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4)

分类: 热文
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4)
·所以说秦家,在婚恋观上的认知,已经扭曲的不可挽回·秦枭并没有觉得异样,只是谭安毅的心里毛毛的一下··对的,秦枭没有说错··那个孩子不是秦三莅的孙子,是他的儿子。
只是是他的儿媳妇生的··那个女人是秦枭堂哥的妻子,出身寒门,比谭安毅的成长经历还要更贫苦一点,因为钱财的匮乏上学一度成为问题,在十几岁的时候接受了秦三莅的资助才能一路和秦枭堂哥出国念名校。
就是在读书的过程中,她和资助人的儿子好上了·而且说不清楚是不是更早之前,她跟秦三莅就有着超脱的关系·后来都秦枭堂哥意外早死,更是方便了秦三莅畸形情思欲望。
那个女人找上谭安毅时早已经是不堪忍受,其实那时谭安毅已经得知真相,他为了帮秦枭扳倒秦三莅黑进了秦三莅卧室的电脑··在电脑中发现了艳照··那东西是秦三莅用来威胁那个女人的,也是那女人亲口告诉自己的。
“你都知道了吧·”她看着谭安毅,神情不是羞愧难以见人,而是满怀希望··“他用那个来威胁我,现在又有了孩子我更是难以逃脱·但我帮助你和秦枭,你也帮助我。”
她看着谭安毅迫切的说··“你想要什么”谭安毅那时候看着她,喃喃的问着··“我只想离开这里……”那个女人掩面,痛苦的哭出声。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已经隔了很多年 ,谭安毅还是记得那个女人,用挣扎又迫切的模样,说着我只想离开这里··而近些年他才能深刻理解,那想要离开的迫切。
事情结束后,是有短暂的救过那个女人,秦三莅被联手逼退后,那个女人只身离开在另外一个城市住下,前几个月谭安毅还去看过她··可后来,他们都低估了秦三莅的疯狂。
那个女人一夜之间“失踪”了,被弄到国外去,从此再也没有任何音讯和踪迹··有着这样的一段隐秘往事,就在前段时间初初分手时,秦枭还用这种方法威胁过自己,谭安毅真是一想都觉得秦家没什么好人,如出一辙的疯狂且没有人- xing -。
·*·谭安毅被照顾的很妥当,上班是不去了反正本来他也很久不去了,出行也不用怎么思考,谭安毅现在唯一的消遣就是玩手机和去楼下超市··在楼下超市时候简直是放风时间,饶是放风,暗处还是有跟直他的保镖。
木鸿在楼上- cao -控着,虽说保护谭安毅是主要任务,但他还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收网将近,现在各方都已蓄势待发··“不要在楼下待太久,结束后快点上来。”
木鸿跟在楼下跟着谭安毅的保镖交代,确保安全··其实已经这么多天了,一直非常安全,谭安毅对自己的安全甚至有些疲懒,派来保护的人,也都在潜意识里都觉得放出去遗书无效的消息有用,应该不会有人再伤害谭安毅了。
特意在谭安毅家,和入户处装的监控,也很久没动静了··可变故偏偏就发生在了一瞬间··旁边的另一个保镖,叫了声木哥看视频,就开始往门口冲··木鸿回头去看——·楼梯口的监视屏上,谭安毅正人打斗着往电梯里上,从视频里看他像是受了伤脸上带了血,身形已经有些踉跄。
不知道怎么样的搏斗才支撑到了电梯口··“快所有人下楼”四五个保镖呼呼啦啦在瞬间出动,朝着门口涌去。
木鸿远比其他人要快,等电梯不来,他安排了两个人等电梯,自己带了两个人安全出口先行下去··终究还是步行走楼梯的更快一些,一出电梯口他们就看到了,头发已经被打乱,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的谭安毅,脸上还有血污,遮的五官也不是很清楚。
木鸿上去将一个人擒拿住过肩一摔,一手把谭安毅护在了身后··他带着谭安毅且走且退,准备让其他保镖拖住凶徒,他把谭安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刚退开几步,木鸿就顿住脚步,不再后退。
身后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后腰,经验丰富的他很快感受到那是一把匕首··而他身后没有其他人,只有谭安毅··身后的‘谭安毅’图穷匕见就在这一刻,他唇角扯出一丝笑容,声音压的又低又嘶哑:“真是令人感动的英雄救美,可惜了。”
接着木鸿感受到一股猛烈的疼痛,匕首入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他耳中··他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到‘谭安毅’··‘谭安毅’刘海遮住大半张脸,血污也挡住下面的本来面目。
刚刚匆匆一撇木鸿没有看清,这离近了看才能清楚的看到不是谭安毅,是一个很像他的人··程远··他不仅在面目上做了掩饰,脸上应该也经过了特殊处理,才会让已经算是很熟悉谭安毅的自己着了道。
“艹”木鸿爆了口粗,紧接着他身上的血花就喷了出来,勾勒出血腥又绚丽的弧度··那个‘谭安毅’果断收匕首,转身就往大门外跑去。
另外那两个保镖不知情,甩脱了凶徒也要去追,可谁知道这时与他们交手的凶徒也不恋战,看他们放手也果断不恋战,迅速退走··两人拔腿就追··“不要追了去超市看谭先生”木鸿捂着伤口大叫,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看真正的谭先生是否安全。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毕竟那个超市并不远,近到他们发现变故就可以及时来救的距离··而这次他们下来,主要的保护兵力都被一个假的‘谭安毅’给调走了,真的身边只跟有一人。
消息果然并不明朗——·“找不到谭先生,全超市都没有·”·“保镖在卫生间找到了,已经昏迷了——”·第47章 ·海上, 孤船里——·谭安毅在漆黑的环境里醒来,那黑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晃晃悠悠的空间。
他动了动,双手被捆住动弹不能,脑子也是昏昏沉沉,接触的地板上有一股子特殊腥味的潮- shi -··谭安毅从小长大的城市临海,此刻那种在水上的感觉很快的他就判断出这是在一艘船上, 只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已经到了船上多久。
如果到了公海,那一切就麻烦了··谭安毅意识尚未全部觉醒, 耳边啪的一声响起,黑暗的空间突然亮起来了一盏灯,谭安毅眯着眼睛,去看眼前的场景·这是一艘规模不小的船, 他身处的是底层,一般用来堆放货物和工具的地方。
“好久不见啊安毅·”伴随着灯亮有声音响起, 在入口处一行人出现了··来人的模样在谭安毅的眼睛里越来越清晰,居中站着的是五十来岁的男人,他看起来很高大健硕,身形与秦枭有几分相似, 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秦枭的三叔,秦三莅··“好久不见·”谭安毅略微仰头,神色上并看不到多少狼狈,他眼神缓慢转动间看到秦三莅身后, 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站在那里。
“怎么了,眼熟”秦三莅带了笑,风度翩翩的问谭安毅···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朝着身后的年轻人扬了扬下巴,身后的人收到指示略略往前一步,完整的曝光在谭安毅的眼前。
那不是别人,正是程远··只是这个程远,好像……·跟最后一次见到不太一样……·“怎么,看出不一样了”秦三莅略略向前一点,带着探究的眼神在程远和谭安毅的脸上来回盘旋,像是仔细对比着什么。
最后他定论般的说··“这次眼睛动的很成功,确实更像了……”·这次眼睛·谭安毅心里感觉有被剧毒的蜜蜂蛰了一下的刺痛清醒感,什么叫这次动的·这个程远,是整容才像自己·他是秦窈送给秦枭的,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 yin -谋·一时间谭安毅心里划出很多个问号。
谭安毅心里存着几分的麻木的惊惧,那种感觉就像你安心生活,不知道身后的怪物何时就张开了血盆大口··“这次能把你‘请过来’程远居功至伟,秦枭想趁机把我一锅端了,国内留的线也都给我断了。
现在,我倒要看他还敢不敢轻举妄动·”秦三莅说着笑了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着他又沉吟了片刻,似乎是想着怎么样对付一下谭安毅才好。
笑完他看着程远:“程远,你谭哥交给你照顾,这船上你最了解他,可一定不要怠慢了·”他最后半句的尾音带的别有深意··程远露出了然的表情,微微一笑。
“是,我一定照顾好谭哥·”程远看着谭安毅,那张越来越像谭安毅的脸上弥漫出可怕的笑容··*·船上- yin -暗与干爽交接,黑暗与阳光相融。
游轮的第一层和最底层差别巨大,简直人间两重天··秦三莅领着一众人上了甲板,这里与下面的- yin -暗潮- shi -完全不同,有着充足的阳光和蔚蓝的海水··海风吹得人很舒服,秦三莅倚在栏杆上远望着城市的方向,他的眼里能看到只有无边的海水,但他看的更远的却是故土,他离开了十几年,能不能回来就看此遭,他那很男- xing -的脸上表情变得专注而坚毅。
阳光折- she -在海水上时有手下跑着到他身边,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秦三莅脸色一变:“是吗”·他饶有兴味的品味一下这个消息,对着手下说:“她要是诚心,今天下午让她来船上,告诉她只有海上我才觉得安全,我那侄子靠岸了我可惹不起。”
说着他还自嘲的笑了笑··……·这时在船体的暗处,一个幼小的身影偷偷的从箱体里钻出来,十几岁的男孩大眼睛骨碌碌的四处看了又看。
“不带我以为我就没办法了吗哼,我想去哪就去哪——”·他蹑手蹑脚,在船里晃悠着··想着大人紧张的不让他跟的神色他略略雀跃了一下,越是不让跟他偏要跟,他还要看看这船上都有什么。
*·谭安毅身体贴着的地板还是很潮- shi -,身上也是很不舒服的粘腻感·程远把捆绑换到了他身前,还把他摆出来一个坐着的姿势··接着程远在谭安毅的注视中单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单手夹住烟,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啪嗒一声把烟点着,只夹在手里任由那烟燃出青烟,不抽。
这有种强烈的既视感,就像是在看镜子中的自己·程远模仿的,是他在分手之前的习惯动作··“刚学的,像不像”程远斜倚在一边的杂物上,把烟夹在手里,隔着青烟问谭安毅。
“像·”谭安毅回答:“可我现在不会只点着不抽了·”·程远顿了顿:“真麻烦·”他脸色难看的说··接着他看着谭安毅的脸,眼睛顿住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他走近捏住谭安毅的下巴,左右细细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停在谭安毅脸上那个烫过的伤疤上··“这是怎么搞的,我可不准备给自己留个疤·”·谭安毅不解,现在这光景,这个程远还有要像自己的必要吗疤也学吗再说了他们年纪不相当,面目上总是会有些差异。
程远读懂了谭安毅的意思,他恍然大悟一般说··“也是,我现在像你也没有意义了,秦枭身边已经回不去了,我要这张他看了就会失控的脸有什么用·”·“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这张脸,他给了我太多的便利,让我没费多少功夫的就爬上了秦枭的床。”
程远抚摸着自己的脸故意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谭安毅,倾诉的欲望几欲控制不住··就是因为跟这个人有几分相似,他的命运就被推上了离奇诡谲的轮|盘,全然由不得自己。
而现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犹如既定命运般的脸,有种可- cao -控的快感在心中升腾··应该毁了这张脸,那自己就不用一次次模仿了,这世界也就自己能最像这张脸。
程远眼神恶毒的像粹了剧毒的利器,如果他的目光是实质的话,谭安毅的脸怕是早就鲜血淋漓不能看了··谭安毅细微的察觉到从他身上弥漫出来的危险,抬眼面色保持沉静观察着他。
