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就是喜欢你+番外 by 莫沉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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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就是喜欢你+番外 by 莫沉默(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47章 一辈子不长的·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盘腿坐在沙发上和卡大眼瞪小眼,于高深紧皱眉头,开始思考人生··细细咀嚼了几遍便签上的话,于高深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他怒骂了一句什么忍无可忍把便签扔了, 微低头又发现刚刚才被他重新扔在地上的衣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他才扶着腰任劳任怨地去捡衣服了。
藏青色的外套刚被颠倒上下的捡起来, 一张银行卡就“啪嗒”一下从口袋里掉到了脚边··所以才有了于高深坐在沙发上和银行卡面对面思考人生的画面。
“这是我续接下来半年的房租钱,你收好·”·“多少钱啊……”·“五十万·”·“哇……好多哇, 半年对你太不公平, 让你住一年……”·“好。”
“……”·明明这两天就到了这傻逼半年期限到期离开的日子了,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被区区五十万给收买了··只是随着脑子里的这些声音,于高深好像还回忆起了似乎更加不那么友好的事情。
“……所以非常抱歉,我大概要趁人之危了……”·“趁人之危你……要上我啊”·“是啊。”
“呵呵哈哈……来啊, 怕你……吗”·“……”·“啊――尼玛的离婚――”·“结婚证少了一个,离不了。”
“……滚尼玛的啊――”·“……”·重重的从鼻孔处呼出一口气,于高深盯着卡,抬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不忍直视地回忆着断片儿断掉的……上与被上。
“艹”不知道静默了多久,于高深突然大骂一声,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的千言万语被他骂了出来,“五十万就把我上了艹你妈的”可到最后,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骂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自言自语把想骂的骂出来心情好多了。
当沈扬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于高深拿着一张银行卡嘴里却喊着他的名字,骂的正起劲··门应“啪嗒”而开,于高深停止口干舌燥,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依旧淡定如初地沈扬,顿时心里像点了一把火似的。
顶着死亡凝视,目不斜视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不等于高深再次开口骂人,沈扬就率先看着他道,“是不是想好对我负责了·”·于高深:“……”·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根本就微不足道。
“呵,”于高深冷笑一声,扬手把银行卡摔在了他身上,尽量用带有怒气的声音说道,“半年期限明天就到了,今天,立刻马上搬出去·”·垂眸看了眼被抛弃的银行卡,沈扬推了推眼镜,淡然的捡起卡,直入主题道,“你放心,卡里的就只是房租钱,睡你不可能只有五十万。”
于高深: “ ……”·一不小心把他内心的想法给抖出来了··只是怕他翻脸不认账,沈扬抬眼看他,又立马提醒他说道,“我看你大概回忆的差不多了,所以到底是谁骂我不要脸你应该还记得。”
于高深:“……”·沈扬: “ 房租的钱你既然收下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所以接下来的一年期限,就从今天生效,你不能有意见。”
说着又把手里的卡推到了于高深面前··于高深:“……”·沈扬: “ 是你亲口承认的喜欢我,你还想推脱”·于高深:“……”·沈扬: “ 一起睡觉我也征得你同意了,你敢不认”·于高深:“……”·沈扬:“所以,你还有问题吗”·于高深:“……”·是个人都会以为他造成今天的局面,会稍微遮掩一下,可没想到对方真的不要脸了到这种地步,全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
简单几句,于高深都没来得及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就赫然惨败··“呵,”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声冷笑,于高深身体前倾,把手放在依旧盘腿盘着的膝盖上,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漠然的一字一句道,“沈扬,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听他询问,沈扬少有的正色了下来,他也直视着对方眼睛,良久才道,“喜欢你的人。”
话音刚落,于高深就微一凝眉,忙把眸子垂了下去·半晌,他不顾还发酸的腰猛地跳起来把人推倒,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刷地一下打在沈扬胸口上死死压住。
因为真的是用了全力的,沈扬被他压的闷哼了一声,眼镜腿都歪了一点,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半晌,最后还是于高深维持不下去了,扬起抱枕狠拍了一下沈扬脑袋,脸色发青恨声道,“你让我怎么跟我妈解释说跟我好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原来喜欢我,现在还把我上了”·在怎么说也是独自骂骂咧咧骂了一上午的人,郁结消散了一点,可就算心里不在那么憋闷,于高深没动手打人,也已经算忍到极限了。
抱枕在自己淡然的目光下拍到脑袋上,把头发拍成了凌乱形,沈扬也不在意,只伸手微微一动,把眼镜摘掉扔在了桌子上,转头用在没有一层薄镜片隔阂的真挚目光盯着于高深,他坚定的一字一句地道,“我去解释。”
“……”扬起的拳头还没落下就生生卡在了半空,于高深满脸愤懑地盯着身下人,终是没下去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出气似的又拍打了一下抱枕,于高深撤回身体坐到了沙发另一边,他用手托住腮帮子,认真的思考起了他为什么会被上。
其实想想,他们两个真的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沈扬没被他爸妈强硬的带着出国之前,这家伙几乎每天都住在他家里,豪华的公寓对于沈扬来说全然是摆设,但于高深家却从此多了一个新成员。
先前回家过年,于母说他这么多年吃的饭都是沈扬做的,就算当时不信,可仔细想想,也完全说得过去·而且三年前沈扬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呢,因为他失恋了,所以对方马不停蹄地从国外赶了回来。
·如今想想,于高深就说怎么那时候他失恋沈扬却开心的像个傻逼,当时于高深也就只是以为他幸灾乐祸,大骂了他一通,没管其他的··而且在往前想想,于高深刚谈对象的时候,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不是爸妈,而是沈扬那孙子。
可他以为对方会为他开心的,没想到一听到这个消息,只换来对方一句,“我这边很忙,就算等你结婚了我也不会回去,等你分手再说吧·”·妈的,明显了这么多年,于高深这个智障愣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可昨晚事情一出,今早在一面对,于高深竟然也没觉得多难以接受。
毕竟婚都结了……还有什么比终身大事更大的吗·余光扫了一眼坐起来的沈扬,于高深又气不打一处来,一伸腿踹了沈扬一脚,可没想到人没揣翻,还扯到了菊花,当即把于高深惊的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着被踹依旧面不改色地畜牲,大骂质问,“你特么想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沈扬整了整被弄乱的衣衫,转头看他,依旧特别认真道,“想上你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也就是我回来的这两年吧。”
于高深:“……”·好像不管什么样的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可是,”沈扬离他近了点,冒着再次被打的风险也在所不惜,他道,“我喜欢你却是已经十年之久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在淡然不过的语气,像平常聊天一样,却让于高深的呼吸一瞬间屏住了··被探寻目光盯的受不了,于高深拿起抱枕又拍了一下沈扬,耳垂发红怒道,“滚混账东西,我信你才有毛病了,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怎么对我的”·怕他真的因为这个和他断绝关系,不管被打多少次沈扬就是躲都不躲一下,而且还很是硬气的又凑近了一点于高深,他推开被于高深放在中间隔开两人的抱枕,道,“你说过我很有主见。”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于高深狠拽住抱枕还是被人抢走扔在了地上,不过感觉氛围不太对,他也就没吭声··“所以你觉得如果我不想,他们能把我带出国吗一个没养过我从来没尽过责任的母亲能带走我吗”·一时之间没理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高深转头茫然的对他眨了眨眼,不过这次,沈扬也微垂了一下眸子,不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只不过没说完的话,想必不是真傻,都能想明白了··沈扬十八岁那年出国,走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当时于高深还很疑惑为什么他这次这么好说话,问他他也不说。
而且几年之后回来的时候他妈妈可是痛哭的去拦都没拦住,那时候于高深又很疑惑沈扬怎么又不好说话了··如今看来,沈扬一直都是沈扬··因为当年不正常的喜欢,又因为当年自以为自己的不正常,怕给对方带来连自己都厌恶的感觉,怕对方知道后推开自己形同陌路,顾前顾后,一忍再忍,沈扬这才自己逼走了自己。
不正常的喜欢枷锁经过长达十年的洗礼终于见得天日,褶褶生辉··于高深挪开目光又推了他一把,凶神恶煞道,“我管你呢,离婚非离不可”·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于高深的所有习- xing -,他说话越狠就是越妥协,沈扬勾起唇角,伸手拿起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骚断腿不怕死的回怼道,“离不了。
况且睡都睡了,你确定不要负责吗就算你不要也没关系,我要,你总得对我负责吧·”·“……被上的是我我对你负责个毛”斜眼看了看那个依旧面不改色还和他讨价还价贫嘴的傻逼,于高深真的再也忍不了了,面红耳赤地吼了出来。
可被如此大喊质问,沈扬还是淡定如初毫不变脸,只淡然的一勾唇,道,“上不上的,我经过你同意了啊,再说了……我也失身了·”·于高深:“……”·再次斜眼瞅着不怕挨打不怕死的畜牲扯着淡笑离他越来越近,于高深就一阵蛋疼,突然,他啊了一声,烦躁的把双手插 . 进了头发里,发出绝望的闷吼。
“阿姨那里,我会去解释的,”二人静默半晌,沈扬大概觉得他是出气了,心里不再那么暴躁,这才缓缓伸手去抓于高深的胳膊,见人只欲拒还迎地抗拒了一下,也没真的反抗,沈扬又小心的上前一点一点抱住了他,轻声却坚定的一字一句道,“对不起,因为从小在这里我就只有你,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是我的错,可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我是绝对不会透漏任何心声的,昨天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发生……没在你清醒状态下跟你说清楚,就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是我的错,可我求你,求你这辈子能不能对我负责一下……一辈子不长的。”
说了一大通于高深一个字都没说,沈扬接着道,“以前喜欢你,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懂事了,更喜欢你了·”·于高深:“……”·和这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于高深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直到感觉到那人抱他的力度越来越紧,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被说的全身发抖。
