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 by 又能吹胜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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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 by 又能吹胜出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文案·(甜度爆表,日更三千,希望大家喜欢的话能收藏下,谢谢(鞠躬xN))·(类似互相直掰弯,取向都是对方,1V1请放心,双方基本都算是初恋很甜腻)·(受前期- xing -格不讨好,是有原因的,希望大家能不嫌弃他,等他慢慢进步)·慕谣是重点高中的校草,穿白衬衫、眼神忧郁、弹得一手好钢琴,本来应该是校园言情小说里的男主标配,却被高调转学的江逢同学给抢了风头,抢了奖学金,还抢了妹子。
而且,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声称是他的青梅竹马·(而且还想泡他·)·----·“你们俩关系真好·”·江逢:“好吗我觉得还不够。”
“那什么样才算够”·江逢:“今天好到明天那么好,明天好到后天那么好,就够了·”·----·运动系超暖男神攻x抑郁症穷苦学霸受(江逢x慕谣)·是颜值10分X颜值10分的颜狗组合·体格差赛高校园轻松恋爱喜剧·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谣,江逢 ┃ 配角:慕斯 ┃ 其它:青梅竹马,天降·☆、1 告白·“谣谣你听说没,七高的那个体育生被咱们学校挖过来了,就这学期,这两天要搬到我们宿舍。”
“关我什么事”·慕谣说话很不客气,人缘差是众所周知的,周围人平时也懒得搭理他,不过显然,现在周知意也是在幸灾乐祸。
“你刚当了半个学期的校草,马上就要让位了·”·“哦·”慕谣冷眼看他,“你觉得我会在乎这种事吗”·周知意啃着苹果转回头:“嗯哼,前两天校际篮球赛,李碧微也去看了,她们宿舍专门组了个给他加油的拉拉队,反正你自己别太伤心就行。”
慕谣表面上还在画辅助线,实际上手里紧紧握着自动铅笔,周知意一转身,笔尖就发出“哒”的一声,被戳断了··不在乎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慕谣的家庭不太正常,从小被迫穿女装养大,所以小学时一直被同学孤立,到了初中又赶上叛逆期,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好不容易上了高中,不再有认识人,可以抛掉以前的黑历史,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他觉得自己崭新的人生终于要开始了,可谁想到只持续了半年……·虽然- xing -格一直没有大改变,慕谣还像个刺猬一样不爱跟人说话,但毕竟是新环境,大家都把他当做高冷,虽然没有关系好的同学,也至少都对他没有敌意,尤其是温柔可爱的班花李碧微,人美又心善,经常在他说话冷场的时候帮他解围,班里同学们都传言她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如果她告白的话……就试试吧——几天前的寒假,想到这件事时,慕谣还抱着这种悠闲的心态··一个体育生而已,都是不学习的家伙,有什么可喜欢的脸会比我还好看吗·慕谣觉得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这种脸。
然后紧接着就被打脸了··“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上课铃响,班主任带进来一个高个子男生,推着眼睛说,“这是从对面转来的江逢,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姓江,三点水的江,”他的声音很清澈,穿透力强,但说到这似乎词穷了,于是拿了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江逢”两个字,“就这个逢,学体育的,语数化生都不太好,没什么别的特长,以后请多指教。”
慕谣是这个时候才从作业本里抬头看的,因为那支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了非常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他很不舒服··都说字如其人,可江逢的字不算好看,很整齐,方方正正,看得出是个守规矩的人,可这点姿色要和他本人相比,差得就太远了。
慕谣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江逢说话的时候落落大方地打量了一圈全班,背挺得笔直,目测有185以上的个子,肌肉结实匀称,手臂、小腿上衣服勾勒出来的形状都非常好看,不管是男女老少看到都会忍不住打量一番的那种好看,把宛如工地制服的校服硬是穿出了T台效果,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鼻梁挺拔,薄唇剑眉,一双桃花眼在看到慕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目光——他冲着慕谣露出了一个笑容·慕谣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那笑容实在是太帅气了,而且十分自然,全班忍不住跟着他的目光看向慕谣··我靠怎么回事慕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尖叫。
江逢向同学鞠了一躬,然后回头问:“老师,我能坐慕谣旁边吗”·嗯慕谣连表面上的冷静都开始崩塌,开始质问自己,他是谁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认识吗”老师也没料到,“还挺巧,以后互补一下,慕谣数学很好,你先坐最后一排吧,下课你自己跟路露商量一下。”
路露就是慕谣的同桌,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单马尾少女,一直号称暗恋慕谣,天天下课给慕谣的水杯接水,冬夏无阻,但此时却满脸花痴地小声问:“谣谣,我们能不能三个人坐一桌我坐中间就行。”
周围一片人都笑出了声,前桌周知意酸道:“你不嫌挤啊”·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路露:“我可以坐在他们大腿上啊,一人一条。”
周知意:“你这体重不怕压死人家”·路露反击:“你这种菜鸡身材才怕压好不好”·“好了都安静,”班主任说,“安静。”
然而没人听他的··三班班主任严铮,人称严哥,是个眼看奔三的靠谱男子,教三四这两个班的物理,体健貌端无任何不良嗜好但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女朋友,虽然平时跟同学一起打球、放假还一起打游戏,但因为常年面无表情,管得很严,在班里还是有一定震慑力的,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刻……·“要不我给你们一分钟,你们先欣赏一下新同学的美貌,”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教室后面的挂表,“现在开始计时,男生就别看了,再看也长不成人家那样,先把昨天发的卷子找出来。”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江逢已经走到靠门的最后一座,无奈地笑了笑,冲慕谣挥了挥手··慕谣紧张地看着他,回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就赶紧低头找卷子。
·“老师,我没有·”江逢说··“我借你”路露立刻转回身扒着桌子抬头看着他说··“你那卷子还好意思借”严铮说,“借慕谣的,你自己看看你答得都叫什么,把头转过来,一分钟过去了,开始上课。”
慕谣个子不很高,有175左右,但却非常瘦,显高,是模特身材的衣服架子,所以刚进班的时候自己选了靠窗倒数第一桌也没有人提出疑问,但是班里会每个月平行换排,他现在所在的靠墙这一排,最后比别的排多加了两套桌椅,其中一个是班上一艺术生的位置,常年空着,他就变成了倒数第二桌。
那个艺术生的位置紧靠后门,前桌是靠墙座的路露,空座位应该是在慕谣身后,只能看到慕谣的后脑勺,但江逢选择了坐在被那艺术生堆得乱七八糟的椅子上,抬头就能看见慕谣的侧脸。
他是故意的吗慕谣淡定地把卷子递给他,头也不回,却能感觉到他似乎还在笑着看自己··不要回头慕谣暗示自己,很快老师开始讲课,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好像这张卷子只错了最后两个选择,那就到时候再听吧,他开始了最擅长的表面一本正经地胡思乱想:这个江逢好像一直也没掏出笔来啊,坐下之后就一直这么坐着,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真是个自己最反感的类型啊……但是话说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慕谣觉得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不是吧应该是错觉自己有什么好看的好吧,自己是挺好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眉眼如画气质一流,但是自己又不是女生,他一直盯着自己叫什么事啊·慕谣几次想回头都克制住了,最后还是决定,就瞟一眼吧。
他开始假装转笔,不小心弄掉到地上,低头捡的时候看了一眼右后方,发现江逢根本就没看他·原来是错觉……一切都是错觉,慕谣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可能说什么认识估计也是自己一时产生的幻觉吧一想到李碧微的事就觉得压力太大,所以……不可能啊慕谣已经好奇地控制不住想问他了,奈何要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不能问、不能问……然后他发现之前想听的那两道选择题已经讲完了,而且路露做的笔记也非常抽象,能不能看懂字迹先不论,对不对还有待商榷。
还是去借李碧微的卷子吧,他想,抬头就看见李碧微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这个姑娘是齐刘海短发,整个头圆圆的,不少头发遮着脸,眼睛大,身材匀称,声音非常温柔,基本是公认的班花,但从慕谣只喜欢瘦子和小脸美人的审美看,她脸大鼻子塌,还不如路露好看,身材也只是比路露瘦了一点。
慕谣不想失去她,只是因为喜欢她的温柔··现在,她用那把温柔到有点黏腻的招牌嗓子,对自己的后桌说:“江逢,语文老师找你,你跟我来吧·”·老师找而已,有必要还给他带路吗李碧微不是号称对别的男生都挺冷淡的吗话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是个自私的人慕谣问自己,可能吧,人不都是这样吗但是自己怎么会与别人一样·江逢“恩”了一声,站起来随李碧微走出去,路过慕谣时似乎注意到了他心情不好,随手在他头上揉了两把。
”慕谣呆呆地抬头看他··“怎么表情这么傻”江逢笑道,“回来再跟你说·”·周围同学都好奇地看着慕谣,李碧微也愣愣的,看江逢走在了前面才跟了上去。
“你怎么认识的江逢”·“我听说他以前在国外念的,你也是吗”·“谣谣,没听你说过啊这么帅的朋友不介绍给我们”·“我不认识他……”慕谣说完,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前桌的卷子,正好那里的同学不在,能把最后两道选择的公式记了下来。
慕谣没有管别人再说什么,自己开始研究过程,很快就弄懂了,心想不愧是刘海洋的卷子,笔记清晰,思路也有条理,可惜人是个傻B··路遥的前桌周知意是个纯粹的学渣,但人除了嘴巴有点浪以外,各方面都还好,慕谣的前桌刘海洋就完全相反了,他是班里的第一,对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位置的人都怀有敌意,好看妹子除外,路露提出的问题他爱答不理,周知意的问题他完全不理,至于班级前五的慕谣……别说问题,他做什么卷子都要藏着掖着,决不能被慕谣看见。
写完这两道题,下课就出去溜达的周知意也正好回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嘿,路露,谣谣,过来,跟你们说个事儿·”·路露:“嗯”·慕谣:“说。”
周知意小声说:“保密啊,我刚才在楼底下看见江逢,根本不是去找语文老师,是李碧微把他叫出去表白了·”·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2 竹马·路露:“哇她这下手也太快”·周知意:“你重点错了吧她不是以前说喜欢咱们谣谣吗”·慕谣冷冷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周知意说漏了,一时有些讪讪的,慕谣一看就知道可能班上的男生以前一直瞒着自己,这种事初中时也发生过,毕竟美女是大家的,怎么能跟自己这种- yin -郁又不随和的人在一起不过慕谣觉得无所谓,因为就算听说了,他也不会很想主动跟对方表白。
路遥:“你怎么看到的都不认识就表白,她不怕被拒吗”·周知意:“她怕什么,那地儿特别隐蔽,被拒了别人也不知道,就我赶巧看见了。”
路遥:“她就不怕江逢出去跟别人炫耀这什么待遇啊,转学第一天被班花表白,梦幻玛丽苏吧·”·周知意:“他不会说的,你不知道,江逢这人特仗义,出了名的,我在七高的同学都说他人不是一般的好,估计李碧微都打听好了,这种人现在放着不追,以后被别人拿下多可惜”·路露:“说的也对,现在就算被拒也能刷下脸,好感度慢慢再来不着急,我要不要也考虑学习一下”·周知意:“第一次用的套路是新鲜,你再效仿就没意思了。”
慕谣:“快上课了,别说了·”·等江逢回来,也开始上课了,这节是英语课··三班的英语老师是一个不太负责的老太太,喜欢在课上跟同学吹自己在首都买了多少套房子,儿子在国外面试了什么什么样的企业,从来不判作业,讲课也是对着答案编理由,因为资历比较高,自己负责查自己的岗,所以动不动就自习,而且只教这一个班,导致三班的英语成绩一直比兄弟班四班差很多。
这节课又是自习,江逢还是微笑着,把物理卷子递给慕谣,慕谣心想我又不是小姑娘,你跟我笑这么好看有什么用接过来后发现,他居然在自己错的那两道题旁边用铅笔做了批注,其他的地方没有字迹。
慕谣的字也不比江逢要好看多少,而且还非常乱,写个ABCD都能写出签名效果,完全不理解江逢怕弄乱自己卷面的行为有什么意义,但也没多想,打开一本数学练习册开始做作业,一直做到快下课的时候,班里已经聊天聊得乱成一片了,他把练习册合上,看着窗外发呆。
这时江逢就像掐好时间一样,从身后递给他一张纸条,纸条下压着一张彩纸··慕谣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第一印象就是个完美的帅哥,让人根本不可能讨厌得起来,稍微接触一下居然还很绅士,绝不会在别人有事时打扰对方,哪怕班里已经很乱了也不会开口说话。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谣谣,我们一起吧,怎么样·慕谣:·他赶紧打开下面那张,发现那是一张校庆征集节目的宣传单,长出了一口气。
“一起出节目”他回头小声问··江逢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像个小狗··“那你写这么暧昧搞毛啊”慕谣耳朵都红了,“我不去。”
路露问:“怎么了男神你们想出什么节目”·下课铃声响了,江逢说:“组个乐队,唱首歌之类的。”
“哇你还会唱歌吗”路露看了眼慕谣递给她的水杯,直接推掉,“谣谣别闹,下节课再给你打水,乖。”
“我一般,随便找个主唱吧,”江逢摇了摇头,“你叫他谣谣真可爱,露露和谣谣,听着好像童话片·”·“是不是特般配你也可以叫他谣妹,大家都这么叫,”路露偷偷掏出手机,“男神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呗”·“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江逢说,随手撕了一角草稿纸,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上递给路露,对慕谣说,“谣谣,你的号码我有,我晚上发短信给你吧”·慕谣:“你为什么有我手机号”·“前几天在游泳馆对面的琴房看到你,但是当时有事要走,又怕打扰到你,就没跟你打招呼,问老板要的,”江逢说,“其实我本来懒得转学,但是听老板说你在这,有点放心不下你,就同意了。”
