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 by 又能吹胜出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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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青梅竹马 by 又能吹胜出了(2)
·“我还要用,你现在弄这么干净有什么用”江逢说着把他推了出去,还给他榨了一杯果汁,端到桌子上··慕谣今天的作业在学校做的差不多了,只好掏出江逢的试卷,给他分析错题原因。
S市下一届的高一据说会实行教育改革,选科目要在六门副科中任选三门,但是这也意味着学生需要提前想好专业,好选要求的对应科目,所以慕谣还是很庆幸自己没有赶上“素质教育”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要选理科就行了。
他虽然不怎么偏科,但从小就比较爱听小学老师李嫣然的数学课,每次成绩都徘徊在满分边缘,去做文科数学卷就太浪费了··这次月考是开学第一次,今天又是考完的第一天,有一些比较通情达理、思想前卫的老师,如物理的严哥、英语的老太太,都没有在考完后就给答案,就是想让他们能开开心心地参与今晚的校庆,当然英语老太太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懒得给答案,而其他科目老师比较现实,做完就知道分数了。
慕谣都认真地对过答案,这次的成绩确实比去年好,自我估计在班里能到第二三名,又是尖子班,年级也应该是前十··他也分析了江逢的成绩,发现他的提升空间很大。
他不需要那种小说里的“逆袭”,似乎一直有着良好的学习习惯,只不过花在学习上的总时间太短,又经常转学,有的课听重复了,有的课则只听到一半,但语数英的基础都有,常年在国外,英语只是考不考得到满分的问题,语文是没习惯阅读和写作的应试答题套路。
只要稍微努力点,不学体育想考文化课,走重点大学是没问题的,慕谣于是给他打了个表格,做好了之后的学习规划,决定等他出来给他讲讲··慕谣抬头想看原本房间里的挂表,发现表被摘走了。
之前挂在书桌上方的表非常漂亮,造型新颖,是个昂贵的工艺品,但却不静音,据说设计理念就是为了让使用者能感受时间的流动,珍惜时间的可贵……所以慕谣从住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听着这个声音失眠了。
从前慕谣习惯了一个人,回家也是夜深人静时累得半死,对睡眠环境要求也算不低,如今搬到这里来,可能因为人的欲求是无止境的,他对安静的需求竟然越来越大··江逢睡觉很踏实,沾枕就着,是过了很久才发觉慕谣有点失眠的,于是把表挪走了,只剩下床头的静音闹钟,放学后还会带着慕谣去- cao -场跑两圈。
虽然是他每跑五圈自己跑一圈半这种……慕谣想,他今天洗得好慢··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慕谣没有见过江逢用浴缸,只知道他淋浴有时快有时慢。
这算不算跨入他的隐私领域了慕谣觉得自己不该对他了解的这么详细,但两人住都住在一起,熟悉彼此的私生活是不可能避免的··“你们宿舍都多少人”慕谣曾侧面问过周知意。
“我们四人,比六人间贵一半,不过平时只有我跟班长我们俩,还有一个六班的,跟王燃一个画室集训去了,还有一个空床位,现在是江哥,”周知意颇有深意地说,“他买了床位就没回来过,中午天天陪你。”
对此慕谣也很疑惑,班里腐女好像也不少,为什么没有看出他和江逢关系特殊的,只有周知意这么固执,觉得江逢是GAY呢·“还是江哥素质好,就我们隔壁宿舍那个顾正尧,那个双,你懂,”周知意都不用他问就自己解释了,“贼猛,天天不是自己在宿舍打、就是带三班那个娘炮回去晃床,他们一回宿舍,张立凯就往我宿舍跑,真受不了,他说早晚床要给他们搞塌。”
慕谣听说过那个顾正尧,因为是路露闺蜜的前任,据说渣得惊天动地,明明长得很油腻,还是班上吊车尾,却分别和一个女生宿舍里的三个人交往过,其中有两个还是同时在和他交往,过了一个月才被戳穿,现在则一直吊着年级里一个长相清秀的知名小娘GAY。
相比之下,江逢……什么跟网红有过一段这种恋爱史,简直太洁身自好了··慕谣盯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隔断,水声停了,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体走过,他赶紧低头看手机,发现进了一条短信。
“慕谣在吗”·没有标点符号,也没备注,这谁啊慕谣没回复,只看了眼时间,就合上了手机··今天江逢洗了四十分钟……昨天还是十五分钟,慕谣一边算,一边告诉自己,不对,为什么要算这个这太超过了,不,也没什么,同宿舍的还知道彼此什么时候打那个,自己只是知道江逢冲澡的时间,这有什么……不对,难道江逢是在浴室解决那个问题·意识到这一点,慕谣更慌了。
他们住在一起很久了,慕谣本身身体就清汤寡水的,根本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江逢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肯定也没有过……·“今天我作业做完了,”江逢随便擦了擦头发,坐在慕谣对面,从桌上一排书里抽出一本笔记,“继续翻抄下你的化学笔记吧”·慕谣心里乱得不行,居然还想道:说记不说吧,文明你我他……·“怎么了”江逢把笔记本放下,端起果汁,杯沿抵住慕谣的下唇,“还不开心”·“真的没有不开心。”
这句话慕谣回来时就说了一路,越怕江逢觉得他烦,就越是什么都不想说,只好开始给江逢讲学习规划··“唔……周三早上练体能的晨练不能请假。”
“下下周末有校际比赛,接下来几个周六可能得练习·”·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哎,这周五晚上也要吗我想跟你看电影来着……”·经过江逢的一番挽回,原本好好的学习计划已经被削去了一半,慕谣还没有理由反驳……他还是很想和江逢看电影、DIY烧烤、打联机、唱K什么的。
慕谣惆怅地说:“这样可能进步会很慢啊……”·江逢自己一点都不着急,笑着说:“没事,慢慢来·”·关灯后,江逢因为白天体育加训,很快就累得睡着了,慕谣看到自己手机又闪了一下,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拿到手里用被角盖住,不让光照到江逢。
“我是慕斯,你转告江逢,让他别瞧不起人,也别想多了,我本来也看不上他这种差等生,就算要找男朋友也不会要他,只是有事才找他的·”·为什么这句就有标点了给我发短信不配让你打上标点吗慕谣腹诽,而且这是慕斯第一次发短信给自己,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是林庭给的吗·亲兄妹之间没有彼此的手机号码,这实在太奇怪了,她再没神经像路露那样,也不会想不到这点吧难道是直接问的林庭·而且什么叫差等生你自己成绩也一般般好吧·慕谣不知道慕斯中考成绩怎么样,但初中时他们在一个学校不同班,听说她只是徘徊在中上等,又时能考到前几名,但很快就会掉下去,某次慕谣在办公室撞见她的班主任跟她谈话,说:“你成绩怎么像sin曲线一样你学学你哥,连英语语文着这种科目成绩浮动都这么大,这种学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慕谣回复,然后握着手机等她的回信··慕谣握着手机等了很久,快睡着了,翻盖上led彩灯才亮起来,居然是林庭,他在后台跟慕谣搭讪互相存了联系方式。
“谣妹,是我,林庭,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慕斯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她是不是喜欢江逢你要不方便说的话可以无视我。”
慕谣嘴上说他们在一起也挺好,心里却一点也不想让慕斯跟江逢扯上关系,想着来得正好,反正是慕斯自己说的,于是给他回复:“没有,她说不喜欢江逢。”
“谢谢,你放心,我知道她平时在学校很努力,绝对不会影响她学习的,而且你也知道学校大概会保送我,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辅导她,在她毕业之前我绝对会跟她保持距离的:)”·后面还跟了一堆乱码,是慕谣的功能机收不到的表情,让慕谣非常困惑:这什么意思跟我说这什么·慕谣受制于社交障碍,正在纠结要不要问一问,又收到了林庭的消息:“我是真心想要照顾她的,她忧郁又好强的样子让我很想保护她,希望你相信我。”
慕谣有点抓狂,只好回复:“你跟我说没有意义·”·林庭继续发道:“我理解你,如果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我也想把她跟外界隔离起来,但是她也要长大,要有自己的社交,我上次见到她时就感觉到了,她很不快乐,她需要一些自由,今天看到她还是这种状态,我其实很担心,如果再继续下去抑郁了就糟了。”
你确定吗慕谣一头雾水:“我不了解她,但是我没有限制她·”·林庭:“那你能给我江逢的号码吗今天他太忙了我没来得及要,慕斯需要朋友,如果我说不进去的话,也许江逢可以。”
你这什么脑回路找情敌来助攻,就不怕被挖墙脚吗慕谣:“可以,136xxxxxxxx,但是他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来联系他吧。”
林庭:“好的,谢谢你·”·慕谣:“我们刚对完卷子,他说他去睡了,明天你问他吧,不客气·”·林庭:“好的好的。”
慕谣是怕林庭察觉到他与江逢关系太近,才欲盖弥彰地补了最后一句,发完才觉得自己太傻了,这句话不就多余得很神经质吗·他听着江逢均匀的呼吸声,将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想,一定要把江逢的成绩给提上去,怎么能让他被一个小小的慕斯看不起。
·☆、15 偏差·校庆第二天上学,慕谣又成了名人,去趟数学办公室抱卷子就被各种老师夸奖,课间跑- cao -站队时,隔壁班的女生都在指着他讨论,场面比去年刚开学、被吹成校草时还要轰动,加上男生们对他也不再抱有敌意,寥寥几个说酸话的也没人附和了。
江逢受到的待遇更夸张,早上进班,抽屉里已经塞了一堆零食和情书,他只好把零食给同学分了,托路露找时间回绝对方··“你拒绝人家,但是吃了人家的东西……不好吧”慕谣被江逢塞了根pocky,嘴角还沾着饼干渣。
“还回去就让她太没面子了,”江逢说,“我记住她的名字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报她·”·慕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今天第一节又是严铮的课,他抱着一堆卷子进来分给前几排的学生发,摸了摸自己的平头,看着黑板那面墙愣了一会,然后在讲桌上找了几个小图钉。
周知意:“严哥拿了个啥”·黑板旁装着一块泡沫板,上面钉着值日表和课表,严铮在下面又钉了两张名单··“下课之后自己过来看,今天一上午都看完,下午自己考虑考虑,然后明天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下一周还有疑问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严铮说,“三月之前都决定好了,到底是学文还是学理。”
周知意:“我知道了,肯定是这次考试成绩,居然出来的这么快,这周末还过不过了……”·路露:“为什么有两张”·周知意:“按文理科排的呗。”
慕谣还在神游天外,第一排有个远视眼已经看到了,小声说道:“谣妹第一……”·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前排和后排都爆发出不小的争论:“什么谁第一”、“是慕谣吗”、“谣妹”、“不是刘海洋吗”、“理科第一……”、“文科是冯玉卿……”……·刘海洋脸色都青了。
慕谣的卷子发到手,有点茫然地低头看着几乎满分的物理卷面··“下课再看”严铮强调说,“现在都闭嘴,看你们自己卷子,这次这么简单,没几个答完的,四班有三个最后一题全对的,你们一个没有,还不快看。”
慕谣所在的三班和四班只有英语一门课的老师不一样,所以四班的班主任薛若杰,只教四班一个班的英语··他课讲得不怎么样,跟三班的老太太有一拼,但对学生的要求严格到令人发指,脾气堪称恐怖,年纪跟严铮相仿,可气质差得太多,本来就又瘦又矮,还眼神猥琐,驼背抖腿,据说是给豪门做的上门女婿,可结婚十多年一直要不到孩子,最近在筹划做试管,而且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跟学生是欺软怕硬,常年对女生和身材矮小的男生大骂出口,罚学生值日跑圈、以停课为威胁变相索要hui赂等,更是家常便饭,对体育生则一句也不敢管。
而且他还在班里安插几个小眼线……早恋这种事他不说,因为曾经差点被学生揍了,怕打散了情侣遭男生报复,所以只盯着背后说他坏话发他牢骚的学生,找些小茬折腾,导致四班虽然成绩相对不错,但气氛非常紧张,开学才半年就转走了两个。
慕谣想到这个薛老师,就想到了林庭说的“你要给她自由”··他似乎比自己还要了解慕斯,也不知道他今天跟江逢联系了没……·江逢很少看手机,早起到校还要跑步训练,包、手机和外套在路过- cao -场时就都被慕谣带回了班里,跑完狼吞虎咽地吃个早饭就早自习,白天要上课,中午简单吃饭补眠,晚上的自习还要继续训练,然后再回去做作业,用体育生自己的话说,就是过着比骡子还累的生活……·但江逢是因为喜欢运动才学的体育,所以从来没跟慕谣抱怨过,只有学语文时偶尔会喊累,总是精力充沛地想找点别的事做。
慕谣想着要提醒江逢,就给他写了个纸条:下课林庭可能找你,记得看手机··江逢给慕谣传回字条,上面写着根本不着边的:多谢慕老师,恭喜慕老师··慕谣微微偏过头,看到他的物理卷子分数和自己差不多,似乎只扣了几个公式分,但只是初步达到慕谣的要求,他知道这次的题如严铮所说比较简单,所以只点点头,将纸条塞进抽屉,江逢却长臂一伸,把纸拿了回去,夹在一本书里。
似乎仅有几次和江逢在课上传纸条,最后纸都留在了江逢那,从前慕谣觉得他是不想麻烦别人扔垃圾,可是要扔掉为什么会夹进书里呢慕谣看着试卷又开始走神了。
下课后江逢看了短信,说林庭想面谈,正好他排到了课间- cao -值日,可以去找不用跑- cao -的高三生林庭··慕谣则有之前校医室帮忙签的低血压长期假条,随时可以不去,没有江逢督促,自己也偷懒不跑了,趴在教室休息。
他在课桌上闭眼假寐了一小会,又跑到江逢的座位上去坐着,头枕在手肘上,懒懒地找到江逢夹字条的那本书翻开,果然里面夹着他们之前所有传过的字条,还有慕谣给他批改过的卷子或草稿纸。
慕谣又脸红红地把书放了回去··如果自己不是直男……那真的没什么可犹豫的,他想,江逢- xing -格好,外表没得挑,还对自己这么照顾,今天一早还有很多女生指着他和慕谣,笑着说什么“般配”之类的话,甚至偷拍他们照片。
这些事都不让慕谣感到反感,他还觉得如果女生能全都这么想,那可能就不会有文煜、慕斯这种,会把江逢从他身边抢走的人出现了··可是如果想从江逢身边逃走的人,是自己呢江逢留着自己给他写过字的每一张纸,难道真的不是喜欢他他现在拒绝了文煜、慕斯,当初却没有拒绝娑娜娜,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文煜的外形不·是他喜欢的款、慕斯的- xing -格不是他的菜·慕谣胡思乱想的时候,江逢回来了,长腿几步就走到他们的位置,拉开王燃的椅子坐在慕谣对面,也趴在桌上,一双桃花眼笑着看他。
慕谣把脸往校服里又埋了埋:“你笑什么”·江逢:“你是不是想我了我就出去几分钟,你就来我的座位上”·慕谣打岔道:“林庭说什么了”·江逢:“说慕斯的事,他觉得慕斯有问题,但我没什么兴趣帮慕斯,就回绝了。”
慕谣一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为什么文煜不是说你是中央空调吗周知意说你以前最喜欢行侠仗义逞英雄。”
“我也是量力而为,能帮则帮,”江逢苦笑:“但是谁叫慕斯欺负你·”·“江逢,”慕谣的左手在纸上划来划去,额头在手臂上磨蹭了一下,“如果你……”·江逢:“嗯”·如果你出柜,我不会歧视你的,我还想和你做朋友……这不是好人卡吗慕谣眼神飘忽地瞥着江逢温柔的表情,不想他那双眼睛露出伤心的神色来。
可只是为了哄他开心就答应他,那不是像骗婚的GAY一样吗慕谣一会又想,而且完全可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谣谣,”江逢看他迟迟不说,只好自己开口安慰他,“你是不是很怕我恋爱了,然后跟你疏远了”·慕谣吃惊道:“你怎么知道”·他说完就把脸埋在胳膊里装傻,觉得自己好弱智,就这么承认了,不会引起江逢的误会吗如果让他对自己抱有期待,以后不是更难开口拒绝了·“因为从昨天文煜跟我告白之后你就情绪不好,后来还说什么让我跟慕斯在一起也可以,但是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江逢平静地说,“我没打算恋爱,至少在高考之前都没有这个打算,你忘了吗我还想集中精力考个重点呢。”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所以你安心和我住在一起,好好辅导我功课,我不可能带什么女朋友回去,”江逢循循善诱道,“行吗”·慕谣点头:“你会不会觉得我想太多了,很烦人”·“怎么可能”江逢笑道,“我小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家里人都很忙,只有你一直陪我玩,你都没有嫌我烦,我怎么会嫌弃你你有的时候想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慕谣想,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啊,而且他……“想不起来了……”·“可能你想起来是很难,”江逢戏谑道,“因为你那时候太可爱了,周围围满了小孩,大家都想跟你玩,哪像我,记忆里只有你。”