结结实实被全数灌进耳朵的话恶寒了一把,于高深一下子推开他,指着沈扬的鼻子怒骂道,“你不就是怕被我扔出去吗少在这装可怜,说这些煽情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话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去把婚离了,说不定我还能原谅你一会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果然,一提到离婚,刚还满脸悲情的沈扬顿时回归王者风范,他松开于高深,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人,于高深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还没开始新一轮的大骂一通,就听沈扬漠然道,“你太傲娇了。”
于高深:“……”·然后他仰起头看着沈扬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二楼,两分钟后那人下来,手里赫然多了一个红本本。
沈扬走到于高深面前站定,举起仅剩的一个结婚证,扎心断后路下结论道,“想离婚,你自己一个人跟空气沈扬离去吧”紧接着就只听‘呲拉’一声,本来就是唯二,现在只剩下的唯一结婚证也被撕成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于高深:“……”·抿唇看着被撕成一片一片的纸张,于高深再次思考起了人生··只是思考人生的不止他一个·因为全天没课而在家待着的苏安落,叹息声是一声接着一声,太无聊了。
旁边响着不知道演了些什么的电视,苏安落斜躺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怀里抱着个猫三哥漠然出神··本来还在少了下巴的脖子处摸的起劲,不一会儿却突然停止了,没被伺候好的猫大爷抬起爪子拍了拍苏安落的手背,还很适宜的喵呜了一声,提醒他回神。
果然,软软的肉垫子踩了几下手背,苏安落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费力的搂着猫三哥爬起来,幽幽道,“三哥,你说你怎么不会说话呢”·猫三哥:“……喵呜。”
仰起白毛大脸瞪着绿眼睛看着那张小白帅脸盯了数秒,猫三哥才挣脱怀抱踩着苏安落的肩膀撤着身子,在苏安落脸上轻亲了一下··“……”苏安落垂眸看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没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他把猫三哥放到沙发上,拿起外套直奔门口,边收拾边喊道,“秦姨我去信州了,下午和二哥一起回来·”·还在某个角落忙着的秦姨都没反应过来应一声,人就已经打开门跑了。
猫三哥:“……喵呜”·白亲了·学生在上课,上班族在上班,这个时间没多少人乘车,转了两趟很宽敞不拥挤的车到了目的地,苏安落快速下车,站在信州门前看了看。
仰起头直视最顶层,苏安落眼里出现了一丝狡黠,像迎合如今渐渐回暖的天气,他低头假咳一声,信步朝那走去··“这位先生,请问您有……”刚到前台还没多走几步,一道不算陌生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苏安落对她挥了挥手,向这个已经是第二次拦下自己的小姐姐露齿一笑,眼睛都笑弯了··“啊……您是……”·“姐姐,我能进去吗”不等对方说完他就率先把话说了出来,看她还有些呆滞,苏安落微微一笑,趴在柜台上凑近小姐姐小声道,“我没有打电话跟他说,但我能进去的吧。”
语气不包含一丝询问的味道,完完全全就是告知一声的意思··“啊,可、可以·”上次她直接阻拦,都已经被扣工资了,不过苏寄北没让她直接走人已经算是大发慈悲。
而且自那以后苏寄北明确表示过,不管苏安落什么时候来,什么时间来,一律不能阻拦··得到放行令,苏安落嘴角的笑更大了,他道了一声谢谢,这就想直接进去了,可这时,和小姐姐一起值班的另一个人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一听这人都没有预约就要进去,当即一皱眉道,“不行,公司规定没有预约是不能随便进入这里的。”
说完还很骄傲的仰起了下巴,总觉得她身在信州就比别人高了一等似的··对于她的语气,苏安落不是很喜欢,可说实话就算是自家公司,也不能坏了规矩,苏安落顿住脚步,想着要不就不给苏寄北惊喜了,直接给他打个电话吧。
下一秒就看小姐姐猛拉了拉旁边人的胳膊,又对苏安落一低头,恭敬道,“先前苏总交代过,小少爷来的话不用报备,她刚来信州还没两个月,希望小少爷不要介意·”说罢就又狠抓了一把并没有被她松开过的胳膊。
一句话让周围陷入了静默,本来就是和这个小姐姐见过一面,所以苏安落才愿意多说两句话,现在一被毫不掩饰地恭敬对待,苏安落又不适应了,他忙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抬脚就想走。
可前脚还没跨出去,后脚就在听到不远处的一阵咳嗽声时再次停了下来·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心脏,苏安落疑惑的收回脚,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休息区··年过七旬的老人穿着信州特定的清洁服坐在休息区的一处角落,脚边放着工具,佝偻的背不靠着椅背显得更弯了,可能天气有些冷,他打开自己带的破旧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但大概喝的有些快,他不可抑制地咳嗽了几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耳边像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让苏安落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的脚不自觉地朝老人走去,一步一步,虽慢但却毫不迟疑··这个人他认识,上次在红绿灯路口处让他心有异样,还让他下车去寻找的老人。
看着不算远的路几步就到了地方,刚还不知道苏安落身份而好奇的几个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在一瞬间噤了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走到离老人还有一步之遥地地方站定,苏安落呼吸沉了一分,在老人低着头没有发觉他之前,苏安落就已经缓缓蹲下了身子,仰起头和老人对视。
他道,“老伯,你是在这里工作吗”·一双膝弯渐渐弯下来,老人就已经发现了异样,此时在一听到有些压抑却极轻的嗓音时,他一下子抬起了头,混浊的双眼惊讶的盯着苏安落。
良久,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扶着椅背想站起身道,“是小少爷啊,一楼的工作我都做好了,所以就在这里歇歇……”·他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小少爷的名称从老人的嘴里喊出来,苏安落心里止不住的难受,他急忙搀扶住老人的胳膊,又让他坐下来,笑道,“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亲切,所以过来看看。
老伯,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听他不是要追究自己的责任,老人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缓缓的重新坐下来,道,“有大半年了吧……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要不是遇到苏总可怜,可能我现在也饿死了,毕竟我这个年纪,不管做什么别人都不收了……”·大半年了,他上次疑似遇到他,也有大半年了。
一听是苏寄北把人带到信州的,苏安落又笑了··虽然觉得那种感觉异常亲切,可苏安落知道他记忆里并没有这个老伯的面孔,最后两人又像多年未见的知心朋友说了些其他有的没的,苏安落这才站起身,不知为何他稍微鞠了一下躬,恋恋不舍地走了。
心不在焉地坐电梯到顶层,站在总裁特定的办公室门前,苏安落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里面一声清冷地,“进·”·连要给人惊喜都忘了,苏安落面色有些颓靡的推门进去了,又怏怏地关上门,喊了一声,“二哥。”
苏寄北:“……”·呲拉一声,手里的钢笔一顿,签名显然把字体签歪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支持,我心有阳光,不怕乌云,给大家鞠躬了么哒~~·第48章 原来是同- xing -恋·从众多文件中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苏安落带着点萎靡又带着些委屈的脸,苏寄北立马放下笔,眼睛里含着惊喜一步一步走向也一样向他走来的人。
“怎么过来又不跟我说一声·”苏寄北握了握他的手,没感到冰, 这才放心了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把人拉到沙发上后,苏寄北还是转身给苏安落倒了一杯热水。
热水递过来了, 苏安落却不接,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苏寄北的手让其把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这才身体一放松抱住了苏寄北的腰身, 还略带撒娇道, “让我抱抱~”·苏寄北:“……”·不知道怀里的小家伙怎么了,可被主动抱住, 苏寄北还是很乐意的,他勾唇笑了笑,也揽住了苏安落的肩膀。
突然, 刚腻歪还没半分钟,苏安落就猛地起身,警惕地看向了门口,有些后知后觉道,“不会有人进来吧·”·知道他的顾忌,苏寄北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他头发,道,“进来肯定要敲门的。
不是跟你说了来信州要给我打电话的吗, 怎么又不告诉我·”·转眼间就提到了这个问题,苏安落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道,“给你惊喜啊,我就是……今天没课在家太无聊了,出来逛逛。”
一听来信州并不是专程,苏寄北眉毛当即挑的老高,明显不开心,“哦,你不是专门来找我的·”·余光一瞥,果然见这人又小孩心- xing -,苏安落低笑出声,没忍住伸手戳了戳苏寄北眼看就要气歪的鼻梁,极其正经道,“怎么可能,我特别想你特地过来找你的。”
对方妥协态度良好,苏寄北也不敢真的跟他贫,又揉了他一把头发让他老实待着,就打算去忙了,早忙好、好早退··可身体还没完全站起来,苏安落就猛地一伸手拽住了苏寄北的胳膊,苏寄北回头看他,苏安落也仰起头,正好和对方来了个深情对视。
还没等问出疑问,就听苏安落率先问道,“二哥,一楼的清洁工是不是有一个看起来……有七十岁的老伯啊·”·如果是自己亲自选的人,刚开始也许还会有些印象,但一楼包括楼下的所有不那么重要的人员,苏寄北都不可能亲自出面选人的,更别提只是一个清洁工,所以经一提问,苏寄北明显一懵,似是在问什么人。
看他表情疑惑,苏安落也跟着疑惑了,甚至还怀疑起了他刚才在楼下是不是真的遇见了一个老伯,还是自己为了找苏寄北,玩心太重而出现了幻觉··只是下一秒,苏寄北就恍然大悟地嗯了一声,道,“对,是有一个,前些日子我看他好几次经过信州,好像是想找工作,他年纪有点大,一般情况下是不适合工作的,但通过别人了解到他身边也没什么人,如果没经济来源可能会有问题,我问过他,说要给他资助,他拒绝了,所以我就让他留在了信州,让他有份收入。
怎么了”·不需要问任何人,从当事人嘴里就听到了故事的完整版,一想到那个人,苏安落心里就微微有些发酸,但在一想到苏寄北,仰着的脸又立马笑了,他站起来凑近了一点苏寄北,道,“没有,就是觉得……二哥你太好了。”
苏寄北:“……”·怎么了·看他表情又懵了,苏安落没良心的笑了几声,从落地窗前拉过一个多余的座椅到苏寄北工作的地方坐好,胳膊一交叠趴在了桌面上,他伸出一只手用骨节分明地手指敲了敲那个被苏寄北签字签歪的文件,笑眯眯道,“二哥你接着忙,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忙。”
苏寄北:“……”·忙不下去··落地窗外车辆来来往往,就算众多噪音被隔离窗隔绝在外,看着密密麻麻的车辆,无数声音还是像空气一样能钻进耳朵似的,沐逸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合上了最后一份文件。
翻页的沙沙声在一天的忙碌中终于画上了一会儿句号,沐逸泽盖住钢笔笔盖,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还不等他欣赏完人们忙碌的生活,手机铃声就划破了这少有的安静。
静静的让手机响了一段时间,沐逸泽才凝着眉头掏出手机按了接听··“沐总,是我·”·听着这道一年之内总会出现一那么几次、并不算陌生的嗓音,沐逸泽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只等他下文。
果然,那人下一句话便是,“孟先生说要见您·”·转身走回到沙发边,从一旁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只雪茄把玩着,沐逸泽又嗯了一声,随即果断利落的挂了电话。
