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3)

分类: 热文
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3)
·“去哪里”康宁快速的问,谭安毅他的一切都在这个城市,生活和工作·他要跟这里说再见了吗·“安徽或者其他地方吧,只是想走出去看一看。”
“哦……”康宁脸色苍白的说,她很但心谭安毅就此不再回来,毕竟这个地方全是他伤心的回忆··然后她听到谭安毅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想……我们都需要散下心。”
谭安毅缓缓的说,声线拉的很温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我们都需要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情·”·康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甚至没有听清谭安毅的后半句话。
先于理智,她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机票的相关事物准备的很快,没有制定好计划的两个人就准备出发了··出发前康宁还特意化了个淡妆,穿了平时很少穿的艳丽颜色的衣服。
谭安毅来接她的时候,她转了个圈,声音娇怯的问:“好看吗·”·谭安毅倚着车点了点头,神情温柔又儒雅··“走吧·”康宁略微红了红脸,提了箱子叫谭安毅出去。
候机的时间不是很长,他们的掐的时间点很近··秦枭出现的时候离登机的时间更近,秦枭是直接下了飞机过来拦人的··因为时差的原因别人都穿了很薄的衣服,他穿着大衣。
下了飞机他就往这边赶,根本来不及换衣服··当他得知谭安毅准备跟康宁共同出游时他顾不得新西兰那边到了关键处的事情就开始往回赶··他知道谭安毅的- xing -格,如果木已成舟,自己将再无机会。
穿了大衣的秦枭一进候机厅就引起了很多的目光,他比一般人要高,样貌长的也吸引人,这样的奇装异服更是让众多人频频回头··秦枭一点也顾不得自己这傻逼样,他眼睛在人群里寻找目标。
谭安毅就是一回头看到了已经多日不见得秦枭,而且穿着奇怪··秦枭的脸色铁青,挟着风而来,周身的气场都带着攻击- xing -··谭安毅本能的将康宁往身后护了护。
“要去哪”终于到了谭安毅的跟前,秦枭站定问··那语气就像是两人并没有分开过,可谭安毅清楚,他和秦枭之间,隔着自己母亲的生死,隔着康宁的童贞,隔着秦枭多年的出轨滥交。
谭安毅把康宁往自己身后带了点:“不劳秦董关心·”·秦枭看着他的动作根本不能忍,他出国这几天每每想到谭安毅会跟这个女人接触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回国这场景就切切实实的到了眼前,折磨着他的浑身神经。
秦枭知道,自己是有很多对不起谭安毅的地方,可是,谭安毅不能跟别人走··旅行一男一女一起出去旅行什么意思,出去抓个三岁小孩都清楚。
秦枭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还不崩溃,这已经岌岌可危的神经为什么还不崩溃,他冲上去挡在谭安毅和康宁身前,神情里都是被逼到绝处的狼狈和狰狞··谭安毅又极其紧张的护了一下康宁,满脸戒备。
秦枭看着谭安毅的脸,满脑子都是不能让他走和该怎么留住谭安毅,能拿出来威胁的都用出来,现在他手里能切实的威胁到谭安毅的只有一样,谭安毅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梦三千。
在熙攘的候车厅里,秦枭口不择言的出声··“你要是敢跟这个女人出去,信不信回来梦三千就再也没你这个总裁·”·谭安毅看着这张自己爱过的脸只觉得更加失望,他扯出一丝冷笑,定定的看着秦枭的脸。
·“随便·”·那干脆的一句落下,说完谭安毅便拉着康宁果断的迈步往登机口去··秦枭的眼睛细不可察的抖动了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情绪涌上他的心头,谭安毅与他错身而过,带着康宁离去的样子都在他的瞳孔里越放越大。
这是连一手创立的公司都不要了秦枭意识到这个不能接受的现实··意识是僵化的,但身体快于精神已经追了上去,他紧紧的抓住谭安毅的胳膊。
“怎么还有什么要威胁的没说完”谭安毅问他··秦枭听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一句话··“我们是结过婚的,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第32章 ·原来秦枭还记得他们两个结过婚··谭安毅一直以为就自己一个人把那没有法律效力一纸证书当回事··毕竟那时扯证他才二十五出头, 对于秦枭还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热望。
天真的以为那薄薄的一张纸能让秦枭不再新欢旧爱不断,专心经营两人感情··初时得到那结婚证他还经常拿出来看,心里不好受的时候就给自己来点热望··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可秦枭呢,从拿到那所谓“结婚证”只兴奋了几天就全然忘了这个事实一般新欢走马灯似的换,再没把那个事当回事。
慢慢的,谭安毅也就不提··可现在,在这离别的时候, 在秦枭真正的意识到两人已经走向结局的时候·秦枭又提起这个如同儿戏一般的结婚,现在听起来真是讽刺极了。
秦枭也说不清他这光景提这个做什么,明明自己才是最没立场提起这个的人, 可他想不到什么能留住谭安毅,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疯了般冲过来紧紧的抓住了谭安毅,他盯着谭安毅所有细微表情,神情间是谭安毅才看得懂的示弱。
谭安毅身后的康宁紧张的抓住了谭安毅的手臂, 她能感受到秦枭谭安毅两人之间的自成气场··大概是多年相爱的原因,有意无意的在两人对峙的时候, 其他所有的人都显得很是多余。
不过,康宁也很快的放下心来··谭安毅脸上的苦楚与沉痛一闪即逝,他面带嘲讽,强硬的把秦枭握着他手的手拿开··“这话去跟你那些新欢说吧——”·说完谭安毅毫不犹豫的越过秦枭向着登机口而去。
秦枭眼看谭安毅转身, 双拳越握越紧问自己,人为什么要犯错,明明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一个人··*·谭安毅和康宁去的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古村落,不是旅游旺季, 人不是很多。
村落风景致极具中国田园风光,常常走很久不见人,只有错落有致的房子萦绕其间,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他们两个人都不怎么赶行程,带着佛系旅行的感觉,想到哪是哪,逛到哪里是哪里。
如此情况下走一天也不觉得累,只有一种情况让谭安毅叫苦不迭··那就是康宁爱买特产,且是走到哪里买到哪里··一条特产街接着一条特产街的逛··康宁故意如此,女人买东西的时候有种打心底里来的快乐,而男人陪逛街的时候天生有种抗拒。
这种俗世的幸福感康宁很喜欢,这种行为好像让她和谭安毅都暂时忘却了经历过的痛苦,专注于人间小事庸碌的悲喜中··现在是淡季,那些特产店里的老板看到两个选东西随- xing -,拿钱也不怎么还价的人就显得热络。
老板堆着笑对康宁说:“版画200、特产138、零零碎碎的收你60一共是……”·“398·”康宁在老板话音还没落时去就算出了总数,她带着笑去翻自己的钱包,包太大翻了两下没翻到。
“刷卡谢谢·”一直修长的手握着卡就越过她给了老板,耳边响起的是谭安毅磁- xing -好听的声音··康宁抬头看他一眼,低头抿起一抹笑意。
谭总他买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积极,只在一边看着,就只有付钱的时候跑的最快··付完钱,体会了俗世男人苦的谭安毅,带着点试探的问康宁··“你还要去买吗……”·这康宁,你别看她柔柔弱弱,这买起东西大杀四方的模样真是跟全天下的女人一个样,买东西的时候谭安毅就跟着跑腿拿东西,跑了几趟之后心里直呼吃不消。
“前面还有几家手作店我想去一下,昨天晚上我查了一下攻略说很好……”康宁眼睛里都是期许的看着谭安毅,她其实也不是想买东西,她就是觉得这样带着点抗拒和任- xing -的谭安毅有着从没见过的可爱。
“……”谭安毅犹豫了一下,看看身边堆着的一堆袋子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二个,大的小的轻的重的都是康宁这一路以来的战果··“我……在路边坐着看着东西等你怎么样”谭安毅有示弱,看着康宁的脸上都是征求的神色。
“那好吧……你不要走远我很快回来·”康宁压了压自己的帽子闪烁着眼神跟谭安毅说··“好……”谭安毅去摸口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康宁:“你刷我卡,不能刷卡的地方拍二维码给我。”
康宁没接,只脸上是抑制不住般羞怯的笑··这样的他生动了好多,没穿万年不变西装只穿了件卫衣,刘海放下来的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递卡的手又是多金男人才有的干净爽利。
康宁在心里评价··苏,很苏··这撩人撩的浑然天成·刷卡拍二维码这双连击的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还有这逃避逛街的直男天赋,怎么看怎么生动有趣。
如果自己早些能遇到他就好了,不会让那个人浪费他十三年之久··谭安毅在路边只坐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康宁的微信,她发了两个很相似,只有长度不一的耳环问谭安毅哪个好看。
谭安毅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不一样,只能模棱两可的回应都好都好··康宁问,哪里都好··谭安毅苦思冥想,准备把两个都夸一夸——·突然有风,扬起了谭安毅细碎的额前头发。
他抬头,循着大作的风往天空看去,寥寥游客几人都抬头去看,就见一辆直升机带着轰鸣和风由远至近··众人都抬头去看,往这边聚拢有孩子指着天空告诉妈妈有飞机,谭安毅也跟着众人的目光一起探究去看。
那巨大的轰鸣越来越近,在他们这块的上空盘旋不肯离去,且有逐渐下降的趋势··同时——·有玫瑰花瓣从上面飘落,如同玫瑰雨一般洒向了谭安毅所在的区域,引起不少人暧昧且期待的尖叫声。
“哇,是有人要求婚吗好浪漫!”旁边的女孩还兴奋的跟同来的女孩说,两人带着少女痴迷的就抬起头看那直升机··玫瑰花瓣越落越多,直到地上都铺成了红色,四处萦绕的都是那种甘甜浪漫的气息,不少人伸着脖子往上看。
谭安毅不喜欢热闹,但现在手边的东西太多他自己也拿不全,只能在自己的一堆物品中看那直升机越降越低,慢慢的到了自己这片区域的空地上··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好事者众多,人群渐渐的围成了一个圈,谭安毅想着,这应该是年轻人爱玩的浪漫路数,竟然在景区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谭安毅的感情经历不顺,不由的心里就想祝福别人··康宁的微信又来了,这次她不再纠结耳环,纠结的是帽子了,她分别戴了两顶帽子发图片过来··“你看哪个好看”·谭安毅把图片放大细心的看了一下,由衷的夸:“两顶都好看,第一张显得温婉,第二张很俏皮。”
然后他就觉得视线中有异动,那边聚拢的人群开了个口,中心正逐渐的往这边一动··谭安毅飞速的回完康宁后抬头,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人抱着半人高的玫瑰花超这边来了。
那人英俊逼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抱着玫瑰花而来的模样让不少小姑娘眼睛都兴奋的粘在他身上,而他朝着谭安毅越走越近,众人看他目标是个男人,不由得发出更大的惊呼声·谭安毅皱眉,在众人的惊呼中秦枭已经到了跟前,抱着那半人高的玫瑰花,也不说话,只直愣愣的站着,看着谭安毅表情也没多少,嘴唇紧紧抿着,眼神还是那种超乎常人的执著,居高临下的盯着谭安毅。
半分浪漫的气场都没有··然后直升机在身后又慢慢升高,升到了众人都能看清楚内容的时候,‘谭安毅对不起’几个大字又猛然的放下,带着烈烈的风声,吹乱了秦枭的头发。
那飘在半空的条幅虽说对不起,但秦枭本人的脸色却依然没有什么道歉的神色·他冷着脸,嘴唇的颜色也有些白,很严肃的盯着谭安毅看,像是两人有什么样的仇恨一般。
这商业区也有几块led大屏,在这一瞬间也都换上了不同的话‘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等等类似的··秦枭把谭安毅身边大大小小的袋子踢开,将那花堪堪的挨着谭安毅摆,玫瑰那样红衬得谭安毅脸色越发冷冽。
众人也察觉有异,一般这种劲爆场面总是要有人起哄,但在这个现场,生生的大家都没有出声,气氛沉重的看中间的主角两人,那两人面色惊人的相似,都是那样的如丧考批。
谭安毅把眼神挪到那束花上,他知道秦枭这样的手段多,之前追女明星的时候甚至传为佳话,不少人说给他听来的··第33章 ·谭安毅怎么都没想到这样的手段竟然有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微信又有消息了, 康宁发了个歪头女孩的表情问真的吗·谭安毅索- xing -忽视秦枭,手指翻飞回康宁:“真的好看,两个全买了吧·”·秦枭在谭安毅身边坐下来了,隔着那红的艳俗的玫瑰花,不说话,只看着谭安毅。
按执行公司的计划来讲,这个时候他应该跟谭安毅说两句话, 什么我爱你和对不起··他没说,他只隔着那花,看着谭安毅跟康宁在微信上说着什么, 还用了很可爱的表情。
他过来时,谭安毅也是正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在回微信··地上是大大小小的袋子,谭安毅没有买很多东西的习惯,他很简单, 需要的东西就买,对于物质并没有热望。
这些自然就是那个女人买的··周围围观的人都还在, 两个人却是自顾自的你看你的手机,我沉默依旧,所有准备好的场景都虚耗在那里,两位主角拒绝参与其中。
尴尬直至康宁归来才结束, 康宁雀跃的拿了两顶帽子,却不是自己刚刚试过的两个,手里俨然拿的有一顶男士的,她满心想着明天出去玩的时候跟谭安毅两个人都可以戴着。
直至看到了人群围着, 直至看到了秦枭坐在谭安毅的身边,她的雀跃在那一瞬间凝固··“谭总……”康宁到了谭安毅身边,紧张的叫了一句,眼神慌乱的瞄了一眼那面色铁青盯着这边的秦枭。
谭安毅很是淡然,像是没看见秦枭般的收起手机起身,开始拿地上放着的袋子对着康宁说:“走吧·”·秦枭却也在一瞬间起身,跟着谭安毅动作,一道的去拿地上那一堆的袋子,他很自主。
“我送你·”·最后他也没送成谭安毅,虽在外地谭安毅租了辆车代步,完全用不着任何人送··最后那场虚耗的所谓浪漫场景也没用上,主角没登场便已匆匆退场,就连做道具的巨大玫瑰花也被扔在广场上。
惨淡又潦草的散场··*·秦枭的“出场秀”虽是潦草散场,毫无收效·但他却自此跟上了谭安毅和康宁,不知道是买通地接知道了行程还是怎么的,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他亦步亦趋跟着的身影。
谭安毅很费解秦枭是怎么想的,原来秦枭身上总能看出来智商超群喜怒不形于色的上位者气息,现在看起来他的智商跟出走了一样,办每件事都透着那么股子冲动和傻气。
康宁紧张的跟着谭安毅,游玩的心情已经不多了··“谭总……”·“不用叫我谭总了,出来玩叫什么谭总·”·“谭哥……”康宁迅速改口,看了一眼身后:“他……”·谭安毅没看过去,这秦枭只是跟着,也没有做其他的事情,驱逐还得费力。
况且谭安毅也不想费力跟他交流··“不用理他·”谭安毅对康宁说,声音还不小··不远的秦枭听见,只略微皱了下眉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谭安毅说不用理他了。
他依然故我,其实秦枭能这么淡然的故我并这样一直跟着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发现康宁和谭安毅并没有住一个房间,两人只是单纯的结伴出游··如果是散心的话,秦枭可以等到谭安毅散完心在说其他的。
还有,他之所以知道谭安毅和康宁没睡在一起,是因为他每天早上都去谭安毅的门口等着他起床,然后从吃饭到出行都跟着他,三两步的距离·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以往秦枭出差或者游玩住酒店是不吃自助餐厅的饭的,但现在他没心情讲究吃穿,谭安毅吃什么他就跟着也去。
他跟着谭安毅到了餐厅,坐在隔壁桌子上就盯着谭安毅和康宁的一举一动,眼神坦然丝毫不知道收敛,好像本该就这么副样子··谭安毅懒的跟他费口舌只当他不在,谭安毅不信秦枭有时间这么跟他耗,他就准备这么当做秦枭不在的耗下去,低声的跟康宁说着今天的行程。
“今天我们会上山,待会你多穿件衣服……”谭安毅的声音被打断,不应该属于自助餐厅的服务生鱼贯而入,朝着他们这桌来··“先生您好,这是秦先生为您点的早餐,请慢用。”
服务生慢慢的放好后说,秦枭深沉的眼神也正往这边打量··谭安毅那本来无所谓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把手肘放在桌上,手撑着额头,希望能够压住自己的肝火。
