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寇+番外 by 温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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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寇+番外 by 温歇(上)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文案:·他梦见少年时的湛火在不断攀登,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光鲜的衣物变得褴褛,柔软的手足变得粗糙,澄净的双眸变得桀骜··他爱极那双眼睛,漂亮而不屈,勇敢且骄傲。
他曾好奇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现在他知道了,皆是因为他··面善心狠无所不用其极攻X诚笃倔强从不手软受·复仇向,受向白月光复仇,大概就是你最好的报复是夺走他·内容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湛火 ┃ 配角:文游 ┃ 其它:·==================·☆、第一章·酒吧一阵闹腾,简直鬼哭狼嚎。
湛火在端着盘子在人群里游走,远远地看着小方表情夸张地朝他打了个手势,他放下客人的酒绕过去,“什么事”·小方对角落里挤眉弄眼,“叶小姐。”
叶婷穿着黑色紧身露背小裙子,披着条小披肩坐在的吧台前喝酒··喝得脑袋直晃,手指尖打颤,不停地对对面的调酒师指点江山,夸张地叫了几声,不过被激荡的音乐声掩盖了。
小方抽了口气,抱着肩撞了撞湛火,“湛哥你有福了,叶小姐身材真热辣·”·这货说话猥琐,一双眼在叶婷身上游走,她V领开到胸下,小皮裙短到大.腿.根,全身上下就没多少布。
周围几个色.狼跃跃欲试,都在等她喝醉了直接捡尸··“指名找你呢,站着干什么”·“你让她回去,就说我不在·”湛火拿了盘子转身就走,小方连忙拉住他,“诶诶诶,不带这么无情的吧,她好歹是大老板的妹妹,你就把她扔这儿不怕出事”·自己找上门出事转眼就变成他扔的,现在旁观者的社会义务真够重大的。
湛火看了眼,“你不无情,带她去楼上开间房·”·小方皮笑肉不笑,“老板知道会杀了我的,话我带到了,我撤了啊·”说完就跑,挤到人群里一溜烟儿没影了。
湛火皱眉,心里打定主意要走,但叶婷此时已经人事不省,留她一个人肯定得出事·他盘子放下,朝她走过去·守在叶婷身边的几个人看他过来,一对视,立马有两个人拦住他,“哥们儿,识相点啊。”
湛火身上还穿着制服,直接说:“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办了托管,转钟之前我们要送她回客房·”·叶婷长得漂亮,前.凸.后.翘身姿曼妙,他们等到现在肯定不依,仗着自己是客人,开始以夹逼之势走近推搡,不赖烦地说:“给老子滚啊,这老子女朋友,喝醉了现在接她回去,你丫的少管闲事”·湛火本着客人至上的理念请他让开,“不好意思这是规定。”
那两个男人脸色一变直接- cao -.起酒瓶子来打··湛火学了五年综合格斗,上手一拳加一个肘击就把人制住了,轻轻推开放倒在地板上·原本横得跟黑色会似的几个人立马就哼哼唧唧地求饶。
湛火起身收拾利落了,才指了指叶婷,“这位小姐是我们大老板亲妹妹,以后长点眼·”·说着,不知候在哪儿的保安立马把人请出去了··黑羊里面有人闹事客人都见怪不怪,冲突起来的时候好奇看了两眼,现在又各自寻欢作乐。
倒是角落里爆发了一阵臭骂:“- cao -.你.妈的湛火,你他妈才是小姐呢”·叶婷摇摇晃晃地从吧台前起身,指着他鼻子一通臭骂··她刚做好的指甲跟黑山老妖似的,也难为湛火面不改色。
湛火扫了眼围过来准备夸他英雄救美的同事,“现在帮叶小姐开间房,不然打电话给张秘书·”·几个帮忙起哄玩道德绑架的同事立马脸色一僵,往后退了两步。
开玩笑,得罪这祖宗以后还混不混了·人家指名湛火作陪,现在不长眼当电灯泡的脑子才有坑··还没等他们拒绝,叶婷已经疯狂尖叫,快得跟八百米跑似的拎着包砸进湛火的怀里:“我.- cao -.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这么狠心,我特地来找你的你眼看着我被别人欺负也不吱声湛火你个混蛋,你有没有心有没有心”·湛火任她砸,砸完了说,“快转点了,你再不回去你哥该骂你了。”
叶婷一噎,吸吸鼻子,娇艳的脸上满是泪水,幸亏她底妆质量好,不然照这个哭法片刻就脱得不成.人形··她喜欢湛火两年了,对方永远都这么油盐不进,无论她是温柔可爱还是娇蛮任- xing -,他从来八风不动,送他吃的不要,约他出来不来,发展到最后为了躲她不停地换手机号,甚至辞职,她对他的好和坏概不接受,永远都这么冷漠,就算看见她急得跳脚,痛苦得抓心挠肝,也无动于衷。
叶婷终于崩溃,大声哭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喜欢你啊湛火,我喜欢你啊你听不听得懂我喜欢你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这么折磨我你很开心吗你告诉我”·她哭得声嘶力竭,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周围已经有围观群众开始录视频发朋友圈同情痴心女辱骂夜店渣男,眼看着叶婷越来越激动,事态不可控,几个女同事连忙架住她,“叶小姐别激动,”又对湛火一跺脚,“湛火你太过了啊,对女生还有没有点风度了”·湛火十分冷静,“现在,我劝你上床睡觉,不然明天起来后悔又要哭一场。”
说完他转身,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叶婷磕碎了酒瓶抵在自己脖子上,泪水一串一串地落,瘪着嘴哭,“你再走一步我就死给你看·”·反正她喝多了,豁出去了,脸也不要了。
这里的事没人敢传出去,传出去了她哥也能帮她公关··她现在就是要让湛火服软,求着她跟她走··周围的人立马惊了,这他妈是大老板的妹妹诶·经理横眉一扫,客人自觉把手机里的东西删了收好。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经理眼睛瞪得铜铃大:“湛火,你个混小子工资还想不想要了”·湛火妥协,走上前亲手把架脖子上的半截瓶子拿下来,叶婷抽抽搭搭,“你发誓你今晚陪着我”·湛火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显然已经不堪忍受,再逼下去就过了。
叶婷谅他也不敢反悔,笑嘻嘻手指松开,把玻璃放在地上,又从隔壁桌拿了瓶新的摇了摇,“嘿嘿,以防万一·”·她挽着湛火进电梯,去顶楼的套房。
·叶家家大业大,像这样的娱乐.城不知凡几,她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躲着她的湛火会到这里工作·再次见面就是有缘,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老天给她的机会。
衣着暴露的女人露出纯情渴慕的神情,睁大眼睛看着走在身边的男人··湛火无疑是出众的,184的身高足够让他鹤立鸡群,英俊漂亮,身体颀长,宽肩窄腰·冷着脸,眉宇间又带着少年的英气。
淡漠神情下隐藏着的不肯服输的倔强最能引发人的征服欲·她只是单纯地挽着他的手,就忍不住心脏狂跳,无法控制自己所思所想··这样一个人在底层吃苦,在□□当酒保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需要被好好珍藏起来··湛火对她灼热的目光感到厌烦,抽开她攥着袖口的手,“好了,很晚了,你回房休息吧·”·叶婷脸色一变,秀致的眉毛颤抖,目露凶相,“湛火,你别得寸进尺”·面对叶婷的胡搅蛮缠,湛火很淡定,“叶婷,你表演欲太旺.盛了。”
叶婷高耸的胸脯起伏,指责道:“你答应我了”·湛火点头,“我言而无信·”·叶婷尖叫:“混蛋——”·她跟发了羊角疯似的踢打着身边的男人,湛火这次都不等她冷静,直接离开。
叶婷扯住他,孤注一掷地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扒,“你别想走,你动一步我送你吃牢饭·”·光洁的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顿时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上面有几道她刚才撒泼留下的红痕。
湛火转过脸避开她:“叶婷,你真的很有病·”·“是,有病,相思病,我这么多年了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湛火眉眼端肃,非常后悔看在叶溯的面子上搭理她。
他该建议叶溯带他妹妹看医生了··两个人僵持在走廊上,叶婷面露得色,胜券在握··走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人脸色一变··顶楼的套房一般时候都没什么人才对。
湛火皱眉,叶婷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刚才太激动,衣服被撕掉只剩下几条布,堪堪遮住前面的重点部位,如果这种时候来人,她真是不用活了··害怕了,她握着湛火的手央求。
顶层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多是圈子里的熟人,她在外面闹就算了,如果传出去整个叶家都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她爸爸会打死她的·叶婷泪眼汪汪,一看又要哭。
刚才还在发疯的女人酒醒了,不闹了,却是在这种时候··有胆当街脱衣服没胆承担后果··湛火冷眼看着,终于拉着她往前走,推门进了洗手间··叶婷娇弱地抱怨:“你轻点。”
湛火对她彻底无话可说,“你在这待着,我去找件衣服·”·“别走……我一个人害怕·”·“叶婷,你成熟点。”
叶婷开始低声抽泣,“你不能对我好点吗”·湛火头都是大的,“你不考电影学院真是浪费·”·叶婷红着眼睛瞪着他。
“我去拿衣服·”·叶婷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终于,洗手间的门被撞开,叶婷大惊失色,惊慌间腿都软了,湛火将人一拎,直接扔隔间里,那女人抱着他不撒手,卡在隔间门那儿不进不出,他没办法只能一起进去。
心中正烦躁,隔间外传来喑哑的呻.吟声··年轻的男人软软地责怪,“文游,你给我消停点……”·湛火心中一动··叶婷的胳膊缠着他精瘦的腰,坐在马桶盖上一脸激动地做嘴型,“文游文游诶·外面在翻云覆雨,男人低沉- xing -.感的喘息真切地传进来,强势得让人脸皮发热,“今晚时间都是我的。”
“那……也不是这种…………你他妈给我……快点”年轻男人被撞得语不成句,暧昧的气温遽升。
文游将怀里的人推向镜子,轻笑,“看看你这幅样子·”·两个人在外面调情打得火热··叶婷环在湛火腰.际的手越发用力,激动得直接起身,脚脖子一崴,身体重重跌回去。
气氛骤然冷凝,古怪地沉寂下来··湛火脸色彻底- yin -沉··叶婷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庆幸地看着自己悬空的身体和湛火拉住她的手臂,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看上去,湛火的脸色十分可怕。
她心虚地坐好,七厘米的尖锐高跟猛地刺进湛火的鞋面·他冷不防闷.哼一声,心下一惊,懊悔不已··外面的人发现了怎么办··☆、第二章·所幸外面传来一声尖叫,遮住湛火的声音,他心微定,只听见细弱哀叫在空旷的洗手间里传开。
又过了几分钟,估摸着两个人差不多了,湛火将叶婷放开,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疯女人··一阵整理衣物的声音后,房门打开,关上··忍耐到极限的湛火将扣子解开,制服外套扔到赤.裸的女人头上,“穿好,如果要拿这个当我强.女干你的证据,记得别洗。”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他甚至不想跑出去帮她找衣服再回来看她一眼··旁观外面那场大戏,接下来再做什么都显得乏味,叶婷不作了,老老实实披着衣服出来。
隔间门打开,湛火一凛,顺手将衣衫不整的叶婷推回去··推门进来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和里面的人打照面,但还是极有风度地点点头,将放在洗手台上的百达翡丽腕表重新戴上,整理袖扣,对抱着衣服探出头的叶婷若有所指道:“叶小姐,玩的开心。”
他的目光没有在湛火身上停留一秒,却实打实地侮辱了他··湛火在这个晚上被文游当成了取悦女人的鸭子··他心中恼火,受够了纠缠不清的生活,扔下叶婷出了黑羊直接打电话给经理辞职。
“小湛,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湛火笑了,“经理,我就是个侍应·”·“我放你走,叶小姐不会放过我的……”·“我单纯知会您说一声。”
他重遇叶婷就是个错误,打一开始就该收拾东西走人··“诶诶,你这个月工资……”·“不难为您,反正也才月初。”
他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叶溯的电话追过来,湛火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接··“婷婷又麻烦你了”·湛火沉默一下,“没事。”
“我已经骂过她了,你别生气·”·“我没生气·”他看着朦胧的夜色随意道··“张强说你要辞职在这儿待着不是挺好的吗”·他一辞职,电话就打到张秘书那里,叶溯这会儿来问他。
湛火擅长打直球,叶溯这样明知故问让他挺难做的·他穿过巷子左拐右拐,又过了条马路,才会回答道:“叶哥,我没想过做你妹.夫,一直拖着对叶婷不好。”
叶溯见他直杀过来,脑海里浮现湛火冷硬倔强的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丫头就是死心眼,太傻了·”·何止是傻叶溯对他妹妹的认知显然不够。
大半夜的,心情不好,他踱到烧烤摊要了点儿宵夜,摊子前帮忙的小姑娘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他俊俏的脸上瞟·湛火没看见,垂着头应付叶溯的“招降”,拿了几根竹签子放到盘子里递给老板说打包,对电话那端说,“您分析得在理,我挂了啊。”
他挂了电话,一口闷气总算出了··勾唇笑了笑,整个人生动亲切起来,对面的女生看呆了,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在架子上摆好··*·叶婷打开家门,看见她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金融杂志充大佬,·她看见她哥就犯怵,自打小时候碰上他一枪毙了自己的宠物狗,看见他就等于看见满地血。
她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总算清醒了点,规规矩矩地拎着包小家碧玉样坐在沙发上:“二哥,这么晚还不睡啊”·叶溯显然是在等她,将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显得没那么冷漠。
他微微一笑:“晚上又皮了”·叶婷浑身的毛都炸了,这感觉很不好,两根食指抵着眼窝卖个萌,“我错了·”·“你做错什么了”·叶婷赔笑脸,“我不该回来这么晚。”
“还有呢”·叶婷抿唇微笑,心想着那群家伙不会这么无聊连这种事都要告诉他··iPad递到她手里,叶婷脸僵住了·视频里她疯狂地捶打着一个男人,那股猛疯劲儿就四个字能形容,不堪入目。
她低声骂了句脏话··“我希望下次看到我妹妹,不是在微信群里的小视频里·”·她气呼呼地想争辩,叶溯打断她,“湛火打电话辞职了。”
叶婷蹭地站起来,顿时急了,“你同意了”·叶溯微笑着看他妹妹这幅蠢样子,温和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叶婷很快自觉坐下,委顿地抱怨,“你不能这么对我……”·“叶婷,追男人这样追你要吃大亏。”
叶婷见了他怂得没边,但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当然没你有经验·”·叶溯也不生气,垂下眼目光落到她赤.裸白.皙的大.腿上,“你真该庆幸湛火是个好人。”
送上门的肉不吃,连看都不看··叶婷傻傻地吸了口气,颇为骄傲,“我当然知道他好,不然我为什么一直追他·”·“追到了吗”·“我这不是在努力吗”·“他现在辞职了。”
叶婷瞪大眼睛,难得有勇气要求道:“你不许批准”·“我可以帮你一次,你怎么回报我”·叶婷笑了,能谈条件的买卖都不是事儿,立马打起精神,“你说。”
“过段日子大哥回来了·”·她轻松get··“我知道,同仇敌忾嘛,我心里清楚得很·”·叶家老头子疼闺女是众所周知的,叶溯想跟正房大儿子斗,这是想拉拢她嘛。
两个人谈妥了,气氛便和睦起来·叶婷扳了扳酸胀的脖子,“不过哥,你猜我今碰见谁了”·叶溯喝了口热茶··“文游他竟然认识我。”
叶溯一顿:“在哪儿碰见的”·叶婷耸耸肩眉飞色舞,“厕所·”·“你的癖好越来越古怪了·”·“你想哪儿去了今天出了个意外,我和湛火不小心躲进去,碰见文游和别人——”她做了个做.爱的手势,“真没想到他还是这种人,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信,不过好帅啊,好霸总。”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如果说叶家是暴发户,那文家就是名门世族,有钱有权又贵不可言,往上数几代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叶婷脑补一下今天戏剧- xing -的一幕,顿时觉得如果不是有湛火在,她就心动了。
叶溯挑眉,“那么说湛火也看见了”·她笑嘻嘻地,“被迫的,委屈他一个蠢直了·”·*·湛火把宵夜放下,打开电视。
这个点都没什么节目了,只剩下晚间新闻·电视是大块头,老旧不堪,带着雪花斑点和嗡嗡嗡的噪音·他就着烤串喝了点酒,趴沙发上把看了一半的德语书拿过来看。
翻了几页心烦意乱的,最后.进厕所冲了个澡就出来了··他虽然很豪气地表示不要工资了,但是仔细算算还是笔不小的钱·虽说是叶婷家里的产业,不待也罢,不过这几年因为她换了多少次工作,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打了个呵欠,蒲扇似的睫毛扇了两下,他空着脑子,不受控制地响起洗手间热烈缠.绵的一幕··文游·那个人是文游·屋子对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嚎,他顿时睡意全消,起身开门。
斜对面传来一阵摔砸声,平林哐当砸得吓死人,对门的奶奶开门看了眼,叹口气又缩回去··他愣了一秒,当即过去敲门··敲了半天不见开,摔打声哭喊声却越来越大,他把门猛锤两下,叫张盼的名字,屋内一阵碰撞,门才嘎吱开了。