慕谣不能想象江逢所说的画面:“怎么可能没人陪你玩你现在的这么高人气,小时候难道不应该是个孩子王吗”·“我那时候刚回国,汉语说得不太好,”江逢伸手拨开慕谣脸庞的碎发,又拉下他遮着下巴的外套领子,“小区里的小孩都嫌我笨,以为我说话晚,有智力障碍,但是你幼儿园就经常给我讲故事,后来识字早,一二年级还教过我很多汉字,都不记得吗”·慕谣想起了一点小江逢总是一个人站着、沉默寡言的样子:“你当时好像是不怎么说话……”·“而且我走之前你还说,”江逢抿嘴笑道,“将来想嫁给我。”
”慕谣将领子往上拉想盖住脸,却根本比不过江逢的力气,只能另一手去捂烧得通红的脸,“我真的不记得了没有的事怎么可能你记错了吧”·“哎,别害羞啊,”江逢逗他,凑近了他想掰开他另一只手,“你小时候经常夸我帅的。”
慕谣是觉得他很帅,可是只是单纯地向往做个男孩啊怎么可能是……弯的……·“哎”体育课代表跑完- cao -回来了,第一个进班,看到江逢在那抓着慕谣的手腕不放,喊道,“江哥你欺负谣妹呢”·慕谣立刻触电般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逢笑问:“生气了”·慕谣坐下后仍是手臂叠着,额头垫着小臂假装睡觉,不理江逢··江逢也起身走到他身侧,蹲下来从他腹部的位置把脸凑过去,想看他表情,还问:“真生气了哥跟你闹着玩的。”
慕谣被他弄得兵荒马乱,把脸转到靠墙的一侧,江逢就站起来,身高腿长的,弯腰看他:“别气了,对不起,跟你道歉行不行”·慕谣心想,江逢怎么也会这么讨厌·体育课代表在旁边笑道:“你们俩玩啥呢江哥,你小学生追妹子”·江逢无奈了,回到座位上乖乖做好:“我真的错了。”
·☆、16 特殊·出成绩的这天晚上,江逢带着慕谣去- cao -场跑圈,他跑五圈,慕谣跑两圈就去一边路灯下拿着单词卡背单词了,江逢只好自己再跑完剩下的五圈。
“你这么看,眼睛不疼吗”江逢停下后问慕谣,仰头一口气喝完自己杯里的水,慕谣又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他“咕咚咕咚”地喝掉一半。
“你这么喝……”慕谣抬头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觉得他这家伙似乎无时不刻不在散发魅力,“不怕呛到吗”·江峰站在慕谣左边,拎起书包,要把慕谣的水杯放在慕谣背包右侧的格子里,手臂伸过去就像半抱着他一样。
“……下次我慢点,出汗太多了,”他另一手捏着校服衬衣被打- shi -的前襟来回煽动,右手还在慕谣背包上摸索,找不到放水杯的格子,“放不进去呢”·“嗯……”慕谣向他靠近了一些,让他够得方便点,“还不行吗”·“呼……”江逢左手擦汗,右手终于放好了杯子,“进去了……好热啊。”
“噗——”他们身后一个女生笑出了声··“嗯”慕谣回头看,是早上拿相机偷拍他们的一个陌生女同学,戴着一顶棉线帽,帽子两端垂着两个毛线球,在这个大家普遍都不带帽子了的季节里、看到还是挺显眼的,“你是在……跟踪我们吗”·慕谣有点忐忑,怕被跟到家门口然后发现了两人的同居关系,那样学校里一定会出现很多对江逢不好的谣言。
“对不起啦,”毛线帽女孩真诚地微微鞠躬,双手合十说,“我是来道歉的,一时失去理智忍不住偷拍了你们,如果你们介意的话我会删掉的,真的很抱歉。”
“你不喜欢拍照吗”江逢手臂习惯- xing -地搭在慕谣的肩膀上问··“”慕谣呆呆地说,“不是不喜欢拍照……”·“那你照的好吗”江逢问女孩,“好看的话能给我传一份吗”·“当然可以啊”女孩颠颠地跑上前,掏出手机记下了江逢的邮箱,“我晚上回去发给你吧昨天你们的表演我就照了很多,我觉得你们站在一起画面真的超级好看,那个……能不能问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她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江逢和慕谣。
“青、青梅竹马·”这个情况让慕谣有点懵了,下意识回答··“青梅竹马”她激动地重复。
“她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吧,”江逢说,揽着慕谣一边走,一边回头告诉她,“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谢谢你的照片,以后不要拍了·”·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那女生整个人站在原地,表情看上去已经幸福地灵魂出窍了。
慕谣小声问:“你这么说行吗”·“哄她开心,”江逢问,“你很介意吗我以前班里男生经常卖腐给女生看,已经习惯了,是不是雷到你了”·“呃……不雷,”慕谣心情很复杂,“你经常这样吗”·“对啊,”江逢笑道,“她们很可爱啊,就算知道对方是直男,也抵抗不了两个美男暧昧的画面冲击,我们有这个外貌条件就造福一下她们呗。”
·慕谣也忍不住微笑道:“是很可爱·”·“娑娜就是这样,”江逢没察觉到慕谣表情瞬间就变了,还看着旁边- cao -场上踢球的同学,继续说,“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想看我跟别的男生亲密,一边吃醋一边喊萌,真是无语……”·“娑娜娜是很可爱……”慕谣淡淡地说。
江逢立刻回头,走到他身后去,给他捏了捏肩膀:“没你可爱,真的,她一会会的特别能作,哪有你乖·”·慕谣扭了扭肩,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还跟别的男生亲密啊”·“哎我发誓,”江逢又走到他旁边说,“都是纯直男,比蚊香片还直。”
这什么鬼比喻……慕谣心想,而且到底谁是纯直男、为什么要省略主语你直你还哄我干什么却又觉得他有点甜。
江逢见他笑了,又看向- cao -场说:“我其实跟娑娜关系没那么近,所谓的交往而已,她真名叫什么我都没问过,就一直叫游戏里的ID,你别看我看起来这么直,连人家小姑娘的手都没拖过。”
对哦,你都不会叫人家娜娜,却会叫我谣谣,你好直哦……慕谣想着,悄悄打量江逢,发现他眼睛一直盯着足球··“……你是不是想玩了”慕谣十分费解,“你刚跑完十圈,就不累吗”·“学习才累吧,”江逢控制自己把头掰回来,“你下课了还拿个单词卡,就不累吗”·慕谣于是面无表情地给江逢分析了各科问题,把他这次年级一百多的名次给打成了不及格,要求他下次必须前五十。
“哥明天给你炖排骨吧,”江逢岔开了话题,“怎么样去新开那家超市看看你考这么好,得给你补补脑子·”·他们现在平时都住在江逢离学校近的公寓里,所以如果提前一天做好饭,第二天晚上就可以不去食堂,赶回去热一热,吃完了再去上晚自习,能吃的好点,也顺便省省慕谣的生活费,如果像现在这样,第二天是周末,就直接回水岸,方便休息健身看电影,不过菜要提前买好。
“你不能这样就满足了,”慕谣毫不留情地说,“跟我考不到一个大学怎么办”·江逢恍然醒悟:“对……我忘了,今天回去一定好好学化学。”
慕谣对他的自觉感到很满意,但是学习习惯不是能一朝一夕改过来的,他们当晚还是看了一晚上照片……·“你这张好帅……”慕谣羡慕地看着一张江逢的单人照,江逢结实的手臂和手指都非常- xing -感,“真的可以出道了。”
“不过我不想做音乐这行,”江逢跟他并肩趴在床上,看着照片说,“你想吗”·“从来没想过……”慕谣说,“音乐很烧钱吧而且还不赚钱,不然赵老师怎么不去做”·“赵思炀有点偏激了,”江逢找了几首钢琴曲给慕谣听,解释道,“他从前看不起流行乐,出过一张古典乐的专辑,扑了,这两年才开始试着商业化,但是本身就不专业,水平有限不说,还对歌手太挑剔,你别看他表现得对文煜很满意,其实他背地里和我说,文煜的声线没有特点。”
慕谣有点吃惊··“但是文煜的外形加上嗓音的条件,想要以偶像身份出道是很容易的,”江逢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但是她家里很有钱,过段时间可能会出国学声乐,不想走国内乱七八糟的选秀。”
“哇……”慕谣问,“她告诉你的”·“嗯·”江逢点头··“……她是真的喜欢你,这么一个偶像级别的白富美,追求者多的是,”慕谣困惑地问,“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你帮过她什么吗”·“她之前说,是因为周围的男生对她都很谄媚,所以她不太喜欢,觉得很不自然,”江逢尴尬地说,“但我对别人和对她都一样,没有偏见,所以……”·“……”慕谣内心大喊:这也是我喜欢你的理由啊不对……不是喜欢……·“可是她又说,她讨厌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江逢说到这里就不那么害羞了,“毕竟每个人都想被特殊对待……你耳朵好红,是不是空调开太热了”·慕谣岂止是热,他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但是那样的话,”慕谣一边保存照片,用蓝牙传到自己的功能机上,一边打岔,“你就不是你了,我觉得你还是做你的‘中央空调’比较好。”
江逢:“这个词是贬义吧……”·“如果你不是对谁都暖,那就暖不到我了,”慕谣淡定地说··江逢:“不能这么说,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慕谣又羞涩起来,他想问,“就只是因为青梅竹马吗如果不是呢”,又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回答,如果不是那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呢所以觉得还是算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珍惜现在就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炖排骨吧,”他最后说,“我想吃肉了……”·江逢笑着答应了··第二天吃完江逢吹得很好吃,实际上味道一般的炖排骨,慕谣意识到又到了月底,该去要生活费了,江逢却提出想陪他一起去。
“你父亲连对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万一你跟他吵起来怎么办”江逢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慕谣只好带着他一起回家,想着慕平川对外很在意形象,应该不会当着自己同学的面动手,而且就算动手,他也打不过江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结果发现门被从里面锁死了。
江逢看他无奈地按门铃,奇怪道:“你家经常从里面锁门吗”·慕谣点头,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如果只有慕斯在家,是没人给他开门的,他只能出去找地方过夜,慕平川在的话,会开门后看看四周,没人的话就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拽进门踹几脚,所以这次慕谣特意靠后站了站,想离门远一点。
·这天慕平川在,穿着竖条纹睡衣和拖鞋,还带着那副金边眼镜,看在慕谣眼里特别像精神病院出来的··他打开门后就看到了慕谣背后的江逢,没说什么就转回了身,去拿大衣里的钱包,数出了两千块。
慕平川没有说话,慕谣也没说,两个人隔着门安静地站着,直到点完钱,慕谣惊讶地接过比平常多了一倍的生活费,慕平川才开口道:“在外面野够了就早点回家·”·“不孝子。”
慕平川说完最后三个字,“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慕谣一句话都说不出,想着这个变态又给自己加了什么狗血戏份,就为了演给江逢看上次看到他这种道貌岸然的表演好像还是几年前,乡下的远方亲戚来看什么病,给他和慕斯各买了一身大了一套的贵重衣服,那时慕平川拍着他的头说什么“还不快说谢谢”,让他毛骨悚然地思考着会不会下一秒头就被拍掉……也多亏那几个慕平川看不上眼的穷亲戚带来的衣服,让他不至于像乞丐似的连上台表演都没得穿。
回去的路上,慕谣还在思考着这件事时,江逢疑惑地问他:“你家里一直装这么多的摄像头吗”··☆、17 情愫·慕谣认为慕平川防他就像防贼,所以在家里装几个摄像头是正常的,所以江逢的疑惑很快就被他忘了,每天自己正常学习、辅导江逢学习,时间过去的很快,就要到了五月,慕谣开始思考要给江逢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这期间他们分了文理班,因为有英语老太太的帮助,三班有很多人都分到了自己要分的班,路露仍然粘着慕谣想坐同桌,但这次钢铁直男严铮未雨绸缪,明确规定了异- xing -不能同桌,她只好坐在慕谣前面,同桌是她初中时就认识的闺蜜,一个很文静的女生,名叫曹梦萍。
曹梦萍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琼瑶剧,而她本人也像无时无刻不在演琼瑶剧,是一种很典型的人,多愁善感,说话拿腔拿调,同- xing -相斥异- xing -相吸,还时不时地嘲讽一下路露以显示自己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动不动找成绩比她差的江逢请教问题,偏偏这两人还是粗神经,路露完全没发现,任她随便黑,江逢根本不在意,可能都没记住她名字,搞得神经纤细的慕谣有点烦躁。
路露以前曾说过,曹梦萍的前任是年级里有名那位油腻男——男女通渣的顾正尧,还是她主动追的对方,顾正尧却劈腿三次,导致她经常以泪洗面,被路露形容为“十分可怜”。
当时曹梦萍的班主任薛若杰还和她谈论过早恋问题,让她以学业为重,找了好几次家长,差点没转学,不知道送了多少礼物才最终留下,但实际上据周知意以前所说,顾正尧根本没把曹梦萍当做过女朋友,所以也谈不上劈腿,因为曹梦萍长相普通,家在乡下,除了成绩好以外没有什么特点,且成绩也是那种即使非常努力,却也比路露强不了多少的类型,年级排在五十名左右,被自视甚高的顾正尧很是看不上。
不过慕谣对这些八卦都不感兴趣,原本总在周围聒噪的周知意和张立凯都因为成绩原因,没能分到这个一班,所以现在他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可以静静地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看着窗外风景沉思,或者回头就欣赏到帅哥——江逢成为了他的新同桌,坐在了他右边。
他觉得,所谓相处的久了,就不觉得脸有多重要了……这种话,一定是瞎说的··就算在一起时间再久,有时候半夜慕谣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看到江逢安静的睡颜,都忍不住觉得心动,反而是似乎时间越久,越觉得脸很重要。
长得好看还是有一些优势的,即使是慕谣被同- xing -排斥的原因里,脸占了很大一部分,但他也承认这点,比如每天洗漱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会觉得比较舒畅··又比如在快要分班的时候,江逢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同桌王燃,终于集训回来了。
她回来时江逢还在外面训练,只知道来了个新同桌,也没在意是谁,趴在桌子上也不学习,就开始画画,画到一半,江逢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刚冲了把脸,水顺着脖子流进校服衬衣里,笑着跟她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把她整个人镇住了。
慕谣回头递给江逢自己的水杯,看到王燃整张脸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疯狂收拾她垃圾堆一样的桌子,一下课就扔了好几斤废纸··教室已经不给开暖气了,本来那几天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但江逢总是热得不行,衣服全都扔在慕谣那里,自习时边做作业边用课本扇风,扇着扇着突然想到什么,歪头看了看王燃。