从他话里的细节能够推敲出一些真相,因为像自己,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因为在很早的时候就是秦老三手里的棋子··而棋子的生长环境应该黑暗而潮- shi -,所以才会滋生这诸般恶毒危险。
谭安毅微眯起眼睛,回望着程远的脸,揣测观察着他的下一步动作··两张颇为相似的脸在这一刻各怀心思对峙,气氛一触即发——·“嘿,哥们儿上来一趟,三爷叫你。”
上面突兀的传来声音叫着··程远不耐的回看了一眼,再不舍的看着谭安毅说:“来了·”·伴随着程远的离开,谭安毅所处的空间又变回黑暗,在黑暗里人的意念更清楚,谭安毅梳理自从秦三莅回来的事情,原来他只觉秦老三的回归将他的生活拽入了另一个深渊。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现在回想或许在更早之前,危机就已经潜藏在他和秦枭之间,只是因为蛰伏而收敛了狰狞的面目··*·陆上,疗养院——·“秦董不要着急,对方捉了谭先生威胁不到您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这种情况下谭先生是安全的,他们肯定会跟您联系,我们等——”·“等你以为秦老三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最恨的人除了我之外就是安毅了,现在他落在秦老三手里……”·秦枭想都不敢想可能会发生什么,他一刻都不能等。
“我不能等,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他转身问自己的人··他又回头说:“秦老三能躲得地方不多,你们不方便我自己雇佣人去。”
跟秦枭说话的正是本市缉私局的相关领导,这次是他们方面泄密才出的差错·他们抓了秦三莅多年,那家伙在国内已经犯案多年,后来被赶出了过,即使不在国内仍有线路在- cao -作,暗中获取巨大利润。
那线路,正是埋在秦家的亲信的暗线·秦枭车祸事发后蛰伏不动,为的就是那条线慢慢的浮出水面,能够一次全清理个干干净净不留后患·眼看已经成功,谁知秦三莅埋的还有更暗的线,从合作方勘破未死秘密,一出手就扼住了秦枭最为重要的命门。
“对方有武装掩护,是持枪凶徒,您不要铤而走险——”·“还有,你这样私下雇佣境外武装力量也是不允许的秦董,冷静一下”·声嘶力竭没能叫住秦枭,留给他的只有秦枭大步出去的背影。
第48章 ·傍晚时分, 船上来了位故人··秦三莅亲自去接,海风吹着秦窈那张因为长年不笑显得古板又严肃的脸,这个侄女的心思最莫测,但他可以断定一点,这个侄女跟自己的弟弟并不一心。
“三叔·”海上风大,秦窈披了件披肩,她这副打扮过于家居, 丝毫看不出身处千金悬于发的紧迫环境··“小窈,真是想不到这个时候你会选择我,你和秦枭可是血亲……”秦三莅说话间眼睛并不错过秦窈脸上的任何表情。
秦窈把披肩拢了拢, 手在暗中,拨了拨自己腕上带着的手表··“很难理解吗秦枭把所有一切都准备给谭安毅的时候,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倒是三叔你这次带来的变故,其实是我的机会——”·“不说这些了, 姓谭的呢,杀了吗”她将头发撩至而后问杀了吗, 目光中表达的却是为什么还不杀。
“哈哈,别心急小窈,让程远先带着你去看他,他的命我可有大用处, 等见到了秦枭绝不留他……”说着他向程远点头,示意他带秦窈下去··那船体有五层,从甲班下去,一层比一层暗。
“程远, 好久不见·”秦窈趁着下楼梯的- yin -影给程远问好,她声音轻轻的质问藏在其中··程远一边嘴角扯出笑,声音轻佻而讽刺:“老师好,真是想不到你我师生再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
“是啊,真是想不到,是我低估了你,你比我想象的优秀的多了,早知道你的培养和接触秦枭都不能那么轻率的就进行了·”秦窈缓缓而下,脸上带着笑。
程远回头笑笑,秦窈一路跟着他,看他在黑暗中到了地下一层的某个门前,熟稔的跟看门的打了打招呼··动作熟练的从那看门的手里接过一把枪别在腰后··秦窈的脸色有点白,程远回身时正好看她这样,脸上随即有些轻蔑的笑。
“放心老师,这把枪打不到你身上·”说着他推开了,那在黑暗中禁闭着的门··……·四处都是黑暗,谭安毅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索- xing -闭起眼睛假寐,有机会能脱身的话他还有体力可以用。
昏昏沉沉,就又有来客··谭安毅没想到能见到熟人,在他的印象里秦窈对权利和金钱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 xing -格有些乖张,看的通透也爱出口伤人罢了··现在看来,她把程远送到秦枭身边,不知又在秦三莅这场夺权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呵·”谭安毅被缚住手,冲着秦窈就笑··“你还有心情笑,看来还是过的太舒服了·”程远出声讽刺谭安毅··“我是惊喜,到了船上见到的还都是熟人,又是觉得讽刺,你们在陆地就不能绑架我吗,把我弄到船上,你们也跟着还挺折腾的——”·谭安毅问的正是心里的疑问,如果说秦三莅要绑架自己威胁秦枭,陆地上也完全可以为什么大费周折的来到海上。
程远了然的笑:“想套话不过告诉你也无妨——”·程远走近谭安毅,举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陆地上三叔斗不过秦枭啊,你以为我们来这海上都是为了你你知道这船上都有什么吗”·“这船上装的枪支器械可以武装一个团,走私这么多枪械法律名文规定是要掉脑袋的你知道吧,可是为什么在如此紧要关头还要这么做呢”程远饶有兴味的看着谭安毅,掏出□□在手里把玩。
为什么秦三莅不怕没有争到权先把自己给撂进去吗·“因为这批枪械的作用跟你一样,就是为了吸引秦枭而来,就是为了让他假死成真。
这样才能永绝后患·”·“还有,这批枪械不是用来走私的,都是要用在海上的战争里,用在秦枭身上·”·程远把玩抢的动作突然顿住,黑洞洞的枪口直愣愣的抵在了谭安毅的脑门上。
“你放心,打在你身上的子弹,肯定是从我手里这把枪里出去·”·说着程远突然笑的很开,似乎已经享受到杀死谭安毅的快感··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砰——”他调皮的拟声。
谭安毅未见畏惧,却不解的笑了:“你们也太天真了吧,秦枭来不来不一定,而且你们如此行事真当没有法律了吗”·程远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谭安毅,耸了耸肩,那动作给谭安毅带来枪口滑动皮肤的感觉。
“秦枭很快就能到了,我们会在公海等他·至于法律,公海上的一场混战,不适应于中国法律·你身处的这艘船,也不属于中国·罪证往海里一扔洗刷个干干净净,到时脱胎换骨忍耐个几年,谁还不是正经商人。”
谭安毅脸色沉下来,他用余光注意力下秦窈,只希望秦窈这时候,还能顾忌一母同胞的亲情,提醒秦枭,不要来……·终于说完了的程远,也把黑洞洞的枪口从谭安毅脑门上挪了下来。
“哦,对了·”他边别抢,边想起来似的说··“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告诉你吗因为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公海,到了公海秦枭一出现……”·“不用三叔指令,我第一时间就送你走。”
程远凑近谭安毅耳边说,他简直已经迫不及待,让这个跟自己长的相似的人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呵呵……”秦窈的冷笑声冷不丁的响起“真想不到安毅也有今天,程远,杀他的时候记得让我观礼——”·“我一定记得叫老师,让老师亲眼看着这个侵吞你们家产的人去。”
程远看着谭安毅说··*·海风猎猎作响,秦枭站在船头··他焦急的来回走动,不住的催促着··“还有多久能到”他催的频率已经越来越紧,离上次他问刚刚过去了五分钟。
“秦董,距离定位最多是五十分钟,一切可以准备了,等再近一点的时候,可以放微型直升机前去探听一下状况·”木鸿身强体壮,身上所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此时正站着跟秦枭回报。
秦枭咬了咬后槽牙让自己别乱了方寸··五十分钟,秦枭根本不能等,他稍微停下来脑子里就是谭安毅满身是血的模样,灼烤的他的智商根本不能冷静下来··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不能乱,他要是乱了,谭安毅真的就没有生机了。
“都准备一下,待会见了那群孙子给我往死里干·告诉那群外国佬,谁灭了秦老三价格翻十倍·”说完他转身,大步的朝着甲板走去,看着茫茫的海水,面色冷硬将手在背后握成了一个拳头。
·海水深蓝至静谧,夜里无浪,茫茫的深蓝海水间,两艘船无声的靠近着,在秦枭看不到的地方,秦三莅船上的部署也在进行着··狙击手在船头已经摆好了架势,重型火力也围着秦三莅蓄势待发。
一切在暗夜中都露出狰狞的面孔··“到哪了”秦三莅风轻云淡声音带着百无聊赖的问身边的手下··“回三爷,他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进入攻击距离,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达公海,到达政府不能插手的区域后我们会停下。”
“很好,秦枭始终还是太嫩……”·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无限唏嘘:“我多年筹谋,他一个内地生意人临时拉起的团队能行吗,这么美的海景做他的葬身处,也是便宜他了。”
他眼珠转了转四处看了一下问:“程远呢”·手下也跟着四处看了看,低头回应:“小程先生估计又去那位谭先生那了,您知道的,他一直想着到了公海就动手,现在怕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秦三莅面无表情的发出短促笑声··“哈哈,随他去吧,反正秦枭只要来了,那位谭先生还活着与否根本也不怎么重要了·”·“再说了,即使是尸体,秦枭也会来。”
*·与此同时,船体底层··本来关着谭安毅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乱七八糟的绳索凌乱的丢在地上,绳索上还带着丝丝血迹,明显的为了逃脱,谭安毅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绳索应该是被生生磨断的,在磨的时候连带皮肉应该也磨破了。
“人呢——”程远持枪而站,面目狰狞的看着两个负责把守的人··秦窈在一边站着,定定的看着那绳索失神,她的沉静让她整个人有些跳脱于场景之外。
两人支支吾吾:“我们一直在守着……就刚刚小少爷在一边突然出现,肚子突然疼的满地打滚,我们就把小少爷送回房间回来……”·“小少爷他不是被三爷发现关在了房间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程远厉声问道,这个小少爷快被秦三莅宠到天上去了,据说中午的时候有人发现他偷偷跟着人到了这,三爷竟然没怎么责怪,只是安排了个房间安顿住不让乱跑罢了。
程远只在年纪小时见过那个孩子,他没母亲带,从小跟着三爷,只有七八岁已经是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了,怎么会在这当口突然出来坏了事··“小少爷之前出现过在这里吗”程远低声问着。
一人支支吾吾回应:“小少爷是从这被发现带回房间的……”·“他们见到了说话了吗”程远大概有点清楚和了然,这两个人估计为了讨好那个小少爷故意放水。
“小少爷好奇抢了钥匙非要看,我们等人来的时候也没办法,但就,就说了一句话·”·“什么”·“被关着的谭先生说,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妈的”程远骂了一声。
身后一直站着的秦窈突然笑了,她双手抱胸:“其实跑了也没什么,这茫茫大海他只能在船上,关着和乱跑都能达到你们的目的,本质上并没有改变·”·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现在秦枭应该快到了,人都聚集在甲班上准备迎接他,等事情了了,怕是才能去找安毅了。”
“好了,戏也看不成了,真是扫兴……”秦窈抱胸,兴味寡然的准备转身··“走,去小少爷那要人——”·秦窈顿住,转身看一眼固执的程远,停住了要走的了脚步。