秦枭这个人你不理他,他总是一步一步的逼近,试探你的底线··康宁小心的看着谭安毅撑着额头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叫,“谭哥……”·谭安毅的勉强的扬起了一丝笑容,声音不告但带着男人独有的稳当“待会我去那边……”·说这他站了起来,把帽衫的袖子往上胳膊肘那撸了点对康宁说:“动起手之后你就报警。”
康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看着谭安毅往那边走去··秦枭看着谭安毅迈着长腿而来的样子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穿帽衫不显谭安毅那劲瘦的腰身,只有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削薄而不喷张。
秦枭留意着谭安毅的每一个细节,看他总算是坐到了自己对面··“不要跟着了·”·坐下后的谭安毅说,语气中竟然还带了一点好言相劝的神色。
秦枭看着谭安毅的脸,他享受谭安毅坐在他对面说话的感觉,他知道这张脸组合出这样极力忍耐的神情的时候,其实内心已经抗拒到了极点··秦枭顾不得那么多只觉得这距离让他心不可抑制的跳,他揣着自己心里的激动,面色上不大显得出来。
“为什么不跟着·”他说完动了动,往谭安毅的方向凑的近一点,直到能闻到谭安毅身上他熟悉的味儿··“我不跟,你想让谁跟着·我跟着你天经地义。”
秦枭的理直气壮更加的昭然··他到现在仍然不肯接受分手,他控制不住的想伸手去碰一下谭安毅,他已经够久没有碰到过这个属于他秦枭的身体··离的这么近,他根本忍不住。
谭安毅的手却比他的更快,在秦枭还没碰到谭安毅之前,谭安毅的手就已经拉住了秦枭的衣领,然后将他拉进,扬起拳头··秦枭在这个当口还在看谭安毅的嘴唇,他被一下子拉的那么近,稍稍再近一点就能亲到。
秦枭没能亲到,谭安毅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被狠狠地推回自己坐的位置··秦枭用舌头抵着谭安毅打的有点刺痛的皮肤,心里第一瞬间冒出来的是,值了··可接下来就没那么值了,他再也没离谭安毅那么近了,谭安毅对他暴力相对,拳头毫不留情的落在脸上和身上。
自助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文明社会这样直接动手的已经很少见了,不少人尖叫连连,秦枭丢脸丢大发了··秦枭不还手,就这么被动的被打着,脸上很快就挂了彩。
秦枭用手碰了下,手指上沾了血,他疼的嘶了一声,忍无可忍的上手制住谭安毅··“你够了!”·秦枭制住谭安毅很快,他手脚并用的压住谭安毅,把他压在了自助餐厅简易沙发的角落里。
隔着衣服他贴着谭安毅,像是能感受到身下肉体蒸腾起来的熟悉热气,秦枭的一只手忍不住的在暗处去摸谭安毅的腰··别人看不出来他暗地里的动作,只能看到先动手又一直动手的那个男人被制住了。
秦枭看着谭安毅的脸,即使被他打了,他觉得能离这么近把他压在自己下面,再挨几顿打他也愿意··“警察——别动!谁报的警”·秦枭一瞬间的怔忪,谭安毅就挣开秦枭站了起来。
他冲着警察指着秦枭说··“这个人寻滋挑事,几次三番挑衅,这次还故意动手伤人·”·目睹了全场的观众,有人缩了缩脖子吞了下口水想,明明先动手的人是你。
警察也有点疑惑,因为谭安毅除了衣服有点乱,全然看不出受了什么暴力··倒是他指责的秦枭,脸上不少伤,还有见红的··警察转眼去看秦枭,意在听一听另一方怎么说。
那被指责使用暴力的人,冷着一张脸,略扬起来下巴,梗着脖子,像是要一个字都不争辩··警察遇到这种一方态度还好的,都会先尝试去调解,管事的清了清嗓子:“那你们双方……”·“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希望你们细细调查。”
谭安毅出声打断,态度坚决··警察顿住要说的话,看这个盛气凌人脸上没伤的苦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件不大的纠纷,做笔录的民警也是例行公事不怎么上心的模样,谭安毅却说认真又上心,康宁坐在一边谭安毅说什么她都点头。
秦枭面对笔录也不说话,就扭头盯着另一边做笔录的谭安毅看,他也不知道谭安毅想干什么··“我跟我女朋友来这边玩,这人就一直来纠缠,我好言相劝……”·秦枭豁然起身,他听了谭安毅话里的女朋友三个字,脑子里轰的一下都炸开了。
秦枭没有任何前奏的爆发,转身朝着谭安毅冲的又急又快,坐着的民警也是一愣,在他快到谭安毅面前时,才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拉住他··“谭安毅!”他一字一句的冲着谭安毅吼,被警察拉住的他到不了谭安毅跟前,他眼睛瞪的很大,面目狰狞到恐怖的吼“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几个高大的警察险被他挣开,他不安分的还往那边挣,要求谭安毅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在秦枭的眼里,谭安毅的面色冷静的有些残忍,他继续跟做笔录的民警说··“我和女朋友玩这几天,他就这样,感觉随时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警察再看这时候的秦枭,有点相信是他先动的手。
·“我艹!”·秦枭那边虽没冲过来,但听谭安毅把女朋友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民警办公桌上的文件,和桌椅都被他闹得乱七八糟··谭安毅无视他,继续冷静的开口,他那带着点冷静的声音落地有声。
“我想申请‘限制接触’·”·秦枭听见限制接触那四个字,他暴烈的情绪只在顷刻间就被自己压了下来,理智也强自回来一点··他说谭安毅怎么好好动手又报警,刚刚又拿女朋友三个字刺激他,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秦枭剧烈的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让理智回笼,等终于,他对着戒备的看着他的民警说··“我需要律师·”·第34章 ·秦枭的律师很快就到了, 他为了处理秦枭的其他事情恰巧也在当地。
在律师来之前,谭安毅还一直拿话激秦枭,稳准狠的专戳他的痛点,把他激的把拳头在桌子上握紧又松开,忍了又忍,觉得快被气爆炸了··律师到了就看他脸色不好。
“秦先生不好意思,到的晚了·”·然后他就拉着秦枭, 背对谭安毅那边去小声商量什么··“‘限制接触令’这两天在国内法律圈很火热,这项法律在国内还很不完备,只在几个地方试行, 而这里刚好就是试行区域,上面的通知也是前几天才下来……”·“我不管什么试行,我不可能不接触他!”秦枭咬着牙没耐- xing -的说。
那律师面露难色:“试行期的话会在执行中开一些绿灯,移交法院的程序都会快一点, 各地都在抢着试行成功的第一例!这谭先生也真是掐准了点……”·他说完话顿住打量了一眼怒色满面杀气冲天的秦枭,满脸都是怀疑的问:“您确定没动手吧”·秦枭杀气变成了郁卒:“没有, 都是他动手打我,他除了手有点伤其他一点事没有,还是打我打的。”
“这样的话……”律师陷入沉思中··*·谭安毅姿势笔挺的坐在民警面前,有条不紊的跟民警陈述, 说到某些关键点的时候,他眉毛微蹙起来露厌恶的神色。
“他一直在骚扰我们从出行吃饭再到到睡觉,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和游玩,直到今天爆发暴力冲突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对于他, 我早就已经不堪其扰。
这次申请‘限制接触’请警察同志给予帮助·”·秦枭和律师进来就听到他态度强硬的话··秦枭极力的压制住冲过去制止谭安毅说话的冲动。
秦枭知道谭安毅烦他,原来还勉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好脸,现在彻底没了牵绊他这种厌烦连掩饰都没有了··“那……”听他叙述的民警,眼神动了动看了旁边的同事。
这会民警也听了个清楚,那人一直缠着给人生活出行带来困扰是真的,律师来之前秦枭对于警察的问询也没否认··骚扰和寻滋挑事扳上钉钉,“限制接触”试行是特殊时期,相关部门也递过话,遇到这样的申请要留心一点,这是在法律史上留名的好机会。
那民警看了看同事,把这送上门的机会在心里盘旋了下,终于下了决定··“通知法院·”·其实,关于‘限制接触’这新政的一切谭安毅都知道,他没事爱看点时事新闻,昨天晚上睡前看到‘限制接触’试行的时候就把脑子动到了这上面。
他听了民警的话,挺直的腰杆子放松了些·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秦枭一眼··秦枭捏了捏拳头,没忍住就要冲上去先拦住去打电话的民警,他的律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一边开始冲着民警说。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请不要着急·”·那警察顿住,疑惑的看着那律师·其他人也往这边看,谭安毅皱眉催促··那律师微微一笑说:“这位谭先生和我当事人的关系你们可能还没搞清楚。”
警察疑惑的看着律师··律师独有的吐字清晰打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谭先生和我的当事人是多年恋人——”·那民警把固定电话放下了,开始准备听律师后面跟着的话。
谭安毅的脸色还好,康宁脸色大变,抓着谭安毅胳膊的手都是颤抖的··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十三年了,多年前还去加拿大领过结婚证。”
“虽然中国法律不承认,但从感情和伦理上来讲他们还是夫妻·”·一众警察都惊呆了,这反转来的太快,怪不得刚刚怎么看怎么透着不寻常,一方怎么挨打都不还手,另一方带个妹子打人还态度强硬却不要赔偿,只要申请限制接触。
不少人都开始拿有色眼光看谭安毅,始乱终弃,背叛爱情的标签都要打在谭安毅身上了··谭安毅能感受到那目光,但他浑然不在意,他缓缓开口,态度坚定:“是情侣又能怎么样,还不能分手限制接触令在国外给的最多的不就是分手或者离婚的伴侣吗”·那警察被他的眼神一震,是啊,在国外限制接触令给的最多的就是分手的情侣或者是离婚的夫妻了,如果感情破裂那么给限制接触也是理所应当的,警察想着就又挪了两步。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律师的声音又响起——·“我不知道你们能认出我的当事人吗他是国内著名企业家,今年富豪榜上最年轻的那一位。”
有几位年纪轻的民警上下打量着秦枭,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嘀嘀咕咕的交头接耳··“他身家几何大家上网一查便知,就是他这样的身家却在六年前就立过一份遗嘱,遗嘱的继承人只有一个,不是我当事人的父母,也不是兄妹儿女,而是——”·“谭先生。”
律师大手一指,指向谭安毅,声音朗朗的传向每个人的耳中··议论和交头接耳更盛,谭安毅脑子里很乱··谭安毅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眼睛左右看了几下,从律师到警察,每个人脸色都露着点惊诧和探究的神色。
最后谭安毅的眼神落到了秦枭脸上,秦枭也在看着他,眼神明明灭灭像是有火苗在跳动,直烧的谭安毅把眼睛挪开··谭安毅的脑子嗡嗡的,刚刚律师的话冲击的他断开了思路。
好一会,他才接上··“我不想要他的任何东西,我来到这里就是请警察同志帮我得到一份限制接触令,秦枭他有权有势我对付不了,平头老百姓想要躲开他也不行吗”·这次不等律师说话,有年纪大点的人清了清嗓子,好言相劝的说。
“咳咳——我劝双方还是回去冷静一下,这个限制令在国外就有情侣分手闹到法庭判处限制接触,谁知一年内两人又和好结婚,最后小伙子被抓去坐牢一年的先例。”
“你们还是冷静下吧……”·又有人上来劝,秦枭也想凑上来趁机说几句什么,被谭安毅抗拒的眼神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谭安毅生- xing -就不是个死缠烂打和强求的而人,他被连续几个人劝之后就带着康宁离开了警察局。
出门打了辆车,上车后康宁就很紧张的看着谭安毅,她想告诉谭安毅她早已经知道了这个遗嘱··她看谭安毅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捏了下眉心,留下了一道红红的痕迹。
“谭哥,秦枭他,那个遗嘱……”·谭安毅的眉头皱的更深,他看向康宁时候,烦躁都尽量的压着开口··“他脑子一直异于常人,谁先死还不一定,弄这无聊的东西……”·康宁把想说的话吞了进去,没继续说。
车内的两人都陷入自己的心思里相顾无言,车轮飞速转动,城市中车如流水,暗涌藏于无声之中··谭安毅和康宁,回去趁着秦枭没跟回来就收拾了下换了酒店··法律手段得不到帮助了,他们就惹不起躲不起,先躲开他再说。
可是当晚秦枭就出现在了他们辛苦换的酒店,还就住在谭安毅的隔壁··谭安毅出来吃晚餐的时候,他倚在门口跟谭安毅打招呼,说着晚上好,你想吃什么··酒店灯昏迷暗,有种超脱的不真实感。
谭安毅有再次动手的冲动,看着秦枭的那张脸他根本没办法冷静··还好对视只有一瞬间,康宁很快从自己房间出来了,谭安毅接着她,两人一起忽视秦枭,下电梯去了。
到了酒店的大堂谭安毅就感觉到不正常了,这两天快到周末,按说酒店的人会很多,可他们从出门到坐电梯,再到本该热闹的大堂,除了工作人员空无一人··“奇怪了,怎么都没人”康宁发出疑问,眼睛四处的观察着。
谭安毅脑子没怎么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猜到了秦枭身上去··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花样··不过到了晚上谭安毅就知道了,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是个男人,谭安毅并不想见,甚至没有好感的男人。
蒋为涛··“安毅,我回国了,就住在你隔壁酒店——”·然后他带了轻笑说:“你住的酒店被秦枭包了,我不能办理入住·”·果然是秦枭,谭安毅一点惊喜都没有的想。
“嗯,回国有什么安排吗”谭安毅冷淡的回应蒋为涛,带着点体面的客套··蒋为涛声音略高了一点··“我们明天能不能见一面安毅,我很开心你和他分开了——”·第35章 ·谭安毅握着手机, 对于蒋为涛的邀请他很抗拒。
之前秦枭情急之下透漏过,蒋为涛不仅造谣自己跟他有偷情,还杜撰了一些细节来哄骗刺激秦枭··谭安毅很反感甚至憎恨··这件事事关他和秦枭两人人生重大的转折,谭安毅陷入晦暗不明的回忆中,模模糊糊的记不清当时的细节。
……·那时候的负责人会议谭安毅跟别人都不怎么交流,唯独跟同是技术出身的蒋为涛能多讨论两句,提及技术难题谭安毅一两句还能给出关键点··谭安毅只觉得寻常, 没注意到蒋为涛越来越专注狂热的眼神。
但是秦枭却暗地里记住了·他看谭安毅看的紧,谁多说两句话,多看两眼细枝末节的这些事情都能看到眼里记在心里··“你别跟那个蒋为涛说话·”·那时谭安毅还住在秦家, 吃早饭时,睡觉前,甚至给谭安毅吹头发的时候,他都能提出这莫名其妙的要求, 秦枭这样乱吃飞醋惯了,谭安毅听了只觉得好笑, 凑过去亲到他的唇角。
秦枭就一愣发出呆呆的笑,高大的他扑上去用身体严严实实的压住谭安毅,就再也没继续说下去··后来的大爆发就是酒店的那次,当时是秦枭组织的企业家论坛, 除了自己投的一些项目还有国内著名企业家或财经大鳄。
秦枭组的财经峰会,那几天忙的像陀螺一样,整晚不睡觉的情况都有··谭安毅和蒋为涛的事情就相对少了一点,晚上的时候蒋为涛带着电脑来找谭安毅, 说他的软件遇到了客户安全方面的问题,出现售卖客户信息行为,请谭安毅在技术方面给予帮助。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谭安毅对他那个软件是很感兴趣,当时觉得一会就能弄完,接了电脑就趴在电脑前开始改代码,全然没注意蒋为涛那别有意味的神情··这一改就改到了凌晨三点,直至秦枭忙完直接来谭安毅房间。
彼时秦枭喝了酒,但也知道不能打扰谭安毅休息,他拿了房卡直接开门··可谁知,谭安毅非但没休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酒店灯光昏黄暧昧,蒋为涛的神情有种被撞破的狼狈无措。
秦枭脑子里的血一瞬间炸开了,捏了拳头冲上去,还没打几下出气就被谭安毅抱着腰拉开了··“为涛,你先走”在秦枭怒火中烧的时候,谭安毅还火上浇油的这么叫蒋为涛的名字。
谭安毅希望他冷静,压着- xing -子面对面的与他对坐,看着他那张几欲狰狞的脸耐心的解释,只是改了代码而已,代码难改一改就忘了时间……·秦枭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进来的时候蒋为涛那明显有鬼的脸色让他心里几乎断定了自己的想法,还有他已经提醒过谭安毅,不要跟那个蒋为涛多接触。
他拽着谭安毅的衣领拉近,灼热的呼吸都喷到谭安毅的脸上,声音- yin -恻恻的说··“我饶不了他!”·谭安毅抓了一下暴走的他,没抓住,眼看他拂袖而去。
……·“安逸,我们约在明天可以吗,在酒店外的一家日料餐厅·”那边的蒋为涛又再催促了··谭安毅从回忆中略略抽出,用很客气有礼的声音说。
“我不太方便,你有什么在电话里说·”·“安毅——我听说你跟秦枭分开了……”·谭安毅嘴角下垂,极力忍耐:“你没事就这样吧。”
不等那边回应谭安毅挂断,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谭安毅捻了捻手指,有抽烟的冲动·他把身体放松,极力的安抚自己的情绪,希望自己不要完全被这种负面情绪所影响。