王燃被他看得仿佛快休克,但江逢只是扬着手里的课本,用眼神问她会不会介意自己扇风而已··不过王燃被江逢撩起来的热情很快就控制住了,只是短短一个晚上,她就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看出了江逢和慕谣之间的关系,什么喝一个杯里的水,讨论吃什么饭,江逢甚至还问过慕谣想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液……但由于她实在不好意思直视江逢,只好趁江逢不在时,缠着慕谣询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你别骗我了”她表面上是在询问,可对慕谣给的解释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他跟你说话就跟在跟自己老婆说话一样好吗还是新婚那种”·慕谣非常不擅长应对这种类型的人,说话会被当做傲娇,不说话就会被当成默认,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路露直白打断:“可是他们都是直的·”·“只有不够好看的GAY,没有掰不弯的直男,”王燃信誓旦旦,“我们谣妹这姿色,想掰谁都绰绰有余。”
可是我也不是GAY啊慕谣很不喜欢她的说法,到最后都没说一句话,一边看戏的周知意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王燃却没发现,因为她印象中的慕谣本来就不爱说话,对谁都冷冷的,这一个月里,慕谣已经转变很多的情况她一概不知。
所以王燃在分班前还悄悄跟慕谣说:“谣妹,我觉得你心里其实也对江逢有感觉,你对他跟对别人都不一样,你自己清楚,而且他……我是以一个绝对客观公正的局外人视角跟你说的,他肯定没有把你当普通同学。”
当时慕谣心跳很快,收拾了东西就去新班级了,过后想想,觉得她说的简直就是废话,自己和江逢本来就不是普通同学啊是青梅竹马,外加……好朋友。
是吗慕谣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感情上的乞丐,不配跟江逢平起平坐··某次课间,曹梦萍看到慕谣披着江逢的外套,偶然说了一句:“江逢,你和慕谣的感情好好,是认识很久了吗”·慕谣就心虚没有说话。
江逢却反问:“好吗我觉得还不够好·”·曹梦萍捂嘴笑道:“什么样才算够好”·江逢画了一条函数曲线,转着笔随口说:“今天好到明天那么好,明天好到后天那么好,就够了。”
曹梦萍被他绕晕了,看他还在做作业,自己也回头去找卷子:“这个题你会吗我想问问你·”·路露:“你看什么呢江逢不是正做着呢吗数学不会问谣谣啊。”
曹梦萍:“谣妹……”·“我出去一下·”慕谣飞快地起身出去了,他要到教室对门的水房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曹梦萍觉得慕谣简直太傲了,且鄙视他偏中- xing -化的美貌,成绩上想超过他,感情上又看不惯江逢对他照顾,这时忍不住说了句:“谣妹才没时间给我讲题,万一下次被我超过怎么办”·路露“噗嗤”一声笑了:“乖乖,你想多了,我谣上次数学差点满分,理科排名年级第二,哎、我们以前三班刘海洋,你认识吗以前常年年级第三那个,他有次也是这么给自己立的flag,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后来数学再也没上130,现在去学文了,你听说过他吧”·曹梦萍:“……不认识。”
江逢推开曹梦萍的草稿纸,说了句“我也不会”,就起身出去找慕谣了··他们新搬来的一班教室,在这栋教学楼的二楼,大落地窗,高天花板,楼层之间的空间也很大,前后门都正对着下楼的两条宽楼梯,楼梯转角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台,窗外看出去就是后- cao -场。
这里平时课间会有很多男生靠在窗前,白天面向窗外,吹吹风看打球,晚上面向楼下,吹口哨,看来往的女生,如果有篮球赛,也有怕晒的女生在这看球看人··现在慕谣就站在这个窗边的一角,向外站着吹风,旁边是向里占成一排的外班男生,他们之间空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江逢扶着三楼的栏杆,向下看去,一眼就看到那个比别人的脸都好看的后脑勺,于是走下去,站在那个缺口处,把他和其他男生隔离开。
“看什么呢”江逢问他,看看外面的夜空,“星星很好看啊·”·慕谣低下头,看自己的指甲,食指指甲边缘有一根倒刺,他刚刚洗过手,试着咬了一口却没咬掉,现在不敢了,怕江逢觉得自己神经质,只忍着不去碰,说:“嗯,今天很晴。”
江逢也低头去看他手指上的倒刺,问:“你带指甲刀了吗”·“没,”慕谣用另一手把倒刺顺了顺,抬头看着夜空说,“别管它了,看星星啊。”
江逢捉住他那只手指,开完笑说:“要不我帮你咬掉吧我小时候咬这个可厉害了·”·“”慕谣又被他逗笑了,“什么”·“真的,”江逢捏着他的食指,轻轻把那个倒刺又立起来,“以前也没人有时间给我剪,自己剪不好,保姆阿姨的孩子跟我差不多大,经常忘了我,所以我都直接啃的。”
“……江哥,男神,”慕谣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是在自毁形象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就会给人贴创可贴呢,你这样动作一点都不文雅。”
“那是跟外人,”江逢说话间真的把他的手指递到嘴边,做出一个猛地要“咬”的动作,“跟你还用这么见外吗”·慕谣看着他笑,想把手指缩回来,江逢却不放开。
“你咬到一半,剪刀都不好剪了·”·“你不信哥哥”·“你好幼稚啊”·江逢见他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递到嘴边,真的给他咬掉了……·慕谣:“……”·江逢还用手指摸了摸,很平:“看,整齐吧”·慕谣觉得夜风都吹不凉自己脸上的温度了,旁边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流氓哨,吓得他全身一颤。
江逢微微侧身挡住窗口:“冷了”·“江逢,谣妹,”原来是文煜从一楼走上来,抱着一堆零食,她们高二教室在三四楼,身边还跟着丑小鸭一般的王子安,也拎了一袋薯片在吃,其他男生都玩味地看着文煜跟江逢,但文煜显然已经习惯了,淡定地问慕谣,“你手怎么了难道也劈指甲了”·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摇头就走,江逢跟在身后。
“等等,”文煜也跑了几步跟上去,递给江逢一袋冰镇果冻,“给·”·“”即使是冰的,江逢拿着都觉得烫手,毕竟刚把人家给无情拒绝。
“我给谣妹的·”文煜别扭地说··江逢无语地拎着果冻回头去追慕谣,看到慕谣去了水房洗手,赶紧赔礼道歉:“对不起·”·慕谣立刻回头,看着他。
江逢也瞬间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是想说“没有嫌弃你”又说不出口,于是又换了口气笑道:“你也不用这么嫌弃我吧我还没嫌弃你之前没洗手呢。”
慕谣抬起手,弹了他一脸水,跑回班了··他跑得有点喘,因为心里一直想着刚刚自己咬过、又被江逢咬过的手指,还有江逢的唇落在指尖的触感··可这个罪魁祸首,不仅紧紧追着他不放,现在还用一副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撕开一个冰凉的、挂着水珠的果冻皮,把果冻递到他唇边。
·☆、18 八卦·因为上一次慕谣拿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所以他两个月没有回“家”,再准备回去要钱的时候,年级分班月考时给的奖学金已经发下来了,又是两千,他淡然地从生活老师那里接过信封,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单间兴奋地点钱,点完出来哼着歌洗手,准备请江逢吃饭。
“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江逢收好球,擦汗喝水,自觉地拿出化学笔记本来,“真厉害,我也得加油了·”·“但是第二次就降下来了……”慕谣有点失落,分班后紧接着的两次月考,他都是第三名,一次两百,加起来才够请江逢一顿饭,“下一次一定要争取考上去,期末的奖学金比较高,听说第一有四千块,跟分班考一样。”
·路露问:“上次宋清潭是年级第二”·“嗯,”慕谣说,“第一还是吕晓琪·”·吕晓琪也是个美女,身材娇小可爱,大眼睛小嘴巴,标准二次元萌妹长相,二班班花,大概是一班李碧微的升级版,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只要有考试,基本就是第一,没怎么拿过别的名次,人称高岭之花,但平时为人过于低调严肃,没有文煜的粉丝多。
她每门科目都非常厉害,故而分班考试时吃了点亏,没拿到理科第一··而宋清潭则与她相反,身材又高又胖,像个北极熊,为人老实接地气,很好相处,极度偏科,一直期待分文理后能逆袭,结果只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被吕晓琪超过了。
“他们只是有情侣buff加成,”路露安慰慕谣道,“你实力还是很强的,不要太伤心·”·慕谣:“这和考试有什么关系……”·江逢:“吕晓琪和宋清潭是一对”·“你认识他们吗”路露问,“宋清潭追晓琪好多年了。”
江逢:“哦……”·慕谣:“你别告诉我你跟高岭之花也有一段”·江逢:“在你眼里我是吸铁石吗”·“那你跟宋清潭有一段吗”路露复杂地看着江逢,“他到底哪儿赶得上我谣啊”·慕谣:“你别被王燃影响了。”
路露:“王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啊,你们两个可能自己觉不出来吧,外人看真的越来越基……”·曹梦萍:“上课了别说了·”·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慕谣,和江逢同居了三个月后,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每天除了学习以外,会去想的事只有自己弯不弯的问题。
因为随着天气变暖,迈入五月,两人平时的衣物越穿越少,被子越盖越薄,很多男- xing -特有的“突出”问题就偶尔出现在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早上起来的时候,因为江逢睡觉喜欢仰躺,所以他不管前一晚淋浴花了多长时间,醒来后第一件事都是先把腿支起来,慕谣侧躺相对好很多,但也一直穿江逢的T恤做睡衣,因为下摆较长,能遮住很多;再就是他们平时也总是黏在一起,江逢在健身时,慕谣也喜欢留在健身房里放听力,但运动过后的江逢似乎更容易兴奋,有时只是普通地聊着天,前一分钟慕谣才刚低头写了个选择,后一分钟抬起头,江逢就已经换了坐姿,用书本挡着关键部位,脸有些红地假装看书,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画面非常糟糕。
这些不间断的视觉冲击让慕谣彻底变成了一个薛定谔的直男——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如果江逢在对他说“其实我喜欢过你”这种话,他可能会反问,“那现在呢如果还喜欢的话,不如在一起吧。”
他甚至有点相信了王燃的那句,“只有不够好看的GAY,没有掰不弯的直男”··分班后王燃加了他的微信,经常发消息骚扰他,例如:今天江逢跟你表白了吗·慕谣在她一开始问“今天你跟江逢怎么样了”的时候,回复的是:我是直男。
王燃:那江逢呢他从来没说过他是直男··慕谣知道江逢不说,是因为他以前即使知道自己是男孩,也还是喜欢过自己,所以应该算是半个双,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让王燃这种腐女误解,进一步侵犯自己隐私,所以一般被问到这种话题,江逢都会靠卖腐萌混过关。
但慕谣不会这种- cao -作,于是就被王燃疯狂追问:你不觉得他在试图慢- xing -掰弯你吗·王燃:我听说李碧微的事了,她上学期跟你暧昧,结果回头就跟江逢告白了,是吧·慕谣不想听女生背后的互相评论:我们没有暧昧。
王燃:文煜也喜欢江逢吧周知意说文煜跟他告白了··慕谣心想,为什么谁跟谁告白这货都知道,而且还到处说·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王燃:班花也不要,校花也不要,你觉得这是正常直男吗·慕谣:喜欢他的人很多,不乏比她们更优秀的。
王燃:那他现在为什么单身·慕谣:还没遇见喜欢的,这很难理解吗·王燃:谣妹,你对直男的误解太深了,不过算了,你也不够直,不能对你抱太大希望……·慕谣:·王燃:直男只要有条件的话是不可能空窗的,何况这么好的资源摆在面前,除非他不想要固定关系,但也肯定有open的对象,空窗是不可能的,无- xing -恋有可能,二禁恋有可能,江哥是- xing -冷淡吗他喜欢初音未来吗·慕谣跟不上王燃的思路,茫然地想,江逢应该没有听过初音……王燃还不停给他发他手机看不了的图片表情。
王燃:只有女的会因为“没遇见喜欢的”这种理由空窗,钢铁直男只会是因为“没遇见足够漂亮的”或者“够漂亮的不喜欢自己”,你要说李碧微不够漂亮,那文煜还不够吗往上数三届,往下数三届,没有比文煜更漂亮的。
慕谣:他们- xing -格不合··王燃:江哥试过了吗就说- xing -格不合·王燃:红果果的借口··王燃:而且文煜为他改变了很多,就因为他不喜欢爱打扮的女生,文煜就再也没化过妆,没涂过指甲,没穿过高跟鞋,连包都换成运动款了,还三五不时找借口给他送零食,只要他打球就去加油,这是多大的面子,连试试都不肯而且江哥是很帅,但是文煜配他,他也绝对不亏了。
慕谣都不知道江逢的这个喜好,默默记下来··王燃:我这么跟你讲吧,江哥拒绝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觉得文煜没有你漂亮··慕谣:……·时间长了,慕谣就不再理她了,只要忍不住看了消息,就会被她洗脑一波,觉得江逢真的是GAY,一旦透露了一点自己和江逢的日常生活,她就能从细节中写一篇小论文,分析江逢到底在如何策略地掰弯自己,有次甚至还鼓起勇气骚扰了江逢,兴高采烈地回来跟慕谣说:“江哥都承认了,他是真心喜欢你,想对你好。”
慕谣知道江逢又在哄小姑娘了,只是跟王燃否认,王燃却给他发了张图,他为了省话费没有点开··“谣谣,”后来王燃也发给了江逢,江逢睡前收到后大笑,给他看了,“王燃给咱们俩画了张结婚照,你穿婚纱的。”
·慕谣:“”·江逢:“还p了张红底照,让我们留着贴结婚证·”·慕谣想了想,翻过身背对他,有点弱地说:“……国内也不能结婚啊。”
江逢还没心没肺地开玩笑:“你着急的话我们这就出国”·慕谣转回身踢他,心里是有点着急,觉得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只撩不告白啊·江逢关掉床头灯,握住他的脚腕塞到被子里,一本正经地及时解释道:“但是你还太小了,我不能犯罪,我们要等等,谣谣别着急啊。”
慕谣:“……你比我大几天”·江逢:“大几天也是大,哥哥不能犯错误,快睡吧·”·慕谣辗转反侧,想到白天的事,问他:“你认识吕晓琪吗”·江逢:“听说过,怎么了”·慕谣:“那你知道为什么曹梦萍不喜欢我们提到吕晓琪吗最近好几次,只要路露提到她,曹梦萍就打岔。”
江逢:“嗯”·慕谣窸窸窣窣地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前段时间顾正尧追吕晓琪,给她写了封情书,结果吕晓琪看都没看,直接交给薛若杰,然后薛若杰在年级办公室里把那封信给朗读了……当时在办公室的老师学生全都听到了。”
江逢将他的枕头向自己拽了拽:“你怎么知道的”·“前天跟五班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周知意和我说的,”慕谣喜欢枕着枕头边,只好又凑近江逢一点,两人呼吸都拉近了,但他说着八卦,就没有很害羞,“他还说不要告诉路露,路露告诉曹梦萍,曹梦萍又要哭了。”
江逢却完全不对这些事感兴趣:“你跟周知意关系变好了他还特意来咱们班找你”·“你重点不对啊……”慕谣觉得他带着笑意的语气太诱人了,想往后退一点,但是又怕江逢觉得自己嫌弃他,就忍着羞涩没有动,“周知意只是想找人八卦而已,他其实恨不得路露知道,就是不敢跟路露搭话,我觉得他对路露有点那个意思。”
“嗯,不过路露对他没感觉,重点是……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吧”江逢说,“吕晓琪这一招是大快人心了,顾正尧一直就自诩有异- xing -缘,平时走路眼睛都放在头顶。”
慕谣问:“你居然也有不喜欢的人”·“当然有,你把哥哥我想的也太老好人了,”江逢失笑,“他球品很差,还给五班吹黑哨,上次咱们班差点就输了。”
慕谣:“但是这么一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人敢给吕晓琪写情书了,感觉宋清潭很惨啊,很多人因为这件事觉得吕晓琪有点过分了·”·江逢:“对方是顾正尧,就没什么过分的,没听吕晓琪上交过别人的情书啊,她这种类型肯定少收不了多少。”
“会吗”慕谣疑惑道,他对吕晓琪没有太深的印象,还是更喜欢李碧微、江逢这种外向温柔型的,哪怕是中央空调……“她好像过于文静了,除了新生代表演讲没怎么听过她说话。”
“会吧,篮球队经常说她,”江逢说,“张立凯以前就跟她告白过,不过是发短信的,你看也没听说她给老师看短信,就是顾正尧傻X活该被区别待遇。”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顾正尧确实不怎么样,而且他不止有异- xing -缘,”慕谣停顿了一会,还是说了,“据说还有同- xing -缘·”·江逢说:“好像是听过他和一个娘GAY不清不楚吧,貌似叫什么静,我没见过。”