*·“你见过我妈妈吗”船上的某个房间里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问谭安毅··“你有电脑吗我边用边跟你说。”
刚刚到的谭安毅低身跟小男孩说··“诺,在那儿·”男孩翘着腿指着角落里的一台台式电脑··谭安毅边开电脑边说:“你妈妈是个很善良的人,刚刚嫁给你……你父亲的时候经常会帮助贫困的人,留学回国后还跟你父亲一起去山区支教过一段时间。”
谭安毅是不信命理的,但见到这个男孩的时候,他却有一种命运之中有冥冥因果的感觉·就在被抓来之前他刚刚跟秦枭说过不要曝光这个孩子的身世,转眼间就迎来了福报。
谭安毅听他们叫少爷,几乎是瞬间就断定这个男孩是那个女人的孩子,鬼使神差的一句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竟然救了他··“她很温柔,后来你父亲出车祸她很伤心,很久都没走出来,她想带着你离开秦家自己生活……”谭安毅打开电脑,这是这艘船的内网,更方便他的动作。
即使已经做了多年老板运营公司,他仍然没有放弃技术方面的工作,此时优势就体现了出来··现在的轮船都趋向现代化,如果能够入侵系统,谭安毅还能一试到达公海之前把这艘行驶中的游轮停下来。
“那后来呢,后来她去哪里了我真的长得像她吗”小男孩凑近继续问··屏幕上显示出一种很深的蓝色,页面上也都是常人看不懂的代码和系统语言,谭安毅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着,神情中有着刚毅的鉴定。
“后来,你被你爷爷带着去了国外……你母亲留在国内……”谭安毅分神还要想怎么跟小孩子说··“你在干嘛·”小男孩突然看着显示屏冷不丁的问。
谭安毅手指一顿,转过头来看小男孩:“我在想办法跟我的朋友联系,让他们救我·”·小男孩审视的目光渐渐的收了起来,好像这个爷爷关着的人跑了他也不怎么关心的模样。
“看起来还挺复杂的……”·“那她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出国,她不爱自己的孩子吗”那个小男孩又问··“她……”谭安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应该是不爱眼前这个背德生出来的孩子。
“她应该是想陪着你的父亲,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屏幕上的入陷入了关隘,谭安毅手指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哦……”小男孩低下头,神情有些失落的模样。
·谭安毅看过去一眼,男孩的睫毛覆盖住眼睛,神情沮丧的很让人动恻隐之心··“不过她是很爱你的·”谭安毅为了安慰他,但转念一想,那个女人很长一段时间,纠结痛苦不能离开秦三莅身边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她为了你,放弃了很长时间的自由,在你不记事的时候她一直照顾着你……”谭安毅的手指猛然加快,船上的近乎变态的网络安全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手指翻飞,只要再进入一点,就可以让船停下·到不了公海秦三莅就会有所顾忌·谭安毅心跳加速,手指越来越快··屏幕上已经能显示出轮船的具体位置,离公海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秦三莅的安全区·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走的又急又快。
谭安毅竖着耳朵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且越来越快··“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敲门上突然响起来,小男孩快向着门前走去,向着猫眼一看,转身用口型说。
快躲起来……·*·另一边——·“秦董有进展”戴眼镜的雇佣兵大喊··“那边的网络安全系统好像出了问题,现在通过技术手段,能够入侵到对方的通讯系统里,待会再近一点,您就可以直接对话那边,进行洽谈。”
“网络安全为什么会有问题”秦枭激动的问,谭安毅最擅长的就是网络技术,现在他的处境……·“有人恶意撕裂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秦枭瞬间断定这是谭安毅给的支援,但他更希望谭安毅能够什么都别做,安静的不要惹恼丧心病狂的秦三莅··这时木鸿大步走来汇报:“秦董,望远镜看到对方有重火力,我们不能硬碰硬,应该上下出击,灵活作战。”
“嗯,一定要确保安毅没有事——”·夜风中,深海里·两艘轮船越走越近,视线里都看到了对方的身影,秦枭站在船头瞳孔颜色越来越深。
*·“干嘛,都说了我没见,轮得到你质疑我吗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秦家下一代里唯一的男丁,站在门口对着寻找而来的程远和秦窈下着逐客令。
“小少爷,这个人非常关键,你让我进去看一看·”程远说着就要往里闯··小男孩一挪身子,正正挡住门口··“你叫什么名字你好大的胆子要搜我的房间信不信我明天就告诉爷爷你要欺负我”·“你要是识相就滚的远远的,我数三二一你要是不滚看我让你好看。”
小男孩的骄纵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程远表情忍了忍,隔着门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只看着屏幕亮着并没有看见谭安毅的身影。
这个男孩是未来的继承人,惹不得··程远咽了口气,强忍着:“那少爷你休息,我们先回去了·”·秦窈百无聊赖的扣着手,看程远吃瘪快笑出来了。
门刚关上谭安毅就从卫生间出来了,他继续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动作·小男孩左看右看,围着谭安毅眨着大眼睛好奇着··*·“秦董成了,现在可以占领他们的所有对讲机,您要对话吗”·在两艘船越靠越近时,有手下上来拿着对讲机跟秦枭说。
秦枭掂量了一下,略微笑了笑··“三叔·”他对着对讲机讲了句··这边秦三莅轮船上所有人的对讲机上统一的发出一个声音,有人左顾右盼,露出不安的神色。
秦三莅淡定的回应:“你好啊枭枭·”·“你还挺有本事这么快就占领通讯设施了,可惜就不知道你带的火力够吗秦家的战斗力这些年都被你瓦解分散光了吧,待会相见,你拿什么来跟我对抗。”
秦枭的声音带了笑:“三叔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对抗什么·三叔想要什么跟我说,绑走我的心肝祖宗算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我看不得安毅受苦,就像你看不得嫂子受苦是一样的额……”·“三叔想要什么直接说,我为了安毅什么都能放弃,只求你别伤害他一根毫毛。”
秦三莅眼神一动,压下秦枭刚刚提起‘嫂子’时而起的愤怒·声音也是带了如出一辙的笑声:“那你敢不敢自己来这边船上,船上有快艇吧,我让人去接你。”
“不行秦董——”对面隐约的传来阻止声,秦三莅冷笑··手下的人来小声趴在秦三莅耳边通报:“三爷,即将驶入公海,我们什么时候开火。”
秦三莅抬手,想看看这个侄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着轮船行驶的进程,小声的跟手下人说··“按原计划,给他们一发炮弹·”·“轰——”炮弹带着漫天火光,急速的落在秦枭的轮船边上,爆炸掀起惊天巨浪打的秦枭甲板都- shi -了。
“这个疯子·”秦枭面色冷静看着边上的爆炸评价,对着木鸿说:“让下面的人回他们一下·”·少顷,那边火光大作,却是从水里出来的,爆炸直接掀的是秦三莅游轮的底部,那边游轮也是一个不稳,晃晃荡荡。
秦枭从对讲机里听到对面的尖叫··“三叔怎么这么不冷静好好说着就爆炸了·我同意去你那边,但你让人把安毅带到甲板上,我去把他带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和平解决。”
秦枭不顾木鸿劝阻的扬手,对着对讲机声音冷静的说··“待会见·”·他关掉通话,走到一边对木鸿说:“来吧,给我个大家伙。”
“秦董你怎么可以这样,那边马上到公海,本来我们的火力就比不上那边,政府又不能插手,拖住迂回才能成功·你现在又把自己置于险境……”·秦枭低声跟木鸿说:“我去了安毅才能更安全。”
他让谭安毅受过那么多苦,到现在两人还是离心离德,在这种险境中关于谭安毅他的心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谭安毅平安,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放手。
这时有手下着急忙慌的跑来:“秦董好消息!”·“那边船停了,只有一半进入了公海但还是有一半进入了公海”·秦枭站定,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消息,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谭安毅做的,做了这样的事情的谭安毅,不知道要陷入怎么样的陷境。
秦枭着急的说:“对讲机,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木鸿,通知后面那群死脑筋,让他们可以行动了·”秦枭临上快艇之前,对木鸿安排着。
*·谭安毅那翻飞的手指终于停住了,他近乎虚软的摊在椅子上,手腕上因为逃走时候的血迹还未干··“咦船怎么停了”小孩子的声音带着好奇。
但在甲班上,船怎么停了这几个字却说的暴跳如雷,秦三莅怒目而视的问,手下畏畏缩缩的回应说系统破坏了,导致轮船不不能正常行驶··“嘭嘭嘭——”秦三莅握着□□,朝空中空放三枪,暴躁的来回走着。
如果在中国海域交火——·那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好在秦枭快到了,秦三莅脑子很快的想着解决方法,杀一人总比杀一个团队来的方便··“联系程远,把谭安毅带上来。”
……·程远握着手机,刚刚秦枭的话他都在对讲机里听到了,现在三叔用内路电话让把谭安毅带上去··“三叔交代把谭安毅带上来,马上。”
那边是亡命徒的声音在催促着··程远听着那声音,似乎已经看到了谭安毅被救走的场景,原来没有做秦枭只身上船的准备,有的只有集体交火的准备·所以三叔还不知道谭安毅已经不见了。
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谭安毅还活着··程远把手里的手机捏的几乎快碎了,他绝对不能容忍谭安毅活着回去··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能长这张脸··没有谭安毅,他再也没有了整形的噩梦。
他才可以做自己··“不好意思,已经杀了·”·程远听到自己的声音- yin -测测的说,他回想的是小少爷房间里亮着的那个显示屏··身后秦窈面色动了动,皱眉看着这个自己的学生,在长久的模仿和近乎畸形的复刻中,这个学生的精神,在谭安毅事情方面已经趋于病态。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秦窈看着程远猛然转身,向着那个刚刚离开的房间大步走去,带着某些果决和孤注一掷··秦窈跟着,亦步亦趋··“嘭——”的一声,这次程远没再敲门,而是直接用抢开门。
木质的门一枪被打的稀巴烂,门锁也不堪重负哗啦啦的松动了·程远一边撞门,一边手上给抢上保险栓,待会看到谭安毅,二话不说,先打死算了··“你想干嘛,你……”最先跳起来的是小少爷,但看着来人凶神恶煞的举着抢也立马退后噤声。
谭安毅在椅子上回头,根本来不及躲起来那枪口就已经对准了自己·谭安毅瞳孔急速变大,看着枪口震动,火舌喷出··“嘭——嘭嘭——”连续三发子弹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响在谭安毅的耳朵里。