周围偷听的人:“yooo~”·慕谣脸都有点红了··江逢迷茫地看了一圈周围:“怎么了”·周知意从外面抱了个篮球回来,站在门口问:“江逢今天不跑- cao -,打球去不”·“去来了,”江逢眼神立刻就亮了,走的时候又揉了揉慕谣的头,“你考虑下,帮帮我吧语文老师说这次节目我必须得上。”
“哇……李总威武,”路露低头看那张宣传单,问慕谣,“大佬,你还会弹琴你跟他这么熟吗”·李总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在悄悄做微商,卖自制的水果罐头,并不好吃但从各位家长那赚了不少,被同学戏称为李总,平时总是把“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们考好了我们才能拿奖金”这种话挂在嘴边,这次却一定要江逢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活动,想必也是看中了江逢的美貌。
“我真的不认识他……”慕谣更懵了,觉得自己仿佛失了忆··“再装就不合适了吧”路露完全没听他的,“你们打算唱什么歌你键盘、江逢呢”·“我是说真的,”慕谣开始准备下节课的书,“再说组乐队哪有那么容易还不如让他现学去变个魔术呢。”
“容易啊,”路露一直在研究宣传单,“这上面说生活老师会负责指导选拔……哇不是吧,咱们学校还有生活老师”·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我不会参加的,”慕谣断言道,“你别看了。”
“为什么啊比如那个谁,咱们班花唱歌就不错啊,哇这个颜值,你们出道算了,”路露说着,张望坐在前排的李碧微,小声问,“哎,你说江逢会不会弹吉他听起来很帅啊,上次班花不是说她喜欢会乐器的男的说不定她对江逢是真爱呢,暗恋已久,一朝翻身,校园偶像剧啊……”·路露还在絮絮叨叨,慕谣恍惚地看着李碧微的座位,那里没有人。
路露说的事,慕谣也记得很清楚,就在这个高一寒假刚放假时,班里期末考的成绩不错,于是全班相约去轰趴,但平时男生们都觉得慕谣不爱说话,很装,所以没有人拉慕谣进班级群,也没有人通知慕谣。
其实慕谣只是不太会跟人交流,还是很像跟同学好好相处的,平时只要接触了也会努力沟通,但那次之后,他也就彻底放弃了,现在开学后直接就不再主动说话··当时大多数人都在,但路露发现找不到他,就大大咧咧地把地址发给他让他快来,他没有参加过集体活动,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去了,结果到了地方也没事做,路露一直在旁边傻乎乎地一个人打单机游戏,男生们几个几个的活动,让他觉得格格不入。
那时候就是李碧微,温柔地跟他聊天,带着他一起融入集体··“我平时喜欢读书,这家轰趴馆是唯一一家有很多书的,所以大家才迁就我选了这里,你呢,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钢琴。”
慕谣平时不会跟别人说他喜欢钢琴,因为家里人不给他买琴,也不会出钱让他上课,他纯粹是省吃俭用、攒下零花钱去琴房自学的,所以这个爱好让他觉得有些屈辱,但是那时他从李碧微身上感觉到了被关心的温暖。
初中时追他的女生也有一些,可大多都是不熟悉的人,冲上来表白,他自然就拒绝了,拒绝了又怕让人家误解,只好保持距离,而李碧微是第一个跟他从朋友做起的··“哇,你会乐器,听起来很帅啊。”
她当时这么说,让慕谣有些害羞也有些开心,尤其是晚饭期间,大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她被问到喜欢什么样的人时,也有些害羞地看了自己一眼,说,“我应该会喜欢会乐器的类型吧……”·慕谣于是心动了。
但是这份心动立刻就被迫来了个急刹车··由于持续降雪,课间- cao -取消,但是却取消不了那帮运动型男生的日常活动,冰天雪地里就脱了外套穿着毛衣打球打到满头大汗,回了教室还要把毛衣脱掉,就穿着衬衫,这放在其他男生身上,是很令人讨厌的事,因为汗味、穿着不整齐体面会降低他们本来就低的形象分,但放在江逢身上,只能让人联想到“青春”、“朝气”、“- xing -感”这一类的词汇。
其他人在冬天只穿校服外套,不穿校服衬衫,因为丑陋的校服还是能不穿就不穿,但江逢可能是过于乖巧听话,他穿了,甚至还穿的很好看·他微微拉开衬衫的领口扇风,漫不经心地一手转着球扔回班门口的袋子里,女生们就集体深吸一口气。
打完球回来后,果然如周知意所说,江逢与所有人都混熟了·勾肩搭背嬉闹着进教室,说话间回到座位,身边围了一群同学借给江逢笔记、问他各种问题,男女都有,仿佛根本不是第一天转来的。
他和自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不怪李碧微会喜欢他,慕谣看着他想··“谣谣,想好了吗”他一一收下笔记谢过大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慕谣,“帮帮我吧老师也会帮忙的。”
“我必须得问清楚了,江逢,”慕谣严肃地说,“你到底为什么会认识我”·江逢吃惊地说:“什么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3 妹妹·周围:“yooooo”·路露:“我的天你们都按颜值玩的吗还有这种小团体”·“青梅竹马”慕谣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很小啊,”江逢的表情有点受伤,“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
慕谣想说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这是正常人吗但转念想到,不行,不能被大家知道自己小学还穿女装的事,还好这时又开始上课了,他就向江逢比了个“嘘”的手势,开始写纸条。
“我有个双胞胎妹妹……”慕谣写到这里时,江逢从背后凑近他,两手卷起来搭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告诉大家你穿女装的·”·他的声音非常有磁- xing -,吐字清晰,气息也很稳,突然离得这么近,还压得这么低,呼吸吹在耳朵上,慕谣写字的手都抖了一下。
“……名字叫慕斯,你可能是遇见她了·”慕谣写完,给他看,又把纸条抽回来补充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妹妹,你不要说出去。”
慕斯人如其名,是个甜美的女生,家庭甜美,- xing -格甜美,长相甜美,谈吐也是,几乎人见人爱,说出来好像是个与慕谣毫不相关的人,但是也确实就是他的胞妹。
慕谣的家庭对于慕谣来说,就是个噩梦,但对于慕斯而言,则是一个能让她有求必应、随意呼风唤雨的王国·大多数汉族家庭有重男轻女的传统,但慕谣的运气可以去买彩票,偏偏就生在了一个极度重女轻男的家,因为父亲家暴,母亲很早就抛弃了这对双生子出国了,而后父亲又开始后悔,在孩子身上找母亲的影子,还强行让慕谣也留长发、穿裙装,在慕谣升到小学被人欺负才知道这样不对、奋起反抗之后,又开始家暴慕谣。
而旁观了全程的慕斯,心路历程从害怕,到默认,再到理所应当,也不过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小时候就发育不良的慕谣与慕斯看外表几乎是一样的,如果江逢是慕斯的朋友,说实话慕谣一句话都不想再同他讲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但江逢给他传回纸条,整齐地写着:我见过慕斯一次,她和我说过你是男生,但我当时没有相信,后来你亲口告诉我我才信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三年级的时候,我转学前,还送过你一个自己做的戒指,说以后会娶你。
慕谣心里狂奔过一万头羊驼,写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男的吧我不记得你,也没有这个戒指··其实提到这枚戒指,他是有点印象的,保姆拿来一枚戒指,说是外面叫江什么的小孩送给慕谣的,慕斯先拿去看了看,说很喜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慕斯那时候早就习惯了随便拿慕谣的东西··但是不记得江逢这个人就是不记得,再说别的也没有用了,那段时间在学校挨同学揍,在家里挨父亲揍,有一次耳朵被扇出血还差点聋了,可能会不小心脑震荡、丧失过记忆也说不定,慕谣淡定地想。
江逢:你先上课吧,不打扰你,以后再说··慕谣本来不想再跟他传纸条了,但鬼使神差地继续写道:我选理科,不听历史课··美丽善良的历史老师是慕谣从小到大最喜欢的老师,在开学遇见他没带够学费时主动帮他垫付,后来听说了他在体育课跑步时低血压晕倒,就送了他一大盒巧克力,她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嫁给了熊一样的体育老师吧,慕谣觉得她就算不等等自己长大,最起码也要找个像自己一样弱不禁风的美男子才对,而且虽然不听课很对不起她,可是慕谣必须学理科,做医生的父亲强行要求他也学医,否则就不给出大学学费。
江逢:好巧,我也打算学理,去年才回国,语文很差,历史政治基本是零分·你选好要表演的歌了吗·慕谣:我没答应吧·江逢:要怎样你才愿意答应我·都说了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啊我又不是GAY慕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过了半天江逢又递了张纸过来:你完全不记得我,说实话,我很伤心·(慕谣:哇闹哪样、出过国是你如此直球的理由吗)虽然以前你经常说将来会嫁给我,(慕谣:什么你再说一遍)但是长大之后我也知道了都是玩笑,(慕谣:哦……)后来我写信给你,你从来没回过,(慕谣:你又不是霍格沃茨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就能收到啊)所以我一直有些担心你,回来之后发现你还在这里好好地练琴时,真的非常开心,也觉得我们还能再见是很有缘分,所以如果你实在讨厌表演的话,那我也不想勉强你,但还是谢谢你,打扰了,你开心就好。
·看到最后一句,慕谣心想,史政我是不知道,但你汉语水平是真的不行……·不过怎么感觉可怜兮兮的慕谣心一软,问:你想表演什么歌·江逢:X月X日,那天在某某琴房听到你弹的那首。
这个假期因为攒钱参加了那次班级集体活动,又长了个字要买新鞋新衣服,所以去琴房的次数就比较少,慕谣回想一下就想到了是哪天,心跳猛然加快——那天弹的那首,是他自己写的。
慕谣:你确定吗那首没有歌词,你能写词·江逢:我们可以问问老师,我打鼓··这一句话就让慕谣崩溃了:我讨厌鼓你自己表演去吧。
江逢:你讨厌当初是你建议我学架子鼓的·慕谣从前对鼓没有什么偏见,但是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慕斯搬了个架子鼓回家,她有一台自己的钢琴也有家教,但从不认真练,也不让慕谣碰那台琴,后来又借口说不适合钢琴,开始练吉他,最后是架子鼓,却连老师都懒得请,每天有时间就瞎打,出门遇见邻居被问起来还嫁祸给自己,简直是噩梦。
慕谣:不可能,你产生幻觉了··江逢:你说我很能闹,不如学点适合自己气质的东西··慕谣想,原来我小时候就这么聪明伶俐,犹豫了一下,写道:那其他的都你管,我只负责键盘。
江逢:没问题,你把谱子写给我··慕谣一边跟他聊一边写,很快就下课了,看着最后传到自己手里写满字的一大张纸,他有些不可置信,这是他第一次和陌生同学有这么多沟通,不过也是,其实并不陌生,就像朋友之间自然的聊天。
等等……朋友吗·“喔”路露看到那张纸,“你们俩写小说吗”·江逢拿走了那张超大的“字条”,和谱子一起,小心地放好,起身习惯- xing -地揉了揉慕谣的头说:“我去找生活老师。”
如果是朋友的话……“哎”慕谣叫住了他··“怎么了”·从下向上看,江逢这张脸也很帅,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下节是数学,你现在去了回不来,中午再去吧·”·“谣谣”路露正拿着慕谣的水杯准备出去给他接水,“你怎么突然这么贴心帅哥内销是不道德的,知道吗”·“别乱说,”慕谣侧过身让她从座位里出去,“接杯温的,太烫了受不了。”
“那我先不去了,我帮你接水吧·”江逢自然的接过路露手里的两个水杯,又左右转了一圈,“你们要水吗”·最后他身上挂的全是水杯去了前面,接完水回来一一送还之后,还去前面把饮水机的水桶给换了。
路露:“这是真男神·”·慕谣腹诽:难道我是假的吗·换完水后江逢去教室对面的水房冲手,顺便摸了把脸,回来就变成了水当当的好男人,下巴滴着水珠流进衬衫里。
路露:“江哥,你不冷吗”·虽然暖气很足,路露这种静止型还是穿的像个粽子,慕谣穿的也少,但其实是没钱买新棉衣,又好面子不想穿小的旧的,硬扛了一冬。
“不啊,”江逢站着抻了抻长手臂和长腿,“我运动嘛·”·他说着,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番慕谣,“不小心”把自己放在旁边椅背上那条深色的长大衣碰掉了,在滑到地上前拎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这里是谁啊这么乱,衣服都放不了,我放自己这里感觉有点伸不开腿·”江逢问··“王燃,”路露说,“她集训去了,可能年底回来吧,你把她东西扔点吧,她不介意的,反正回来之后她自己都不记得原来有什么了。”
“不好吧,”江逢把长大衣放在了慕谣的椅背上,“谣谣,在你这放着行吗你挺瘦的·”·“行啊行啊,”路露就替慕谣答应了,“反正我们谣谣美丽冻人,不穿棉衣,你估计能放到入夏。”
“这么好”江逢笑着勾慕谣的脖子,“谢谢谣谣·”·慕谣面无表情:“你直接谢路露多好·”·“哎呀别这么见外,”路露明显有点脱线,还笑呵呵地拍着慕谣的肩膀,“谢你谢我不都一样吗”·上完最后一节数学,混乱的上午就在更令人混乱的数学题中结束了。
慕谣回过头,想问江逢需不需要自己陪着去找教室,发现江逢还在埋头验算··江逢好看的眉头紧皱,长睫毛向下垂着,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连关节的样子都长得很- xing -感……原来真的有人比自己帅,慕谣心道,见识了。
“抱歉,”他算完这一个数就立刻弃笔,生怕耽误别人一分钟,“一起吃午饭吗”·……又是个让慕谣尴尬的话题,他的午饭是自制的BLT三明治,因为便宜,最近想买双运动鞋,省的再上体育课又被大熊念,但他又不想买太差的,问家里要是不可能了,父亲一个月只给打一千块,周末还想去琴房……·“我请你出去吃吧,行吗”江逢真诚地说。
慕谣下意识就想拒绝,因为他不想欠别人人情,看江逢的大衣就知道他请的肯定是自己还不起的饭,但是被江逢一个“嘘”的动作给打住了··“谢谢你愿意帮我,而且好久没见了,很想你。”
他说···☆、4 换装·他说……想我慕谣从没被人这么说过··江逢把大衣搭在他身上:“你帮我披着行吗我现在不想穿,怕回来的时候冷,还是带着点吧。”
“自己的衣服自己抱着啊”慕谣想去拽领子把大衣拽下来,却被江逢勾着肩膀给带出了门,好像被叼住脖子的小猫一样,没有办法挣扎。
大多数人已经一窝蜂冲去食堂和外面的小吃铺,他们两个推推搡搡下楼梯,走到门口时,大厅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教学楼对面的实验楼铁门像镜子一样,照出来他们俩来,江逢示意他看:“你很架衣服,大号的大衣都能穿出oversize的感觉,这衣服被我穿真是浪费了。”
慕谣不当回事地撇撇嘴看向别处,但走过时还偷偷臭美地瞥了一眼,觉得自己被骗了,明明还是不如江逢穿着好看··他们念第十三高中,是市重点,所在的这条街不长,但挤了三个学校,一个都是艺术生和体育生的七高,和另一个市属的石油大学,所以周围有很多小饭店与娱乐设施,酒吧、电影院、KTV、台球馆这些不用说,画廊、乐器行、舞厅和极限运动广场也不止一处,甚至还有爱情旅馆,但这些慕谣都没去过,他只去街道最角落里的一个小琴房,而且怕碰见同学,每次去都会带着他那个洗的发白的口罩。
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江逢是怎么凭一双眼睛就把他认出来的··“你的眼睛很特别,和小时候一样圆圆的,”江峰自己就解释了,“我还没见过睫毛这么长的人,所以那天刚从游泳馆出来,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