防盗链还挂在门上,张盼苍白弱小的脸从门缝里挤出来,“湛哥……”·他脸上都是眼泪,满眼的恐惧无措··“张盼,把门打开·”·张盼哆嗦着将试了几次才把门链下下来,外面的铁门被挂锁锁上了,他急得直哭,经湛火提醒才记得找钥匙。
·门终于打开,湛火一进去就看见侧倒的衣柜、破烂的碗筷遍地都是,一片狼藉··张盼可怜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他们在屋里,哥,你救救我妈妈。”
房间里赵晓丽正躲在床角呻.吟,矮胖的男人疯狂地踢打她·满身的肥肉在灰黑的汗衫下面颤抖,嘴里大声叱骂着·湛火快速上前,一把把他掀翻在地。
角落的赵晓丽像是看到救命稻草,顿时痛哭起来··湛火看她头发散乱,鼻青脸肿,低声骂了一句畜生··被掀翻在地的男人看见湛火年轻力壮,有几分忌惮,“你谁啊你,凭什么跑到我家来啊”又看他帅得跟电影明星似的,顿时觉得这贱女人偷汉子了,知道是张盼把人放进来的,猛锤他一下,“你个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给我认野爹。”
湛火大怒,一脚踹到他身上,他有分寸,踩头比拳头有用,“你再说一遍·”·胖子疼得直叫唤:“你,你私闯民宅,老子要告你”·湛火把他拎起来,一把扔到外面,“去告,家暴你还有理了,现在就报警,我告你扰民。
刚从里面出来你就想进去了,这么想进去我送你·”·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就算没睡不敢出来管闲事·胖子被扔到地上滚了几遭,恨恨地看着湛火··“好,你害老子,老子跟你没完,你跟这个臭娘们等着瞧”··☆、第三章·门砰地关上。
湛火把一地狼藉收拾收拾,又去看了眼赵晓丽,对方坐在床边哭,见他进来忙擦眼泪,“谢谢你啊小湛·”·她嫌有这种男人丢人,家丑这么闹出去丢人现眼,连说话都不敢直视湛火。
湛火语气温和,“这怎么回事啊赵姐·”·赵晓丽老公以前就是街头混混,吃喝嫖赌每一样落下,后来吸毒,为了筹毒资当街抢劫还捅伤了人,在张盼小学的时候就被关进去了,现在刚放出来就复吸,逼着赵晓丽给他钱,赵晓丽不肯他就动手打人。
她以前被这个男人打怕了,现在碰上发了疯的瘾君子,更是没有招架之力·’·今天他说要卖房子,她才鼓起勇气和他反抗,谁知道很快就被打成这样··“您要不离婚吧。”
赵晓丽摇头,她不敢,这种流氓毫无人- xing -,不像水蛭一样吸干你是不会罢休的·她工作的地方,张盼的学校地址这个男人了如指掌,如果提离婚,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他总耀武扬威说要杀了他们母子俩,如果他瘾上来了冲动杀人,真是得不偿失。
湛火听完沉默不语,张盼孤零零地倚在门框前,被他爸爸揍的那一下在脸上留下重重的淤青··湛火问:“张盼,作业做完了吗”·他摇头。
湛火淡淡道:“乖,去做作业,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张盼眼泪出来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想去学校……”·他又瘦又小,一点也不像个高中生,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显然很自卑。
湛火一愣,鼻头有些酸,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于是笑道:“那你先去睡觉,明天让你妈妈帮你请假·”·他从家里拿了些药酒给赵晓丽,又帮她收拾屋子。
等一切都弄得差不多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家里没有一块好地方,张盼把本子贴在墙上写作业·也许是因为题目太难,也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一直紧蹙眉头,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就连眼角都带着不属于孩子的悲伤··湛火见了直皱眉,拉着他到自己家里写作业·热了点早饭又开了罐果汁给他·张盼神色腼腆又胆小,像是抱着烫手的山芋。
湛火拍拍他的脑袋,“吃吧·”他瓮声瓮气地回,“谢谢哥·”·下午才发现张盼埋着头苦思冥想,做了半天做不出几道题,整个人都很焦躁。
湛火有些诧异,他记得他以前成绩应该不错,中考的时候考了全市前二十,稳稳当当地进的一中火箭班··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张盼苍白秀气的脸抬起来,怔怔地看着卷子。
湛火自认是个沉闷的人,这孩子比他还闷·他卷子拿过来看了看,“最近学习很紧张吗”·张盼又无奈又尴尬地笑了,“是我太笨了。”
平心而论,张盼绝对是个聪明勤奋的孩子,但是他压力太大,而且现在做教学改革,很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湛火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儿,慢慢来。”
张盼下巴埋进双膝,秀气的鼻翼微微阖动,“我上次考试考了倒数第一,还骗我老师我妈妈没时间开家长会·”·他怔怔地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将落未落的泪水。
湛火哑然,现在的孩子很少有像张盼这样单纯的了,为了这种事难过成这样··他张了张嘴一直没说,直到张盼抽抽噎噎的哭声传来,眼看着束手无策之际,这才说:“哪些不会你告诉我,我教你。”
张盼诧异地看着他,最后闷闷地道:“谢谢哥·”·湛火默然,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个天天在外面端盘子讨生活的大哥哥有这种能力··他默默地拿起卷子做了两题,将解题过程放到他面前,张盼接过看了一眼,眼睛渐渐睁大。
他声音带着哭腔,“哥你真厉害”·张盼没想到湛哥这么厉害,刷刷几下就帮他把作业解决了·他翻着数学书,指着目录问他从哪里开始学不懂,张盼不好意思地说圆与方程,他忐忑不安,怕湛火看不起他,谁知他翻翻找找把重要的解题方程和部骤列出来让他照着写,说以后帮他补课。
张盼看着他帅气沉着的侧脸,心脏狂跳,忍不住脸红··心想着一定要好好学习让成绩赶上去不让湛哥失望··*·湛火在厨房洗碗筷,张盼坐在沙发上背英语作文,“It is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湛火温和的声音传来,“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完全英式发音,比录音机里还要好听··张盼脸顿时红了,觉得自己太丢脸,他又很好奇地探过头去看湛火颀长的背影,崇拜道:“湛哥,你真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湛火淡淡的,“这不是高中必背的吗”·张盼脸更红了,他以前成绩虽然不错,但是英语水平特别差,虽然模仿收音机里学,可是怪腔怪调的。
看着淡定的湛火,他很好奇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怎么会连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本书,上面都是外国字,而且他确定不是英语,他问:“哥,这是什么书”·湛火回头望了眼,告诉他是浮士德,然后转身的那一刹那,厨房里暖黄的灯光给他英俊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光,让他显得格外迷人。
那个时候张盼还小,生活还贫瘠,不知道什么是迷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好看,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湛火收拾好厨房出来,体贴地收拾了小房间让他去休息。
他妈妈早上发现脑震荡了,现在正住院观察,湛火自作主张交了医药费,又将他接过来照顾··他很多年没跟人相处了,自己都还有点不自在,出去抽根烟,正好接到叶溯的电话。
叶溯说明天生意伙伴家里要举办派对,需要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人帮忙·他一听就拒绝,叶溯了然地笑了笑,“你别担心叶婷,她现在一颗心吊在文游身上,就算明天和你见了面,也肯定围着文游团团转。”
湛火一愣,叶家什么时候和文游扯上关系了·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文游也会去·湛火第二天和黑羊的人会合,一起乘车到宴会举办地。
这次的举办方是叶溯的朋友,地点在山顶的海景别墅·他们到了之后对方的接头人和交接·叶家的服务业在国内是顶尖的,单纯论黑羊这种中型娱乐.城就甩开同行一大截。
地下两层是酒吧和赛车场,上层依次是商超、免税店、美容中心、空中花园、健身俱乐部、电子器械室、酒店等·对方知道他们的来历,表示很放心,直接流程告诉他们。
他以前跟过几次外包,还算得心应手·这次他主要跟安保,队长是个肌肉虬结、结实目光如炬的男人,听说是从部队退下来转业进的黑羊,看了眼湛火,“新来的”·湛火点了点头。
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开始部署··按指使保安队被分为两拨,一队场外一队场内,他跟在场内··深夜,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湛火站在外围不动声色地巡视,一眼看到叶婷。
今晚的叶婷是正常人,穿着银色的软缎贴身长裙,显得曲线尤为美好·她感觉到湛火的目光,颇为高傲地走向了正和主人谈话的文游··文游穿着黑色的修身正装,一边听人说话一边喝酒,不时插上两句话。
疏离慵懒的气质引得周围的男男女女目不转睛·传言他像他母亲,那位巴黎上流社会有名的美人著名的女强人,带着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轮廓优美又不失俊朗,深邃的眼睛仿佛跌落了星辰,两条笔直的长.腿更是让人拜服。
这是个典型的英俊外放的男人··有人叫他,他回头,眉毛微挑露出诧异的笑容,但是礼貌又周到,回了一句,“叶小姐·”·叶婷脸微红,手里的酒杯都忍不住摇曳起来。
“好久不见·”·两人上次见面场景犹在眼前,叶婷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蠢透了,但是文游很给面子地含笑点了点头·他将酒杯放下,对叶婷伸出手,叶婷惊喜,两人一同滑入舞池。
不远处湛火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文游可不是什么好人,叶婷跟他来往肯定要吃亏·文游转过脸,两人四目相对,文游极为优雅地对他一笑,湛火愣住·对方手腕用力,迅速将叶婷带开,隐匿在人群里。
叶婷被带得转了几个圈,眩晕间文游附耳过来,轻笑道:“上次那位在看你·”·她砰地脸红,手忙脚乱地想逃开,忍不住转头去找湛火的身影·见少女娇羞,文游淡淡垂眸,几步走位将人带回湛火的视线内。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叶婷心乱如麻,文游面不改色,脸上始终维持着优雅的笑容·他像一个天真孩童摆.弄洋娃娃一般摆.弄叶婷,直到叶婷满脸通红,舞步错乱,才体贴地停下,询问她是否继续,叶婷连忙点头,文游大方地让她请便。
文游站在原地看着叶婷匆忙向湛火走去,心想着这女孩子真是沉不住气··被人拿来当斗气激将的工具,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目光移到远处的保安身上,高挑的青年正淡漠地站在场外,不时扫视全场,那种置身事外的态度与在洗手间中对叶婷的保护姿态截然不同。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很矛盾··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他笑了笑,端着酒杯独自走到偏僻的地方··而不远处的清秀少年看到这一幕,连忙放下杯子跟上去。
叶婷很快就踱到湛火身边,为了显得不那么色急,她特地在路上逗留了几秒,为了让湛火明白自己不是非他不可,她微笑着问:“刚才那个男人不错吧”··☆、第四章·文游家世顶尖、能力顶尖、对小姑娘致命的是,外形顶尖,唯独人品稀烂,笑着能把人卖了,怒着能把人埋了,这样一个人,怎么也算不上不错两个字。
湛火难得郑重地思索了叶婷的问题,觉得这种话说出口叶婷大概不信,正好看见离开大厅的两条人影,便说:“他喜欢男人吧”·叶婷眉毛拧在一起,恼羞成怒道:“那也比你强我真怀疑你对女人硬不硬的起来”说罢,在湛火反驳之前,她扭着纤腰走了,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阶段- xing -胜利。
湛火很无奈,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如果叶婷能用这种方式获得一点安慰,他不介意承认自己阳痿··宴会进行得很顺利,每个人都跟开心,除了被湛火拒绝的叶婷和想借此机会和想找文游拉投资的主办方,在宴会主人兜兜转转想找消失了近一个半小时的文游时,宴会大厅兀地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带来了一阵喧阗,客人纷纷掏出手机·点点“星光”中湛火接到坐镇监控室的保安队长的通知,对方让他去看看是不是供电线路出了什么问题··他和一名同伴出了大厅,走楼梯来到地下室,发现下面的照明系统正常。
他检查一下线路,看到除了个别地方被老鼠啃破了点皮,没有任何大问题··同伴拿着手机说:“湛哥怎么办老大说大厅的电还没来,让我们快点。”
湛火说去供电室,他在好几个供电箱,无数个独立阀门中终于发现了几个向下打的·将阀门按上去,同伴惊喜地说:“湛哥,那边来电了”·两人准备折返,里面的屋子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显然是人的声音,两人顿时警觉起来。
半掩的门说明里面漆黑一片,同事拿着手电筒扫来扫去,大声道:“什么人在里面·”·湛火脑海里闪过一个猜测,不过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强光中.出现一个男人,懒懒地举着双手走出来。
他很淡然,湛火却全身紧绷起来··他的同伴大概是个比他还新的新手,非常没有眼色地斥责道:“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嘛”·对方没说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湛火。
湛火叹了口气,将人轻轻推到一旁,“文先生·”·文游眉毛微挑露出诧异的神色,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领口大开的洁白衬衣,整个人懒懒的没有任何不悦,他对湛火说:“原来你认识我”·手电筒掉到地上,同事匆忙捡起,嘴里一直道歉。
文游温和地说:“没关系·”·这下同事更加紧张,头上冒出冷汗,身体在发抖,湛火甚至担心他下一秒就晕过去··空气一瞬间凝滞,文游摸.摸鼻子,将衬衣袖子挽起来,然后顺手将房间的灯打开。
房间大亮,文游真切地显露出来,身上的衣物还算整洁,只有衣摆处有些褶皱,原本一丝不苟地梳起的头发微微凌.乱,总体而言,走出去还是能迷倒万千少女··湛火没敢走近,只是隐约看见屋内桌边有个纤细人影正低头扣上衣扣子。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大概是两个大老板天雷勾动低火在这种地方搞上了,并且一不留神关上了大厅的电闸·他们两个倒霉鬼过来查看,非常悲催地撞破了这桩情.事。
很快,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出现了·李思明原本就是个清秀少年,经历了一场缠.绵之后身上更是染上一层春色,清纯中带着诱.惑,脑袋抵着文游的背闷闷地道:“你能不能让他们走”·文游的反应就像是被依恋他的猫蹭了一下,顿时露出笑容,歪头看向对面的两个电灯泡。
湛火非常识趣地把呆掉的同事拉走了··出去了,同事仿佛还没接受这一切,结结巴巴地说:“湛哥,有钱人真会玩·”·湛火非常赞同他的观点,只是说:“下次多留点心眼吧,免得出事。”
宴会在日出时正式结束,做好收尾工作后湛火跟着同事准备离开,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从车库开出来,稳稳地停在湛火面前·文游探出头对湛火发出邀请,“湛先生一起走吧。”
周围人看湛火的眼神瞬间变了,谁也想不到文游会看上一个小保安··宴会主办方立马凑上前故作亲热道:“啊,文总认识小湛啊”·他比文游足足大了二十岁,但是谄媚起来一点也没不自在。
湛火看着这个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皮条客”,瞬间无语··他正准备拒绝,却被领队扯住··文游将一切尽收眼底,悠然道:“我想很快就认识了。”
主办方一愣,旋即十分亲切地拍了拍湛火的肩膀,“是啊是啊,文先生想认识他,是他几辈子的福气·小湛,快,还不上车”·湛火沉默,看了看文游,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事。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几名同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内心尴尬·按理说他们应该出面拦住,但他们管不了啊·这种时候出头伸张正义,纯粹是找死·他们得罪不起主办方,更得罪不起文游。
退一万步讲,这个圈子里被富婆富豪看上的事情不是没有,去睡一觉都不算事儿·要是能被包了,都算是祖上积德··文游这种连青市首富都要腆着脸捧着的人,随便下点毛毛雨,都够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吃一辈子的了。
听说小湛家里条件不怎么样,让他去说不定还是帮他·文游这种多金又帅气的公子哥,不比脑满肥肠的老男人老女人强湛火指不定得谢谢他们呢。
湛火一看,知道这群人指望不上了·他笑了笑,走上前对文游客客气气地说:“不好意思文先生,我和同事一起走就行,不麻烦您了·”·文游还没发话,主办方先恼了,恩威并施道:“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没情商呢文总邀你是看得起你,你别不是好歹啊你这么冲撞我的客人我可是要跟你们领导好好谈谈的,你先跟文总过去,我回头让叶总给你加工资。
跟文总好好交往有什么不好的你这就叫攀高枝儿你懂不懂祖上积德,连带着爹妈享福·”·话一出,气氛更加严峻起来。
湛火懵了两秒,大概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强人所难·他英挺的眉毛不悦地皱了皱,转而笑了,“陈总,您大小也是个企业家,怎么跟外面传销的一个路数”·他只差直说此人拉皮条,说话没水平,措辞土。