他兀自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时候,门口——·“滴滴”两声传来的是开门的声音··谭安毅带着惊疑扭头,看到的是秦枭捏着房卡推门而入的样子。
谭安毅心里森然,夹着烟起身就要去拿床头的手机去打前台电话质问,怎么可以把他房间的房卡乱给别人·秦枭的动作比他更快,在他没接触到电话的时候就扑了过来,他把谭安毅扑在床里,眼睛上上下下的在他的脸上逡巡。
“你打电话给谁那个姓蒋的还是其他谁”秦枭的眼神有点不正常,按住着谭安毅的手也是越抓越紧。
谭安毅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你怎么进来的,你哪来的房卡秦枭你这是非法闯入你知道吗”·他们俩的对话像是点错了频率,秦枭得不到回应接着自己说的说:“听说你分手他就回来,想再续前缘想离开我跟他在一起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秦枭,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秦枭突然爆发出怒吼用手锤床,被压在下面的谭安毅都感受到全身的震动··“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接受分手”·谭安毅看着他怒的红了眼,一如当年他刷了卡看见蒋为涛在房间里的反应,怒不可遏的要给蒋为涛好看,甩门而走后也真的用了商业手段逼得蒋为涛负债累累几乎跳楼。
“我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分手已经是事实·”谭安毅也固执的强调,伸长手臂还要去够电话··秦枭手上用力提着他,把谭安毅从床上扯起来一点,谭安毅的手也离开了即将要碰触到的电话,烟也被他随手放到了床头柜的烟灰缸上。
秦枭的情绪已经激动到一定程度,离得很近的谭安毅看到他下眼睑的跳动,这时候他的蛮力挣都挣不开,秦枭突然把他抱在怀里,高大的身子略微蜷缩一点,细微之处还能看到抖动。
他把头搁在了谭安毅的颈间,声音夹杂着低喘和痛苦··“你到底想怎么样”秦枭说话带出的热气让谭安毅躲了躲··“我求你了行吗我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我什么都给你。
让我做什么我都认,我不分手·”·秦枭向来做不来脆弱乞怜的姿态,当年发现蒋为涛的事情时候,即使他心里怕谭安毅会离开他很不安很怕,最后也都转换成了强硬的攻击- xing -来掩饰内心的弱。
而现在他却用求这个字眼来跟谭安毅说话,谭安毅仅有一丝动容爬上心头,但他很快的压了下去··谭安毅话里带着讥诮:“什么都给我连续不断的情人还有你那莫名其妙的遗产”·秦枭听他有回应,他稍微起身看着谭安毅的表情,抓着他话脱口而出:“那我现在给你,所有的股份不动产还有资金。
律师还没走,明天就能着手办·”·那么多的东西,如果他愿意留下来就都拿去吧·谭安毅有些失望:“你觉得我是想要这些秦枭,我妈妈走之后……”提到自己的妈妈谭安毅的眼睛就有点红。
“她走之后你想过吗,害死她的是我和你,你除了来缠着我你还说过关于我妈的一句话吗,不说愧疚,你提过她吗她对你怎么样……你……”谭安毅的神情是极力忍耐,他忍了又忍,最终眼泪都吞了回去。
“阿妈的事情都怪我,不怪你,你不要一直自责,阿妈也不……”·“闭嘴你不要这么叫我妈·”·他看着秦枭,神情决绝:“不分手可以啊,让我妈活过来。”
秦枭他一直都不怎么信命,但是有一项却像是梗在他心里的刺·算命的大师说他夫妻缘薄,不能相伴终生·他一直惴惴不安,唯恐成了真··他听这谭安毅提这无力回天的要求,仓皇间松开了手颓丧的的坐在一边,神情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没了压制谭安毅也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秦枭,脸上露出薄怒指着门··“滚出去·”·秦枭没动,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压抑克制的线,渐渐的那种生- xing -里强势的攻击- xing -露了出来。
“谭安毅,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他看着谭安毅缓慢的开口··谭安毅看了他一眼,他起身把刚刚未抽完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拿回来夹在手里,顺手抽了房卡就要出门去。
秦枭看他动作,停住了要威胁的话,动作快到一瞬间握住谭安毅的腕骨:“你要去哪那个蒋为涛约了你是不是你要去跟他见面”·谭安毅不理,继续动作。
秦枭眼睛通红,五官都纠结到一起,终于那强势的威胁出口了··“你真的以为我没办法,我找人把你往国一扔,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国内再报个失踪,你觉得你还能跟我分手吗我还用在这低三下四的求你”他说的很慢,眼睛看着谭安毅是提醒。
“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做到,就像秦三莅对那个女人一样·”·谭安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三叔那畜生不如的事情,竟然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还说要用在自己身上,这些年来他到底跟个怎样的怪物在一起·谭安毅手里的烟拿了起来,他抽了一口弹了弹。
“其实这些年来你哪年不分个几次手,你那些情人来来去去我觉得你应该是很有经验了·何必呢秦枭,你有身份有地位,至于冒这样的险死缠烂打吗还有,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到你做过的那些事,恶心的想吐。”
谭安毅把那烟晃了晃,隔空吹了吹,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冒着热气··秦枭听到谭安毅说他恶心像是被踩了尾巴,他回答的很冲,眉毛跳了一下,离谭安毅近一些恶狠狠中带着狼狈说。
“嫌我死缠烂打嫌我恶心谭安毅我告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让我看了就喜欢,以至于看到像你的脸都忍不住收为己有……”·谭安毅低头细细端详手里明灭的烟,他像是慎重的思考了什么,那烟就在手里,往上拿的时候秦枭还以为他要抽两口。
秦枭不喜他抽烟,还略微皱了眉·自从说分手后他就再也没了抽烟的禁忌··然后那烟头就烫到谭安毅的脸上,谭安毅的脸色太过如常,他手上动作坚定像是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直到秦枭把他拿烟的手打下来,谭安毅的神情仍然是冷静的。
“安毅……安毅”秦枭紧张握着他的手臂,在有肉体烧焦的味道里颤抖着手查看他的脸··伤口并不大,但深可见血肉。
秦枭脸上都是懊恼,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该说那句话··谭安毅面色平寂的对秦枭说:“滚吧·”·这些年他温和到近乎温吞,鲜少看到如此锋利的模样。
第36章 ·秦枭看着他那伤口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他的心有些抽搐的揪着疼,烫着的是谭安毅,面露痛苦的却是秦枭··他五官都皱在一起看着谭安毅,刚刚都是气话就是为了让执意分手的谭安毅不要那么冷淡。
一如这很多年,他做过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让谭安毅多关注他一点,能爱他多一点,最好回到多年前最爱他的时候··可是命运像个枷锁, 初始不在意的判词最后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终究如那算命的人所说,不能和谭安毅相伴终生了··“去……去医院·”秦枭声音颤抖着彻底带了哀求,他一只手抓着谭安毅手另一只手却不敢碰有伤口的脸。
“出去·”谭安毅眼里决绝逼视着秦枭, 脸上有些灼热的疼,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我”·秦枭随着他的动作很迅猛的半跪在地上,手放在谭安毅身侧极力的克制不去碰他,整个人已经狼狈到全然顾不得姿态。
他是万分不想走, 可他忍了又忍天人交战,最终决定··“我这就走……”他维持着那样狼狈的姿势一会, 才犹豫着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去看谭安毅。
谭安毅一直表情未变,都是那样的冷漠无情··*·谭安毅是在秦枭离开后没多久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医生看着这样一张帅气的脸上赫然多的烫伤, 颇为唏嘘的感慨:这伤口太深,烫伤又是最难恢复,怕是会留下一个指甲大小的疤。
谭安毅不怎么在意,他一个男人对于脸上会不会留疤本来就不怎么上心, 这样摆脱秦枭他觉得很值··而门外——·秦枭趴在医生门前偷听,他恨不得伤的是自己,让谭安毅不要留下丝毫的伤疤,那张自己最爱的脸……·他下意识的就去翻通讯录,想寻找最好的医生。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悉悉索索中谭安毅低缓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喂——为涛·”·秦枭没忍住几乎要推门而入。
接近着谭安毅冷淡拒绝的声音传来··“——我们没什么可见的,你有什么电话里说,没事我挂了·”·秦枭听着谭安毅的拒绝心里雀跃的同时有一丝疑惑升起,但紧接着他就被蒋为涛缠着谭安毅的事实给占据了所有想法。
现在他四面楚歌,这个蒋为涛都被这么拒绝了还来缠着·秦枭背对着冰冷的墙壁,那冰冷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也没能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一点,他大步走入医院空旷又悠长的走廊,末端的光亮似乎要将他吞没一般。
“喂,姓蒋的孙子的位置发我,安排的人也都就位·”·秦枭这样去找蒋为涛并不是第一次,多年前蒋为涛被他逼至绝境,秦枭气定神闲的去过一回··当时他带着调笑和轻视问蒋为涛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的结果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蒋为涛在天台上,头发油乎乎的贴着脸颊,胡子拉碴脸上都是失意,他落拓的像个最底层的外来务工人员,看着秦枭自眼底露出恶意的光。
“为什么当然知道,我和安毅两情相悦走到一起,失去安毅爱的你不肯放手才如此逼迫·”·“安毅他现在还理你吗”·秦枭褪去了气定神闲面目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假意扯出来的笑容也都变成了冷脸。
谭安毅在听说了他对蒋为涛做的事情之后确实不理他了,但这种冷淡只加重了秦枭心里的怀疑··被逼到绝处,同类市场都已经被完全占有蚕食的蒋为涛看和秦枭的神情在心里断定。
这个秦枭,根本不信任谭安毅··既然他赶尽杀绝至此,为什么不在他心里留下最怨毒的种子·“秦董你应该清楚,安毅他是为了我才会继续留在你身边。”
这戳到了秦枭的痛处,谭安毅确实替蒋为涛求过情,附带的还有不要这么逼人家,他可以以后都不见蒋为涛··被蒋为涛这样的话激怒,秦枭默不作声的上手抓住他的衣领,可蒋为涛还在继续,语气里带了呷呢的意犹未尽。
“安毅的腰真细啊,那腰线从后面看收的窄窄的真好看,秦董你知道吗他背上肩胛骨那里有颗痣,从后面进去的体位让我能死他身上·”·秦枭面目瞬间扭曲狰狞,双手失控的抓着蒋为涛用蛮力就将他往天台边缘拖,谭安毅那痣的位置长的蹊跷,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但秦枭却对谭安毅全身上下哪里有痣一清二楚。
蒋为涛看着秦枭失控的模样,心里却有快意··“不过秦董,如果你那天晚点进来,安毅他还能在我身上多动会儿·我跟他也不至于干了三次就结束了。”
秦枭不接他的话,发狠的把他拖到天台边上,蒋为涛的半个身子都凌空了,冷风灌的后背都是··本来求死的他却有了求生的欲望,死死的抓住了天台边的栏杆,蒋为涛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的,眼里是秦枭那充满杀意的脸。
蒋为涛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最后是一通电话救的他,他隔着电话听到谭安毅的声音,谭安毅的声音有些急促和慌张··“秦枭,你要是敢做什么出格违法的事……”后面的威胁蒋为涛没听清,秦枭又把他往外按了按,风声灌的满耳朵都是。
蒋为涛被那冷风吹了许久,这边秦枭放下电话像是打了一针镇定剂,那双杀气的眼睛看着蒋为涛,如凛冽的刀子一般·他思考良久松开蒋为涛,抬腿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他冷的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响在蒋为涛的耳朵里··“一周内出国,再敢在国内我灭了你·”·然后蒋为涛心有余悸的看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和风里。
*·秦枭一开始并不是完全相信蒋为涛的话··他不是不问,也不是不想问·他记得自己命里的判词,那时候他尤怕成真,问起来也是吞吞吐吐··他心里攒劲的时候问过谭安毅,被问的谭安毅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凑过去亲谭安毅的时候,他也都躲开·日常生活中更是当没他这个人··秦枭忍得不行挨着他挨的近点也都被无情的推开,后来再发作时秦枭用蛮力按住谭安毅,想要什么都不管了先占有了人再说。
可谭安毅却对他极力抗拒,暴力对抗后躲他就像躲细菌一样··秦枭心里的怀疑就生根发芽,他怨恨的想,这是要为蒋为涛守身·冷战持续一年之久,初时秦枭还有个忍耐的好脸,渐渐的面对谭安毅就焦虑暴躁,秦枭受够了谭安毅的冷漠对待。
遇到像他的人正是那时,秦枭不由得就沉浸在那种虚假的慰籍之中,他喜欢那张像他的脸说爱自己··一开始确实收到了成效,当谭安毅得知时,有了挽回般的动作和态度,那天他带着像他的那个人参加酒会喝多了点,谭安毅来接。
到家之后秦枭就试探- xing -的舔了舔谭安毅的嘴角,他没有拒绝……·秦枭一路走一路回想,等想到这时,大概已经到了蒋为涛所在的位置··这人总是不安分,带着不祥的符号,秦枭眼睛发红的想,在谭安毅那碰过的璧积过的怨似都要发泄在这里。
蒋为涛看见他走近却一点也不意外,他像是早做好了见到秦枭的准备··他显得很气定神闲,就像是多年前秦枭找他时的那种气定神闲··他很绅士的冲着秦枭打招呼。
“好久不见,秦董·”·秦枭冷笑:“上次拉的资金不够回去找到了秦三莅他给你的够吗”·蒋为涛的脸色微微一变,秦枭原来已经知道这层关系了吗·“这个不劳秦董费心,据我所知,秦董最近应该是为分手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阵脚乱的收都收不住。”
“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事业,为的正是跟你分手的人·”·秦枭用食指挠了挠眉心,冷硬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嗜血,旁边有健硕已经逐渐的向着两人靠拢。
蒋为涛带着笑,眼神细不可察的向两边看了后开口··“当然,我也是有事情向秦董坦白的·”·秦枭还是冷着脸,旁边衣着平常的壮硕男子离的也越来越近。
“当年我告诉你的那些——”·秦枭一动,手掌略微的的一抬··蒋为涛松了口气,他接着像是怕秦枭听不清一般,缓慢而清晰的说:“——关于我和安毅的事情,我说的一切都是。”
蒋为涛顿住,沉吟般的看秦枭,缓缓说:“假的·”·秦枭有些愣住,脑子嗡嗡嗡有瞬间的空白··“我说的一切都是我瞎编的,那时候我被逼到无路可走,也是为了泄愤——”·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还有,那颗痣是我们有一次集体泡温泉的时候我发现的,我盯着看了很久,所以印象深刻。”
秦枭听着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内心煎熬的像是有热腾腾的油直接浇上来,这么多年,他都做了什么——·第37章 ·假的可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滥交、冷战、间接害死谭安毅母亲, 把他推的越来越远。
秦枭耳边轰鸣着,四处真实的场景都开始变的越来越远渐渐都成了虚幻,眼前闪现的全是谭安毅忍耐的侧脸,那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被无限放大,微蹙的眉头,耷拉着的嘴角,还有脸上细微的痛苦神情, 那都是因为爱人长久背叛而堆积的趋于麻木的痛苦。
秦枭在蒋为涛的眼里霍然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神情变的有些可怕,他招了招手, 四处壮硕的男人围了过来,秦枭全身而退去翻谭安毅的手机··他要告诉谭安毅,是我被人蒙蔽才做出了错事,可按下来之前他顿住了手。