慕谣心想你个睫毛精还说我嘴上冷淡地问:“你要吃什么”·“那边楼上有家店,是我以前的同学自己家开的,很好吃,”江逢搭着他肩膀带他走,“对了,慕斯睫毛和你一样长,要不是张嘴说话我都分不出来你们俩,你中午不用陪她吃吗”·“她在外国语。”
慕谣懂了··哦,想通过我追慕斯是吧,果然还是个俗人··“新区体育馆对面那个学校,法语二班,你要去找她的话别说认识我·”·江逢摸了摸他的头:“我去找她做什么你们关系不好”·平时没有人对自己做亲近点的动作,他点点头,觉得被江逢顺毛摸还挺舒服的。
“为什么啊,我会不会问太多了”江逢说,带他走进一家吵闹的酒吧,“不过我应该能理解你,我记得慕斯好像是个有点骄傲的人,似乎看不起你,可是你穿女装也不是自己想穿的吧再说就算是想穿,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慕谣被这里嘈杂的环境搞得很烦,不过紧跟着上到楼上,立刻就安静了,江逢的话也让他静了下来··小学被欺负的时候,有个同学曾经站出来说过,“又不是慕谣自己想穿的”这种话,被威胁了“再敢帮他说话连你一起揍”之后,就闭嘴了,所以听到“就算是自己想穿也无所谓”这种说法让慕谣觉得很新奇。
“你喜欢女装吗”·“啊”江逢被他问愣了,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我自己不喜欢穿……”·“为什么”慕谣问完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傻。
“……不方便”江逢说完忍不住笑了··慕谣也忍不住笑了,想象了一下江逢穿女装的画面,真的非常迷醉··他低头翻开菜单,发现居然不是很贵,一顿饭下来也就他半个月的生活费吧……慕谣开始算计要省多久才能把这笔钱省出来。
“你笑起来好可爱啊,”江逢认真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手足无措,只能快速翻菜单,“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借给你一本死神的漫画,你拿回家弄脏了,然后就一直躲着我,后来被我堵在巷子口,我还没问你什么,你自己就哭了,我哄了你好久才哄好,到最后都没舍得跟我笑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还是摇头,不知道自己脸已经红了··他其实已经有点想起来了,那是他除了琴谱以外唯一一本娱乐- xing -质的书,上面的污渍是被慕斯弄上去的。
可是他自觉跟江逢不是很熟悉,虽然对方对他很热情,幼儿园时会主动找他一起玩沙子,小学还借漫画给他,可两家住的不算近,只是在一个别墅区里,小江逢还因为家里的缘故经常国内国外两头跑,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还一本脏的回去,只好紧张地装作忘记这回事,结果被堵住的时候心理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哭了好半天,这黑历史简直太丢人,还是不承认比较好。
现在那本书还放在他床头柜里,因为他没有书柜或写字台之类的家具,从上小学之后,就从和慕斯共用的大房间、搬去了家里原本的库房··“怎么会忘得这么彻底……会不会是失忆了啊”江逢很失望,看他盯着菜单,伸手翻开指了几道菜,“这几个比较好吃。”
这是一家西餐店,慕谣没有吃过,也没用过刀叉,心里还是很怕自己被江逢瞧不起,面上只说:“我要和你一样的吧,我没有忌口的·”·但江逢点的几份菜和甜点全都不一样,点完还说:“你每个都尝尝,不喜欢的给我,可以换着吃。”
最后上来的每样菜都很好吃,慕谣挨个吃了几口就饱了,既恨自己把胃饿小了,又庆幸幸好食量不大,不然绝对会胖,胖不符合他的审美··“我就知道你吃不多,”江逢像男朋友一样把剩下的全吃了,然后结完账,又把大衣罩在他身上,突然问,“你夏天会穿校服短裤吗”·慕谣心道,你要干嘛为什么动不动就变态一下·“我记得说是每人都只有一件,”江逢见他一脸防备,尴尬地解释道,“但是我夏天可能要换洗比较频繁,周知意说他们都是洗了再穿,我觉得比较麻烦,你看起来不太喜欢运动,可能穿长裤就够了,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换着穿你的,你可以随便混穿我的衣服……”·十三高的校服有夏季两款,冬季一款,都是黑白两色的超土气运动装,夏天的衬衫长裤与冬天的外套长裤各两身,但夏季的另一套只有一身,男生是运动背心加短裤,女生是运动半袖加半裙,原因无他,这身只是准备让学生在校际比赛,或者运动会之类的活动穿的,就是让他们只穿一次,不方便换洗,平时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去打球、比美,所以夏天几乎没有女生穿这身,男生……就很少换洗,也因此经常被女生们鄙视。
“……你租用一下学校的洗衣机烘干不就好了”慕谣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基,谁要跟他换穿衣服啊而且虽然不太想承认,可是……“我们也不是一个码的啊……”·这家伙长得太高了……慕谣走出店门时,看着玻璃里两人的倒影,差了有半个头多,穿着他的衣服显得自己更瘦了。
“还是因为你忘了我吧”江逢表情有些落寞,“抱歉,我总觉得跟你很熟了,可能就不自觉提过分的要求,因为小的时候我们也互相换过衣服。”
·“啊”慕谣彻底想起来了,“就是你第一次害我挨揍的”·江逢:“嗯挨揍”·慕谣想起来和小江逢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六一儿童节那天。
他们住的小区有两个幼儿园,慕谣和慕斯在南边的全日制托儿所兰花花,准备的节目是唱歌跳舞,穿的都是粉红小裙子,小江逢在北边按天算学费的向日葵,节目诗朗诵,穿小西装打领带,表演完毕后,两人在卖冰棍的店门口碰见,都很好奇对方的打扮。
“你的衣服好好看啊”慕谣作为男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扮相··“我觉得你的裙子比较好看……”江逢害羞地说。
“那我们换换吧”慕谣不知道江逢的意思是他穿裙子好看,也不知道男生不会穿裙子,还以为他就是喜欢自己的衣服,于是提出了这个建议。
小江逢很吃惊,虽然不太想穿小裙子,但面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和他一起去向日葵的换衣间里换了过来··那天慕谣回家之后就挨揍了··但是家暴这种事,慕谣还是不想说,只好委屈地岔开话题:“你是向日葵幼儿园的吧”·“你想起来了”江逢很开心,随即转过头打了个喷嚏,“哇,有人想我,是不是你”·“只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你啊两个才是想你”慕谣想,而且就是我啊不过说起来也是自己主动要换的,不应该怪他,还是算了算了,大人有大量。
“我那天穿着裙子回家,被我妈照了一堆照片,”江逢说起自己的事毫无顾忌,也没有要追问慕谣说“挨揍”的意思,“还说我一点都不可爱,完全不适合穿裙子……”·这种态度让慕谣很放松,且江逢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为他紧了紧毛皮大衣的领口,感觉很温暖。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他·慕谣歪头看着江逢漂亮的手,手背上落了一片雪花··“下雪了”·“都开春了还下雪”江逢抬起头看着天,笔直的鼻梁上也落了雪花,“阿嚏”·“你冷吗”慕谣问。
“不冷啊,别动,”江逢笑着看着他,用搭在他肩上的手拂去慕谣睫毛上的雪,“这回肯定是有人想我了·”·慕谣闭着眼睛,觉得他手背轻擦过自己的脸颊,是冰凉的。
对啊,寒假才刚开学,这么冷的天,不穿外套当然会冷,冻了一冬的自己最清楚了,但是他为什么不穿呢难道说,提出和自己混穿衣服也是这个原因吗·感觉对这个人无法隐瞒。
慕谣睁开眼,开口问道:“你知道我很穷吗”·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江逢沉默了也就两秒,自然地问,“你很介意吗”·可能就是因为跟他交流时,他总会表现得这么自然,仿佛什么事都无足轻重,所以自己才能对他开口吧。
慕谣问:“你怎么知道的”·“那天看到你进琴房的时候,去了没有空调的房间,”他低声说,声色有一种特殊的诱惑感,“我猜你可能生活上有些问题,是不是被妹妹欺负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慕谣摇了摇头,却笑了。
江逢不知道今天是他这些年笑的次数最多的一天,只觉得他的笑容很孩子气,用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5 套路·“江逢”体育课代表在教室门口喊,“江逢呢”·今天路露和几个不合格的同学一起被语文老师叫去默写课文,所以慕谣自己去门口接水,随口答道:“他去礼堂了。”
课代表嘟囔着:“那下午比赛怎么办……”·慕谣:“你们都什么时候训练,在哪等他回来我告诉他·”·课代表惊讶地望着慕谣,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半天才说:“在男生宿舍楼前,提前占好篮筐了,让他回来就来找我们。”
慕谣点点头,端着杯子走了··“哎,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谣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课代表出门后就小声和同学嘀咕··“因为江逢吧,”周知意说,“他们天天玩在一起,肯定受影响。”
“江哥牛批,做慈善的吧”另一人附和道,“包治神经病·”·“谣妹不算神经病吧,他就是精神不太好,哈哈哈……”·慕谣虽然没有听到,但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风评,只是懒得跟那些男生计较,反正从前也一句话不说,不过最近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偶尔会回复他们一两句,尤其是与江逢有关的事。
自从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的经济情况跟江逢表白后,他就放下了心防,整个人都松散起来,用江逢的话来说,就像被顺毛摸过后露出肚皮的猫··每天不用再躲着同学吃午饭,可以跟江逢坐在- cao -场看台的角落里聊天,上课走神没听到的问题可以随便问,而不是被同学提防地说“我也不会”。
还有温暖的大衣能穿,这种正常的高中生活,是他本来已经放弃的东西··今天中午江逢从礼堂看完校庆节目预选回来,照例和他一起吃午饭··“他们找你呢,为什么不去”慕谣转告了体育课代的话,江逢却说不去了。
“冬天午休本来就短,去了也没多久·”·“不是说下午有比赛”·“跟四班的友谊赛,不需要练,没我也无所谓,”江逢顺了顺他的后脑勺,“再说,我去了你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有我陪着是不是很好快说谢谢江哥。”
慕谣笑着冲他努嘴表示不赞同··“本来我想谈个恋爱的,有人陪我,还能气气他们,”慕谣告诉江逢,“但是你来之后,我连这条退路都没了,妹子都去喜欢你了。”
江逢笑得不行:“那我更应该陪陪你了,好像很对不起你·”·“你不觉得我有问题吗”慕谣好奇地问,“他们都背地里说我神经病。”
“你没问题啊,”江逢毫不吃惊,很明显这种话听多了,“每个人精神上都或多或少有点状况,没有谁敢说自己绝对健全·”·“他们就敢啊,”慕谣觉得江逢的想法和别人都不一样,从“穿女装也无所谓”开始,那些新鲜的想法就像冰山一角,慢慢被显露出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起点男主,桀骜不驯,指点江山。”
江逢:“据他们所说,是因为你一直无视他们,叫你打球你也不去·”·“当然不是”慕谣吃着三明治,有点呛到了,江逢放下筷子给他拍后背递水杯,“是他们先对我- yin -阳怪气的,去了就嘲讽我的鞋,我怎么去”·江逢低头看了看:“这不是刷的挺干净吗”·“不是干净的问题是嘲笑我穷,还在女生面前拐着弯地提醒,”慕谣不爽地看着窗外远处的篮球场,“后来有一次登记不住宿的学生,他们知道我住在别墅区,就不提我没钱这件事了,但是我偶然听到他们背地里说,我可能傍了个富婆。”
江逢没体会过这种以穿鞋划阶级的球场文化:“好像没有人问我的鞋,好奇怪啊,我也经常听到他们互相问,但是没人问我·”·“你的衣服和鞋……”慕谣有点嫉妒地打量他全身,“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牌子,所以他们不敢问,话说你买东西很奇怪啊,虽然很好看……”·“啊,我知道了,”江逢说,“我姨妈是做买手的,小时候经常照顾我,现在也包揽我的衣服,不喜欢我穿和别人一样的,所以都挑小众的品牌,可能也是怕别人跟我比较。”
“你命真好·”羡慕不来,慕谣叹气··“哈喽”路露吃饭神速,很快就从食堂回来了,“怎么就你们俩”·以前慕谣会去没人的图书馆宽阶梯吃午饭,不过最近不少人报名了校庆,午休时间都很忙,教室没人,他就和江逢一起在教室吃。
“今天班里女生合唱彩排啊,”江逢问,“你怎么没去”·“啊”路露愣在门口,“不是吧为什么没通知我”·慕谣:“可能是上节课间说的,你在李总那,女生里是不是只有你默写没过”·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嗯……”路露在门口转了两圈,果断放弃,回座位开始掏出手机打游戏,“算了不去了,反正没来找我,说明没有我也一样。”
江逢对慕谣说:“你看,你得有这种心态·”·慕谣:“哦……”·路露:“嗯”·江逢:“他们可能是嫉妒你长得好看,你就宽容一点,饶过他们吧,怎么样”·路露:“嗯嗯嗯”·慕谣:“我哪有江哥帅,为什么他们不嫉妒你”·江逢:“你比较好看。”
慕谣:“你比较好看·”·路露把游戏登入,已经忘了他们刚说的“他们”是谁:“你们不要再推辞了好吗哪个愿意做我男朋友哪个就最好看。”
慕谣笑了笑··路露:“谣谣你最近笑很多,是不是……”·慕谣等了半天,不想承认是因为江逢,所以还在想理由,但路露一直没有继续问,凑近一看,原来她已经开始打游戏了。
“她一进游戏就什么都忘了·”慕谣为江逢解释道··江逢:“那我们就可以随便聊了·”·慕谣:“本来不就是在随便聊”·“咳咳,”江逢清了清嗓子,耳朵有点泛红,“我觉得你更好看,其实我小的时候,很喜欢你来着,直到小学毕业,你一直没给我回信,我才放弃了。”
”慕谣小声问,“你不是知道我是男的吗”·“小时候不懂事,”江逢无辜道,“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小孩,觉得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
慕谣松了口气:“现在见过了吧”·江逢沉默着想了一会,“现在也没见过啊,还是你最好看·”·“……”慕谣居然觉得有点得意。
“下周开始海选节目了,你跟我一起去看吧,”江逢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说,“我的意思是,主唱选个长得好看的妹子就行了,可惜浪费了一节自习,白看了,全都没你好看,不过有一个唱的不错,还能弹主音,把李碧微比下去了,她好像有点不开心,下午可能会来找你商量。”
“找我”·“如果组了乐队再去海选,她就不会被淘汰了·”江逢说,“这是歌词,李总给写的,你看看。”
慕谣对李总没有任何好印象,直接把歌词塞进抽屉里,向江逢勾手示意他弯腰附耳,悄悄问道:“你答应李碧微了吗”·江逢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答应她了吗”·“没有……”江逢诧异地问,“你不会是……对她”·“我就随便问问”慕谣赶紧打断。
“你们两个也不适合啊,”江逢一脸正直地说,“刚才你说想谈恋爱,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跟露露·”·“啊为什么”慕谣觉得他好像没有对自己“旧情难忘”,顿时更加轻松了,“你也觉得其实路露比李碧微好看吗”·“嗯,”江逢点点头,“路露就是微胖,但挺可爱的,你应该也胖一点,会更好看……”·江逢突然停下了,慕谣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路露已经光速结束战斗,正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俩。
“你们说真的吗”她不可思议地问,“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同时接受你们俩”·慕谣:“你去做梦吧。”