谭安毅的瞳孔中血花翻飞,被大片红色渲染着·那是中枪后才会有的喷溅血花,谭安毅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但,谭安毅并不感觉到疼痛··因为那喷- she -而出的子弹,都没有打在他身上,悉数都打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一个从程远身后突然冲出来挡在谭安毅面前的女人身上··是秦窈·秦枭的姐姐秦窈··第49章 ·…………·谭安毅下意识的就抱住了对面扑过来的女人, 那三枪全打在她身上,没有一枪落下来,她的胸前衣服顷刻间被血染透,呼吸呼哧间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自己还是这种舍身的方式·谭安毅带着疑问把秦窈放平一点,好让她好受一点··一直在流血的秦窈却不可能躺平,她挣扎着抓谭安毅的手臂,目光闪烁着偏执的光, 固执的还要说话。
“你……你不要动……”谭安毅低声说着··秦窈她- xing -格乖张,惯常了- yin -阳怪气,此刻那张严肃惯了的脸上露出莫名的一些神态。
她那三枪都是要害, 生命体征也逐渐的从她身上消失,她嘴唇颤抖的凑近谭安毅,模模糊糊的在说些什么··这变故来的太突然,不止谭安毅, 就连开枪的程远也被惊的握抢没再继续- she -击。
怎么想,秦窈都不该, 也不会冲出来替她平时很不待见的谭安毅挡抢··“安毅……”·秦窈的身体无力,声音也透着股子虚浮无力··谭安毅主动的把身子低下来,凑近一些,听她说。
她精通历史学, 与人沟通常常借古喻今·谭安毅没想到,这生死关头她还在这样说··“你听我说……你不是阿娇皇后……”·秦窈抓谭安毅的手臂越来越紧,说出眼下这话已经用了身上全部的劲,所以说起来呈现出一种过分缓慢的趋势。
然后她那虚浮的声音, 缓慢而又坚定的响在了谭安毅的耳边,有几分幻梦感··“你是……你是卫青……”·那声音虽小,却让谭安毅有种心中雨雪崩的感觉,这太过惊骇的内容让他久久没反过神。
而说完后的秦窈像是透支了所有的力气,那抓着谭安毅的手也逐渐的有几分松开··谭安毅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秦窈关于阿娇皇后的话,应该只挤兑自己的时候说过,现在她这危难光景提起来的这些,陌生人听来迂回曲折毫无头绪,但谭安毅却清楚。
汉武帝时期名将卫青,一生战功赫赫,娶武帝姐姐长公主为妻··娶长公主为妻··谭安毅一时还是呆愣的,不能反应过来·秦窈她怎么会·“哈哈哈哈——”·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程远,他举枪晃了晃:“你们秦家真是精彩,公媳通女干,姐姐惦记弟弟情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没到明面上”·他举着枪,又将距离拉进了一些。
“老师的新作品《元封五年》说是讲武帝,其实就是为了写卫青吧,卫青是死在元封五年对吧老师真是深情的令人感动·”·“老师既然这么舍身为了姓谭的,那做学生的我成全你。”
程远举起手里的抢,原来都是因为姓谭的,他从小被资助是因为长的有几分像姓谭的,能爬上秦枭的床也是因为经过多次整容后更像这个男人,现在,把自己送给秦枭的人。
也是因为对谭安毅有着隐秘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为什么他的一生要活在谭安毅的- yin -影之下程远怨毒的想着··他举枪,刺耳的枪声响起,秦窈的衣服上又蔓延出了大片的红色。
谭安毅感受到怀里的秦窈身体震动了两下之后就归于死寂,她闭上眼缩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的犹如睡着了,再也没有了- yin -阳怪气的神色··“老师啊,你真是傻,你以为你挡抢就能救了他吗你太天真了,我抢里还有子弹。”
程远说着朝着谭安毅又举起了抢··枪口黑洞洞的对着谭安毅,已经近到了避无可避的距离··谭安毅低头查看秦窈的状况,她流出来的血还是温热的沁在自己身上,刚刚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已经无力松开瘫在地上,她常年戴着的那块表也已经被鲜血- shi -了边缘。
这时——·挂在程远腰间的对讲机突然有了声音··“三叔,我人到了——”'秦枭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滋啦啦的电流声传了过来。
谭安毅猛然抬头,秦枭,秦枭终于还是来了……·谭安毅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担心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伴随着这声音程远的动作有些微的顿住,举枪的动作稍有迟疑,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挡,谭安毅干净利落的翻身,将已经没有生息的秦窈挪到了隐蔽的地方,身形矫健敏捷的就躲在了一边的桌子后。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面对程远的枪口,谭安毅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秦窈刚刚话里带来的冲击,他躲在桌子的侧边看程远走动的轨迹,准备伺机而动··*·秦枭独自一个人上船,他三叔摆了张桌子迎接他,顺便等他的还几份需要签的合同。
秦枭瞄了两眼,对于这文件不甚在意的模样,干脆果断的连看都不看,刷刷刷几笔,就把该签名的地方全都签了··秦三莅本来还以为他没看谭安毅会有一番争执,谁知他竟这么果断,连签的是什么内容都顾不上看。
“安毅呢”秦枭把手里的笔握的很紧,相对于秦三莅的气定神闲,他倒是显得迫切的有些急躁··“如果我见到不安毅,这些文件签了也是白签。”
秦枭把那一沓所谓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隔着椅子满眼威胁的看着秦三莅··秦三莅略微动了动神色,他派下去找谭安毅和阻止程远的手下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现在只能转移话题:“你不想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吗”·秦枭内心笃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没见到自己,秦老三绝对不会怎么样谭安毅,秦老三毕竟只图财,要害也是害自己的命。
他现在只要把谭安毅安全的带出去,收拾秦老三那就是后话了··“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想这文件有效就赶紧把安毅带出来,让我把他带回去,不然这破文件成不了真。”
这光景,秦枭身上倒是没有半分筹谋得当,似乎想的就是来把谭安毅带回去,丝毫看不出来他带了一批强大的火力后援来,他就像是个真正被挟持的人质家属·无视自己周边那威胁过来的众多危险。
“哈哈哈——”秦三莅突然发出笑声,他神情变得- yin -鹜··“你以为我打算让你活着回去吗你竟然真的敢来,你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还是太想把谭安毅接回去了”·秦三莅挥了挥手,四五个手下以半圆的形状围上秦枭,渐渐的形成收拢之势头。
海上的风冷而腥,秦枭闻到的却是嗜血的味道··因忌惮着不远处秦枭的船只,那几个人虽然拿了抢却也没用,只是这样赤手空拳的上来,秦枭最不惧怕的就是这类赤手空拳,他从小修习这些,近身肉搏从来没怕过。
等那几人围上来,秦枭身手敏捷的就撂倒了两个,其他两个人也被他矫健凶悍的模样逼的试探着,但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四面楚歌当中,竟是单枪匹马的秦枭占了上风。
“砰——”的一声枪响,火舌来自于秦三莅方向,到这种紧要关头,果然还是狠辣的他最先有了决断··可谁知,这一枪刚落,秦枭利落的躲开,再侧脸回头去看船的一个方向。
“轰——”这边的轮船就被炸出了一个边角,火星子照的海上都亮了几分,船体被炸开的碎屑带带着轰隆隆的声音落在了海里··“三叔你别冲动,我那边的伙计们听不得枪响。
你这船下面游着的可都是我重金请来的人,他们一个不小心把船炸个窟窿就不好了·”·秦三莅比他更狠,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就算秦枭不来这船上,他不惜鱼死网破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把秦枭留在这海上。
“你还是先去死吧·”·秦三莅残忍的笑,缓慢的举起了抢··秦枭倒是不动,表情上比起秦三莅更加残忍几分,他慢慢悠悠的从耳朵里拿出一个东西,捏在手心里就那样给秦枭看。
是一个芯片——·而熟悉军火和炸药的秦三莅很快的能判断清楚,那是一个芯片炸|弹··现在这方面的技术存在很多未知,秦枭既然在危难关头拿出来肯定是颇具效力,能威慑住人。
“轰的一声,你说,你这船还会有吗”秦枭捏着那小小的芯片问··秦三莅无所谓一笑,他不信秦枭能有能耐一下子就把船给炸没了,他手指用力,子弹一触即发。
秦枭还是那副没什么所谓的模样,一副你想打就打吧··秦枭越是这样,秦三莅越是狐疑·手上的动作不免有些迟缓··“打啊三叔,你应该知道安毅闹着不跟我过了吧。”
秦枭说着向着枪口走去,眼睛死死的盯着,眼神偏执而疯狂··“你打死我,我和安毅一起死在这船上挺好的……毕竟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不肯回心转意。
三叔你应该很明白这种感觉吧……”·秦枭虽然话说的癫狂,但是秦三莅却信以为真·在陈年往事中,他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再说,秦枭不是没有寻过死,秦三莅也是因为秦枭和谭安毅之间的空挡才能趁虚而入,一举筹划出今天的场面。
·秦三莅心想不能就这样被秦枭拿捏住,但是他却不敢开枪了,这船上有他为之筹谋一切的人··那个小男孩,那个一辈子不能叫出真正称谓的孩子。
那小男孩很紧张··自从程远拿抢开了门之后,他就抖得不敢向前·秦三莅把他养的很清白,一直打算的就是要让他回到国内,干净的继承秦家的一切··所以那男孩猛然看到秦窈在面前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把地毯上都- shi -了一大片。
一时间他就瑟瑟发抖的躲着,看着谭安毅和程远在房间里博弈试探,不知道是继续躲着还是帮上手··谭安毅一直借着桌子和家具的掩护跟程远周旋,这孩子住的房间属于船上很好的房间。
种类繁多的家具也很适合谭安毅来回躲避,甚至还能出其不意给程远制造麻烦··在与程远周旋期间,谭安毅听到外面又是爆炸又是交火的声音·就知秦枭已经到了船上,并且已经跟秦三莅起了冲突。
谭安毅心下思量,秦枭他这么多年,一心都在正经的生意方面,在超脱法律的范围内很少去触碰,怎么会是一直浸- yín -在走私枪械的秦三莅的对手··但谭安毅眼下在担心也没办法帮到秦枭,他还有眼前持枪的程远需要对付。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程远年纪到底说是不大,在几相纠之下被谭安毅拎着衣领打滚摔到了沙发那边,趁机谭安毅转身,膝盖下压,动作凌厉的去夺程远手里的抢。
程远却远比谭安毅要恶毒,就着这样的姿势,他手枪砰砰的响了两声··那两枪不是空放,朝着的是谭安毅安顿秦窈的位置,秦窈已经没了生息,绕事如此子弹冲击还是能带出凝顿住的血流。
谭安毅被这种残忍血腥的场面冲击的一僵,被好不容易控住住程远挣脱,谭安毅顾不再制住他,翻身朝着秦窈的过去·他一边躲着程远的抢,想把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秦窈挪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砰——”·这次的枪声,带着入肉的迟钝感觉,谭安毅只觉手臂一麻,正在拖秦窈的手臂也变的虚软下去··“真是优柔懦弱她都死了还管她做什么”程远带锋利的笑意,他盯着谭安毅,看谭安毅的眼中的挣扎和绝望,他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恣意。
他心里有种兴奋的快感··这个人终于要死了,死在自己手里··程远用抢对准谭安毅的脑门,脸上表情因为太多激动显得有些失衡狰狞··“你知道我几岁认识你的吗十几岁还没来得及有是非观时,三爷在慈善活动上把我带回家。”