文游原本手搭在车窗上看戏,听见这话,噗嗤笑出声,他生得英俊贵气,这么一笑硬是把陈国强满心怒火堵回去··陈国强涨红了脸,对着湛火敢怒不敢言,脸上的肌肉极快地狰狞了一下。
在他眼中这小子就是个破打工的,竟然仗着文游看得起他敢这样下他的面子·经理接到消息刚刚赶过来,见状不对,连忙调和·实际上就是拉着湛火讲道理,给他洗脑服务业要处处忍让以客人为先云云。
湛火点了根烟听他讲,烟燃了大半才说:“经理这事儿我没法答应,我又不是出来卖的·”·经理咬牙低声道:“卖了就卖了,你又不吃亏”·湛火脸冷下来,“我要卖早卖给叶婷了,至于找个男人来上我”·见他语气沉下来完全没法商量,经理才说,“瞧你说得吓人,不就是上他的车,谁让你上床了现在是堵在客人家门口,你让我们怎么办陈国强不是咱们能得罪的,人妹.夫旅游局的一把手,你触他的眉头,咱们娱乐.城还做不做了。”
湛火撩起眼皮子看他一眼,经理打个寒颤,硬着头皮说:“你为叶总想想,叶总当初怎么对你的这几年在黑羊亏没亏待过你”·“我打拳一样能活。”
湛火倔强地说··“嘿,你小子忘恩负义”·湛火沉沉舒了口气,日出了,金灿灿的太阳升起,他二十几个小时没睡处于戒备状态,这种时候累死了,只想回家睡觉。
他说:“把欠我的工资结了,以后就这样吧·”说完转身走向文游的车··他的“就这样”等于老死不相往来·经理一听,狠狠地嘿了一声。
文游耐心很好地等着他··湛火走到副驾驶,弯下腰对车里的文游说:“文先生,麻烦开下门·”·车门打开,湛火老老实实地坐进去··车平稳飞快地驶出去,将众人甩在身后。
文游明知故问,“你生气”湛火没理他,他不可能不生气··文游将车窗打下来,空调打开,将事先准备好的早点递给他·湛火接过道了一声谢,连看都没看一眼。
·“你不饿吗你应该很久没吃过食物,不用担心,我没有下春.药,我不喜欢用强的·”·湛火诧异地看他,这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喜欢甜食·”他对这种甜发腻的食物没兴趣,袋子敞开了点口,浓厚的奶油味弥漫在车厢中··“嗯,我记住了,下次给你准备别的。”
湛火难耐地闭上眼,文游透过后视镜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喉头动了动·他有点受不了地飞快扫了眼湛火,眸光真切地捕捉到他的面容,这才问道:“你住哪里我送你。”
“不用,到市中心把我放下就行,”湛火警觉道,“那边很偏僻,我自己都不知道准确地址·”·事实上文游并不是一个脾气甚好的人,但是他在湛火面前极乐意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因为湛火真的有趣,极易引发他的好奇心。
他点点头,将车开往预定的地点··进了市中心,文游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车子一路行驶,离湛火的住处越来越近,距离越近,湛火的脸色越难看,文游体贴地解释道:“第一次本来应该请你吃饭,不过我担心你下车就跑,逮不回来得不偿失,我不想一大早上就懊悔。”
他这种语气仿佛湛火是他志在必得的猎物··湛火不悦··昂贵豪华的车子滑进- yin -暗狭窄的巷子,文游探出头四处看了看,感叹道:“真的很偏僻啊,你就住这里”·湛火不像是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他外貌出众又有一技之长,身边不乏追求者,自己也不缺钱才对,却让自己住在脏乱差的环境里。
“是的,这种地方不适合您,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湛火打开车门下车,文游叫住他,“湛火”·文游的身体越过副驾驶,极为认真地对他道:“跟着我怎么样”·湛火脸色终于变了,他弯下.身体,直视文游,“你说什么”·“包养。”
文游面不改色地吐出两个字··湛火反唇相讥,“花钱请我上你吗”·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文游低低地笑起来,“你还是个处.男吧”·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湛火难堪地转开脸。
文游像是看到一只骄傲的猎豹,心里充满了伸手逗弄撩.拨征服的欲望,“如果叶小姐满足不了你,我来满足·”·湛火冷冷地看着他:“这么饥渴你完全可以自我满足。”
湛火绕过车子上楼,文游看着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大声道:“你不肯接受叶婷,我合理怀疑你喜欢男人·”·“砰·”装着餐盒的袋子掉到地上,发出沉闷一声。
准备去医院给赵晓丽送饭的张盼惊愕地看着湛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湛哥……”·湛火看见是他,脸色一变,喝道:“回去”·张盼从没见过这么凶的湛火,吓得袋子都没捡就手忙脚乱地退回楼上。
心脏狂跳,张盼偷偷站在楼道转角看着两个人,生怕两人打起来··湛火一脸愠色地折返回来,慑人的气势让他不怒自威··文游看着湛火满是怒火的脸,挑了挑眉。
如果没有记错,上次他也是像这样,极为暴躁地将叶婷和他隔离开··文游不禁怀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湛火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游,目似寒刀,冷冷道:“文游,我喜不喜欢男人与你无关,你和那些不男不女的玩意儿玩吧,别招惹我。”
·☆、第五章·楼道里灯泡坏了,走廊深处不见阳光,落下一片- yin -暗··张盼抱膝坐在走道上,见湛火一步步走近,这才抬起头来·他匆忙爬起来,低头绞着手指不敢看湛火。
湛火掏钥匙开门,将掉到地上的饭盒递给他,“不是要去看你.妈妈么去吧·”·入眼是湛火骨戒分明的手,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似乎把这双修长整洁的手给玷污,这一刻张盼仿佛化身为廉价的塑料袋,在湛火面前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情。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十分纠结·一会儿想到刚才那辆拉风的车,一会儿想到车上英俊成熟的男人,一会儿想到湛火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一会儿想到那个男人说湛火喜欢男人要包养他,而湛火并没有否认,他心里就有满是惊愕和憋闷,郁结之气堵在胸口乱窜。
他就算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那一幕意味着什么··湛火是很好啊,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但其实是靠男人养的牛郎吗如果是的,他和那些夜幕降临就拎着包站在街边等男人上门问价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只因为买他的人是个有钱人吗他身上的违和感就是这样产生的吗他身上染着有钱人的气息,却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因为再光鲜也见不得光……·张盼黑亮的眼睛飞快看他一眼,眸中满是的困惑挣扎。
湛火迅速捕捉到这古怪的质疑目光,却没有辩解,他和这个孩子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只不过和他们母子俩做了几年邻居又看不惯男人打女人,才会出手帮忙·他本来也不是喜欢解释的- xing -格,何况一本正经地跟半大的孩子解释,未免太滑稽了。
他没有主动替张盼解惑,只是将饭盒放到他手中,“快去吧,别让你.妈等急了·”·张盼过电般抖动一下,接过饭盒飞快地跑开·因为跑得有点急,走廊上又暗,他狼狈地踉跄了好几步。
湛火淡淡地看着他瘦小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插.进领口拽松了领带··*·叶婷怒气冲冲地闯进会议室,秘书Linda苦逼兮兮地跟在后面伸着小手要把人拉回来,最后完美地将自己暴露在一众boss的目光之下,大佬们凌厉的目光仿佛在痛斥她的无能。
Linda欲哭无泪地对老板说:“叶总,我拦不住……”·叶溯按了按额角,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正在做土地并购案企划报表的下属迅速停下,几个股东看了眼叶家老头的宝贝闺女,默默叹了句教女无方。
叶婷刚入手的华伦天奴铆钉包狠狠掼在办公桌上,发出刺啦几声,几位世伯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咬牙切齿地问:“你就让湛火跟文游走了”·听见湛火文游两个名字,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前者是朋友圈广为流传的叶家小姐追爱小视频的男主角,大家还清晰的记得叶婷如何像得了羊角风一样扑在那个叫湛火的男人怀里嚎,后者是文家唯一的继承人,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大家默默地想,叶家丫头养的小狼狗被文游抢了,文游喜欢男人,所以叶婷倒贴着一个被男人干的男人··到这里,大家对叶老头的同情又多了几分,知道这丫头恋爱脑,但没想到脑残成这样。
叶婷见叶溯四平八稳,急躁道:“你说呀”·她大早上听说文游堵在陈国强家门口把人带走了,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兴师问罪,见叶溯一脸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会,整个人都炸了,火气蹭蹭地往上涨,下一秒就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叶溯镇定地说:“我现在在开会,有事之后再说·”·他这个妹妹冲动任- xing -做事不经大脑,叶溯真遗憾为什么她不是男孩,这样他就不用天天跟叶谦斗得死去活来了。
他扫了眼几个股东,为首的世伯笑道:“叶总有事先和婷婷聊着吧,问题解决了咱们再继续·”·人陆陆续续鱼贯而出,会议室空了大半··叶婷倔强地瞪着他,“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这样做”·叶溯撩起眼皮,森冷的目光让她打了个激灵,叶婷口气瞬间软下来,可怜巴巴道:“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他那么尊敬你……”·她想起那个倔强的青年,顿时难受起来,像猛地灌了一口汽水,碳酸堵在胸腔不断膨.胀让她发疼。
“他不是那种人,你让他跟文游走还不如要他的命·”·叶溯嗤笑,他大喇喇地坐在办公椅上,金属质感的眼镜让他显得生冷- yin -沉,“你什么时候这么为他着想了缠着他的时候怎么不想他不乐意”·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叶婷咬着下唇,“你别想转移话题我现在问你为什么不阻止。”
叶溯敛眉,指间盘桓着黑色的万宝龙钢笔,形成一道虚影,半晌,钢笔兀地停下,笔头抵在桌面上,他声音低沉,“文游要他我有什么办法”·叶婷气结,她当然知道文家的可怕之处,和文家作对,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但一想到自己喜欢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被见过两次的男人带走了,她就觉得不甘心。
“都怪你跟我说拿个好男人刺激他一下他就会产生危机意识,现在好了,他要被别人抢走了”·而且一旦被抢走,她和湛火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按理说只要湛火不愿意,谁都没办法强迫他,以前他身边也有些莺莺燕燕,她从来不担心,但这一次叶婷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果是文游出手,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让湛火屈服·已经浪费很长时间,外面的股东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
叶溯打发叶婷走,“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文游只是对他产生了一丁点兴趣罢了,你出去约两个朋友逛街,把这件事忘了吧·”·“你说的轻巧,万一文游强迫他这么办”·叶溯薄唇噙笑,“文游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在床.上对人动粗,他这辈子只对一个人这样,你先看看你的湛火配不配跟孟子清比。”
忽略掉叶溯语气里的不屑,叶婷稍稍安心··文游和他那个初恋之间的纠缠她略有耳闻,文游伪善的面具她也见识过,只盼事情真的如她二哥所说的那样简单。
*·窄小的房间像个正方形的匣子,除了正中央吊着的沙袋,空无一物··湛火高速腾挪挥拳,几百斤的沙袋被击中飞出,他机敏地前后跃动躲避,为下一次挥拳做准备。
脱掉整洁克制的制服,露出匀称有力的肌肉,干净利落的动作让他英气倍增,反而淡化了极度精致的五官··很多人第一眼见到湛火就会觉得他是个帅气的男人,沉稳淡漠、处事不偏不倚十足周到,故而十分讨女孩子的欢心,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如果他肤色淡一点,气质不要如此冷硬,或者追溯到他青涩的少年时期,他会是个极具诱.惑力鼓动人□□.望的人。
练了近一个小时,湛火稍稍停下,拨开额前黑软的碎发·他独处时显得不近人情,冷淡孤傲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将工具训练好,身体舒展,脱下- shi -.透的贴.身背心,露出让人垂涎三尺的紧.实的腰.身。
每天保持一定的运动量是必不可少的,即使是在黑羊工作之后,他也依旧保持着在地下打拳的习惯··花洒打开,喷头喷出热水,白雾极快充满狭小的空间·他长得高,花洒堪堪安装在额头上方,他伸手将喷头向上抬,细密的水珠洒向漂亮的脸,微微扬着脖子的人像个虔诚的少年,疏离的美.感让人心动。
手机铃声响起,湛火懵然开眼,水珠挂在眼睫上··他像出了神一般看着虚空,很快,英挺的眉毛渐渐蹙起,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他伸出手臂在花洒出.水口缓慢摸索,心中一动,柔软的指腹接触到着光滑的如镜的平面。
那是极小的一个点,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微微凹进去,发着淡淡的幽深的光··一枚非常先进的针孔摄像头···☆、第六章·一瞬间,湛火身上爆发出勃然的怒气。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他家安装监视器,被跗骨之蛆缠上的感觉令他泛呕··然而片刻他就冷静下来,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持重克制,只有微微抿紧的薄唇昭示着他的不悦。
穿好衣服,他迅速将花洒上的摄像头拆下来,然后在家中搜索一遍,陆陆续续拆了七八枚下来·天花板、墙角、沙发、台灯、床边,每发现一枚他内心就麻木一分,最后竟然毫无感觉了。
湛火扫了眼从浴.室花洒、洗手台、镜子上拆下来的三个摄像头,从无奈到失笑,闭上眼,再睁开,里面一片冷然··这个世界疯了,真滑稽··有人无聊到跑到他家,在各个角落偷偷安上如此多价格昂贵的摄像头。
为了偷.窥他一个夜店打工仔··他在此住了三年,为了躲避叶婷特地搬家,知道地址的人少之又少··是谁做的·花洒搬来就有,拿去做过清洗,台灯是新置的,大约半个月前从商场买回。
也就是说长达三年短至半个月,有个人密切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的睡觉的样子也不放过··他不害怕,然而暗中盯梢的眼睛让他遍体生凉,胃部恶心不适。
他冷静地将挖出来的摄像头清好,用分装袋装起来,又上网订购了几个反监听检测探测器,准备来一场大清洗··嵌在布艺沙发上的监视器很容易去掉,无非是多几个窟窿,其他的用具则要报废,几个废弃品难得地让湛火心塞,某些人的无聊行径平白增加他的生活成本,因为私人欲望让他买单。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计较起来,发誓如果哪天捉到这个偷.窥狂,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手机铃响,他看了一眼划掉挂断,并且看到一通同一号码拨出的未接来电。
他记起刚才洗澡时有一通电话未接,多亏了这通电话,他才发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就算如此,湛火也不打算搭理电话的主人··他径自无视掉消息提示。
湛火记仇,他还记得自己怎么上的文游的车··记得经理怎么要求他回报叶溯的恩情··还记得自己说过以后一刀两断··不过欠他的工资到账没·接下来的半小时后,电话的主人便孜孜不倦地打过来。
湛火冷淡地看着屏幕疯狂闪烁,半晌,才接起:“喂”·“啊,小湛你终于接电话啦~~”电话另一端的Linda喜极而泣··湛火一愣,语气缓和了些,“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Linda委屈地趴在办公桌上,解释道:“叶总让我拨号,打到你接为止。”
湛火:“……”·“所以叶总把他的手机给你,让你一直给我拨电话”湛火淡淡的语气中含.着诧异··Linda唔了一声,显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湛火表示他招架不住叶溯的这位三秘,Linda作为一个专业能力过硬却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萌妹,实在与叶溯精于算计的画风不符··“没关系,现在接通了,你挂吧。”
“诶诶,等等吧,叶总在开会,半小时后就散会了·”·“……你半小时后给我打吧·”·“如果你不接怎么办那岂不是惨了……小湛~~我今天和男朋友有约会……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湛火仿佛看到Linda幽怨的小眼神。
十分钟后,叶溯从会议室出来,开口第一句话是,“我听Linda说你找我·”·湛火哑然:叶溯还敢不敢更厚颜无耻一点··他静默两秒,把电话掐了。
开会开到一半赶出来的叶溯僵住,他原本春风得意,但是现在听着不甚美妙的忙音,身上的戾气肉.眼可见地变重了几分··目睹一切的Linda微张嘴一脸呆相,幽幽道:“老板,你这样不行的啊~~~~”·她真切地意识到今晚的约会要泡汤,她男朋友又要跟她吃醋怄气。
