又打- shi -了一块·男模拍拍他的脸:“王哥,还好吗”·王敬洲闭着眼,大着舌头说了句“没事”。
结果话音刚落人就朝后面歪了下去,顺着沙发椅背滑倒了,粗重的鼾声从鼻子里钻出来,显然已经醉的人事不省了··“王哥”男模继续拍他的脸,王敬洲不满的挥开那只手,咂巴着嘴又睡了过去。
“绑起来·”李巍低声吩咐道·那女人立刻从自己的随身手包里拿出捆人的工具,在男模的帮助下把王敬洲绑了个结结实实·王敬洲是真的醉了,整个过程居然没有反抗也没有醒来。
楚晏趁着这点时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四杯酒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点燃体内的火了,幸亏还在可控制的范围里·他现在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久了随时都会有变故,他可不能搞砸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机会。
他看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中间黑宝石的部分用力一按,宝石底部闪出一道红光,随即就消失了·他冷笑一声,再次深呼吸压下小腹的躁动,这才走出洗手间··李巍吩咐女人站在门口守着,防止有人忽然进来。
男模则负责按着王敬洲,免得他忽然挣扎或者大叫··楚晏单膝跪在沙发上,端起桌上一杯酒对着王敬洲的脸就泼过去,王敬洲果然迷糊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楚晏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飘飘的声音像极了天上绵软的白云,夹带的攻击力却炸的王敬洲猛地惊醒了。
他说:“王丹那的黄粉是你给的吧·”·楚晏一脸和悦的笑容,双手闲闲的插在裤袋中,脸虽然很红却完全不影响到他傲慢的态度·王敬洲本来都陷入昏睡中了,因为他这句话中连续两个要命的词而像被雷劈到一样,一双不大的眼睛吃力的瞪着眼前居高临下的人。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下子做不出正确的反应,只能保持着吃惊的表情··“我知道你跟你哥都在卖黄粉,王丹那应该是你的下线吧·那我来猜猜上线,是陈远军吧”·楚晏故作思考的把左手抵在下巴处,无名指上的黑宝石戒指看着就像普通的装饰品。
王敬洲的呼吸随着这番话越来越粗重了,他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了·他急的就想骂人,没想到那位男模就像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那狠辣的动作哪里还有刚才半点柔情的模样·王敬洲终于冷静了下来,被麻痹的大脑也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
他环顾了四周,李巍坐在沙发一侧,双手抱臂在看戏,那女人站在门边警惕的盯着他·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遭到了算计,虽然异常愤怒,但捂着嘴的那只手却让他明白这时候如果反抗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对方既然敢这么对待他,必然已经考虑到后果了·既然在知道后果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做……·他后背冒出一片冷汗,看来现在除了暂时配合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怪就怪他轻信了李巍这狗东西,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算计他··“唉王敬洲,我劝你老实交代,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你说今晚的事如果被陈远军知道了,恐怕他不会管你是不是王敬安的弟弟,应该会立刻解决掉你这个不安全因素吧”·楚晏笑的没心没肺,一点也没有急着逼供的样子,反而表现的游刃有余。
但他放在裤袋里的手却紧紧握成拳,手心频频冒着细汗,眼下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那四杯酒的分量·是他低估了王敬洲的体质,这种常年吸各种粉的人对于那种药的抗- xing -果然比一般人更强。
王敬洲喝了那么多症状却不如他严重··“你到底是谁”王敬洲咬着牙问道·他虽然知道现在不能抵抗,却也没想过心甘情愿的交待一切。
楚晏挑挑眉,他的呼吸开始变烫了,而王敬洲却还想着抵抗·继续下去情况只会对他不利,想到这他朝男模使了个眼色,示意男模“办事”··男模得了命令,拉开王敬洲的拉链,用一把瑞士军刀抵在了最脆弱的部位上。
刀锋冰冷的寒意吓得王敬洲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别乱动,万一他手抖了割下去,你这辈子可就再也没法享受了·啊,不说享受,你可能都没脸出来见人了吧。”
楚晏拍着王敬洲的脸,唇边的笑意变得刻薄- yin -霾·他现在光是压制体内的躁动就够费劲了,哪里还能像刚才那样轻松··“你到底想怎样”王敬洲这回再也没法盘算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楚晏,恨不得把眼前人给刻入瞳膜深处,等恢复自由后找出来狠狠撕碎。
“陈远军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上家王丹那的黄粉是不是你给的,她的下家又是谁”楚晏轻喘着问道·王敬洲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
楚晏皱起眉:“你笑什么”·“笑你用这么蠢的办法来套我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以为做了这种事还能安然无恙”王敬洲嘲讽道,楚晏的瞳孔骤然紧缩,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王敬洲脸上:“看来不给你点颜色是不会老实交代了,动手。”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王敬洲就吃惊的瞪大了眼,一句“你敢”还没冲出口就感觉到被握住了,短短的数秒钟就给他带来了完全无法拒绝的享受··即便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耐药- xing -也不代表完全没反应,之前不碰还好,现在一碰他就几乎陷入疯狂中了。
体内的血液纷纷涌向了一处,被本能驱使的大脑完全顾不上眼前的状况·就在他叫喊着快要不行的时候,那只手却偏偏停下了··他痛苦的睁开眼,红血丝布满眼白,黑色的瞳孔清晰的倒映着居高临下的楚晏,那张原本觉得很美的面孔此刻却变成了他最憎恨的模样。
“还是不肯说”楚晏冷漠的看着王敬洲·他已经笑不出来了,男模对王敬洲做的事其实也刺激到他了,刚才额角冒出的冷汗被他不动声色的擦去,但很快就又有一层冒了出来。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陈远军不会放过你的·”王敬洲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个调·楚晏冷哼一声:“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他重复这个动作一直到把你弄废了为止”·王敬洲:“……”·楚晏:“别再浪费时间了,早点交代了你也轻松。”
“算你狠……今天栽你手里不是我没本事,是我太信任李巍那孙子了”王敬洲恶狠狠地说道,李巍闻言只是耸耸肩,毫不介意的收了“孙子”这个新外号。
“少废话,快点回答,不然我就让他再玩你两回·”楚晏几乎快控制不住音调了,只觉得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体内的高温烤着他,黑色的卫衣看不出来,但他的后背早已是一片汗- shi -。
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话,男模的手又恰到好处的动了几下,不过只是几下而已·王敬洲刚刚被吊起了感觉又戛然而止,气的他几乎要骂娘了,理智终于被情绪驱动:“我不知道黄粉是不是陈远军给的,因为从来不是我去拿货,跟他熟的人是我哥”·楚晏:“那王丹那呢她的黄粉总该是你给的吧。”
楚晏问完王敬洲又陷入安静了,咬着下唇不肯吭声·这回男模不用楚晏指示了,继续机械- xing -的重复刚才的动作,王敬洲立刻哀嚎着投降:“那婆娘欠了老子一屁股债是她主动说要替我散货还钱的”·楚晏:“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王敬洲:“杀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妈的你要查她死因不如去查查她跟哪些男人扯不清,照我看她八成是搞了太多男人被玩死的”·王敬洲的表情和歇斯底里没差别了,这种状况下除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否则没人有能耐继续动脑筋编故事。
“南江除了你和陈远军之外还有谁在卖黄粉”楚晏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但王敬洲却好半天都没有回答他··王敬洲刚才喝下去的那玩意因为男模的一番动作完全被激发了,现在浑身就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麻痒难耐。
他用力扭动着想挣扎,但男模压制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没法动弹·他粗喘着,浑身不断冒着冷汗,像头待宰的野猪躺在加工台上·四肢大敞衣冠不整,喉咙里还一直发出难听的咒骂。
“又不听话了”楚晏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刚传到他耳中男模就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折磨他·他毕竟也是一个老江湖,现在的症状明摆着是被下了药。
他以前对别人也用过不少,每个人在他面前都是涕泪横流不断求饶,痛苦的毫无尊严的模样,他终于开始自暴自弃了··“还有楚……楚天……”·王敬洲话音刚落楚晏就猛地拽住了他的领口,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他提起来:“楚天他不是已经在美国三年了吗”·王敬洲本来就呼吸不顺畅,被拽着更是觉得胸闷了。
他急促的喘息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声音都沙哑不清了:“我没骗你……不信,不信可以去查……”·“查什么”楚晏咬牙切齿的问道。
王敬洲:“查楚天……和,和陈远军当年是……是怎么摆平那个危机的……”·楚晏:“你是说天赫当年差点完蛋的那件事”·王敬洲哼哼了两声,也不知是在冷笑还是在回答:“你以为……黄粉是凭空冒出来的没人……没人注资研发……它还能从天而降不……不成”·楚晏的心顿时像从火炉里掉进了冰窟中,额上的一层冷汗被王敬洲呼出的热气拂过,却加速了凉意。
他的手抖得再也抓不住,王敬洲就这么被松开了,喘着粗气看他,浑浊的瞳孔中带着强烈的疑惑:“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警察,为什么要查……查黄粉……”·“你和王敬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黄粉的为什么会知道当年天赫的事”楚晏被他的话拉回了混乱的思绪,用力一咬舌尖,以刺痛唤回了集中力,继续盯着王敬洲问。