他的道歉谭安毅需要吗·用那样决绝自伤的方式赶走自己的谭安毅真的需要吗·他不需要··谭安毅需要的是再也不看到自己。
是自己再也不缠着他……·秦枭用手机的圆滑的棱角往额角上重重的磕了一下, 剧痛让他有那沸腾的内心仍然火辣辣的跳着的都是谭安毅的名字和样子··他要做的不是去求原谅,他要做的是永远的在谭安毅面前消失。
他满心绝望的想··因为多疑善妒让谭安毅痛苦、难堪失去至亲的自己, 根本不配也不可能再拥有他··他终于认清了事实··*·蒋为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警察到来之前才从围攻中解脱。
那群人下了狠手,如果不是在闹市,会酿成怎样的后果也不可知··蒋为涛带了一身的伤, 走到暗处街角时,他吐了口血沫才打起了那个跨国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响起了那个明显上了年纪的男声,蒋为涛的话里带了恭敬。
“三叔, 都按你说的做了·”·那边的声音低沉的笑了一下,带着冰冷的机制,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程远已经给他了,还不肯放过。
我这个侄子真是赶尽杀绝,我也只有一份一份的礼物送他了·”·“是的,他情绪很失控·分手已经让他乱了阵脚这个事实恐怕会带来更大的震动。”
“哈·”电话那边发出短促的笑,“秦枭啊,看似薄情实则看的谭安毅比命还重,当他明白……”·“多亏你回国前跟我说了这层,不远了,国内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也都会重新回到你手里。”
*·谭安毅没怎么在意脸上的伤,第二天白天康宁却很在意··紧张的饭都吃的不安稳,就觉的得赶紧结束旅行,回家去好好养着才好··毕竟外面的东西都不健康,吃起来都不促进伤口生长。
谭安毅却没有结束旅行的意思,旅行因为秦枭出现的原因并没有达到散心的目的,他浑然不在意的冲着康宁一笑··“晚上你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晚上刚收拾停当,谭安毅以为再也不会来的秦枭又来了··他装模作样的敲了几下门,在门外低声下气的喊:“安毅,你在吗安毅”·谭安毅在沙发上看书,隔门听到声音装作没听到,准备就此将他忽视过去。
“安毅,我进来了——”·谭安毅去问过前台,为什么秦枭可以随便打开自己的房间的门,那前台很为难的答复说除了您的两间房,其他的房间都被这位客人定了,所以给他的卡是一张万能卡,酒店这方面会提醒那位客人不来骚扰他。
看来提醒毫无作用,赶在他用房卡开门前谭安毅自己开了门··他堵在门前,冷冷的看着拿着房卡顿住动作的秦枭··“安毅……”·他看见谭安毅就开始用那种要死不活的声音喊。
谭安毅冷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让我做到什么程度”·秦枭嘴上说着爱,其实根本还是不爱吧,不然怎么会逼到自伤仍来纠缠··秦枭胳膊里夹了个文件夹眼神灼热的看着谭安毅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别担心,我,我是来向你告别的·”·秦枭那苦笑都被痛苦填满,看起来颇为狰狞难看·一句话磕磕巴巴说了很久才完整··“……”谭安毅看了他,还是冷着脸。
“我可以进去吗”秦枭语气里的商量,人带着那难看的笑进了一步··“我收到道别,你可以走了·”谭安毅还是冷漠以对。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让我多跟你说几句再见的话不行吗”·秦枭往前一点,脸上哀求、痛苦和纠结都交织在一起,低声下气的眼睛发红,眼里有极力忍耐。
谭安毅还是那样站着,不松口让他进门·秦枭推着他,半侧身进了门··他很自主,进来后还拉了一下谭安毅随后关了门··高大的身影,耸拉着肩膀,在谭安毅的注视中找了地方坐,他坐的地方是落地灯,谭安毅本来坐在那看书,秦枭一坐下,那光全然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五官和神情的细节全都无所遁形的落在谭安毅的眼里。
谭安毅不知道他有什么话要说,离他很远的站着,只等他说完赶紧走··秦枭坐下时,沙发还带着谭安毅的体温,他很是眷恋的用指腹摸着那单人沙发的质感,他未来恐怕再也接触不到带着谭安毅体温的东西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谭安毅看他的动作,这种隐秘带着暧昧的细枝末节他能感受到一点,他皱了眉,转身拿起烟盒,点上了一支··他没有瘾,他只是看到秦枭就想抽一支。
“你不要抽烟,脸上有伤口这样影响愈合·”秦枭出声,带着种不合时宜的关心··谭安毅冷笑,把烟夹在手里看着他··良久,秦枭从下至上看着谭安毅,终于切到了今天的主题。
“我知道你是铁了心不跟我过了,我再缠着你也是徒增你的烦恼·”·谭安毅没动,继续听他说··“我想到了好办法……”秦枭那张在灯光下的脸,表情上甚至能看到破局的快意,说着他站了起来,朝着谭安毅走了两步。
谭安毅皱眉,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点·秦枭看起来……·很不正常,很危险··可他还是越走越近,近到跟前时他停住,深深的看着谭安毅,那目光带着甜蜜的眷恋和不舍,一眼都不想挪开一秒都不想错过。
然后他有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漆黑又有分量的东西塞到谭安毅手里··谭安毅感受到陌生的触感和分量低头去看··那是一把漆黑的,带着暗光的手|枪。
然后在震悚中他听到秦枭的声音——·“你杀了我·”·谭安毅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秦枭的动作那样稳,声音里都是笃定和庄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感觉。
在谭安毅的震悚中秦枭还在说话,他趁着谭安毅乱了阵脚走的近了一点,双手握住谭安毅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不打算跟我过了,当然这都怪我做了很多错事才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阿妈的事情也都怪我,你杀了我解恨·我们再说下辈子·”·“你不用担心会承担责任,我写了遗书说我自杀,遗嘱里还给你留了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遗产。”
“都在文件夹里·”·秦枭扬了扬手,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到了床上,脸上半点也看不到开玩笑的痕迹··谭安毅觉得那手|抢烫手,秦枭疯他不会陪着疯,他闭眼稳了下心神,把胡言乱语的秦枭推开,将手里的手|抢也扔到了文件夹旁边。
他停了半刻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不带丝毫感情的对已经眼红的秦枭说,只是声音里藏了细不可查的颤抖··“你可以自己去死·”·秦枭紧抓着谭安毅,抵着他的额头。
带着粗气的话出口··“不,我要你杀了我·他们说死去的人的灵魂会跟着杀了自己的人·”·他手往下移,放到谭安毅的腰上··“我活着不能跟着你了,死了也要对你寸步不离。”
第38章 ·谭安毅震悚, 不敢相信,甚至有些愤怒··秦枭为人狠辣果断,但谭安毅怎么也没想到,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他也是这种风格··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逼人就范。
秦枭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不会动手杀人,这让谭安毅不禁的怀疑秦枭这种言辞和行为,胁迫自己的成分占了多少··谭安毅手里的烟在燃着散发出令人感到慰籍的尼古丁香味,紧贴着的秦枭散发着勃发的热气, 谭安毅已经很厌恶跟秦枭的这种贴近了。
他没回应先动手,身体后仰着,那只夹烟的手指节用用力到变了色要把秦枭推开··秦枭对他拿烟却很忌惮, 谭安毅前两天自伤行为尚在眼前,他的力气很大,尤其是在情绪到达一个顶点不控制的时候,他恨谭安毅的烟。
他捏的谭安毅手上失痛, 强行的从他手里拿出烟,捻灭, 扔在地上··“你不要再抽烟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提这些,谭安毅想着他的胁迫,情绪已经到了忍耐临界点。
为什么还要来纠缠说的还不够清楚还是态度不够坚决还要来这样逼人!·谭安毅终于不再忍,不愿意接受他的胁迫··“我再说一遍, 你要死自己去死。
最好死的我远远的,我不想动手,也不想接受你的任何遗产,别说下辈子了, 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跟你在一起的十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十三年,我恨不得没有这一截经历。”
谭安毅说起来很激动,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原来在秦枭跟那些小情儿在一起的时候,他点着烟不抽,想的都是这些··“还有,你别跟我说下辈子,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跟你相处哪怕是一分钟。”
谭安毅越说越激动,秦枭听了原本很狰狞的脸色刹时间凝固,这种时刻他那发热的脑子反倒是冷静了一点··原来是这样··“所以秦枭你现在别摆出这副样子,谁离了谁不能活你要是真想去死,别来闹我,自己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一死了之我还能记你点好。”
秦枭松开他,眼睛里的惊疑和困惑在闪动··在国外结婚的时候发誓说要生生世世在一起,那时候他握着谭安毅的手,想着的就是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开··他也从来就没有想要放开过谭安毅。
谭安毅看着他的模样,想到他拿死来胁迫自己心里就更加的汹涌,虽然话伤人,但因为情绪失控谭安毅的眼睛里蒸腾的都是隐忍的水气··“或者你可以直接开车撞死在高速上,这都很完美。”
谭安毅情绪激动的有些发抖,压抑多年的情绪如泄洪一般倾斜而出··“你死了,我替我妈替康宁替我自己都谢谢你!”·谭安毅更加恶毒的补了一句,他向来与人为善从未说过如此重的话,现在说给的,是跟他纠缠深入骨血的秦枭。
那个自己爱到受尽轻慢侮辱,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秦枭··秦枭听他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奇异的渐渐趋于平静···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总是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的秦枭,安静的看着谭安毅眼角的亮光,伸手用指腹极其温存的擦了擦。
“好·”·秦枭的声音响在谭安毅耳朵里,那声音很温柔很软,就像是说给情人的呢喃··“不要哭,会影响伤口恢复·”·谭安毅并没有哭,眼角的亮光也是因为情绪激动时的生理产物。
秦枭温存的看了谭安毅几眼,在谭安毅仍在情绪激动的余韵中··转身离去··门咔哒扣上的时候,谭安毅尚在方才那诡秘的氛围中不可自拔,秦枭逼人太甚,找上门来说要告别,结果是以死相逼。
一定不能被他胁迫,谭安毅坐回床上告诉自己··颓丧的坐在床上,浑身像是泄去了所有的力气,在温度适宜的室内,流出的汗液让流海略微潮- shi -的贴着额头。
“呼——”谭安毅深出了口气,身体放松,手随意的撑到床上··本该柔软的床铺却有坚硬的东西搁到了他,谭安毅转头去看,是秦枭带来的文件夹。
还有那把手|枪··那把秦枭带来,让自己杀了他的手|枪··谭安毅烦躁的把那手|枪挪到一边去,脑子却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秦枭接触的第一个像自己的人。
一开始谭安毅觉得,秦枭的出轨自己是有责任的·那时候他自己细想了一下,其实他们之间的感情总是秦枭主动,总是秦枭付出很多··无论是开始还是相处中,秦枭都是那个会勇敢破局并付出的人。
所以第一个人出现的时候谭安毅觉得是自己冷战了太久,把所有的热情和温情后耗尽了才会让秦枭做出了这种选择··所以他主动去接了慈善晚宴中醉酒的秦枭··他一到,秦枭的眼睛都亮亮的只看着他,醉醺醺的倚在他身上,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甜腻腻的说:“你来啦。”
当着众人的面,仰头凑过来在谭安毅的脸上亲了一下吗,且有继续索吻的趋势··当时那个新欢男孩的脸色铁青,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谭安毅在众人的注视中很快的拉着他到了车里,一路上的秦枭倚在副驾驶伸手对开车的谭安毅上下其手,眼睛一瞬间都不挪开的盯着他看。
那种被全然爱着的感觉做不了假··在床上时,一年没有亲吻和爱抚过对方的两人都像是解了禁忌的封印,抵死纠缠间秦枭的贯穿又凶又重··等到身体里都是滚烫的热流,谭安毅尚在颤抖间听到秦枭边亲吻他的耳朵,边黏黏糊糊的说些什么。
那声音像是示弱,又好像带着偏执的笃定··谭安毅那时被强烈的快感冲击,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被自己急促又隐忍到极致的喘息声填满听觉,却也知道秦枭又在那说什么疯话。
他略略扭过头去,用手固定住正在说话的秦枭的脸,主动亲吻,把那句极不吉利的话都吞在了彼此的唇舌间··那话是什么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可现在隔了这些年,那句当年听的不怎么清晰的话,却重新的响在谭安毅的耳膜上,直震的谭安毅耳膜发疼,脑子发懵。
秦枭在耳鬓厮磨间说的是··“你要是敢跟别人好或者离开我……我就……”·“……就死给你看·”·*·秦枭开车上了高速。
他没有冲动,心里甚至有前所未有的冷静··很多年前,自从那个蒋为涛,或者蒋为涛出现之前他就思考过谭安毅要离开他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怎么信命,只对那句夫妻缘薄耿耿于怀。
可蒋为涛的出现,让秦枭一度以为那个伪命题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苦思冥想,能怎么办呢囚禁谭安毅,把他关起来谁都不让见,还是毁了他自己时时看着。
可那是谭安毅,如果他要执意离开自己的话,秦枭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出的那样的手段··现在真到了这一刻,竟跟那时在情事余韵中得到的选择一样·时间的车轮在走,秦枭能做出的选择余地还是和多年前的一样少,连让他亲自动手就做不到。
他和谭安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都怪自己··那么他愿意用这种谭安毅选择的方式,秦枭把车开到极限,顺着摇起来的车窗灌进来的风吹的脸有点疼。
秦枭的脑门隐隐作痛,很多和谭安毅在一起的画面都在这一刻挤在了脑子里··谭安毅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在他们共同走失在长白山上时··那时他背着并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但发着高烧谭安毅,在雪山里走了好久,白茫茫的雪透着让人绝望的冷冽,只冷的心里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谭安毅就声音虚弱的在他耳边说:“秦枭,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大概也是凭着能和谭安毅在一起的热望才能走出雪山,秦枭几乎丢掉了半条命才让谭安毅松口接受他。
后来有人问他还爱谭安毅吗如果不爱了为什么不一拍两散各自逍遥各自的··他怎么可能不爱谭安毅,从多年前他就可以义无反顾的付出一切。
多年后他仍然可以··无论是财产、感情还是生命··秦枭车内风越灌越冷,车速表上的红色指针转到了一个极限,轮胎因为车速太快转出重重虚影,- xing -能良好的车发出嗡嗡的引擎声浪。
*·谭安毅坐在寂静的房间里有些心神不宁,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可耳边响起来的全是秦枭那听起来偏执又认死理的声音··“你给别人好了,我就死给你看……”·“你杀了我……”·“我们再说下辈子……”·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我活着不能跟着你了,死了也要对你寸步不离……”·谭安毅被折磨的坐立不安,甚至有些后悔对秦枭说那些狠话。
可秦枭已经三十多岁了,二十多岁时候说的话并不能作为凭据,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冲动··他会··可心里有个声音这么明确的告诉谭安毅,秦枭做事不能用常规眼光判断。
谭安毅在酒店房间中霍然站了起来,他徒劳的在房间里徘徊了两圈,焦躁和不安满心都是··他看到床头电话,犹豫着拨打给大厅服务台·因为没有客人的原因很快就接了起来。