江逢:“别闹·”·路露沉吟了一会:“其实如果你们两个内销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总比被外人占了便宜要好·”·江逢:“什么叫外人”·路露:“下半年就分班了啊,万一分不到一起怎么办肥水不流外人田。”
慕谣:“你不是也要选理科,跟老太太说说就行,她管分班·”·路露:“真的吗”·由于开学第一节课是数学,所以数学年级第一的慕谣就成了数学课代表,教英语的老太太虽然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但下手慢了,只好选了班花李碧微做代表,但还是经常指使慕谣帮忙发考卷,所以慕谣跟老太太交流比较多。
“真的,她之前跟我说了,让我悄悄告诉咱们班的同学,想分去谁的班都能去跟她说·”·“哇”路露拍了一把慕谣,“你怎么早不说”·因为没有人可说啊……慕谣觉得自己在班里就像一个孤岛,本来是想在分班前告诉路露和李碧微的,但现在他连李碧微都不想说了。
“你还在严哥班里吧”路露看慕谣点点头,才放下心,看了眼手机,“合唱找我了,好烦,我先去了,爱你,谣谣~拜拜,江哥”·江逢:“你跑慢点,别摔着。”
路露走后,江逢把王燃乱成一团的桌子搬开,直接从后面钻到路露的位置上坐下,慕谣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你好- cao -心啊,也不怕白头发·”·“你是最让人- cao -心的,”江逢也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其实我觉得你和路露也不很适合,她不能照顾你。”
两张脸离得很近,慕谣觉得自己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你和她们都不合适,”江逢笑着说,“在找到能照顾你的人之前,还是单身吧·”·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心说,你说的这个人难道是你自己这又是什么套路为什么听起来要弯·“我会把饭钱还给你的,衣服也是,你拿走,我不冷。”
慕谣趴着说,脸上的肉都挤得歪歪的,仿佛在赌气,但是江逢的衣服从初见那天起就一直披在他身上,现在也是,他没有动手拿掉··“怎么了这么突然”江逢直起身,慌张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那我以后保证不对你谈恋爱的事指手画脚了,行吗”·慕谣觉得他这样子可怜又可爱,顿时就卸下了一切防备,管他弯不弯呢。
“吓唬你呢·”慕谣把脸埋在臂弯里摇摇头,果然还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别吓我·”江逢揉着他的头发失笑道,“我胆子很小。”
·☆、6 暗恋·“这就是你说的不太漂亮”·慕谣怀疑地看着江逢··今天是校庆海选节目的日子,之前江逢来的时候只是借用礼堂排练,当时江逢都没告诉慕谣,自己来试了试琴,弹了慕谣的曲子,然后又打了鼓,打完就被内定了。
其他的节目有魔术,舞蹈,合唱,甚至还有相声……独唱参选的人是最多的,但压轴的节目只有一个,就是江逢和慕谣,而且选独唱也是要把最好的选成他们主唱,所以他们一直等在后台观察。
现在台上站着的女生,是最后一个来的,高二文科班的学姐文煜,校花,有一点少数民族血统,高鼻深目,长腿细腰,拿着一把电吉他没插电,几乎是清唱了一首《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她唱到一半时,还在场内坐着的李碧微就黑着脸走了,高音飙到慕谣怀疑人生。
“她为什么不直接出道”慕谣小声问江逢··“你喜欢她这种的”江逢倒坐着一把椅子,下巴放在椅背上,“其实你还挺适合比你年纪大的类型,但是她应该对你没有兴趣……”·“你又知道了”慕谣拍了他一把,“总说我,难道你适合”·“我单身比较好,”江逢笑着说,“不然怕你们伤心。”
“想得美,”慕谣被他逗笑了,看着台上,又问,“她自己表演就行了,为什么要跟我们组队”·江逢眨了眨眼,思考如何措辞:“呃……”·文煜唱完,跟第一排的老师点了点头,回头就看向后台的江逢,给他抛了个媚眼。
慕谣:“……哦·”·好不开心啊为什么漂亮妹子都喜欢这家伙·慕谣看着江逢无辜的笑容,又熄火了,毕竟脸实在是太帅,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简直让人要弯。
“我知道为什么男生都不排斥你了,”慕谣感觉到了挫败感,自从江逢来到自己身边,男生们连带着对自己都友善多了,他丧气地说,“因为你和大家的差距太大了,不只是脸,还有物质条件,- xing -格……如果根本比不起的话,他们就不会想比较了。”
“……我有这么好吗”江逢哭笑不得,“我长相也就普普通通吧……”·“平凡无奇吗……”·“对了,”江逢终于想起来一个自己的缺点,“我成绩不怎么样啊,这是致命伤了吧”·“可是你是体育生啊,”慕谣回忆了一下听来的消息,“听老太太说,你这个成绩,国内的大学可以随便挑。”
一说到英语课老太太,慕谣又想起英语课代李碧微··只喜欢小伙子的老太太没能选到慕谣当课代,在她心里一直是个遗憾,现在立刻霸占了英语成绩不错的江逢,让江逢和李碧微两个人同时做课代表,经常同进同出,也算是遂了李碧微的心愿。
“不到竞技的程度,学体育其实没什么意思……你将来想做什么”江逢问慕谣··这时文煜风姿绰约地走了过来,慕谣紧张地坐到江逢身后。
“谣妹,”文煜张口就叫他绰号,毫不客气,“我刚唱的怎么样还行吧”·慕谣跟她不熟,就矜持地点点头。
文煜冲江逢伸手道:“歌词谱子拿来吧·”·“还没决定用不用你呢·”江逢比她还不客气,慕谣替他捏了把汗··但校花却只把这当玩笑话,还笑着说:“快点,谣妹都同意了。”
“谁是你谣妹,”江逢挽着慕谣的脖子说,“我没听见我们谣谣同意·”·“慕谣”文煜无奈地看着慕谣,“你快跟他说,这人聋了。”
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慕谣腹诽道,恹恹地回答:“问江哥吧,我不做主·”·“你们两个耍我呢”文煜也有点生气了,拉下脸来,“你们江哥说你做主,你又甩回去,到底组不组,不组我走了。”
江逢笑了笑··他笑得时候会惯- xing -地舔舔嘴唇,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舌尖只吐出一点点尖端,很快就收回去,伴随着一个无奈又略有宠溺感的慢速眨眼,同时低头,再抬头时,眼睛已经抬起来看向对方了。
他的眼神是堂堂正正的,却能让人觉得里面盛满了深情,不过最令人痛恨的是,他看每个人时,都是这么的深情··这表情慕谣近距离看了无数次,心里已经能超清画质0.25倍速回放了,而且这一星期以来,长期遭受美颜暴击,养成了习惯,不再动不动就心跳加速。
但对于别人就不一样了,现在慕谣明显感觉到,文煜看楞了···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小妖精又勾引人……·江逢笑着说:“美女脾气大。”
慕谣:刚才是谁说的长得一般能不能不要这么妖言惑众·文煜可能都察觉不到自己已经笑起来了:“你就嘴贫吧,到底用不用我姐姐等会还有事呢,不能一直陪你们玩。”
“煜煜”一个身材很胖的女孩推开后门走进后台,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怀里抱着一大袋子水,“咱们班球赛快开打了,你走不走”·慕谣觉得她有点眼熟,胖、肤色黑,还有龅牙,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来了,”文煜把吉他随便一扔,转身转到一半,猛地回头,突然出手去抢江逢手里的歌词和谱子··江逢反应非常灵敏,立刻就躲开了,没有被她抢到,而且还搂着慕谣向后闪开,以免文煜的右手会不小心伤到慕谣。
但也就是这么一闪,本来没什么事的文煜,指甲滑到了慕谣的大衣扣··“你躲什么啊”文煜气急败坏地说,也不知道是在训江逢还是慕谣,低头一看,指甲断了,“你又不可能就印了这一份,给我看看怎么了”·“没事吧”江逢问慕谣,慕谣摇摇头。
“他能有什么事啊你当我一拳超人”·文煜要把手抽回去,江逢拦住了,很绅士地拽着她袖口,仔细看她的手,食指指甲缝隐约露出一点红色。
“还好没出血,下次别乱来了,”江逢从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递给她,“你行吗我帮你贴”·“你贴吧。”
文煜的声音小了,刚才责怪的底气全然不见··“煜煜,怎么了”进来的胖女孩靠在门边,抬头就看到平时一副大姐大样子的文煜,正老老实实地站在那伸着手,让江逢给她贴创可贴,“喔……”·文煜娇嗔地瞥了她一眼,她不出声了,但还是笑着在文煜与江逢之间来回看。
江逢低着头认真做什么事的样子非常迷人,关心他人时魅力更上一层楼,加上对象是美貌的文煜,慕谣也觉得这幅画面赏心悦目··江逢那双漂亮的手动作又稳又利落,贴完后说:“你养养吧,还有一个月才上节目呢,不着急,先别拨弦了。”
文煜脸有些红,语气都变了:“那你也先把谱子给我,我好熟悉一下啊”·“嗯”江逢假装做出疑惑的表情,“我是说你自己的节目啊”·“你有完啊”文煜指着他。
“煜煜,我们走吧,”那女孩看着手机,“又催了,赶紧给他们送水去·”·“反正我不准备别的了,就等你这首歌,”文煜走向门口,挽着那女孩的胳膊,“你不给我我就不上节目了,你看着办吧。”
“我们也走吧·”慕谣说,“好像没人了·”·江逢点点头,对那个拎水的女生说:“你们去哪个篮球场”·“知行楼。”
那女生受宠若惊地回答,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逢把手上的袋子接过去了··江逢:“我们去- cao -场顺路,我帮你拎吧·”·慕谣眼看着这个女生也脸红了,觉得江逢这一顿闭眼- cao -作真是天秀,自己比不过比不过。
把送她们到篮球场时,那胖胖的女生一直在看手机,不小心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江逢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小心点·”·慕谣觉得文煜脸色好像不太好。
“王子安”球场上的男生叫那个女生,却不敢叫文煜,“你们敢不敢再慢点”·文煜果然呛了回去:“嫌我们慢你自己去买”·一提到名字,慕谣就想起了这个叫王子安的学姐,他上学期体育课曾经帮这个学姐拎过体育器材,然后被看见的同班男生嘲笑了:“谣妹审美很特别啊,喜欢恐龙”·“王子安你都不放过佩服。”
当时慕谣还觉得这女生没理由这么有名,现在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总是跟校花走在一起,所以被同学当成了对照组·慕谣很讨厌同学开这种玩笑,当时黑着脸没有回答。
但现在他们也同样遇见了自己班的同学——“江逢”·“你过来下”那同学说,带着坏笑。
江逢看了看慕谣,慕谣示意“你去啊,看我干嘛”,他才走过去,听对方小声嘀着什么··十三高的球场少,篮筐要靠抢,所以只要有比赛,就有很多人围着看,周知意也正好在这里,从男生堆里走出来,跟慕谣打招呼。
“跟江哥混就是福利好,是不是”周知意说,看着另一边高二班场外的文煜··明明是他跟我混,是我的歌好不好慕谣心里说,嘴巴闭得紧紧的。
但周知意已经习惯自言自语了:“他答应校花了吗”·啊·“没有啊,”慕谣摇摇头:“校花跟他表白了”·周知意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文煜,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趴到慕谣耳边说:“跟你说件事,保密啊,我怀疑江哥是个基佬。”
·嗯——慕谣觉得心脏功能又不好了,怎么开始漏跳了·“他把咱们校花都拒了,还能喜欢谁我猜是暗恋你。”
慕谣一边觉得他神经病,一边又觉得……·他看向江逢的方向,发现江逢也看着他,而且一看到他就走了过来,也不管周围别的男生怎么留他,只说了句“你们别乱说”。
慕谣看着他走过来,连周知意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一会觉得江逢看他时很深情,一会又觉得,不对,他看谁都是这样··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7 淤青·周五一下午,慕谣完全没学习,作业也不做,一直在想周知意的话。
“跟你说个事,保密啊”这句话,是周知意的口头禅,所以如果有什么被他知道了,就等于被全班知道了,包括李碧微跟江逢告白这事··虽然没人明说,而且也没有具体细节,但这更纵容了大家的想象力,什么“李碧微倒贴遭拒”、“李碧微暗恋江逢已久”这种话,在班里传疯了。
怪不得今天班花大人在海选时不开心··慕谣觉得她现在与自己的处境有点相似,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一件事里两个当事人,但受害的只有弱势的那个,不过他更- cao -心江逢的事。
周知意这个碎嘴不靠谱男,跟慕谣的关系,不能说远,但绝对不算近··从刚开学到现在,也做了多半年的前后桌,慕谣不太会拒绝人,虽然话少,但有问必答,知无不言,给他讲过不少数学题,就是因为以后还要继续问慕谣数学,他才会比起别的同学来说,对慕谣稍微亲切一点。
所以有些话,他既然跟慕谣说了,也就意味着也跟别人说过··到底有多少人像他一样怀疑过江逢的- xing -取向呢·开学第一天是周日的晚自习,转学的消息随着搬宿舍传了过来,但江逢不住宿,买一个宿舍的床位只是为了午休方便,所以第二天周一才正式出现。
仅仅一周的时间,有关他的消息就随着他的亮相席卷开来,什么“在七高有好几个粉丝群”,“拿过全省百米冠军”,“被某大学校花倒追”,“是著名女主播前男友”,乱七八糟的传言几乎集中在他的桃色绯闻上,个人家庭履历等等却非常神秘,而且从来没听说过他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呢慕谣了解这方面,因为初中同桌是个极度害羞的腐宅女,比他自己的社交障碍还要严重得多··两个人闷到一块去了,整三年下来差点双双情况恶化,现在想想,当初没有好好与那个妹子交流,他稍微有点惭愧,不过那时忙着跟父亲和抑郁搏斗,他确实没有精力管别人。
但那个妹子经常借给他课外书看,稍微丰富了一点他枯燥的课余生活,排除掉一些不感兴趣的同人本和女- xing -向,他也看过一两本现实向的同志小说,认真思考的话,自己就算喜欢男人,大概也只会喜欢那种娇小瘦弱、大眼睛小脸的……伪娘吧·可是一想到自己有的对方也有,说不定还比自己大,那就算是伪娘,慕谣也接受不了。
更何况江逢是个一百六十多斤的体育生,骨架和肌肉长得简直不像亚洲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什么的,慕谣觉得自己只是像欣赏大卫一样欣赏他……像养儿子一样不希望他出去拱白菜·对,说起来还是比较奇怪的。
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慕谣不希望他谈恋爱,把精力全都从自己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虽然没有说出来过,但如果真到了江逢向他咨询这方面的问题时,他肯定不会支持。
更何况,他还没见过配得上江逢的人··这人真的有毒明明才认识五天慕谣面上淡定地给自己做了一套眼保健- cao -,心里却在漫无边际地想:江逢这种妖孽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可能这个世界最后都会被他给控制住吧……·不对……五天·也就是说,明天就是周末了。
最近两年S市开始严抓学校过度补课的问题,是大多数学生都喜闻乐见的,不过对于那些少数不想回家的来说,比如慕谣同学,就是灾难··妹妹慕斯的成绩一般,平时忽上忽下,中考时没有考上慕谣现在念的重点班,又不想将就,于是直接去了高学费的外国语,平时住宿,双休日回家,到家就不分白天晚上的用她的高级音响巨大声放摇滚乐。
这也是慕谣不喜欢鼓的原因之一··大概从小学就开始了这种模式,音乐一放,他就出门去逛一圈,等他走了,音乐又停了,几乎就是在把他往家门外赶··“你心情不好”晚自习时江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状况,“那给你说个好消息吧,本来想晚点给你惊喜,我找到了一个靠谱的贝斯手,他自己做音乐,很欣赏你,还把词给填了。”
“这能行吗”慕谣有点恍惚,“不是李总填的歌词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看,骗你的,”江逢一手托腮,眨了眨眼,“本来想着到时候彩排能给你个惊喜。”
慕谣点点头,去翻歌词,想起来中午就被江逢拿走了:“你给文煜了吗”·江逢:“你想给她唱吗”·除了她还能给谁慕谣:“就算不用,把谱子给她也没什么吧她好像很想要。”
江逢:“那是你的歌啊,怎么能随便给别人”·你是这么想的吗慕谣有点感动:“要是不用她了,耽误她准备自己的节目怎么办”·江逢:“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自己承担风险呗。”