叶溯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向Linda··欧漏,大魔王要发飙了··Linda藏在办公桌下的手拼命从刚买的蔻驰身上获得忍受非人折磨的勇气,战战兢兢地说:“我刚刚把小湛哄得很好的~”·叶溯挑眉。
Linda狗腿道:“小湛这个人啊,要靠哄的,老板你示弱一下不会怎样哒·”·面子这种东西不能当饭吃啊··叶溯在Linda饱含鼓励的眼神下拨打了电话。
他一脸冷淡还维持着自己高岭之花的形象··Linda心里七上八下,满脸热切,比自己追男朋友还要紧张··电话很快接通了··湛火冷淡的声音传来,“喂”·“晚上一起吃饭吧,当时上次那件事的赔礼。”
“哪件事”·“文游那件·”·“不用了·”·“……小湛,”叶溯叹了一句,“你原谅我……”·湛火静默两秒,“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
“真的吗”·“都是意外对吗”湛火轻声问··“……当然·”·湛火那边传来叮铃咣当的响声,他说:“在哪儿见面时间地址告诉我一声,到时候见。”
*·通话结束,叶溯看向Linda··Linda甜甜一笑,竖起两个大拇指,“Good job”·*·湛火对着镜子收拾自己,他和叶溯见面的时候一向注意仪表,尽管叶溯连他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
他身量颀长,上身穿着明灰色T恤,顺着窄小的腰线向下收紧,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靛蓝色牛仔裤里,透出一股纯真野- xing -··打开门,对面的门紧紧闭着,昭示着主人回避的态度,张盼这几天开门关门动作极小,不过这种老旧的门开关根本瞒不住人。
他也没说什么,径直下楼了··湛火住的地方在城市的犄角旮旯里·青市繁华发达,但是总有几块区域牛皮癣似的盘踞在光鲜的皮肤上·听说最近在搞城建,这附近也快拆了。
他绕出来,到对面大马路上拦了辆车··锦城旧事坐落在江北区,是国内知名的私房菜馆·抵达时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差十分钟·他甫一进门,穿的古色古香的服务生便上前带路。
湛火是熟客了,服务生笑道,“叶先生在二楼定了位子·”·湛火点点头,抬眼望去,坐在栏杆边的叶溯大约是听见动静,歪头来找他··他一落座,叶溯便给他倒茶,“有点赶吧”·湛火说:“还好,今天不怎么堵车。”
他喝了水,叶溯便吩咐人上菜··湛火嗜辣,所以叶溯点了不少川菜,坐在对面安安稳稳地看他垂眸吃饭·湛火该利落的时候就利落,也没跟他矫情,吃的差不多,脸上蒙上一层细密的潮意,叶溯看着他比小姑娘还好的皮肤,不禁有些晃神。
“那天文游没怎么你吧”·湛火动作一顿,将青椒送进嘴里,“没,他就送我回家·”·“就这样”·湛火一笑:“还想怎么样他想我也不让啊。”
他笑的时候目光专注地看着叶溯,顿时将叶溯要说的话堵回去··他这几年蒙叶溯照顾,两人不像初始时生分,但是叶溯知道他的脾气,他一旦真的生气,倔起来谁都拉不回来。
叶溯不再提这一茬,将新上的油焖大龙虾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湛火吃虾,轻轻吮.了一下,手指灵巧地配合牙尖,细细咬住,干脆地将厚厚的虾壳掰掉··这些秀气中藏着精悍的动作让人赏心悦目。
饭吃得差不多了,湛火跟他谈正事,将一小包东西递上桌··叶溯一看,皱起眉··湛火说:“我洗澡的时候发现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事后清了清,找了这么多出来·”·叶溯脸色沉下来:“你说是有人监视你”·湛火笑了:“你觉得用监视合适这他妈就是偷.窥啊,谁知道是哪儿来的心理变.态。”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他云淡风轻的,倒也没多气,那厢叶溯面色却发冷,眼神变得凌厉危险··“你知道是谁做的吗”·“我要知道就不坐这儿了。”
湛火一不留神说瓢了,回过神已经来不及,唯有低头喝茶··叶溯含笑:“原来是有被偷.香窃玉,你才勉为其难来赴约的”·湛火咳了一声,“郑重点好吗叶总您兄弟现在被人偷.窥。”
“是谁说不愿意做我妹.夫的如今跟我称兄道弟·”·湛火沉默片刻,才说:“我特想问问是不是叶婷干的·”·叶溯皱眉,“她没这么不知分寸。”
湛火看他··“我让人去查,过几天给你消息,这段时间先让张强派几个人保护你·”·湛火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叶溯默默看着他,湛火是个情绪起伏极小的人,他的这种冷静有时和冷酷毫无差别,岿然不动的态度让人心里像是有一百个猫爪子在挠。
“我真怀疑你对我是不是用完就扔·”·湛火一愣··“要不是出了这事儿,你直接就卷铺盖跑了吧”·湛火摸.摸鼻子,“还真没。”
他这一次不会··叶溯冷哼一声,“湛火,我这两年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湛火愕然,他没想到叶溯不为他辞职生气,反而为这种毫无根据的揣测不悦。
话说回来了,叶溯惯着他吗·湛火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叶溯··他十九岁,为了还债生存在地下打拳,被壮得跟山一样的男人吊打·从鼻青脸肿到竭尽全力压制对手,渐渐崭露头角成为地下一霸。
却被人设计害得庄家赔钱,被人追着砍,然后碰见了叶溯··西装笔挺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死狗一样的青年,把他扶起来,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那时的湛火浑身臭汗,肮脏不堪。
眼睛被打肿了,朦朦胧胧看见笑得跟狐狸一样的叶溯··他让他重新做人,带着他昂首挺胸地走进拳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签的十年合同撕掉··叶溯是他的再生父母。
用王经理的话说,叶溯对他有恩,卵翼之恩··☆、第七章·文游刚上二楼便远远听见叶溯那句话,他循声看去,入眼便看见湛火漂亮的侧脸·他乖巧坐在叶溯对面,眼睑微垂,因为这话而睫毛微微颤了两颤,有些惊讶又有些蔫头耷脑,让他没来由想起挨家长训的好孩子。
他今天的打扮很年轻,看着十几二十岁,青涩干净··和上次两人分别时的凌厉防备全然不同··他还记得湛火让他别惹他时身上那股傲气和怒意··怎么到了面前叶溯就乖得跟小绵羊似的·走在身后的卢见宁见他杵在楼梯口不动,笑问:“看花呢文游”·文游随口应了一声,卢见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诧异道:“你看上叶溯啦别啊,他就是喜欢男的也和你不是一路的。”
文游乜斜着睇他一眼:“什么眼神”·“哦,那是看中对面那个对面那个好啊,你看那身条脸蛋儿,放床上肯定极品,”卢见宁说到一半,突然眯起眼叫道,“我靠,大舅子和妹夫,不带这么玩儿的吧叶婷倒了血霉摊上这俩祸害。”
前几天几个群里发出了叶婷的追爱小视频,他们这些围观群众看了好一场狗血大戏·原本挺同情这兄弟的,现在一看,原来是个混蛋··文游面沉如水,卢见宁未察觉。
文游看了两秒,说:“走吧·”·湛火洗手间出来,迎面碰上文游·他装没看见,对方问他:“那兄妹二人谁更能满足你”·湛火猛地回头,神色凛然。
他知道文游看见他和叶溯吃饭了,但是这和文游并无干系,文游不是无聊到关心- yin -私八卦的人,何况他和叶溯之间光明正大,就算吃饭也堂堂正正的··他冷冷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却被人拉住。
文游面不改色,气度大方,“生气了”·湛火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下,“文先生,你太无聊了·”·那种冷淡的态度与其说是从容,不如说是一种不屑,文游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对自己被一个小角色轻视感到新奇。
刚才还温顺得不得了的人现在竟然冷冷地亮出自己的爪牙,这种冰冷疏离的抗拒真让人不顺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想撕破他的画皮,文游故意刺激他,极为恶劣地问道:“你能卖给叶婷能卖给叶溯,为什么不能卖给我上次和叶婷你很享受,这次同叶溯也十足惬意,我原本想你既然可以卖给女人,卖给男人又有何妨反正都是出售。
如今看来男女通吃,一女侍二夫,还是兄妹,既然底线如此之低,想来多位金主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声音低沉隐秘,用词低俗,高高在上地跳动湛火的神经,徐徐的调子让人备受蔑视。
但凡有点心气的人都受不了··湛火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眼瞳中- she -出锐利的光·他额角直跳,紧紧抿着嘴角,似乎不克制一点脏话就要脱口而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还不会骂脏。
“文先生,你父母肯定没教过你好好说话·”·湛火语气生硬,显然不欲多言··他和叶婷、和叶溯是什么样的关系,没有向外人解释的必要,文游的折辱污蔑纵然让人义愤,但也不过如此。
他见过比这更肮脏更糟糕的毁谤和伤害,这些都是毛毛雨··文游脸色却变了··文游今年二十八,父母未亡,但是早年离异,的确对他疏于管教··湛火随口一说,戳到了他的痛处。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母亲又美又强在法国活得潇洒自在,但是父亲不是个好东西,有家室时在外面就三妻四妾,离婚之后更是逍遥自在,退下之前就不时冒出几个私生子惹他不快,如今子不肖父,老头子被送到英国庄园养老之后还想着回头再战,扶持小儿子上位。
·文游和父母感情疏远,但是本着华国传统,撕逼时骂我可以,骂我爸妈就是找死,文游心中竟然产生的零星的怒火··如果是别人,往上数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他也没感觉,只当对方强弩之末骂他泄愤,甚至在心中轻视对方的软弱无力,但是此刻湛火不卑不亢的态度却让他非常、非常不舒服。
他生气了··朦胧的冲动涌上大脑,隐约觉得应当克制,却最终恶意十足地说:“我父母管教无方,但尚且健在,你的呢”·湛火双瞳猛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像是遭受了猛烈的打击之后的失神挫败,薄唇微张,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文游霎时以为他会哭,或许是- xing -格倔强而暂时忍住了,但是身体却在微微发抖·湛火紧咬牙关的模样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怜惜和懊悔··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湛火的双亲死于车祸。
不应该说这种话,他在心中想,隐隐有些后悔··吵架不辱及逝者、父母是基本的道德,他的举动无异于捅他一刀··他还记得刚拿到湛火资料的时候,打开文件夹第一眼,就看见炎炎夏日,削瘦肮脏的少年蹲在街角冷漠地看着世界的模样。
“你……”·目光接触到青年眼中冰冷刻骨的恨意,文游一瞬间说不出话··他有些混乱,想到第一次见到湛火的情景··竟然是在一个短小的视频中。
昏暗的酒吧里孑然自立,周围的人或是看笑话或是指责他,那种固执地守住底线不肯退让的·冷漠姿态,像是要与所有人为敌··现在的湛火就算干干净净,却仿佛回到最狼狈的时刻。
文游出人意料地有些不忍··“……你要骂就骂吧·”他说··湛火没理他,冰冷无机质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渐渐底气不足,直杀过来。
“文先生,我没想过骂你,只是我们萍水相逢,您以后看到我就当看见陌生人,别难为我了·”·文游有点不甘心,暴躁道:“你要骂就骂回来,没必要忍辱负重。”
湛火身侧攥紧拳:“忍辱负重是为了日后报复,我没打算报复你·”·文游看懂了他的眼神,那意思是我把你当个屁,放了就放了··“你……”·“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点,就算是贩卖自己,我也有自己挑选客人的权利。”
文游脸色一变,感到一种失重般的无措感··*·湛火回到座位上时脸色极为不好,叶溯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转角,没看见文游身影,才舒了一口气。
叶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伸手拂过他的耳侧,“出什么事了突然不高兴了·”·湛火正是心神不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暧昧的举动,咬紧牙关看着他,最终没有说出口,甚至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给他。
叶溯装作没有看见,拿起外套带他离开,弯下身时露出冷峻的神色··两人下楼,停在远处的司机王勇将车开过来··湛火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中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站在车边把着车门对坐在车内的叶溯说:“你先回去吧叶哥,我还有事,自己回去就行了。”
叶溯皱眉,坐在车内对他伸出手,“进来·”·即使不悦,态度仍然亲昵,甚至是因为习惯- xing -的纵容··叶溯脾气一贯不好,在他手下讨生活的人多半看脸色行事活得兢兢业业。
湛火猛然想到文游那套卖来卖去的理论,即使如此可笑,却电光火石间从他脑海中闪过·叶溯待他不错,他想,他从前从未想过叶溯是否会对他有类似于情爱的想法。
他一直觉得叶溯可能只是单纯的看重他,甚至夹杂着叶婷对他的态度,亦或是像养儿子一样养着他,即使他们两人之间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他出现在湛火极为脆弱的时期,湛火对他的某种程度上的依赖是出于雏鸟情节也不一定。
另一种古怪的想法萌生,觉得可笑之余,湛火的的确确觉得自己应当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距离产生美,很多烦恼都是由于关系过于亲厚··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和任何人展开一段关系,男男女女对他而眼都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湛火这种时候极会怀柔政策,他嘴角微微笑了,“我真有事,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说完便将车门带上,缓慢地站到一边··司机得到指示,汽车发动。
车内的叶溯脸色极为难看,他打电话给秘书张强,“喂,是我,帮我把锦城旧事晚上八点到九点的监控调出来·”·☆、第八章·文游回包间时,菜已经上齐了,卢见宁开了瓶酒给文游满上:“怎么去了这么久”·文游说:“遇到点事儿。”
卢见宁一愣,反应过来,“我说文游,你不会去找他了吧”·文游清楚他说的“他”指的谁,没有说话··卢见宁见他不回答,立马十分八卦地凑上来追问道:“你不至于吧”·“什么不至于”文游坐下,懒洋洋地用热水烫了烫碗筷。
卢见宁咽了咽口水,竖起食指比了个一,“你才见了他一面”·文游问他,“你怎么知道就一面”·卢见宁一噎,心里宛如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有点崩溃,“你们俩不会早就勾搭成女干了吧擦,这小鸭子也太有手段了。”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他想着文游浪荡,一向不把- xing -这种东西放在眼里,说好听点就不羁,难听点就是私生活混乱,再看他对湛火的态度,没准真地早就和湛火搞到一起也未可知。
反正周围爬过他床的不知凡几··却不想文游冷冷看他一眼··卢见宁的心咯噔一沉,和他对视两秒,连忙扇自己一个嘴巴,不敢抖机灵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闭嘴。”
文游脸色还算和气,看来并没有生气,他给自己盛了点饭,回答道:“不是那么回事儿·”·“那是怎么回事”·“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
文游若有所思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和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不一样·”·卢见宁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文游,这世界上还有你怕得罪的人人家战战兢兢不得罪你就不错了。”
他吃了两口菜压惊,看着对面这位大少爷,眼珠子都快掉了··他的心脏还因为文游刚才的冷睇吓得狂跳,久久不能平复··他和文游十几年的交情,还是不得不时时警惕,惹火了文游,吃不了兜着走。
他舔.了舔嘴唇,连忙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略过刚才那一节,卢见宁开始和他聊正事·青市最近在做旧城区改造,准备建设新的经济带,政府扶持力度很大,甚至会腾出地卖给一些合作公司做招商引流,希图在未来几年之内建成国际型的金融中心。
其中牵扯很多,是个动辄好几亿的案子,卢见宁家老头子一早得到风声,如今看见这块大肥肉.眼睛都快绿了,特地让他来探口风··这个项目是文游公司筹办的,他发言权很大,几乎是说谁给谁,他家占大头,其他的跟着喝汤,就是喝汤也能赚不少。
卢见宁激动得口沫横飞,一心要施展自己的雄心抱负··文游淡定地吃了块五花肉··他笑道:“你在饭桌上跟我聊谈判桌上的事,想得挺美·”·卢见宁眼睛一瞪,“文哥,还是不是兄弟”·他急匆匆地和文游开始称兄道弟,开始扒拉起两人初中打架、高中泡妞,大学飙车的辉煌往事。
这些文游都做过,但是他也没光不务正业,他属于现充人生,少年荒唐的时候也没忘记好好学习,管理公司,所以聊起往事一点儿也不感慨追念··等卢见宁嘴巴说干了,文游还是不动声色。
“大哥你给个准话啊”·文游说:“歇着吧,这事儿轮不到你·”·卢见宁急了:“怎么就轮不到我了”·文游看他急得要掀桌子,也只是淡淡道;“天卢就算争取,也进不了二轮谈判,这次想分一杯羹的多了,僧多.肉少,挤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出线,耗时耗力,不如早早放弃。”