“秦先生,他在哪个房间”谭安毅问··“秦枭生很多房间……”谭安毅皱眉,还没等眉头松开··“不过秦先生不在酒店,刚刚他开车出去了。”
酒店前台也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匪浅,索- xing -建议··“您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秦……”·“嘟嘟嘟——”电话已经挂断了,酒店前台一脸茫然。
不过酒店前台还没茫然完,刚刚那位打电话的先生已经一脸焦急的亲自到前台了··“离得最近的高速口怎么走”·前台迎宾露出热情的笑容,对这两位长得帅又大方的男的,她们会殷勤一些。
“很近,只有2.8KM的距离,开车不到十分钟,这是地图您拿好·”·谭安毅因为秦枭的事情来问罪过一次,秦枭包下酒店更是风言风语·前台的小姑娘看着谭安毅露出点暧昧了然的笑:·“真巧,秦先生也问最近的高速口在哪里,咱们酒店位置好,离高速和机场都……”·谭安毅心凉了大半截。
第39章 ·谭安毅上高速之后车开的不快, 他把车窗摇下来,凑着入夜的冷意往外面看··他惊慌的有些心悸,只暗中祈祷自己是白跑一遭··高速上很多车疾驰而过,谭安毅慌乱中四处寻找着秦枭的车,高速上的夜比市区要黑很多,路灯昏暗无力的亮着。
“秦枭……”谭安毅低声叫这两个字,声音含糊不清的压在舌底, 其中滋味百感交集··他往车窗外看,企图能看到秦枭··路又黑又陌生,半点秦枭的样子都找不着。
而夜里的高速路上, 离谭安毅不算很远的距离处——·秦枭的车速已经快到爆表,由车速盘上的红色指针要冲破限制达就可知已经到达了怎样癫狂的速度··但这样疯狂的车速下秦枭还很冷静,他甚至还能想一些关于谭安毅的细枝末节,这十几年的经历回想起来一幕幕而过, 而谭安毅的笑脸都是那样的少。
记忆停留在谭安毅那稍显激动的话语中··“你要死就自己去死·”·“死的远远的我还能记你点好……”·“或者你可以直接开车撞死在高速上,这都很完美。”
……·秦枭在心里隔空回答着谭安毅··【好, 我都听你的·】·前方道路是一个急转弯,高速桥高百米,冲到护栏上就能完全按他说的做。
秦枭冷冷的看着那个转弯,眼睛里的执著炙热到发光··他坚定的握着方向盘直接向前, 油门踩到最底,车轮发出不看承受的声音,··黑色的车如猛虎一般,猛地一头向着坚硬的护栏撞去。
“砰——啪——轰——”·车身义无反顾撞向栏杆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蹭亮的表层迅速脱落油漆,凹陷露出金属的本质,带着一串摩擦而出的火光噼里啪的向高速桥下奔去。
“都是我的错·”·“但,请不要离开我·”·秦枭心里的热望在失去意识在心里越来越响··*·谭安毅还在寻找,他在心惊之余心里生出一些犹如恨意的情绪,秦枭为什么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要纠缠真的不能放手吗明明已经跟其他很多人发生过关系……·“砰——啪——轰——”·突然远处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谭安毅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在颇具冷意的风里,谭安毅的汗却在一瞬间- shi -了贴身衣物,颊边的的头发- shi -- shi -的贴着脸颊·他心跳快到几乎要破口而出,在这种心跳声里他把车速开的更快。
根本没用多久,他就到了那个事故现场——·那是秦枭的车,乱七八糟的车体碎片崩的到处都是,车体卡在护栏之间,车头已经被撞的变了形··冷风里谭安毅的身子冷到有些僵硬,他开门下车,步履有些不稳,旁边有围观的稀稀拉拉的人,谭安毅走近,听到有人在议论。
“还好卡住了车身,这不然不知道什么样呢”·“豪车- xing -能就是好,换其他小破车这么严重的撞击怕是早都碎成渣渣了……”·“怎么能撞上呢,这也太不小心了……”·“……”·众人讨论什么的都有,谭安毅置若罔闻的拨开众人往前,在诧异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离驾驶座最近的地方。
看了一眼,他稳了稳心神··半边车身已悬空,驾驶座的位置已然腾空,颇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模样··站在高速边上的谭安毅只能看到秦枭被挤在安全气囊和车座间的一个侧脸,那侧脸上都是血,玻璃的碎片还留在脸上,皮肤被割裂的血肉模糊。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秦枭……”谭安毅尝试着叫了一声··秦枭没动,侧脸血多的吓人··“秦枭·”谭安毅又喊。
秦枭还是没动作··生命已到极限的他恍惚听到谭安毅的声音,眼睫费力的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谭安毅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把手指头送到嘴里狠狠地咬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要乱。
再转身时他生- xing -里的那份刚毅和冷静就稳住了大局,求救电话和应急电话很快的都有条不紊的送了出去··在他的求助下,周围停车或者下车围观的也都有帮忙,等救护车到的时候,秦枭的车已经从那半悬空的状态下拉了回来。
在这协调一切的过程中,从谭安毅的身上看不到过多的慌乱,他像是把自己的情绪抽离了,非常机械的做着这些事情··秦枭还有生命体征,终于放心了··等谭安毅和躺着的秦枭一起上了救护车,他的冷漠和木然就更加的昭然。
一般这种情况下,亲人或者家人都会哭着扑上去,紧张的叫着伤者的名字··可谭安毅就坐在救护车的最边缘,不闻不问秦枭的伤势如何,满脸木然··这在一群忙碌的医疗人员当中更加的另类跳脱,医生护士推着护理床飞奔的时候,他只是很机械的跟着。
等终于把秦枭推到了手术室,谭安毅倚在医院走廊的墙上,面色上疲态尽显··“他会死吗……”他终于问··“病人的情况很危急,但请您不要担心,医生会尽力就会病人的。”
“……”护士还在说些什么,可谭安毅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微微阖上眼,那张长的很男- xing -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发展,秦枭选择了如此决绝而没有回头路的方式。
用生命胁迫自己就范··*·次日,白天——·秦窈在举行她的新书《元封五年》发布会,内容写的正是她多年一直深入研究琢磨的汉武帝时的那段历史。
现场来的人不多,媒体和读者加起来不到百人··在颇具文化底蕴的现场,有媒体起身提问——·“秦教授您好,大家都知道汉武帝是一位文韬武略的帝王,他在位期间有很多重要的时间节点,您为什么单单选择《元封五年》做为书名呢”·秦窈拿起话筒冲那人一笑,施施然回答。
“因为我觉得元封五年是汉武帝人生的分界线,从这一年开始他结束了他文韬武略的上半生,开始他穷兵黩武/残暴昏聩的下半生·”·另外有记者举手问。
“那从历史上看元封五年发生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汉武帝时期的著名军事将领卫青去世,那么请问——”·他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受采访者掏出了手机,匆忙不顾礼仪的下台去接电话了。
秦窈在舞台边上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在哪个医院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然后她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带着质问的说。
“你为什么会在不是分手了……”·谭安毅顿了顿,没回应她这个··“我一会把地址发你微信,你们家人需要快点来一个,我联系你妈她还在国外看秀,只好联系你。”
*·秦窈到的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医院里··她在走廊里和谭安毅对望,苗条的身体崩的像一把箭,盯着谭安毅的神情也是充满了攻击- xing -。
谭安毅单手插兜,淡淡的看了秦窈一眼,眼下乌青是熬了一晚上的疲惫··“我带你去找护士和医生·”他的声音也是倦倦的,有种疲于应付在里面。
秦窈还没来得及发难··谭安毅继续跟她说:“秦枭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命应该是保住了·你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医生或者护士都可以·”·听这话,谭安毅是想交接·他,不在这守着秦枭·秦窈看着他,了然的一笑夸道:“安毅真识趣。”
她接着咄咄逼人:·“不过我弟弟为什么会出车祸进医院,生命岌岌可危,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谭安毅略微思考了下,顿了片刻:·“医生说他大概明天会醒过来,你问他吧。”
他的样子太过寻常,太过宠辱不惊,丝毫看不出里面躺的那个人曾经是挚爱,他曾经因那人痛苦纠结到彻夜难眠··秦窈没再追问,等交接完毕·谭安毅看了一眼重症监护室的门,很是寻常的跟秦窈说。
“待会找个人跟我去酒店一趟,秦枭有些证件需要拿过来,我就不再跑一趟了·”·说着他的肩膀有些松懈的微微垂下来,像是扛在肩膀上实质的担子已经卸下来。
他还很礼貌的跟秦窈说再见··虽然秦窈说话- yin -阳怪气,爱给秦枭拉皮条·但想想以后可能见不到,谭安毅的告别方式就文雅很多··秦窈也温和,但她只是表面的。
她微仰着脸,素颜有种病态的神经质·她仍绵里藏针,话中有话··“安毅,走了就别回来了·很开心你们终于摆脱了彼此折磨·”·“谢谢。”
谭安毅说··第40章 ·谭安毅对秦窈的态度不怎么上心, 毕竟他自认救秦枭仅仅是因为人道主义··这家人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他额边还有汗,脸上原本包裹着伤口的纱布也都掉了,露出脸颊上的烫伤。
这么狼狈的他,跟秦窈告别完面无表情转身而去时,做出的都是冷漠无情的表情··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跟秦窈同来的有秦家的管家和其他帮得上忙的,秦窈让管家跟着谭安毅去酒店拿东西。
酒店离医院不太远,一路上管家若有所思的叫了声先生, 就跟着谭安毅一道回了酒店··那管家跟谭安毅算是熟识,在秦家里对谭安毅还算是不错的人。
他悄悄的看向看开车的谭安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显得很寻常担心和惊慌都看不出来丝毫··就好像出车祸的那个人跟他没关系一样··谭安毅自己上楼,让管家等在酒店大厅。
这酒店被秦枭弄的像个空楼,原本他存在感强烈还没有这么人烟稀少的错觉·可这次一回来,谭安毅就发觉出这居住地的诡异··转到自己门前, 他就看到了干站在那的康宁,女孩呆呆傻傻的像是站了已经有一会儿。
“谭哥——”康宁看到他快步的走到了他身边神情关心的问, “脸上包扎的怎么不见了,你怎么了”·谭安毅实在是称不上好,昨晚因为秦枭的事情闹的一整夜都没能入睡,他眼下青黑, 头发没形的贴着脸颊,神情虽是尽力保持如常,但多日与他共处的康宁还是看出来端倪。
她看出谭安毅不想说,只能谭安毅走一步她跟一步, 关切的看着,等他想说了说··“啊——抢”进门就看到床上随意扔着的手|枪,康宁发出短促的惊呼声。
谭安毅看见那抢不好的记忆就涌上,忍着不耐扭头示意康宁噤声,等康宁稳住谭安毅若有所思的艰难开口,语气中没有他平日里的随和与洒脱··康宁盯着,看他拿起床上的文件夹,犹犹豫豫的缓慢说出一些话。
“秦枭他,他……出车祸了,我去送下他的东西·”·“车祸……”康宁不执拗的时候,是个通透的女孩,她眼睛里映出谭安毅的神色,很想问他是不是还会回来。
你心软仁慈,生- xing -又擅包容,是准备原谅他了吗·康宁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却无声的询问··谭安毅觉得康宁把他看的无所遁形,绕是他清楚自己并没有动摇,却躲开了眼神避免直视。
“我很快回来……”谭安毅拿着那文件,与康宁错身出门··身后,康宁用那种她自己独有的执拗眼神跟着他,直到映在瞳孔里的身影消失。
酒店里空无一人,四周都是静的··这种安静里,康宁自己的情绪被无限的放大··*·谭安毅要还回去的是秦枭带来的文件夹,他没看是什么··他也不准备看都是什么。
都已经决定和秦枭再也不会有瓜葛,所以无论遗产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谭安毅都不准备要··就连秦枭投资,自己创立的梦三千他都准备找时间做个了断··出了电梯,谭安毅顿了一顿。
酒店大厅等在那里的却不是秦家的管家了··是秦枭的心腹,木鸿··这木鸿常年不在国内,一直在国外帮秦枭处理事情,这些年鲜少看到他身影··他是云南人,少数民族,外貌也带着异域风格,在人很少的酒店大厅一站便有一种很卓然的气质。
大概是为了秦枭走“钢丝”走的太多,全身黑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悍然的危险气质,他没坐,站在那等着谭安毅··“先生·”等谭安毅走近木鸿先开口,秦枭亲近的下属其实对谭安毅的态度从称谓上就能看出尊重和重视。
谭安毅略点头当是回应,抬手递给他文件夹··“这是他昨天给我的东西,你帮我带回去·同时等他醒了告诉他……”·“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这样做没有意义。”
木鸿不接,看着谭安毅··“出事前秦董给我来过电话,我知道这文件夹里是什么·”·“您看了吗”·谭安毅抿着嘴唇不回答。
那木鸿做出了然的神情,他看着谭安毅的脸停了片刻,得不到反应就继续说··“先生真的不考虑再去医院吗秦董他醒来最想看到的人肯定是你。”
谭安毅露出不耐的表情,那木鸿自己开始下一个话题··“秦董急召我回来,是吩咐我保护你·”·谭安毅诧异,他觉得自己最大的烦恼就是来自秦枭,根本不用任何人保护。
“我不需要保护,拿了东西赶紧走·”·谭安毅回把东西放在了一边,准备不再费口舌··“不,您需要的——您不懂现在的形势,秦董无子无继承人,而秦老三一直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想让他那个十几岁的孙子重回秦家,做着能继承秦家的美梦。”
“秦董在的时候尚能震慑住他,让他不敢妄动·而现在秦董在医院昏迷不醒,一旦消息传到国外,您觉得秦老三会错失机会吗”·“到时候就连病床上的秦董,生命都面临着威胁。”
谭安毅听完木鸿的说辞开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当然没忘记秦枭那个- yin -狠毒辣禽兽不如的三叔,只是现在他跟秦枭都断了,再生事端还能到他这吗·木鸿摇头,用那种异域感浓厚的口音一字一句的说。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秦董生命岌岌可危,而您是遗产继承人这点不会忘了吧·”·谭安毅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他并不准备要秦枭的遗产,所以完全不用怕秦枭的三叔找上门来。
像是看懂了谭安毅的想法,木鸿很快的接着说··“遗产继承人,并不是一张纸决定的,秦董的律师和找的公证处都有,就算把我文件拿走,您也是不可更改的遗产继承人。”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谭安毅不置可否··木鸿接着说:·“所以我建议,为了您的安全,跟我一起回医院和秦董在一起,这样更能确保你的安全。”
谭安毅定了定,一直思考的眼睛略略沉吟,眉毛动了动露出了然嘲讽的笑··“秦董真是厉害——”·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秦枭怕是早做了两手准备,用生命胁迫不像是假,发生意外他能幸存也仍有后招。
谭安毅为自己还在这听木鸿的一番言辞感到可笑··他后退一步,无所谓的略耸了耸肩,声音也全是坚定到不容置疑··“让秦三笠尽管来,我自己能应付。
还有——”·“秦枭那边让他好好养伤,好了后可以多找些小情人来慰籍他,他就不会闹了·”·木鸿皱眉沉默,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以失败告终了。
他在此刻想起来一些关于谭先生的传言,知道当年内情的人透露,这谭先生才是在当年的秦家内斗中秦董胜利的关键··*·谭安毅上楼之后仍觉脑子空空的,他无力的倚着电梯麻木的看楼层变化,疲惫抬手捏了捏鼻梁骨,用力到捏出红印面色仍不大动。
酒店灯光昏黄暗淡,地毯的暗纹也是暗暗的看着让人觉得刻板又疲倦,谭安毅自内心深处升腾出不能抗拒的累··他缺少睡眠、精神虚耗、心力交瘁··连休息一下都没有,秦枭那边的纠缠就又来了。
这次还是以保护为名·谭安毅嘴角的冷笑浮现的都很勉强,他很想质问自己,为什么昨天还要追出去,还要救秦枭··电梯门开,女孩的哭声将谭安毅从对秦枭的怨恨里拉出来的——这酒店无人,断断续续的啜泣抽噎声,听起来要把心哭出来一般。
但谭安毅很快的辨认清,那是康宁的哭声··他自认对康宁还算了解,那个坚强的女孩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失控的情绪··几步谭安毅就看到了蹲在自己门前哭的康宁,她整个蹲下来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里,用寻找安全的姿势忘我的流着眼泪。