“这东西……利润高,成本更高……怎么,怎么可能轻易的散出去……”王敬洲痛苦的叫了几声,意识又开始迷糊了。
楚晏又端起一杯酒朝他泼过去,融化了冰块的酒带着刺鼻的凉意钻进了鼻腔里,刺激的他拼命咳起来··“你既然知道当年天赫的事,那我问你,林逸海到底冤不冤”·李巍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握紧了拳,视线复杂的看向楚晏单薄的背影。
他知道楚晏纠结这个问题整整十三年了·也知道这对楚晏来说是一个无法消除的心魔,永远徘徊在内心最黑暗的地方,跟那些荆棘泥沼一起滋生,伴随着腐烂的气息,在每一个沉睡的夜里都会钻进他大脑中,控制着他所有的愧疚不安和怀疑后悔,让他无数次在噩梦中被吓醒,不得解脱。
“说啊”楚晏似乎有些失控了,他左膝抵在王敬洲小腹上使力一压,王敬洲立刻惨叫着失禁了·李巍见状赶紧拉开他,只见楚晏双目血红,视线虽然盯着王敬洲,但瞳孔明显涣散了。
再加上气息粗重凌乱,整个人一直在发抖,身体烫的像在发高烧·李巍知道他快到极限了,毕竟那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继续审下去别说楚晏受不了,估计王敬洲也得出点什么毛病。
到时候就算催眠师有本事让王敬洲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身体的毛病也不是轻易就能掩饰过去的··他果断的嘱咐楚晏先走,剩下的由他来·毕竟他不像楚晏是当事人,容易被情绪牵动和影响到。
·楚晏一开始不肯的,但他刚想推开李巍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李巍赶紧扶住他,叫来那个女人先带他离开,但楚晏拒绝了·本想继续问下去,毕竟今晚的机会太难得,但他也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那种近乎疯狂的麻和痒不断啃食着他的神经,身体的某个地方痛的他连站都快站不住了,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双手不乱动·他终于想到万一真撑不住了,他可没办法接受在别人面前做那种事。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他看了眼无名指的戒指,刚才录下来的视频只要回去处理一下应该能当做日后继续查下去的助力··“你继续问,记得录下来,我先走了。”
他靠在李巍耳边叮嘱道,接着又冷漠地看了眼依旧在痛苦扭动的王敬洲,走到洗手间去用冷水洗了把脸··他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如果冷静一点,也许王敬洲已经回答了那个问题。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额前的刘海和鬓角早已被冷汗浸- shi -,脖子和锁骨的肌肤触手滚烫,脸色红的就像台上盛装的刀马旦·他不再浪费时间,重新戴好面具,趁着还没被人看出来赶紧走出了俱乐部大门。
(今天这章量很足啦,没有被我砍成两章来发·所以喜欢看的亲们动动手指,别让我总是寂寞的更文呀·)·第三十九章 (修改)·郑硕万万没想到会等到楚晏一个人出来。
楚晏走出了夜辰俱乐部的大门,一开始还能好好的过街,但刚绕到对面停车场的- yin -影里,他就像被人抽掉了全部力气一样摔在了- shi -漉漉的地上··郑硕皱着眉,耳机中同步传来了盯梢同事的汇报:“郑队,楚晏怎么办”·郑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夜色中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
楚晏这一摔没有立马站起来,他拿出手机给楚晏打电话,那边依旧是没人听,也没看到楚晏有拿手机的动作··“我负责他,你们继续盯着里面的情况,一有变故马上汇报。”
郑硕简洁的交代道·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要下车去看什么情况的时候,楚晏挣扎着爬起来了,歪歪扭扭的走到他附近,解锁了一辆黑色吉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上去。
郑硕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这家伙估计又喝多了,这种情况下还敢开车他四下看了看,这个停车位刚好是在角落里,四周都是车,光线也只有几十米开外的一盏昏黄路灯。
他悄悄摸下车,从后面绕到了楚晏的车边上,打开驾驶座的门把人拖了出来··楚晏并没有想开车,他的状况已经没办法开车了··郑硕这么一拖他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下倒去。
郑硕急忙抱住他,这才发觉他的呼吸很不正常,身体在不断发抖··“你这是怎么了喝多了”郑硕着急问道,楚晏费力的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重影。
他吃力的把手举起来,刚碰到郑硕的脸,郑硕就感觉到他指尖- shi -漉漉的,皮肤滚烫的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楚晏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郑硕终于意识到不对,楚晏的嘴唇抖的很厉害,好半天才说出一个“水”字。
郑硕急忙把他抱回自己车上,放在副驾驶座,又去后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楚晏狼吞虎咽的喝着冰凉的水,体内几乎要失控的热度终于被压下了一点,他颤抖着松开水瓶,抓住郑硕的衣领:“送我……离……开……快……”·郑硕不知他这是怎么了,但脑海中却下意识的想起第一次见到楚晏的那天,那个晚上楚晏的状况也和现在很相似,不过现在的意识比那晚清醒些。
他想到这便猜到了什么,急忙拉住楚晏的手臂,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慌乱和不稳:“你被王敬洲下药了”·“别问了……快点,先带我走……”楚晏几乎是咬紧牙关挤出这几个字的。
郑硕一愣,在考虑着现在该怎么办·楚晏没发觉他的迟疑,但刚才被水压下去的热度似乎只是错觉,滚烫的血液又一次带着强烈的感觉朝着最脆弱的地方涌去,排山倒海的渴望瞬间控制了意识,他的手条件反- she -的拽住了眼前的人,身体彻底失控了。
郑硕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清冽的冷香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冲向了自己,下一刻他就被楚晏箍住了脖子,温热的唇带着酒气席卷而来,瞬间夺去了他的呼吸··郑硕是站在副驾驶座旁边的,所以楚晏直接就缠上了他,灵敏的舌尖熟练撩拨着他嘴里的敏感,那带着熟悉香气的吻轻易就让他想起了那一晚,楚晏在他嘴里失控的掠夺着,用已经有反应的地方一下下冲撞着他。
郑硕的眼睛都发直了,还没从这份震惊中反应过来,楚晏已经抓住他的手往下拉··郑硕的指尖刚碰到一处坚硬的地方,楚晏就在他耳边发出了难耐的喘息·他终于回过魂来楚晏想干什么,急忙推开这人,飞快的拉过安全带固定好,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
车子飞驰在雨后的路上,车内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荷尔蒙·郑硕的耳畔不断传来楚晏那撩人神经的喘息声,他咬着牙看了一眼,即便楚晏现在一头的冷汗,他还是果断的把两侧车窗都打开了。
窗外的冷风猛地灌进来,虽然无法降低楚晏体内的热度,却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他难耐的靠在椅背上,脸朝窗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腿虽然紧闭着,却不时在椅子上蹭几下。
郑硕又看了他几眼,楚晏这状态毫无疑问就跟那晚一样,他不能让楚晏就这么回家,更不能拉着这样的楚晏去酒店开`房,想了想只剩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他把油门踩到底,一路超车,终于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回到了自家楼下。
为了工作方便他早几年就搬出来了,刚好家里在市局附近的一个中高档小区有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他住进去就没再搬过·这房子装修的很不错,次卧被他拿来堆杂物,书房直接改装成了家里的办公室,还装了把指纹锁。
因为职业的缘故家里不能有陌生人来打扫,所以只有母亲会每周过来帮他收拾一次··郑硕把车停好,抱起楚晏飞快跑进了电梯·他住在十六层,以前只觉得高点风景好,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住的高电梯居然是这么慢的。
他急的不断安慰着楚晏,而楚晏在他怀里一直发抖,为了控制不叫出声把下唇都咬出血了,细长的指尖死死绞着他胸口的衣服,力道大的郑硕都觉得衣服快被撕烂了··电梯终于在彼此的煎熬中到了,幸亏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他跑到家门口,一打开`房门就把楚晏抱了进去··“……要去厕所吗,就在旁边·”郑硕尴尬的站在玄关处,刚才一直当机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了。
楚晏挣扎着下来,依旧难受的说不出一个字,他扶着墙进了洗手间,门在郑硕眼前“嘭”的关上了,郑硕却没有想象中的松口气·他忽然发觉就这样放楚晏一个人是不是不大好·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不过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现在进去帮忙吧楚晏肯定会介意的。
脑海中又想起了上次,他粗暴的用错误的方式给楚晏泄火,结果害楚晏高烧·想到这他内心的愧疚又冒了出来,他居然悄悄贴在了洗手间的门上,想听听里面是什么情况。
只是这不听还好,一听他就听到了一连串极力压抑却压不住的声音·那声音他简直太熟悉了,就跟那晚楚晏压在他身上发出的声音一样··郑硕的脑海中就像有座火山喷发了,滚烫的岩浆从大脑涌到了四肢百骸,烫的他浑身毛孔都炸开了,只觉得脑海中嗡嗡作响,眼前居然出现了楚晏一丝`不挂的幻觉……·郑硕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居然眨了几次眼都无法抹去这个幻觉。
楚晏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邪魅的表情,白`皙的肌肤细腻光滑,看着虽然瘦,该有的却一点也不含糊·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滚烫的热度,像是要把他融化了一样。
郑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他用手背一擦,居然看到了一抹腥红·他终于被这可疑的反应吓回了理智,急忙到厨房的水龙头下去冲洗,可是刚冲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低头一看,再次被身体过于诚实的反应吓到了,赶紧又倒了一大杯冷水喝下去。