“学姐生气很可怕的,”路露刚从卫生间回来,听到他们聊天,插话道,“我听说她很厉害,初中时候就很有名·”·江逢不当回事地说:“哄几句就好了。”
慕谣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江逢,看起来很严肃,其实是在发呆,想着不想回家的事··没几秒钟,江逢就被他看得犹豫了,又改口说:“不哄了,脾气大都是惯的,我就哄你,行吗”·慕谣:“噗……”·“你们越来越基了啊”路露爆笑,“收敛一点,再这样我要就去告诉王老师了,让她画你们俩的本子。”
慕谣:“喂”·江逢:“什么本子”·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王老师就是江逢还没见过面的同桌王燃,被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女生这样戏称,是因为年纪不大,出的本子却不少……慕谣拜初中同桌润物细无声的熏陶所赐,知道的比一般男生都多,接受度也高一些。
那江逢呢直到放学,慕谣都还在走神··“今天一起回家吧”江逢穿上了新的大衣,他有一件衣服买一堆的习惯,所以和慕谣现在穿的一样,当初还被慕谣吐槽过像查理布朗,“我昨天把东西都搬完了,以后回水岸森林住。”
水岸是慕谣住的小区·江逢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自己在S市是孤家寡人,有好几处房产,想搬哪里搬哪里,平时住在和学校一条街的高级公寓,昨天又收拾完东西回别墅,简直是神仙生活。
这种大少爷坐过公交吗慕谣突然觉得有点害羞了:“你跟我一起挤公交现在真的很挤,要不我们晚点再走吧”·“好啊。”
江逢当时是这么说的,结果两个人在- cao -场摸黑踢了会球,回去的时候,他却说,走走吧,反正也不远,想散散步··于是两个人吹着晚风往回走,路上江逢跟他说了一些学校篮球队里的趣闻,他渐渐忘了家里的事,也开心地笑起来。
等到走到家门口时,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慕谣又笑不出来了··江逢说:“明天出来找我玩吧就在A15栋,你记得吧”·慕谣点点头。
“不然你——”江逢说到这里停住了,抬起双手放在慕谣的脸颊两边,又放下,又抬起,没有触碰慕谣,仿佛在竭力忍着什么··“”慕谣歪着头看他,长时间没理过的头发软软地被风吹起来,显得毛茸茸的。
“你……”江逢忍不住了,还是两手放在他肩上,说道,“今天去我家玩吧我是说,可以一起做作业,我家里只有我,自己挺没意思,就是想来找你才搬过来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慕谣快速摇头,又快速点头,两眼亮晶晶的:“不会啊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去找你你先回去吧”·江逢松了口气:“嗯”·慕谣小跑上台阶,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回头看江逢还站在原地,像招呼小动物一样挥手示意他快走:“我这就去找你,你先走啊”·江逢笑着点头,转身走了。
慕谣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两双质量上好的皮鞋,分别是慕斯,与他的父亲慕平川的··慕平川是个专业非常强的外科医生,在整个s市都很有名,外貌端正,谈吐优雅,带一个金边眼镜,与慕谣一样瘦。
男- xing -在孩子还小的时候,离婚后能拿到抚养权的很少,再加上他专业素养强,家里专门有一个抽屉摆着各界送的表彰证书和感谢信,养的一儿一女都很优秀,所以外人普遍对他评价极高。
但慕谣对他的认识,都停留在他的工作时间上:每个月初,慕谣会与慕平川见一面,挨一顿揍,要到微薄的生活费,其他时间就开始躲着他走·初中时,慕平川每周轮休两天,时间不定,慕谣会在食品店赠送的日历上画圈数,每逢这两天,他就去小区附近的琴房待到关门,只要回来的够晚,就能不跟他见面;上高中后,慕平川把这两天轮休全都改到了周末,慕谣就周五晚归,周末早起出门,提前过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高三生活。
今天回来的时间不太凑巧,本来应该待在二楼的慕斯下楼了,正好看到慕谣进门··他们彼此没说话,慕斯瞥了他一眼,站在楼梯口拿着杯子,慢慢地喝果汁··慕斯也非常瘦,但比慕谣和慕平川都好很多,皮肤略有苍白,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睡袍,眼神冷漠,看起来就像个美丽的娃娃。
她是慕谣审美扭曲的源头,慕谣讨厌她,但又不自觉地向往她,所以觉得瘦才是美··慕谣的房间就在一楼的小仓库,没什么东西,随便把牙刷毛巾和换洗内裤扔到书包里就出来了。
这时慕平川也下楼了,问慕斯:“斯斯,你没伤到吧”·完了……得趁慕斯没开口之前走·慕谣想着,快步走到门口。
慕斯盯着慕谣,摇摇头,端着那杯估计是她自己榨的果汁,开口问慕谣:“你这个大衣是哪来的”·“……”怎么眼睛这么尖慕谣心想,反正今天也28号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算了,转身走向慕平川,低头说,“爸,该给我生活费了。”
“你妹妹问你话你没听见吗”慕平川向慕斯伸手,要拿慕斯的杯子··慕斯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完,才面无表情地递给慕平川。
“……是我新买的·”慕谣说着,紧紧闭上眼睛··紧接着他的肚子被慕平川的膝盖狠狠地顶了两下,整个人弯下腰去,但他没有发出声音,然后是杯子砸在他后背上,连着砸了有半分钟。
他的力道比以前小了,可能是老了,慕谣想,他现在打人的动作一定很难看··慕谣听到慕平川喘息着停下了,把杯子扔在茶几上,从抽屉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粉钞票,扔在地上。
“讨债货,贱人,和那个贱人一样·”慕平川说完,上楼了··慕谣蹲在原地缓了一会··慕斯把那杯子又拿起来,去厨房再倒了一杯果汁,看着他慢慢地喝。
“到底是谁的大衣”慕斯突然又问,冷笑了一声,“你不会是被男人包了吧”·慕谣捡起钞票,折了两折放进大衣口袋,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留下淤青了,他想,应该不会被江逢发现吧··☆、8 主播·以前慕平川出手很重而且准,每次打到胃部,慕谣都会吐出来,弄脏地板,就给了他理由继续揍慕谣。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小学第一次起争执时,慕谣会跑,但年纪太小,没跑到门口就被像皮球一样踹回房间,抵着墙角被踹到胃出血,但比起疼来说,更多的还是害怕,哭到眼睛都肿了,也不敢告诉别人;初中后他就学会了不反击,因为知道慕平川不可能杀了自己,只要忍一小会就过去了,所以不再害怕,只剩下漠然,而且慕平川的力气年复一年地变小,自己却越来越大,他已经不敢打得太过分了。
慕谣的胃里还有点恶心,但推开门,寒意让他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他理了理被慕平川揪乱的头发,走下台阶,想:是不是该剪发了再不剪可能又要被严哥念了,毕竟严哥是个平头狂魔,恨不得亲自上手给全班男生剃平头,和喜欢长发的自己完全相反……·话说,江逢的头发就很短,但是也很好看,不像这个年纪的男生喜欢剃得花里胡哨,什么两边推掉中间留点、或者挑染、用摩斯抓来抓去,就是最普通的短发,简简单单,然而很显气质。
果然还是看脸吧不过不能想象自己把头发剪那么短会什么样……但江逢会不会觉得自己头发太长太邋遢了·慕谣低着头,拐弯走向小区深处,突然被拦了一下。
悦耳的男中音从头顶传来:“嘿,帅哥·”·他抬起头·江逢就站在家门口不远的路灯下,自己居然没发现··“你没回家”慕谣看到他,心情豁然开朗,笑着问,“等多久了不冷吗”·江逢在指缝上喝一口气,然后两手拢住慕谣的耳朵:“什么事这么开心”·慕谣自己也很疑惑:我有什么开心事吗嗯……·“拿到生活费了。”
他拍了拍口袋,“上次你请我,现在我可以请回来了·”·“哇,我超期待,”江逢用少女般的语气说,揽着他向自己家走去,“能不能给我做个爱心便当,我好拿去跟路露显摆。”
“恶心不恶心啊两个大男人做什么爱心便当·”慕谣笑着推了他一把··“谣谣,你居然说我恶心,”江逢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眼睛却藏不住笑意地看着他,“哥哥我好伤心啊”·慕谣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虽然知道只是开玩笑,但是又一时有些后悔,会不会自己话说重了,于是主动去勾江逢的脖子,却发现他太高了很费劲,只好强装不在乎地继续笑着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生日”·“我家里给我过- yin -历的,自己懒得算,”江逢主动把他揽住,继续给他暖耳朵,“估计要到暑假了,你呢”·“我是九月初一,刚开学的时候。”
看来自己比他小一点……慕谣放心了,仿佛小这短短个月就能继续安心依赖他··“唔……处女座,”江逢点点头,“我是金牛的,据说是唯一能和处女座做朋友的星座,你要珍惜哥哥我,知道吗”·星座居然还挺准的……慕谣看着别处,没回答,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所以说,”江逢苦口婆心道,“要给哥哥乖乖□□心便当……”·“去你的”慕谣笑骂··“说真的呢,”江逢真诚地说,“每天中午看你吃得可香了。”
“你真的想要吗”慕谣仰起头,觉得他只是不想让自己花钱请吃饭,眼睛睁圆了说,“可是冷的还是不如热的好吃啊·”·“嗯……”江逢想了想,“不过可以给路露说是我女朋友做的,好早点斩断她对我的情义……”·慕谣大笑:“你不要太自恋了路露明明是我的颜粉,你只是墙头好吗我才是本命。”
“谣谣,”快走到门口,江逢掏出钥匙,用堪称慈祥地眼神看着他说,“你知道吗这是我从认识你到现在,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慕谣怔怔地,还在傻笑着:“是吗”·江逢开门,躬身为他拿拖鞋:“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开心下去·”·慕谣低头抿嘴:“嗯,但愿吧。”
“一定会的,”江逢说,“只要你有事就和我说,我帮你解决,心里不舒服,我陪你玩会你就忘了,不要嫌我烦·”·“还玩”慕谣换好鞋把书包从背上摘下抱在怀里,“数学作业做了吗”·“我错了。”
江逢举起双手,然后把他的书包拿起来拎向客厅,“我房间在二楼,先去做作业你饿吗”·慕谣摇头,路过厨房的时候却停住了,突然说:“我想喝鲜榨果汁。”
“好啊,”江逢顺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大衣脱掉挂在衣架上,又去帮慕谣挂,“不过只有西瓜,可以吗”·“大冬天你买西瓜”慕谣发现真的自己不管提什么要求,这个人都不会觉得烦哎·“这个据说很甜,”江逢把要进厨房的慕谣按着肩膀转了个身,推出去,“我来就行,你去随便转转。”
慕谣当然不好意思转,就站在客厅向上打量··水岸森林这么大的小区,也是会分等级的,越往深处去,均摊到的植被覆盖面积越大,江逢家不在最里面,但也是慕谣家的二层小楼不能比的。
这栋房子一共有四层,外加一层阁楼,装修简洁利落,很有江逢的特色,看得出来江逢受父母影响很深·前有草坪,后有花园,可能是太久没人回来,比别家门前都要乱,里面却打扫的很干净,估计是江逢昨天收拾过,但没来得及收拾外面。
“你家好大,这么多屋子,都做什么用啊”慕谣问,抬头观察顶楼,“最上面是电影院吗”··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哪有电影院那么大……”江逢利落地把西瓜切好,放到榨汁机里,“不过设备还不错,你有想看的电影吗”·“没有,”慕谣把书包打开,掏出作业,“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别的同学家里玩。”
“我也是第一次邀请别的同学来家里,”江逢等榨汁机的声音过去了,继续说,“可能招待不周,你不要介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慕谣想问,忍住了,无法理解他总是对自己说“你不要介意”、“不要嫌弃”这种话,因为明明该担心的那个人是自己。
“之前没带女朋友来过吗”慕谣最后选了个自己很关心的话题,“之前周知意说你前女友是娑娜娜,是真的吗”·娑娜娜只是个网名,是S市的一个小主播,各种游戏打得都不错,会跳点宅舞,并不算一线,但粉丝数算上僵尸粉也有个几百万,且才刚开始直播半年,因为今年刚上本科,据说就在十三高那条街上的石大,所以在这几个高中里非常有人气。
·江逢给他递果汁的动作有点僵硬:“呃……”·“我问到你隐私了,你别说了,我们还是做作业吧·”慕谣赶紧谨慎地说。
“没没没,”江逢否认三连,“好不容易跟你关系近点了,不要跟我见外行不行就是……”·他想了一会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话说,她为什么要做直播,”江逢说,“跟路露一样闷头打游戏不好吗”·“这怎么比啊”慕谣莫名其妙道,“路露玩的是单机,付钱给我我都不看好吧而且可以打游戏还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啊。”
江逢:“路露玩单机还能玩得这么投入”·慕谣:“你打岔了哦……”·江逢又不说话了,喝着果汁沉思,慕谣心想,这可是你跟我说不要见外的,会不会只是客套一下我还是不要乱说话了。
慕谣:“果汁好甜哦这是什么进口西瓜……”·江逢把杯子放下:“你看过她直播”·“没啊,”慕谣小声说,“我手机是功能机,见都没见过她。”
“哦,”江逢似乎立刻就舒服多了,“其实我跟她不是大家说的那样·”·哦,那就和文煜一样了·慕谣:“是她追你,然后你拒绝了吗”·江逢:“……是我追过她……”·“哦……啊”慕谣瞬间怒火冲天,自从初一某次慕平川喝多了、出手没谱,导致自己带伤上学被老师冤枉打架斗殴之后,已经好久没这么生气过了,“她什么仙女啊就是个网红而已,除了会整个容还会干什么值得上让你追你想什么呢”·这话是脱口而出的,慕谣根本没想过人家考的是一本大学,而且自己刚刚还说过什么“会打游戏做直播何乐而不为”这种话。
江逢尴尬地不行:“你别生气我当时不懂事她后来同意了,我也悔过了,所以没有在一起·”·没有在一起……慕谣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别生气·”江逢重复道,推着他上楼顺便拎过书包,又开始转移话题,“去泡个澡今天踢完球我一身臭汗……”·“我才没出汗,什么人会冬天出汗……”慕谣还是很气,“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怎么这么肤浅那女的比你老多少呢你才多大点就会追人你这样数学能学好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时候我才初三,什么都不懂呢,”江逢也开始满嘴跑火车,忘了自己今年才高一,“她人其实挺好的,我保证好好学数学,现在就去做卷子,你先去洗,用我的浴室行吗”·还人挺好的·慕谣不说话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意义。
如果江逢喜欢,自己能说什么呢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像是还藕断丝连··慕谣坐在床畔胡思乱想着要怎么给江逢建设起更高大上的价值观,更高级的审美观,和更广阔的人生观,江逢已经给他放好热水,把他推进浴室了。
“冲完就去泡一会,我去学习,”江逢说,“对了,要是没意思的话,我把PAD放在浴缸旁边,你可以听会音乐什么的,没有密码·”·慕谣胡乱打了一遍香皂就冲完,根本不想泡澡,但又不知道出去要怎么跟江逢说,只好钻进浴缸。
听说闹了小病,百度一下会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估计没什么用·慕谣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PAD,在搜索栏里打下“娑娜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先浏览了一下照片。
身材纤细,白皮肤,大眼睛、眼尾细长,小巧的鼻子和嘴唇·现在这个社会,好看的人长得其实都大同小异,不过这个网红与别人不太一样,她长得很天然,像慕斯一样。