“我他妈还不能争取一把我要发奋上进啊”·“你那么喜欢做无用功吗“·卢见宁语塞,文游在公事上永远都这么一针见血。
文游在事业上没有朋友,只有下属和对手,不是被他差遣就是被他打得无立锥之地··卢见宁能成为朋友,是因为他霸着损友这个名头··卢见宁再一次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文游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是没有可能,他思来想去,还有点不甘心,不死心地又问一遍:“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文游认真地看着他:“没有。”
得到准确答复,卢见宁神情顿时萎了几分,他开始烦恼怎么回去应付他家老头子,一想到老爷子的冷嘲热讽,脸上的悲伤都不不带假··文游看着他装模作样,心里觉得好笑,就说:“何况这次有黑马,你也干不过人家。”
卢见宁很不服气,“谁这么牛逼”·“叶家的华盛·”·叶家·华盛·卢见宁脑子里立马出现叶溯那副盛气凌人的嘴脸,开始煽风点火,“你准备便宜情敌文游,这不像你啊。”
文游不受他干扰,“在商言商,他吃得下我就给,吃不下就淘汰出局·”·卢见宁恨得牙痒痒··文游突然笑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
卢见宁一愣··“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文游说··*·深夜,叶溯独自坐在书房·房间的水晶吊灯关着,四处的窗帘重重地垂下遮住外面的月光,周围里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台灯和电脑的屏幕亮着。
信息栏微微跳动,是秘书张强将他要的视频通过私人邮件传过来,他点开,戴上耳机··金丝眼镜的镜片反- she -着幽冷的光··经过特殊技术处理过的视频分辨率极高,清楚地显示出走廊上两个相向站着的男人,正是湛火和文游。
菜馆里的各色杂音已经被消掉,两个人的对话可以听得非常清楚··他静静听着,淡漠的脸上神情渐渐凝重··屏幕上的湛火的失色与隐忍成功解释了他出来时脸色难看的原因。
他没想到文游会如此恶劣··而更让他意外的是,文游竟然会让步,流露出懊悔的意思··他只见过湛火几面,这么快就能受他影响,真是令人诧异··看完视频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张强,对方知道他会联系他,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睡。
“叶总”电话那端的张强恭敬道··“视频我看完了,你那边的直接销毁掉·”·“是,我知道·”·“最近看好叶婷,多给她找点乐子,不要让她接触湛火。”
“小姐这边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挂断电话后,叶溯向后靠进办公椅中··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手指轻点,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
他点开文件夹,里面蹦出大量视频,密密麻麻地足有上千个·每一个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他点开日期最近的一个,画面中一闪,高大的青年裸.着上身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
白雾充斥着整个画面,他闭着双眼,脑袋微微扬起,热水淋在光洁的肌肤上,整个人- shi -漉漉的,非常干净漂亮··叶溯静静看着,非常爱怜地笑了··他有点后悔,如果当时不一时冲动打那个电话给他,湛火应该是不会发现这些监视器的。
但是真的忍不住,他那时非常急切地想看他睁开眼睛,听见他的声音··湛火就像一头敏锐的小豹子,骄傲又聪明··*·早上八点,叶溯来到位于华盛顶楼的办公室。
刚一落座,他的秘书张强便拿着一沓文件走进来说:“叶总,文氏那边把我们的方案驳回了·”·叶溯皱眉,“怎么回事”·“那边沟通的人说我们的风险评估不够到位。”
叶溯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就这样”·张强声音低下来:“就这样·”·“没有给别的理由”·张强摇头。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办公室充斥着让人难以忍受的低气压··文游到底在搞什么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文氏这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据叶氏自己的消息网的得到的消息以及智囊团给出的建议,他们这份方案已经是在现有条件下最优秀的一份,送审的时候再三确认过,甚至从私底下搞到了几个对手的基础数据做过对比,他们足够优秀,绝对不可能被被打回。
·而且是以这么可笑的理由··张强联想到昨晚叶溯让他找的监控,忍不住道:“会不会跟湛火有关”·叶溯看他一眼,张强连忙道:“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视频的事应该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提及··叶溯冷声道:“看来文家这是要以势压人啊·”·张强看他的脸色,“叶总”·叶溯闭上眼,“帮我约文氏,我亲自去一趟和他们交涉。”
☆、第九章·文游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撸猫··可爱的英短蓝白有着圆圆的脑袋、琉璃般剔透的圆眼睛,密集的绒毛让它像个毛绒玩具·温顺地伏在文游膝头,轻轻地舔.着文游的手指,胆大而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只猫血统纯正品相极好,白如雪蓝如海,带着温柔可亲的气质,还是奶猫的时候就被文游抱回来养,如今一岁多,因为勤于锻炼,总算没有发胖··身材保持得很好,还是个温柔优雅的小.美人。
秘书谢篮将办公室的门推开,猫咪听见声音便转过头看着她,张开粉粉的小.嘴轻轻喵~了一声··谢篮捂住心脏,天辣,萌炸啦~~·她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进去,生怕惊扰了小宝贝。
‘·文游见它蠢.蠢.欲.动,小爪子一直向外伸,便松手放它下去·猫咪跳下膝头飞快地朝谢篮跑过去,到她面前后腿站立起来要抱抱,见谢篮手空不开,绕着小.腿转两圈便乖乖地跑到里间柔软的地毯上趴好,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堕落的猫生··谢篮放下新能源建设的策划书,将煮好的黑咖啡递给文游,轻声道:“老板,华盛的叶总在外面·”·文游抿了一口咖啡,明知故问道:“他来做什么”·“昨天华盛关于新城建设的计划书被淘汰了。”
谢篮看着自家老板惬意悠闲的模样,心中啧啧称奇,不知道这妖孽要干嘛,昨天特地卡了华盛的计划书等着华盛的老总上门求他··他不会想把罪恶的魔爪伸到一表人才的叶总身上吧·虽然没有来往过,但是叶家的二公子也是青市有名的青年才俊,一想到可能会被自家老板荼毒,谢篮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对美人的怜意。
社会社会··文游将咖啡放下,吩咐道:“Lisa,帮我把上个月的报表送过来·”·谢篮眨眨眼,“好的,那外面那位”·文游莞尔,“不用你管,让他等着。”
谢篮一抖,连忙退出去··老板说不用管,她当然不会咸吃萝卜淡- cao -心跑去多管闲事·不过一出办公室门就看见叶溯迎上来真的很尴尬,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点点头,然后飞快地回秘书室拿报表。
一进门几位同僚立马探出头来,“怎么样怎么样”·谢篮看了看隔壁,露出口怕的神情,“不造~~”·文游那副逼良为娼的架势她不好形容。
众人一看她的神情,顿时了然·这种事他们老板没干过,不过以他的禽兽程度干起来肯定驾轻就熟··拿到报表的文游不知道他的下属在背后怎么脑补,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开了一场简短的电话会议。
这才低头看看手表,此时的叶溯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他接通秘书室的电话,交代了一下下午的会议,然后说:“请叶先生进来·”·叶溯得知可以见文游时,他已经喝过三杯咖啡。
他长这么大,除了在他那位大哥面前,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他起身牵了牵制作精良的银灰西装,跟着谢篮走进总裁办公室··文游的办公室很大,用半人高水晶雕屏隔断为休息区和办公区,里面摆着一张Kingsize的黄花梨大床和一尊前年从香港拍回来的等人高青花瓷瓶,外面则空荡荡地摆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对面连待客张沙发都没有,空旷得让人觉得没有立足之地,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跟他说话的人都得候着,这是文家的盛气凌人··文游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这才发现人进来了··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他笑了笑,客气地问:“叶总,听说您找我有事”·叶溯极为恭谨地道:“我想找您聊一聊关于旧城建设那个项目的竞标。”
文游大为不解,“这个昨天不是已经出结果了吗”·叶溯说:“是的,我们因为风险预估的失误而被淘汰了·但是公司连夜改善了不足之处,希望您可以给华盛一次机会,重新考虑一下这次的合作案。”
文游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手中的文件接过·他拿在手中没有翻开:“我想以贵公司的能力,这次的方案一定会会令人满意,我可以破例让进行下一轮的竞争,只是我有一个请求。”
叶溯眸光一闪,“您说·”·文游笑道:“我对您的一位好朋友很感兴趣,希望叶总能帮忙牵个线·”·*·星期天的下午,赵晓丽从医院回来,她住了几天院,见没有大碍,又十分挂念家中,所以便直接办了出院手续回来。
晚上的时候,她带着张盼敲响了湛火的家门··湛火正用从网上买来的反监听检测探测器检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出来开门,只见赵晓丽让张盼端着一大碗桂圆八宝粥站在门口。
他一愣,连忙请母子二人进来··“赵姐出院了吗”·“是啊,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这几天真是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家张盼了,这个甜粥是我刚刚熬的,你拿去喝,消消暑。”
湛火刚搬过来的时候,赵晓丽看他也是半大点的孩子,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住,便经常送些吃的喝的过来··湛火连忙接过道谢,赵晓丽拍拍张盼的脑袋,说道:“张盼这段间没给你添麻烦吧听说你还给他补课了,真是谢谢你了小湛。”
说着便推了推张盼的肩膀,“还不快谢谢小湛哥,这孩子怎么闷不吭声呢”·张盼一直垂着脑袋,十分安静,就连刚才将甜粥给他的时候也没有抬起头过。
湛火知道他还介怀之前的事,便说:“没关系,这都是小事·”·然而话音刚落,张盼却抬起头不躲不闪地直视他,他咬着唇,心里七上八下地有些紧张。
那天的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湛火,好几天想跟他说话,也不知道怎么找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湛火还想不想看见他··他攥着拳,瘦弱的肩膀发僵,眼睛发亮,嘴巴却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这才飞快地低下头说:“谢谢湛哥。”
晚上听见有人在外面磨蹭,湛火听见了出去开门,就看见张盼抱着他的书包站在门口,见他出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湛、湛哥……”·湛火见他吓到了,一时还有些尴尬,看了眼他的书包,便招呼人进屋,“妈妈今天上夜班吗”·“嗯……”·他如此紧张,简直把湛火当成了吃人的老虎。
湛火无奈地摸了摸鼻梁,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给他··张盼的手摆了摆,拒绝道:“不、不用……我不渴·”·楼道里有些闷热,张盼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脸上出了不少汗,眼睫微- shi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湛火便将空调温度调低些,转头笑了笑,“没关系,本来也是买给你的,你喝吧,不用客气·”·他提出帮张盼补课之后,就特地买了些零食饮料放在家里。
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喜欢什么,只好一样拿了一点··张盼一愣,诧异地看着他,对上湛火的英俊的脸,心脏跳得飞快,却只是抿着嘴,没有说一句话··湛火将原本的桌子腾出来拉到客厅,一边摆了一张椅子,两个人相对而坐,张盼将他的作业都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的作业已经做了一部分,剩下的便由湛火来教他··其实不做也没什么,但是他想找个机会和湛火见面··湛火将衬衫袖子挽过手肘,认真地帮他检查英语作业。
他发现张盼虽然基础知识还行,但是听力和阅读理解奇差,随口问道:“英语不好”·张盼被问得无地自容,声音非常渺小,“嗯……”·“一般可以考多少分”·张盼没有说话,湛火抬起头来看他,张盼满脸通红,“我没办法及格。”
湛火听了,心里多少有数,他将作业的错误用铅笔圈起来,然后将重要的语法和单词累出来给他,“把这些记住,下次给你报听写,这些不费脑子·”说完又去到电视下面的抽屉里翻找,将一个旧的MP4拿出来用电脑下了点BBC的听力给他。
他才高一,从现在开始训练问题不大··张盼看着MP4,又一副难以回报的表情·湛火不擅长安慰人,只好说:“拿着吧,用完了再还我就行·”·后面陆陆续续告诉他一些做阅读的方法。
张盼语文化学生物挺不错,数学物理有点差,英语是大短板·按理说他按他的勤奋程度这种死记硬背的应该不成问题,但是看到他在数学和物理上投入的精力,和眼窝下乌青的眼圈,他多少明白过来。
尤其是这段日子他爸爸出狱,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就更没办法好好学习了··他自己- xing -格自卑内向,在学校估计也没什么朋友,也不敢麻烦老师··张盼按照他的指导伏在桌上写作业,认真得近乎自虐。
湛火只好说:“张盼,你放松点,慢慢来会赶上的·”·张盼顿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一直想说,却没敢说的话说出口,“对不起,湛哥。”
湛火有点惊讶他这么说··他想了想,说:“我那天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别人说话的·”··☆、第十章·“我那天不是故意偷听你和别人说话的。”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张盼的脑袋垂得很低,仿佛只要他的胸前有一个坑,就能把脸完全埋进去··湛火坐在他对面,很成.人地笑了··他发觉张盼真的很单纯,就像他成绩变差了,哭得抽抽搭搭却在担心自己之前撒过的谎;撞破有个男人要包养湛火,却在担心湛火因为被他看到恼怒而道歉。
他发顶有一个旋儿,黑色柔软的头发乖乖地搭在脸上··湛火说:“没关系,我和那个人不是那种关系·”·张盼猛地抬起头,总是只会躲避别人的眼睛此时正亮得惊人,惊喜地盯着他。
他当然明白湛火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顿时一股热意涌上心头··他没想到湛火会对他解释··湛火指尖点了点他的作业本,“快写作业吧。”
张盼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激动了半天,用手背揩了揩脸,这才开始重新拿起钢笔写字··他又开始干劲十足··原本湛火懒得对人解释,他孑然一身,别人怎么看他他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张盼这种三观毁尽还委屈巴巴地往他身边靠的样子实在让他忍不住产生一丝愧疚。
被迫看见这么没下限的事,挺难为人孩子的··他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张盼没反应,半晌才偷偷歪过脑袋看看正在做帮他整理知识点的湛火,眨眨眼,有点脸红。
湛火每天晚上帮张盼辅导,总会准备些零食点心给张盼·张盼不要,他就放在桌边,渐渐地张盼也会吃一些·他家里条件不好,赵晓丽每个月的两三千的工资只够母子俩糊口还房贷,平时张盼吃穿用度都很节俭,别的孩子要吃要喝,他从来不要求,也从来不会和同学约出去玩,也因为这个原因,在班上的人际关系并不好。
不过湛火自己孤家寡人,自己手上有点闲钱,看他瘦得可怜,总会买些零食放着··张盼胆小内向,自尊心却很强·他妈妈总是教育他不要吃别人的喝别人的,更不能欠别人的人情,越穷就越要自尊自爱,他一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但是他知道湛火和别人不一样,湛火对他很好,而且也不要求回报,没有看不起他,所以他一直没有推拒过··身边的湛火正认真地给他讲题,张盼听着听着便忍不住去看他,他在心里发誓要争气,将来长大了好好报答湛火。
湛火察觉到他心不在焉,屈指敲了敲桌子提醒他,张盼这才回过神,赶紧端端正正做好听讲··凌晨转钟,张盼这才伸个懒腰从书本里爬起来·他喘了口气,看见湛火端杯热牛奶走过来,连忙把举着的手放下。
“喝了去睡觉·”湛火把牛奶给他放在他面前··张盼很乖巧地就喝了,他自己跑去厨房把水杯洗了·回来背起书包要走,想了想,又在门前犹豫片刻。
“怎么了”·“湛哥……”张盼想了想,赶紧跑过来,将校服口袋里零零碎碎的几十块钱放在桌上··湛火皱眉看着这些钱:“你这是做什么”·张盼支支吾吾,“我想谢谢你……”·湛火将钱一张张理好,“你那儿来的钱”·“我妈给的。”
湛火有点无奈,他数了数大概有四十多,“你把饭钱省下来了”·张盼没听过湛火这么严肃的语气,就算上次吼他,也是情急之下一时失控,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他咬着嘴唇,没敢点头。