慕谣觉得从他嘴里听到“娘GAY”和“不清不楚”这个说法非常诡异,正好江逢这时也打了个呵欠,于是他赶紧翻身背对江逢,说:“睡吧。”
“嗯,晚安,”江逢半坐起来,给慕谣掖了掖被子,离他非常近,呼吸都落在他脸上,“马上就放五一长假了,可以稍微睡会懒觉了·”·“晚安。”
慕谣说···☆、19 长跑·十三高换成了夏季作息时间后,江逢就把晚上的长跑给加量了,另外因为五一长假前要开两天运动会,晚间留在- cao -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慕谣一开始陪着他,等在看台上,但后来被江逢发现光线不好,看书费眼睛,就让他回了教室,但他还是会掐着时间,提前几十分钟出来看江逢跑步··“看什么呢”江逢跑完,来到他身边喝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 cao -场上人太多了,看不出来,因为是开放式管理,附近的小区有校外人会进来。
“吕晓琪……”慕谣说,看到那个带着耳机慢跑的身影,“她每天都来跑步吗”·“嗯不知道啊,在哪呢”江逢认真看了看,没看到吕晓琪,反而看到了文煜。
文煜和另外三个女生一起坐在- cao -场上,商量接力赛的问题,早就看到江逢了,但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王子安冲江逢和慕谣挥了挥手··江逢也冲王子安挥手,文煜坐不住了,向他们这边跑来。
江逢起身就开始收拾东西,刚转身想跑就被文煜揪住后领··“你跑什么”文煜问,“报什么项目了”·江逢:“400,5000,跳远,4X400……”·这次规定一个人不算接力最多报三个项目,江逢报满了。
文煜:“谣妹呢”·慕谣:“100米……”·文煜:“你们慢点走啊,谣妹居然也报了你们班是不是都没人报”·江逢:“你看不起谣谣我们谣谣跑的可快了。”
慕谣看着江逢,江逢改口说了实话:“前两天体育小测都及格了·”·一二班这种尖子班确实是没人报名运动会,大家都忙于学习无心玩耍,而且身体素质也普遍不行,慕谣是被江逢强行报名的,因为新分班后,江逢成了体委,要负责把报名表填满。
文煜:“我是跳高,竞走,和4X100,都在第二天,你们记得来给我加油·”·“我们为什么要给你加油……”江逢揉了揉脖子,“我也要跑接力,谣谣得去给我加油呢。”
“我说的不是谣妹,”文煜定定地看着他,在路灯下扬着头,年轻的面孔显得很清纯,她拽住江逢的袖口,“我过了五一就要准备休学,以后可能都不回国了,江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不答应我吗如果你告诉我你还想犹豫一下,我就等你到高中毕业。”
慕谣抱着书低头装鸵鸟··“我不用犹豫,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江逢拿走慕谣手里的书,“我们先走了,谣谣还要学习·”·“我没事的,”慕谣也停在原地不动,不想因为自己误了江逢的事,“这几天不学了,要休息一下。”
“你不喜欢我的地方,我都愿意为你改,”文煜瞪着江逢说,“你就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现在到毕业,还有一两年,我又不是在逼你同意。”
江逢见慕谣也不走了,只好站定问道:“那毕业之后呢”·慕谣心里打起了鼓,如果毕业之后学姐还在的话,江逢就会考虑了吗·“毕业之后……”文煜迷茫中掺杂着一丝惊喜,“我们再一起规划以后啊”·“文煜,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江逢直视着她说,“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没有权利占用你的感情。”
文煜有些激动了,完全无视了慕谣,投入地跟江逢争辩:“可是我愿意等你啊,我等你慢慢喜欢上我,等你慢慢想清楚啊”·“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也不需要你为我改哪里,我喜欢谁不是只看她现在或者以后什么样子,”江逢果断地说,“人的过去也很重要,看人要看全面,你懂我的意思吗你以前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也不会是。”
文煜看着江逢,但江逢说:“谣谣,走了·”·慕谣沉默地想江逢为什么会这么绝情,王燃的“直男没有空窗期”就像魔- xing -RAP在他脑内LOOP。
结果江逢还问他:“你真的这两天都不学习了”·慕谣:“我不学了你也不学”·江逢自觉地说:“当然不,我就得趁你休息的时候疯狂学习,等你睡着了起来偷偷背方程式,才能超过你。”
慕谣笑:“每天都睡得死沉,闹钟得定三个的人,说什么呢·”·“我说真的,”江逢说地很认真,“我现在梦里都在配平,就是想跟你考一个大学,这太重要了,之前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哎,其实我这人目光挺短浅的。”
“没看出来,”慕谣说,“你给文学姐打算的就很长远·”·“……”江逢很委屈,“我只是想说得绝情一点。”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是挺绝情的,但是你也说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为什么还说你将来也不会喜欢她你这么在意她以前什么样吗文学姐以前也是校园偶像啊,又没什么黑点。”
江逢:“你也看到了她现在什么状态,已经把追我当成一项任务了,我不说狠一点,万一她又来说什么做朋友,我怎么办她不就跟娑娜一样了吗,我不想浪费她感情而已。”
慕谣:“这次她真的要伤心了·”·江逢叹了口气:“希望别影响她跑接力·”·慕谣:“噗——”·江逢不满道:“体育,是很重要的能提高你的身体素质,锻炼你的毅力,这都是你学文化课也必不可少的,知道吗……”·慕谣想起了吕晓琪:“话说,高岭之花也很注意锻炼啊,她报名了没”·江逢:“她好像报了个三千。”
慕谣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打球,张立凯说的,等下,”江逢发现慕谣鞋带松了,蹲下去给他重系鞋带,“别动,别动张立凯说要去给她加油。”
慕谣看看左右,路上没人,于是不害羞了,平时在家江逢也经常给他拿拖鞋、挤牙膏之类的··“他女神不是文煜吗不给文煜加油”·江逢:“都加,你没听说过吗,只要你女神够多,那么你就不是女神备胎,而是女神是你备胎,要懂得逆向思维。”
慕谣:“什么”·江逢:“他还说吕晓琪跟文煜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一个像雏菊,一个像蔷薇……”·慕谣:“……”·江逢:“是起点小说里标配的双女主。”
慕谣不以为然:“吕晓琪又不是刘亦菲,只看脸的话,她根本没有文煜漂亮,如果说文煜和慕斯是10分,李碧微是7分,那她就是8分,普通人的好看,不是一个等级,身高也不够高,直男不都喜欢女生167吗”·江逢点点头:“我不记得她多高,女生从我这个高度看好像都不太高,我就不评分了,不过文煜和慕斯确实是满分,没得挑。”
慕谣:“你刚才真的没看见吕晓琪”·“没·”·“你跑步的时候都不看周围吗”慕谣忍了半天还是问道,“跑这么久的人也没几个,你超了吕晓琪好几次,都没发现她”·“没有啊……”江逢正经道,“我跑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化学方程式,根本看不到人。”
慕谣:“你骗谁呢……”·江逢:“好吧,我是习惯跑步的时候想事情,今天一直在想……你猜猜”·慕谣:“想五班的4X400最后一棒是谁我听说顾正尧想报名,被刷下去了,周知意是第一棒,他们体委第二棒。”
江逢:“哦……你现在跟周知意关系这么好了以前还‘他们’‘他们’的·”·“没有啊,”慕谣忍笑否认,“就是帮你刺探一下。”
江逢:“那他们班五千是谁”·慕谣:“……不知道·”·“哎,”江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来,“还是得靠自己。”
慕谣凑过去一看,是一张大表:“全年级名单你怎么搞到的”·“这次高一全都我负责组织……”江逢生无可恋地说,“明天还得去挨个班发号码布。”
“为什么是你”慕谣记得江逢的体育成绩确实不错,但不是年级里最好的··“说我成绩最好,不怕耽误学习……”·“放P”慕谣气得骂了句脏话,“你成绩好也是自己努力学的,他们就是有了时间也不学习啊”·“别生气,”江逢赶紧拍他后背安慰他,“等我考到前五十,他们就不敢耽误我学习时间了,现在就算是磨练意志力,生活就像长跑,如果不能抵抗,那就去享受它。”
慕谣:“这个比喻原本的喻体是长跑吗……不过你真的很喜欢长跑啊”·“因为长跑很好,你不觉得吗多数喜欢长跑的人都有些成就,比如村上春树,比如……”江逢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了,“比如吕晓琪你看她年级第一呢,肯定是有耐心,有恒心。”
慕谣难得听到他称赞谁,兴致盎然地问:“你对吕晓琪观感还不错啊”·“嗯……”江逢想了想,说,“我觉得她应该是比较理想型的女朋友吧,相处起来肯定比文煜舒服多了。”
慕谣完全愣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你喜欢吕晓琪吗”慕谣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问句听起来自然一点··“啊”江逢微微皱眉,笑道,“你思想太跳跃了吧你是宾雷小姐吗”·慕谣稍稍松了口气:“那就是喜欢她这类的你是说- xing -格还是说长相”·“都有点吧,”江逢的手斜插在裤袋里,抬头看着月亮,“我有一次在办公室见过她,- xing -格貌似很温和,长得挺可爱的,不过没你好看。”
慕谣的脑子完全乱了,咽了口唾液,开始有点耳鸣:“男的跟女的怎么比”·“嗯,我不应该拿你跟女生比的,”江逢点头,“你跟全人类比也肯定是满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心想,那你就是加了附加分吗不对不能再互吹下去了,于是说:“虽然是我先开始的……但是我们还是不要继续打颜值分了,听起来怪怪的……”·安静走了一会,江逢又说:“哎,你还没猜我今天跑步的时候都想什么呢。”
慕谣抬头用有点可怜的眼神询问他··江逢笑着看他:“我在想,五一假期是跟你出去玩呢,还是在家,出去玩的话,你想去哪”··☆、20 青梅·江逢的话让慕谣在运动会前的几天里辗转反侧,心里又甜又酸,不停猜测他到底是不是直男,总是开一些“你喜欢谁”、“你喜欢男还是女”的玩笑,江逢都像逗小孩一样逗他,“放心吧,最喜欢你”、“要是对方是你谁还在乎- xing -别”这种话更是张口就来,导致慕谣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是明晃晃的- yin -谋啊”有次慕谣不小心透露了江逢平时跟自己开的玩笑后,王燃斩钉截铁地说,“他就是在润物细无声,先麻痹你的神经,再趁你糊里糊涂的时候一举拿下,江哥这是很大的一盘棋啊”·慕谣一直维持着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直到运动会。
高三生不能参加运动会,但十三高并不是一个多大的学校,两个年级的学生在体育场里坐的稀稀落落,反倒是七高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江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带头,一帮人来了就找江逢,“你转了学就这么忙都没时间回来打个球”·江逢擦着汗:“是很忙,现在得去核对二十个班的报名表。”
“我们帮你,”那人看着慕谣,“这个就是你竹马你没说过长得这么帅啊·”·慕谣抿着嘴跟他摆了摆手··“这是平原,程远航,王博谦……”江逢给慕谣挨个介绍,个子最高的那个就是从前跟江逢关系最好的平原,江逢曾给慕谣说过,因为平原有个堂弟就叫平川,与慕平川的“平川”一样,当然为人就差多了,是个腼腆可爱的小男孩,“这是慕谣,我们别打扰他学习了,去那边说吧”·“都是哥们,以后一起玩。”
平原跟慕谣扬了扬下巴··慕谣从没受过这待遇,感激地点了点头··“哎,”一旁那个瘦高,像个大猴子似的王博谦说,“我刚才看见一个妹子,跟你很像。”
平原回头拍了下他脑袋:“会不会说话不会说闭嘴·”·王博谦委屈道:“是真的,穿身JK·”·平原:“J啥”·江逢与慕谣对视一眼,反应过来是慕斯又来了。
慕谣没有掩饰自己的醋意,对江逢说:“你的桃花真是挡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说不定是来找你的呢,等着,我去把她打发了·”江逢说完带着一帮人走了,“你在哪看到的”·“门口小卖部,”王博谦好奇地问,“江哥,追你的”·“我也去看看吧。”
慕谣都坐下了,又有点不放心地站起来跟上··江逢:“去吧,哥给你买雪糕·”·“我们帮你核对这个去,”平原接过江逢手里的表格,“转转看有没有漂亮妹子,听说你们校花叫文煜之前你表演我们正好在外地,太遗憾了。”
江逢头痛地说:“文煜是高二的,你们在高一这边看不见她,要是见到了千万别说认识我·”·“又是桃花债”平原了然,带着一伙人走了,“放心吧,再有桃花我帮你把枝都折了。”
江逢:“这个高枝你可能够不到·”·平原已经吹着口哨走了,不知道听没听到江逢的话··“慕斯为什么又来,这不符合她风格……”慕谣想起了那天慕斯给他发的短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傲气。
·“说不定她找了新男朋友也在咱们学校”江逢猜测道,“比如林庭”·“不像,”慕谣张望着小卖部,那里因为比较凉快,已经堆了很多人,隐约能看到慕斯披散着浓黑的长发、穿着西服裙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小卖部门外,看着墙上贴的各项目时间表,“我想象不出来她谈恋爱的样子,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有追求者了,但是一个都没答应过。”
江逢坏笑道:“你幼儿园的时候应该也有吧”·慕谣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没有”·江逢咳了一会:“咳咳咳……怎么没有至少我就算一个吧”·“别闹了”慕谣一点也不紧张了,“反正我觉得她看不上林庭。”
“林庭人挺好的,”江逢说着,慕斯看到了他,江逢回了她一个嚣张又帅气的笑容,“她要是聪明的话应该珍惜一下林庭·”·“有什么事吗”江逢走到慕斯身前,不客气地问道。
“没事不能来吗”慕斯语气冰冷··“能啊,”江逢回头搂着慕谣的肩膀,转了个弯跟慕谣说,“走,去给你买雪糕吃。”
慕谣回头看着慕斯,发现她眼睛里红血丝有点重,又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的袜子,现在天气已经不冷了,她换了薄的棉袜,今天似乎是一双的,鞋带也是正常的成双的,慕谣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上次只是想多了。
“江逢,”慕斯还是说了,“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江逢不耐烦地说,“还要说多少遍有事就直说,我没什么可瞒着遥遥的,他是我竹马,最好的哥们,懂吗”·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心想,你对哥们都这样的吗你也给平原熨衬衣穿鞋带·慕斯质问道:“他是你竹马,我就不是你青梅吗一起从小长大,你说过要帮我的话全都忘了”·“我没说过啊,”江逢一脸尴尬,“你能不能不要张口就来。”
不巧的是这时平原跑了回来:“江逢,你这个地方怎么填啊有笔吗”·江逢潦草看了一眼,有点尴尬地说:“填项目代号,不算接力不能超过三个,超了分数清零。”
“哦,”平原看了看他和慕斯,小声道,“青梅竹马都全了,你这齐人之美呢”·江逢:“滚……”·平原又跑了,周围的人却没怎么散,还有排队结账的都在打量他们。
“哼,”慕斯冷笑一声,根本没在乎周围都有谁,仍咄咄逼人地质问道,“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帮不帮我”·由于当事人颜值实在太高,围观人越来越多,与文煜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时不同,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大门口,慕谣觉得江逢可能会比那时更绝情吧。
但江逢这次居然犹豫了,他眼神有些疑惑,对慕谣说:“你先去买,我等下回去找你·”·可能是因为慕斯并不是在告白吧……慕谣考虑道,所以江逢才没理由拒绝,这也很正常,他回头看看四周纷乱的人群,想,明天“江峰有个美少女青梅”的传闻大概会开始盛行吧,希望大家看不出自己与慕斯的关系。
“换个地方说吧,”江逢推开体育部的门,对慕斯说完,又转身递给慕谣一串钥匙,交代道,“107是休息室,我问过了,今天没人用,你等会来这里看书就行,有冷气,不用管班里查人,问到你你就说出来给我帮忙了。”