等他终于把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下去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洗手间,犹豫着要不要问问里面那位怎么样了··他端着杯温水站在洗手间门口,忐忑了半天都没法抬手敲门。
就在他想着要不然先等等吧,里面却又传来了一阵让人心慌意乱的叫声··郑硕惊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温水有一半都洒到了脚上,他却没顾上,急的直接敲门:“楚晏你怎么了没事吧”·楚晏似乎被吓到了,那声音戛然而止,接着被粗重的喘息取代。
楚晏完全没料到郑硕居然会站在门外,本就通红的脸这会儿更是红的要滴血了,但他却没法停下动作,只能挣扎着打开浴缸的水:“我没事你走开啊”·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羞愤,其实换做谁遇到这种情况都没办法再冷静的。
郑硕顿了顿,有些尴尬的摸着鼻尖:“好,我走开我走开,你慢慢来别急啊有什么就叫我”·他说是走开了,其实是端着那半杯水依旧站在门口。
他倒不是真的想做伪君子去偷听别人的隐私,只是担心楚晏会不会受不了出什么意外,毕竟楚晏刚才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楚晏没有余力再去扯什么了,不断流出的水声掩护了他的不安,却也鼓动了被过度压抑的渴望,他靠坐在浴缸边上,动作都开始疯狂了。
郑硕安静的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水杯,耳畔听着浴室里不断传来的水声和那若有似无的闷哼声,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了上来··他盯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发呆,正想着这种感觉是什么,口袋中的手机却响了。
他赶紧走远几步接起来,对面传来了现场盯梢组员的声音:“郑队,刚才和楚晏一起进去的男人也出来了,但还是没看到王敬洲·需要派人跟那个男人吗”·“不必,先传回局里,让陈琦查清楚那人的底细。
你们继续盯着,如果王敬洲出来了就跟上,务必要确认他接下来的行程·”郑硕沉着的吩咐完就挂了,刚才凌乱的思绪已经被这通电话打断了,他握着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思考今晚发生的事。
十分钟后··郑硕在沙发上把平时思考用的姿势换了个遍,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脑子就像被打乱了的棋盘,无论重来几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当机,又飘回那个紧闭的洗手间门里去。
他烦躁的抓着头发,沙发离洗手间有一定的距离,现在里面又没什么声音了·他是真的担心楚晏到底怎么样了,要不要他帮忙·然而他又不能真的再去敲门,毕竟以楚晏的- xing -子,被看到那种画面肯定……·“妈*”郑硕终于忍不住彪了句脏话出来,但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干嘛这么在意。
结果楚晏在他胡思乱想到第十二遍时终于出来了··楚晏洗过澡了,连头发都一起洗了·他刚才摔倒的时候衣服已经沾了泥泞没法再穿,郑硕的洗手间又没放睡衣睡袍之类的,他只能在腰间裹着条还算干净的浴巾走出来,尴尬的和郑硕对视着。
“你……有没有衣服可以借我·”楚晏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让他无地自容的话,特别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因此他的脸红的又快要滴出血来,肌肤因为刚刚发泄过又冲了热水澡而透着健康红润的气色。
没有完全擦干的水珠顺着光洁的肩颈滑下,一路勾勒着线条紧致的肌肤,看的郑硕目不转睛,居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紧··楚晏也意识到郑硕的视线不对劲,他咳了一声,郑硕赶紧移开目光,走到卧室打开衣橱让他随便挑。
楚晏弯着腰挑了件T恤和运动裤,他并没有刻意,但这个弯腰的姿势却把他腰部以下的曲线凸出的异常明显,郑硕站在他身后,恰巧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的胸腔中又是一热,感觉鼻子又开始痒了。
楚晏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发现郑硕居然用跑的冲向了厨房·他莫名其妙却又不好问怎么了,毕竟现在全身光着,得先穿好衣服再说··两人就这样一个霸占厨房一个霸占卧室,直到楚晏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郑硕才肯把脸从水龙头下伸出来。
“今晚多谢你……我先走了·”楚晏尴尬的说道,眼睫低垂着并不看向郑硕·他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现在的气氛特别尴尬,尴尬的让他根本没法去看郑硕的眼睛。
“你要走去哪”郑硕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递给他一瓶刚刚微波过的牛奶·楚晏犹豫着接过来却没有打开,只是用双手握住那瓶牛奶,似乎在汲取着指尖的温度。
“回家·”他说道·郑硕停顿了一会,忽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别急着走,把今晚的事情跟我说一说·至少我要知道你为什么又不顾自己的安危乱来。”
第四十章 ·楚晏和郑硕坐在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一人占一边,中间空了两个位置··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郑硕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眼角余光不断打量着楚晏。
楚晏则用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抱着那瓶温牛奶,眉眼低垂,好几次都沉沉的闭上了眼··今晚折腾到了现在终于可以缓口气了,身体像是跟他抗议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又酸又痛,此刻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客厅的时钟滴答的转着,机械的声音周而复始,就像催眠乐刺激着彼此的神经·郑硕也疲倦的捏了捏眉心:“饿不饿我煮饺子给你吃。”
楚晏本来都昏昏欲睡了,结果在听到这话后又清醒了,他困倦的看向郑硕,细长的桃花眼中没了往日的神采,反而多了一分脆弱和乖顺·郑硕被这么一看,心里又莫名的泛起了酸涩的感觉,但他还是走到冰箱边上拿出一包水饺,又从上层拿了两个鸡蛋,这才转身看着楚晏:“白菜猪肉陷的可以吧你吃鸡蛋吗”·楚晏的唇张了张,半天才摇摇头:“可以。”
“先靠着休息吧,如果觉得实在累就去我床上躺一下,煮好了我叫你·”郑硕随手一指主卧,接着便进厨房忙碌了·楚晏疑惑的看了眼他的背影,不懂他这是折腾的哪出·不是要问今晚发生的事吗怎么什么都不说先研究吃的了·不过郑硕这样却让他松了口气,刚才他还在苦恼着该怎么说,毕竟这会儿实在太累了,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
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头一歪就倒进了沙发里·柔软的椅背将他包裹住,他舒服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一抹泪花·昏沉的睡意再次席卷而来,他勉强撑着眼皮打量这陌生的家。
装修是冷色调的北欧风,就连家具都是清一色的白和灰,而且没什么多余的摆设,看得出这屋子的主人平时没有居家打理的习惯··其实郑硕的母亲是买过不少摆件的,但一一被郑硕退回去了。
他喜欢简简单单的,不喜欢家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那堆满杂物的次卧和锁着的书房却是常年如一日的凌乱,就连他母亲整理起来都不能随便动··楚晏和周公对抗着,耳畔听着郑硕在厨房忙碌的声音,鼻尖传来了淡淡的食物香气,这种陌生又安宁的感觉让他恍惚记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家也是这种装修风格,那时候家里每天都有父母亲,那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靠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然后被父亲催促着赶紧去写作业·母亲总会笑着跟父亲打马虎眼,让他可以有多一些的时间放松。
郑硕刚煎好太阳蛋,正想出来问楚晏要放酱油还是放黑椒酱,结果就发现楚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shi -漉漉的头发也没擦干,把沙发的垫子都浸- shi -了一块。
他皱着眉,这样睡很容易着凉头疼的·可是看楚晏才短短几分钟就睡得很沉的模样,他又不忍心叫醒··想了想他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的把楚晏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开始顺着头发吸水。
厨房的抽油烟机传来轻微的嗡鸣,锅里烧开的水一直滚着,旁边已经有些化冻的水饺却没有来得及下锅·郑硕低着头,指尖均匀的按着,没一会茶几上就堆起了一小摞用过的纸巾。
楚晏似乎在做什么梦,即便郑硕的动作很轻了,他还是有些不安稳的动了动,嘴里发出不知是什么的呓语·郑硕凝神听了一会,忽然沉下眼眉,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像千斤重那么困难了。
楚晏真的在做梦,他梦到枕在母亲的腿上,母亲用棉签帮他掏耳朵·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所以他慵懒的发出了嘤咛,还撒娇的叫着“妈”。
郑硕看着楚晏在睡梦中浮现的笑脸,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单纯和安宁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的楚晏太陌生,就像撕开了重重的伪装,终于看到藏在最深处的那个孩子。
先前那种陌生的酸楚感又一次撞上了胸口,郑硕的呼吸都有些沉重了,指尖放在了楚晏眉心处,稍微用点力按摩着,没一会楚晏就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叹息··郑硕有些恍神的看着腿上的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楚晏虽然陌生,却真实的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也许楚晏之所以会那么偏激和执着,不管不顾的也要查下去,可能当年的案子真的有什么遗漏的隐情吧··郑硕看着楚晏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平时就喜欢若有似无的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多数时候都是用来算计的。