低头看了眼时间,公司已经下班了,想了想,沐逸泽微一抿唇,拨通了孟之晴的电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逸泽”孟之晴紧紧的捏着手机,显然不能相信沐逸泽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嗯,”沐逸泽应了声,全身不能遮掩的烦躁再次升了起来,听着那边不问他什么事就自顾自说起话的孟之晴,沐逸泽更显烦闷,他拉扯了一下领带,打断她道,“我今天有点事情,回家比较晚,你吃过晚饭之后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话音刚落,那边就瞬间安静了下来,半晌,才听见孟之晴很局促的笑了一声,结巴应道,“好,那你……早些回来·”·这次,沐逸泽连应都没应,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唯恐晚了一秒他就要维持不住自己多年来的兄长形象,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狂躁不安全都撒在对方身上。
还好,他还有理智··即将晚七点,天色在还不暖和的天气里很快就黑的彻底,明亮的车灯照亮眼前的铁门,沐逸泽把车停好,漠然的下了车··其实这个点数哪里还会有人来监狱里看人,又有谁会接待,只是在孟良被他亲手送来的第一天,沐逸泽就特别交代,往后孟良一生,只要他不死,除了沐逸泽亲自来之外,不管多晚,又是因为什么需要见面,都可以立马给当事人打电话。
今天这通电话就是已经看管了孟良七年的看守打来的··踩着一身的西装革履踏进了这和他格格不入地牢笼,沐逸泽面无表情,刚推开门就见孟良已经老老实实坐在玻璃后了。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这人好像又比之前老了几岁,鬓边白掉的头发也越来越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良戴着手铐的双手一直在牢服的裤腿上搓来搓去,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丝真实感。
·漠然的拉开椅子坐下,沐逸泽在那人早就拿起听筒准备好的目光下拿起电话,他听见自己冷声问道,“叔叔,你怎么了”·“逸泽,逸泽嘭――”不顾那人的讽刺称呼,孟良一脸惊恐地站起来,因为太过大力,手铐砸在玻璃门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旁边看守发现,又立马把他按下了,肩膀处的一双手极其大力,反抗不得,孟良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始终看好戏一脸漠然地沐逸泽,这才颤颤巍巍地坐下了。
可自始至终,他捏着听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我昨晚、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见……我梦见我周围都是……都是血,一双手在动,他他……他……”孟良唇色发白的语无伦次着,一段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鲜血的噩梦竟然被他反反复复重复了十分钟,沐逸泽也不急,似乎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果然,下一秒,孟良嘴里的梦境戛然而止,他看着沐逸泽的眼睛,隐隐带着点乞求和哭腔道,“之晴,之晴怎么样了逸泽你不要把错怪到她身上……她……”紧接着他就一手抓紧头发,红着眼睛哭了起来,而他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嘟”地一声响,沐逸泽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就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孟良语无伦次不知所措,可能真的已经快到了疯魔境界,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挂断的提示音,孟良都毫无反应,还在涕泪横流地说着话。
直到将近一个小时,兴许是累了,他才单手掩面痛哭起来,再十分钟,大概又哭累了,孟良这才从手掌间抬起红肿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没有拿起听筒的沐逸泽,似乎是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只看不听的。
透过玻璃直视人的灵魂,见他应该是恢复了,沐逸泽这才冷眼一扫,拿起了听筒,电话刚一拿起,怕对方再次滔滔不绝,沐逸泽率先冷声道,“这么多年,叔叔做噩梦的坏习惯竟然还没有消失吗不过还好,您喊我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不管怎么样,噩梦什么的,我都相信你是不怕的……关于之晴叔叔大可放心,我把她照顾的很好。”
最后一句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正这七年来这句话都像每次的使命一样,他也习惯了··孟良眼眶通红的看着他,嗫喏着嘴唇再也没说出一句话,直到沐逸泽微一勾唇,冷笑着道了一句“晚安”,起身消失在视线之外时,孟良再一次通红了眼睛。
“啪――”,不等看守来拉他回去,孟良突然毫无预兆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半张脸当场就鼓起来了一点,在这黑色里显得特别突兀··站在门口还没彻底走出去的沐逸泽通过余光漠然的往里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被他带出来的雪茄捏了捏,这才毫不留情地走了。
修长的身影很快淹没在黑夜中,异常地落寞凄冷··熟悉的车只留下了一道残影,毫无温度可言的绝尘而去·孟之晴双手扒着墙从暗处走出来,她指尖泛白,嘴唇都褪的没了丝毫血色,像是被夜晚寒冷的天气冻僵了,全身动弹不得。
“嘭”地一声,铁门关上彻底隔绝了最后一道妄想,孟之晴咽了口口水,伸出被冻的僵硬的双手放到唇边,小心的给自己哈气回暖··对于沐逸泽,孟之晴从来没有想过放手,对于他的一切,孟之晴都想去了解,包括他每次的行踪,明知已经接近病态,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天色还不太晚时,沐逸泽给她打电话说会回去的晚一些,本来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满心欢喜等着人回来的希望突然落了空,孟之晴只能强忍住眼泪,乖巧答应··不管当天安排的事情有多少,沐逸泽都有加班的习惯,孟之晴想到这一点,把一桌子菜全部倒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沐风,暗暗等着沐逸泽出公司。
这场你跑我追的感情较量,孟之晴虽说从来没有怀疑过沐逸泽,可她却极度不相信自己,唯恐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就会让那人永远远离自己··却没想到,跟到最后,竟然发现沐逸泽来了A 市恨不得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一处监狱,这监狱很破败,如果不是在铁门打开她看到里面还有穿制服的人存在,孟之晴都会以为这里只是一处用来囚禁人的私宅。
待人进去后,孟之情在外面等了将近三个小时,全身血肉被冻僵的同时她心里还是升起了按耐不住的好奇心,极度的想知道沐逸泽进去那么长时间,究竟是见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可铁门处两边一直都有人,偷偷进去显然不现实,为了不被发现、再被厌恶,孟之晴强忍住寒冷和好奇,缩在角落藏了两个多小时。
这地方很偏,偏的路灯都还没有完全覆盖,两盏忽明忽暗地路灯在浓重的夜色里垂死挣扎着,孟之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钻进了心脏,让她彻骨冰冷··沐逸泽出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是多好,虽然离得比较远,可这么多年,沐逸泽到底是不是生气,孟之晴就算只透过黑暗看一眼,也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既然心情不太好,那沐逸泽就不可能立刻回公寓,想到这一点,孟之晴紧了紧不算厚的外套,掀起帽子把脸埋了进去,打算在沐逸泽没回公寓之前回到家··果然,公寓的门发生轻微转动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你回来了·”听到门响,孟之晴从沙发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来已经浅眠过一次了··轻声关门的动作当即一顿,意识到人还醒着,沐逸泽“啪嗒”一声把门落了锁,这才面色冷淡地转身朝沙发边走,道,“不是说不让你等我了吗怎么还不睡。”
孟之晴站起来,主动接过他想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用刚睡醒还有些软绵绵的嗓音道,“本来没想等的,但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逸泽,你去哪里了,都这么晚了才回来。”
“……”沐逸泽侧眸看她,目光突然暗了一分,良久,他才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压抑道,“没事,公司里有些事情处理的不太好,我出去散散心。”
孟之晴又揉了揉眼睛,听他说起公司,这才又重新抬头,眼里含上了一丝担忧,她道,“没事吧,怎么了”·巧妙的躲过孟之晴伸过来想抓他胳膊的手,沐逸泽微一侧身向茶几边走了一步,拿起一个杯子去倒了一杯热水,这才道,“放心,没事,我来处理。”
·装作无事的收回手,孟之晴紧了紧怀里的衣服,笑着道,“那你赶紧休息吧,别在熬夜了·”·沐逸泽:“嗯·”·说着早些休息,可两人还是在楼下静默了好长时间,直到沐逸泽受不了拿出手机走到拐角处的落地窗前,拨通了一通电话,孟之晴才像是一个被释放的罪人般,终于可以不用在那么压抑的猛松了口气。
电话接通后,那边响起了熟悉的嗓音,沐逸泽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小安·”·孟之晴:“……”·刚刚才疏松一点的心情,在隐约听到这句称呼时又下意识绷紧了。
“没什么,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嗯,有段时间没见你……和寄北,想见一面·”·“……”·“好,你和寄北商量,有时间了一起吃饭。”
“……好·”·“嗯,那你们早些休息·”·“……”·“晚安·”·一通电话,寥寥几句,很快交代完了,听了会儿电话那边的忙音,不知想起了什么,沐逸泽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其实能听得出来沐逸泽声音有些不对,可处世未深,苏安落也没听出什么,而且电话也不是打给苏寄北,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问苏寄北对方怎么了··所以只能等到挂了电话之后,苏安落才仰起头看着重新给他吹头发的苏寄北,疑惑道,“大哥怎么了”·柔软的头发丝丝缠绕在指尖,苏寄北抿唇,回道,“他没跟我说有什么事。”
苏安落依旧仰头看他,“难道真的只是想我了”·苏寄北:“……”·敢想他的人,活的不耐烦了·不过看在沐逸泽那货好像需要安慰的份儿上,苏寄北也只凉凉的扫了苏安落一眼,没开口反驳。
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了,苏安落眯眼咧嘴笑了两声,突然伸胳膊反手捧住了苏寄北的脸,把人往下一带,两人唇瓣一上一下自然而然碰在了一起··苏寄北:“……”·又撩拨他·眼里含笑,苏寄北随手关掉吹风机,毫不怜惜“刷”地一下扔在地上,惩罚似的就以这个姿势狠狠地欺负了上去。
画面美好,只是刚过去两个月,学校论坛就没这么善良了··可以说还是充满恶意的··# 苏安落同- xing -恋 #·# 哇,原来苏寄北养了这么久的人是给自己做老婆的吗 #·# 同- xing -恋,苏安落了解一下 #·# 又是哪里来的黑子 #·# 黑大家视频图片见 #·#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支持,鞠躬了·第49章 苏寄北苏安落·一大早, 学校论坛已经被满满的恶意占满了,最热的一个帖子则是从苏安落和苗啡迪的事情开始的,大致经过先从那天算起,因为蓝凌已经承认了苗啡迪是他女朋友, 那落单的苏安落就又有得黑了。
当时的蓝凌和苗啡迪吵架, 苏安落去调和只是片面之词,真实情况是苗啡迪在问苏安落有没有男朋友, 而且事后, 有个人也算是第一时间给苏安落打了电话,不知道拍照片的人到底站在了哪里, 又是通过了什么角度拍摄, 反正在苏安落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二哥两个字异常显眼。
除此之外, 两人经常外出肩并肩甚至被抓手腕的图片都被放了上去··而且照片除外,就连苏安落身份被曝光苏寄北向外承认的视频也被重新放了上去,本来就是一件已经过了时的事情, 如今在一被重新翻出来,热度依然不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这态度,还不是有女干情 #·# 就算是小少爷,也没必要这样吧 #·# …… #·没想到照片视频都有了,计划这件事的人还不满意,还收集了很多音频,论坛上也已经被占领了各个领地。
其中一条录音就是苏寄北刚知道苏安落和苗啡迪上了学校论坛,给对方打电话询问苏安落的一句你别闹··# 哇哦, 劲爆啊 #·# 恶心 #·# 德才兼备的好学生 #·# …… #·# 同- xing -恋怎么了 #·# 就算是真的,同- xing -恋就该死吗 #·本来只是在学校论坛风靡,可大概苏寄北的身价太高,苏安落身份也早已曝光,大众都恨不得扒料来吃,没到一会儿情势越演越烈,直接攻上了热搜。