慕斯幽怨地盯着慕谣,江逢遮住她的视线··“走·”·慕谣没有去买雪糕,只站在原地看,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他们转了个弯,消失了,就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楼道里的冷气很足,空调发出的噪音完全把慕谣的脚步声遮住了··他走得非常慢,四下打量门牌,没有107,走到江逢和慕斯拐弯的地方,听到了有女声在哭,于是停了下来。
只会是慕斯——他们没有找教室,就在没人的走廊里说,很有江逢做什么都正大光明的特点·但慕斯是个非常要强的人,慕谣从来没听过慕斯哭··“你答应过我,你会帮我……”慕斯抽泣着说,说得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哭,但哭声不太明显,感觉得到在竭力控制自己,“如果你也不帮我,我就、没有办法了……”·江逢的声音放地很轻:“你冷静一下,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你先答应我,如果不答应,我不能说。”
慕斯鼻音很重,听声音用纸巾捂着脸··慕谣轻轻地转身,不想偷听,也不想被他们发现··“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林庭很想帮你·”江逢照惯例说着无情地话。
慕斯:“我不能告诉他·”·慕谣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出去了,外面炎热的空气灌进来,让他觉得有点头晕,走向班里的时候,一路都有些晃荡··“哎,慕谣”张立凯正好迎面走过来,“你是不是报100米了可能要提前,中午吃饭之前吧,你去你们班等会,看见周知意了吗”·慕谣摇头都有点摇不动。
“你是不是中暑了”张立凯问,递给他一瓶冰水,“江哥呢”·“在体育部·”·“你也去体育部凉快着啊,”张立凯说着,想扶住他,被他挡开了,“你行吗回班坐着吧,我帮你去找江哥。”
慕谣抬头,漂亮的眼睛半睁着看他:“找他做什么你以前对我不是这个态度,就因为江逢吗”·张立凯被他问愣了,一手打着凉棚遮太阳,说:“去那边坐会”·慕谣看了看旁边- yin -影下的看台,走了过去,张立凯也跟在他身后,两人坐下,四周没人,慕谣拧开冰水,灌了两口,觉得自己好多了。
张立凯看着- cao -场上跑步的人,半天才说:“其实我以前也对你没什么意见,就是李碧微喜欢你嘛,你知道,我暗恋李碧微很久了·”·慕谣心想:我不知道你不是暗恋文煜和吕晓琪吗怎么还有·“但是我没想到你是那个啊……”张立凯低头害羞地摸了摸鼻子,“你跟江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什么事”慕谣猛地回头看着他,大声问,一时有点喘不上气,“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周知意瞎说的你也信”·“哎你别着急啊,”张立凯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他甩开手,“我们不觉得这有什么,挺正常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真的没关系,你不要乱说他”慕谣深呼吸,把冰水宁好放到额头上。
“江哥也这么说的,”张立凯站起来,“但是他可没说没关系,他就说让我们别背后说你,说了也不能让你知道,那你说吧,这让我们怎么想”·慕谣也站起来,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想吧……反正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张立凯说:“你喝点藿香正气吧,你们班应该也买了吧”·“谢谢,再见·”慕谣顺着看台走向自己班里,拿了本书又返回去,往体育部的休息室走。
他走到107的门口,发现慕斯在那等着他··“我有话跟你说·”慕斯没有什么变化,根本看不出刚刚痛哭了一场,只是眼睛有些红,就像刚才慕谣注意到的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21 真相·慕谣用钥匙开门时,手有些抖,两次都没有对准钥匙孔··终于把门打开了,慕斯没等他将钥匙拔下来,就推开门先进去,在门口绊了一下,踉跄着进去站好。
慕谣低头看了,发现地上并没有门槛,他想将钥匙收回来,却似乎有些脱力,拔不出来,双手拔了好一会,把钥匙放回校服裤袋里,关上门,才感觉到自己手心都是虚汗。
“你要说什么”慕谣问··慕斯想了一会,说:“对不起·”·慕谣:“嗯上次不是道过歉了吗”·慕斯说:“还有以前的事,我抢过你的东西,你拿走了吧琴谱,还有漫画书,还有很多别的。”
她虽然说的话很真诚,但语气和态度都显得蛮不在乎,有种“这是我在恩赐你”的感觉,显得很不成熟··慕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也只是个16岁的小女孩,说道:“没有了,就这两样,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不用在意。”
慕斯沉默了一会,看着地板,皱了皱鼻子··“你坐吧·”慕谣指着对面的沙发说,“想好了再说,怎么了是不是江逢又让你跟我道歉的”·慕斯坐下,裙摆有一部分可能因为汗- shi -挂在了大腿根部,她却完全没注意到,说:“江逢不让我说。”
慕谣:“说什么”·慕斯有点火大:“不是都说了不让说吗”·慕谣想,那你还在这干什么·慕斯继续说:“我那里还有很多江逢写给你的信,过几天我会还给你。”
慕谣以为那些东西慕斯早就扔了,毕竟她从小就收情书收到手软,家门口的邮箱里经常有成堆的花束和巧克力:“你还留着”·慕斯又抬起头,用她特有的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慕谣,说:“我承认,我小时候是经常帮江逢,带他玩,还教他中文,但是这不代表什么,我眼光没你那么差,不喜欢他那种脑子笨的人……”·“他并不笨,”慕谣打断她,“你说你教他中文”·“对啊,”慕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还说不笨就算他不让说我也要说,要不是我教他中文,他被人当白痴都不知道,我跟他一直玩到小学三年级,不过都说的是你的名字,他就以为真的是你在跟他玩,还说就算是男生也想娶你,变态神经病,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慕谣觉得头疼:“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慕斯眼神躲闪了一下:“谁要跟白痴玩啊,也就你这种人啊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很正常吧而且也是帮你做好事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现在江逢对你这么好,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吗”·“知道了,”慕谣换了问题:“你不是有事要拜托江逢吗那你把小时候的事告诉他了吗”·“当然说了,”慕斯不可一世地说,“这是他欠我的,我为什么不说”·慕谣了然,略带麻木地点点头:“那你现在还要说什么只有这件事吗”·“我就是想告诉你,”慕斯站起来说,“你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有,还可以天天住在江逢家里,就觉得很了不起,有种你一辈子别回来,看看人家最后嫌不嫌弃你。”
什么都有慕谣觉得她的脑子也不太好用,看着她走到门口,步伐有些虚浮,下意识问道:“你是不是中暑了”·慕斯顿了顿,说了句“关你什么事”,就出去后关上了门。
慕谣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假装不记得江逢了,一切模糊不清的细节,都只是时间对记忆造成的伤害,直到现在真相被揭开,他才想到,也可能这一切本身就没有发生过··“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是你自己记错了”——这句话说多了,原来真的会弄假成真。
原来所有的回忆都是假的,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青梅竹马··他用手揉了揉太阳- xue -,伏在身前的桌面上,脑子里来回重复着慕斯的话,想了很多很多,从要不要从江逢家里搬出去,到江逢会不会喜欢上慕斯,一直到江逢打开门,他抬头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他错过了自己的一百米跑。
“怎么了没参赛,是不是不舒服”江逢就像往常一样问他,只是没了笑容,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进来关好门,坐在他身边,伸手摸他的额头,“张立凯说你中暑了,我去给你买了盒藿香正气胶囊,估计你不爱喝班里买的。”
慕谣安静地感受着江逢掌心的温度,想着也不知道还能享受多久,说道:“慕斯来找我了·”·“都聊什么了”江逢的神色也有些- yin -郁,“她的问题挺严重的,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要是她主动说了就好了。”
·“什么问题”·慕谣想,就是过去的问题吗三年级之前的破事说得这么严重吗还是说,江逢就是这么在意过去的人……他确实念旧,也是用同样的借口拒绝的文煜。
现在慕谣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与寒假时的自己无异,想着要如何答应一个根本等不到的告白,接受一段不存在的感情··最后证明江逢根本不是弯的,他是真的喜欢过慕斯,也可能会喜欢吕晓琪。
这对已经要被掰弯的慕谣来说,实在是太可悲了··“其实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但是你……”江逢皱着眉看着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你想听吗你有知情权。”
慕谣放弃思考,直接问:“到底是什么事”·江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嗯”·“我刚听到的时候很生气,恨不得打死那个……”江逢叹了口气,说道,“也很震惊,毕竟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但是慕斯今年也16岁了,我不觉得她是随便说说或者说谎,应该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我还想过要不要告诉严哥,毕竟他是成年人,处理起事情来会比我们好很多,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如果班主任能解决的话,她应该不会来跟我说,我不知道她在学校到底是什么情况……”·很难见到江逢说话这么犹豫,慕谣越听越觉得奇怪:“到底怎么了”·“你一定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着急,不要惊慌,好吗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件事……”江逢把视线从他拿回来的那个黑色塑料袋移到慕谣脸上,吐出一口气,直视着他说,“慕斯告诉我,她这些年,一直在被慕平川xing侵。”
慕谣呼吸都停滞了··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慕斯受到的偏爱就让他划清了两人之间的界限,他们彼此几乎不说话,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慕斯那个大声外放音乐的音响,在二楼永远锁着门的房间,还有忽上忽下的成绩,她瘦削的身材,永远- yin -沉着的脸色,盛气凌人的眼神,在学校也不爱搭理人的怪脾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再加上林庭口中的“不自由”……·这些似乎一直在昭示着什么的细节,慕谣从来没有拼凑起来过。
江逢向慕谣靠近了一些,与他紧紧贴着,张开双手给了慕谣一个安慰的拥抱,把他的脸埋进自己怀里,双手像安慰一只野猫一样,从上到下拂过他的后背··“你不要自责,”江逢说,“也不要过于生气,现在要冷静,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重点,好吗而且说不定没有这回事呢,慕斯年纪还小,一个小女孩,还什么都不懂。”
慕谣张开嘴,嗓子却哑了,发不出声音··“我刚才出去跑了一家店,买了这些,”江逢松开他,用右手撩起他有些汗- shi -的头发,另一手拨开带回来的袋子,“有针孔摄像头,还有电击棒……其实应该没什么用,而且她已经走了,说是周末出门的时间不多,出来久了会被怀疑,我让她不要再回去了,不如先来我们这,她不信我的话,不肯去医院做鉴定。”
慕谣想说,如果是我的话呢但是他说不出口··这件事慕斯甚至不想让自己知道··“……没有用的,”但慕谣还是颤抖着掏出手机,给那个连都没存的号码发出短信,他随便编辑了一句“你现在回来,立刻”就发了出去,又颤抖着手发给林庭“你知道多少慕斯的事”,对江逢说,“慕平川是医生,他……他应该知道轻重。”
“但是据慕斯自己所说,”江逢观察着慕谣的脸色,时不时地抚摸一下他的头发和肩膀,想让他放松下来,“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事,不可能不会造成伤害。”
慕谣抬起头,看着江逢,很久都没有流过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林庭的短信回得非常快:怎么了她来了吗我今天来给体育部帮忙就是来找她的,一直没看见,前几天跟她说了,她说想来给哥哥加油,结果你是不是没跑她说没见过你跑步,很期待你比赛的。
给“哥哥”加油还有后面这些话,慕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自己对她的事一无所知··慕谣完全没有怀疑慕斯所说的话,因为他知道慕平川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以前就算再不交流,至少每周都有两天会在厨房里遇见慕斯,她虽然把叫来的外卖端回自己房间去吃,但有时也会自己去厨房找些东西,偶尔冷眼看着慕谣,还会出口嘲讽,现在想想,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偶然呢·这样的慕斯,在发现慕谣从某天起再也没回过家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所以才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内来看了慕谣两次还是只是单纯的来找江逢求救而已·慕谣想到校庆那天晚上,孤身一人被撇在空荡荡校园里的慕斯,攥紧了江逢的衬衣,竭力将眼泪忍住。
“不是你的错·”江逢安慰道··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和慕斯互相忽略了彼此的遭遇而已,就像两个路人一样···☆、22 求救·确定慕谣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后,江逢跟他短暂地商量了几分钟,决定由自己先去把慕斯追回来,就算是强制的也不能让她再回去了,慕谣则负责联系能帮忙的成年人。
他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机号,只好先打给以前见过一面的远房亲戚,要来爷爷的电话,想问爷爷要母亲的电话,但慕谣对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印象,想了想还是先放下,给班主任严铮打电话。
严铮平时不苟言笑,球打得也不好,每次上场都被同学戏称为“给对面加分的”,训起学生来脾气也不小,但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对谁都算是尽心尽力,为人确实非常义气,全班都喜欢他,现在慕谣没有小学时帮助他的李老师的联系,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严铮。
“严哥,”慕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冷静,“您现在能不能来一趟体育部,我有急事需要您帮帮我·”·运动会时班主任也没什么可忙的,就是坐在自己班里时不时点点人数,给大家送点零食水果、组织喊加油之类的,所以严铮立刻就答应了,还让他有急事可以先在电话里简单说一下,他正在走过来。