她应该从自己走后就没挪位置,蹲的位置正是刚刚站着跟自己说话的位置··“宁宁……”·谭安毅出声叫了她一声··女孩哭泣顿了一下,自膝盖间抬起挂满泪痕的脸,盈盈的眼睛望向来人,在模糊间看到了谭安毅的样子,瞳孔慢慢的放大,不敢相信间还有欣喜。
康宁已经像一阵风一样的扑到了谭安毅的怀里,柔软的胳膊环住了谭安毅的脖子,长发的发尾扫到谭安毅裸露出来的手臂皮肤··“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以为……”·“我就是下去送东西,不是说一会就回吗”谭安毅把声音放软问··“你说他出了车祸,你的神情那么紧张,你看起来很担心他……所以我以为……”·谭安毅耐心安慰康宁的神情霎时间冷了。
原来我看起来很紧张··很担心他··第41章 ·医院, V1病房外——·听说秦枭进了医院的亲戚朋友,在病房门外堆了一堆,把病房的狭窄走廊挤的满满当当。
门口的区域鲜花水果相映成辉,熙熙攘攘没有半点消毒水和医院的低落气氛,飘着的花香足以媲美任何一家鲜花店··“秦董刚刚脱离危险期还没醒,不方便进去看,东西放在这里就行。”
木鸿在门外对着一个刚到的亲戚说, 客气的指着已经摆了一排的鲜花和礼物··秦枭在下午的时候被医生判定已无生命危险,又观察了两小时后挪到了VIP病房,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 这短短的几小时来了不少人,准备趁机巴结的,还有来看看秦枭究竟伤势如何,好打算下一步的。
秦洋的母亲带着秦洋, 就抱着后者目的来了··她是秦枭的姑姑,丈夫入赘秦家·借着这个侄子的福荫他们全家可没少得到好处, 如今秦枭据说生死不明,最为不安的就是她这类人了。
“你让我进去看看我哥,你挡着门算是怎么回事,我哥到底怎么了, 窈窈姐,窈窈姐——”·被保释出来的秦洋本不能离开深圳,但也偷摸的来了,还站在门前跟木鸿理论。
一时间, 看他这样,众人也都跃跃欲试,门前都有点乱糟糟··秦枭就是这时候醒来的,他的眼皮很沉,身体多处有伤·第一束亮光亮的眼睛有点疼,神志也不是很清,他又闭了眼睛适应片刻,又睁开眼睛分辨自己的生死。
看到秦窈那一刻,他很失望··秦窈看他醒了,总算还是有点亲情的模样,关心的拢了拢他身上的被子,慢慢的把他的床摇的高一点问:“醒了,感觉怎么样”·秦枭没回应她,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人,又转了一圈。
他动起来很麻烦,艰难动着脖子的样子很勉强··“他呢”秦枭问··“谁”秦窈挑了挑眉,看秦枭的脸又冷下来,带着笑缓慢的用一种了然的把尾音拖的很长说。
“没来——”·“去叫了也没来,你留的眼线告诉木鸿说跟他同行的女孩一直抱着他哭,估计是被缠住来不了了·”·秦枭根本做不了大动作,只从牙齿里挤出了含糊不清的重音字符。
秦窈还没停继续说:“好像还准备去下一个景点玩,你都这样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和个女人去游玩散心……”·“滴滴滴——滴滴——”·链在秦枭身上的心电图测试仪突兀急促的响了几声,画面显示心率不稳,快慢都有些失调。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秦窈终于停了话,紧张的跑出去找护士和医生··医生越过众人顺利的进入病房,秦窈却被一群看望病号的拦住了,七嘴八舌的问秦枭的情况。
秦窈没有了跟秦枭说话时候的耐心和笑,面色淡然的说:“醒了·”·她‘醒了’两个字刚落地,一群人吵吵嚷嚷霎那间低了好多分贝,一个个都噤了声,姿势都忍不住站的直了点,唯恐里面那个人从吵嚷中分辨出自己的声音一般。
秦窈继续声音很轻的问:“不过他外伤严重需要修养,你们谁要进去看看他”·众人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说不的说不··忌惮和怕秦枭都已经成了这群人的本能。
有人在人群中左右一看,露出笑来··*·酒店··谭安毅带着康宁退了房,准备自驾去下一个地方··他举止得体,神情如常·随意的衬衫搭配长裤也看得出他帅气阳光的丝毫没有- yin -霾。
但康宁大概是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太多的原因,对于谭安毅情绪的捕捉,异于常人的敏锐··她一路都在留意着谭安毅的状况,谭安毅开着车,一路直视前方,全程无话,侧脸冷峻又寂寥。
在这种寂静的旅途中,沿途的风景都变的索然无味,旅游淡季的公路上无人,谭安毅在心事中开的也放松··没怎么注意到周边的环境··路边大树参天,将盘山公路严严实实的笼罩在一片深绿色当中,投下的- yin -影映在他的车上,斑马线在车身下延伸。
·在谭安毅的车后,有辆黑色吉普车如影子一般跟着他已经有了一会儿··像是一只黑色的豹子,正在伺机而动··……·“查房。”
病房的门卡啪一下开了,护士把口罩拉的很高,眼神机警的病房内扫视一圈··无人·秦窈去接水·木鸿被秦枭派了出去··护士的手有些抖,病人出病危还没多久,如果出现意外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只要拔掉一些药品就能保证他的恶化而“送走他”。
小护士很害怕,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做一步就要四处多看几眼,确保不会有人进来··抽针,收瓶,放回去··护士紧张的睫毛都在颤抖,心跳扑通扑通的自己都能听到,终于还是做完了——·她惊魂甫定,匆忙再看了一圈,确定无人,放心的松下一口气——·下一刻,她就踉跄的后退路一步,眼睛因为恐惧睁的快要夺出眼眶,瞳孔急剧收缩颤抖。
那位叫秦枭的病人,正精神不错的睁着眼,安静不作声的看她做完了要害他的全程……·他的眼睛很亮,有种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的成竹在胸,唇角还挂着一副了然于胸但不怎么在乎的笑。
“……你……秦……秦先生……”护士抖着开始说话,她在思考怎么才能让这位秦枭生心软图得自保··可那位秦先生笑完之后,竟是不回应,接着又缓缓的合上双眼。
一副,随她去吧的感觉··小护士落荒而逃,安慰自己秦先生是意识不清的睁眼,不用在意··这样忐忑的等了两小时后,如预料中一般病人终于病情恶化,陷入昏迷——·……·盘山公路 ,绿荫遮蔽。
还是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良久随行,如同一体··下一个目的地再有40分钟就到了,谭安毅有些赶任务般的急迫去旅行,他现在稍微脑子里有点空,秦枭的胡言乱语还有脸上都是血的片段,就全部占据大脑。
折磨的他一刻都不得安宁··谭安毅看了看导航,摇了摇脑袋,提醒自己不要走神,要保持注意力··他眼神四处看,想看眼前的景色,确保让自己的脑子不要出现秦枭的那些画面。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眉间蹙成一条线··这辆车已经跟了很久了··谭安毅在快慢上下功夫,想试出这车的深浅··紧接着在这盘山公路上的几进几出,谭安毅就断定了这车有问题。
他突然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去的同时,还声音和缓的交代康宁··“坐好,我们被盯上了·”·他车开的又快又稳,在盘山公路上上下来回,绿荫掩映间像一只奔腾着的兽类,甩的后面的车措手不及,瞬间拉开了一个距离。
急速转弯过后,那辆车就从后视镜里消失了··——但谭安毅到底是漏算了一点,后面那车的- xing -能比他租来的车要好·在这种野外的路上,所拥有的优势不是一星半点。
“谭哥他们又追上来了”康宁惊慌的声音响起··“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我们”她又问。
很快——·他们的车就被逼停在边上,四处无人,如果对方有恶意……·谭安毅忽然很后悔让木鸿走,木鸿在的话,最起码在这种时候打架斗殴是没几个人比的上。
“谭哥……”康宁紧张凑过来,她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将他们逼停的车上下来了三个肌肉大汉,颇有份量的臂膀上还纹着纹身,有一人脸上还横了一道疤,更是凭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听着——”谭安毅直视着前方,跟康宁还在说着话··“待会我下车之后,你马上开车就走,到了前面有人的地方报警,就说秦枭绑架了我,让警察去找秦枭。”
这事因为他的家族而起,找他一点问题都没有··在谭安毅说话的间隙里,那几人已经到了车前·刀疤脸低下身,露出狰狞的一口黄牙,开始敲车门。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兄弟,下来聊聊·”·谭安毅还儒雅的回以一笑,略微摆摆手示意他往后退一点自己要开车门··那人没想到他那么识相,果然啊,给男人当情人……带着轻视的笑就后退了半步。
——半步还未退完,车门带着风劲砰的一声撞到那刀疤脸的肚子上,刀疤脸当即疼的蹲了下来,谭安毅动作犹如游龙般的从车内钻出,捉住刀疤脸的手反拧到背后狠狠地压在了车门上。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谭安毅上膝盖抵着刀疤脸的后腰,左手抓住手腕右手按住肩膀,“咔擦”一声刀疤脸的胳膊被“卸”了下来,接着谭安毅一脚把手臂脱臼了的刀疤脸踹到了地上。
“啊——”刀疤脸发出惨叫,胳膊脱臼的疼痛让大男人都受不住··“我艹”刀疤脸的同伴却都是惊了一下,他们不知道这个谭安毅武力值竟然这么高。
两个人同时向着谭安毅扑过来,谭安毅没有迎上去,却是躲着跑开,实则是想把这几个人引开,好让康宁跑··“知道怕了”其中一个大高个看谭安毅跑就边喊边追上来。
他比后面那个兄弟要慢很多,跑了几步谭安毅突然停住,面对着一人而来的凶徒··那人被他停下弄的一时乱神,谭安毅凑着他乱神抬腿用力正踢,一脚把那人踢的很是踉跄。
这个大高个很高,就跟秦枭差不多·谭安毅有时候为了不吃秦枭的亏,特意学过如何将这样高的男人一脚踢走··一踢没中,谭安毅又补一脚,那力度秦枭都躲不了。
终于大高个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高翔,谭安毅也挨了一闷脚,那三人中的另一人也追上来,从后面给了谭安毅一黑脚··“呃——”·大高个倒了,谭安毅也不稳的踉跄差点扑倒。
边与这三人周旋,谭安毅着急的看着那车,康宁为什么还不走·他一个人打三个强壮的大男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别最后康宁也被留在这了·果然,等三人都站起来围攻谭安毅时,他很快就没有了招架之力。
只互殴了一会,他就被三人制服在了地上··“还挺能打是不,你还横啊”·“靠把他两条胳膊都给我“卸”了”刀疤脸凶神恶煞的说,对谭安毅瞬间卸他一条胳膊的事情明显怀恨在心。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到了谭安毅的手腕上,手上慢慢的加力,明显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谭安毅,让他痛苦的更久··疼痛传来,谭安毅脸色不变,他看着不远处的车。
“为什么还不走”·谭安毅急得几乎要喊出来··在痛苦变得锥心般时,谭安毅看到了车门打开,康宁的一只脚迈下车··“不要,快走”他在心里冲康宁喊。
可那女孩很快的出了车,娇小的脚和素白的小腿稳稳的站定··“放开他——”康宁细微带着颤抖的声音冲那三人说··手里稳稳的拿着的是一把手|枪。
那把秦枭带来的手|枪··谭安毅感觉到剧痛的手臂被松开了,那几人明显比较忌惮这把枪,一时间都怔住了··康宁举着抢一步一步的逼近,脸上的执拗和刚毅交错着。
素白的手和羸弱的肩膀,微微透出惧色··大高个快速的注意到这个细节,转脸对刀疤脸说:“别怕,这娘们不敢开枪,卸这男的一条手臂·”·凶恶之徒比康宁更果断,下一刻谭安毅手臂关节处的疼痛继续,‘咔’的一声胳膊彻底脱臼。
谭安毅痛的闷哼一声··康宁的眼睛迅速集满怒火,她那素白的手腕顷刻间不再抖了··“砰——”一颗子弹- she -出,直直的打入卸完谭安毅胳膊后站在一边的刀疤脸的腿上。
“啊啊——”刀疤脸手臂还没接上腿又重了一枪,哭爹喊娘的坐在地上··康宁握着手枪继续往前,越来越近··“放开他·”·她继续鉴定的说。
“砰——砰——”·她举着手枪又朝天开了两枪,眼睛里布满血丝的举枪正对着大高个的脑袋··因为个子太高根本没地方躲得大高个脸色一瞬间变得惊慌,几乎下意识的他松开了谭安毅。
这娘们红着眼,感觉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第42章 ·持枪对峙十分钟后, 谭安毅和康宁终于坐回了车里··“不好意思谭哥我下去的晚了,我百度了一会怎么用抢。”
举枪救下谭安毅的康宁坐在驾驶座上说着··谭安毅坐在副驾驶里,手臂处犹如撕裂一般的疼痛让谭安毅脸色煞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好几眼康宁··“这些都是什么人,真的是秦枭派来的吗”等把那几个人甩下来,康宁疑惑的问谭安毅。
谭安毅侧了下脸,略略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不是秦枭派来的我不知道, 但应该是秦家的人·”·康宁疑惑不解的问:“怎么看出来的”·“有人提醒过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会对我这么做,也有这么野蛮手段的只有秦家人。”
现在文明社会, 这种野蛮手段会用的人应该也不多了··康宁脸色沉了一下,秦家人几个字让她想到了记忆中不好的人和事,恰巧也是这次跟谭安毅能出来散心的根本。
她声音里有些厌恶:“秦家人”·谭安毅低了低眼睛,有些不着痕迹的了然, 他接下来的话里就尽量避免“秦”字的出现··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们家发家史并不清白,什么能做不能做的产业都沾。
直至秦枭管事才算是彻底脱了黑, 但脱黑伤害了一部分老人的既得利益,这些年来一直明里暗里就没停过·只是秦枭手段比他们都要硬,这些年被压的敢怒不敢言罢了。”
“刚才那几个人行事,我想就应该是他们家哪位派来的……只是……”·谭安毅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略略一变, 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怎么·”·“只是这次胆子怎么会这么大……”·谭安毅甩甩头,让自己别乱想,秦枭在自己离开时,医生明确告知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好在把他们吓走了, 我们先去医院……”·*·谭安毅身上没什么大伤,唯一需要医生的就是接胳膊·接骨按说是很疼,但谭安毅一声没吭,在医生按着他胳膊问:“这样怎么样”·他才后知后觉的喊了声疼,谭安毅是对自己没来由的想法夺走了大半的注意力。
秦枭在的话,那秦家是没有人敢造次的··但现在有人已经闹在了他这儿,甚至出手伤人,那就是……·这种想法萦绕不去,直至出医院的路上他还在心神不宁。
“谭哥……”康宁突然抓住谭安毅的手臂,声音压低很是警惕的叫了一声··“后面那个戴口罩的已经跟着我们一会了……”康宁说着就要回头示意给谭安毅看。
“别回头,继续走·”谭安毅立刻低声回康宁··他和康宁医院走廊的脚步里越来越快,后面有一双脚跟着他们也越来越快··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脚步急而快,谭安毅拉着康宁即将进入下一个拐角处的时候低声在康宁耳边吩咐。
“下一个岔口分开走,车那集合·”·康宁听话的在下个岔口分开走,她一路感觉有人跟着·这是一个住院区域,康宁越过众多路障走的很快,走到步行阶梯她很犹豫,再回头一看。
根本不见追着的人,那跟着的人怕是没追来也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冲着谭安毅那边去了——·“糟了”康宁心中大惊,抬脚就准备往反方向去。
可走廊边上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捂住她的嘴,连拽带拖的把康宁拖到了楼梯走廊里——·此时,另一边的谭安毅··那人追的很快,谭安毅一点都不怀疑这人是冲自己来的,对方来势这么凶猛,竟是丝毫不畏惧秦枭了吗·还是说……·他边走,边有这样的疑虑在心里升腾。
谭安毅在很多人中间带着这样的疑虑左拐右拐,他伤了手肯定打不过,所以他尽量的往人多的东西多的地方去,趁着遮蔽,躲避对方的视线混淆对方的判断··如此几次,后面那个人就发现视线里没了要追的人,而谭安毅消失地方正是一个步行通道,安全出口几字散发出幽幽的光。
那人- yin -冷一笑,缓慢的推开安全出口的门··谭安毅躲在门后,屏住呼吸··门只开了一个缝,接着慢慢的越开越大··谭安毅在那人错身而入时,猛地冲出回身一脚将他踢的踉跄,紧接着在那人未起身之前用那只能用的胳膊锁喉,狠狠地勒住那人的脖子。
按他的设想一般情况下这样,他便可以把追来的人拿捏住,然后在对方屈服后可以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问到一些东西··可事情,远超他的想象··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今天那盘山公路三人健硕的男人,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他用颈项的劲堪堪的撑开了谭安毅的钳制,手中干净利落的一套擒拿让谭安毅乱了方寸。