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想做那些危险的事,也许他只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又过不去那个坎··郑硕闭上了眼,又想起刘局那天和他说的话;“林晏后来一直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
当时我还年轻,一心只想着破案,把这些毒贩绳之以法,免得他们再出去害人·我确实没有仔细的想过林晏为什么会不断问我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次,几乎每次看到我都会问一遍。”
“郑硕·”刘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声音仿佛是历尽了沧桑而来:“林晏之所以会举报父亲贩毒,是因为他母亲发现了太多的‘证据’。
她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蛊惑了在那个年纪正义感很强的儿子去揭发这件事·”·“为什么她要让儿子去做而且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不是会想尽办法帮丈夫隐瞒吗”郑硕不解的反问道。
刘局长长的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她其实长期被丈夫家暴着,只是儿子一直不知道罢了·”·楚晏翻身的动作拉回了郑硕的思绪,他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楚晏:“……”·郑硕:“……”·郑硕没想到楚晏会忽然醒来,所以这一下谁都没准备,就着这躺大腿的姿势你瞪着我我看着你,好半天都没人先开口打破沉默。
“水饺好了吗”最后还是楚晏先开口,他若无其事的撑着沙发坐起来,却一眼瞥见茶几上一堆- shi -漉漉的纸巾·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郑硕,结果郑硕手上刚好也拿着一张- shi -掉的纸巾。
“你这是”他不解的问道·郑硕愣了几秒,急忙把纸巾揉成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快好了,再等等。”
他的背影有些仓促,说的又很急,楚晏不懂他在搞什么,疑惑的揉了揉后脑,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还淌水的头发已经干了很多了·他看向垃圾桶,所以刚才他会躺在郑硕大腿上,是因为郑硕帮他用纸巾擦头发·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楚晏看着郑硕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指尖捏着略干的发尾,清亮的瞳孔中多了一些道不清的意味。
他再次抬头看着这陌生的家,刚才的梦还记得很清楚,他躺在母亲的腿上,母亲给他掏耳朵·那时候的家就跟眼前这个一模一样,并不是他记忆中幼时的家··他勾起了嘴角,明快的笑意从唇边弥漫了出来。
厨房传来水饺煮熟的香气,轻易就钻进了胃里,把馋虫勾了出来·他有些自嘲的整理好睡乱的头发,真的没想过从不吃水饺的自己居然也会有同意的一天,还是在别人家里,吃着最普通的水饺。
楚晏坐在餐桌边,看着碗里一颗颗胖乎乎形状饱满的水饺,有些惊奇的看着郑硕:“你居然还会做饭”·“不会,我只会煮水饺和面。”
郑硕头也不抬的说道·他是真的饿了,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带动了楚晏的食欲·楚晏用勺子舀起一颗,放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郑硕刚好抬头夹太阳蛋,看到他这个动作,顿时像被踩着尾巴一样:“你这是干嘛我没下药。”
“不是,你误会了·”楚晏急忙把勺子放下,抽过纸巾擦嘴,急着想解释什么又没法说清楚·郑硕看了他一眼,夹起一块太阳蛋放在他的盘子里:“我煎的蛋很好吃,你试试吧。”
他没有再低头吃饺子,而是就着这姿势看着楚晏,楚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夹起那块沾了黑椒酱的蛋放进嘴里·不过刚咬了一口他就惊喜的看着郑硕:“真的很好吃。”
“那是当然,我这技术可是跟一个大厨特地学过的,你以为谁都有幸能吃到啊·”郑硕鼻子翘上天,骄傲的哼哼·楚晏看他这样,于是又夹起刚才的水饺,想了想还是整个放进了嘴里。
他细细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如果觉得不好吃就别吃了,我给你煮面吧·”郑硕看他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就别扭,于是站起来想再去开冰箱,没想到楚晏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是,我只是太久没吃过水饺了,不习惯而已。”
“你不爱吃”郑硕重新坐下,楚晏咽下饺子,牵出一个勉强的笑:“不是·小时候经常吃,后来一个人就不吃了·”·“抱歉,我不知道……”郑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道歉。
楚晏却又塞了一颗进嘴里,清亮的眸子隐隐有了些水光,唇边的笑意却变得更明显了:“其实水饺挺好吃的,不过这东西得别人给你煮才有意义,所以我基本不吃·”·“以后想吃就找我,我给你煮。”
郑硕也不知怎么了,居然就顺着他这话脱口而出·刚说完楚晏就愣了,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在分辨他刚才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其实我也基本都是一个人吃饭。
你看这个家就知道了,也就平时累了回来睡个觉什么的·吃饭大部分都是叫外卖·”郑硕又夹了一块太阳蛋到他盘子里,楚晏却没有动,而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我以为你平时会跟林警官一起吃。”
“林珣你想多了,我跟他虽然在一个局里,但系统不同·平时忙起来根本见不到面,更别说一起吃饭了·”·楚晏:“那这次是”·郑硕:“联合办案。”
“那你得抓紧这好不容易的机会了,免得过了这个村到时候又没戏了·”楚晏继续低头吃水饺,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掺杂着一点不清晰··郑硕:“你怎么老想着撮合我和他”·楚晏一怔,抬头就对上了郑硕似笑非笑的脸。
他赶紧咽下水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喜欢他很久了吗那喜欢就要追,否则错过了多可惜·”·“他是要结婚的·”郑硕淡淡的说道,靠在椅背上想抽烟,但他刚拿出烟就想起楚晏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于是又把烟塞了回去。
“没关系,你抽吧·”楚晏看懂了他的顾虑:“那你不打算结婚”·“女人太麻烦了,我们这种工作没日没夜的,又常年待在一线太危险。
还是算了吧,结了也是离的下场·”郑硕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肩膀,并没有拿烟的动作··“也许有不介意你工作的人呢”楚晏好像跟这个问题扛上了似的,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郑硕好笑的看着他:“那你给我介绍一个这样的吧,万一她要是吵着跟我离婚了我就找你算账·”·“我只是说有这样的人,又没说一定是女人·”他嘟囔着说道,继续低头吃水饺。
郑硕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停顿了几秒后忽然觉得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你该不是想说有男人看上我了吧”郑硕恍然大悟的看着楚晏,脸上并没有兴奋的表情,反而带着点促狭。
楚晏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决定继续低头吃水饺··“谁啊快说说,长得如何”郑硕好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手指伸过去敲着桌面。
楚晏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你只在意长相”·“谁说的,不过长相总不能太差啊,你看看我,走出去怎么看都是理想女婿款,除了工作不大受欢迎之外。
你要是给我找个长得像武大郎的,我就算带回家说服爸妈也底气不足啊是不是·”·郑硕其实从没有想过林珣以外的其他男人,不过这会儿他却饶有兴致的跟楚晏开起了这个玩笑。
其实终身大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就像前面说的,找个女人迟早会离婚,到时候没孩子还好办,要是有了孩子,那不就是毁了三代人的一生了·他不想将就,更不想儿戏,所以宁可一直拖着,自欺欺人的耗着。
“如果那个人长得像我这样呢”楚晏吃完最后一颗水饺,终于擦干净嘴抬起头·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就像在说“我吃饱了”一样平淡,但这话却像一颗地雷在两人中间炸了,炸的郑硕一脸懵逼,炸的他完全找不着北了。
“什么……意思”少根筋的郑队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淡定的楚二少·楚二少却也靠在了椅背上,优雅的翘起了二郎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那个人长得跟我一样呢你会喜欢吗”·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第四十一章 ·“长得跟你一样哎,我说楚晏,你该不会是……”·郑硕话说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他却像被人戳了脊梁骨似的吓了一跳。
楚晏眉一挑,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却没怎么在意,又拿起筷子继续夹已经凉掉的太阳蛋··“冷了别吃,一会再给你煎一个·”郑硕随口说完就接起电话,来电的是陈琦:“老大,查到了,这李巍也不简单。”
·“等等·”郑硕赶紧在他说下去之前打断,接着给楚晏比了个手势,走到阳台去接··他刚离开客厅楚晏就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和信息,顿时无力的捶着眉心。
他真是被刚才一连串的事搞晕了,居然没想起把静音关掉,也忘了跟李巍联系··他悄悄看了眼阳台方向,赶紧回拨了李巍的号码:“抱歉,我刚才忘记开铃声了。”
“你他妈吓死我了,害我到处找你·有没事啊现在在哪呢”那边传来李巍抱怨的声音,楚晏含糊着又看了一眼阳台:“你问到没有”·“问了,他也不知道,但他提供了个名字给我,说是要问林逸海的事就去找这个人。”
李巍单手握着方向盘,边开车边拿着手机说道··“谁”楚晏沉声道··李巍回忆了下:“林启笙,好像叫这个,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必了·”楚晏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像褪色的画布,斑驳着青一块白一块的·他下意识的抓紧手机,却没办法控制住肩膀的发抖。