·慕谣一口气把慕斯的情况全都说了,另一边严铮几乎开始一路小跑,问他慕斯本人到底在哪里··“千万不能让她再回去了,我跟她谈,或者找人谈,看看能不能让她说出来,你放心,我有个做jing察的朋友,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这个事重点在于她肯不肯说,说不出来的话不能轻举妄动,你不要担心,都能处理好。”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听到严铮的办法也只有报警,立刻就有些后悔告诉了他,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因为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慕谣很小的时候就查过也咨询过被家暴要怎么办,得出的结果都是——不严重又没有其他家庭成员肯接受抚养权的话,没办法。
“你们还有别的亲戚吗”严铮问道··“我试着找找我母亲的联系方式·”慕谣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刚问到的慕成的号码,拨了过去。
慕谣母亲那边的亲戚都不敢来找慕平川,慕平川自己又是独子,和家里断了联系··慕成就是慕平川的父亲,早些年卖药品发家的,是个非常有钱的守财奴,娶着一个原配,在家里一句话都说不上,还养着一个年轻女人,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再老来得子。
“喂,是谁”电话那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问··“你好,我是慕谣,我找慕成有急事·”·“爸爸,”那女孩声音甜甜地叫到,称呼却让慕谣不寒而栗,“有人找你,叫慕谣,是不是哥哥呀”·很快苍老的声音接听了电话:“喂,慕谣”·“是我,打扰了,爷爷,”慕谣压抑着怒火,客气地问道,“我想问您,有没有江超慧的联系方式”·事实上,慕谣都忘了江超慧的名字到底是那几个字,毕竟这个做母亲的,从来没来得及给他的任何一份卷子写过家长签名。
这时严铮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打开休息室房门,用力给慕谣摆手,示意让他挂电话··慕成问:“你找你妈有什么事吗”·“没什么,”慕谣跟严铮点点头,“我有笔奖学金,要填政审表,父母两个人的联系方式都得有。”
“嗯,算你识相,没有问平川,你就算问了,平川也不会有,他早就不跟那个贱女人联系了,”慕成说话语速很慢,明显已经年纪太大了,据说他有慕平川时就已经快四十了,“我给你找找吧。”
慕成说完就挂了,对自己十几年没见过的亲孙子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刚才忘了跟你说,”严铮坐下跟慕谣说,“不要问你爸那边的亲戚,现在联系不到你妈妈就算了,别打草惊蛇。”
慕谣也是看到严铮的示意才想起来的,感激地跟他点头说:“接下来怎么办”·“我现在就联系人,”严铮说,“不是报案的问题,要先让你妹妹调整一下心态,医院的鉴定是最重要的,确定她肯去做,能说出来。”
慕谣心烦意乱地点头,给江逢编辑短信问:如果没有证据怎么办我很确定慕斯说的是真的,她那种心- xing -的人不可能为这种事说谎··江逢很快回给他:我已经找到她了,正在带她回来,要让她愿意相信我们,才能去找证据。
慕谣:怎么找证据·江逢:录音,最好有录像,套慕平川的话,要确定他意识清醒,情节严重,否则很难判下来,你也说过,他是医生,想给自己弄一个精神分裂的证明很简单。
江逢:也得保证慕斯能正当防卫,我怕会造成慕斯心理二次伤害··慕谣:我帮她防卫,我来套话··江逢:他不会信你,他的认知里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只能慕斯一个人。
慕谣:严哥给她报警了,让jing察跟她谈但我觉得不可靠··江逢:她也不信任jing察,只信任你跟我,我们跟她谈··慕谣刚收到最后一条信息,江逢就已经带着慕斯回来了,给他使了一个颜色,说道:“严哥,我们单独跟她说会话,您先回避一下,她不方便开口。”
严铮起身说:“我去接一下警方,你们好好谈谈·”·严铮一出门,慕斯就恶狠狠地甩开江逢拽着她手腕的手,红肿的眼睛看着江逢:“你不是答应我帮我保密吗”·慕谣注意到她的肩膀有些颤抖,也伸手去拉她的手腕,问她:“你害怕吗”·慕斯憎恨地看着慕谣,但是却没有再发抖了。
“你怕慕平川吗”慕谣问她,“你相信我们,就不用怕他,能做到吗”·“信你有什么用”慕斯冷笑,但毫无笑意,嘴角都勾不起来,“你难道不怕他都十六岁了,还不是被他打得像只狗一样。”
慕谣和江逢都脸色发白,江逢攥紧了拳头··“我还没满十六,”慕谣说,“现在犯刑事案件还是从轻处罚·”·慕斯吃惊地看着他。
“谣谣,你冷静点,”江逢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小声说,“故意伤人还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吗”慕谣问,“正当防卫就可以吗”·慕斯推了慕谣一把:“你根本打不过他,废物别说大话了”·慕谣揪起慕斯的前衣襟,看着她说道:“我告诉你你只要相信我,我说能救你出来就肯定能”·“出去能去哪呢”慕斯与他脸贴着脸嚷道,“你以为我没有联系过慕成吗他比慕平川还要变态我吃什么喝什么难道你养我吗你想不到慕平川会怎么报复我吗”·慕谣说:“去妈妈那。”
慕斯的眼睛又红起来,流出眼泪,抽泣道:“她不要我,你知道什么……”·慕谣接过江逢递来的手帕,动作粗暴地给她擦脸:“她要你,我已经问过了。”
“我求了她很多年了……”慕斯痛哭着挥开慕谣的手,“你什么都不懂她不要我”·慕谣的眼睛也有些- shi -润了,但仍咬牙坚持道:“她要你的,我把你的事告诉她了,她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斯崩溃了,一边说着“不可能的”,一边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去揉眼睛,只是抬起头想空干眼泪,还从制服挎包里笨手笨脚地翻出冰袋,往双眼上敷,显然哭过很多次,早就有了不让人看出来的经验。
·她转身想走,江逢挡在身后,略微弯曲膝盖,与她平视,劝说道:“你肯告诉我,不就是因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吗我相信你在此之前肯定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不然校庆那天你就会开口了,不是吗现在我们正好也有办法帮你,只要你足够勇敢,肯信我们,事情就都能解决,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好吗”·慕斯一直在大口吸气呼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你刚刚就骗了我,赶紧让开,我要回去了。”
“我没有骗你啊,”江逢说,“你回想一下,我是不是说过,你有什么难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决的这个办法就包括要告诉你哥哥,要告诉大人们,这样比较稳妥。”
“那你们现在到底还要怎样”慕斯攥着衣角问··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你先跟警方谈,”慕谣说,“至少要试过才知道有没有用,不是吗”·慕斯:“我只听半个小时,然后我就要回家了。”
“那就先试试看·”·江逢开门,跟着严铮进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警··“这是戴警官戴安然,你叫她戴姐就行了,”严铮对慕斯说,“她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了,你可以跟她咨询咨询。”
戴安然语气很温柔,对慕斯说:“你就是慕斯小妹妹吧我们单独聊聊行吗或者让你哥在这,别人都出去·”·“都出去吧,”慕斯冷脸说,“我只听你说半小时,说完就走。”
没有人责怪她的态度,戴安然还面带微笑地让慕斯坐下,给她看自己的证件,掏出本和笔:“你放心吧,我们做未成年人相关工作都是严格保密的,就算不立案也没关系,给你分析清楚,当做一个参考。”
慕谣和江逢走出门外,楼道里隔音很好,他们就站在门边静静地等,严铮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严哥,谢谢你·”慕谣说··“说什么谢,”严铮问,“联系到你母亲了吗”·“没有。”
慕谣摇头,“慕斯说她求了我妈很多年了,我猜我妈不会回来了·”·“那也没关系,还有别的亲戚吗”严铮摩挲着手机屏幕沉思,“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呢叔叔舅舅阿姨都行。”
“去爷爷那也许还不如现在,姥姥姥爷没有联系,”慕谣说,“不知道是不是过世了,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别的亲戚了·”·“远房的也可以,”严铮拍了拍慕谣的肩膀,“别担心,这些都是小问题。”
虽然严铮这么说,但他也焦虑地反复切换手机上的几个联系人界面,时不时给班上同学或其他同事回一条微信··江逢揽着慕谣的肩膀,慕谣知道他的意思是“没关系,有我”,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人影开门进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来蹭空调,看到江逢就过来打招呼,走进了慕谣才看清是平原··“你罢工了”平原问江逢,也看出气氛似乎不太对,“谁都找不到你,消息也不回。”
“抱歉,想事呢,”江逢说,“今天我的活你帮我包办了吧,改天请你吃饭,家里有点急事·”·“行,你们先忙,”平原看慕谣脸色不太对,还想伸手揉他的头发,被江逢先一步挡开了,还被说“别闹他”,只好又拍了拍慕谣的肩膀,“什么事都能过去,想开点。”
“嗯·”慕谣说,“会有办法的·”·江逢也看着手机发简讯,附和道:“有办法的·”··☆、23 取证·不到半个小时,慕斯就从休息室里打开了门,戴安然在她身后说:“你再跟你哥商量一下,越早决定越好。”
“怎么样了”严铮问··戴安然说:“她说要再想想·”·“再听你哥说说”严铮问慕斯,“或者你相信我吗老师肯定帮你解决。”
慕斯看着严铮,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慕谣说:“我跟他说·”·慕谣跟江逢一起走进去,慕斯立刻把门关上,严铮在门外对戴安然苦笑道:“辛苦了。”
“没关系,”戴安然也无奈地说,“她不相信我们能给她办好,可能是本身情节就不太严重,证据不足,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严铮皱着眉头,不以为然:“但是这事绝对不是小事。”
“可大可小,得看医院,”戴安然点头,“我先回去工作了,等她想好了再随时联系我·”·屋内,慕斯靠着门问慕谣:“你说妈妈愿意要我,是真的假的”·“真的,”慕谣说,“她现在上飞机了,不能接电话,晚上就能回来。”
慕斯看着自己的脚尖,语气明显软化了:“那你们晚上再来找我吧·”·慕谣与江逢对视,按照刚在门外商量好的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时间比较紧急,因为我是通过慕成要到的妈妈的电话,他可能已经警觉了,如果不赶紧拿到证据报警,慕成告诉了慕平川这件事,就会给慕平川准备的时间。”
慕斯看着他们,眼睛里有犹豫也有不安:“那就现在报警吗”·“慕斯,”慕谣问她,“你有证据齐全的把握吗”·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斯的眼神动摇了,动作非常微弱地摇了摇头。
慕谣:“我陪你回家,我们一起先去处理一下,行吗”·“他在家里·”慕斯轻声说··“我们想好了办法,保证能成功,我和你们一起去,”江逢坐下来,看着她说,“你愿意试试吗”·慕斯眨着眼,点了点头。
他们打开们,告诉严铮打算回一趟家帮慕斯收拾东西,严铮立刻表示要陪同··“不用了,”慕谣冷静地说,“下午我爸不在家,我们三个人,简单收拾一点就走,然后立刻去报案。”
严铮一边用手机回复消息,一边对他们说:“没有大人跟着不行,你们听我的吧·”·“没关系,”江逢说,“您先忙学校的事吧,我爸马上就回来了,我们收拾完东西,他正好去慕家接我们,我们两家一个小区的,不会有事。”
“哦……那行,”严铮这才点点头,“你们小心点,手机要保持畅通,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出来了就跟我说一声。”
慕谣:“嗯,谢谢您·”·严铮拍拍他肩膀,将他们送到体育馆门口,目送他们上了出租才回去··“你藏着这个,还有这个,”江逢坐在前座,将录音笔和摄像头递给慕斯,“都是云上传的,我刚刚已经设置好了,如果被他发现,别管,就让他随便抢,没关系的。”
“嗯·”慕斯点点头,也不避人,就将笔和小摄像头往胸口的内衣里赛,慕谣忙把身子向前倾斜,挡住后视镜··慕谣看到她的裙摆又挤到上面去了,下意识地伸手捏住裙角的褶子,帮她向下拽了一下,她就像没察觉到一样。
“只要别害怕就行,我就在窗外,露了马脚,你们谁喊一声我都能听见,”江逢说,他的语气很自信,让人安心,“关门也没事,你哥就在楼下,什么事都不会有。”
慕斯不耐烦道:“知道了·”·“还记得要怎么说吗”安静了一会,慕谣又问,“在心里过一遍,到时候能更自然点。”
慕斯:“你烦不烦·”·“应该都记住了,”江逢说,“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演技也不错,我们不烦你了,你自己在心里默背一下。”
慕斯哼了一声,就看着车窗外不说话,司机也默契地一句话不说,还以为这三个颜值超高的人也许是群演之类的··到了门口,江逢和慕谣就先小心地绕到后墙外,那里据慕斯所说,有一处楼上楼下都看不到的死角。
慕斯像往常一样,用钥匙开门,进屋,然后关门、锁门··江逢和慕谣等了大概五分钟,慕谣就要回去,被江逢拦住:“太快了,才五分钟,前后脚有点明显。”
“不行,五分钟能做很多事了”慕谣坚持道··江逢叹了口气:“再五分钟·”·慕谣又跟他等了三分钟,快速回家,开门,关门,没有锁,就像他偶尔回家拿东西一样,快步走过装着摄像头的走廊,进了自己房间,打开手机给慕斯发了一条短信:斯斯,你几点能到·这是商量好的暗号,慕斯拿起手机,慕平川就可能会去看,所以慕斯提前给慕谣存好一个女同学的备注,看到这条短信,回复“马上”就意味着已经拿到了录音,回复具体时间就代表大概还要多久。
慕谣很快就收到了“三点”的回复,他有些沉不住气地假装拿了个食盒,走向厨房的方向,到了厨房却把食盒轻轻一放,打量起客厅来——客厅没有摄像头。
他大胆地往二楼张望,发现果然如慕斯所说,二楼也没有——慕平川不敢录下来自己的罪证,只能用一楼的摄像头监视慕谣而已··于是他蹑手蹑脚走向楼上,楼梯和整个二楼都铺了非常厚的地毯,一点声音没有,他一直走到慕斯的房间,对门是书房,以防万一选择了站在书房门口,还抽了本书握在手里,听着慕谣房间里的动静。
“我晚上去买吧·”慕平川说,“你今天很奇怪,怎么这么多问题”·慕斯在转移话题:“你晚上不是有台手术吗”·“今天没有,明天有,”慕平川问,“早上就跟你说了,你想什么呢这么迷糊”·听他们的声音似乎站的很近,慕谣狠狠地握着书,把老旧的书皮都捏破了。
“今天有点中暑,”慕斯说,“你明天什么手术”·慕平川:“你怎么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有点好奇,”从刚才起,他们交谈的内容就与之前商量过的对话豪不相关了,但慕斯却语气淡淡的,回答的非常流畅,“学校快给计划申请专业了,我想了解一下医学相关。”
慕平川笑了笑:“小手术,本来用不着我的,但是是个领导家的孩子,得跑一趟,胰腺上长了个肿瘤要切·”·“哦·”又过了几秒,慕斯说:“我要出去一趟。”
慕谣悄无声息地向外走去,走到楼梯口背靠着墙面··“怎么还出去……外面一天了·”慕平川问。
走到这里,慕谣听到的声音已经不太清晰了··“……小涵过生日·”慕斯平静地说··慕平川问:“小涵上次……游戏厅那个刘雨涵……”·“嗯,她……。”
慕斯似乎在往包里装钱包,很快钥匙坠晃动的声音就到了门口,慕谣打算往楼下走了,慕斯却迟迟没有开门出来,然后紧接着,他听到慕斯的房门发出“咔哒”的一声落锁声。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飞快地把背包放下,拉开拉锁,从里面掏出一把锤子,走回门边,手却还有些颤抖,他心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事情,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有力气敲开门。
“慕谣怎么还没出来他……哪……”慕平川似乎在小声自问自答··“慕谣”慕斯反问,提高了声音,能听出来似乎已经有些紧张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没听见他回来吗”慕平川问,紧接着发出了拉开拉锁的声音,似乎在检查慕斯的包,又问,“这是什么”·“你让我出去,我要走了”慕斯有些受不了地说。
“这是什么东西”慕平川问,“你说话啊”·慕斯喊不出声音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非常尖锐,江逢从后窗外听到了,快跑到前门开门,一步迈三个台阶来到二楼的房间。