湛火挺头疼的,前天赵晓丽硬要把住院的钱还给他,今天张盼给他交生活费交辅导费·他看着张盼单纯忐忑的脸,有点无法忍受地转开了脸··他轻轻地在张盼脸侧撸了一下,无奈道:“张盼你乖,以后不要这样,不然我不让你过来了。”
张盼急了,抓着他的手,“湛哥,你别”·“我给你吃的帮你补课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省几块钱给我·”·张盼没说话,死死抓紧他的手,生怕他跑了。
湛火极为认真,“这和我的本意完全不同,你这么大了,应该懂,这样做没意义·”·空气一瞬间凝滞下来,只有空调呼呼地吹着,凉风不断送出来,让张盼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听着湛火这些话,只差明明白白地听湛火说:我们不一样··湛火没瞧不起他,现实就是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他而言重之又重的事情对湛火来说都无所谓。
他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心里的委屈漫上来,吃痛地说:“我不想一直欠你的”·仿佛只要把能给他的都给他,那么差距就会缩小一样。
湛火看他脸上出现失控的表情,眼神动了动,这是张盼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出自己的诉求··他叹了口气,“你呢,好好学习,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以后有条件了再回报我,现在没必要有负担。
我帮点小忙只是因为不帮觉得可惜了,一件事偏离轨道,在偏差最小的时候修正要比无法挽回的时候简单得多·”·“……”张盼咬着牙,眼泪飞快地滚下来。
湛火给他台阶,“你懂吗”·张盼犟着没有回答··湛火拿纸帮他擦眼泪,“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这么软弱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张盼这才吸了吸鼻子,他心里有点震惊,这是湛火第一次提出他的缺点。
说他爱哭,软弱··他想了想,赶紧眼泪擦干··湛火肯定嫌他爱哭了··飞快地把眼泪擦了,他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湛火··湛火失笑,“现在回去睡觉,明天起来上学。”
*·叶溯绝对是个沉得住气的男人,他妹妹叶婷每次看见他就跟吉娃娃看见大型犬似的,又畏惧又爱挑衅,因为害怕张牙舞爪地惊声尖叫,不过即便如此,叶溯也总能很好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然而,这一次他却因为旧城改造的案子动了肝火··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一是因为文家的那个小子仗势欺人,拿合作案威胁他;二则是他的威胁很有效果,正中他的七寸,他前半年把部分的时间和资金都用来筹备这个案子,各方面疏通得周到到,他对这个案子志在必得,如果文游动真格的卡住他,他这几年的原始积累就算完了。
他还在犹豫是否真的屈服于- yín -.威帮文游牵线搭桥的时候,更坏的消息传来了··他的秘书张强打电话告诉他,他那个大哥回来了··叶家老头明面上一共有三个孩子,还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长子叶谦,他的母亲叫做林凤华,是叶正国的第一位妻子·在叶正国还在正西门摆摊卖煎饼果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两夫妻风吹日晒攒了点钱开店,从一家十平米的小吃店发展为如今的省知名品牌,后来又紧跟政策转战服务业。
不过在叶谦六岁的时候,林凤华就过世了·她跟着叶正国的时候就- cao -劳过度,年龄又大,加上生叶谦的时候大出.血又引发了并发症,所以后来的日子身体一直不好,需要长期休养。
当年叶谦一出生,他母亲的身体就彻底垮了·叶正国那时的事业版图正在不断扩张,他在外拼搏专注事业,回来后对妻子疏于照顾,更因为妻子生病导致夫妻生活近乎于没有,渐渐地对糟糠之妻生出不满和厌倦。
他出入声色场所谈生意的时候遇到了叶溯的母亲,两人一来二去看上眼,很快就搞在一起,在叶溯的母亲怀.孕后更是让人搬进自己在外面的私人公寓··叶溯的母亲是个冲动肤浅的女人,生她在完孩子的第三天就抱着叶溯跑到林凤华的病房里冷嘲热讽,成功将林凤华气得心脏骤停,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可以说是叶溯的出生导致了叶谦母亲的死亡,虽然他母亲除气死原配并且将儿子送回叶家以外,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因为叶正国很快就甩了叶溯的母亲,选择和方家联姻,娶了电器大王方启军的女儿生下小女儿叶婷。
这么多年叶谦不肯原谅叶正国,一成年接管了叶家在省外的业务·天高皇帝远,他几乎渐渐将食品这块完全抓在手中·而叶谦,作为一个母亲多年的不到名分的私生子,则好好地留在家中哄着老头子,企图通过抓紧旗下的酒店和建筑产业和叶谦分庭抗礼。
他原本的打算拿下这次青市的旧城改造计划实现转型,在董事会赢得更多支持从而将叶谦赶出局,却没有想到文游突然从中作梗··现在这种时候失败,他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斗倒叶谦。
一辈子顶着私生子的骂名无法翻身··想到那个傲慢的男人,叶溯脸色渐渐- yin -沉··在华盛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叶溯静静地思考应对之策,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他的秘书张强走进来,“叶总·”·叶溯皱眉道:“怎么了”·张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低声说道:“叶副总发消息说要在十点钟召开股东大会,希望您能出席。”
·☆、第十一章·叶溯心里呵了一声,心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叶谦这么多年了,恨他爸恨他妈,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当年他们俩在美国出车祸,叶谦坐副驾驶,爬出去了站在绿油油的草坪看着他,那种毫无感情的冷漠目光让他看清了现实,他们俩就没办法好好的,非得死一个才行。
如果不是路人报警,他的确早就死了··叶溯起身整了整西装,将桌上的文件拿好往会议室去,他倒要看看,叶谦如今什么能耐,是不是真的能夺他的权··他走了两步,折回来看着张强,森冷的目光像是被逼到绝境的狼,“方情那边说什么没”·方情是叶谦的助理,但是这么多年了,没少帮叶溯,是他了解叶谦动向的最快的途径。
张强压低了脑袋,不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叶溯上下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说吧,我有数·”·张强顶.住压力哑声道:“她说文游的秘书给他打过电话。”
叶溯表情没变,但是任谁都能发现他身上的气压变了,那种恼怒狠辣的气质让人不寒而栗·‘·他没做声,转身直奔会议室··难怪,难怪他回得这么巧·按照往年的规律,叶谦应该纽约在待一段日子,到九月份或者国庆的时候赶回来和老头子吃顿饭做做表面功夫,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做他的土皇帝。
如今突然回来就算了,一回来就开董事会,简直是直接告诉大家他要搞事··会议室上首是叶正国的位置,不过他这几年不常出现在公司,便由叶溯来坐·谁知叶谦一回来,一双利目扫了一眼,就让人把椅子撤下去,重新添了两个分别置于两侧下首。
他坐在右侧,另一边给叶溯留好了··叶溯一进门,就看见他的位置没了,脸色就不太好,再看叶谦坐右他坐左,脸色就更差了··会议室一众干吃红利的公司元老仿佛看见叶溯身上黑气蔓延,顿时心中一紧,夹起尾巴做人,生怕他翻脸。
叶家两个儿子,大房和二房撕逼,干.他们这些叔伯什么事·除了双方阵营的智囊团卯足了劲儿跃跃欲试,其他的都觉得挺糟心的··不过叶溯终究要脸,没和叶谦计较,他在叶谦对面坐下,实习生给他上咖啡,叶溯自然看她一眼,她手一抖,愣是把热咖啡浇身上来。
实习生吓得面无人色,会议室乱成一团,叶溯看着裤子上的那滩污渍,面色铁青还要维持风度··他的幕僚准备冲上来护驾,叶谦的人肯定幸灾乐祸··叶溯咬着后槽牙回办公室换衣服,对面的叶谦按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心说他这个弟弟怎么越长越娘了·叶谦看不上叶溯是由来已久的事。
他长叶溯六岁,抛开杀母之仇不说,他从小看着叶溯就没眼缘,这个弟弟- yin -沉安静,却是个小小年纪就能把自己养的狗一枪打死的主,两个字概括就是- yin -损、缺德,和他妈一个做派。
叶谦这么多年虽然坐办公室,但是健身运动一样没落下,也会和一群朋友登山攀岩,身材高大肌肉结实,五官刚毅目光鹰一般凌厉,漂亮的小麦色皮肤更是甩了叶溯的白皮一大截。
这么一样他这个弟弟就更入不了眼了··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与此同时,休息室里的叶溯一把将衣服摔到床.上,眉毛蹙起来,“命里相克”·叶溯回来时,会议室已经恢复正常,小实习生下去了,烂摊子也让清洁阿姨进来打扫过。
叶溯一落座,直接道:“这次叶副总回来开会,不知道是想做什么”·叶谦笑了笑,“例行公事而已,我每此回来都是要做报告的,今年肯定也没有例外。”
他招了招手,后面的手下立刻上去做presentation··几个手下.流水般地上去,最后着重强调了这次收益增幅有多大··他们一下来,叶谦就发难了:“我听说旧城改造的计划我们的提案被驳回了”·叶溯脸一沉,就算知道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控制不住觉得他晦气。
几个叔伯现在都不是干事的人,他们一大早上被叫过来开会,本来已经很疲劳了,现在还要被迫集中注意力看俩兄弟龙争虎斗,就更疲倦了··叶溯没有说话,叶谦继续道:“我想这次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入很多,时间精力金钱的消耗都很大,而且我们具备极强的竞争的实力,可以说是稳- cao -胜券,今天这么突然地出局,我想叶总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他锐利的目光往叶溯下面的一排助理秘书,几个部.长身上一扫,指向- xing -非常明显,“而且这种失误不是一般的问题,我怀疑有内鬼·”·叶溯面色凝重,内鬼内鬼·现在是文游精.虫上脑想通过他拉皮条,但是这话他能说吗·他能说对面的大佬当然可以把案子交给我们,甚至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但问题是他得找个人勇于献身,就算是到了床.上还能不临阵退缩。
他心里非常鄙夷叶谦这种什么都不知道还瞎搞的人,但是面上不显,“这件事我会解决·”·“怎么解决文氏发话让我们出局,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会和文氏再谈谈,争取留下。”
“叶溯,吹牛是这么吹的吗你完全不考虑现实,上几十亿的合作案你认为对方会轻易交给一个不甚满意的公司何况如今我们已经出局,你再说也没办法挽回。”
办公室里弥漫着□□味,一个不小心就要炸了··叶溯冷冷地看着他:“这件事我有分寸,而且文氏的老总已经决定给我们一次尝试的机会·”·叶谦利眉微挑,神色轻蔑,“哦”·两人对视,气势互不相让。
“是的,我和那边已经谈妥,只要——”·叶谦沉声道:“叶溯,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很明显,谁会相信叱咤商海,说一不二的文氏会给出第二次机会·叶溯最恨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转过脸看向自己的秘书:“Linda,帮我接文氏总裁办公室。”
Linda一愣,“老板”·叶溯皱眉,“帮我接·”·Linda立刻退出去拨通电话,她按键的手指都在颤抖,好几下都没法按准。
几声响后,甜美的女音传来··Linda心中焦急,不知道叶溯想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好对电话那端说道:“您好,华盛实业,这边是华盛总经理办公室助理,我们叶总希望可以和文总谈一谈……”·她尽可能地说了,如果对面的人拒绝怎么办问预约时间怎么办叶溯如此强硬,她只能支持他,就算会丢脸……里面办公司还在等着,叶溯这一下不知道破釜沉舟还是单纯脑抽。
她忐忑地等待,每一分钟都在煎熬··很快,那边传来一声轻笑,甜美的女声道:“好的,您稍等,我稍后帮您转接总裁办公室·”·Linda眼睛发亮,那一瞬间就像看到奇迹。
·就好像原本以为要历经磨难失败,却没想到能一步登天··办公室里一阵寂静,每个人都心怀鬼胎,默默看戏··谁知道叶溯说的是真是假·很快,纤细的身影再次走进来,Linda走到叶溯身边,讲电话交给他然后回到座位上。
她全身都因为激动而发抖··免提打开,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传播开来··“喂,你好,我是文游·”·众人皆是一愣,谁能想到文游会亲真的接电话·他们原本以为就算要沟通,也只是跟某个随便的主管沟通。
纷纷看向坐得笔直的叶溯··叶溯唇角勾起,“喂,文总您好,我是叶溯·您上次的提议我考虑清楚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另一端的文游似乎一愣,他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中挡不住的愉悦。
“很好,合作愉快·”·叶溯环顾四周,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到这句话··他说:“那敢问旧城改造的案子……”·电话另一端传来文件翻页的声音,文游沉吟一声,说:“你们派人过来吧,明天上午我有时间。”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的诸位还没有回神,众人面面相觑,叶溯面有得色··叶谦面色- yin -沉地看着他··叶溯没有理睬,这一场,他是胜者··这场会议在讨论完最新做出并准备明天送往文氏的提案之后宣告结束。
人已经走.光了,叶溯还坐在原位上··打败叶谦的激动过去之后,他镇定下来,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此时的脸色反而渐渐衰败··他和叶谦斗得死去活来,文游优哉游哉地等他送上门。
他再一次感受到权势的美妙之处··即使他才是那个俎上鱼肉··原本已经离开的叶谦不知何时折回来,他看了一眼叶谦,沉毅满脸不屑:“叶溯,我真没想到,你和你.妈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叶溯看着他没有说话··叶谦冷哼,“我告诉你,要瞎搞随便你,总有你后悔的一天·”·☆、第十二章·文游收线,心满意足地坐在办公桌前,长得令人发指睫毛微微扇了两下,线条姣好的眼角微微上挑,看得出来,人很高兴,很放松,很愉悦。
他还真的笑了两下,窝在里面的蓝白察觉到主人的情绪,飞快地从自己的小窝里跑出来·文游弯下.身伸出手,猫咪前爪搭上来,文游便拿点猫粮给它吃,蓝白吃饱了,依恋地在他的身上踩奶,奶呼呼地叫了两声。
文游是个脾气很怪的人,不容易发火,但也没那么容易高兴,能得到一只猫这么依恋,实在是不容易··Lisa估摸着他打完电话,便趁着送文件的机会进来了··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这意味着叶溯给出了让他满意的答复,这一点并不让人意外,毕竟文游永远志在必得。
她想起那位骄傲的青年才俊,忍不住为他默哀··“这是今天下午之前需要下发的文件,您看一下·”Lisa说··文游接过来厚厚一沓文件,遗传自母亲的精致眉眼里满是笑意,沉稳、温润又饱含魄力,Lisa霎时像被电流通过,开始心律失常,她跟了文游这么久,一不留神还是会中招,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老板,放电也要遵守基本法呀,现在上班时间,我待会儿怎么工作。”
“那还真是抱歉了,”文游笑了笑,认真地扫了两眼文件,“四十分钟后来取·”·“好的,我知道·”·“Lisa,我记得Boucheron有一款运动腕表,麻烦帮我留意一下。”
“您什么时候要”·文游想了想,“后天·”·这么快·Lisa脑海里滑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她想起叶溯之前离开时的僵白脸色,心里的同情又多了几分··文游看了眼她,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炸起,文游非常直白地告诉她:别多事··Lisa立马怂了,她知道文游的耐心并不多,这几天能安安稳稳地坐办公室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
这种事快吗不快··她想了想,觉得之后的事情没必要说了··文游见她还在,便问:“还有什么事吗”·Lisa犹豫片刻,鼓起勇气道:“孟先生的巡演下周就结束了。”
文游目光没有离开厚厚的并购案文件,只问道:“所以呢”·不用派人去接吗要去接吗·Lisa宛如被人抓.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顿时后悔自己多嘴,连忙摇头,撤了。
办公室的门匆匆阖上,文游抬头看了眼,转而又回到手头的工作中··Lisa出了门,心里后悔不跌,拍了拍脸,这才冷静下来··*·湛火辞职后休息了一段时间,这几天便在四处找事做。
他遇到叶溯之前在地下拳场打拳,赚的不少,但是风险太大,遇到叶溯之后恢复自由身,打过许多零工,在超市收银、送快递、卖烤串、开出租车等等,日子渐渐好起来·谁知道某天开车开到一半,看见一个女孩被几个混混堵在小巷子里推搡,他一时好心把人救下,从此就开始了漫长的躲避生涯。
被救的女孩正是叶婷,她当时和叶溯吵架,喝多了在外面乱晃,被几个流氓盯上了·绝望之时湛火救了她,更是让他一见钟情··湛火为了躲避叶婷,换了好几个工作,后来叶溯见总没有稳定下来,就问他愿不愿意到黑羊工作。