“然后我面临的就是……就是无止境的整容,那时候我就见过你的照片,我就知道我成年以后会长成这样·”·程远大概是觉得有了十足的把握能拿捏住谭安毅,一时间竟是滔滔不绝的向谭安毅倾诉起来。
谭安毅神态还不算慌乱,毕竟他还有心思回应程远的话:“很巧,我第一次见你也是在照片里·”·程远明显已经陷入了自己的独白中,并不理会谭安毅:“我就是为了让你和秦枭分开,让秦枭乱阵脚才回国的,这是三叔给我的任务。
回国之后我才知道我这种命运的根本是什么,是这个女人,是她一直在找像你的人——”·谭安毅目光怔怔的看着程远,感觉上像是因为程远情绪激动的话,实则他的眼睛在看着程远腰间的对讲机。
刚刚破坏轮船系统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对讲机的程序已经被秦枭那边的人入侵··现在,程远腰间的对讲机隔上一分钟会亮起来,表示可以通讯··“她死有余辜”程远还在情绪激动的说,他看着谭安毅恶狠狠,抢几乎要抵着谭安毅的脑门。
“但更该死的是你——”·谭安毅看着程远腰间的对讲机,在绿灯亮起来的一瞬间,谭安毅躲开一点大喊··“秦枭在二层”·四处都是轰隆隆的交火声震的耳朵发麻,谭安毅并不确定秦枭能不能听到。
听到了,他来的会不会有子弹快··希望秦枭来时,看到的不是自己和他姐姐的两具尸体··第50章 ·饶是四处交火声不断, 秦枭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谭安毅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的就要越过众人往里冲,他把‘在二楼’几个字听的清清楚楚··秦三莅拦过来的却更快··“秦枭你太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这么就要往里冲”跟着秦三莅的话一起来的还有更多围过来的人。
个个手握凶器,蓄势待发··“三叔,我劝你有时间在这拦我,想想一会儿怎么对付中国海军吧·”秦枭略微顿住脚步倨傲的说道··“你少拿中国海军吓唬我,这里是公海。
中国海军也要遵守国际法律, 这艘船可不是中国的,海军没有证据就要侵入他国船只”·秦枭用一种很悲哀的眼神看秦三莅··“三叔。”
他这声三叔叫的很是鄙夷,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语气··秦枭略略抚了下耳朵, 不耐烦的开口··“你就算不了解国内的发展,你总看过电影吧三叔。”
“没看过《红海行动》总看过《战狼》吧,别说这尚且算不上公海了,就算到了公海你这破船捞也得给你捞回来·”·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 秦枭话音刚落,轮船船头传来机翼轰鸣声。
顺着声音轨迹向上看, 歼击机已经出现在了那片暗夜的上空中,盘旋着展现出强悍的战斗力,紧接而至的是更加密集的攻击··秦三莅这方根本没有对上正规军的准备,一时间全乱了阵脚, 慌乱着应对反击歼击机的攻击。
“磨磨唧唧·”秦枭看着那方向沉着脸说了句,趁着乱义无反顾的朝着二楼去了,将交火拼杀都纷纷甩到了身后··他身后的激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不时的将秦枭的身影都照成剪影, 他没有时间回头看一眼,他此行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谭安毅救回来。
谭安毅他们在的地方并不难找,二楼就只有那一个房间亮着光,犹如明灯一般引人一路到达·秦枭到时,谭安毅又与程远激斗了几番,连那小男孩都是摔在一边,程远举着枪正对着谭安毅的脑门。
“安毅——”·秦枭扑过去,一脚踢在程远后心,程远身形不稳一个踉跄,秦枭干净利落的将他手里的抢卸了下来,将其按在了地上,程远的脸贴着地面,眼睛看见秦枭竟然亮了亮。
·一直精神紧张的谭安毅看见秦枭来了,心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随之也松懈了下来,他倚着后面的家具,脸上都是血污心跳剧烈的呼吸着··秦枭他人高马大身体健硕,程远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缴了械,脸朝下被按在了粗糙的地面上,‘咔擦’一声秦枭还狠辣的卸掉了程远的一只胳膊,一直猖狂的程远再也没有了作乱的能力。
“秦枭……”谭安毅叫了声,想告诉他秦窈已经死了··确认好程远不会再有威胁,秦枭飞也似的到了谭安毅身边,紧张的摸着谭安毅的脸,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些有血的地方。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你怎么样安毅,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怪我没保护好你……”·谭安毅实在说不上哪里好,胳膊上中了抢,身上的衣服上的也都是秦窈的血。
谭安毅看着紧张的秦枭开口:“秦枭,我还好,但是……”·谭安毅目光看了眼桌子的另一个侧面,秦窈被自己安顿在那个地方··“没事身上怎么会这么多血,你放心,我三叔那条老狗不会有好下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秦枭连连说着,双手就要把谭安毅往自己怀里带。
“我的人都在行动,这次来带的也有医生,海军那边来了一个特别行动组所有危险很快就能解决……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响在谭安毅耳朵边的都是秦枭充满懊恼的声音。
谭安毅略微推他,用带血的手抚摸着秦枭的脸颊,他无意识的想用这个动作给秦枭一点温暖,好让秦枭能在听到亲人去世的消息而不那么痛苦悲伤··秦枭用侧脸蹭了蹭谭安毅温暖的手心。
“但是……你姐姐她中了枪……”谭安毅有些紧张和不忍的告诉秦枭,他懂得失去至亲的痛苦,虽说秦枭秦窈感情疏离,但谭安毅清楚他们之间血脉相连,秦窈也是秦枭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而且谭安毅也不知道怎么跟秦枭解释,秦窈她为什么愿意替自己挡枪··所涉理由实在过于吊诡……·谭安毅不说,那边姿势扭曲被制服在地断了胳膊又被绑着的程远却开始说了。
“秦董,老师是自己冲出来挡枪子儿的,是替这个姓谭的挡的老师她一直对这个姓谭的感情不一样——”·“闭嘴”带着暴怒声音打短的是谭安毅。
秦窈她一辈子没说,临终的一句也是模模糊糊模棱两可·谭安毅并不想替秦窈昭告天下,这也是他能给秦窈的唯一一点报答了··听完了程远的话,秦枭明显有点懵,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跟着谭安毅亦步亦趋到了秦窈的身边。
秦窈已经没了气息,身上的衣服已经都被血染透露,常常用的披肩也成了红黑色··她脸色青白,双目紧闭·秦枭满脑子都是程远喊的那句她对谭安毅的感情不一般……·“秦窈。”
秦枭不叫姐姐,叫了声秦窈··说实在的他对这个姐姐说不上喜欢,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也都被贪图享乐,轻于抚养责任的父母生下来后就没怎么管过·这个姐姐打小就聪慧过人,- xing -格乖张也能很轻易的勘破人- xing -。
秦家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会找大师看看命数,这秦窈的命数是极好的,福慧双全,一生荣华·唯有一点有争议的就是,说她命里情字极重··保姆不懂事,对着小秦窈说:“情字重怎么了,女孩情字重是爱情运佳,一定能嫁给自己爱的人。”
当时大家都被这句话安慰了,可谁知秦窈她一把年纪还是不嫁,情之一字在她的身上更是没有半分提现··原来都是——·秦枭慢慢的蹲下身子,将秦窈抱了起来。
她身上的温度已经低于正常人身上的温度了,抱在怀里有点凉··“秦枭……”谭安毅跟着他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拍着秦枭的背,秦枭的脸色血色褪尽看起来有点让人担心。
秦枭看了一眼谭安毅,谭安毅他展出出了久违了的,许久不曾露出来的温柔··秦枭又有点啼笑皆非,原来他这么多年严防死守唯恐担心别人惦记谭安毅,结果最先惦记上的就是自己最亲的人。
这么多年了,所有像谭安毅的人都是秦窈介绍来的……·一个女人,致力于寻找像谭安毅的人,找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任何端倪都没有发现……·可是现在这个人死了,自己的姐姐死了。
那个乖张的,经常用那种洞若观火的眼神看自己的秦窈·往昔她的眼神,冷言冷语,乖戾态度好像都有了答案··秦枭原本只是蹲下抱住秦窈,此刻的姿势已经变成了跪着抱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姐姐。
他细微表情变化很多,足可见心中的变化··谭安毅低下身子凑近秦枭,继续用手拍在秦枭的肩膀上,心里的节哀到底没说出来,秦窈是因为他死的··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法,让秦枭少些伤感和难过。
就只有这一会,外面的枪声已经开始逐渐平息,炮火带来的光亮也在逐渐消散,一场静心动魄的激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不一会走廊开始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来,顷刻间就到了谭安毅他们所在的房间。
“别动,中国海军——”·公式化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来,地上的程远在这种声音里看向谭安毅和秦枭所在的方向,秦枭正抱着秦窈的尸体,没错是尸体,还是自己杀的。
他已经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了,现在证据确凿杀了人,官方插手让他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更何况他杀的还是秦家人,不用想程远都可以断定他被抓回去后的情况,秦家肯定会让他痛不欲生的。
“别动等一等——”在穿迷彩服装持枪的青年压着程远往外带的时候,程远忽然大声对谭安毅喊··“谭安毅,你想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放在秦枭肩膀上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刻谭安毅已经霍然起身冲着程远的地方去了。
秦枭抬头,眼睛微眯目光危险的看着程远··“你说什么你要说什么”谭安毅认真的盯着被压着程远“先别走,让他说完”·程远露出嗤笑,他看着谭安毅神情挑衅:“你就不怀疑你妈是怎么知道秦枭的真面目的吗”·谭安毅站起来,朝着程远所在的位置走去。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是我——”程远恶劣的笑着,身后压着他的是中国的军人,现在这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受到中国法律的约束。
谭安毅眼睛里看到一把枪,那把抢是刚刚程远用来指着自己脑门的,谭安毅不动声色的将其握在手中··“是我去告诉你妈的,我把所有细节都说了,当时她就在我的脚边挣扎呼喊,我没管嘿嘿——”程远露出笑容,变态中带着稚童般天真的笑容。
狂笑的他,盯着谭安毅还在挑衅,自己是难逃法律制裁了,如果谭安毅能够杀了自己……·“她死了活该,老东西不是说五十岁就死吗活那么久,其实你也一直盼着她死吧……”程远说着还使劲浑身力气往谭安毅的地方去点,两个男人用了好到的劲才把他按下去。
程远并不妥协,他被压制的跪着,仰着头,看着因为愤怒而表情已经扭曲的谭安毅··“怎么想杀了我我跟你说,我不放心她没死又回去敲了敲门看了看,没人回应,确认她死了我才放心的走……”程远的声音很轻,他想用这带着血腥的雀跃去激怒谭安毅。
谭安毅手里握着的抢越来越紧,他因为愤怒已经濒临失控,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手里的抢已经缓缓的举了起来··场景倒转一般,方才举枪要杀人的是程远,现在程远跪在地上,居高临下举着枪的人是谭安毅。