“你他妈喊什么”慕平川骂道,“草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慕谣举起锤子,却砸不下去,一想到门内是慕平川,就有些恐惧。
“江逢”慕谣大喊道,给自己打气一般,用了最大的声音··门里的慕平川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一般,还向门外问道:“慕谣谁他妈让你上二楼的”·慕谣本想用锤子砸开房门,谁知锁上又是“咔哒”一声,被慕斯拧开了慕谣赶紧先拧下把手推开一个门缝,但慕平川也瞬间就反应过来,堵在门口挤着房门想要锁门,慕谣只能把脚伸进去卡主,和他在门口用力推门。
慕平川的体力明显要更胜一筹,慕谣却突然爆发了全部的力量,手和肩也不再颤,就死死地顶着门板,仿佛不再是那个吃不饱饭的野狗似的小男孩了··慕斯趁慕平川关门,捡起地上掉了的电击棒,猛地向慕平川下半身戳过去,慕平川完全没想到慕斯会动手,稍微闪了一下,但还是痛的倒地,慕谣直接推开门,拎着慕平川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将他的脖子向下压,屈膝猛地用膝盖撞他腹部。
慕谣两手同时抬起来手肘向外,狠狠地砸在他后背上——他一点都不会打架,在网上查过很多,但都没有实践过,现在只能想到慕平川常用来打他的姿势,且这姿势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杀伤力,慕平川用双手抱住他的腿部,就将他扑倒在地。
“□□生的”慕平川气喘吁吁地捂着下半身艰难地站起来,随手从慕斯的笔筒里抓出几只笔,冲慕谣的脸上扎去,嘴里不停地骂着脏字。
慕谣坐在地上,背靠书桌,突然觉得清醒了不少··他想,原来这个男人也就不过如此,手上的力气是很大,但是身体也没有说多硬朗,就像普通的四五十岁男人一样体质虚浮,也会被打倒,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都能在他眼前把门打开,把他弄成这个狼狈样,自己又有什么可怕的·“哥”慕斯声音哑了,双腿都在颤抖,站不起来,用手撑着地板和桌子,手腕就打晃,只好用手肘撑住,随便拿手边的什么东西往慕平川的身上丢,但手指也是脱力的,握不住东西,扔到一半就掉到了地上。
慕谣向旁边一滚,躲开慕平川的笔,飞快起身,一脚揣在他脸上,慕平川顿时鼻血流了一脸··江逢冲进门,一脚踹开慕平川,将他整个人踹飞到墙上又掉下来,上前踩住他的胸口,看到慕谣和慕斯都没事,慕斯甚至衣服都穿的很整齐,放下心来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慕谣站起身,稳稳地走向倒在地上、虫子般挣扎的慕平川,攥紧拳头,狠狠地给了他腹部一拳···☆、24 解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对当事的每个人来说都太突然了,还没等慕平川反应过来,有关人员就迅速赶到,高效处理好现场,将所有人都带去了局里做笔录。
江逢提供了录音证据,留下了好几份慕平川与慕斯的对话,由慕斯侧面引导地几个问题中,包括慕斯服用的“药品”、平时所使用的“工具”等,慕平川给出的每句回答都指向他们曾有过长期不正常关系的事实,且证明了慕平川精神正常,神志清醒。
“再简要问几个问题,”戴安然分开问完慕斯,又问慕谣,“他平时对你怎么样”·“有时候会动手,”慕谣说,“我没有证据,没有留下什么伤痕,我很久没回家了,他现在下手也不那么重了。”
慕斯在门外敲敲门,没等他们说完就推门进去:“我能作证,他打人很凶·”·“你进来,没事,”戴安然忙起身让她坐,“要是心里不舒服不用勉强,你们属于利害相关,不能作证,写在材料里,也会起点作用。”
“我能接受的,你问就行了,”慕斯局促地用右手反复抚过自己一侧披散的长发,撩开有点汗- shi -的薄刘海,她的头发又软又黑,说不上卷也说不上直,就自然地垂到腰际,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其他的也可以问我。”
戴安然:“你知道的什么,他平时对你们不正常的行为,各种细节,都说了我们也方便搜查清楚·”·“他一直监视我哥,”慕斯的“我哥”说得很顺,慕谣却每次都听着很不适应,“把他的房间搬到一楼门口,离我很远,还总是在我面前打他,然后背地里告诉我,如果我敢反抗,就是一样的结果。”
戴安然:“嗯,他也监视你吗都用什么方式”·慕斯抚完右边的头发又抚左边,同时还低头抚着裙摆:“从小开始,他就经常限制我出行,交朋友,和跟别人说话。”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慕谣想到了她用自己的名字认识的江逢,难道是从那时就开始了·“后来是看书,上网,”慕斯说,“我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他对我做的事是什么意思,对了,那时候我有找过一个老师问,她可以给我作证,叫刘舞,是我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老师,如果她还记得,她应该记得,当时她反应很大,但是她没有相信我的话,也没有为我解释,说我可能是睡糊涂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也记得那个语文老师,和帮过自己的李嫣然老师是一个办公室的,说话矫揉造作,但学生普遍对她风评不错,与直爽的李老师截然相反,小孩子会信任前者也是人之常情。
戴安然:“嗯,那后来怎么知道的”·“后来我上了初中,想要给手机办网,我、我骗他,我说……”慕斯说到这里,双手捧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说不下去了。
“没事没事,”戴安然给她递纸巾,拍着她后背,“我们不说了,这些足够了,你放心吧,阿姨肯定帮你找回公道·”·慕谣听到她自称阿姨,才发现她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可能已经比严铮大很多了,这个称呼听起来比姐姐可靠一些,慕斯也似乎将她当做妈妈一样在依靠。
“别哭,你已经非常厉害了,”警局里冷气过低,戴安然给慕斯披上一件自己的衣服,安慰她,“这些帮了我们大忙,其他类似的案子全都没有你的证据这么充足,因为你够勇敢,够聪明,等会去医院看看身体,以后就交给我们,你就没事了,好吗再哭这么漂亮的眼睛都肿了。”
慕斯在她怀里抽泣,时不时抬头看看,确认慕谣还在这里··慕谣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幅画面,对于慕斯对自己的态度感到困惑,低头联系林庭:慕斯有没有说过我什么·但林庭似乎有事,没回复,江逢敲门进来,凑近了问慕谣:“怎么样了冷吗”·“不冷。”
慕谣只觉得心里有点冷,惭愧、后悔,这些情绪让他除了自责,没有别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哥哥··只是看慕平川今天那副震惊的表情,就能想到慕斯这些年在他面前都是不动声色的,那她都在哪里哭又是怎么样做到对所有人都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这些事如果发生在慕谣身上,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做不到这么能忍耐。
轮流问完,各人都在等家属,严铮也跟学校请了假过来,并打给了慕斯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对方在电话里说外国语不比十三高,课业重,自己又能者多劳,抽不开身,还说给慕斯批假,让她休息一个月,家里事情都处理妥当再回去上课,不要把什么新鲜都往学校带,影响学校声誉……严铮听到一半就挂了电话。
又打给慕斯说过的老师刘舞,她毫不犹豫地表示不记得了··另一边,可能是嫌丢面子,慕成接到了电话通知也没有来,慕平川的母亲也没到场,只有一个女- xing -同事,看模样很温婉,想见见慕平川,发现暂时见不到人后,替他交了相关手续费就走了,而慕谣和慕斯这边,则来了江超慧。
这是慕谣没想到的,他还没来得及联系江超慧,后来才知道是戴安然又做了工作,费了很多口舌,强调事情的严重- xing -,才把江超慧彻底说服,意识到了这责任是逃不掉的,与其逃避不如接受,孩子都很优秀,又是亲生的,下一步也可能拿慕平川的赔偿金,将来老了身边还有人,让江超慧心甘情愿地来接他们。
慕谣看了这个女人半天,都没有给她一声称呼··她保养一般,虽然没有再要孩子,还看得出当年有名的美人胚子,鼻子小巧,嘴唇形状很- xing -感,唇珠比慕谣和慕斯都更明显,眼睛大且含情脉脉,任谁看了都对她生不起气来,古典型气质出众,但整体看却很显老,穿的用的都跟慕平川没法比。
从前江超慧是个大学的英语老师,跟人跑了以后就离职了,也算是为了离开慕平川什么都不要了,这些年不知道在哪里经历过什么,手上脸上的皮肤都非常粗糙··来了之后,她先是愣愣地看着慕谣和慕斯,慕斯叫了一声“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抱着慕斯哭了一会,又胆怯地看着慕谣,跟他们两个道歉,说自己以前错了,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们,慕斯只是流眼泪,慕谣却没有回话,把头转向另一边。
他知道自己跟慕平川在外表上也有相似之处,不想为难这个陌生女人,早就下决心不打扰她的生活了,而且他没有慕斯那么多的委屈,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原谅她··另外,本来慕谣以为江逢对严铮说他父亲会来只是随口说说,因为他住在江逢家好几个月,从来没见过江逢的家人,也没见过江逢给家人电话或者视频。
江逢平时一副乖巧听话懂事的样子,说怕打扰父母,这两个人都是律师,最近打算要二胎,事业上又忙创业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他们没时间照顾自己,能短信联系的事绝不打电话,能打字的短信绝不发语音,连校庆表演都只是发了点同学录的视频留言,所以慕谣还怀疑过江逢是不是在悄悄叛逆,又或者和自己一样缺爱。
但没想到江逢的父亲江谈,在上午接到江逢的求助后,就真的亲自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果断从临市赶了过来··江逢的身材长相都和江谈非常像,江谈仪表堂堂,身材比三十岁的严铮还好,西装撑得笔挺,两人言谈举止更是如出一辙:礼貌,周到,自信稳重,做的事不多、相处的时间也短,但就是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江谈来到休息室,先弯腰给三个孩子倒了三杯热水,还带了个私人医生,挨个询问身体状况,再简要地聊了几句,不容拒绝地嘱咐他们最近几天的安排,学习、生活,一切都要规律,慕谣和慕斯要及时看医生,江逢要抓紧准备下个月的省级比赛,但是江谈工作上也是确实走不开,陪他们待了两个小时,接了好几通电话,确认都没什么事后就离开了。
“你打算跟你母亲回去吗”江逢悄悄问慕谣,有些恳求的意味,在慕谣给了否认的回答后轻松了不少,“我们回去休息休息,你真的不用看下医生”·慕谣完全不觉得身上有什么疼痛的地方,晚上才觉得累到想吐,整个下午都在自己家里给慕斯收拾行李,带给江超慧后就回去了江逢那,进门时江逢正好做完两人份的晚饭。
“你不去陪慕斯吃没问题吗”江逢问,递给他筷子和自己榨好的果汁,“她现在情绪稳定点了”·慕谣看着手机上江超慧发来的照片,说是医院的鉴定已经出来了,身体有长期服用一些药物造成的伤害,还有一点旧伤、轻伤,但都不很重,调理几年应该就没事了,可能会影响到生育方面的机能,需要进一步治疗,心理上也有些- yin -影,录音还在鉴定中,都是慕平川犯罪的铁证,官司肯定能打赢,咨询过后得知,不出意料能判到无期。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江超慧啰嗦了很多,甚至说到了以后判下来的赔偿和抚养费会给对半分给他和慕斯,以前自己给的抚养费都被慕平川扣下了,没有给到慕谣的部分以后也会补回来,但就是没有说慕斯以后到底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慕谣知道,生育的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器官机能丧失会对身体其他方面带来的影响。·“她还那么年轻……”慕谣喃喃道。
江逢给他夹菜,和他理解的完全相反:“对啊,还这么年轻,心理上靠自己慢慢调节,你有时间跟她说说话,早晚能走出来·”·慕谣不敢告诉江逢,自己并不想面对这样的慕斯,因为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无情地对犯罪行为袖手旁观的罪证。
·☆、25 期末·运动会第二天,江逢的五千米破了全校记录,接力也帮一班拿了第一名,但只有文煜和平原给他送水、庆祝,慕谣没有去··奖品是笔记本,和一只很好看的钢笔,他把本子随手给了平原,钢笔带回去送给慕谣。
慕谣一个人度过了一天——也不能说是一个人·他也出了门,见了很多人,只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江逢··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步行走了七公里去看慕斯。
他本以为清新的空气能净化一下头脑,结果那天雾霾严重,天气闷热,他边走边担心着要在这种天气下跑五千的江逢,而且到了后慕斯还没有起床,他只好与江超慧两人尴尬地对坐着,说了一些客套话。
江超慧家里比不上慕平川,但也绝对不穷,在这个房价越长越快的S市,有个地段不错的房子,哪怕不到一百平,也值很多数目,且江超慧自己说,这几年在留学中介做辅导老师,给学生写写CV之类的东西,赚得不算少,也对慕斯将来的规划能有帮助。
·慕谣跟着她客气地在家里参观了一小圈,轻手轻脚地,怕吵醒慕斯··这里有一个不大的主卧,一半都用来储藏了书籍,不知写的什么的外文书和翻译到一半的文本堆得到处都是,一个小单人间住着慕斯,有小厨房、小卫生间,还有客厅和门厅。
江超慧告诉他,家里平时不来人,客厅已经收拾出来了,是专门留给他的,其实几年前买房的时候就想过,但一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沙发可以折开成床,矮茶几上摆着一台电钢,款式已经非常老旧了,因为听说他跟慕斯都喜欢音乐,那上面盖着一条蓝底的花布,琴键擦得干干净净。
“我用下洗手间·”慕谣走进唯一的一间卫生间,在水池前支着身子,竭力忍住自己的眼泪··这里虽然很小,但很温馨,处处都流露出“家”的意味,是他曾经梦想过十多年的地方,也住着他梦想了十多年的人。
他在警局里时也听到别的人议论过自己,说一些“还是女孩贴心”、“女孩跟妈妈的感情更深”这种话,但他知道,如果慕斯是自己,没有经历那些承受不来的事,她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向江超慧低头,慕谣知道她的心- xing -比自己还要高傲。
而如果再提前哪怕几天,在这些事都还没有发生时,在被戴安然晓之以理地说服之前,这个应该被称为“妈妈”的女人,能鼓起勇气对他说出刚才所说的话——“这里是给你准备的,回来吧。”
——他会毫不犹豫地搬进来··他知道人是会变的,每个人都需要契机,需要成长,需要被原谅,只是他做不到,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江超慧。
他简单地冲了把脸,发现卫生间的东西也证明之前江超慧是独居的,但是他也没有问,当初带江超慧走的那个男人如今去哪了··江超慧也没有说过她会不会再婚,她可能还是那个怯懦、美丽的单身女人,寄希望于某个能拯救自己的男人,意识不到自己早就能独立了。
说实话慕谣根本无法理解她的这种想法,毕竟她有事业,有亲人,再苦苦指望一个丈夫有什么意义呢也许和她身为一个美女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吧,但反正再来个什么样的父亲,也不会比慕平川更差了,如果再有变动,他提前把慕斯接出来就好了。
中午与他和慕斯、江超慧在附近一家火锅店吃了顿饭,酱料不是很好吃,底料也没有认真炒制,但慕斯吃了很多··慕谣很久都没有和慕斯一起进餐过了,上次还是非常小的时候,他现在才知道慕斯还用不太好筷子,勺子都握不稳,手指颤抖地非常厉害。
慕斯把酱料弄到了领子上,幸好穿的不是校服,这让慕谣想到了慕斯从小就经常把东西弄上污渍··这是精神上长期受到刺激、压抑自己而带来的后遗症吗慕谣吃着滚烫的东西,出了一身汗,觉得后背很凉。
他没吃很多,主要是在认真观察慕斯跟江超慧的关系··她们之间脱离了昨天戏剧- xing -的场景后,就显得有些疏离,是因为慕斯待江超慧的态度很亲密,还会刻意地撒娇,但江超慧待她诚惶诚恐,仿佛她才是长辈,也导致慕斯时不时地有些讪讪。
所以走之前,慕谣趁江超慧去卫生间时对慕斯说道:“如果你不想在她那待下去,就随时回来找我·”·慕斯看着前台鱼缸里仰泳的鱼,恹恹地说:“找你呵呵,你不也是寄宿在别人家里”·“我们可以一起回六单元,”慕谣没有否认慕斯,没说那里是家,他将手放在裤袋里,学着江逢那副常见的漫不经心地动作,“慕平川反正也不会再回去了,我能照顾你。”