像湛火这种一没学历二没门路的小年轻,黑羊的侍应生其实算个条件极好的工作,工资高,活轻松,除了要应付一些男男女女的调戏,其他的对湛火而言都没什么··生活平静顺遂,直到两年前在黑羊再次遇到叶婷。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婷是叶溯的妹妹,也没想到她还没死心··算来算去,真是一段孽缘··如今辞去黑羊的工作,也算换来一身轻松·他在网上找了些翻译文件的活儿,勉强能糊口,甚至有客人和他在线沟通之后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做口译,说他们公司最近和几家外资企业有合作,需要几个水平稍微高点儿的翻译。
湛火当然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不过还是如实告诉对方自己没有口译证书··对方回道:没关系,我觉得你水平还可以,证书这种东西不是必要的,只要你实力够就行。
·一来二去,两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对方叫张新华,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经理··湛火和张新华约好星期一上午在万恒广场的牛排店见面,正好下午随队实习一下,如果效果不错,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
湛火在这家公司的官网上看过负责人的照片,对方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看简历才三十岁,算得上年轻有为·湛火打扮得比较正式,他穿了正装,在牛排店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张新华。
走到跟前,对方还在看手机,抬起头看见他,顿时呆了两秒,“湛火”·湛火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张新华叫来服务生,两人点餐,边吃边聊。
他将一些简单的资料给湛火,两个人稀稀拉拉地用德语聊了一会儿权当面试,不过在外人看来两个华国人在华国用德语聊天,要么装逼要么有病··聊完了,张新华眼睛发亮,“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他们公司正在发展扩充的阶段,正需要对外人才,公司里一部分搞开发一部分搞销售,外语能力强点的却寥寥无几,所以看到湛火这种人才心里很是激动:“你是化工专业的吗哪个学校毕业的”·湛火说:“不是,我来之前强背了一些相关知识。”
他避重就轻解释了一下,张新华是人精,没有给人难堪的习惯,自然没有问下去,反正他也只是单纯地想找一名翻译而已·湛火对他而言,完全合格,这就足够了。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两个人聊了不少问题,张新华越说越激动,已经开始展望湛火加入他们公司之后的情景·湛火到是很平静,他勉强做个翻译还行,别的就不用多想了。
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湛火一看来电显示,是叶溯··他跟张新华打个手势,起身到外面去,“喂,叶哥”·“小湛,咱们下午一起吃个饭吧”叶溯在电话那端说。
湛火看了看牛排店里的张新华,说:“我现在在外面,估计晚上才能回去,要吃饭的话,下次吧·”·“有事在忙”·“嗯,我找了个工作,正和负责人沟通呢,下午准备去实习。”
叶溯有些意外,“你找工作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直接来华盛不就行了”·湛火笑了笑:“不用了吧,这工作我也不知道能做多久,我这人没定- xing -,说不定做两天就不做了,免得给你添麻烦。”
叶溯哼了一声,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下午没时间,中午和我吃顿饭总行吧正好上次那件事有点头绪,我们聊聊·”·湛火一听,知道他在说摄像头的事,思量一番,便答应道:“那好,我去问问,中午应该可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电话挂断,湛火赶回去·两个人接着刚才的话题聊,张新华看出他有心事,便说:“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我有个朋友想中午和我见一面。”
张新华体贴地笑了,“你有事的话直接去好了,我们下午三.点和外商见面,你知道确保到场就可以·”·湛火点点头,“那行,谢谢了。”
他很快就给叶溯回了电话,这次倒没有约在锦城旧事,而是市中心的酒店·湛火心中有点狐疑,不过还是直接过去了···☆、第十三章·湛火抵达华星酒店时已经十一点。
他付完车费,下车拾阶而上,穿过巨大的排场十足的圆形拱门,绕着金灿灿的大堂走了两圈,终于在喷泉右侧的就餐区找到叶溯··他今天穿了件宽大的牛仔外套,湛火一时没认出来。
歪着脑袋端详好久,隐约能从这个背影看出叶溯的影子·为了避免认错,还特地绕到他面前,确认了一下··叶溯抬起头训他,“看什么呢认不出你哥了”·湛火有点腼腆地笑了,他拖开椅子坐下,“我以为认错了。”
他今天穿的正式,一身的白衬衫黑西装,反而是叶溯穿得休闲,脸上架着一张墨镜,看起来跟明星出街似的··他一到,服务员开始上菜··湛火摆了摆手:“不用了吧,我刚吃过。”
“光想着你吃,我还没吃呢臭小子,何况我都点了,陪我吃点吧·”·他说着,开了瓶酒··湛火一看,白的,再仔细一瞧,度数还不低,足有60°。
他暗自咋舌,心想着叶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平时叶溯绝对不会碰这么烈的东西·】·湛火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挪走,喝了两口手边的橙汁,对面的叶溯睨了他一眼,湛火尴尬地笑了笑:“我下午有事儿,要陪老板见客户,不方便喝酒。”
眼见着叶溯脸色黑下来,连忙补充了一句:“喝酒伤身,你也少喝点·”·湛火猜到他心情不好,所以表现的比较体贴:“王哥应该在外面候着吧”·“没有,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
叶溯冷淡地说··湛火说:“那你记得叫代驾·”·“你不送我”·湛火满头黑线,三十秒之前他才告诉过他自己下午要见客户,此时的叶溯有点难缠,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么冷静克制。
“我,好几年没碰过方向盘了,手生了·”·叶溯将杯子里的就一饮而尽,“我知道,你有事儿,刚才说过·找到事了做什么”·湛火说:“翻译。”
叶溯沉默一瞬,轻声道:“小湛,你为什么不肯来华盛过来帮帮我也好·”·湛火吃了口红烧狮子头,答道:“我我去干什么一没技术二没文凭,去了不是添乱吗”·“给我当助理也行啊。”
“抢张强的活儿他不得给我穿小鞋”·“我护着你,谁敢”·湛火原本也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有点当真。
见叶溯脸色越喝越白,连忙将酒瓶子挪开··他笑了笑:“遇到不顺心的事了”·说罢,眉头皱起来,仔细打量起叶溯··他原本没在意,眼看着叶溯一反常态,不禁认真起来。
终于,湛火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问道:“你这儿受伤了”·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的眼角有一道伤口··叶溯将墨镜摘下来,只见他右眼角下方有一道三厘米的划伤,看起来不严重,但是位置比较凶险,一不留神可能会刺中眼球。
何况叶溯长得一表人才,虽说是个男人,但是破相也挺可惜·他外面那些小情人看见了估计得心疼得不行··叶溯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面色生冷,淡淡道:“叶谦回来了。”
湛火默然,想到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可能- xing -,心里又觉得好笑,“你和他打架了”·叶溯冷冷地看着他,看这表情,显然是的,甚至可能没有打赢。
他想也知道,他两年前去华盛帮叶溯送东西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过叶谦一次,他从公司出来坐上自己那辆悍马,身形高大健壮,修身西装下藏着结实精悍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而且听说对方在军队待过两年,身手肯定不凡··叶溯平时虽然会练练,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文弱书生,不可能是叶谦的对手··湛火看着他混杂着丢脸和愤怒的神情,压抑住上扬的嘴角,轻轻拍了拍叶溯的手,喉头带着颤意:“哥,三十岁的人了,您悠着点。”
“湛火”叶溯低吼着,引来几个客人的关注··他少有地笑得不行,垂下头,肩头发颤,完全无法控制住。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叶溯脸色- yin -沉,愤愤地道:“湛火,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帮他还是帮我”·湛火抿紧嘴,眼睛却弯弯的,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我当然是帮你,但是我又没办法帮你打架,只能精神上支持一下。”
叶溯叹了口气,显得很不甘心··“下次吧,下次碰见了我帮你教训他·”·他眼角的伤口已经轻微结痂,却还是让人有些担心,湛火微微起身,伸出手碰了碰叶溯的脸,没大没小地拨了两下左右看了看,说:“擦药了吗待会儿去买点药吧。”
叶溯脸色还是很臭,眼神却不像刚才狠厉,目光垂落,一副任湛火调戏的模样··他看着湛火认真关心他的神情,胸膛里感到一阵憋闷··两个大男人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似乎也不太好,湛火坐回原地,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吃吧,吃了我送你回去算了。”
“不是说有事”·湛火叹了一声:“现在肯定是你最大,我这个不急,下午再说吧·”·他起身,身旁传来一声尖叫,一股冰凉溅到他的身上。
厚重的大瓷碗摔倒白色水磨石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湛火蹙眉看着身上- shi -透了的西装·、·年轻的服务员焦急地道歉,想帮他擦一擦,只是再怎么努力擦也擦不干,只会让污渍越变越大。
湛火轻轻推开她,“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服务员看着,眼圈顿时红了,一直对不起对不起,这时大堂经理过来,问清情况后对着她就是一顿猛训。
湛火心里有点烦躁,但还是说:“算了,这事儿也怪我,正好起来撞到了·”说着又乜了眼叶溯:“都说不用那么多东西了,最后还来个甜汤,真是服了。”
叶溯笑了,“你英雄救美也没必要祸水东引吧”他是老客户了,对经理说把摔碎的东西记他账上,又说小姑娘挺不容易的,经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没有再骂,只是让人下去。
叶溯扫了眼狼狈的湛火,“上去开间房吧,我让人去找套衣服救救急·”·他现在身上- shi -漉漉的,而且还带着浓浓的蜂蜜糖浆的味道,实在没法穿,只好照他说的办了。
到楼上开间房,湛火脱了衣服在浴.室冲澡,叶溯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后脑抵着墙壁,眸色幽深··湛火见衣服没来,特地洗久了一点,白茫茫的雾水中,他看着银盘似的花洒,突然想起叶溯今天找他来的目的,便朝外面叫了一声,“叶哥”·叶溯嗯了一声,湛火下了一跳,没想到他就在门口。
他随口道:”你知道吗上次我给你的摄像头就是在花洒上找到的,我真是服了,洗澡洗到一半发现对面有一双眼睛·”·叶溯扯了扯嘴角,“那你不是什么都被人看光了”·“做个人吧哥,没必要这么落井下石吧”·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溅到防滑垫上,水声嘈杂,湛火的声音显得有些小,“我问你,你不是要跟我谈这件事么你查出什么来了”·“嗯”·“你知道是谁按的摄像头吗”·叶溯面前的鱼缸,上面透出他淡漠的表情。
“是叶婷·”他说··那边湛火顿了顿,“哦……”·“怎么了吓到了”·“没,我就想知道怎么衣服还没来”·叶溯说:“再等等吧,还在路上。”
淅沥沥的热水击打着地板,乳白色的水汽从玻璃门蔓延出来·叶溯握着拳,双眸垂下,修长的身体静静地靠在墙上··半晌,浴.室里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声响传出来,像是一块肉打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响··屋外的叶溯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淡色的眼瞳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第十四章·浴.室的门缓缓拉开,厚厚的防滑垫上侧躺着一人,光洁如玉的身体毫无知觉地铺陈开,大片大片的肌肤猛烈地冲击着人的眼球——这一幕远远要比冰冷遥远的屏幕要撼动人心,只要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弹.- xing -十足的肌肤触感,温热的,光滑的,惑人的。
温热的水流还在不断地拍打在他的皮肤上,跃动着,四溅开来··叶溯眼瞳猛缩,呼吸急促起来,热意涌上他的身体,四肢开始发麻,带着微微的灼热,勾动人心。
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诱.惑、嫉妒、愤恨、挣扎……·他终于迈开腿,走进浴.室,伸手将热水关上,缓慢地在昏迷之人身后蹲下·入眼的是线条分明的背部肌肉,流畅地向下收敛至微微下陷的柔软腰窝,挺.翘的臀.部,结实修长的双.腿。
湛火的皮肤很好,在水的润泽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叶溯艰难地将眼睛转开,将散落在地上的毛巾从湛火手中抽走,用力拧干,放到一边,在空旷的浴.室中站了半晌,又重新拿了一条干燥的覆盖在他的身上,毛巾迫不及待地贴上他的身体。
·叶溯的目光落在修长- shi -.润的两腿和洁白骨.感的脚踝上,深吸了两口气,才弯下腰··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手绕过后脑垫在他的脸侧,另一只手越过双.腿将人抱起放到房间深处的床.上。
真够恶俗的,这是他亲自挑选的情侣套间·四处点着撩动人情绪的情.趣蜡烛,窗帘拉上,营造出惑人的氛围,Kingsize的震动床.上铺满了花瓣,两侧甚至带着吊环。
他的手摩挲着昏睡之人的脸侧,他没有知觉,什么都不懂··乌黑柔软的头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眼睛紧紧闭着,温顺乖巧,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小湛,你肯定会恨我。”
他低声说·手指划过眉毛、眼睛、鼻子,最后留在红.润的唇上··“但是我不能输给叶谦……我不能一辈子被他踩在脚底下,如果这一次失败,我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但是睡着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得见··“慢慢你就会知道,今天这一步,未必是错的·”·“我会补偿你。”
他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外面等着的人看见他打开门,叫了一声:“叶总·”·“东西带来了吗”·“带来了。”
叶溯闭上眼,“进来吧·”·赵医生跟着叶溯走进屋,目光在落在床.上之人的身上··年轻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肌肉饱满的手臂裸.露在外面。
他看了一眼,问道:“叶总,现在开始吗”·叶溯站在床边,脸色极为难看,那表情仿佛只要他妄动一下,就要暴起打人一般·赵医生迟迟等不到回复,心中忐忑。
他是叶溯的家庭医生,突然被叫过来干这种事,心里难免有些尴尬不安··“开始吧·”·他唯唯诺诺地上前,将带过来的药箱打开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从里面拿出一支针。
尖锐的针头扎进血管,昏睡的男子微微蹙眉,他动作极快地将药水推进他的身体··他偷偷看了看叶溯,见他面色铁青,双目赤红,简直要吃人一般··“叶总,好了。”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赵医生想了想说:“反应肯定会比较剧烈,毕竟药物比市面上的浓度高一点,但是我看他体质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您也说不能让他反抗,所以肯定要下猛药·”·他刚刚给湛火注- she -的是恩多制药研制的睾.丸激素注- she -剂Nebido——睾.丸酮十一酸酯以及部分的- xing -.爱芳香剂、安眠药混合药物,普通人使用一项已经很勉强,像这样高浓度注- she -极易带来危险,但是考虑到叶溯的需求,也只能这么办了。
“你下去吧·”·叶溯坐在床边看着湛火··渐渐地,床.上的人面部开始染上红晕,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他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完全无法抵抗身体里的灼热。
缓慢地张开眼,湛火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此时的他目光朦胧,完全没有平日的清醒··微张的嘴唇疯狂地呼吸着,却无法缓解这种干燥、焦急、恐惧的陌生情绪,眼前一片重影、思绪堵塞,心脏狂跳。
更加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身下的灼热痛处··脑袋缓慢的动了两下,微凉的手抚上他的眼睛··睫毛慌乱地扇动两下,湛火的上身扬起,却无力支撑,重重地摔回蓬松的枕头上。
四肢沉重,像是绑上了几千斤的沙袋··“小湛……”叶溯俯下.身,将耳朵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叫道··湛火浑身一僵,恍遭电击。
他艰难地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别动,别挣扎·”叶溯的声音忽远忽近,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很快,白.皙的耳朵漫上一片粉红··湛火的身体在发抖,他很难受,即使疯狂地调整呼吸,也无法缓解从身体席卷的心灵的痛楚。