李巍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于是问怎么了·楚晏沉默了半晌,终于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林启笙是我叔叔,当年我爸的案子他也被牵涉了,我爸是直接判的死刑,他是七年。”
“那你有没跟他联系过”李巍赶紧问道··楚晏的视线盯着面前的瓷碗,碗里的水饺已经被他吃完了,剩下的白汤也凉了,这画面跟很多年前他所熟悉的日常生活的一幕完全一样。
他疲惫的捏着眉心,声音越发没什么力气了:“没有,他很恨我·当年我……先不说了,我现在不方便,明天见面再聊·”·楚晏虽然心情低落,但还是没放松注意力。
他眼角瞥到郑硕转身了,赶紧不动声色的把电话挂掉,拿起筷子继续夹蛋吃··“不是让你别吃冷的吗”郑硕刚走过来就看到他夹了一筷子准备放进嘴里,赶紧把他的手按住了:“看你这么捧场,我再给你煎另一种,等着啊。”
郑硕似乎心情很不错,直接去冰箱那又取了两个鸡蛋回厨房折腾了·楚晏看着郑硕的背影,刚才手机上的来电名字他看了一眼——陈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陈琦应该是郑硕的副手。
那么刚才打来是汇报什么的·楚晏靠在椅背上仔细思考着,郑硕既然出现在停车场,那说明今晚的事他肯定已经知道了,但他应该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毕竟夜辰那种地方不是一般的夜场,不可能随便出示个警官证就能混进去查的。
他又翻开手机看了下来电记录,郑硕打第一个电话的时间就是他刚进去没多久的·如果警察全程都盯着的话,李巍可能也暴露了··他是没想过要隐藏身边人的信息,毕竟他表面上是受害者,但在郑硕眼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搅屎棍”,一直在擦边球制造一些麻烦事端。
而且警察如果要介入的话,就算隐藏再好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可以确定郑硕没把他的事跟任何人说,包括那位刑侦队长林珣·否则就像郑硕说的,系统不同,即便是联合办案,林珣也不可能为了禁毒这边的案子就不管自己手上的几条命案。
如果他做的这些事真被林珣知道了,那他身后的“尾巴”不可能那么少··他又回头看了郑硕一眼,郑硕拿着锅铲正小心翼翼的翻着平底锅的蛋·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锅里,但是郑硕那认真的背影却和他记忆中某个高大的身影重叠了。
他的眸光从清晰渐渐转为了暗淡,就这么趴在椅背上看着,像小时候伸长脖子在饭桌前等着吃的孩子一样看着厨房·那个在忙碌着为他准备美食的人并不是郑硕,而是一个有着宽阔肩膀的人。
那人的两鬓因为岁月的痕迹而多了点斑白,明明一向很严厉的,却在对着他笑的时候会有一副慈祥的面庞··“想什么呢”郑硕刚转身就看到楚晏发呆的模样,他拿起蘸酱做最后的装饰。
楚晏摇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在想你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怎么会学做这么花心思的东西”·“哎,说来有点丢脸·以前年轻不懂事,为了讨好一个人学的。”
他抓起一抹香料碎洒在蛋黄薄薄的外皮上:“大功告成,看来宝刀未老啊·”·楚晏看着他把盘子端出来放在自己面前,这才发现他做的居然是连心蛋。
这种蛋做起来很费功夫,要把两个鸡蛋煎成一个爱心的形状,边上一圈金灿灿的,中间是一层白嫩的蛋白,两颗嫩滑的蛋黄只有五成熟,上面用绿色的香料粉点缀·郑硕用的是中号的白餐盘,连心蛋摆在中间,右上角放了一小朵西蓝花,下边用黑椒酱拉出三条不规则的线,一看就是西餐的摆盘方式。
郑硕把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他:“家里的叉子太久没用了,将就着吧·”·楚晏看了他一眼,并不接筷子,而是站起来卷袖子:“叉子在哪我来洗。”
郑硕不解的看着他:“在储物柜里,用筷子不是一样吗·”·“不一样,哪有人用筷子吃西餐的,多煞风景·”楚晏催促他去拿,郑硕嘀咕这人毛病真多,但还是去拿了,也没过楚晏手,直接去厨房洗干净又擦干净,这才递给这位少爷。
少爷的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少,他举着叉子左右比了半天,愣是没有下手·郑硕抱着手臂坐在他对面,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吃不吃再不吃又该冷了。”
“催什么,我不知道先吃哪个啊·”楚晏一本正经的反驳道,两道眉毛还拧在一起,那模样是真的在烦恼·郑硕一愣,看着他那跟小孩子一样执拗的表情,忽然低着头哼哼的笑了起来。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笑个屁·”楚晏心情好不跟他计较,郑硕赶紧点头称是:“对对对,你说是屁就是屁·”·郑硕摆明在嘲笑他,他瞪了一眼,最后还是用叉子在连心蛋的中间割了条线,把蛋一分为二:“我吃不了那么多,另一半给你吧。”
郑硕摸了摸鼻子,唇边的笑意没有减淡过:“蛋吃多了会傻的,我刚才已经吃过了,还是你吃吧·”·“什么意思啊你变相骂我蠢是吧”楚晏把叉子一放,佯装恼怒的瞪着他。
郑硕无辜的把眼球转向一侧,耸肩做出一个“我什么都没说”的动作··“你知不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可是每年都拿奖学金的”楚晏不满的说道。
他是伦敦大学法学院毕业的,虽然楚家不缺钱,但他的成绩符合奖学金发放的要求,总不能年年都不要··郑硕早就查过他的履历,自然知道他是个成绩优秀的富二代。
只不过楚晏平时的言行举止跟花花公子没差别,让人根本联想不到学霸身上··“是是是,学霸少爷快吃吧,真要冷了·这可是高难度的技术,我只做过两次,别浪费我心血啊。”
郑硕指着盘子催促道··楚晏刚拿起叉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皮和他对视:“两次那第一次是给谁吃的”·“还能有谁。”
郑硕苦笑道·有些话他是真不想说的太明白,不过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楚晏面前承认与林珣有关的一切并不会觉得难堪,甚至有种久违的轻松··他想起了被林音发现的时候,那时他无比的狼狈难堪,却还要死撑着面子。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神奇,到底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真的要放弃了”楚晏低着头,用叉子轻轻挑着西蓝花·略长的刘海已经干了,有几缕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下来,刚好挡住了郑硕看他的视线。
“楚晏,你有爱过一个人么除了亲人以外·”郑硕不答反问·楚晏愣了下,却依旧没有抬头,盯着盘子的目光却有些闪烁:“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算爱。”
郑硕:“那你觉得楚光赫爱你吗”·楚晏的呼吸一顿,终于抬起头跟他对视了,但黑白分明的眼底却流淌着明显的抵触情绪:“我应该跟你说过,他单方面的认为我是他的所属品。”
“所以你就顺理成章的出卖自己,利用他对你的喜欢去达成目的·”郑硕依旧维持着抱臂靠在椅背上的动作,只是脸上的笑容蒸发了··楚晏的表情已经有些愤怒了,他把叉子往蛋黄上一戳,被刺破的表层顿时涌出大块柔软的蛋液,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却没有钻进他心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郑硕:“你心里只有仇恨吗”·楚晏愣住了,握着叉子的手一松,不锈钢叉子撞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像山野间撞击的晨钟,一下把人从梦里敲醒了··郑硕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分量很重,却还是不肯放过他:“我认识你才多久,你已经伤害自己多少次了你是不懂什么叫好好活着,还是说你根本没办法不去做这些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你喜欢自虐吗”·“说完了”楚晏并没有郑硕想象中拍桌子炸毛的反应,反而从刚才愤怒的情绪中忽然冷静了下来。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手,擦完以后毫不犹豫的扔在盘子里··那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吃的连心蛋就这么浪费了,可他的眼里却完全看不到遗憾或者可惜·他站起来,从口袋中拿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笑容就像给小费的客人:“今晚多谢你的招待。”
他说完转身就走,可是刚到玄关穿鞋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了,郑硕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了墙壁上··“郑警官,你这是要干嘛”楚晏也不挣扎,反而冷笑的看着他,那视线冷冰冰的,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气氛。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巍是你的人,王敬洲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还给你下药,是不是你故意吃的”·第四十二章 ·“你现在是在审问嫌疑人”楚晏冷漠的靠在墙上,并没有因为郑硕猜中了事实而有所反应。
“干嘛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想帮你这个理由就那么让你不能接受吗”郑硕的语气急躁了不少,两人之间有大半个头的身高差,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直接就把楚晏笼罩在了他的- yin -影里。
“你想帮我,不过更想破案·那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没事管那么多干嘛当自己是心理专家”楚晏嗤笑起来,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就像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眼睛,冰冷的毫无生气。
“你就从来没渴望过除了仇恨以外的其他感情吗”·楚晏这个别扭的- xing -格一旦发作起来是不管不顾的伤人伤己·不过好在郑硕早已习惯了,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这么冷血无情。
特别是听到楚晏刚才睡梦中叫的那个称呼,更加确定楚晏是在渴望有人可以走进他内心的··楚晏正想反击,结果胸口猛地传来一阵闷痛,他顿时觉得呼吸跟不上了,条件反- she -的就按住胸口咳了起来。
“怎么了”郑硕急忙蹲下去问道·楚晏没法回答,但他越咳脸越红,郑硕这才想起他这身体还是个未愈的病号,急忙把人抱到沙发上躺着,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先喂下去。