被撑开了一步的谭安毅退开一步,眼神锋利的看着他··“@¥”那人乱七八糟的说了几个断音节,全是不能听懂的话··不是中国人·但应该是亚洲人,长相偏于东南亚。
听口音应该是泰国人,他看着谭安毅的眼睛透着一股子- yin -鹜,然后他在谭安毅的眼里,亮出了一片敛着寒芒的刀··职业杀手跨国作案这手段很传统啊,用刀。
谭安毅一瞬间就有了这样的判定,跨过杀手这种事情在秦枭的圈层不是没出现过,但中国法制社会,还能发生这种事情这简直玄幻的跟他的生活不像是一个次元。
容不得他多想,那边的刀带着寒气已经向他斩来··刀锋直冲门面,谭安毅一侧身堪堪躲过,但鬓边的头发却被削掉了几根,一股寒冷的战栗传遍全身··谭安毅觉得今天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明天说不定还能上社会新闻,梦三千CEO横死医院,遭人暗杀成迷案。
在刀锋搁在喉咙上的时候,谭安毅还在想明天自己上头条的模样,希望梦三千的游戏可以借此再登巅峰··刀锋接近脖颈冰凉,缓慢的开始施力··谭安毅闭上眼睛,睫毛压抑的映在下眼睑上。
好了,秦枭再也不用纠缠偏执了……自己先去死··耳边却突然传来:“砰——”·安全出口的门被猛地打开,一条矫健的人影现身,冲着谭安毅这边来。
木鸿·脖子上的刀凉了一点,那杀手看见来人,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手上的刀开始用力,在被割喉的边缘谭安毅呼吸凝固··木鸿好像认识这个杀手,叽里呱啦的用泰语交流上了。
交流的间隙,架在脖子上的刀难免松懈··谭安毅技巧的偏转脖子,主动的让那一刀滑到了侧后颈··然后他用子上的方式低身间胳膊用力,将那人狠狠撞开。
侧后颈登时献血如驻,但好过割破动脉··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木鸿也机灵,瞬时接手与那泰国男子缠斗在一起,拳脚利落带风,斗争顷刻间已经跟刚刚不是一个量级。
谭安毅躲在一边,差不多的时候补上一脚,最终木鸿占了上风··泰国男子骨碌碌的顺着阶梯滚了下去,入耳的全是肉体碰撞的声音,踉跄的站起身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挑衅的亮了下刀子。
然后利落的翻身下阶梯,冲着下一层的出口去··木鸿要去追,被谭安毅拦住:“还有个女孩需要找·”·*·向着走廊相反的方向走时,谭安毅给康宁去了电话。
却得知她已经回到了车那,正在等他··赶去汇合时,谭安毅就回想刚刚的状况··刚刚的人是动了杀心的,行事路数明显跟在盘山公路上遇到的不是一批人。
这秦家人,可真是欺人太甚……·可谭安毅转念一想,是什么样的时候秦家人会杀自己·那就是遗嘱生效··他们才会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找来外籍凶徒,大费周章的急于想要自己的命。
遗嘱生效……·谭安毅还是觉得不可能,秦枭在他离开的时候真的确认过没有生命危险··谭安毅想问身边的木鸿,他从秦枭那来,应该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木鸿……”谭安毅犹豫的叫了一声··“先生”木鸿不解问··谭安毅打住,木鸿其实跟秦枭关系很好,如果秦枭真的有意外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的淡定。
“车在那边,走吧·”·*·康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走进才发现她神态狼狈,衣服也有点乱··“怎么了”·“没事……”康宁神情慌张,躲避了一下谭安毅的眼神。
谭安毅有些疑问的看着她,但觉得她应该是被吓坏了也没追问··直到去车上,木鸿开车走了一段,坐立不安的康宁才哆哆嗦嗦的拿出一个金色徽章给谭安毅··谭安毅眼睛闪了一下认出这东西,这是秦家的徽章,当年他们创始人请高人用纯金打了六块图腾徽章送给后代,以求福荫庇佑后代,应该还有什么玄学八卦的东西。
还叮嘱,唯有家中重要的男丁可得,成年后可赠予配偶·这么个玩意其实不怎么值钱,但多了传承的意味和创始人交待,有这个东西才显得正统··谭安毅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秦枭那块给了他。
“在医院我被人拖进了没人的楼梯间,我拼命挣扎逃了出来,从他身上抢来了这个……”康宁眼神闪烁,不怎么去看谭安毅··谭安毅疑惑,将那徽章送回康宁手里。
“这东西秦家重要的男- xing -才有,你看清是谁来吗”·康宁面色抗拒,思考了一下摇头··她这样子几乎是在说她知道来的是谁了。
“来的是秦家的谁”谭安毅逼问,木鸿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康宁低头不说话··良久良久,康宁咬了嘴唇挣扎着才说。
“秦洋·”·谭安毅梗了一下,这是康宁的伤疤,他都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可好在他不问,康宁也没打算就此沉寂下去,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缓慢抬头看了又看谭安毅。
“他跟我说……”她又看了一眼谭安毅,语气中仍旧都是犹豫··“他跟我说……说秦枭死了……”·“因为遗嘱的原因他们家很多人看不惯你,想置你于死地……他那个三叔也回来了,说是准备了很充分对付你,他让我别跟着你……”·第43章 ·关于秦枭的死讯落下话音, 车内两人都看着谭安毅的表情。
谭安毅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脸上是巍然如山的神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就算是听到陌生人的死讯也不该是如此反应,可谭安毅听到秦枭死讯却冷漠的像是个陌生人。
“不可能我来的时候他病情已经稳定了!”·反应最先激烈的是木鸿,他听康宁话音落后,率先发声质疑··“我也只是听说,我觉得你联系一下秦枭那边的人确认一下比较好。”
木鸿停了车, 就手指翻飞播了电话出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方才发问了一句,那边就传来了肃穆的回应··内容虽含糊不清, 但语气里的带着的沉重的丧气却是萦绕在车里。
木鸿挂了电话,仍是重复··“不可能,怎么会怪不得……”·木鸿的眼睛看向谭安毅:“怪不得他让我来时还带着这份文件夹,他是知道自己会死吗”·谭安毅看着那个装着所谓遗嘱的文件夹沉默不语, 坚毅硬挺的五官像是一尊艺术雕像。
这连日来经历系列变故,他脸上烫伤结痂, 胳膊纱布吊着,侧颈上新包扎的伤口上还沁着丝丝血迹·新伤旧痕,看起来很是狼狈··但他神情还是异于平常的平静,像是被封印了六感一般, 全然听不到见不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麻木到无动于衷。
谭安毅倚在后座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夜风冷厉,古村秀丽风景在夜色里都变成了单调的灰白黑, 车辆行驶期间晃晃悠悠,一束光打的孤寂而冷清,寻找着暂时的落脚地。
闭眼后的谭安毅就像是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呼吸平缓,不细看睡得还算安稳··“谭哥,醒醒……”康宁推了推谭安毅,可状似睡着的谭安毅随意摆放在膝头的手略微一松,无力的垂了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康宁慌忙用手去触碰谭安毅的皮肤,只觉温度颇高,烫手的惊人··“谭哥发烧了,怎么办”·木鸿忙回头去看,只见谭安毅还是闭眼倚在车后座的模样,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
这刚离开医院,就又要再找医院··*·谭安毅只觉得冷,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连接而成的白,细看之下都是雪·举目而看,天空也有雪落下来·接触到皮肤时,变成了透骨的寒。
谭安毅认出来了,这是多年前的长白山·秦枭背着他救了他的长白山··“好冷啊秦枭·”·他低头在背着自己的人耳边说,本该回应的人却没回应,无声的背着他往前走。
“你冷不冷秦枭”谭安毅又离他耳边近一点,声音虚弱的问··还是没回应··为什么不说话谭安毅举目看漫天风雪,这还是少年记忆里的长白风光,他努力的回想当时让秦枭激动雀跃的话。
终于想到后,缓慢而犹豫的说··“如果我们能或者出去,我就跟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背着他的人顿了顿,这时他应该抬起头来欢欣雀跃的问,真的吗·可是——·他还是不说话,还是不回应。
行至大树下,背他人应该是累了·就着姿势站定休息,但还是不回头不跟谭安毅交流··“秦枭,秦枭你冷不冷·”·谭安毅略略的拍着他的肩膀叫,急于等待他的回应。
可眼前白色光芒一转,背着他的秦枭消失,瞬间眼前只余下雪地上孤零零的他一人··谭安毅四处张望,嘴唇开合,枉然又徒劳的叫着一个名字··……·*·“医生,17床一直出冷汗还发抖,需不需要加药”·“不用,严重的发烧觉得冷是正常,温度降下去就好了,不用担心。”
康宁收到回应忐忑的回去,谭安毅病来如山倒,一般病人都会说个胡话,他没胡话,神情也没见多痛苦·就是一直不止的出冷汗和发抖,脸色还越来越白,看起来颇让人心惊。
都是因为那个人死了吗·康宁在这事件中好像是悟到了谭安毅不愿意接纳自己的根由··他根本没有走出跟秦枭的那段感情,就像这次··听说秦枭的死讯,他面上无甚反应,甚至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予。
可是他的反应却最直接的印证在身体上,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才会这样强烈又直接的反应在健康上·康宁把手指缴在一起,定定的看着昏睡着的谭安毅陷入沉思……·谭安毅是在清晨醒来的,那时他身上的烧已经退了,正倚在床边喝水,木鸿神情异常的大步进来。
木鸿风尘仆仆,脸上又挂了彩,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和悍勇··“怎么了”谭安毅问,声音有种大病初愈的嘶哑和脆弱··“出去解决了几个又要来搞事情的小鬼儿,没完没了真是隔应死个人。”
谭安毅眼神动了下,联想自己几天前的遭遇,不难猜到木鸿经历了什么··秦家人并不打算放过他,看来是要让自己留在安徽了··他把水放下,神情略微动了动,然后逐渐变成了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情,向着木鸿伸出手。
“文件夹给我·”·木鸿脸色一凛,有种心里大石头落下的感觉·他从随身的外套里把文件夹掏出来给谭安毅··因为随身装着的原因,那文件夹已经有点破,边边还有卷角。
谭安毅用手抚平那卷角,神情有细不可察的悲伤··其实距离秦枭第一次拿着文件夹来找自己,也没有几天·现在文件夹不新了,那个因为不愿意分手而状若癫狂的秦枭也已经不再了。
谭安毅把手伸进去,缓慢的掏出文件来·遗产和遗书应该是薄薄的几张,不知道这厚厚的一沓都是什么··掏出来一一摆开,谭安毅才略微低眼,把情绪都压在了眼底。
那不止是遗产的相关手续··确切的说,那是两套手续··一套遗产继承·一套财产转让··也就是说,这个文件夹里,无论秦枭死没死,他都已经把全副身家交了出来,交到了谭安毅手中。
需要的只是谭安毅签字··“先生,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木鸿看着谭安毅开口问··谭安毅抬头,眼神坚定,声音沉稳。
“回深圳,去秦家·”·木鸿神情有细不可察的迟疑:“我觉得……如果秦董还在的话,他肯定第一要保证的就是你的安全,不希望你去硬碰硬。”
“你看这样好吗先生,回去之后我优先安排您的安全问题,其他后续再逐渐跟进·”·谭安毅看着那一一排开的文件:“既然他们因为这遗产想要我的命,我又何必客气。”
*·三天后,秦家——·木鸿探听到消息,因为忌惮秦枭三叔,秦枭的死讯处理方式跟他的父亲是一样的,密而不发等一切稳定住再办秦枭后事··现在秦家是由秦枭的母亲把持,她与支持三叔的那一派已经交手过几次,处处碰的激烈 。
并且咬定秦枭还在,只是在医院静养··秦枭的三叔一直没有现身,但人已经到了国内·并且带着下一辈里那位嫡传的长孙,他那个十三岁的孙子··谭安毅再出现,就是三足鼎立。
不,还是两相对峙,因为秦家人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停止内斗,站成了一队··谭安毅带了木鸿、律师和几位必要的人员··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坐在秦家那个大的夸张的别墅一楼客厅,四处看了看,又瞄了几眼对面站着的二十来人。
秦家人多,前几天遇到的危险和追杀都是来自于这群人,哪个才是·“我说了多少遍秦枭还没死呢,你来收什么遗产”是秦枭的母亲温庭冲着谭安毅这么说。
“哦,还没死呢·”谭安毅无所谓的接了一句:“那先清点一下,等秦枭咽气了我来接收·”·秦枭的母亲温庭历声说:“谁敢动手我儿子为了你连个孩子都不肯要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现在他还没死,你就是这样的吗”·不是木鸿消息确切,谭安毅都要怀疑起秦枭是否真的还在了。
他挠了挠眉毛,帅气的脸上露出些不以为意的嘲讽··秦枭这个妈,在秦枭病着的时候面都没露,陪着20多岁的新宠在看什么时装周,现在还很爱儿子的指责自己·还有,他从不知道秦枭因为自己不要孩子,这些年秦枭男男女女不断,没孩子只是恰好没有罢了。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敢出动一波一波的人来暗杀我,就早有我会来的准备·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祈祷没对我下过黑手,日后清算手脚干净的我还能保他个荣华富贵,不然……”谭安毅拉出一个颇为长的尾音,眼神里蹦发出警告。
“你以为这是哪里会容你放肆秦家还有嫡子长孙,有你个外人来抢财产的道理·”说话的是秦枭的一个堂叔,听这嫡子长孙就知他思想刻板复古,是秦枭脱黑后的利益流失者。
这类人,都支持那个三叔··他果然比秦枭的母亲野蛮,跟着他的动作有几个健壮的青年向着这边冲来··木鸿挡在身前,干净利落的料理了几个人··谭安毅还是坐着,瞄了一眼声音透出凌厉:·“告诉秦老三,他想回来,咱们国内容不下他那个所谓的‘孙子’。
还有,你们秦家的财产已经归我了,让他早些去国外养老别白费心思·”·第44章 ·谭安毅坐着, 双手收在身前,嘴里说着令人对面秦枭堂叔暴跳如雷的话,他眼睛里锋利的光收了起来。
待到那个堂叔脸红红白白如同七彩祥云的时候,谭安毅坐好,眼睛扫视一圈对面的人,最后落在一个女人的脸上··“秦窈·”谭安毅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说。
“陪我去清点一下二楼·”说着谭安毅起身,秦窈倒也配合, 在众人面面相觑当中不顾自己母亲的劝阻,真的跟着谭安毅到了二楼··“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到底为什么会到这一步”等到了人少处, 谭安毅开始问。
秦窈没回答先笑,她转过脸来看着谭安毅:“我弟弟果然没白把遗产留给你,现在人人都关心着财产如何分配,自己的手里的权利会不会被分化, 自己能拿到多少利益。
就连我母亲都没有来问过我秦枭死亡的具体情况,你是第一个来问我这些的人·”·她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加深:“那就是死了啊, 我看他也是不想活·你就好好收着遗产过日子去,他死任他死,反正他活着的时候也是令你痛苦不是吗”·谭安毅不解,这个秦窈平时看上去就有些- yin -阳怪气, 这秦枭去了她的沉郁和刻薄好像都加重了,什么叫他死任他死,他们对秦枭的死都丝毫不在乎的吗那是血亲,她竟然可以冷血到这个程度。
秦窈看了他一眼, 看着他的表情越发的唏嘘伤感,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别难过了,我跟你说个开心的·”·“我妈说,秦枭因为你不要孩子是真的。
她中间没少给秦枭找女明星,都被秦枭逢场作戏给应付过去了·你知道吧,这些年秦枭很少找女人,就是不想有孩子·他就是热衷找长得像你的人·”·“我弟弟的这点用心,可让你有所感动你们的感情也不是一无是处,在秦家的感情观里甚至可以称得上忠贞。”
秦窈那双眼珠,专注的盯着谭安毅看,恍恍惚惚的收了笑,只盯着谭安毅··谭安毅确实不知道这一切,所以有片刻愣神··“秦窈,你跟他说些什么”秦枭母亲温庭过来了。
“你弟弟刚去,他就想着来争遗产,你还跟他说什么”她看着谭安毅脸上的表情都是嫌弃,那张鲜少皱纹的脸上都被挤出了细细的纹路,多出来年纪感。
秦窈没来得及回应她,谭安毅一把抓温庭的胳膊··“温女士,我希望你清醒一点·秦枭死了你认为楼下的那些人哪个跟你是一伙的财产到了你手里你能守住吗你又震的住哪一个”·“我手里握着秦枭的遗嘱,这里的一切落不到秦老三的手里,也落不到你的手里。
你老实点别跳的太高,不然事情结束后这地方你住都不能住·”·他说着又转向秦窈:“我跟秦枭之间虽然已经离心,但我也不会坐视他被人害死,事情我早晚弄的一清二楚。”
·温庭脸色微微一变··“清点完了吗”·“清点完了谭先生,一共30个卧室,26个卫生间,字画和古董摆件……”·“好了。”