只是,被顶上热搜之前,苏寄北也已经到公司多时了,而学校里有什么事,苏寄北也虽说都会知道,但总会有延迟··但苏安落不一样,他今天一睁眼,就看到了这差点让他崩溃的新闻,当即饭都没吃好,只盼着苏寄北快走,他才好去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来的太突然,苏安落脸色从起来就一直很差,苏寄北担心之余却只换来了一句“没睡好,没事·”最后又问了几遍,确定没事他才出门去公司了··而苏寄北前脚刚走,苏安落就脸色苍白的重新翻起了论坛,不等他找人来问,蓝凌就在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卧槽,谁黑你”·听到久违的声音,苏安落咽了口口水让自己冷静,良久他才声音有些发颤道,“不知道,我等下去黑论坛,你去学校帮我请个假,最近半个月我先不去了。”
他急,蓝凌比他还急,大骂,“妈的还和上次你跟小咖啡喵的事连一起了,这是同一个人吧你别急,论坛你先别黑,不然有人扒出是你黑的你就更洗不清了,我去帮你,黑掉之后我直接说我干的,谁特么敢说一个字试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维护,苏安落下意识放松了一点,可还不等说出谢谢,蓝凌在那边喊了一声他名字,明显的欲言又止。
忍了半天,他才终于说了一句,“等着,冤枉你的人哥替你收拾·”·“我是,”静默半晌,苏安落突然轻声说道,可能单独的“我是”两个字不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等蓝凌问出口,苏安落又道,“没有人冤枉我,我确实是。”
一时之间,电话两边的静默氛围都有些诡异,苏安落说完这句,脸色一瞬间就更白了,他在这边无声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正想开口说些其他的,就听蓝凌又大骂一通说道,“我早就问过你怎么看待同- xing -恋的,你也早就说过没什么看法,同- xing -恋怎么了苏安落,怎么了,怂了你特么可拉倒吧站起来干啊”·苏安落:“……”·一通主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废话,竟然让他眼睛一下子热了。
这时,蓝凌还没说完,一道又焦急又熟悉的嗓音也传了过来,她焦急大声道,“学长,你别想那么多,说恶心的他们根本就不懂那种心情,你放心,我是你坚强的后盾,你等着,那些骂同- xing -恋的人就交给我了,我骂死他们”·有些压抑的道了谢,也不在推辞蓝凌苗啡迪的帮忙,苏安落暂时不出面、不管,尽量在让苏寄北知道之前,让学校论坛系统瘫痪几天。
先前以为被大家知道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没想到等今天真的到来了,苏安落竟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只是,一个小时之后,苏安落才算是真的慌了神·这时已经离苏寄北去上班有段时间了,学校论坛里的帖子按理说是不可能被顶上热搜的,但大概真的是因为当事人的身份地位过高,苏安落眼睁睁地看着热搜第二突然变成了苏寄北苏安落同- xing -恋。
而点进去一看,全都是一片恶意··# 苏寄北人面兽心,竟然拿苏安落做童养媳 #·# 肯定少不了虐待 #·# 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强迫 #·# 太可怕了吧 #·如果这个题目还是和论坛一样只带着苏安落的名字,那苏安落也不会那么慌,他最怕的,就是拉苏寄北下水。
平常各个工作人员在上班时间是不可能玩手机的,何况是信州这种纪律严明的经济命脉,但于高深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在天王老子眼皮子底下,他也敢公然犯错,毕竟先前也是不经报备就敢擅自回家休息的人。
只是今天刚拿出手机刷了一下,于高深的脸色就变了,他手忙脚乱地拨通了苏寄北的电话··从今天早上刚下楼开始,苏安落的脸色一直不好,就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苏寄北心里还是觉得沉沉的。
而且看着黑色陨石的位置,苏安落一直没有离开家,苏寄北记得他今天早上是有课的,因为位置没动,他也在一瞬间怀疑起了苏安落到底有没有课··又等了一段时间,具体位置还是没变,苏寄北也就当自己记错了,苏安落确实是没课,正想专心工作,于高深却又打来电话让他看热搜,打开手机一看还是平常那些明星有的没的破事儿,什么都没有,于高深又看了一眼,也很奇怪,不过也确实怕自己眼花,于高深早在第一时间截了图,发给苏寄北看,苏寄北眉头当时就紧紧皱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苏寄北又突然发现,苏安落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此时正在去往学校的路上··细细一想今早的反应,苏安落应该是一醒就知道了,可他不但不说,还打算自己抗下来,那既然决定了不去学校,现在又突然往那里赶是为了什么。
越往下想苏寄北越暴躁,他猛地站起来拿起外套,大跨步走了出去,边走边拨通于高深的电话,冷声道,“学校论坛的帖子没黑尽,我刚看了一眼,立刻去查发布帖子的人是谁。”
只是也是他刚看完,论坛系统就彻底瘫痪了,别说帖子,连进去都进不去··手脚发凉的躲过车辆,苏安落低着头快速朝学校的方向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刚看见那个热搜的时候,苏安落差点就疯了,第一时间给还在黑论坛的蓝凌打电话说,“帮我把热搜第二压下去。”
五分钟不到,看着热搜第二替换成了其他内容,苏安落眼眶突然就红了·可他还是下意识松掉了一口气,松口气的同时苏安落又觉得不能躲起来,他得出面,得先在事发地解释他是同- xing -恋,但不关苏寄北的事,在找到能曝光自己的平台,让已经被舆论影响的众人知道,苏寄北不是人面兽心,也没有强迫他。
“呲拉”一声响,明明很熟悉,一瞬间却产生了不真实感的玛莎拉蒂决绝的停在了面前挡住去路,苏安落猛地顿住步子,有些茫然的看着那辆车··苏寄北满身戾气的从车上下来,他两步走到苏安落面前,不顾察觉到不对苗头的几个行人的探寻目光,冷声质问道,“去哪儿啊”·在苏安落面前,苏寄北很少生气,除非真的是对方特别不听话,可像现在满身戾气也确实是第一次。
苏安落眼眶红了一半,他低下头,没说话··苏寄北又道,“想干什么啊”·苏安落依旧低头,不吭声··想通了的苏寄北呼吸沉重一分,忍无可忍地闷吼道,“苏安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能扛啊,我跟你说过就算有今天,一切有我,你把我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二哥……”一中午的委屈在此时的人面前,终于再也忍不了了,苏安落眼睛里突然蓄了眼泪。
行人不知道这怎么了,只以为两人针锋相对的,都觉得要打起来了·下一秒却见苏寄北面色一柔,多了分心疼,他一把抓住苏安落的手腕,道,“跟我回家。”
紧接着不容置疑地把人塞进了车里,在众人的视线下扬长而去··在见到想见的人那一刻,满腹的委屈确实像排山倒海似的涌了上来,可等到人真的陪在了身边,苏安落竟然觉得不害怕了,他抬起眼睛转头看了一眼面色还有些发沉的苏寄北,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服扯了扯,轻声说道,“我没打算自己扛,就打算去学校看一眼就去信州找你的,二哥……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有你在。”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苏安落说的是假话,可苏寄北呼吸沉了一分之后,还是信了他及时讨好的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能在让苏安落为其他事情烦心,苏寄北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烦躁和狠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温柔与心疼。
“你……”·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暂时压下想继续教训他的心,苏寄北先按免提,这才按了接听··“寄北,你现在在哪儿”电话刚一接通,沐逸泽焦急的声音就透过冰冷的屏幕暖暖的传了过来。
“小孩子不懂事,正带他回家呢·”苏寄北又斜了一眼旁边人,小孩子苏安落羞愧的低下了头··“学校论坛怎么回事,我还是通过之晴的帐号看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小安没什么事吧。”
“阿落没事·放心,我会处理·”·简单的询问之后,沐逸泽就说查到了人交给他,剩下的不用他管··因为相信,苏寄北就直接把查人的任务踢给沐逸泽了,没有丝毫异议,只说人的事他解决,感情的事自己处理。
·只是挂了电话之后,沐逸泽就满脸暴戾的砸了手机,他转身看着站在一旁被吓的肩膀猛缩,把头低到胸口处掉眼泪的孟之晴,强忍怒气道,“好了,解释一下吧。”
余光看到被摔的七零八碎的手机零件,孟之晴当即后退了一步,她狠狠揪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只有这种力气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她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早上利用歇息的空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铺天盖地的苏寄北苏安落同- xing -恋就充满了整个手机屏幕,热搜第二明晃晃的挂着这恶意的敌对,不知道该怎么办,沐逸泽想先打电话让人把热搜压下来,然后在给苏寄北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可刚回到公寓,明确说自己今天不舒服不去公司的孟之晴正在全身焦躁的打电话,沐逸泽刚进门,刚好听到了那句,“为什么会上热搜,我没想闹那么大”·“上次苏寄北和沐逸泽打电话大概就是承认了这件事情……”·“我是有录音,而且就算大家听不到苏寄北的声音,只能听到沐逸泽的也能被闲的没事干的人扒出来。”
“但那段录音不能放,毕竟爆出来傻子都会知道是我提供的,这个家里只有我和沐逸泽,除了我还有谁”·“……”·听了半晌,这段所谓的录音大概就是苏寄北给他打电话主动向他承认他和苏安落关系的那次了。
“啪嗒”一声脆响,沐逸泽脸色冷淡的关上门,彻底惊醒了还在客厅急得想踱步的孟之晴·听到声响,手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她猛地转过身,惊慌失措地看着沉面向她一步一步走来的沐逸泽,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死到临头,但对方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沐逸泽什么都没问,只强行压住自己爆发的怒气,给苏寄北打了电话,说了解到了情况,对于发布帖子的人就交给他来查来处理。
庆幸的是,苏寄北相信他··“苏安落和你有仇”沐逸泽低头看着还腿脚不稳坐在地上哭的孟之晴,冷声问道··平常在熟悉不过的鞋尖出现在眼前,可在今天却异常的冰冷,孟之晴退了一点身体把自己保护起来,剧烈摇头。
天气早就已经回暖,可在怎么说地板都是发凉的,沐逸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才一伸手把人拽起来动作不算温柔但也说不上粗暴的扔在了沙发上,半晌,看人还在哭,沐逸泽又随手端了一杯冷水放在她眼前,再次冷声道,“那你今天这是为了什么是看不惯苏安落,还是想搞翻苏寄北呵,信州也是你想扳倒就扳的,就因为同- xing -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孟之晴依旧哭着摇头。
看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沐逸泽又道,“确实,对于一个公众人物,这种污点确实严重,但你以为别人是看着他过,不是靠着他的经济到底是形象重要还是利益为重,你掂不清吗就算因为这件事信州受到了影响,你当沐风只是摆设所以,考虑来考虑去,你完全没动机去给苏寄北使绊子吧,你还不够格。
那别哭了,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对方已经完完全全把她的情绪考虑清楚了,怕她太害怕说不出话,又怕她哭的太厉害表达不清楚,所以沐逸泽才会一忍再忍地自说自话,最后看她情绪反应终于没那么激烈了,沐逸泽才又把球还给了她。
胡乱伸手抹了把眼泪,孟之晴抬起红肿的眼睛,哽咽沙哑道,“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跟一个朋友偶然提到了安落的事情,没想到他……他却拿出来做文章……”·解释还没完全脱口,被摔在地上的手机就死命的响了起来,沐逸泽的手机早就因为暴戾被自己摔成粉碎寿终正寝了,那此时也就只有孟之晴的手机能响了。
只是看着上面的备注“白容”,孟之晴就知道不是找自己的,白容从沐逸泽没接管沐风时就跟着他了,两人关系很好,刚刚肯定是打沐逸泽的电话打不通,又因为有急事,这才转而拨了孟之晴的。
铃声不知疲倦地响了数声,流转在舌尖的强行解释瞬时被压了下去,孟之晴起身捡起手机,慢腾腾地走到沐逸泽身前把手机递给了他··“手机摔了·”·“没事,怎么了”·“……”·没有开免提,孟之晴听不清白容说了什么,屏住呼吸只听到了一句,“手机坏了没事,那我把资料发到你电脑上。”