楚晏的脸色很难看,水喝了咳嗽才好点,但还是觉得心脏疼,就像有细小的针在一下下扎着·他闭着眼,粗重的喘息让郑硕既担心又自责··“好点了吗”等他呼吸渐渐平稳了郑硕才开口,但楚晏却不理睬,神情就像睡着了一样。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郑硕虽然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但眼下这情况必须得有一个人先服软·他是不指望楚晏能先低头的,更何况逞口舌之快并不能实际的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比楚晏大,又是警察,自然要多退让些了··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楚晏还是闭着眼,但放在胸口的手却握成拳·郑硕无声的叹口气:“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样的痛,对于现在来说那些都是过去了。
我跟你说过,与其一个人逞能不如让我帮你,至少我是警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你的命是父母给的,是十个月含辛茹苦生下来的·你这样糟蹋自己,有没想过死去的父母是什么感受有没想过以后爱你的人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郑硕几乎是苦口婆心了。
他活了三十年,各种各样的犯人和受害者家属见得多不胜数,都固执的人都有·可从没哪个人像楚晏这样,让他一个堂堂的禁毒支队长一而再的低头苦劝,这要换了别人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楚晏的眼皮终于动了,细长的眼睫睁开一条缝,透过白炽灯光看向蹲在面前的男人··这男人的表情透着沉重的无奈,下巴因为熬夜长出的胡渣没来得及刮掉,脸上还带着倦容。
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直接,那滚烫的视线仿佛一块烙铁烫在了他眼球上,让他下意识的闭上眼,不想再去对视··他害怕这样的视线,这会让他很不舒服。
他不想要这样的关心··郑硕在想什么他怎会不知道他确实一直在扭曲郑硕的好意·他不想领那个情,他害怕任何会让自己变得脆弱的东西。
就比如他刚才差点没控制住,若不是那通电话来的及时……·楚晏的心里涌起一阵苦涩,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他明白,就是这种陌生又荒唐的感觉让他害怕接近郑硕,又不想真的远离。
郑硕刚才问,有没想过以后爱他的人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以后他的人生会有以后吗·死去的父母,被摆布的人生,努力撑到现在所换来的一切都堵上了,他只想要一个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要他用命去抵,用前途和未来去换他也在所不惜·他一直是这么想着走过来的,可郑硕却三言两语就想要他改变一切·楚晏长长的呼出口气,平复了脑海中混乱复杂的思绪。
他终于睁开眼跟郑硕对视,眼底却平静的像一塘死水:“我说过我很重的,看来你从没理解过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你想知道今晚的事我可以回答,前提条件是在警局,你把我当嫌疑人抓去问话。”
楚晏淡然一笑,坐起来就想离开,却被郑硕再次按在沙发上:“你被母亲怂恿,在举报了父亲后却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楚晏,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严了你是不是忘了那时候才12岁一个刚上初中的孩子懂得分辨什么我在12岁的时候还是个整天就知道打架胡闹的问题学生,干的自以为最牛`逼的事就是给老师制造各种麻烦。”
楚晏被他按着肩膀,一通猛灌在耳朵里,早已惊的忘记了反应··没想到郑硕会连这个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却不觉得自己很荒唐很没良心吗·举报亲生父亲。
那时候除了警察和母亲,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议论他,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在看异类,除了因为他是毒贩的儿子外,还因为他这违背常人伦理的举动·从没人称赞他做得对,他能听到的都是嘲讽和谩骂。
只有母亲会一直抱着他哭,但母亲却什么也没说·而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去,最后连命都没了的父亲却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眼都不肯再看他··他把自己的世界打碎了,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等他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却有个人跳出来说错并不在他·楚晏的眼神很呆滞迷惘,就像不认识郑硕似的··“你那时候一定很害怕和无助吧。”
郑硕停顿了一会,像是叹息一样的发出了感慨··楚晏却终于开始发抖,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又像在笑又像在悲伤·他极力压抑着呼吸,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当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他已经被拥进了一个炽热的胸膛中··“我也曾问过你,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抱着了·当时你不肯回答,其实是没有吧·如果那时能有一个人走进心里陪着你,也许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郑硕的声音像是夹带了暖风而来,缓缓融进了四肢百骸·他只觉得胸口好闷,眼睛也好疼·这怀抱居然让他有种想崩溃的冲动·想放下一切,远离那个疯狂的世界,洗净过去所有不堪的记忆。
其实他真的很想回到一切都没发生之前,他做梦都想拥有普通人一样的家庭··郑硕把楚晏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为的是不看那崩溃的模样,因为楚晏会介意这些·但他却没想到楚晏这回主动抬起头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映入了他的倒影,随后微凉的指尖便挡住了他的视线。
唇上传来了轻柔的厮磨感,像是有人在描绘嘴唇的形状·他顿了下,睫毛扫着楚晏柔软的掌心,带起一串轻微的电流··楚晏看着被遮住眼睛却毫无防备的郑硕,心里最深处的柔软终于被撕开了一条缝。
他缓缓靠前,第一次带着小心翼翼的心情吻上了郑硕的唇·他没有入侵,只是这么轻轻的碰着,观察郑硕的反应··郑硕有那么一刻本能的想后退,不过马上就停住了。
但楚晏掌心下的睫毛扫动的更加厉害,呼吸也有点乱了·他的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楚晏的眼睛,让楚晏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楚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嘴角终于带起了一点暖暖的笑意:“你知不知道,从认识我的那天起,你就一直在对我提很过分的要求。”
郑硕恢复了视线,声音却带着点沙哑:“什么要求”·“你一直我要依赖你·郑硕,你对每个朋友都会这么强迫的关心吗还是说就我不一样”楚晏笑着看他,眼睛里含着一点水光,润润的亮亮的。
郑硕:“……”·“看着我你会想起林珣吗”·楚晏的声音很轻柔,双臂软软的搭在他肩上,安静乖巧的模样一点也没了平时傲慢自负的德行。
郑硕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但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为什么要看着你想起他你们长得又不一样·”·他回答的一本正经,思路甚至带着点蠢。
楚晏却满意的笑了,柔软的指尖一戳他额头:“既然不会,刚才为什么不躲开我的吻”·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郑硕本来是蹲着的,因为他这个问题太有冲击- xing -了,一下没稳住平衡就朝前扑去。
虽然及时抵住了楚晏身侧的沙发,但楚晏还是就势将他拉到了鼻尖相抵的距离·- shi -软的唇瓣轻轻蹭着他干燥的唇,声音带着呢喃:“为什么不躲开你是在同情我吗”·楚晏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早就感觉出郑硕对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不过那时他们之间隔的沟壑太宽太长,再加上林珣的存在,他不想也不愿浪费时间去考虑这些没意义的··可现在却不同了,因为郑硕无论如何都要撕开他的保护罩。
“我没有·”郑硕的声音都不稳了,楚晏的动作太亲密,完全超出了朋友的范围·他知道应该推开的,可眼下的情景却让他左右为难了··如果真的推开,依照楚晏的- xing -格以后还是不会跟他说实话。
而且才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折腾出这么多危险的事了,继续放任下去说不定哪天楚晏就真没命了·他不想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你在焦虑,所以你是在骗我。”
楚晏伸出舌尖舔了下郑硕的唇,随即拉开了距离·他的声音和动作虽然很暧昧,但眼神却分外清醒·所以这一对视就让郑硕立刻反应过来了——楚晏在试探他。
郑硕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身体却先做出了决定·他双手捧着楚晏的脸,闭上眼毫不犹豫的吻上了那双唇··琥珀色的眸子顿时僵住了,似乎对眼前过于冲击的情况反应不过来,但心脏却随着被侵略的动作开始狂跳。
刚刚还思路清晰的脑海瞬间化为了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体失灵,只剩下口中那不断纠缠的舌,还有近在咫尺的,郑硕闭着眼认真的神情··楚晏根本无法回应这个吻,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被老师抓住,可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丁点的窃喜。
他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明明正在被强吻,他明明最讨厌被人强迫的··郑硕吻了一会终于发觉不对劲,他睁开眼,楚晏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混乱而复杂。
他放开了楚晏,后知后觉的反- she -弧终于归位,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后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却没有落荒而逃:“我跟你说过,如果不喜欢别人碰你,就不要总是做一些引人误会的事。