谭安毅抬抬手打断同来的工作人员··“温女士,我知道在这住着的还有一些秦老三的有关系的老人·三天以内把他们都赶出去·”·“你算哪根葱敢命令……”·谭安毅一记眼刀冷冷的看过去,声音也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冷酷:“不想把他们赶出去的话你就跟他们一起出去。”
谭安毅这冷酷无情的表情,直接延续到了楼下客厅·那里还站着秦家不少的人,他们都对谭安毅抱着恶意··谭安毅双手插兜,身材高挑,神情刚毅:“我也不是不近人情都要把你们赶出去,但我实在是容不下支持秦老三的人 。
我将赶人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温女士,希望下次我来看不到那些支持秦老三的人·”·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你算是什么东西,秦家轮得到你说话吗”·“不过是秦枭的情人,一朝得势真以为自己能当家了吗。”
“秦家谁当家还不一定呢,你用什么立场来赶人·”·谭安毅表情淡淡的听他们说着,正准备把利害关系摆出来,让这群整天吸秦枭血的人明白眼前状况由不得他们选择,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听我哥的,既然我哥把一切交给谭哥,那秦家就该听谭哥的·”·是秦洋,那个浪荡子弟,在秦枭去世后他神情变得没那么草包,看着众人的眼神甚至透出一些坚定来。
“秦洋,你瞎说什么·”秦洋的母亲,拉着他的胳膊阻止着他:“秦洋年纪小不懂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妈,我没瞎说。
我觉得谭哥的决定很正确,秦老三做什么大家不清楚吗他做的是走私这类犯法的事他来管秦家是让整个秦家给他陪葬·我哥这么多年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让秦家脱黑,他才刚去就要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吗”·秦洋的妈被他说的愣了,就连谭安毅也没打断的继续让他说。
“现在是什么社会内地繁荣昌盛,律法严明·秦老三那套走钢索的理念根本活不下去,他只会拖垮秦家”·谭安毅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随手一摆,神情淡淡的说:“好了,你们商量。
下次我来只希望一个秦老三的人都没有·”·“走·”·谭安毅这才带着木鸿一行,浩浩荡荡的走了··先联合温庭拔出秦老三的内应,他就不信没了内应秦三莅能翻天。
*·木鸿手里握着方向盘,一直频频的往谭安毅的方向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等他再看过来的时候,谭安毅直直的回看,一副有话快说的模样··“先生……那个我觉得你这样直接过去很危险,秦董他,他生前让我来就是保证你的安全,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坐山观虎斗,等一切尘埃……”·“恐怕等到尘埃落定,我的命也没了,等着就安全了吗等着秦家那群人就会放过我了吗”谭安毅说着,却看眼前木鸿神色突然大变,眼睛也正盯着后视镜。
“怎么了”谭安毅发现异常··“我们被跟上了·”木鸿转了一把方向盘,神色紧张··谭安毅凑过去一看,正有辆车一直跟着他们,且越来越接近。
“……”木鸿神情大变,谭安毅再回头一看那辆车不是一直跟着,而是——·径直的撞了归来。
“他要撞过来了”谭安毅提醒··木鸿手握方向盘神情镇定,额边青筋都崩了起来··“先生坐好——抓紧——”·后面的车直冲而来,眼看就要撞上了,眨眼间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木鸿紧抓方向盘,猛然一转,脚下使力。
轮胎在马路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留下一道显而易见的痕迹,随即发出的还有一股子轮胎的烧焦味··车子几乎原地转身120℃,堪堪避过了那辆车不要命的撞过来。
车身相撞发出火花,猛然落地震的人魂魄都要出体,谭安毅觉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妈的·”车子站定后,木鸿狠狠地骂了一句··但还没完——·只见那辆与他们错身而过的车子,凌空飞出去数十米,车身上都是冒出来的火星子。
车还没落地··“轰——”巨大的爆炸声夹杂着火光,在离车子二十多米的地方爆炸了··热浪掀的谭安毅的车退出去几米,巨大的轰鸣让他的耳边只剩下嗡嗡声,眼前也是金星一片,入眼的满天火光和爆炸让他心跳加速,眼睛微颤。
他们是遇到了车载炸|弹袭击这太猖狂了·这太匪夷所思,怎么会发生在朗朗乾坤之下·秦三莅胆子真是太大了·“先生,你没事吧”木鸿紧张的声音传来。
“没事……”谭安毅回答··木鸿看着他,由衷的说:“我建议您,先不要跟秦老三硬碰硬,咱们暂避锋芒你的安全才最重要·”·“杀人越货到跟前还要暂避锋芒,他有本事就像害死秦枭一样害死我”谭安毅转眼睛看着木鸿:“掉头,我们去报警,这么严重的事故我们应该寻求外力帮助。”
“我他……你要是在我手里有点什么事我可承担不起·”木鸿看着谭安毅,半句脏话收起,看着谭安毅颇有几分无奈,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但他真的掉头驾驶着车辆往前走,中间几度换车倒腾,神神秘秘的把谭安毅弄的非常莫名··“不是要去警局,现在是要去做什么”·木鸿投过车窗四处看,确定没什么人跟上来才神情警觉的跟谭安毅说。
“去见秦董,让他跟你说别轻举妄动·”·第45章 ·谭安毅看着木鸿, 神情迟疑间有些许木讷··秦枭没死··他……·谭安毅想要发出抗拒的声音,可路边的高大灌木闪过了许多,路走了一程又一程他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那是隐在深郊的一个疗养院,走廊迂回曲折,空气中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温馨的如同家庭般的场景展现在眼前,谭安毅克制住心跳一路前行··最终, 在谭安毅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
他看到了秦枭··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看过来的眼神··大抵是因为隔着生死,谭安毅再看他已经不复多日前的怨恨憎恶心情, 多日前那种宁愿他死也不再有丝毫瓜葛的心态已经被这连日来的变故冲淡了不少。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毕竟除了生死外还有什么大事·秦枭并不是很好,他坐在床上,脸颊上额头上也遍布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口,结痂的伤口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很快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那样熟悉的两个人, 此时相顾都是一身的伤,两相对比竟不知谁更惨一点··两人隔着房间数步距离, 方寸空间,久久没有言语。
“你过来点·”最终是秦枭开始先说话,他朝着谭安毅的方向招招手,身体极力朝着这边倾斜··谭安毅没动··“过来啊·”他又招了招手, 神情已经急切。
谭安毅停了片刻,才朝着他走了两步,离床有两步的地方站定··秦枭的手又急又快的伸过来把谭安毅扯近了一点,他的眼睛专注的看着谭安毅的五官, 然后缓慢的用手紧紧的抓着谭安毅的手,缓慢的与谭安毅十指交缠,脸色上有种不能忍受的痛苦浮现。
谭安毅略用力想要甩开秦枭的手,但秦枭的手看着不用力,想摆脱却不容易,秦枭就着眼下动作,把谭安毅的手拉近,把自己的脸颊主动的贴上去,温存的蹭了蹭··“你来了。”
声音里已经有种难以形容的沙哑和哽咽··车祸后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他一直在等着谭安毅的到来,从上个城市的医院,到这个城市的疗养院……他终于来了。
秦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令人动容··谭安毅手上抗拒的动作停下来了,那个向来高大的、不弱于人的男人,此刻贴着谭安毅的手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姿态··然后谭安毅感到有吻轻柔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伴随着吻一起落下的还有灼热的液体。
这是秦枭决绝的开车上高速那晚后,他们首次再见面··谭安毅再看着他这样,竟是觉得无话,伤害他的话不想说了,软话也说不来··“我听木鸿说你听说我死了大病了一场,我……”秦枭把谭安毅拉的更近一点,让他坐在床边深深的看着他。
“都怪我让你伤心,但我听说后很开心……”·秦枭离的谭安毅近一点,在谭安毅沉默没有抗拒中逐渐的凑到颈前,享受而沉迷的闻着谭安毅身上的味道,这么近的距离让他感觉心里冰火交加,想要更亲密一点的热烈和明知谭安毅不喜欢的悲凉认知。
他目光沉迷的看着谭安毅颈间的每一寸皮肤,像一个被暂时慰籍的瘾君子··秦枭眼神突然一凛,伸手扒开谭安毅衬衣的领子,一条刚刚长好的还带着嫩红的伤疤,像虫子一样盘在谭安毅的侧颈,落在了秦枭的眼睛里。
“这是怎么回事”秦枭一改刚刚示弱哀求的神色,出声质问··谭安毅推开他,整了整领子,侧过脸去不说话··这一点都不难猜,秦枭几乎瞬间了然,他眉毛几乎要缠在一起。
“你什么都不要管,秦老三丧心病狂你对付不了·好好在家待着,一切等着我解决·”·谭安毅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后一个,边整自己的衣领边跟秦枭说。
“等你解决用得着你的时候你躲起来装死,你还不如……”·谭安毅说着顿住,看着秦枭眼神犹豫了一下,秦枭没来由的疯仍让他心有余悸,他还没有出口的重话就又吞了进去。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们家的那些事,我一个外人何必惹祸上身……既然你没死,我也不用再管了·”·“再见秦枭·”谭安毅说着整理好了衣服,没等秦枭回应就已经转身出去。
缠绵病榻的秦枭,手徒劳的抓了两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但他心里热望升腾发酵··*·回去的一路上,谭安毅就听木鸿在那滔滔不绝,想躲都躲不开。
他本来想静静,一身的劲准备料理秦家那些人,现在突然被告知活着的秦枭自己有安排,谭安毅有种不知道要做什么的茫然感觉··“先生,你不能怪秦董。”
“他真的是命悬一线时救回来,秦老三买通护士害他,他眼看着也不作声,就是因为你希望他去死·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快救不回来了·”·“当时就只有我在,是我自作主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把秦董保护了起来。”
“秦董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去保护你,还说你愿意的话可以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等你回来他给你一个什么都不用- cao -心的秦家·”·“可没想到,您不仅能打,商战宅斗也是一把好手……短短时间就把秦家闹得血雨腥风。
自己也是被暗杀不断……”·“还有您受伤的事情也是我自作主张瞒下秦董的,他实在是太看重你了不能让他知道·他养伤在关键期,不能再做极端的事……”·“我是看实在劝不住你去硬碰硬才带您带秦董,您接下来就好好歇着,秦董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都在既定的路线上发展,就等着收网了。”
谭安毅掏了下耳朵,索- xing -倚在车上假寐起来··秦枭没死就好,那他就可以生活恢复正常了·而且那已经完成的分手,谭安毅不准备有丝毫的改变。
事实证明是谭安毅多想了,他的生活一点恢复正常的迹象都没有··出入木鸿跟着,暗地里还有几个保镖偷偷摸摸的在周边绕··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爆炸的- yin -影,现在谭安毅被木鸿告知最好少开车出行,出门的话也不要超过三公里。
还说保护好他没有危险,这次的秦老三计划大概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谭安毅虽然不怎么情缘,但也只好配合··他每天看财经新闻,大概就知道具体动向如何。
秦三莅回来了,温庭非凡没赶走秦老三爪牙,还被人入主主宅,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紧接着就是秦枭的死讯满天飞,眼看秦老三就要夺权成功。
连带的那个孩子也被曝光在了人前,一时被奉为秦家继承人的最佳人选··秦枭说会解决他们,但现在一点也看不出来解决的迹象,完全的被压制住··谭安毅看着都着急。
谭安毅盯着电视上那个十几岁男孩的模糊身形陷入沉思,这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吗那秦枭会把这个孩子身上的秘密曝光吗·谭安毅想起那个女人向他求救时候的那张脸。
“我们都一样,我们不属于秦家,你帮帮我……”·谭安毅略微闭了闭眼睛,最终也是没帮到那个弱女子,而是由秦三莅将她带出了国外,现在她是如何了呢·“先生不舒服吗”木鸿问。
“没有·”谭安毅回答··第46章 ·大概是存了心事的原因, 谭安毅晚上睡的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睡得很浅,半夜悠然转醒总觉得床边坐了个人。
谭安毅心里一惊,等目光能适应黑暗看清,床边确实坐了个人··是秦枭··看清楚是秦枭谭安毅倒又几分另类的安心,秦枭他这段时间不太正常,这半夜来看自己睡觉的事情他能做出来真的不算太意外。
总比什么想要暗杀自己的人要强··“吵醒你了吗”秦枭低声问道,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你有病吧”谭安毅略微坐起来指责秦枭,语气里都是厌恶的情绪。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是自己住……”秦枭延伸的想说些什么,但想着说其他人肯定惹得谭安毅不开心, 索- xing -就闭了嘴,就看着谭安毅。
谭安毅也没什么跟他说的,两人沉默了一会秦枭试探的坐到床上来,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搓了几下, 接着那手不知道有有意还是无意,不老实的就往谭安毅身上去··谭安毅脸拉下来了, 新闻上说现在秦三莅快把秦家家业都吞了,而这个秦家家主还有闲心大半夜跑到自己家做这些轻薄事情。
谭安毅往床里去了点,躲开了他的手,如果不是想着他还有伤, 就差给他一脚把他踹开··“你们家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解决,我现在不能出门,什么都干不成,很烦。”
“很快……”秦枭其实有很多话想对谭安毅说, 他想问问谭安毅,如果事情解决了你还会见我吗,会不会像之前一样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但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没有立场问出口,即使是现在,他来看谭安毅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想让他发现··“你看完了可以走了·”·果然,谭安毅出口撵他。
“好·”秦枭还算是听话,他来看谭安毅这一回其实异常凶险,如果谭安毅愿意,他更想的是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看着谭安毅··可是谭安毅不愿意,现在让他待一会都不愿意。
秦枭在心里安慰自己,已经很好了,不要不满足了,现在好说能进来看到他,如果他不醒,还能坐下来多看一会,快些走吧,不然他又要生气··“秦枭·”谭安毅突然喊他。
“怎么了”秦枭脸上带着惊喜忙问,以为是有什么转机··谭安毅抬头,在夜光中眼神有些发亮:“那个孩子的身世……你会曝光出去吗”·秦枭面色上有难掩的失望,他甚至想来一下才想到那个孩子是谁。
“这个没有特别的安排,如果需要应该是会曝光·”·谭安毅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慢慢说··“能不能不要曝光……当年我没能救他的母亲,所以希望孩子不要在斗争中有所误伤,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在夜里,谭安毅的声音清晰非常··一抹笑浮现在秦枭脸上,谭安毅就是这样温和良善,在很多地方保留赤子之心··秦枭说:“他可不是无辜的,我三叔坚持要回归秦家可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子……不过你既然开口我就绝对不会拿着这个做文章。”
“好·我替他的妈妈谢谢你·”谭安毅看着秦枭,若有所思的回应··其实刚刚秦枭话说的很是寻常轻巧,可那样隐秘的一段往事,就这样被秦枭轻描淡写的带了出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