不是说她像慕斯一样是纯天然美女,而是字面意思上的,她长得太像慕斯了··也就是说,太像慕谣了··慕谣脸红了,把PAD扔到一边,背向下滑,半张脸都钻进水里,愣愣地看向天花板。
·☆、9 家教·慕谣的手机是捡的慕斯小学就不要的东西,幸好慕斯买的早,那时候出的男女款区别还不大,后来款式多了,慕斯扔的功能机他就不敢用了,怕被同学嘲笑“娘”,再后来慕斯换了智能机就没有再扔过了,不用也会收起来,不会“施舍”给慕谣,所以慕谣基本没用过智能机,只在体验店里试过。
平板也是一样,虽然会去网吧用电脑,但也用的不多,在没人关注他的家庭里,没培养起来丝毫保护隐私的意识,不知道要清除浏览记录,慕谣就只把看过的网页给关掉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自己没有睡衣,在家只穿夏天的衣服,收拾匆忙没有拿,江逢体贴地给他准备了自己的T恤和睡裤··领口有点大,慕谣揪住领口对着镜子照了照后背,看不到淤青,才打开门。
“这么快”江逢见慕谣从浴室出来,立刻起身去给他拿吹风机··“我不要吹……”慕谣脸红扑扑的,推不开江逢,被按在床边坐着吹头发,“我一个男的,吹什么头发……”·“你头发很长了,”江逢自己用不到梳子,用从别的房间拿过来的木梳给他梳着吹,“不吹会感冒。”
“你喜欢短发”可是娑娜娜是长发……·“发型还是看个人吧”江逢放下梳子,耐心地把手指梳进他发间,拨弄了一下慕谣额头前的碎发,“你的话……还是长一点好看额头露出来很漂亮,显得有书卷气。”
“哦……”慕谣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你留长发也会很好看,”江逢说,“我不是说你像女生,感觉不一样。”
“我也喜欢长发,”慕谣诚实地说,“不过我以前不敢说,其实如果是不太夸张的衣服,女装也还好,我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很变态吧”·“不啊,当然不”江逢揉乱他的头发说,“你能跟我说真心话,我非常开心。”
·慕谣怪害羞地想:他真的好直白……·“好了,我去洗了,”吹完后江逢说,仿佛之前慕谣没有跟他生过气似的,“你真的不饿吗我拿了点零食,你做作业的时候饿了自己吃,知道吗”·慕谣:“我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等江逢去冲澡,他就坐到江逢的课桌前,开始给他检查作业··过去了快半个小时,慕谣发现他基础不很弱,查完之后还在书上划了一些重点,写好批注方便他复习,但他还没从浴室出来。
淋浴的水声一直在响,说明没有泡澡……难道他是冲澡会很慢的类型吗慕谣想象不出来,不过环顾一下他的房间,发现还很是很干净的。
江逢家非常大,他还是独生子,只是江逢一个人的卧室就大得像客厅,带书房,带娱乐间,还有小型建身房,宽敞的浴室有按摩浴缸·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江逢一个人在收拾,或许会有固定的保姆阿姨。
慕谣想起自己的家,对比之下确实非常肮脏,除了他会收拾自己的卧室、厨房和客厅卫生间以外,其他的地方似乎都没人管··慕谣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吃了一点江逢洗好切好的水果和还有散装曲奇,没有去打开薯片等不知道是什么的包装零食,已经九点半多了,他躺在超大的双人床上,想着,别的科目的作业还是明天再说吧。
江逢擦着头发出来了:“困了吗去洗漱吧”·“嗯·”慕谣乖乖去刷牙,回来时江逢已经给他抱出被子来放在床上,关掉了大灯,只开着床头灯。
“一起睡你嫌挤吗”江逢坦然地问··慕谣观察着他摇头,乖巧地躺进被子里··江逢关掉灯:“晚安”·“嗯……”慕谣在黑暗中眨眨眼睛,完全没有睡意,之前只是一个人无聊了,但平时这个时间还在做作业或者背谱子,是不可能困的。
“睡不着吗”江逢侧过身问,“那来聊会天”·“好啊·”但慕谣现在完全不想提娑娜娜的事,他知道自己很自私,怕把这层关系挑开之后,江逢会厌烦自己,再也不对自己好了。
江逢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或者对自己抱有什么想法,这些好奇心跟怕被他讨厌自己的恐惧心比起来,显得很无所谓··“我刚才看你帮我把作业都改了,”江逢说,“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家教我爸妈怕我跟不上国内的课,一直想给我请个家教。”
“我跟你同级哎,怎么可能教你”慕谣觉得他又要开始变相扶贫了··江逢那把磁石般的嗓子在夜里更加动听了:“但是你是年级第一啊,我还怕耽误你学习呢,你就只在周末给我讲讲就行了,少赚一点零花钱,这样不好吗”·“那我不要你的钱行吗”慕谣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大胆,敢提出这种要求,“我就周末住在你这里就行了,白天给你讲题,晚上留下来可以吗”·江逢被他的说法逗笑了,他自己也反应过来,笑了起来。
慕谣:“你又想什么呢”·江逢严肃道:“我在想,你会不会误会我了我不想跟你撒谎,但是刚才我看到你的浏览记录,不小心点进去了,你是不是发现娑娜长得很像你”·“……”慕谣就像被发现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
“你没有要跟我道歉的理由啊,”江逢伸出手,撩开他的头发别到耳后,“是我要跟你道歉,你不要害怕,不要有任何负担,我已经没有那么幼稚了,不会再把你当做女生,只是真的想帮你,让你开心起来,也想你能帮我学好数学,行不行”·江逢没有说出“朋友”这个词,慕谣不禁想到,把我当做男生就不会喜欢我了吗·“可是你一个体育生,不需要再把数学学多好了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成绩在年纪里排中等,就算不走体育也能上二本。
“我不想继续学体育了,”江逢问,“你将来想做什么”·“我想……我没有想过,”慕谣声音小小的,平时在同学面前端着的架子完全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又软又怂的幼儿园小同学,“我大概只能做医生吧。”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我以前想过做老师,不过也没有决定,”江逢有点害羞地说,“你可以慢慢想,别管你家里人的想打,到时候会有机会选择的,相信我。”
慕谣完全不在乎自己会有什么选择,只对江逢的说法感到很吃惊:“老师……其实还挺适合你的,你- xing -格又随和,生活上的事情也很擅长,打扫也很干净,而且……”·形象也很适合,但慕谣不说了,他想到了江逢带着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站在讲台上,下面大概会有一群小姑娘疯狂尖叫吧。
江逢:“……你把我说的太好了,我不是很擅长打扫,除了摆放以外都是小区请的家政在做,你家没用过吗”·“没有哎,”慕谣说,“挺奇怪的,姓慕的又不缺这点钱,但是他都是脏到受不了了才会自己打扫二楼,一楼是我忍不了了才会扫,家里根本不来人,我感觉外人根本想象不到他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家里脏得像垃圾堆也不在意。”
江逢:“你管你父亲叫姓慕的……”·“对哦,我也姓慕……”慕谣觉得自己智商都变低了,主动开始交代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的事,“我也不想姓慕的,我妈也姓江,和你一个姓,可惜她不要我。”
“我觉得慕这个姓很好听啊,”江逢温柔地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慕谣是个很美的名字,你不用想太多·”·“一点也不美,”慕谣在被窝里摇摇头,“我这个名字是登记的时候随便起的,慕斯比较好听。”
江逢低声说:“我觉得你比较好·”·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慕谣傻乎乎地不知道说什么,说多了怕被觉得是来卖惨的,说少了怕他觉得自己有所保留,而江逢似乎下定了决心,终于问他:“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可以告诉我吗”·“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慕谣说,“上一个问我的,是我小学数学老师,开学没多久,她把我叫去办公室,问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穿的女装,我不敢说话,她跟我讲了整整一节课,告诉我,男生不能穿女装,让我回去和家里人说,如果我还坚持要穿,学校会派人家访,让我不用害怕,只要把她说的都背下来。”
“你父亲胆子很大,”江逢半坐起身,靠在床头说,“你以后就住在我这吧,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个老师叫什么”·“可以吗”慕谣问,“她叫李嫣然,当时同学都管她叫李阎王,因为作业留的多还脾气烂,他们都讨厌她,还悄悄放她自行车气,后来我也恨过她,因为我回家说过之后就挨了一顿打,那还是慕平川——就是我父亲——他第一次打我,但是后来长大了,就明白了,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感激李老师。”
江逢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声音在颤抖,慕谣看到他紧握着的拳头也在颤抖··“他还敢打你你才多大”·“没打成什么样,”慕谣赶紧把掌心覆盖在江逢的拳头上,“我现在不是很健康吗而且我都长大了,他不敢再揍我了。”
“你现在一点都不健康”江逢说,“你太瘦了,你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瘦点不好吗”·“别打岔,”江逢第一次语气这么粗暴,“你继续说,然后呢”·“没有然后啦……”慕谣说,“现在就是克扣我生活费而已。”
江逢反复深呼吸后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我妈吧,”慕谣翻身仰躺在床上,出神地说,“我妈据说很美,但是家在农村,慕平川是个公子哥,我小时候听他的同事说,他为了娶我妈,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现在都还没缓和,但是我妈却拿着他的钱出轨,跟别的男人跑了。”
“那也不是他虐待孩子的理由,”江逢冷淡地说,“出轨怎么能跟犯罪相提并论·”·“对,而且我觉得我妈出轨也不一定是完全没理由的,慕平川心理有问题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他也不算犯罪……”慕谣说,“就是想不开吧,他对慕斯就很好。”
“……他对你妹妹很好”江逢的语气有点奇怪,“为什么”·“他和我妈一直都只想要女儿,他们还很恩爱的时候就把慕斯这个名字起好了,所以小时候也把我当女儿养,我穿的用的都是慕斯多余的,”慕谣叹了口气,“我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但是你在我这是VIP,”江逢说,“你以后不要回去了·”··☆、10 彩排·第一天留宿在江逢家里,慕谣和他聊到很晚,开始时江逢情绪还不太好,后来似乎察觉到慕谣的小心翼翼,就改了话题,说了一些自己和娑娜娜的事,最后慕谣笑得毫无困意,江逢才按着他睡了。
原来江逢所谓的追过,就只是假期回国时在网吧偶遇到她,帮她解了个围,然后看她游戏打得厉害,能带带自己,还长得可爱,就陆续请她吃过几顿饭套关系··不过那时娑娜娜在十三高念高三,觉得江逢就是个身高长得过早的小孩子,游戏打得菜,学习也一般般,很看不上江逢,冷处理一段时间之后,江逢也感觉到了她的意思,两人关系自然就疏远了。
但过了没几天,娑娜娜不知为何又开始后悔,回来倒追江逢,也不明说,就盯着他要带他双排上分,不过江逢说自己是个没什么长- xing -的人,已经换了新游戏玩,娑娜娜就为了他又练起了新的游戏……·“人家一个高三生,你也真好意思”慕谣吐槽道。
江逢辩解:“我说过让她别陪我玩了,她不听,我也没办法,而且我看她可能根本就是自己想找借口打游戏……”·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就这样玩了很久游戏,一起组队的朋友都看出了点什么,问了娑娜娜,她自以为关系已经预热得差不多了,就直接说自己在和江逢交往,大家于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直到娑娜娜快高考的时候,江逢偶然听到有人管娑娜娜叫“江嫂”,才听说这件事。
慕谣:“我以为你是个在感情上挺敏感的人·”·江逢沉吟道:“可能是没有太关注过她吧,因为她之前明说过对我没意思,我就把她划进安全区了,没怎么考虑过她心态上的转变,是我不对。”
还“是我不对”……慕谣忍笑想,真是得了便宜卖乖··但是娑娜娜已经快高考了,江逢不敢影响她心情,就没有跟朋友们澄清,还干脆陪她装了两个月的模范男友,不但在线上帮她把游戏戒了,线下还呵护地无微不至,娑娜娜就这样如沐春风般地迎来了高考,考得非常不错。
出考场那天,江逢也回国了,亲自来接她,陪她逛街买衣服,请吃大餐,玩够之后把她送回家门口,坦白地交代了: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只是看中了你的打游戏技术而已,很抱歉让你产生了误解,现在我们分手吧。
这真是娑娜娜怎么都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乌龙,当时就甩了江逢一巴掌··“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打人啊,”慕谣有点不高兴,伸手捏了捏江逢那张帅脸,心想我都还没舍得打过呢,酸溜溜地问,“这你还说她人不错多情绪化啊。”
“不是说人在生气的时候智商为零吗而且她能有多大力气,没感觉的,”江逢拍着他的后背说,“她后来冷静了几天,跟我道歉了,还送了我一堆橙字装备,说是希望我别告诉别人这件事,她觉得太丢脸了。”
“……”慕谣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么一听这妹子是挺萌的·”·“所以我就只告诉了你,你别给我说出去啊,”江逢最后说,“而且她以前长得没有那么像你,是后来化妆化的,她知道我喜欢这种类型的脸,所以你不要误会,我从来没有把谁当成过你,我不会做那种没意义的事。”
这是哪门子误会啊我看是你误会了吧……聊得越来越暧昧了,慕谣思绪乱七八糟地进入梦乡,梦见了小时候的江逢··认识江逢的这一周,他经常问“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过……”,但是慕谣除了换衣服和还书的两次,其他事都不记得,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失掉了一块人生,毕竟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忘了呢·可今晚,睡在江家,被江逢温柔的气息包裹着,他似乎拿回了一点失落的童年记忆。
“你喜欢听吗那我把这本送给你·”在放着钢琴曲的漫画咖啡厅里,小江逢递给他一本琴谱··小慕谣摇了摇头:“我怕再给你弄脏。”
小江逢说:“是送给你,你不用怕·”·慕谣实在是太想要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收下了,醒来时,他想起了那本书在拿回家之后也被慕斯抢走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慕斯买了钢琴,放在二楼,锁在她的大公主房里,不许慕谣踏进去一步,于是慕谣悄悄记住乐谱的名字,拿着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去了小区附近的乐器行。
两个人都是正缺睡眠的年纪,聊的晚了,醒的也就晚,第二天上午,慕谣用冰箱里的东西随便炒了三个菜,两人吃完,去家长了杂草的后院打球··下午江逢带他在家里转了一圈,给他看了三楼的大三角钢琴,让他随时去弹。
“不想弹……”慕谣诚实地说,“平时只是为了逃避家里才去琴房的·”·江逢:“但是表演的歌月底就要彩排了,我把贝斯叫过来,我们合一下”·于是两个人练习了一会乐器,慕谣发现江逢打鼓的时候很帅,可能是因为力气足,一直不见疲态,没有慕斯那种时不时就乱的情况,刷新了他对鼓的认知。
贝斯手是石大图书馆工作的老师,名叫赵思炀,不到三十,像个学生,长相端正,戴黑框眼镜,穿普通的运动装,外貌和- xing -格看上去都没什么特点,平时闲得发慌,一经召唤立刻就来了。