挂完电话之后,沐逸泽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抬眼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孟之晴,起身出门去车上取电脑了··只是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孟之晴的脸都染上了一丝彻骨的冷笑,“跟朋友偶然提到,然后他大做文章我刚才看了看,你这朋友也不简单啊,记者可身为一个记者只是把东西放在论坛上,一开始不把这么严重的事情顶到热搜,完全丧失了一个记者的基本素养啊,你这朋友还真听你话。”
他走回到沙发边坐下,把电脑扔在桌子上,收起冷笑,一字一句道,”孟之晴,你这朋友圈子是越来越广了·”·全身颤抖静静地听完死刑,孟之晴猛地抬头,做最后一丝垂死挣扎,语无伦次地磕绊道,“没、我没有……是是你,是你对苏安落太好了……”·兴许是因为太急于解释了,所有的话都口无遮拦起来,仅有的几个字霎时冲破喉咙桎梏,让孟之晴赫然闭嘴。
只是沐逸泽却在紧皱眉头之后摸到了事情的一点尾巴,他道,“因为我对小安好,所以你看不惯用这种方式诬陷”·“不是”孟之晴突然一步走到沐逸泽身前,眼泪再次止不住,她缓缓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抓住沐逸泽的胳膊,哽咽道,“安落是你弟弟,你对他好应该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记者,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逸泽……”·只要思维稍微正常点的人就知道这些话是假的,何况在刚回来的时候,沐逸泽还听到孟之晴手里有录音存在。
可这么多年,沐逸泽都没发现也没发觉当初的天真小姑娘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的错·把你手机上的所有录音删除,剩下的交给我吧。”
·惊愕的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孔,孟之晴甚至都怀疑起了她是不是听错了,直到沐逸泽把一杯水塞到她手里,她才后知后觉地坐到沙发上把水喝了,意识到沐逸泽说了什么之后,她又立马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把手机里的所有视频、音频全部删除。
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是存在她手机上,她都一个不留的删除了··深吸一口气,在残骸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卡,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手机,再次给苏寄北拨过去了电话。
供出孟之晴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发布帖子的人已经找到,那这套措辞里所有罪责都暂且推到一个人身上好了··静静的听他说完,苏寄北在那边竟没有多少反应,最后只淡然道,“以后怕是没有任何地方敢用他了。”
一句话,像极了调侃,可沐逸泽也是这个意思,这个人,从今天开始,要么就出境去其他城市,要么就只待在 A 市等死吧·简单了解之后,沐逸泽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没说出挂断电话的话,就听苏寄北又语气自然道,“替我谢谢他。”
几个字而已,却需要很长时间来反应,沐逸泽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怀疑似的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备注,确定没错,这才又把手机贴向耳边,疑惑问道,“谢”·“是啊,”苏寄北声音带笑,“谢谢他为我以后出门在外,可以正大光明地秀恩爱做了铺垫。”
沐逸泽:“……”·他是脑子抽了什么疯,竟然还替这个畜牲担心,怎么不把他捧到热搜第一炸死··虽然只占据了热搜几分钟,但事情还是像龙卷风似的被人知道的差不多,看苏寄北挂完电话坐到他身边,苏安落一下子抓住了苏寄北的胳膊,“二哥,现在事情热成这样,我没关系的,可是你……”·“苏安落,”刚和沐逸泽贫过嘴而稍微好了一点的心情又被气的心肝儿肺疼,他猛地把人压在沙发上,强硬道,“你再说一句你没关系试试”·唇瓣动了动,嗫喏半天,真的再也说不出敢激怒苏寄北的话了,不过忍了半天,苏安落眼睛红了一圈,他没想哭,就是单纯的眼睛酸,看着苏寄北的脸,苏安落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可是你受到的影响只会比我大……信州都会被波及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大手狠狠揉了两把身下人的头发,还没说出其他安慰的话,门铃就响了起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落下科技的苏夫人也是了解到情况,怕苏安落不好受,电话都没打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大概知道苏寄北没心没肺,刚一进门,苏夫人就推开苏寄北,直奔苏安落而去。
苏寄北:“……”·他也是受害者,不应该被再次伤害·“安落,”苏夫人几步走到苏安落身边抓住他的手,担忧道,“你没事吧,没有被那些言论影响吧。”
早在苏寄北回来的时候,苏安落就没事了,除了担心苏寄北作为公众人物会受到影响,信州被波及之外,苏安落其他的什么也没想··所以他当时就摇头,安心的笑了笑道,“我没事,妈你别担心,我想过会有今天的,就是没想到这么突然,但也有准备,你不用太担心我。”
看他神色真的没什么不对,苏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临走之际又说了一些这条路难走,让他安心的话,苏安落都一一应了。
反正现在事都已经出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挽回的余地,最后稍一思量,苏安落就决定还用他当初身份刚曝光时的做法,老老实实在家待一段时间,不出面,等事情的热度过去,况且苏寄北也不允许他去学校了。
但事情虽大,公司更大,苏寄北是不可能不去上班的·所以第二天下午一下班,原先应该赌明星的各个记者此时都候在了信州门前,就等着苏寄北出来了··果然,刚一出来,于高深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不过苏寄北就像早知道会这样似的,他面无表情地从大门出来,并没有选择什么所谓的安全通道安全撤离。
怕他被问到什么难堪的问题,于高深急的去拉他,但苏寄北一扬胳膊躲过他,径直朝记者走去,害的于高深只能连忙凄凄惨惨地喊着“老大”,也跟上去了··一见他出来,众记者眼睛一亮,在保安的保护下极力朝苏寄北伸着话筒,各个大喊着问道,“苏总,请问昨天几分钟的热搜第二是真的吗”·“既然上了热搜,为什么又要压下去,这难道是苏总直接承认了吗”·“那苏安落少爷现在还在学校吗”·“苏总苏总,有人说苏安落是您养的童养媳,他是同- xing -恋对吗”·“……”·作为A 市最大的掌权者,大家恨不得扒出他的黑料,也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怀疑到他头上。
但苏寄北多年来的正直优秀形象让众人一瞬间闭嘴,只敢把矛头指向还一身小白的苏安落身上··只是一个个充满恶意的询问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直到听到了最后那一句,苏寄北这才稍微顿了一下步子,漠然道,“我掰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了·第50章 就是我儿媳妇·别说众人, 就连于高深都没想到他能这么直白,一瞬间愣住了·只是寂静过后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
“苏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总是在说一开始是同- xing -恋的是你是吗”·“是真的吗”·“那对于这个问题,苏总有没有想过今天的情景呢,我听说信州股票目前有下跌的趋势。”
“不觉得恶心吗好多人都说非常恶心呢·”·“……”·问题接踵而至, 像最刺耳的噪音, 于高深狠狠皱起了眉头,正嘿了一声当时就想大显身手, 就见苏寄北又停了一下步子, 他看着对准他的话筒,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一字一句道, “感到恶心充满恶意的人才是真正的肮脏吧,我不偷不抢, 碍着你了”·原先想着露一下面把事情压压,真没想到记者果然是记者。
本来也没想这样不怕死的纠缠苏寄北,但也许问的尖锐问题实在踩到了雷区, 对方只要一回应,各记者就更加兴奋··而且不少人在看到苏爸爸的真 . 霸总模式,出现了想倒戈的趋势,但记者的职业素养永远都存在于他们心底。
“是,苏总说的没错,只是你觉得这段感情能维持多久呢”·“维持不了多久吧,毕竟你们- xing -别都一样·”·“苏总,你和小少爷做出这种事情苏夫人都没有表态吗”·“……”·这次, 可能真的忍无可忍了,在保安极力的维护之下,苏寄北也推了一下一个始终挡在他面前的人,好让他给自己让路,冷声道,“明天求婚,你说能维持多久。
表不表态这你得去问我家太后·”·再次霸气怼了两句,苏寄北就一脸淡然丝毫不受影响地开车门,燃引擎,开车,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外者受了影响,于高深面带惊恐加不忍直视地快速撤离了现场,真怕站在中间的人会突然变成他。
人刚走后,这次,新闻头条真真切切被苏寄北占满了,大的和更大的,全然惊呆了众人··苏安落指尖发颤的翻着电脑,不知道此时应该想些什么··等到人回来了,他才从电脑后面抬起了头,略带责备的把电脑翻过来,让向他走过来的苏寄北看看那一个个显眼的题目,有气无力道,“二哥,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你这……”·“把手给我。”
话音未落,苏寄北就打断他道··反正现在也在家,就算外面有一两个不怕死的狗仔又有什么关系,苏安落也不可能真去责备他,只有些懵地抬起头,很是疑惑的“嗯”了一声。
又问道,“怎么了”·“啪嗒”,苏寄北打开多年来一直被自己带在身边的银色小盒子,拿出里面一只样式很是简单,没有任何雕刻的指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寄北低头看着他,眼里含笑,斜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某道标题,理所当然道,“求婚啊·”·苏安落:“……”·嗯,在采访中,苏寄北确实说了一句明天求婚。
刚伸到一半的手在嗅到- yin -谋的味道时赫然收回,苏安落强忍住把戒指抢回来的冲动凑近苏寄北,然后这才垂眸仔细的打量起了那指环·真的特别简单,表面也确实没有任何雕刻,只是在戒指里侧刻了一个很潇洒大方的S。
苏家人··苏安落把腿收到沙发上盘坐着,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这才收回身体正襟危坐地坐好,他斜看了一眼依旧淡定如初地苏寄北,状似无意询问道,“求婚吗”·苏寄北:“是。”
“咳……”苏安落真的有些懵,他摸了摸鼻子,依旧不正视苏寄北,再次盯着电脑屏幕状似无意地道,“那跪下啊·”·苏寄北一直盯着苏安落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得到回应,他突然轻笑出声,道,“好。”
下一秒,他真的单膝跪下来了·苏安落吓了一跳,怕对方在说出让自己面红耳赤欲罢不能地话,苏安落忙让他打住,把手伸了过去,转移话题道,“什么时候准备的”·苏寄北:“好多年了。”
“哇,”苏安落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调侃道,“真是图谋不轨了好多年啊·”·虽然戒指好多年了,但刚特制的时候苏寄北也没想过那时候就给他戴上,所以就做的大了些,如今一戴,竟然正好。
在对方还把玩戒指的时候,苏寄北掏出另一只指环让苏安落给自己戴上,然后平常百年不拍照的苏寄北,握住苏安落的手“咔嚓”给两人戴过戒指的手来了张特写。
苏安落就当他太高兴了,把已经又快涌上热搜的话题抛之脑后,不打算在管··可是第二天,看着热搜第一的苏寄北苏安落,苏安落再次知道这是个- yin -谋··作为很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不但时时被各个高层关心,群众也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这位经济命脉。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没有公众号没有微博那都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这种人平常关注这些也很少,所以在苏寄北真的亲自发了一条微博后,大家都沸腾了··求过婚后不知道第几个小时,只是时钟指向了第二天的零零点,看了一眼在怀里睡得深沉的苏安落,苏寄北发了两年来第二条是自己真正发的微博。
上次是去年承认苏安落的身份··这次的则是求婚··只见在这天的零零点,苏寄北发了一条录音的链接,并配文【说求婚就求婚,小家伙答应了#爱心#】·并且还很骚气的在评论区把那张两人手握手露出戒指的特写放上去了。
大写的满足··评论完图片他又评论了一句话【小少爷不玩儿微博,别去打扰他,祝大家安好,谢谢·】·一大早睁眼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热搜第一和各种超话。