程远心中几乎大喜,身后就是国家法律的象征,如果谭安毅敢开枪,那肯定难逃法律制裁··“来啊,开枪啊”身后的军人已经在拉了,但程远好像不要命一般一直在挑衅。
“打死我替你妈报仇,听说你妈一个人把你生下来带大不容易,你还不赶快亲手打死我·”·谭安毅的额头上有了汗,耳膜鼓动跳跃着程远的每一句话都被无限放大,他的眼神变得刚毅而坚定,手指蓄势待发,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在已经沉寂了的轮船上响彻,上一秒还在叫嚣着让谭安毅开枪的程远瞪大双眼,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倒了下去··第51章 ·“砰——”·枪响, 程远倒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果不是确确实实没按下扳机,谭安毅都要怀疑这一枪是自己打的,他茫然的循着枪响的声音回头,秦枭正漫不经心的把一把枪随手放在一边··“秦枭……你……”谭安毅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在军人的面前杀人了,即使是秦枭怕也是难逃牢狱之灾。
秦枭轻轻的把秦窈放在地上, 缓步到了谭安毅的跟前,他的神色很是如常,只一双眼睛过分专注的盯着谭安毅··“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威胁你·”他的神情甚至能称的上温柔缱绻,伸手从谭安毅的脸摸到脖颈的手的动作尽是温存。
谭安毅看着他,秦枭总是这样,做事决绝的不给人任何转寰的余地··秦枭安慰- xing -的一笑,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盒烟,他从不抽烟, 这烟是他给谭安毅带的,他知道谭安毅的小习惯,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会点支烟慰籍或者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 我给你点上·”秦枭往前递了递··谭安毅手指细微发抖的接过,从不弱于人的秦枭低头,带着心甘情愿的谦卑给谭安毅点烟,等那青烟袅袅升起时秦枭包容的低沉的男声响起。
“这竟然是第一次给你点烟……你不要, 你以后……”秦枭看着谭安毅的脸,鲜少的话语间迟疑,因为下面要说的话,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说的。
他是一辈子不愿意放手的,可是谭安毅因为他那么痛苦,还受了那么多的难··人生一梦十几年,他给爱人带来的欢愉少的可怜··谭安毅把秦枭点着的烟夹在手里,没有抽。
那丝丝青烟熏的他指尖有点热··秦枭一周手穿过自己的后颈,将谭安毅拉到了怀里,他在谭安毅耳边亲了亲··谭安毅觉得耳边发烫,秦枭压抑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我去自首,你以后……想跟谁过就跟谁过。”
“你自由了·”不等谭安毅回应,他就又接着说··话虽如此,秦枭却越抱越紧·紧到谭安毅挣不开··他此生挚爱,因着别人的挑拨离间,因着自己的多疑荒唐,又因着有心人从中作梗,终于是到了这一步。
秦枭松开谭安毅的时脸上带着笑容,他深深看了几眼,松开谭安毅大步的朝着那边走去··被松开的谭安毅突然反应过来的拉住秦枭:“医生呢你带的医生呢”·如果程远能救回来,秦枭的量刑就会低一些。
*·海上已经归于平静,天蓝的海水吞噬了那场激烈的搏杀··死而复生的秦枭没能回秦家,他被直接带走移交给了相关司法部门··秦枭的母亲去看过几次,想跟他商量一下如何走动关系和寻求律师的帮助。
可他不见,非常抗拒一切律师的到来和给自己争取减刑的行为··秦枭他思考的很清楚,这种法律上的人身限制,不能再为所欲为,正是他最需要的··在秦家几个人先后去了都沟通无果后,终于谭安毅去见秦枭。
隔着桌子,秦枭刚硬周正的脸上遍布胡渣,看上去尽是落拓··秦枭看到来人是谭安毅,傻傻的站着,盯着谭安毅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坐下·谭安毅的神情很淡,手随手摆在桌上看着秦枭,他穿了西装,周身气质精英又儒雅。
“你怎么来了”秦枭傻乎乎的盯着谭安毅问,直到谭安毅略摆摆手他才搓着膝盖坐了下来··谭安毅看上去有些累,眼底都是青色:“程远留住了一口气,但成了植物人还有醒来的可能,这对于你的审判会有利。
我咨询了律师,律师需要知道你跟政府那边的合作到了哪一步,在秦三莅这场走私案里又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谭安毅争取看望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捡着重点跟秦枭说。
“你的律师团或者我去找谁才好,你也要告诉我·”·秦枭激动的根本回答不了这些实质- xing -的问题··他以为谭安毅得了机会肯定会走,自己肯定真的永远的失去了他,所以秦枭丝毫没想着要出去,或者开始新生活。
·秦枭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审判,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待在牢里,待的越久越好,这样他就不会忍不住再去骚扰谭安毅··可他没走,谭安毅没走……还来看了自己。
“你……安毅,谢谢你·”秦枭激动的声音有些抖··“谢谢你安毅·”他翻来覆去的说,他把脸埋在手掌心里,声音闷闷的。
谭安毅本想催他,但看着秦枭眼下的模样,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静静的等着他的情绪归于平静··等秦枭再抬头时,那硬挺的五官是从没有过的脆弱神色,他的眼睛已经红到了极点。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秦枭这个人从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他情绪难以自抑,真是开心的快要疯了··谭安毅看他这样,又略微的顿了顿,终于五分钟后他还在兀自情绪激动,谭安毅忍耐的抿了抿嘴唇:“时间不多秦枭。”
秦枭这才收拾了情绪:“我的事情你让法务的陈律师来见我,我自己安排·你身上的伤好不好……”·谭安毅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你们家那一大烂摊子你最好快点出来自己管,真是太烦了。”
秦枭很是聪明:“是不是我妈还是谁闹你了,你不给她钱花就治住她了,真是辛苦你了安毅……谁闹你你别理他们,你都记住等我出去收拾他们”·“你瘦了安毅。”
秦枭又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起这些细枝末节来··谭安毅懒的理他这些细致的问候:“秦窈她已经安葬了,你妈妈盘了盘她的东西,发现她根本没有贵重首饰之类的,最后她最喜欢的那块表跟她走了。”
秦枭神色闪了闪,思考到死者为大点头不再问其他只说好··“还有,我把你三叔的儿子带回来了·他年纪小没人带,又救过我,以后我会照顾他。”
那个男孩叫秦子澜,而他事关未来秦家继承,谭安毅觉得还是要说一下··子澜初时回来一直哭,说是要爷爷·谭安毅亲自带着,他心里思考过,虽说秦子澜有秦三莅的基因,但身体里也有他善良母亲的基因,这孩子在船上能主动救谭安毅,就令谭安毅对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有十足的信任。
秦枭像是知道他所想,声音很轻看不出所想:“养在秦家就好·”·秦家这一代的当家人就这么松口了,秦三莅用尽了心思手段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就被秦枭这么轻描淡写的应了下来。
世事玄妙,那场海上交锋,秦枭最想要的是谭安毅,秦三莅最想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回归秦家··最后冥冥之中势如水火的两方,竟是神奇般的都达到了自己所求的果。
*·这座海滨城市空气- shi -润,秦枭的事情不用他管后,谭安毅常常一个人去海边,回想自己已经结束了的前半生··半个月后秦枭的判决下来了,他是秦三莅走私案件中的线人,立了大功。
程远重伤案的现场,秦窈中枪身亡,谭安毅被绑架且手臂上有伤,这些都可以作为秦枭正当防卫的佐证··秦枭判了三年,谭安毅常常换位思考,如果换了自己会判多少年。
谭安毅虽然没有明言,但他的心里清楚秦枭是代自己受过·以他的- xing -格,在秦枭替他进去后,他做不到在这时甩手而去··而且秦家也是一团乱,秦三莅葬身大海,秦枭入狱,本该动乱的秦家,不知是因为他带着孩子盘桓还是秦枭背后有所动作,就这样被奇迹的安顿住了。
风雨飘扬中,秦家又一次稳稳的立住了··安顿住的秦家,甚至还有喜讯传出来,是秦家小辈中的秦洋将要结婚··新娘谭安毅很熟悉··是康宁。
第52章 ·因着这段时间过的动乱, 谭安毅很久没有见过康宁,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空白已经冲淡了她的执拗,谁知到此时·谭安毅得知了婚讯之后去见了康宁,这样的选择怎么看都不是好的一生归宿。
谭安毅在康海的夜市摊上见到她,她正下了班在帮忙,见谭安毅来擦了擦双手笑着迎上,俗世烟火里, 把年纪不大的女孩的脸映的很是温暖··“谭哥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好多人问起你呢。”
她看着谭安毅的眼神仍旧是一瞬不瞬,有细微的偏执··谭安毅在熙熙攘攘, 且不时有车过的路边告诉她不要做傻事,如果有什么人威胁她可以告诉自己,她有着更好的人生在等着她。
孱弱女子的眼中发出炙热的光:“没什么傻不傻的,是我愿意, 没有人强迫我·就像,你也是愿意的一样·”·谭安毅喉结滚动, 嗓子像是被噎住说不出话来,夜市上熙熙攘攘,他和康宁相对而坐,久久没能言语。
他们终究不能互相救赎, 他劝不了康宁的执拗固执,康宁救不了他的泥潭深陷和无可奈何··*·听说秦枭判了三年,前段时间观望的那些旧相识纷纷前去探望,热烈的表达着日后相互合作的期望, 毕竟秦枭落难时刻难得,人人都想抓住机会。
秦枭他每天迎来送往,俨然把服刑地做成了会客厅·狱警这段时间见的财经大佬、社会名流、影视明星比在电视上见过的都多,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让秦枭更是地位超然。
秦枭后来果断就不怎么见了,想要见的人不怎么来,其他人尽是扰他难得的反思己过时间··谭安毅去看他的时间不怎么固定,常常是他打电话催了又催才会去看一次。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这次还没准备去看,就有人电话邀请谭安毅同去看望秦枭了··是楚红,原来跟过秦枭的女明星··“这边有慰问演出的任务,我活动了下准备把慰问演出弄到监狱里去,你去不去安毅。”
谭安毅笑:“你还挺有心……”·楚红那边马上撇清:“你别乱想,我老公不是导演吗,我等着秦枭出来给我老公投资电影呢·”·“嗯……还有件事儿不知道我现在说还来得及不,其实秦枭根本没跟我发生关系。”
谭安毅嗤笑一声,摇着头继续听她胡咧咧··楚红听了那边不信的笑马上声音高了一个度:“你别不信啊安毅,我那时候是秦枭妈送过去的,为的就是拆散你们给秦枭生个孩子,可谁知道他这个死GAY根本不碰我,为了骗他妈还整天做戏,现在想想他好像就喜欢跟你长的像的……”·楚红最后说的内容也不怎么能让人开心起来。
那边还在喋喋不休:“你要是对秦枭有所改观可得跟他说是我帮忙洗白他,我好借此敲诈他一笔大投资·”·“……”谭安毅沉默。
虽是沉默,不过文艺汇演的时候谭安毅去了,那种文艺汇演非常走流程,不过能接触的时间长一些··谭安毅去是跟秦枭说下秦洋的婚讯··这种汇演的时候可以近距离接触家属,那么近的距离让秦枭眼睛里都冒火了,他看着谭安毅的一举一动,眼睛灼热的感觉能把谭安毅烫个窟窿。
秦枭眼神灼热不减的说:“康宁这种家属婚礼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去参加你回去让律师来见我一下·”·秦枭说话间把谭安毅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细心的揉捏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均匀遍布在掌心里的茧也被他来回的摸了好几遍。