但愿这是你最后一次试探我,因为我不是和尚也不绅士,明白吗”·他说的够直接了,只差来一句“再乱来我就上你了·”·楚晏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听到这话后忽然就弯起眼睛笑了。
郑硕以为这家伙该学乖了,正想松口气,没想到他又往前靠,刚吻过的唇红润- shi -软,轻轻就含住了郑硕的唇:“你的技术不错嘛,我还以为警察都是直接脱裤子的笨蛋。”
郑硕眉一挑,即便是警察也不是修仙的,哪个男的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和质疑他又按住楚晏的后脑吻了起来,这次楚晏却意外的配合,双手绕过脖子,将上身靠在了他怀里。
郑硕明白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但他也不知怎么了,居然不想停下来·楚晏的唇很软,舌尖很滑,呼吸很烫,回响在他耳畔的轻喘像带着电流,顺着神经一路往下,一边窜一边点着火。
透明的丝线从彼此纠缠的嘴角滑落,轻喘逐渐变成了急促·郑硕的腿都蹲麻了,楚晏像是感应到了,拉着他往沙发上倒去··两个成年人的体重砸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即便郑硕用手撑着减缓了冲力,楚晏还是被压的不舒服。
郑硕看他脸上一闪而逝的难受,下意识就想起来,可楚晏却拽住领口,又把他拉过来继续,还主动把舌头也伸过去了··楚晏穿着郑硕的T恤,那衣服大了不止一号,领口又比较宽,现在躺在沙发上一蹭,领子居然被拉到了肩膀的地方,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到几乎反光的肩膀。
郑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额上不知不觉冒出一层细汗,手背上青筋凸起,某个不受控制的地方立刻就跟他示起威来··他最近都在忙案子,连睡觉时间都被严重压榨了,哪里还有时间管理自己一开始的吻还能克制,可是现在的姿势却完全贴在了一起,他再也顾不上了,一咬牙就推开楚晏坐了起来。
楚晏躺在沙发上喘气,略长的头发凌乱的落在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知道郑硕为什么推开他,其实不止是郑硕,他也……·他看了自己一眼,苦笑着又倒了回去。
他想,真是疯了吧··郑硕坐在旁边,双手捂着脸用力搓了几下·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无声的流淌,郑硕想着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可是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最后只得站起来,丢下句“我去洗个脸”就溜进洗手间了··楚晏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有些反光的天花板发呆··这是他第一次在自愿的情况下和别人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么他摸着嘴角回忆着,眼睛有些- shi -润了,眼前又出现了郑硕那认真的模样。
他不知道对于刚才的吻郑硕是怎么想的,可是郑硕有反应,那至少说明是不讨厌的吧··他在那边胡思乱想着,洗手间的这位也没消停·郑硕靠在墙上抽烟,想平复混乱的情绪,没想到却瞥到堆在洗手台一角的衣服。
那是楚晏换下的卫衣和牛仔裤,就这么卷成一团放在角落里·郑硕盯着那衣服发呆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衣服就闻,果然闻到了一阵夹杂着烟酒味的冷香。
他皱起眉,又认真的闻了几下,好不容易缓下去的冲动居然又卷土重来了·他在脑海中思考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气的一把抓起衣服回到客厅:“你以后不准再这么干了吃了药不说,居然还喷那种香水你是不是真想玩死自己”·楚晏刚坐起来就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模样,正有些莫名其妙,结果看到他手里的衣裤,刚恢复平静的脸猛地烧红了起来,站起来就想抢。
郑硕不懂他这是干嘛,把手一举,结果那衣服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散开了,“啪”的一声,一团酒红色的布料掉在了两人脚边··楚晏的脸都白了,急忙弯腰去捡。
郑硕没想那么多,看他这个反应直觉就是有问题,于是想都不想就用脚尖一勾,把那团红色的布料直接挑到了自己手里··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他这才有空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一条洗过的内裤。
郑硕:“……”·楚晏:“……”·说来也奇怪,一向脸皮厚过城墙的楚二少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居然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不但动不动就示弱,还特别容易害羞··楚晏转过身背对着他,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红的不正常的耳朵和脖颈·郑硕的烟还叼在嘴里,喉结不断滚动着,心里哀嚎着怎么会这样所以楚晏现在是没穿内裤·郑硕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会是这个,楚晏气的简直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可现在的状况又太尴尬,真想挖个洞跳下去算了。
“那个……我……”郑硕发觉自己这次真该说点什么缓解气氛了,但他刚开口就又意识到手里这团- shi -漉漉的玩意……很明显楚晏把内裤洗过了,至于为什么要特地洗……·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胡思乱想又冒出头来,刚才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在脑海中挨个巡回了一遍。
郑硕条理分明善于逻辑的脑子今天也不知是第几次死机了,举着内裤的手都变得无比沉重··“我回去了”·楚晏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抢过内裤就走。
郑硕急忙拉住他:“别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郑硕急的话都结巴了,楚晏凶狠的瞪了一眼,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温柔乖顺的模样。
郑硕的心一沉,想都不想就把他抱进怀里:“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那个……我衣橱里有一次- xing -的……你要不要先……”·“郑硕”楚晏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个名字,郑硕吓得一个激灵,立马闭嘴了。
“你简直蠢得无药可救了”楚晏推开他就想穿鞋走人·不过郑硕这回学乖了,懂得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妥协·他又把楚晏推到墙上:“干嘛这么火大怕我笑你的内裤颜色太骚”·楚晏的脸都快气歪了。
郑硕见好就收,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听话,去把内裤穿了·不然……”·他故意点到即止,同时放开对楚晏的禁锢·楚晏果然被激到了:“不然怎样”·“不告诉你。
好了快去吧,就在衣橱下面的抽屉里·等你穿上了我们继续谈正事·”·第四十三章 ·即便楚晏再不愿意,还是妥协于现状,去找了条一次- xing -内裤穿上了。
郑硕趁机去厨房又灌了一大杯冰水,今晚明明挺冷的,怎么他动不动就热的冒汗··楚晏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只看后背都能感觉到强烈的不爽·郑硕懊恼的想了想,还是从冰箱的常温层里拿出两罐可乐坐到他身边。
“你今晚到底做了什么”·郑硕把一瓶可乐打开递给他,直接问·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知不觉居然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
郑硕看着楚晏单薄的身体,决定速战速决··“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楚晏没好气的喝了几大口,甜甜的气泡钻进嘴里,很快就冲淡了前面不爽的情绪。
他确实比一般人都依赖糖分,而且糖分可以很明显的左右他的情绪··“好了我都道歉了,你就别再闹情绪了·乖,和我说说看·”郑硕侧身看着他,也不知怎的居然张口就来了这么几句。
还不待楚晏反应,他自己先是愣了下··楚晏斜了他一眼,却终于没有再跟他对着干:“我去套王敬洲的话,不用点手段他怎么会老实交代”·“那他有把你怎么样”郑硕赶紧问。
楚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不,敢·”·郑硕松了口气:“那你套出什么了”·楚晏把可乐往茶几上一放,往后靠在沙发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承认王丹那的黄粉是他给的,王敬安跟陈远军勾结的利益关联就是黄粉,他们串通一气在卖这个。”
郑硕猛地抓紧手里的易拉罐:“有证据没”·楚晏淡淡的瞥他:“我和李巍都是人证,物证就靠你们警察去查了·”·郑硕低着头沉思了一会:“王敬洲不可能只把黄粉给一个下家,我之前已经安排人去查他的人际情况了,不过他和王丹那的社交都太复杂,这条线恐怕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还有其他的么”·“王丹那的死,如果你们还是没找到突破口,可以深入查一下她的情史·人应该不是王敬洲杀的,她欠了王敬洲一屁股债,主动说要帮忙散货还钱。”
郑硕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段话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顿时下意识的看向楚晏··5.5寸的屏幕正中间跳着两个字,楚晏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继续拿起可乐喝。
郑硕也解释不清这微妙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林珣这个时间找他肯定是公事,他还是接了··“我刚开完会,跟你说个线索·”林珣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郑硕又看了楚晏一眼:“你说·”·“死者黄立鑫表面上看似跟王丹那没有其他的关联,但我们查到黄立鑫的前任女友李檬是王丹那高中时期的同学。
毕业以后李檬出国两人就没有联系了·在王丹那死前一周有跟一个设置了隐藏的号码联系过两次,技术队今晚确认了那个电话来自马德里·”·郑硕:“李檬的”·林珣:“对,李檬人不在国内,我们已经联系过她了,她也承认确实有接过电话,不过只是普通的叙旧而已。”