手机上微博软件是存在的,有时候就是为了刷一下热搜,玩着方便,苏安落有微博号的,但他从来没有更新过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关注他,所以他的号除了用来刷微博,毫无用处。
因为没有用处,别人没关注他,他也没关注任何人,包括苏寄北也没有··颤颤巍巍点进去热搜第一的苏寄北苏安落,铺天盖地地苏寄北微博就喷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苏安落手抖的更加厉害了,鬼使神差点开那条链接,熟悉的声音顿时从还在抖着的屏幕上传了出来。
“把手给我·”·“嗯怎么了”·“求婚啊·”·“……”·“……”·“那跪下啊。”
“……”·啪地一声,苏安落不忍直视地拿手盖住了脸,不免疯魔想道,这人竟然从一进门就开始录音了·还有照片,他就说他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了。
大概想到了小少爷一觉醒来会打他,苏寄北老早就走了,反正他也不去学校,此时这里哪还有一个多余的影子··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不好的声音好像都被激动看好的声音覆盖了。
翻开评论稍微一看,除了第一个是两人的戒指图片,第二个也是苏寄北自己评论的之外,第三个则是一个透过屏幕就知道她在尖叫的腐女··【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安落学长是和苏爸爸你在一起,保护好他我方永远支持】·只这句安落学长和那个“咖啡喵、喵喵喵~”的id就让苏安落知道这人是谁了。
可看见她这条评论,下面除了祝福之外还有一片【安落学长你认识】·【你学校的】·【你竟然认识……姑娘请留步,咱俩聊聊】·【嫉妒使我质壁分离】·【……】·而有此评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人而招什么人,评论区里一片:·【卧槽,好萌啊】·【爸爸找到真爱了,真爱还是我男朋友小少爷(大哭】·【苏爸爸永远这么霸气】·【竟然是真的】·不过这么多人,热度这么高,苏寄北身份也在那里摆着,质疑嘲讽羞辱的话也不在少数,可这些声音一出现,就被新出现的战士撕的渣都不剩。
其中几条怼人的言论更是霸气侧漏··【这不是娱乐圈,我苏爸爸就是经济命脉,你看不惯去把信州搞破产啊】·【噗哈哈哈哈,沐风挡在了信州面前】·【妈的,两大经济“狼狈为女干”,惹不起,在微博里我有两个爸爸,你们懂哒】·【是啊,你能耐你去搞信州】·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信州:我等着。
苏寄北:嗯·】·【哈哈哈哈哈哈】·还有好多人用起了苏寄北怼记者的话,也是乐的不行··【爸爸不偷不抢,碍着你了】·【爸爸不偷不抢,碍着你了】·【……】·多正常的一句话,瞬间被大家当怼人名言来用了,重复楼也盖的老高。
本来还心有郁结,看着看着,苏安落竟然把自己看笑了··最后翻评论也翻的不亦乐乎,想找苏寄北算账的心也突然被压下去了··而就在这时,又一条热搜被顶进了前十,看到苏夫人的名字苏安落嘴角的笑立马僵住动不了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立马点了进去。
只见一直和科技肩并肩做好朋友的苏夫人回应了昨天苏寄北的那句,“表不表态这你得去问我家太后·”·转发那家新闻社先一步抓住这个问题大做文章的微博,苏夫人配文【人该保守还是得保守,但他现在、以后都是我儿媳妇】·完了也在评论区给自己评论了一句【好了,我表完态了。
我儿子还小,大家别在那么关心了,娱乐圈需要你】·苏安落:“……”·他早就说过,苏寄北像他妈,完全不需要亲子鉴定··这条微博一出,又带起了一大波热度,评论里也出现了一大波叫好的。
【婆婆威武】·【楼上闭嘴快醒醒,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你婆婆了】·【哇,苏夫人这么厉害的嘛·】·【羡慕·】·【我的天小少爷好幸福啊,羡慕死了】·【哈哈哈哈哈】·【……】·也有好多人说,苏夫人自己都不介意并支持了,让那些黑子赶紧闭嘴。
总之,本来是一件故意黑苏安落连带黑苏寄北的事情,被闹腾了两天,竟然让苏寄北顺理成章地出了个柜,就连这几年不多露面的苏夫人都已经被排出高仿号确定本人发布支持了,意外的顺利。
看着上面的种种言论,苏安落眼神迷茫少有的怀疑起了真实感··等到翻评论翻的差不多了,苏安落才赶紧抓住重点给苏夫人打了个电话,说出自己的顾忌,问直接这样对外承认公布真的没关系吗·可大概听了他的话之后,苏夫人只道他们是管经济,不是混娱乐圈的,如果真的是很出名的明星,为了不让更多人排斥,出柜什么的肯定得深入考虑,但苏寄北和那圈子离的远着呢,除非真的碰到了看好的演员,觉得也有投资价值,苏寄北才会考虑一下,否则剩下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况且关于这种感情问题,如果真的是喜欢到了极致,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名人,想曝光的决心一有,那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的··也许刚开始信州是会受到些影响,但就算现在遮掩盖过去了,以后曝光也是迟早的事,还不如早解决早心安。
既然是抓住了城市的经济命脉,众人还能因为这个一起抗拒信州难道大家都不生活·就算有一部分人受不了这个有倒戈的想法,那目前最合适的选择也就是沐风了,可沐风不还是支持信州的吗就如评论里说的,信州沐风算是“狼狈为女干”,两大经济携手共进,几条小泥鳅能翻什么浪。
一通电话下来,几十分钟都没让苏安落说上几句完整的话,就被苏夫人义正言辞地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说的口干舌燥,苏夫人才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安落,你二哥都说了你不用- cao -心,听话,放心就好了,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成儿媳妇了,还能再回到儿子不成别多想。”
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又听着被挂断手机传来的忙音,苏安落这才拿下手机,对着他向对着苏夫人一样“哦”了一声··因为对方年龄还小,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胡思乱想的风险还大,为了能让苏安落安心,苏夫人和他说话的时间未免长了一点。
只是电话刚挂断,苏夫人就像脱了力似的赶紧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生命水··“伯母,你确实威武·”也是被两天热搜惊的一愣一愣的葛清楚怕真的出什么事,赶紧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苏夫人,就怕她看见这个东西气火攻心气出病来。
但人一刚来,就见苏夫人满面春风悠然刷头条微博,又毫不费力地教做人时,葛清楚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惊讶之中只能连忙点赞··苏夫人笑了笑,把一缕不听话的长发别到耳后,叹气说道,“儿子的幸福嘛。
楚楚你也别等了,赶紧找个未婚夫吧,放心,敢对你不好我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葛清楚:“……”·没有苏寄北得瑟秀恩爱了,她这半个妈妈也不放过她,连让找男朋友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了·第51章 那天酒后乱啥·只是, 大概被这件事刺激的不止是当事人,这两天沈扬密切关注过这事之后,给了相应的支持后他也在考虑自己。
直到现在又看着被顶上热搜的苏夫人,沈扬再也按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就要朝外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于高深一瞬间被他惊的慌了一下,忙站起来跟上去, 警惕地问道, “干什么去啊”·沈扬扫了他一眼,“去挨打。”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上不到天下不到地, 但于高深却觉得他明白了些什么,可那感觉又突然卡在中间, 让刚冒头的一点思绪灭了个彻底。
于高深又上前一步,拦在沈扬面前,依旧警惕道, “挨什么打快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扬目不斜视地换好鞋,见他拦在自己面前,微一抿唇,抓起对方的胳膊就打开门往外走,边走边淡然道,“去找阿姨。”
苏夫人的出面支持给了沈扬不容忽视地勇气,他也不想这样藏着掖着, 最起码得让身边人知道·但稍微一思量,于母和苏夫人的- xing -格完全不同,如果对方真的知道他和于高深发生了些有违人伦的事情,阻拦可能会有,但就算把他打死,沈扬都不会退缩一步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什么”反应了一会儿,于高深脸都吓变色了,他使劲挣了挣自己手腕,却被对方抓的更紧,见实在挣脱不开于高深连忙大骂道,“我艹,你别冲动啊你别看老大上一个热搜就疯了我告诉你不能去找我妈,再说我特么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就算睡了,但不在一起就可以不用告诉我妈妈的你松开我――”·“嘭”地一身,粗暴的把人塞进副驾驶,沈扬强硬的打开驾驶位坐进去,边发车边坚决道,“你别闹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而且我也说过,阿姨那里我去解释,你不用担心。”
“我不用你负责”·“那你对我负责,总之,这个责任必须得负·”·“我不”·“再敢说离婚信不信我干你”对方还没把那句已经成了口头禅的离婚说出来,沈扬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兴许真是跟于高深生活久了,嘴里突然蹦出个不算脏话的脏话也觉得理所当然··不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沈扬就连忙挪开目光,淡然的推了一下眼睛,就跟刚才那个毅然说干的不是他一样。
于高深惊恐加震惊的看着他,似乎真的回忆起了某件不那么友好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他脖子都红了,然后颤抖着唇颤了半天,真的没敢在说出离婚··只是等真的到了小区,于高深只故作冷漠的冷笑一声,抓住安全带视死如归地道,“你不是说你去解释吗那你去,我是不可能现身的,你也知道我妈脾气不是多好,虽然不至于打你但把你赶出来也说不定,所以凭借多年交情,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浪子回头,别没事找事”·淡然的手解了安全带,沈扬抿了抿唇,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抓安全带抓的死紧的于高深,轻声道,“等我回来。”
不过在下车之前他又说了一句,“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毕竟如果阿姨答应了,婚你不但离不成,结婚证还得在去跟我领一次·”·于高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慌。
在这个小区生活了很多年,于母一直没有过要搬走的想法,而随着年数越来越长,小区外虽然被翻新的好些,但里面也实在都是老样子,产生变化的也就只有越来越发黄的墙壁,看着有些破败。
电梯升到六楼打开,沈扬推了推眼镜,满身的知识气息扑面而来,因为小区经济有限,所以这里往年不会出现像沈扬这样长的好看还西装革履地人,同电梯的朴素者不免好奇多打量了一眼。
也许是因为沈扬小时候在这里常待,有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妈盯着沈扬看了半晌,总觉得特别眼熟,但人家没说话,她也不敢乱认·直到沈扬在电梯重新合上之前目光坚定地出去之后,她才满带疑惑的嘟囔道,“这是沈扬吧,楼下老于以前养的一小孩儿,跟亲生的一样……”·隐约听到议论,沈扬飘到外太空的神识被重新拉入了现实,他又推了推眼镜,丝毫不做停顿的出了通道到走廊处的第一间房门前站定,不给自己反应的时间,他坚决的抬起手敲响了门。
明知是死刑,可听着离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扬表情没有出现丝毫松动,只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于母看见他还没惊喜的喊出小扬,就听“扑通”一声,沈扬直直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没有丝毫犹疑,地板似乎都跟着颤了颤·于母被吓了一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拉他,结巴,“这……这怎么了小扬你跪下干什么,快起来”·从始至终都淡然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渐渐泛白,沈扬微微挣脱开被于母拽住的胳膊,依旧直挺挺地跪着。
对方毕竟是个比自己高了即将两个头的大小伙子,他不配合,于母自然使不上力气把人拉起来,只能焦急的一遍遍的重复着,“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快起来啊”·静默半晌,沈扬突然出声道,“阿姨,我从小就得到你的照顾……”·对方被死拽着胳膊都不起来,于母急的直搓手,见他终于说话了,这才打算先让他说话。