他的意识还很朦胧,但是本能地觉得危险··一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疯狂地侵袭着他·他稳住心神,殷.红的唇微微开阖着,“叶溯……”·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湛火无意识地闷.哼一声。
叶溯轻声说:“湛火,原谅我好不好”·“你……”·他竭力睁大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怎么……了……你告诉……我……”·重重地窗帘垂下,将整个房间遮得密不透光,叶溯跪在床边,将脸埋在他的颈侧,不断地贴近、带着渴求和愧疚。
微凉的肌肤触感让湛火再一次皱眉·他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毕竟这是叶溯,他还在他身边··就算全世界的人害他,他也不愿意相信是叶溯。
但是叶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但方面的宣布,“文游卡住了我的案子·”·身体明明一动不动,湛火却身体漂浮在深海,无法控制地四处摇摆,浪打过来,水疯狂地涌进他的身体。
很疼很窒息··所以呢·所以呢……·他想阻止叶溯说下去,给彼此留下一点颜面,就当是为了那几年情分··他张开嘴,疯狂地呼吸,想将堵在鼻间、堵在眼间的窒息感排出去。
别说了,没什么好说的·湛火想张嘴告诉他,冷冷地也好,嘶吼也罢,只想将他要说的话堵回去··然而他无能为力、·叶溯的声音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所有的感情,愧疚、嫉妒、不甘、憎恨全部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叙述。
“他想要你,我答应了·”·身体就像一张拉满的弓,终于不堪重负地崩断了·叶溯宛如判决般的话在耳边响起,他仿佛还不满意,轻轻地问他,“你听懂了吗小湛”·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湛火张大眼睛,鼻头酸了。
“以后你不用活得像狗一样了,你听懂了吗”·他曾经在肮脏的巷子里遇到叶溯,这个男人打着伞把他扶起来,带着他昂首挺胸地走进地下拳场,撕了他的卖.身契,高傲地告诉他。
“以后你不用活得像狗一样了,你听懂了吗”·今天他说:“你听懂了吗我把你买了·”·湛火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呜咽,叶溯以为自己听错了。
湛火艰难地抬起头,软软地将他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开··他的眼睛很亮,竭尽全力地睁大了看着叶溯,喉咙里发出难听缥缈的声音··“我、听、懂、了。”
他一字一字说··叶溯对他有恩,卵翼之恩,他一直想他得找个机会把这份恩情还回去··看来今天正是时候···☆、第十五章·青市持续一周高温,连窗边的小植物都蔫头耷脑炎热的夏季,人暴露在空气下几秒,浑身就会冒汗。
文游从银色法拉利上下来,站在酒店大堂门前望了望差点闪瞎人眼的金子招牌··脑海里闪现出卢见宁对叶家的评价:财大气粗··连装修风格都这么暴发户的做派。
他笑了笑,从正门进去·他今天一身纪梵希牛仔破洞衬衣加普通长裤,架不住身材出挑外形俊朗,酒店经理一眼看到他,立马迎来··酒店里已经清过场,放眼望去看不到几个人,只有一排服务员。
说实话,文游有点吓到,他今天就是来吃个饭,和湛火沟通一下感情,如今动作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叶溯怎么想的··这家酒店是华盛旗下产业,隶属于夏日悠长系列,本着方便快捷舒适的理念一连在全国开了上百家,市场上口碑挺不错。
他一走过去,经理就毕恭毕敬地上前道:“文总,叶总交代过了,人在上面,您玩好了·”·玩字意味十足,文游听了挑眉,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万一他想多了怎么办·不过叶溯这个介绍人走了,他还怎么聊天·他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跟着经理上去了··经理带路,将电梯一路开到顶层的时候,文游就觉得不大妙。
对方一脸谄媚地看着他,仿佛深知套路,那种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氛围让文游觉得华盛应该对自己的员工好好做个培训了··学着控制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
他让文游感到被冒犯,觉得对方对他的定位是一个“- yín -.魔”··他好好思索了一番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场景,突然觉得就算再热辣也不意外。
他见识过这个世界上最- yín -.乱的场景,按理说什么也吓不倒他,但是穿上衣服衣冠楚楚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离远点为妙··经理看到他一脸冷漠,顿觉热脸贴了冷屁.股,讪讪地走出私人电梯开路。
厚厚的地毯足以让人发不出一丝声音,经理毕恭毕敬地将文游带到走廊深处,这座酒店最隐秘的地方,掏出准备好的房卡一刷,滴地一声,门锁微响,他按了一串密码,将门推开。
屋内传来一来阵响动,像瓷器摔落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经理脸色一变,因为他推门的时候感受到阻力,门只能堪堪打开一条缝,有什么东西挡在门后面·他皱眉,有些急躁地推了推门,然后心虚地看了眼文游。
文游双手百无聊赖地插在裤袋里,他被这种莫名其妙地仪式感搞的有点烦·此刻却挑起眉看着半掩的房门·见经理·推不开,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腕用力,缓缓将门推开。
门后面放着巨大的沙发,因为刚才推门,沙发上放着的水晶烟灰缸青瓷花瓶落到地上,砸得满地都是碎片,让人没法下脚··文游怔忪片刻,对经理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叫人。”
经理惴惴不安地看着文游,“这……”·文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坚决的表情不容置喙··经理对上他淡漠镇定的眼神,立马点点头退下。
文游单手将门推开,利用皮沙发的挪动轨迹将满地的碎片扫到一起··屋内一片昏暗,没有开灯,厚厚的窗帘挡住了阳光·他叹了口气,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灯打开,满室内红光,暧昧地照着整个客厅··文游愕然,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对叶溯说清诉求叶溯不像是个长了颗笨脑袋的人··另外叶溯的品味也太低俗了,他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吗·他信步在客厅转了一圈,走过两间侧卧,穿过衣帽间,看了看被封死的露台,嗤笑一声,绕出来看到昏暗的主卧,洒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床单凌.乱,- shi -漉漉的床单上不知道沾了什么,冷眼扫过大床.上方的吊环,丝带,以及房间角落的铁笼,文游彻底无语。
他很想把叶溯揪出来告诉他,就算他- xing -.致勃勃,现在也一点想法也没有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找到湛火··文游叫了湛火一声,没有回应··他现在心情够糟的了,现在难道还要和人玩捉迷藏他有点燥热,意识到是房间里燃烧的蜡烛的影响。
单手解开衬衣上方的两颗扣子,他最后走向房门紧闭的浴.室··婆娑的玻璃门上有一团- yin -影··他心头一松,修长的手指将门拉开··哗啦一声门被拉开。
文游心底咯噔一声··他眯起眼仔细打量靠在窗边的青年,眸色深邃,流露出不经意的欲念··身材极好的青年裹着洁白的浴衣软软地靠在窗边,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 shi -漉漉的,光洁的皮肤上泛着粉红,黑软的头发,倔强- shi -.润的眼神,紧握窗沿的手指泛白,浑身发颤发抖,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身体还在拼命地散发着清纯的诱.惑。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文游站在门口,手搭在玻璃门框上,静静地等待着··湛火抬起猫瞳般的眼,莹润明亮之余满含防备,他哑声说:“你就站在那·”·文游扫了一眼他就结实的手臂,因为紧张而紧绷的手臂上伤口崩裂,很快淌下一道殷.红的血迹。
“你还好吗”·湛火鼻尖、脸颊、洁白的颈项上透出诱人的粉色,他眼神有些狂乱,“闭嘴”·文游走近,湛火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掷出,一小块锋利的瓷片飞向文游,文游轻闪,瓷片砸在窗户上发出尖锐声响。
他蹙眉,谨慎地靠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紧张·”·湛火低低地笑起来,削瘦平静的脸上显露出讥讽和质疑·他呼出来的气息紊乱灼热,水红的唇.瓣极快地抓.住了文游的眼球。
他的唇开阖着,冷冷道:“文游,你太虚伪,出去·”·文游笑,探出手,却被拍开,另一只手却擒上他的脖子,他从容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的野猫刚接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挣扎、抓我、咬人·然而一旦我拔掉它的爪子,它的牙齿,不给它食物,将它放进没有氧气的玻璃箱,它就知道要乖一点·现在我虚伪地哄着你,你该知足了。”
·湛火满眼怒火,他挣扎着,给了他一拳,文游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狠狠地制住他,喉咙出渐渐窒息,眼前一阵眩晕··文游轻声道:“这个位置不是很好嘛只要你愿意翻身就可以跳下去。
三十七楼,摔成肉泥,你很快就可以解脱·”他的声音极具诱.惑力,温和、低沉又透着隐隐的力量··湛火开始耳鸣,呼吸迟滞·他的指甲抓伤了文游,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冒出.血珠。
但是文游不为所动,徐缓地拖着调子诱.惑··“湛火,死很容易的,你可以试一试·”·湛火渐渐脱力,他紧握着文游的手开始松动,莹亮黝.黑的眼睛因为盛满眼泪而变得- shi -.润可爱,像一颗漂亮饱满的黑宝石。
仰着头,被迫的无助和倔强让人心底震动··文游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知道这绝不是湛火心甘情愿流下的眼泪,他也不是在示弱,心中却因他的脆弱而浮现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贴得有多近,就多么了解湛火身体的灼热··他低下头,在他薄而红的唇上轻啜,一下··湛火眼瞳微缩,四目相对,那双不屈的眼睛深邃得让人窒息··文游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有点硬了,他粗.鲁急躁地揉搓.着湛火的粉色的耳尖。
他也知道不能太过火·于是轻声问:“不挣扎了”·湛火眼睛看向天花板,修长的手指微张,轻轻地放开··文游挑眉看着他极为秀气的手。
他扫了眼他的下.身,暧昧地问:“需要帮忙吗”·湛火扬起头哑声道:“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自己解决·”·文游失笑,非常大方地退出去。
他绅士地带上门,“需要帮忙叫一声·”·房间还是那么恶俗,却没那么糟糕了··文游含笑看了看,想到房间角落的铁笼,突然想到那个地方和湛火极为相配。
不过如果如实告诉他他的想法,对方大概会生气··他站了一会儿,听见浴.室的花洒打开了··然后是极快的窗户拉开的声音··他眉头一跳,回身看去,浴.室的门竟然锁上了。
他拍了拍,无人来应吗,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他退后,狠狠地踹碎了门··- shi -漉漉的青年坐在窗边居高临下地嘲笑他,“文游,你以为谁都怕死吗”·夏日高空的风呼啸进来,湛火却冷冷地向外倒去了·☆、第十六章·嘭——·身体飞快地下坠,风疯狂地从耳边呼啸而过。
湛火眯着眼,身体舒展开,如白鸟一般··天很蓝,亮得发白的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上··他闭上眼,心中竟然释然了··与其让文游下手,还不如自己做选择。
就算他要死,也要从容赴死··脑海里画面闪现,他仿佛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腼腆地对他笑··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重力击打在他身上,从后背穿透到前胸,蔓延到心脏,一阵闷痛里他终于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文游只差一点就抓.住了他,却眼看着那截苍白的脚踝越过窗棂一闪而过,湛火蝴蝶般在他眼前倏地消失··他站在窗前,漠然沉默,过了片刻,才用力攀上高高的窗户。
掌心勒出压痕,支撑他的身体缓慢升高,文游微微探出头看向窗外··就像一个贵族站在窗前欣赏花园里的名贵花朵一般平静··终于,他素来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额角青筋迸出,呼吸急促,失控地对着窗外咬牙叱骂道:“湛火,你疯了”·湛火双手向后撑在垫子上,歪着脑袋看他,浴袍些微散乱,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和纤细的锁骨,他挑起眉,秀气的眉宇间却因为没有力气而虚弱地微动,透出几分别样的温柔。
他看着窗边强自镇定的男人,轻轻笑了··然后顺着重力的作用躺下,浴袍袖子无意识地撩起,露出两条细腻的胳膊和几道血色斑驳的血痕··一阵运动后,身体里的药效更显霸道,素来镇静的湛火像被胭脂染过一般,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迷醉醺红。
他轻轻张嘴,也不管文游是否听得见··他说:“文游,是你太没种了·”·淡淡地陈述着,毫无畏惧,甚至带着几分俏皮··文游的胸膛轻微起伏,淡淡的恼怒惊慌在他的胸口蔓延,就像长了触角,疯狂地在心脏表面,空荡荡的胸膛里延伸,触角的表面摩挲过血肉骨骼,发出暧昧的声响,在心尖骚.动着,撩.拨着,让他不快,让他异常。
·强强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他有些薄情的嘴唇抿成一条,像锋利的刀刃··眼神也改变,不再是之前那样看一个玩物般轻佻的眼神,而是淡淡的凝重,烧着的铁水一般,迅速凝固,变得坚毅而不可摧毁。
他知道湛火说得对··他的确不怕死,并且有种··如果不是叶溯出于某种恶趣味提前封住了除了这里以外所有的出口,并在外面的露台上放了一个垫子,那么湛火必死无疑。
文游的身体越过高高的窗户,如君王俯瞰般居高临下地、深深地看着懒散地躺在垫子上的人·他结实的手臂微转,身体前倾的角度变得更大,大得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下来。
湛火慵懒微眯地眼睛猛然睁大··他看着文游利落地翻过窗户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他的身边,沉着脸将他拉起,踹开露台的大门,蛮横地将人一路拖到浴.室。
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完成··湛火被磕磕碰碰好几下,身上撞青了不少地方,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忿忿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被文游握住的地方泛出淤青,他举起手放在眼前仔细辨认两秒,有气无力地说:“文游,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要管我”·文游冷冷睇着他,居高临下地将自己身上的衬衣脱掉扔到地板上,露出结实整齐的腹肌。
他弯腰将人捞起来,扔进空荡荡的浴缸··“我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再放任下去,你能在露台上跳脱衣舞。”
湛火的脸上猛地涌上热潮,他转开眼,看着浴.室角落的瓷砖··他说的是对的,湛火浑身已经红得像蒸熟的虾子··再这样下去,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湛火颓唐地坐在浴缸里,文游将花洒打开,冰冷的水飞快地洒在他的身上,顺着身体流淌,滑过每一寸皮肤,融入满缸的水,然后缓慢地漫出,水流的搔动侵袭着敏感的皮肤,湛火紧蹙眉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文游哼了一声,“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湛火没有说话,他将自己埋进去冰冷的水里·水没过颈项、耳朵、眼睛,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浴衣,此时已经毫无作用。
水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湛火眨眨眼,觉得舒服了一点··现在让他谈论叶溯,还不如他把从三十楼扔下去··文游以为自己看到了奇观··美好鲜活的肉体浸没在悠悠的水中,他睁着眼睛,黑色的眼睛透过水的修饰,变得温柔得多,偶尔阖动着,唇.间冒出一连串的微小气泡昭示着他的生机。
除此之外,就像一具漂亮的玩偶··比玩偶更清纯、更- xing -.感,更肆无忌惮、更旁若无人··因为欲望的不断侵袭而迷惘而呼吸紊乱··文游连上浮现一丝宽容的笑容,他伏下.身体,将手深入冰凉的水中。
湛火风驰电掣地擒住他的手腕··他破水而出,甩了甩脑袋,皱眉道:“不用·”·文游坚定不移毫不退让,微笑道:“小朋友,你最好配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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