郑硕:“她为什么要隐藏号码”·林珣:“她说因为曾经被骚扰过,所以养成了这个习惯·我们也通过马德里那边的警方确认了,李檬确实曾在两年前报案,说自己频频接到骚扰和威胁电话。”
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郑硕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林珣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继续:“不过李檬提供了一个线索,说王丹那联系她是想问移民马德里的事。”
郑硕猛地直起身体:“移民”·“她说王丹那表示对现在的生活厌倦了,压力又大很不开心,所以想尽快移民·”·郑硕:“还说了什么”·林珣:“王丹那还跟她聊到了黄立鑫,说幸亏她早跟黄立鑫分手了,否则现在肯定会更后悔之类的。”
“她有说原因吗”·“李檬有问,但王丹那支支吾吾的没细说,她也没太当回事·”林珣靠在办公桌前,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忆道:“王丹那第二次跟她联系的时候只是间隔了一天,她说那天刚好在开会,所以没有多说。
但王丹那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自己把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她们当时一起埋时光胶囊的地方,让李檬一定不能忘了这件事·”·郑硕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东西找到了吗”·林珣疲惫的睁开眼睛,他的办公室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暗冷光。
他盯着屏幕上的主页,上面赫然两行醒目的抬头:【热烈庆贺第一中学科技实验楼扩建工程竣工,同时迎来第49届校庆会,欢迎各位同学家长和校友们莅临参观·】·林珣把情况简单的说了,因为一中的实验楼进行了一轮扩建,再加上原来种了梧桐树的小- cao -场也被铲平了拿来改建实验田,所以她已经不能准确的认出具体位置在哪了。
郑硕立马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警察真的要找那东西肯定要跟校方交涉,而那块试验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上面种了学生们的实验农产品,不可能说铲就铲的··“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晚上开会就是说这个”郑硕继续问。
“刘局说这事明天会派人去跟校方先沟通看看·”林珣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案子真的很不顺·线索少的可怜不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又麻烦的要死。
他已经上火的嘴里长了三个泡了,天天抱着咖啡当水喝·好在方景阳是个得力的副队,帮他分担了很多麻烦事··郑硕安慰了林珣几句,忽然想起旁边还坐着楚晏,他看了一眼,楚晏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居然斜靠在沙发枕上睡着了。
郑硕的眉又轻轻皱了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两点了··楚晏今晚本来就累的够呛了,他确实不应该这么勉强的··“郑硕”林珣说完没等到回答,于是叫了他一声。
郑硕这才反应过来,又跟他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因为楚晏在场,所以郑硕把习惯- xing -关心的话也省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省掉··挂了电话后,郑硕小心的把楚晏抱起来,放到主卧的床上去。
又把被子盖好,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考着林珣刚才说的话,王丹那很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提前把东西藏了起来。
而她无法信任现在身边的任何人,所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高中毕业就出国的李檬··一来李檬不是这个圈子的人没人认识,二来李檬远在马德里,也比国内的人更安全。
不过王丹那为什么会和黄立鑫同时死在酒店里,这个疑点到现在还是说不过去·黄立鑫的死因是遭人用钝器袭击了后脑,导致颅内大出血昏迷,而后被人丢进焚化炉烧死的。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迹,可见是个职业老手了·要说黄立鑫一个没有吸毒史的人为什么会被人这么残忍的杀死在酒店里,其实郑硕的猜测更倾向于黄粉··毕竟楚晏刚刚说了,王丹那在帮王敬洲散货。
那么表面看似没有什么过多关系,实际上却是她化妆师的黄立鑫,有没有可能就是王丹那发展的下线呢毕竟这种东西也不可能随便找不熟的人去散··他想到这便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陈琦,叮嘱他把黄立鑫的交际情况重新再过一遍,特别是仔细查一下黄立鑫的银行账户情况和平时的私下开支。
陈琦没有问原因就应下了,同时跟他汇报了下王敬洲一个多小时前离开了夜辰俱乐部,不过是被人架出去的,看着像喝醉了没有意识·陪着他的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男人,把他带去了附近的大酒店开`房就没再出来。
郑硕让他继续盯着情况就挂了,虽然说要继续盯着,但是郑硕心里明白,那边应该已经没什么情况了,突破点在楚晏身上·他又看了眼关上的主卧门,看来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他伸了个大懒腰,往沙发上一倒就闭上了眼,折腾到现在他也累的不想动了·放松之后意识几乎是瞬间就飞出了大脑,他前一秒还记着要起来关灯,结果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第四十四章 ·郑硕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墙上的钟差不多九点了,但客厅的窗帘都拉着,所以屋内光线比较暗·他打了个哈欠,刚坐起来就看到主卧的门是开着的,赶紧过去一看,床上并没有人。
“楚晏”他转头叫了一声,家里安静的没有回音··“这没良心的家伙就这么跑了”郑硕嘀咕着走到床边,正想躺下去缓缓睡硬了的老腰,结果还没坐下就听到有人从后面反驳:“我是抛弃你了还是不要你了,干嘛背后骂我没良心”·郑硕吃惊的回头,门口站着的人换了一件他的白色的T恤,双手插在裤袋中靠在门框上。
干净的脸庞上铺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一看就是睡的不错··“我以为你走了·”郑硕笑着躺到床上,腰是真的不舒服了·他早年在派出所的时候抓人太卖命,有一回抓聚众打斗被人一木棍狠狠砸在后腰上,当时就趴下动不了了。
不过他仗着年轻,也没好好修养就继续工作了,结果这两年开始经常会隐隐作痛··楚晏本来还想怼的,结果看到他躺着就不动了,于是走上前来:“怎么了”·“没事,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走”郑硕随手拉过枕头旁的一个特制垫子垫在了腰下面。
楚晏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你腰疼”·虐恋情深悬疑推理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是啊,托你的福睡了一夜的沙发,快断了。”
郑硕随口扯道··楚晏皱了皱眉,示意他翻过身去,郑硕不解的问他想干嘛,他也不解释,双手交叠按住腰椎部分,慢慢把上半身的重量压了下去··他重复着这个按压的动作,力道拿捏的很准确。
郑硕一开始还担心他乱按,结果没几下原本酸胀的感觉就缓和了不少·郑硕松了口气,舒服的闭上眼,却不忘继续调侃他:“你哪里学来的技术都要赶上按摩店的技师了。”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学长因为我伤了腰,所以我去学过按摩·”楚晏并没生气,反而专注着手上的力道·他按的很认真,还变换着手势。
郑硕没一会就舒服的一个劲哼哼了,楚晏看他一眼,无奈的笑了起来··“笑什么”郑硕没睁眼··“笑你叫的跟头猪一样难听。”
“你叫的好听,那你叫啊·”郑硕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腰上的动作一顿,郑硕懒洋洋睁开眼,看到了楚晏有些微妙的表情·浮云爬上脸颊,连耳朵都染上了别致的红。
他看着看着,忽然反手抓住楚晏的手:“早上醒了怎么没走”·“你很希望我走”楚晏不答反问,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郑硕,清晰的像洗过的镜子。
“吃了没”郑硕也不回答他·楚晏摇摇头:“我不会煮饭,你冰箱里也没有可以当早餐的东西,唯一的一块面包已经过期六天了。”
楚晏面无表情的控诉着,郑硕一愣,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站起来:“最近太忙,我带你出去吃吧·”·他说完就去洗手间洗漱,楚晏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床前盯着那个特制的垫子发了一会呆。
接着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又快速的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等他做完这个郑硕也梳洗好了,站在玄关叫他··“叫外卖吧,我穿这样不想出门·”楚晏叫住他,又指了指沙发:“昨晚的事还没说完,你不想知道我还问出什么了”·郑硕好奇的看着他,这家伙睡了一觉转- xing -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不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他还是管住了自己的嘴,赶紧拿出手机点了个港式早茶套餐。
“我之前告诉过你,我在楚光赫的办公室看过黄粉,可后来我一直都没见到他跟黄粉有直接的关系·”楚晏抱着双臂,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道··郑硕坐在旁边,一边按照他的要求点咖啡一边“嗯”了声:“别喝多糖了,半糖吧。”
“好·”楚晏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在他点完咖啡后才继续:“但王敬洲却说楚天也是他们中的一个,不止是散货的渠道,而是很可能他与陈远军是整个产业链的开端。”
楚晏的话虽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内容却足够让郑硕体验了一把没准备好就被推上过山车的滋味·郑硕直接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你是说楚天和陈远军是制造黄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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