“前段时间,我和高深工作都有些不顺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们没什么事情吧,你赶紧起来,起来说行吗”·沈扬没回答,也没起来,只自顾自道,“高深那天喝多回来,我们……”·这次,想再次去拉人的手突然顿住,像想明白下面是什么话了,于母表情呆了呆,不在作声。
在门外跪了半晌,于母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怀疑的去把人拉起来,只道,“先起来吧,进来说,一会儿这里过人被看见就不好了·”·不用详细的去说,只寥寥几句,于母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大男人,喝多了还能发生什么事。
只是,理清思绪接受这个事实之后,于母眼眶发红的看着沈扬,道,“你……是不是高深那小子强迫你的,毕竟是他喝多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打电话让他回来”·见她真的去找起了手机,沈扬连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道,“不是,不是他,是我。”
“你别替他说话”于母一下子甩开沈扬的手,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哽咽道,“你从小就懂事,处处都比他强,可他除了跟你作对惹是生非之外,什么都干不好。
如果不是他喝多……怎么会这样对你,小扬,我……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说他……怎么……”·早在沈扬前脚上来,后脚等下趟电梯而上来的于高深就躲在了通道里,从沈扬刚敲门时他就一直在偷窥了,可在暗处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于高深内心的震撼绝对多于视觉冲击。
只是贴门偷听的于高深在听到于母哭着骂人之后,所有的感动都化成了一堆狗屎,就算沈扬在里面解释着是他的错,于高深还是想踹门杀人··他就这么混蛋他喝多了难道沈扬一个清醒人推不开他吗惊天血冤,明明不是他先动的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扬这人是给他母上灌输了多少好学生好青年的思想啊。
“他怎么能这么混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感到了失望,还是当真为沈扬失身而愧疚,于母眼泪一掉,竟然止都止不住··而这时,沈扬又“扑通”一声跪在了于母面前,还没说出话,于母被惊的直哆嗦,道,“于高深犯的错让他自己来见我,你别替他跪我快起来”·“阿姨,阿姨――”沈扬抓住于母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不让她起身,喊了几声阿姨才让对方冷静。
良久,沈扬才面色发沉的一字一句道,“阿姨,我从小就得到你的照顾,住在你们家,我拿你当妈妈一样……其实我有认真想过我与高深的问题,当年出国,除了我妈态度强硬,还有一部分是我察觉到了高深对于我来说不一样,我……我不想犯错,只是三年前……阿姨,在这里,从小到大,除了你和于叔叔,除了高深,我身边没有任何人……我想能和他一起照顾你。”
继续侧着身体偷听的于高深直挺挺地愣住了,他眼神出现了少有的迷茫··可听他说了这一通的长篇大论,于母还是摇头,反驳他道,“你别在替他说话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高深好……”·“不……”·“高深真的是你啊你不回家趴门上做什么呢”沈扬的解释还没完全脱口,这小区走廊除了大家出门打太极跳广场舞买菜之外,别人都很少在出来。
可今天早不出晚不出,所谓邻居就在于母对他误会最深的时候出现在了身后··于高深立马站直身体,眨眼,笑着打哈哈,尴尬道,“没、没有,我正要敲门呢,怕我妈不在家。”
而这时,不算隔音的门把于高深的声音送进了门里,于母的怒喝也当即传了过来,她挣脱开沈扬的手,猛地站起来,快速朝门边走,边走边怒道,“于高深――你给我过来,我让你不学好连小扬都敢糟蹋……”·于高深:“……”·房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于高深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他妈手里拿着拖把站在他面前,满脸怒气。
拖把扬起眼看就要不留情面地落下来,沈扬双眼微睁,连忙上前把于高深拉进来把刚刚过路此时被惊呆的邻居隔绝门外,因为躲得不及时,又怕拖把的棍子真的打在于高深身上,情急之下沈扬忙转过身体把于高深护在怀里。
果然,说是来挨打的就真的挨了打·肩膀处狠狠的挨了一下,沈扬也不在意,只忙喊道,“阿姨你别打他,是我,真的是我,跟他没关系·”·于高深也连忙附和,“妈你冷静,冷静啊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啊,真的你相信我――”·不管两个人说了什么,一看打错了人,于母手抖了一下,抖过之后换来的是更加暴力的动力,于母转个方向还去找于高深,骂道,“你给我过来,还要小扬护着是吧我让你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好好管管――”·看于母怎么都不信,于高深也急了,叫道,“什么叫我管不住,我一毛钱的便宜都没占上,啊别打――”·一眼没看见,棍棒就打在心上人的胳膊上了,沈扬也急,可还不等在说出什么话,就见于母突然在旁边站定,觉得打实在没什么效果,她怒不可遏地扔了拖把,带着极度的怒气道,“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东西,那你就好好正正自己的人品,对小扬负责从今天开始,在敢乱来你看我不剁了你”·此话一出,客厅瞬间静默,于高深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哑了。
而一开始就极力解释是自己错的沈扬在听到这句时,突然就不那么想解释了,沈扬垂眸推了推眼镜,静默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睛看着于高深迎合于母的话,“高深……对我负责。”
于高深:“……”·再次申惊天血冤·不过最后不服气,在几人情绪都有所好转时,于高深直接大言不惭也怒着声音大喊道,“我说了不是我是我被怎么样了为什么要我负责我不负”·他以为于母听到这句,了解真正的结果会改变自己的态度,谁知道饶是如此,于母表情除了多了一分松动加不忍直视外,还是不容置疑道,“要不是你喝多了自己浪,小扬会一时糊涂吗而且他刚才为了维护你说了好多喜欢你的话,还替你向我下跪……你看看为了你他都做到哪种地步了,不管怎么样你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负责你要是在敢乱来,你看我认不认你,趁早滚出去”·于高深:“……”·他喝多了自己浪·直到于高深真的被于母拎着领子扔出去思考人生时,于高深还是一脸的怀疑人生。
从于母说完那句对他负责开始,沈扬就没在多说其他了,就理所当然地听着,心上人被扔出来,他也紧跟其后地跟了出来··伸手拉着依旧在怀疑人生的于高深回到车上,见对方憋屈着脸仰望车顶,沈扬漠然的转过头,全然恢复成了原本面目,他看着于高深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就跟你说会成功的。”
于高深:“……”·妈,你是把我推进了狼窝··而且经此一闹,极短时间内是别想在回去了,于母已经很强硬的把他踢出来了,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是绝对回不去的。
余光一瞥,驾驶员心无旁骛地开车,于高深嘴一咧,蛋是真疼·怎么和自己处了二十年的兄弟,突然变成对象了不说,还把他给上了··被无缘无故推进狼窝在无复出可能,于高深忍无可忍,大喊一声,在车里一个不会反驳他的人面前又叨叨叨、叨叨叨逼逼骂了一路,沈扬就当他调节心情,每次听到于高深带着他名字骂,他还适宜的应一声,差点儿没把对方激成河豚,气到原地爆炸。
·狼窝一去不复返,安全窝也是一卧不想动,同- xing -恋这个刺眼的题目上了热搜,苏安落是不可能去学校的,苏寄北去上班,他就在家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走向,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寄北办事一向果断,苏夫人也对他说了一大堆让他安心的话,就算此时网上还是有些不那么友好的言论,不过看着那些千军万马似的支持话语,苏安落也是心一横,也跟着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出柜。
反正早晚都得经历,还不如提前表明,还能让众多觊觎苏寄北肉体和心灵的女- xing -望而却步,前进不得··也许还在处理所谓的热搜事件,又或者经过这件事,信州确实受到了些影响,苏寄北在处理相应的问题,导致今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苏寄北还是没回来。
等到苏安落听到车响时,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擦黑了,苏安落担心,随便套了双鞋就冲向了门口··门刚一打开,二人四目相对,苏寄北愣了愣,像想通什么,他笑了,贪婪的把人拥进怀里抱了一会儿,这才诱哄道,“没有受影响,别担心,今天公司的文件比较多,所以才回来的晚。”
苏寄北从不说模棱两可地话,任何方面都是,只要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他如此说,苏安落才松了一口气,把人拉回来,关上门道,“秦姨做好饭就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的感情升温了一点,前面的一年,虽然也经常腻在一起,但在怎么说还是有所顾忌,可除到今天为止,那本来还存在着的丝丝遮掩也已经被毫无隔阂的显露出来。
晚饭过后,苏寄北像平常一样去厨房把东西收拾了,出来之后还没擦干净手,苏安落就一下子冲过来抓住他胳膊把他拽倒在了沙发上··怕动作过大他从沙发上摔下去,惊讶之余苏寄北赶紧伸手拖住了苏安落的腰身,说道,“那么慌干什么”·“咳,”苏安落趴在他身上和人对视,还没说话耳垂就已经先红了,苏寄北好奇,不知为何,他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邪笑,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对方又在想什么歪点子,就听苏安落轻声且扭捏道,“二哥,我想要你。”
苏寄北:“……”·他老了,老眼昏花,耳朵最近也不太好使,他就想问他听到了什么··从去年在一起直到今天,两个人也在一起一年了,苏安落的十九岁生日前不久也已经过过了,那十九岁一过,虚岁也算是已经二十岁,而十九岁和二十岁肯定不能比。
毕竟十九岁是十几岁,二十岁还能被说十几岁吗·看苏寄北表情呆滞,眼神疑惑,苏安落忙把目光挪开,强装镇定地伸手去摸苏寄北胸口,又道,“要不要”·苏寄北:“……”·这次不是撩拨,是真的找干·晚安吻还没开始,只一只手就被撩的体火四起,苏寄北面色严肃的抓住苏安落在胸前作乱的手,压抑道,“你确定”·这种事,清醒状态还能不确定·对方都已经为了他抛却被影响的可能,而且这人还是苏寄北,如果先前苏寄北是嫌他小保护他,那如今二十了,想来想去,苏安落就狠心主动一次。
后文,可想而知··只是,前戏做足,真的到了最后一步,除了发沉压抑的呼吸,周围突然的一声“啪嗒”脆响显得异常清脆··苏安落搂住苏寄北的脖子,面色潮红、有些呆滞的看着从他左手腕上脱落的黑色陨石,脑子里不知道过了些什么东西。
小东西当时就萎了··苏寄北把全部都埋在他体内,激的苏安落狠抓了一下对方胳膊,他脸色通红的闭上眼睛,让掉在床上的黑色陨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沙哑着嗓子大声道,“谁会拿这种事做密码”·看他闭眼羞愤的脸像滴血,苏寄北也很配合的看了一眼黑色陨石,眼里的色 . 情再也遮挡不住,他闷哼一声,掷地有声道:·“你是锁,我是钥匙,钥匙开锁,有什么不对”·“……”·“确实不对,你是钥匙孔。”
“……混蛋”·先前被他赐予对方的无限温柔,现在苏安落全部收回,苏寄北这个人真的再也不值得可怜了·作者有话要说:苏寄北:“我们优秀着呢。”
苏安落:“……滚”·第52章 这次是真结婚·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 到最后苏安落都掉眼泪说不出话了,考虑到是刚开始,苏寄北也不敢太过分,看人在怀里累到极致, 不出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 他这才把还暗搓搓高涨的欲望压下去。
大清早,苏寄北准时睁开眼, 柔和眼神先在怀里的小脸上贪婪的定了定, 随即落到了静静躺在旁边桌子上的黑色陨石··嘴角再次不可抑制地扬起了一抹淡笑,知道苏安落累坏了, 苏寄北不会去喊他, 轻轻起身伸手把黑色陨石拿过来,抓住苏安落的左手又“啪嗒”一声扣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条件反- she -, 还是这个声音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地印象,苏安落眼睫颤了颤,随即就睁开了眼睛··充满水汽甚是迷茫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左手腕看了数秒, 苏安落脸一下子热了,不看头顶上方突然轻笑出声的苏寄北,他猛扯过被子盖住头,抬起左手狠戳了一下苏寄北,也不知道戳到了哪里,只听他害羞又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又给我戴上了密码换掉没有”·使坏似的把被子拉扯下来,让苏安落通红的脸露出来, 苏寄北道,“没换。”