谭安毅看了一眼他那个剃到发根,露出青色头皮的丑发型,满脸不愿意的抽走自己的手··秦枭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后脑勺,低头带笑看着谭安毅:“怎么,嫌我丑啊。”
谭安毅敛了眉目,他不是觉得秦枭丑,他是觉得自己跟秦枭再做出亲密的动作总是显得很不合时宜··他是可以在外面帮助秦枭管理公司和秦家,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和秦枭情人间的肢体接触。
秦枭看着他,心中挣扎纠结,他是最不能见谭安毅抗拒他,谭安毅拒绝他的时他总能让他濒临失控,之前的他面临这种情况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压制住他的抗拒再说··可是现在他失而复得谭安毅,任何的不安和恐惧都渐渐演化成了包容和自省。
“你带子澜怎么样家里有人跟你闹吗”秦枭压低声音说着这些琐碎的话,转移那一瞬间细小的尴尬··*·秦洋婚礼那天秦枭真的申请到了特批,能够出来参加婚礼。
他穿了一身的黑西装,头发短到可见头皮,让整个人看起来又添了几分硬朗与野- xing -··他出来一方面是告知所有人秦家经过秦三莅之变并没有倒下来,警告心怀不轨之人不要乱动,另一方面是可见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以秦枭威望来给康宁地位。
秦洋的妈妈本来不怎么满意儿媳,但看秦枭如此重视却也是露出满意的神色来··整个仪式准备的很是盛大,过程也很冗长,整体场面还是其乐融融,等到开席前的混乱间隙谭安毅却不见了。
秦枭一直注意着他,自然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的目光看着二楼那个隐蔽的阳台,我心里数着数,等倒数到一他就上去··二楼的阳台上——·红色礼服的康宁呈现出别样的别样的妩媚,她的头发黑的像绸缎盘在脑后,但比她的头发还要黑的是她的眼睛。
妆容精致的康宁,眼睛幽深的看着谭安毅:“谭哥,我说了是我愿意的我不后悔·”·她笑的释然:“我嫁给秦洋是我自己选的·”·“但谭哥你记住,以后你在秦家不再是孤身一个人,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家人个个虎狼之- xing -,这些康宁在安徽的时候就早已领教过,回来后的一切变故中,康宁选择了最顺从自己内心的做法··既然谭安毅不能从秦枭的泥潭中挣脱出来,那她只能入秦家,好过谭安毅一个人在此挣扎。
“康宁你真是,真是糊涂·”谭安毅压低声音斥责她,他完全可以应对这些,有必要赔上康宁的一生吗··康宁笑了笑,神态认真:“谭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心有愧疚或者用这些要挟你,你不欠我,是我自己要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这女孩的执拗让谭安毅有想摸烟的冲动:“好了,我们都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谭安毅转身准备往前走,手却被拉住了··“谭哥,有些话我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能说了……我这辈子遇见你遇见的太晚才让你被比人浪费了人生。
你说人有没有下辈子呢……”浓妆的新娘穿着红色礼服,这样问人话的时候美的惊心动魄··“如果有人下辈子,谭哥,你愿不愿意娶我·”·女孩的声音明明很轻柔,落在谭安毅耳朵里却有种耳膜振动的力量感。
谭安毅回头··她单眼皮,伶伶看着人的时候眼睛里像含了一汪水,我见犹怜··谭安毅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当的起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秦枭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康宁问出来的话,他远比康宁要迫切,迫切的想要知道谭安毅的答案。
良久良久,谭安毅的声音才从那宽大的阳台里穿传出来··“愿意·”两个字重重的打在秦枭的心上··……·康宁那直视着谭安毅的眉眼低垂了下去,垂下来的眼皮和眼睫都极力的隐藏着主人的情绪。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再抬头浓妆的新娘眼里已经赢满了泪水,她压抑住声音,泪中带笑的点头··门外的秦枭已经有些僵硬,两个字顷刻间打的他狼狈不堪,他是不愿意谭安毅多看别人一眼的,现在听着这样的话,无异于拿刀往他心窝上捅。
“哥,走吧·”有人拉了拉秦枭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好不让里面的人听见··是秦洋··他那个跋扈的表弟,面上全是隐忍··第53章 完结章·三年后——·监狱大门外, 谭安毅倚在车上抽烟,日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树叶落在谭安毅的脸上,打出不规则的光影。
秦枭出门站定了一会,欣赏了一会他倚在车上的长腿和收的很紧的腰线才走近··谭安毅无话,接过秦枭递过来的东西就坐在了副驾驶,秦枭很自主的上了主驾驶,探着上半身在谭安毅的脸上亲了下。
“还好我交代了只让你来, 不然这一口都亲不到·”·谭安毅边扣安全带边说:“他们虽然没来,但积极的筹备你的生日会,我的意思是一切从简, 把庆祝你出来和生日一起过,你妈想两个分开大做两场。”
秦枭用手摸了摸自己短的扎手的头发,很是唏嘘:“这次生日完就三十六了,过的真快·”·人生一晃而过, 今年谭安毅也已经三十五了·秦枭看着谭安毅那古井无波的侧脸,心里揣测谭安毅最后愿意留下, 其中包含着无可奈何不想再折腾的成分。
·好在人生未来还有更多的十年,秦枭在心里发誓一定让谭安毅不再经历前面那些年里所有的不开心··秦枭转了一下方向盘:“一次都不办闹得慌,过两天我们俩出国玩去。”
谭安毅没想到秦枭说过两天真的是过两天就出国,他和秦枭共同出游的记忆停留在那年的长白山, 秦枭背着他那次过于危险的记忆,让他对出游很抗拒··去的是泰国,全程的游玩只有他们两个人。
谭安毅懒懒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力··按着秦枭的- xing -格实在令人费解为什么会选择泰国, 他铺张奢华惯了,泰国这种经济型的国家怎么看都不是秦枭会选择的国家。
不过苏梅岛的风景很是辽阔,看了让人便会觉得开阔一点·谭安毅在无边的白色沙滩上一躺就是一天,秦枭就守在身边,积极的观察着谭安毅的需求,他克制着毛手毛脚,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谭安毅看着这与居住城市完全不同景致的海,只觉人如海上浮船,起起落落·前半生如同大梦将过,无痕无迹··“在想什么”·秦枭亲在谭安毅的侧颈上,这种没有下一个目的地的旅行他们过的很随心,谭安毅侧过脸去拉长脖颈配合,脸上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容。
“没有,什么都没想·”谭安毅说··秦枭握着谭安毅的手紧了紧,从里面出来后他一直跟谭安毅说让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倾尽所有的对他好,可谭安毅明显是不信,每每说起那些都是很敷衍的点头。
秦枭已经不准备再说那些话,他会把所有的语言都放在此后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晚一些我们去一个当地很有名的庙里拜下,你想不想去·”秦枭问着。
“好·”谭安毅被温暖的太阳晒的很舒服,像只猫一样眯了眯眼··到那个寺庙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游客已经不多,他们就如同以往一般走了走过场,看了看那些包厢庄严的佛像,体会泰国的佛教文化。
秦枭不着急,他四处看,磨磨蹭蹭像是在消耗时间··直到小沙弥来鞠躬,说着谭安毅听不清的泰语把秦枭和谭安毅引着往后院去他才觉得异样··谭安毅演着路线往前看,寺庙通体建设是白色,金色屋顶庄严肃穆,庙顶尖尖高耸入云,正面有佛像正慈悲的俯瞰着大地。
后院因着没有游客且声音很静,静到几乎无声··“我们去哪”谭安毅问··秦枭抓着谭安毅的手一直未松开:“去见个人,就是小时候给我看命数的那个大师,我从来不信命,但是我怕失去你。”
“既然他能看到命数想来也能改,我还有件其他事情想让他帮助·”秦枭若有似无的叹了声气··谭安毅皱眉,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方,也不能转身就走。
小沙弥将他们引进去之后又是一阵子装神弄鬼,他们两个坐定,隔着厚厚的纱幔,嘶哑苍老的声音传过来··“秦先生·”·竟然是中文,这泰国大师竟然会中文。
谭安毅失笑,他知道权贵之间其实盛行这些神神鬼鬼的,来泰国搞这些迷信活动也很频繁神秘,但他没想到这老和尚为了业务竟然连中文都会了··隔了一层纱幔,那嘶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秦先生,你真的决定好要种往生蛊了吗这蛊多是别人下给爱人,用于自身的见所未见·”·“决定了,不用再问·”秦枭对着里面回应。
“什么要种什么你别神神叨叨的·”谭安毅低声询问秦枭··秦枭看着谭安毅略笑,没心没肺的模样:“也没什么,我也不全信,就是听人这么说图个新鲜。”
“……”谭安毅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再疯什么··一会沙弥用碗端了一碗水过来,带的还有针,让秦枭往碗里滴上那么几滴血,完了还示意谭安毅要滴。
看着秦枭做了,谭安毅不愿意配合:“你在搞什么鬼,我要回去了·”·“大师说你一滴就可以,对你没伤害的,相信我·”谭安毅的手被抓住,秦枭没强迫的意思,但是看着谭安毅的眼神示弱着。
“真是够了·”谭安毅自己拿着那针扎了一下,嫣红的血瞬时滴到了碗里,谭安毅看着觉得这像是古时候的滴血认亲,心里想这血要是相融了秦枭是不是可以叫自己爸爸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便宜还没占完呢,秦枭已经把他流血的手含到的嘴里,柔软- shi -热舌头吸吮着那不大的伤口,吸吮的力道很大,一时间不像是止血倒像是在吸血。
“你发什么疯·”谭安毅打住了心里占秦枭便宜,也不想在这神神叨叨的空间里待下去,抽出手指就要起身走··他的手却被握住,秦枭拉着他,从下往上看眼睛跳跃着不寻常的火焰。
“你知道往生蛊是什么吗”·谭安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秦枭偏要说:“我听他们说这是一种栓住人生生世世的蛊,不过你放心,这不是给你下的。”
“我是下给我自己的,这蛊的作用是如果来生我们不能遇见,或者你爱上别人,那么我会一生无爱,孤身一人终老·”秦枭手上用力气,眼里的光逐渐显得有些魔- xing -偏执。
谭安毅知道了··他这是听到了康宁在婚礼上的话,才闹今天这出··“你简直是……”谭安毅不知道怎么评价秦枭··“当时我听说这个就觉得不管真假,这个玩意最适合我,如果能惩罚我下辈子最好,不能的话我也会要求自己。
如果人有了下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不爱我也行……你肯定不会舍得我孤身一人对不对……”秦枭贴着谭安毅的手背说。
谭安毅看着秦枭那已经长了点的头发,久久不知道说什么··他打心眼里觉得秦枭听了康宁的对话后,能一忍到现在就整出这神神鬼鬼的幺蛾子,比起原来真是有长进。
*·秦枭选择去泰国旅游的的原因这下算是真相大白,这听到康宁的话后不着调的解决方式,令谭安毅觉得很幼稚又好笑··他再看秦枭就总在心里安慰自己,秦枭他智商不高,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所以关于秦枭回深圳前想要先去一趟香港听演唱会的要求,谭安毅没挣扎的就同意,更何况去听的还是他喜欢的李克勤的演唱会··秦家在香港有产业,一应接待很是周到,下了飞机就有专人来接,并安排好了下面的行程。