江逢和慕谣到小区门口接他:“赵老师好·”·“你们好你们好,慕谣是吧”他没什么前辈的架子,见面就给慕谣点头鞠躬,还有点诚惶诚恐,“我是不是拉低了乐队的颜值”·慕谣摇头:“没有没有,主唱还没选好。”
“这个你觉得怎么样音准没问题,”江逢给赵思炀看了文煜的照片,他表示“非常可以”··“我考虑了一下,又重写了一份歌词,”赵思炀又递上一张打印纸,“听说你们学校想做校歌,你们看看可以吗”·那张纸上还补上了吉他和贝斯的编曲,慕谣大概看了一下,歌名叫做《青春》,内容十分积极向上,简单大方朗朗上口,配上曲子还挺燃。
“我会提前把伴奏的吉他和小提琴录完,”赵思炀淡定地说,“到时候要加上主唱,再来练一遍·”·江逢家的设备非常好,隔音做的也不错,甚至配了个实录的专业级录音棚,但三个人没有主音吉他,只合了两遍,没什么问题,赵思炀又临时收到短信说要回学校开个会,就没有留下吃饭,走的时候说,希望在彩排前最好给主音练一个月的时间,显然是看了文煜的长相,不太相信她实力。
“他是专业的吗好强啊,”慕谣问江逢,“你从哪找的”·“我小时候学鼓的老师介绍的,说他一直想组乐队,自己手里也有不少歌,”江逢说,“其实我不确定能不能用文煜就是因为,他太挑主唱了……”·“我看他刚才的意思好像挺满意。”
慕谣正在准备下午饭,捏饭团、绊了个沙拉,江逢在一边帮忙,听他指挥··“你那个不行,捏太硬了,他看着很好说话·”·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那是因为在他眼里,我们……不,应该说是我,”江逢说,“是没什么重要- xing -的……他眼里只有歌和主唱,演奏都是陪衬。”
“不能这么说,你编曲也很认真了啊,而且很难找到能比文煜更好的了,”慕谣做了决定,“就把歌给她吧,好让她提前多练练,这个月底就要彩排了,排完了还有月考……”·终于想起了考试的慕谣,把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全都用在学习上了,自己刷题也带着江逢刷,刷到江逢主动提出想去前院除草也不想再学了。
从这一天起,他们开始一起上下学,吃住都在一起,多半个月过去,慕谣只回过一次“家”,是挑了某个慕平川工作的中午,悄悄去了二楼的书房,找到被慕斯抢走的琴谱,又收拾了一些自己重要的东西和替换衣物,带到江逢家。
现在他在江逢的房间里有了一个自己的床头柜,衣柜里还有一格留给自己的抽屉,江逢收拾出来专门给他用,他就把这些东西都放进去··没有人问他去了哪,慕家就像本来就没他这么个孩子一样。
月初的一个星期,他还有点惭愧,觉得自己受了江逢太大的恩赐,但是很快他就想开了,还专门准备出了本子,记录他一共用过江逢多少东西,从最开始的一顿请客和一件大衣,到后来的日常开销,除了不知道该怎么算的住宿费以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时常想到以后要如何报答江逢,却不觉得有负担,反而很开心··小时候的他,幻想的内容都停留在那个不配被称为母亲的人身上,走神地时候就想,自己将来成为了名医生,赚了大钱,那女人回来苦苦哀求自己,自己会如何残忍地拒绝,但有时候想着想着自己都会觉得可悲,忍不住哭出来。
后来长大了,那女人一直没回来,他就转而开始幻想,其实有某位温柔的女孩,一直在默默注视着自己,只是不敢上前搭讪·但是这个幻想是没有结果的,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他绝不会主动跟李碧微告白一样。
他怕如果自己说了,却连约会的钱都掏不出来,会落得一个什么样悲惨的结果··所以这些幻想说穿了,全都不敢脱离开现实,全都只能靠自己——但是现在,他终于有了可以依赖的人。
慕谣觉得自己的学习生活变得不再那么机械化,日常也有了颜色,就连练琴最近都只练习他当初觉得写得很普通的曲子,只为了能和江逢一起做好演出··另一个和他一样期待演出的人,就是文煜。
她拿到谱子练习过后,在音乐教室与江逢他们三人一起排练过一次,赵思炀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到了彩排那天,她还特意换了一身裙装··“——青春我问你,你在等什么”她的声音很稳,吐字非常清晰,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尤其是唱高音时从容婉转,“说出口吧,你最终的选择……”·一曲结束后,台下其他节目的成员都情不自禁鼓起了掌声。
“唱的不错,今天就到这,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上晚自习吧·”·顿时一片嘘声··“等考完月考再排练,周三再来跟我申请教室使用权。”
生活老师说:“对了,江逢,慕谣,你们俩来一下·”··☆、11 课间·“江逢来之前,学校许诺过两万块钱奖学金,是吧”生活老师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胖女人,说话娓娓动听,将江逢和慕谣叫到茶水间里,递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奖学金呢,每届都是有额度的,平时有给什么文综、理综科年级前三名的奖励,今年就没了,给你们解释清楚,以后也都取消了,分给贫困生,要素质教育嘛,综合发展。”
慕谣:“哦·”·“所以回头公示的时候,别误会了学校,”她拍了拍慕谣的头:“慕谣以后也得多努努力,等你们分完文理班,你就能拿总成绩的奖学金了……你这头发该剪了。”
慕谣点头··两个人最后走回班里,江逢拿着信封感觉有点烫手:“我请你吃饭吧”·慕谣瞪他一眼:“请什么请,上次的我还没还呢。”
江逢是不在乎这一顿饭钱的,但他知道慕谣要强,所以没说什么,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吃的食堂,吃完回家做作业、休息,结束普通的一天··“你怎么不穿我那个了”晚上江逢看到慕谣穿着合身的T恤坐在床边看书,跟他开玩笑,“把自己的衣服带来了就开始嫌弃我”·慕谣抻了个懒腰,拉上被子:“你的太大了啊,晚上会冻肩膀。”
其实他是不想占用江逢太多的东西,但又怕说了会让江逢觉得两人关系疏远,可住在江家已经让他很不好意思了,本来还想住在客厅或者客房,江逢却怕他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在开玩笑间就把他按在主卧了,不让他搬出去。
“我觉得很可爱,你讨厌别人这么说你吗”江逢看他摇头,继续说,“你小时候穿一字肩的长裙子就很可爱·”·“我有一字肩的裙子吗”慕谣想了想,“不记得了……你这种事情记得挺清楚,三角函数怎么忘得这么快”·江逢:“……能换个话题吗”·“不能。”
经过慕谣的认真督促,接下来的月考江逢考的还不错,对过答案后数学大概到了优秀以上··“你学习很聪明啊……”慕谣有点嫉妒地说。
“化学还是不行·”·“江哥,你一个体育生,有必要考那么高吗给我们凡人一点出路·”路露发出了哀鸣,她成绩跟江逢差不多,天天打游戏所以一直提不上去,班上的后排作为学渣聚集地,除了慕谣和周知意的同桌刘海洋以外,都是上课不听讲,考试长期扑,因为刘海洋学习很忙,几乎不给人讲题,学习也都藏着学,慕谣又不说话,所以大家已经习惯了放弃学习的气氛,但现在来了个朝气蓬勃的江逢,大家纷纷表示很不适应。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我来十三高就是为了好好学习的,”江逢解释说,“现在还有学霸帮我,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珍惜”·“连谣妹都成学霸了,”刘海洋内涵道,“看来七高对成绩的要求确实跟十三高不一样。”
平时有谁说一句嘲讽“谣妹”的话,后排都是要哄然大笑的,但这句似乎也针对了江逢,于是没人搭讪,只有路露没神经地笑道:“人家都有专业课呢,你又不画画,又不跑步,要不下个月运动会你去扔个铅球”·“谣谣成绩挺好的啊,”江逢继续跟慕谣对物理答案,“最近谣谣教我以前的知识点,自己也复习了不少,挺努力的,这次可能考的不错吧”·慕谣有点慌了:“没有啊,不好,我觉得不行。”
他不是江逢这种直球党,从小到大周围的学习氛围都是:不管考成什么样,也要说“考得不好”,尤其是跟同学,必须愁眉苦脸地说“没有努力”、“这回完了”、“真羡慕你”,对答案都要比着说自己的不对。
刘海洋就是这样的典型,虽然每次都是班级第一,但每次都必说“这次第一肯定是某某某”,仿佛不毒奶一口别人自己成绩就不稳,一定要达成某种神秘的献祭仪式,就像体育考试大家站在起跑线前商量好“都不要跑太快”一样,一开始计时,一个比一个窜的快。
慕谣比较不善言辞,就只是不说,别人说什么他也不回话,久了大家就觉得没意思了··但在第一的面前,却有人说上次期末还是第五的慕谣“考得不错”,还是让刘海洋很不爽,直接回头继续做题,不再接话茬。
“别这么谦虚,你不行的话我也完了·”江逢说··慕谣把头凑过去看他对的答案:“”·后排的一个男生也凑过来,他名叫张立凯,平时在校篮球队打控球后卫,有事没事都喜欢粘着江逢:“江哥对的怎么样了我抄的你的,别怪我哈,物理再不及格我就报不上校际球赛了……你这是对没对啊怎么什么都没写”·“因为都一样啊,”江逢看着慕谣说,“除了最后一个大题最后一问我没算完,其他都一样。”
“我X江哥牛X”张立凯虽然对慕谣没什么好印象,只专注吹江逢,但显然对慕谣的答案很信任,“你物理这么强呢”·“我一般吧……”江逢本想说“可能是错一起了”,但又不希望慕谣错了,还是没说话。
“不会是照着抄、忘了改了吧”刘海洋忍不住又插话,“江哥名字改了吗”·“我没抄啊,”江逢真诚地看了一眼刘海洋,对他的说法感到莫名其妙,“我最后一个考场的……”·十三高按成绩分考场,慕谣在第一场,江逢由于是新转来的,在最后一场。
“手机不也行吗最后一场查的又不严·”刘海洋装作不经意地说··“……那我为什么要跟谣谣对答案呢”江逢跟他不熟,单纯地以为他话中有话,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刘海洋:“谁知道呢·”·这话一出,江逢再迟钝也察觉到他的意思了,皱了皱眉正打算说什么时,被抢先了··“最后一考场严不严你不知道,第一考场严不严你也不知道”慕谣突然语气冰冷地冲刘海洋说,“我如果帮江逢作弊了,我会直接承认,不会像某些人一样- yin -阳怪气,有话不直说,江逢更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惺惺作态去对答案。”
慕谣声音不大,但是他的声线很特殊,比一般男- xing -频率都高,清亮,有种中- xing -美,这也是“谣妹”这个外号的由来,从来都不言不语被誉为“怪胎”的他,突然把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后排立刻安静了。
“你说承认就真的老实承认你……”刘海洋觉得没面子,有点急了,正要反驳,被张立凯打断了··“行了别说了。”
张立凯个子也很高,比185的江逢还高三厘米,而且皮肤黑,长相有点不“喜庆”,在班里外号条子,突然沉下脸说这么一句,刘海洋一时不太敢继续说。
可是话都让慕谣说完了,他还是忍不住,组织了一会语言,又道:“他……”·“别说了都”张立凯又大声打断他,“听见没,说个P啊。”
刘海洋回头做题去了··这偏架拉的……连江逢都忍不住看了张立凯一眼,毕竟说的是“都别说”,实际上只是堵刘海洋一个人,但是也难怪张立凯会堵他,刚刚刘海洋话里话外都把抄袭行为给鄙视透了,而他前一秒还说了自己抄了江逢的卷子……·“江哥,你对完答案了吗”路露刚才一直埋头打游戏因为,怕被学校抓到用手机,平时都要装作睡觉的样子,把手机藏在座子上,这时候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一半都压红了,“对完给我看看。”
张立凯佩服地看着路露:“你真是八方不动……”·路露:“啊”·周知意这时回到了座位上:“哎你们怎么这么安静严哥来了”·“没有,”张立凯说,“跟谣妹对答案呢,这不大家都忙着学习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下课就出去疯玩啊”·周知意嘴张地能吃足球,想问“你什么时候跟慕谣这么近了之前说慕谣神经病的是谁啊”,但看了看端坐着仿佛无事发生的慕谣,还是收了回去,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啊学习”·“不行啊”张立凯也很能插科打诨,跟周知意聊得到一块去,以前两个人曾经是同桌,就是因为上课太能说话而被分开了,“我女神说了,她喜欢学习好的。”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江逢:“女神”·周知意:“他女神文煜,就你甩那个·”·江逢:“别乱说这话影响多不好……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国家不允许早恋你知道吗”·慕谣笑出了声,回头看了一眼张立凯:“她跟你说她喜欢学习好的”·“啊,怎么了”张立凯茫然道。
慕谣又眼含笑意深深地看了眼江逢,回过头去不说话了——一听就是文煜在敷衍张立凯,毕竟江逢成绩就跟文科班数一数二的文煜没法比··“哈哈哈我懂了……”周知意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张立凯的肩膀。
张立凯反应过来,冲江逢一顿揍:“朋友妻不可欺啊”·江逢马上制住他:“都说了你们能不能别乱说,我真的跟她没关系·”·周知意也掺和进去,跟着他们俩打闹了一会,突然发现班主任严哥在后门的小窗口默默地看着他们,于是发出一阵做作的假咳嗽,大家立刻都静若处子状回原位坐好,刘海洋没有站起身给周知意让道,只是脸色很难看地侧过身子让他走进去。
“慕谣什么时候跟他们关系好了”刘海洋面上做着作业,心里却恨得牙痒地想这个问题··“刘海洋这家伙又怎么了又便秘了”周知意想。
而慕谣不动声色地一直在看自己的物理卷子,研究最后一道大题,想给江逢写出绝对正确的答案来,眼睛里带着他自己察觉不到的笑意··“谣谣,”路露小声说,歪头看着他,“我发现你是不是越长越好看了”·“……”慕谣已经习惯被路露夸了,只回给她一个无奈地笑。
“是真的,”后面的江逢突然也凑近他,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这个月气色很好,越来越帅了·”·慕谣猛地抬起头,耳根都红了··严铮卷着课本进门,开始写板书:“安静了啊,翻到新的单元,我们今天开新课。”
可是慕谣半天都没有听进去···☆、12 青春·校庆当天,后台一片兵荒马乱··赵思炀很早就来了,是学校付费请来帮忙管设备的,江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去给乐器调音,慕谣就一个人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穿的五颜六色的人来回穿梭。
除了他以外还有另一个悠闲的人,就是高三的学长林庭··他穿一身特别拉风的黑西装,表面一看像模像样,背靠着桌子,实则是在遮掩他背后变形的裤腿,刚刚慕谣眼看着他在里面塞了一麻袋的魔术道具……·慕谣觉得他这身衣服让江逢穿起来肯定会更帅,因为江逢肩膀更宽更厚实,腿也不像林庭这么瘦,可惜他们的组合是校园摇滚风,江逢就穿了普通的私服:和风刺绣的红黑色落肩卫衣、黑色运动裤和板鞋。
在每天都跟他黏在一起的慕谣看来很平常,放别人眼里,再加个墨镜就是刚出机场的鲜肉明星··相比之下,赵思炀就比较低调了,但为了不拉低乐队的颜值分,也精心选了身迷彩运动衣配上靴子,把黑框眼镜换成了变色墨镜,带上后完全看不出来年龄,成了个帅高中生。
·而慕谣也不能再继续穿校服白衬衣了,挑了一身自己衣服里最贵的,是中学时某个远房亲戚送的,浅蓝□□格毛衣和月白的飞行员夹克,米色休闲裤,白帆布鞋,因为一身浅色,结果是四个人里看着最青春的。
“你们歌能给我看看吗哎谣妹你今天是真帅,校草评选输给你我不得不服,小江逢呢哎据说文煜跟他有点什么,是真的吗”林庭是个自来熟的话唠,别人都忙地冷落了他,他就只能不停跟慕谣搭讪,可惜慕谣是闷葫芦。
他跟谁都这样吗慕谣心想,可之前遇见的时候他明显没这么热络··原本学校是不让高三生报名节目,但他在慕谣入学前是校草,成绩也不错,模型设计得过省级比赛的大奖,下一步就是保送,所以学校为了撑面子,还是让长得好又有才艺的都尽量上个节目,以证明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林庭看过他们的谱子:“哎,不是我说,你们这歌词怎么过审的”·“怎么了”慕谣不解,“挺好的啊。”
“还挺好的……”林庭把谱子递给慕谣,“这唱出去得炸,今天有市里领导来·”·慕谣还没接过来谱子,就被文煜一把抢了过去。
“管你自己就行了·”文煜盛气凌人地对林庭说,拿着歌词就走了··“嘿,”林庭笑道,“学妹脾气还是这么暴,不过我喜欢。”