慕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似乎有些无措地又开始抚头发··“有事情,就告诉我,我能解决·”慕谣最后说··一顿饭没吃几口,下午他回到江逢家里,热了昨天剩下的饭菜,是江逢用罐头做的蘑菇卤,随便煮了点面,一边发呆一边把面过水,最后吃的时候发现太凉了,只好吃了两口就倒掉,拖着难受的身子去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能卖废品的都卖废品了,只有从慕斯那带出来的,满满一盒子信封··江逢很尊重他的隐私,对于他带回来的东西没有太多问题,随口问一句,没听到回答绝不问第二遍,还会贴心地说些别的转移话题,所以慕谣带回这个盒子时,他并不知道这里装的是自己写给慕谣的信。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一整个下午,慕谣将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一封封拆开,认真默读··前面几封有被慕斯拆开过的痕迹,而且信纸弄脏了··从第五、六封开始,就没有被拆开过了,可能是慕斯厌倦了里面不停出现的“谣谣”两个字。
三年级了,江逢还不太会写汉字,但信封上的“慕谣”和信纸上的“谣谣”写得很熟练,每封都是挂号信,英文里夹着拼音,内容不多,图画很多,非常难以辨认,但慕谣挨个读完了,确认了,每一封,其实都是写给慕斯的。
江逢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自己一无所知··但慕谣还是视若珍宝地反复看,想要了解江逢的全部··来信的频率慢慢降低,一直写到小学毕业,三年总共六十多封,而越是看得认真,慕谣就越能看出来,当初的江逢有多喜欢慕斯,或者说,那个名叫“慕谣”的慕斯。
慕谣的记忆也被这些信里所说的事唤醒,拼凑出了江逢和慕斯之间的故事··从他跟江逢相遇那天之后,他就没出过门,因为换男装所以被慕平川揍了,脸上挂彩,要在家里养伤,所以慕斯单独出门时,江逢将慕斯当成了自己,后来慕斯和慕谣又从不玩在一起,总是单独出行,所以江逢尽管知道自己有个叫“慕斯”的妹妹,但根本没有分辨出自己换了一个玩伴。
江逢送给慕斯的东西很多,积木,模型,画,还有很多小摆件,但都被慕斯扔了,因为慕平川不许她在外面交朋友,她也就不能带别人的东西回来,但江逢送给慕谣的两本书,漫画和琴谱,却能被慕谣带回家,慕斯只好从慕谣那里抢走。
慕斯大概也是喜欢江逢的吧虽然后面的信都没有拆开,但却也保存完好,可能只是有些别扭,不平衡·“只有用哥哥的名字,才能出去交朋友,只有写给哥哥的信,才能被收到……”·——慕斯会这么想吗·林庭昨天晚上给他回复的消息被他存在收藏夹里,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时,慕谣打开手机,盯着那几句话看:她说她哥哥成绩好,长得帅,会弹钢琴,特别厉害,还对她很好,她一直为你感到骄傲。
·林庭:每次提到你,她都会显得比平时开心一些··江逢晚上回来,将钢笔送给慕谣时,慕谣收下了,想着:这其实是江逢送给自己的第一件东西吧·接下来的五一两人没有出门,在家里闷头苦学,一个复习一个预习,高一生其实已经快学完了高二的课本,不愁没有习题可练,江逢也没有提到小时候的事,还像以前一样,天气好时就早起,把慕谣从被子里拽出来,夹在胳膊底下让他洗漱、去打球。
时间过得很快,慕谣偶尔会联系慕斯,两人还是没什么话,慕斯最多跟他报备一下三餐,到了一个月后开庭,江超慧代替慕斯前去,由江逢的家人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律师,没什么悬念就给慕平川判下了无期,但也因为没有同意私下和解,最终只要到了二十万块的精神损失费。
这些钱还不够慕斯一个人上完高中,抚养费原本应该是慕平川工资的十分之一左右,但医院把他解雇了,且两个孩子还有两年就成年了,要不到多少,慕成还把一毛不拔的- xing -格体现到了极致,想将慕平川名下的房产转移到自己手里,可惜慕平川怕他再转手都给了那个年轻女人,犹豫了一天,财产就都被冻结完毕。
最后协商完,结果是一次- xing -赔偿给江超慧一间小房,是个在市中心的一百平房,还不到慕平川总财产的二十分之一,江超慧把房子租出去,每月收租金··但无所谓了,慕谣只要知道慕平川受到应得的处罚就够了,以后如果江超慧拿不出慕斯需要的学费,他会想办法去赚。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胡思乱想一些怎么赚钱的事,导致慕谣经常会拿着笔或筷子发呆,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益消瘦下去,让江逢有点担心··“没事,”慕谣每次都说,“我在想怎么提高成绩。”
他确实考得不太理想,月考维持在年级第三,怎么都超不过吕晓琪和宋清潭,分差在十到三十分不等,明明很少,但就是无法逾越··接下来就是期末了,十三高都是提前考完,拿到成绩,讲完卷子才放假,这一次江逢也没有进年级前五十,但仅仅半个学期就从一百名开外的地方追到70名,在竞争压力很大的十三高里还是很成功的,何况他不想放弃体育训练,因而学习时间还比别人少,照这个劲头努力下去,考到前五十只是时间问题。
“五十还不够啊,”江逢说,“还要再近一点,不然将来不能跟你考到同一个专业·”·需要吗慕谣想,现在他觉得会不会念同一所大学已经没意义了,他在选择学校时肯定会优先考虑学费问题,而江逢没必要这样屈就自己,不如像慕斯一样出国去。
慕谣想,等暑假结束再开学,他们就上高二了··他本以为自己上了高中,一切都是崭新的,自己也会有所改进,而事实上大多数事情也确实都走向好的方向了,现在慕斯有了新的生活,江逢也在为新的目标努力,只有他自己,还停在原地。
·☆、26 暑假·文煜从六月开始就没再来过学校,预计下半年直接转学出国,但不知道跟谁打听到的江逢家地址,时不时就抱着篮球来水岸找江逢··“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江逢给平原打电话。
“……我是为了你的幸福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自己抓紧吧,”平原在江逢一番威逼利诱下最后还是招了,“好吧,她说如果我能给她一个追你的机会,她就给我一个追她的机会。”
江逢被他们震惊了:“这又是什么- cao -作”·“我觉得她挺可爱的,”平原说,“这么棒的资源,你要把握不住我就帮你把握呗。”
江逢不理解也不想接受这种情况,且把话说开之后,平原甚至还跟着文煜一起来,在江逢借口学习的时候,就蹭江逢家的放映厅看电影,游戏厅打游戏,后院打球……·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你忍忍他们吧,”江逢跟慕谣咬耳朵,“等文煜走了就好了。”
慕谣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反对··这样到了七月,正式开始放暑假了,文煜和平原也都看出了点什么··这两个人的生活状态就像老夫老妻,三餐轮流做饭,另一个收拾桌子,每晚轮流洗澡,后面的那个清洗浴室,明明有很多间客卧,甚至江逢自己的卧室里就带着客卧的套间,但还是住一间屋子,热的时候甚至两人盖一张被子。
“谣妹,谣妹”文煜神秘兮兮地冲慕谣快速摆手,“你来”·慕谣还在沉思要怎么给慕斯发消息,想也没想就走过去,被文煜拉到客卧里把门锁上,才反应过来:“怎么了”·他本来想说在别人家锁门不太好吧来江逢家里这么久,他还是一副外人的姿态,小心翼翼,但文煜就是有这个自信,根本不当回事,撑着门将他壁咚,贴在他耳边问:“你是不是悄悄跟江逢在一起了”·慕谣愣了一会,有点手忙脚乱地把她推开:“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文煜捂着门锁不让他开门,调转身子自己靠在门上,表情严肃:“你们一起上下学吃饭就算了,还一起住,还一个房间,一张床”·慕谣:“你如果介意,我可以搬出去。”
文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在一起了,告诉我就行了啊,我不会做第三者的”·慕谣心浮气躁地说:“真的没有”·文煜不是第一次被他呛了,知道他情绪波动很大,也没反驳,就自己去找平原聊天去。
慕谣给慕斯发了一条“中午吃的什么”,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慕斯吃完会去午睡二到四个小时不等,大概晚上才会回复他,他就去琴房练了一会琴,直到平原又敲了敲门问:“谣谣,忙着呢”·“嗯”·琴声停了,平原清了清嗓子,给他递了一杯果汁:“江逢给你的。”
慕谣接过站起来:“他在做饭吗我去帮他·”·平原:“哎等等,我想跟你说点事·”·慕谣抢答:“我跟江逢没有关系。”
平原向楼下看了一眼,确定江逢还在忙,对慕谣说:“你别急着否认,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江逢的关系,可以说不比你们之间差,我们初中就认识了,一起回的国,连他跟娑娜娜那点破事我都一清二楚。”
·慕谣安静地听··“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江逢对谁这样,”平原本想拍拍慕谣肩膀,到一半缩了回去,“你可别跟我说他对谁都一样,不然我跟你急。”
慕谣用眼神示意他:哪样·平原:“几年的哥们了,都没吵过架,但是我从来没有住过他卧室、用过他卫生间,甚至不能吃一个盘子里的菜——他这人看着好相处,其实龟毛得一批,什么东西都不让人碰,而且他不喜欢别人跟他提要求,特别玻璃心,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习惯,凡是有什么想帮的,想送的,他自己提出来,可以,别人问他要,哪怕是一根头发,他也不会给。”
慕谣想:这倒是没听说过,又是自己不知道的江逢的另一面,不过慕斯向他求救,他却帮了,这说明什么呢·“但是对你呢”平原推心置腹地说,“他一提到你就笑得跟个智障一样,以前在家里他哪穿这么整齐那时候大家聚一起玩,他天天光着膀子显摆肌肉,现在一个月能剪三次头,而且我昨天可看见了,你们俩用的一个牙刷吧”·慕谣:“我们只是用的同一个牙刷柄……刷头当然是换着的。”
平原坏笑:“你知不知道他有几个牙刷柄出门忘带了他就现买,多得是,为什么非要跟你换着刷头用这放我们这种糙人身上没什么,放他身上太可疑了。”
慕谣:“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懒得摆太多东西,用一支的话,刷水池的时候会方便一些·”·平原:“哦……还我们,你自己也默认了啊,你们俩跟我、跟文煜都不一样吧”·慕谣被他说烦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搬出去。”
“哎哎哎祖宗”平原赶紧把他拦住,“你真这么干,江逢知道了得跟我绝交”·慕谣:“那你们想要怎样”·平原百口莫辩:“我不是文煜派来的真不是,我就是单纯的作为你们哥们,给你们指点一下迷津你看,你要是24k纯直男,江逢得多难受啊他都这样了,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这样,我不得替他捏把汗但是我看你呢,又似乎有点那个意思,就很好奇……”·“什么叫有点那个意思”慕谣心里打鼓,很怕有什么事就这样被平原说出来。
“你是不是还没经验太小了你,”平原拍拍他的头解释起来,但越说越不正经,“就是你也总是忍不住想他啊,想独占他啊,想跟他牵个手啊,亲个嘴啊……”·“别说了行吗”慕谣打断他,直接走了,“你们不要再误会江逢了,他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想再重复了,而且……24k是很软的。”
“你的意思是能弯是吗”平原还在后面追着解释,“你别觉得他对谁都好就是对你没意思,行不行我得给他正名,他对娑娜娜好,是因为以前真心把她当朋友,只要知道娑娜娜对他图谋不轨,立刻就得撇清关系,你看文煜,还有你妹妹,他哪个上过心”·慕谣低头说:“他对斯斯挺上心的。”
“你妹妹叫斯斯慕斯”平原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啊怎么这么可爱长得可爱就算了,名字也可爱,江逢为什么这么好运啊,她外国语的吧”·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青梅竹马·慕谣点头,往楼下走去。
“就他们学校校服最好看了,”平原喋喋不休道,“听说他们都是双语班是吗女生都露着膝盖,简直可爱死了,咱们学校要是也能这样多好。”
“可是他们还没放假啊,”楼下的文煜坐在沙发靠背上说:“再说你跟谁咱们呢你们学校运动服不都是短裤吗”·“只有体育生啊,”平原说,“你怎么不去厨房帮忙”·文煜撇嘴:“人家在给谣妹做专属慕斯,我去添什么乱。”
“啊”平原走进厨房,看到江逢内心似乎毫无波动地在打奶油··“做慕斯吗”慕谣走进去想帮,但是不会,“我能做点什么”·“我自己来就行,”江逢往他右脸颊上划了一捺鲜奶油,“你们等我用完厨房再进来。”
慕谣也没管奶油,径自收拾好不用的餐具放到洗碗机里,擦干净台面,拿出餐具摆上四个人的盘··“哎,我不在这吃,”平原说,看了看手机,“我中午跟远航、博谦他们约好了。”
慕谣又默默地撤了一套餐盘··“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当电灯泡啊”文煜不满道,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看着慕谣说,“谣妹,你真的好像江太太哦。”
没人理她,她也觉得没意思地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又问道:“对了,我下午去外国语看个老师,你们把慕斯打包一下,我给小慕斯带过去点吧”·慕谣回头看江逢,江逢困惑了几秒:“……那我再多做点……现在再做就太麻烦了,去看她给她买点吧我做的也不比店里的好吃。”
“不用麻烦了,”慕谣赶紧说,“她可能已经补完课回家了,他们下午没有课·”·文煜“哦”一声就继续去看手机,聊天订外卖。
平原走后,他们三个人沉默着吃完外卖,慕谣一直在想,“慕斯”原来不是做给慕斯的吗文煜则手机叮当叮当响,似乎很忙,吃完说道:“我真的要走了,以后就不回来了。”
江逢:“在外面好好玩·”·“你们俩也是,”文煜说,“都好好的·”·慕谣发现她似乎已经看开了··关上门,江逢靠在墙上,深呼吸抻懒腰,宽阔的肩膀正对着慕谣的头部,看上去很好靠的样子,他看着慕谣笑道:“她终于放下了。”
“嗯……”慕谣附和,“挺好的·”·江逢笑得弯弯的桃花眼与他对视,伸手把他脸上的奶油划掉,那奶油挂了太久慕谣自己都忘了,又被江逢抹在他上唇小小的唇珠上:“都在变好。”
那手指是温暖的,有力的,蹭在柔软的唇上有些痒,慕谣仓促地转移了视线,进屋去学习了··这个下午他没有去看慕斯,因为到晚上慕斯才回消息告诉他,中午吃的水煮鱼,而林庭早在中午就短信跟自己报备过了:报告哥哥,今天中午我约了慕斯去吃鱼,绝对给她把所有鱼刺都挑干净。
慕谣回复了“知道了·”,他这种冷淡、不好相处的- xing -格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也省去了不必要的客套··“你有什么为难的事要跟我说,好吗”江逢擦干头发,枕着枕头边靠近慕谣,睡前对他说,“文煜说让我注意一下,她也觉得你最近有点过于低落了,情绪不好。”
说吗可是你不是那种,不能向你索要、只能等你自己主动给的人吗慕谣说了“没什么事的”,就闭上了眼睛。
“以后可以偶尔吃点甜食,”江逢温暖的手拂过他的头发,像经常会做的那样,将他发丝都挑到耳后去,“据说对缓解情绪有好处·”·慕谣的头发越来越长,已经快到肩膀了,但因为是优等生,学校没有说,严铮以前偶尔会提醒他,发生了慕斯的事后也不说什么了。
因为江逢说过,长发很适合自己,所以……不太想去剪短·慕谣又在半夜睁开眼,全身都因为装睡而僵硬,可他还是不想动,怕吵醒了江逢··他盯着江逢那只放在两人枕头中间的手,手掌宽厚,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与自己的手离的很近,让他很想握住。
江逢是不是GAY可能没人知道,但慕谣知道自己是真的弯了··他喜欢上江逢了···☆、27 厌食·暑假到一半的时候,慕谣的体重已经从65kg掉到了55kg。
江逢强行把他带去医院,量了身高,175cm,营养不良,医生说可能只是夏天太热,没心情吃东西,也可能是压力太大,学习上需要放松放松··“我都说了没问题了”慕谣很焦虑。
让江逢担心、浪费江逢的时间和精力会让他更焦虑,这种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对方的心情让他还时不时地感觉胸闷,早晨醒来或中午午睡之后经常睁不开眼睛,仿佛胸前压了一套《五三》。
只有手机闹钟不停地响,才能勉强醒过来……“嗯”慕谣听到了短信声,伸直手臂去床头柜上摸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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