司机开车在前面,谭安毅和秦枭并排坐在后座,那么宽敞的位置,秦枭可劲的往谭安毅身边挤,脑袋被推开之后已经不妥协的又倚了过来··引的前面的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偷看,谭安毅不好意思的推他,秦枭发现那司机偷看,一个刀眼甩过去引得司机尬尴的咳嗽连连,顺手拧开了车上的广播。
广播上正是财经新闻,说的人刚好谭安毅和秦枭都还认识··“近日,著名华裔企业家蒋为涛名下即达跑腿在新西兰的市场遭到国内同类企业SOSO跑腿的入侵压榨,一场商业博弈已经即将落下帷幕,据知情人爆料即达的融资已经基本宣告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破产的——”·秦枭听到广播里的内容就去看谭安毅的表情,看到谭安毅的表情略有所变当即慌忙跟司机说。
“听什么呢换个台”·“哦”司机听到秦枭的声音,慌忙的就去转台。
谭安毅表情动了动,没说话··秦枭大着胆子又倚过去,身下的肩膀动了动,并没了更多的抗拒动作··秦枭都要偷笑出来了,倚肩膀的一小步,他追回谭安毅的一大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谭安毅感到肩膀上的脑袋越来越重,秦枭手也不老实的来抓自己的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广播里播放的是一首歌,播放起来谭安毅却听不出是哪一首,只觉得旋律和歌词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谭安毅挖空脑袋也想不到这是哪一首,撑着脑袋仔细听着··歌唱至中间轻缓的钢琴声猛然一转,接连响起来竟是那首他很熟悉的《旧欢如梦》··此时,音乐的声音变小,主持人的声音切进来。
“刚刚我们听到的是李克勤的《梦如欢旧》,在某次演唱会时李克勤别出心裁的将原来的《旧欢如梦》倒唱,一切从结尾又唱到了开头的节奏……”·主持人解说隐去,音乐的声音又逐渐的变大,醇厚的男声越唱越酣。
“恩爱百般愿比翼,痴心一缕共定盟·”·那首《旧欢如梦》被重新演绎,结尾处堪堪停在了那处··犹如时光溯洄,重归开始··第54章 番外 秦窈视角·夏季多雨, 秦窈坐在阳台上看雨发泄般的倾盆而下。
一下午高温闷热雨下不下来,弄的人心烦气躁·不过最令秦窈心烦的是自己弟弟要带所谓爱人回家来住··一个男人,爱人·秦窈在心里发出冷笑,一个甘愿被当做女人用的男人,她怎么想都没有半分的好感。
秦枭很重视这个所谓的爱人,提前几天让家里人做大扫除,重新翻新自己的房间, 买那人会用到的新家具和小物件,全然一副新婚准备娶媳妇的打算,人还没到就让所有人等在客厅里。
秦窈就躲在阳台上看雨, 丝毫没有下去迎接的意思·这种攀附富贵的男人她半分好感都没有,更遑论尊重··她冷着脸抱着胸,还思考着一会怎么给来的人下马威。
没等太大会,人就到了·秦窈在楼上听着楼下的熙熙攘攘, 还有佣人恭敬的叫先生··“我姐呢”秦窈听到秦枭的声音在找自己。
这才不情不愿的从二楼阳台出来,从楼上露出了个脑袋, 脸上尽是轻蔑的表情往下看··“这儿呢,有什么要紧事儿吗”·“下来啊,安毅来了。”
她那个惯常没什么波澜的弟弟,这会儿倒是很紧张··秦窈这才看了那人, 第一眼秦窈就皱眉··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想象中跟弟弟好的男人应该是纤弱而偏向女- xing -化,但眼前的人不是。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那青年很高,穿了件简单的深蓝色卫衣, 颜色被洗的有些发旧,头发因为外面下雨的原因- shi -了,被他用手随意的拢了上去··露出来饱满的额头、舒疏朗有致的眉毛和形状姣好的眼睛,仰头对着楼上一笑牙齿白的晃人,整个人看起来诚恳阳光又帅气。
秦窈更烦了,白白有这么副男人的长相和体魄,却要依附于另一个男人,这怎么看都让人尊敬不起来··但因着秦枭看她马上要变脸的原因,她还是不情不愿的下去,满脸不耐烦的参与了欢迎仪式。
那叫谭安毅的人像是没感受到自己的恶意冷淡,丝毫不受影响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住了一段后,秦窈才发现那人确实时刻都爱带着那种- xing -格很好的笑容,与人相处很是会退让和包容。
秦窈一开始以为那是装,可没有人能成年累月的装··头一年她没给过好脸,秦枭暗地里威胁过很多遍,那人却依然如旧,见面会打招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会顺手帮一下,但态度从不低三下四,反而有几分不卑不亢。
他的包容更多的体现是在跟秦枭相处时,秦窈自己知道自己的弟弟- xing -格不好,极易发火和情绪失控,这像是秦家继承人的通病,长期的生活优沃奢靡养成了他们的刚愎自用和说一不二。
那人全能笑眯眯的给消化,跟秦枭真是配的很··渐渐秦枭和谭安毅相处的时候,少见于那种强势··他是撒娇换取感情的那一方,秦窈不止一次见到秦枭在沙发上赖到那人身上,嘴里嘟嘟囔囔:“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谭安毅低眼笑,眼睫盖不住那快溢出来的温柔。
秦枭还会不遗余力的帮那个男人做很多琐碎的事,例如吹头发之类的小事他向来乐此不疲··秦窈就爱挑毛病,她再反观谭安毅,身上沉溺其中的感觉就没那么明显,明显是不如秦枭爱的深。
不过秦窈还真的能看的到秦枭身处在幸福中的模样,来自于那个男人给予的幸福··*·秦窈因为博士论文的关系,经常会买很多的书··别墅就这点不好,她在门口接了书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那书很重,秦窈走了一段路就有些累,不得不放缓动作··有力的胳膊接过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时候,已经是那人拿着东西稳稳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了。
人总不会拒绝别人的善意,秦窈心里松懈也就是自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而起,此后的相处,秦窈心里- cao -戈的小人也就放下了一直举着的兵器··后来秦窈也说不清道不明,她明明没有接受这个所谓的‘弟妹’,跟他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多。
甚至超过了忙着平定秦家内部混乱的秦枭··只是她这人- xing -格乖张,自持矜贵,厌恶不怎么能看的出,亲近也不怎么能看的出··虽知无理,凑着空闲,秦窈还是问出了。
她问谭安毅为什么一个男人愿意住到另一个男人家里,这看起来总是少了几分骨气··谭安毅想了好久才回答:“因为我们之间都是他在付出,不能什么都随着我。”
“爱人就是应该相互磨合迁就,我们的未来应该两个人努力,而不是他一直付出我为了男人的面子再给他增加困难·”·那样简单的两句话,秦窈听出了别的东西。
她问了一个很是恶俗的问题,在那一刻她想得到答案··“你爱秦枭吗”·谭安毅低眼笑,年轻帅气的脸上是说不尽的柔情··“爱。”
良久,他答··有人生而内敛,爱到深处尚无言语,却会妥协退让,将满腹心意都藏在行动里··秦窈在心里冷冷的思量,她从未见过秦家人从一而终,不知道这个谭安毅的妥协退让最后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此后生活无风无雨,秦枭谭安毅两人还是依旧,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秦窈都要觉得自己等不到所谓的果了··深圳多雨,又一年夏她猝不及防淋了大雨,腕上那个不知谁送的手表进了水,她在客厅里将手表甩来甩去的时候,谭安毅进来了。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瞬间,细微到放到漫漫人生中根本不值得一提··可后来那时的所有细节经过时间冲刷洗涤,在秦窈的心中清晰的毫发毕现··“怎么了”谭安毅走过来看,随意的接过手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这个没关系,我待会卸开清一清水,再晾一下就好了·”·后来他专注修那表的侧脸,就一直刻在秦窈的心上·久到修表的那个人已经忘记自己修过一只进水的表,而秦窈还记得他那时候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秦枭和他的变故不知出在哪里·创业过程是投入了一些钱,但那都是身外之物,秦窈觉得不会成为影响两人感情的因素··爆发时谭安毅追着极力的解释,秦枭摔门而去。
再后来就是分崩离析的开始,家里的气压越来越低,谭安毅总是一个人发呆,很少再笑··然后,就是秦枭的背叛和越发神经质的看管··秦窈没有终于等到预言的快感。
她觉得不值,为谭安毅的隐忍退让不值,为他的爱而不言不值··那是深夜,家里人风言风语,说秦枭最近交好的是一个很像谭安毅的人··晚上的时候谭安毅带着秦枭回来,秦窈躲着听了很久。
最后听到的是隔着房门谭安毅压抑的哭声,一起住了这许多年,自己从读书到做了老师,她是第一次听到谭安毅哭··那压抑的哭声,不知道醉酒的秦枭听到没··秦枭他得到的如此轻易,放弃的如此轻易。
根本配不上那个人··还好两个人并没有就此和好,她看秦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要靠近一点,那人冷冷的始终带着距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秦窈洞若观火般把一切看在眼里,直到把找来的第一个像谭安毅的人送到秦枭手里。
谭安毅身处那样压抑悲伤的情感里,现在只差一步就斩断两人联系··可令秦窈意外的是,送过去的那个人,成了秦枭用来做戏的道具,他做足了亲密的戏,等着谭安毅的示弱,等着谭安毅再来接他。
人心如此难得,秦枭竟还如此玩弄··一次不成,还有下次·谭安毅他总有撑不住放手的时候··那撑不住来的很快,谭安毅在秦枭不在时悄无声息的从家里搬走。
那天有母亲在的原因家里没什么人去挽留谭安毅··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谭安毅一路走,她在一旁的小路一直跟··跟着跟着,谭安毅开了车缓缓的离开了秦家,穿着裙子的秦窈就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跟着一路的跑。
大雨漫天,满路泥泞·她什么都顾不得,追着一个永远不可能追到的人··秦窈对于自己的感情,她是从那一刻才有着清醒的认知,这感情压在她的心底,从未与人提及。
其实并不奇怪,她和秦枭在一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会对同一个人产生感情,半点都不奇怪··直至再也追不上,视线里的车彻底消失·浑身- shi -透的她回到家里,发现腕上谭安毅修过的表在这场大雨里又坏了,时间永远的停在谭安毅从秦家离开的那一刻。
秦窈蹲下用手拍打表盘,眼泪混着满脸的雨水而下,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两者··但世事不尽如人意,她低估了秦枭的执著,她的弟弟从来都最有手段,那个人又回到了秦枭的身边,还被秦枭的所谓结婚所骗。
秦窈并不放弃,她愿意做那个坏女人,让谭安毅能够离开这个配不上他的秦枭··她并不是要得到谭安毅,只是不想看他再受苦·为此,她不惜恶语相对谭安。
很多年,她一直没有放弃··一晃多年而过,人人都说秦枭爱找像谭安毅的人,其实一直以来,找像谭安毅的人都是自己··就如同自己翻遍武帝时候史书,就是为了寻找那个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将军的蛛丝马迹。
她与心系之人生活中不能常常相见,便处处寻找与谭安毅有关系的蛛丝马迹以此聊以慰藉,暗处里守着这些温情缱绻的度过她一生无人所知且永不会有结果的,爱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旧欢如梦+番外 by 红妆暗涂(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