文煜瞥了一眼门外江逢的方向:“你喜欢有什么用·”·“哎不是,我说真的,”林庭看着慕谣,“你们谁写的词”·慕谣:“赵老师啊……对了,他好像写了两版,学姐,你是不是拿错了我们唱彩排那版。”
文煜说:“唱初版,我改主意了·”·“哎……”慕谣还想说,文煜已经转身去女生化妆间了,只好转向林庭,“学长,我没看过,那个不行吗”·林庭:“都到现在了,不行也得行了,就文煜这脾气,谁说也没用。”
“不啊,”慕谣开门看江逢,“江哥,你去说说文学姐·”·“嗯怎么了”江逢正半蹲在地上,用纸巾给一个女生擦鞋子。
慕谣:“………………”·那女生是舞蹈节目的,一共五个人,都穿着可爱型粉红蓬蓬裙,白手套白皮靴,台前正在报幕,四个人都在等她。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快去吧·”江逢很快擦完,对那女生说,然后去旁边的卫生间洗手,“谣谣”·慕谣目送那个女生脸涨得通红跑回同伴身边,被队友嫉妒地问“你和学弟怎么回事”,问道:“……她怎么了”·“吃零食沾到酱汁了,她裙子不能蹲下。”
江逢说,“是不是文煜怎么了她还没化完妆”·慕谣:“她说要唱初版的歌词,我没看过·”·江逢:“其实都行,你不用担心,别人听不出来到底都唱的什么词……除了赵老师,应该没人在乎这个问题。”
赵思炀这时也走了过来,问:“怎么样了都”·“没问题·”江逢冲他点点头··“还有一个舞蹈、魔术,然后就到咱们,让文煜快点。”
赵思炀说完就转身又去忙了··“哎,谣妹·”林庭远远地叫慕谣,“你看,那是不是你妹妹”·慕谣整个人僵硬了,江逢立刻将他半搂在怀里,带他走到林庭身边,小声说:“别紧张,没事。”
慕谣从林庭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慕斯站在礼堂二楼、向外宾开放的回廊上,穿着一身外国语高中的蓝白相间制服裙,长发如瀑披散在肩上,面无表情地站着看台上节目,没有看到慕谣他们。
今天是周四,为什么慕斯会来……慕谣脑子里一团乱,江逢覆盖在他肩膀上掌心的温度让他慢慢冷静下来··江逢说:“学长,你装的太假了吧这么远能看见什么啊”·“嘿嘿,”林庭挠头,害羞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给谣妹一个惊喜吗……我上学期联谊的时候认识的慕斯,当时一看我就觉得她肯定是谣妹亲戚,这不这次有谣妹表演吗,就请她来玩了。”
“你请人家来玩,都不给找个内场座位”江逢质问道··“我给她票了,她不要……”林庭正了正领带,盯着慕斯,有点疑惑说,“本来还以为她不来了……”·“学长,”江逢冷淡地说,“我看你不是想给谣谣惊喜,是想搭讪这个学妹吧”·“哎呀你看你还不是谣妹,藏着这么漂亮的妹妹不给大家介绍,跟学长太生分了吧”林庭居然又直接承认了,还笑道锤了一拳江逢,“能不能给学长个面子哎快到我了,我先上去了,让学妹看看我帅气的一面。”
林庭走上台表演,江逢像摆弄玩具一样把着慕谣的肩膀把他扶到台下,让他看节目··“别紧张,咱们都练多少遍了”江逢在他耳畔说,“到时候表演起来你就什么都忘了。”
慕谣只是胡乱点点头,但看了一会林庭的表演,心情竟然也变得轻松起来··林庭是个非常有表演天赋的人,普通无聊的魔术被他的台词加表情修饰地一波三折,真真假假几次手误被他混在一起,反复玩梗,让人看不出来到底是真的犯错了,还是要故意逗笑观众。
因为节目离乐队表演太近,所以彩排时慕谣没看过,现在不自觉就被那些小戏法吸引住了··当最后一个道具也被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完之后,整个舞台地板仿佛刚咂了一堆彩蛋,林庭也走出遮挡的桌子,他身形偏瘦,现在裤管里没了那些道具,看起来很修整,在舞台上来回踱步时整个人显得别有一番味道。
慕谣:“他还挺帅的·”·江逢:“还不是被你从校草位置上撵下来了·”·慕谣笑道:“我还不是被你……”·“江逢慕谣过来准备搬东西了。”
赵思炀冲他们挥挥手··他们还是没能看到林庭最后从袖子里变戏法的表演,等舞台落下幕布,就摸黑上去开始搬乐器··“结尾时候应该是最好看的吧”慕谣小声问。
江逢:“都有录像,会刻成光盘,回去我们再看·”·“他有什么可看的”文煜对慕谣说,“我们才是压轴的好吧”·慕谣定了定神,手指抚上键盘,发现自己确实不紧张了,赵老师重新编的谱子虽然不简单,但是练习时全神贯注的好习惯让他现在别的什么都不想了,能保证落指就是对的。
随着女声甜美的报幕和高跟鞋“哒哒”走向后台的声音,幕布拉开了,强光打上来,全场发出低声的欢呼··文煜是个完美主义者,想保证所有人的新鲜度,所以在后台也没有换过演出服,现在也是慕谣他们第一次看到她的这个形象:她穿了一身蓝色的男款运动装,和整个乐队的风格很贴合,长发随意地绑在脑后,妆容异常地简单大方,加上身高腿长,有一米七三,远看就完全是个帅气清秀的男孩子。
等到欢呼声都结束了,慕谣才开始演奏前奏,是一段优美的钢琴独奏,轻快明亮,等文煜开口,完美地接入:“青春——”·文煜扶着麦克风,闭着眼,唱着慕谣没听过的歌词:“你为什么穿着单调的校服”·“难道你,只是时间编写的制度”·全场鸦雀无声。
“青春,”文煜睁开眼,坦然地看了一圈台下,却好像谁都没有看见,“你为什么迈着整齐地步伐”·江逢的鼓点开始踩了起来。
“难道你,已经放弃了挣扎”·赵思炀仿佛根本没听到歌词唱了什么,他的贝斯、后台放好的伴奏和文煜的吉他此时也开始响了起来··“青春,你为什么刷着重复的真题”文煜的眼神显得桀骜不驯,赵思炀一脸严肃,江逢永远是面带微笑,慕谣自带忧郁气质,四个人居然意外的契合,“难道你,只是获得批准的抄袭”·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青春,你为什么执行着格式化的管理”文煜的声音抬得越来越高,“难道你,是为了量产机器”·“青春我问你你在怕什么”开始转入副歌,文煜的高音陡然增加了响度,她向前迈一步,屈膝垫起吉他,主音开始燃了起来,场中响起了口哨声,“你的声音,为何,如此微弱”·场内场外的呼声和掌声瞬间掀了起来。
“青春你为什么打着自由的旗号,放纵我们骄傲”文煜的唱功很好,节奏加快吐字仍然清晰,节奏很准,“无条件接受一切错误,敞开伪善怀抱——”·“你为什么躲着真相的眼睛,任由他们编造用安全的墙围住我们,不让世界听到”·“经济,你这阶级的骗局”·“zhengzhi,你这geming的闹剧”·“繁文缛节,你们这些,封建的借口”·乐器声戛然而止,只剩文煜铿锵有力的清唱:“青春啊你没有,他们懦弱的理由”·☆、13 道歉·“你看,根本没人在意歌词是什么,”表演结束后,江逢收拾着东西,悄悄跟慕谣说,“你今天特别帅。”
“我就不帅吗”文煜问··因为只是一次表演,乐队也没有名字,所以后来落幕时全场都在喊“文煜”··江逢:“都很帅,都辛苦了,我请大家出去吃。”
“你们学校给活动经费了,好好玩,我明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赵思炀说,“你们年轻人去聚聚吧·”·林庭跟几个跳舞的学妹正聊着天,被后勤的人叫了出去,没一会又转回来,说:“江逢,慕斯找你。”
学妹们看到了门口亭亭玉立的慕斯,立刻就起哄:“学弟桃花不断啊”·“慕斯”人都去后台了,只有慕谣在台上收拾地板,文煜质疑地看了眼他,问,“是你亲戚吗”·慕谣没说话。
“我去看看,你们先收拾下,”江逢对慕谣说,“很快就回来·”·慕谣点头,文煜凑过去问:“她跟江逢认识”·慕谣又点头。
“你怎么回事啊”文煜的急脾气又来了,“能不能回句话”·本来心情就烦闷的慕谣猛地抬起头:“江逢不喜欢你,他去见谁也跟你没关系吧”·文煜从没被人用这种态度说过话,愣了一会,起身自己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对慕谣冷冷道:“那个慕斯跟你是双胞胎吗长得都一样,所以你看不惯我是吧”·“我没有看不惯谁,”慕谣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很多人,只不过别的人与文煜略有不同,只会拐着弯或者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只有别人看不惯我。”
“你想多了吧”文煜没好气地说,“江逢自己说他是单身的,你能算他什么人啊”·“你们说什么呢”江逢走过来,把半蹲在地上的慕谣拽起来,“这些不用你收拾,刚才慕斯说有话跟你说,你去见见她吗不去的话咱们直接去聚餐。”
“我去看看,”慕谣看着后门说,“这次不说,她下次也要说的·”·如果是在家里被慕平川听到自己说话,保不准被找到理由又白挨一顿。
江逢趴在他耳边问:“我陪你去吗”·慕谣摇头:“你自己在这跟文学姐解释吧·”·江逢:“”·文煜终于插进话去,用一副“正宫”查房的态度问:“江逢,你不是说你单身吗那个慕斯又是怎么回事”·“啊”江逢一头雾水,“我跟她没关系啊。”
文煜不依不饶:“人家外校的大老远跑过来找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热恋期呢,你对慕谣这么好,确定没这个原因”·“你想太多了吧”江逢仿佛是刻意说出了刚才他听到的、文煜指责慕谣的话,“再说就算我跟她有关系,也和你没关系吧”·不知道是不是江逢有意的,他声音不大不小,算是给文煜留足了面子,除了慕谣以外没人听见,而慕谣听到这里已经走到了后台,人声很吵,后面就再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走出门外,他看到林庭正跟慕斯说着什么,慕斯扭头看到了他··“林庭,”她的声音、语调,甚至说话停顿的方式都和慕谣很像,“我想单独跟我哥说两句话。”
慕斯这个“哥”叫得慕谣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啊,我们就在门口第一鲜,吃火锅,桌都订好了,反正院里报销,”林庭笑着招呼一帮学妹,众星捧月地走了,还边走边回头给慕谣眨眼示意,“你们也快点来。”
慕谣和慕斯两人都没有回应,林庭也完全不觉得尴尬,还元气十足地补充:“等你们哈,去叫下文煜和江逢”·“你说吧。”
慕谣低头看着自己和慕斯的鞋··慕斯的校服是毛呢西装外套,衬衣领结、褶裙配皮鞋,冬天也像日本校服一样穿裙子,只是袜子换厚了一些,白的像瓷一样的一截腿露在外面,膝盖冻得发红。
慕谣突然发现慕斯的袜子居然两只是不一样颜色的,一只深灰一只浅灰,这让他有些分神··“对不起·”慕斯机械地说··慕谣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和自己面对面就像照镜子一样的美少女:“什么”·“以前看到慕平川对你动手的时候,”慕斯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没有阻止他吗对不起,行了吧”·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恍然地说:“没、没关系,你也拦不住他。”
“那你叫江逢出来·”慕斯说,让慕谣仿佛一下子从梦里醒了过来··“还有什么事”江逢已经从屋里走出来,扶住慕谣的肩膀,问完慕斯,又回头对文煜说,“学姐,麻烦你先去饭店吧,不用等我们。”
文煜再憋气也看得出来他们气氛不对,直接背着吉他往校门口走··慕斯眼神坚定地看着江逢:“你不是说,我跟他道过歉就可以和你说话了吗”·江逢眉头皱得很深:“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谣抬头茫然地看着江逢··“算了,跟你说不清,”江逢说,“我们先走了,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这么晚了,我自己回去很危险,”慕斯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说,“你就不送送我吗”·江逢无语地回头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如果每个晚归的女生我都要送,全是我的责任,我还过不过自己的日子了”·慕谣完全没想过这种话会从江逢口中说出来,而且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江逢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穿透力,在夜幕中对一个单独来找他的女孩来说还是很震撼的。
“还有,我知道你刚刚要到我的电话了,”江逢继续补刀道,“但是你如果遇到危险就请直接报警,找我是没用的·”·四周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只剩下几步外没舍得走远的文煜,慕斯仍然站在原地,江逢推着慕谣的背带他走到校门口。
文煜明明刚被无情拒绝,但听到他们的对话却想,原来今天是赶上这两个人都不太开心,并不是自己的问题,于是反而有点高兴,等他们走到门口跟他们一起同行··“青春~”文煜还轻声哼起了歌。
江逢:“谣谣,你在想什么呢不开心了”·慕谣想,我在想文学姐忘- xing -真大,怎么跟小狗似的记吃不记打……但是好不容易刚才的口角翻篇了,又不能说。
“我在想……为什么慕斯的袜子穿的不是一双她应该不是故意穿错的,我以前没什么机会注意到她,这次突然发现……”慕谣恍惚地看着地面,“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神经质”·江逢复杂地看了看慕谣没说话。
文煜犹豫了两秒,开口说:“谣妹,你不觉得你也有点神经质吗”·慕谣反应地慢了点,“啊”地说完后,也觉得自己这个字说得是有点神经质的意思。
怪不得他们说自己神经病,原来是这个原因吗这东西也会遗传吗自己确实不止一次感觉带着金边眼镜的慕平川有神经病了··“学姐,你自己知道你这个说话风格需要改进吗”江逢问。
“你还想跟我吵是吗”文煜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说什么对我没影响·”·“……”江逢揉了揉慕谣的头,像揉小动物毛以寻求抚慰,“我是作为普通同学向你提出意见的,跟你喜……”·江逢不说话了,叹了口气,看着红绿灯倒计时。
晚上一个车都没有,马路上很安静··文煜:“喜……”·江逢问慕谣:“你饿吗”·慕谣摇头。
文煜:“江逢你把话说完啊喜什么”·江逢:“学姐,你不累吗”·文煜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惊奇地垫脚凑近江逢,江逢就向慕谣那边躲去,几乎把慕谣整个抱在怀里。
“江逢,”文煜声音都变了,“你耳朵红了你是不是害羞了不是吧……你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绿灯亮了,江逢带着慕谣,烦躁地快步穿过马路:“谣谣不开心,我们不去吃了,先回去了。”
文煜本来之前就忍着气,只是一时忘了,现在站在马路中间,被他这句话说得气不打一处来:“一共四个人,三个都走了,我还吃什么”·“还有别的节目的人,”江逢带着慕谣往反方向走去,看都不回头看一眼,“不好意思学姐,以后有机会再请你,今天状态不好。”
文煜在马路上站了一会,红灯亮了,有车开过来,从她旁边绕过,车窗里飘出几句脏话,她看了看夜空,慢慢走向马路对面··江逢和慕谣走在回家的路上,慕谣出神好久,一直在反思自己日常生活中是不是哪里也表现出了神经质,让江逢明显感觉到了。
同吃同住一个月之久,自己到底犯过多少不自知的错误不是袜子穿错这种事,而是自己有没有提过分的要求睡眠习惯好不好平时打扫浴室干净吗是不是妨碍的江逢的生活、侵犯了他的隐私江逢今晚说了很多气话,都是自己连累的,下一步自己要搬回自己的那个“家”了吗·“我是不是挡你桃花了”慕谣问,他陷入了极度的自我厌恶中,这种情绪自从认识了江逢后,已经一个月没有发酵过了。
“我本来也不喜欢文煜这款的,”江逢说,“你忘了我喜欢你这种可爱型的·”·慕谣心中有一股冲动,甚至想直白地跟他说,如果你是同- xing -恋,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想,只要你不要讨厌我。
这种想法一经产生,就像种子一样在他脑内生根,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慕斯很可爱·”·“她哪里可爱了”江逢拎过被慕谣抱在胸前的书包,“你喘地有点厉害,是不是走太快了别闷着胸口。”
“她和我长得一样,”慕谣无助地望着他,“她还喜欢你,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不需要考虑我,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你们不一样,”江逢认真地看着他说,“我看得很清楚,以后不要说‘让我不需要考虑你’这种话了。”
·☆、14 成绩·晚上回到家,他们吃了顺路买的外卖,慕谣先去冲澡,然后自觉吹干头发,收拾了一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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