一听没换,苏安落就急了,他不顾腰疼猛地起身把苏寄北扑倒在床上,满脸正气大声道,“为什么不换,你不换……我怎么把它打开”怎么打开,不用说也不言而喻了。
经过昨晚,一向被自己喜欢的黑色陨石此时完全不忍直视,苏安落已经没有颜面在戴下去了··只是听他说完,苏寄北当即一挑眉,自然的把手抚上他的腰身揉了揉,道,“你还想打开我都说了这东西除了我,谁都打不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当初戴上的时候是这样说的没错,可这时的感觉和那时的能一样吗·不换密码,总不能以后每次……每次都看着它打开一次掉在床上吧,垂眸一看苏寄北认同的眼神,苏安落就知道真的要这样。
·见商量不通,没辙,苏安落打算先不在大早上说这么羞耻的话题,只瞪着苏寄北质问道,“为什么要设这种密码你就那么肯定我……”·毕竟当时他根本就不知道苏寄北对他的感情,他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葛清楚的到来,苏夫人的暗中撮合,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密码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密码由来都是要交代的,苏寄北抱人去浴室洗澡,边走边道,“和我在一起了,你自然就能知道密码是什么,知道密码也没什么,反正那时候你人都是我的了。
没有和我在一起,就算你知道我对你什么目的想离开,要求我打开它,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打开,你不愿意,那你就只能一辈子戴着它,从此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能知道。”
温热的水流喷洒在两人身上,温度竟意外升高了一些,苏寄北把苏安落抵在墙上,在对方被说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时,很是骚气得意勾引的抹了一下嘴角,在他耳边轻声道,“苏安落,你甩不掉我的。”
苏安落抬眼怒视他,最后觉得实在难以直视,只能又连忙垂下目光,嘟囔道,“心机,混蛋……”·后来的每次翻车,黑色陨石都会毫不迟疑地打开,不过第二天一早不等人醒,苏寄北就又会给他重新戴上。
说实话,好多回看见黑色陨石和他面对面,苏安落都觉得脸像发了烧一样,不过次数多了,他竟然也慢慢习惯了··最后还把这当做了一种情趣刚跨上二十岁道路不久的人生,苏安落就在某件不可言说的事情上面一去不复返,浪子不回头。
说好在家半个月就半个月,就算怂,也不能主动认怂,简单的收拾一下,苏安落深呼吸一口气,去学校了··前脚往前走,后脚还没跟上,蓝凌和苗啡迪就已经在学校门口四处张望,专心侯着了。
一看到熟人,苏安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快速走向看到他就一脸惊喜还往他这里走的两人,莫名安心了一点··“安落学长好久没见你了,真是太想你了。”
入学第一天,见到的就是苏安落,后来虽然也交了很多朋友,可不管当初想接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苗啡迪和苏安落真的成了很好的朋友这是事实··学长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苗啡迪也彻底明白了舆论有多大,自那以后,一直没觉得腐女有什么的她也不敢在那么大大咧咧的说这些了,不过背后的支持,她也是一直在的,特别是对于骂苏安落的那些话,苗啡迪可是没少出力。
此时一见到,而且看苏安落脸色也不是多差,一想就知道是苏爸爸的功劳,苗啡迪眼眶都要红了··蓝凌一下子揽住苏安落肩膀,也恍然隔世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转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苏安落也不遮脸了,只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道,“怎么可能再不来离放假都没几天了。”
这话一点都没说错,本来就离暑假还剩个把月时间,现在又在家待了半个月,大二都快要完毕了··当时这件事刚一出来,热度真的是凑足了三天,现在半月已过,虽说根本没有什么了,但人们议论还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当初的恶心言论都已经转换为了一段佳话··信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路过的学生看见苏安落,眼里都出现了一抹惊奇,不过里面没有掺杂任何恶意,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打扰。
也是直到这时,苏安落才微一勾唇彻底让自己放松了下来··离暑假也就十天二十天的事,一眨眼就如期而至了,真没想到,大二的暑假都要来了·奋笔疾书毫无压力的填完最后一道题,苏安落合上笔盖,并没有提前交卷。
静静的等到时间到点,和众多学生一起出校门,对面的玛莎拉蒂也如期而至,这么久了,反正都习惯了,可苏安落心里还是有些发甜··目不斜视地越过众人穿过马路走到副驾驶处坐进去,苏安落刚扣好安全带,就转过头一脸希冀地看着苏寄北道,“二哥,商量个事怎么样”·只要对方呈现出这副鬼畜无害撩拨诱惑的样子,苏寄北从来都是拒绝的,所以话音刚落,就听苏寄北坚决道,“不商量。”
苏安落:“……”·嘴角的引诱笑容立马僵住,苏安落萎靡的看着他,突然,他凉凉道,“你已经得到了我,所以你就不爱我了是不是你这个和众多男人没有任何区别水- xing -杨花的男人”·大概和什么人生活就会被什么人传染,话刚说完,苏安落就摸了摸鼻子,不用人说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智障。
苏寄北眼里含笑却非憋着装出一副一言难尽地样子看着苏安落,啧了一声揶揄道,“苏安落,不简单啊,都敢骂我了·”·苏安落转头继续看他,有意无意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把那个俗称求个婚的戒指露出来,他道,“妈说了,只要你混蛋,她就教你做人。”
苏寄北:“……”·吃里不扒里地小东西·见他不说话了,苏安落眯眼一笑,伸手戳了戳苏寄北的腰,再次道,“别闹,商量个事好不好”·苏寄北淡漠的扫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知道他妥协,苏安落眼睛都笑弯了,他接着道,“从明天就不上课了,你让我出去实习吧·”·“……上过热搜的人,还想着出去,谁敢收你”·苏安落:“……”·虽然是放假时间,但各个年级考试的时间都不一样,所以暑假和真正的小节日假期还不一样,人不算太多,玛莎拉蒂在烈日下行驶了一会儿,公寓的影子就已经可爱的出现在了视线里。
等对方把车停好,苏安落才道,“我不想去信州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寄北:“那就在家待着·”·在人还没有打开车门下去之前,苏安落就连忙伸手按住了苏寄北的手,和他面对面笑道,“去沐风行不行”·没先说去哪里,直接就要去沐风,苏寄北很不爽的瞅着他,凉凉道,“去找沐逸泽”·察觉到对方的不善眼神,苏安落连忙摇头,又捏了捏他手指以示安抚,最后还觉得不够,他才解释道,“当然不是。
信州我很熟悉了,就是想去大哥的公司看看·”·抽出被人玩弄着的手指,一双大手转而顺着脊背探向苏安落的两片柔软,苏寄北垂眸看他,危险勾唇道,“不行。”
·苏安落:“……”·怕大白天这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兽 . 欲,苏安落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把苏寄北的大手扔到一边,耳垂发红慌不择路地跑了。
第二年出去计划,再次以失败告终,就算是去沐风也不行··透过车窗看着越走越慢明显有等他意思的苏安落背影,苏寄北眼神都要化了,伸手转了转手指上的同款戒指,唇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在对方转身来催之前,苏寄北就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旁边牵起了他的手。
和谁讲道理,都不能和一个已经无所顾忌还敢常常拿那啥事情威胁你的人讲道理,苏安落怕吃亏,没再坚持,依旧去信州捣踯自己的it去了··只希望等到自己的技术达到更加登峰造极的地步时,能一举歼灭黑了苏寄北电脑,报他打压自己的私仇。
不过黑不黑电脑的也只是想想罢了,谁让苏寄北是他……·上班时间想的太多,苏安落使劲晃了一下脑子,又捣乱去了··不过不同于去年的是,那时他来到信州,所有人都几乎没把他当成过小少爷来看,如今在一来,虽说大家还是遵旨苏安落的说法,把他当做正常信州员工,可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大家总是有意无意地把他当成……总裁夫人。
莫名想通之后,苏安落觉得莫名羞耻,再也待不下去了,最后心一横,苏安落直接说要去顶层办公室做秘书,然后他真的在众人都一副了然样子的情况下去做起了……总裁夫人。
“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都跟你说了我不要来信州了,你非逼良为娼·”抬眼看坐在那办公都忍不住想笑的苏寄北,苏安落凉凉的瞪他。
从喉间又发出一声很是暧昧的笑,苏寄北垂下眸子签好手上的一份文件,收了笔,义正言辞道,“你去沐风也一样,区别顶多是大家把你当成外来的总裁夫人而已·”·苏安落:“……”·貌似是这个理。
不过看对方双手交叠,眼里含笑看他,苏安落呼吸沉重了一分,他别开目光小声嘟囔道,“胡扯……”·反正不管怎么理论,都不可能得到这人的通融,加上自己年龄早就达到了该有的成熟,苏安落就老老实实待在顶层办公室,给苏寄北打起了下手。
只不过这个下手,不是单纯的下手,是真下手··办公期间也不能胡闹太久,除去这些,苏安落也确实帮了不少忙,苏寄北去公司都能晚来早退了··即历练了自己,两个人还能每天见到,还算可以。
而不知道是不是看苏寄北有人帮忙,于高深心里痒的慌,沈扬也在酝酿什么- yin -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室,于高深面色坚定的说他要回家玩几天··连一个请假的正经理由都懒得想了。
大概苏寄北心情也好,左膀右臂得力干将要走不知道几天,苏寄北也只是一挑眉,看了一眼帮他专门看文件的苏安落,摆手就让人走了··反正只要不干活就不会有工资,还能撵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碰见的电灯泡,也不亏。
真的想休息是一回事,自从被自己亲妈塞到一个狼人手里,成天被管的没有丝毫自由又是另外一回事··马不停蹄地冲回家,于高深提着一大袋零食,打算这十天就死在家里了,要不然就出去狂欢,绝对不要在受朝九晚五的魔咒,反正他请假沈扬又不知道,大不了等人前脚走,他后脚出就行了。
就算都这样了,于高深也再不敢生出赶人的念头,先不说五十万的银行卡还在自己这里,如果真的再说让人滚出去的话,被亲妈知道,他身上二两肉说不定也就真的保不住了。
只是等沈扬回来的时候,门刚关上他就道,“为什么请假”·于高深:“……”·“咔嚓”,薯片断在了牙口外面,掉在了地板上。
“我去找你了,”看他疑惑,沈扬推了推眼镜,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无辜地道,“你没有去接我·”·于高深:“……”·刚请完假,太得意忘形了,忘形到忘了这男人还在让他接送。
“哦,”于高深挪开目光,强装镇定说道,“下班早,忘了去接你了,没请假·”·见他事到临头还在说谎,沈扬又推了推眼镜,精明之光一闪而过,他无情揭穿道,“我见到寄北了。”
一句话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沈扬又说道,“骗我干什么”·于高深深呼吸一口气,最终不打算装小白兔,恶狠狠道,“我乐意你管啊”·可下一秒,就见沈扬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于高深以为他要打给自己亲妈让她来削自己二两肉,吓得肝胆俱裂,正一惊想说有话好商量,就听沈扬喊了一声主任。
于高深:“……”·虽说这个电话不是打给于母的,可接下来的话语也实在让于高深喜欢不起来,他静静的托着腮盯着那修长的身影,思考人生··“嗯,我有些事,需要一周时间。”
“好,你帮我跟翟医生说一句辛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谢谢·”·“……”·遵循着别人电话他不说话的习惯,就算通话内容他非常不喜欢。
直到看他说完挂了电话,于高深才不爽道,“你干嘛突然休息”·沈扬转头看他,理所当然,“陪你啊。”
于高深:“……”·他不需要,从来都不·不用细看,就知道于高深又在怀疑人生了,沈扬也不在意,拿起旁边的围裙穿上,就做起了从两个人发生亲密无间之后的常有工作。
况且从小于高深就吃他做的饭吃习惯了,这几年回来之所以没下过厨,一是他刚回来的时候于高深还在为女人伤情,他不开心,二则是确实忙·不过其实在于高深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是做过饭的,只不过对方没心没肺习惯了,没见他下过厨,就以为他没做过。
围裙系好,沈扬也没急着去厨房,只又重新坐到于高深旁边,问道,“高深,你把我护照放哪儿了我记得我当初一回来就给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没什么,一提护照,于高深就以为他要出国,脑中警铃大作瞬间警惕,可他的傲娇不允许他示弱,故作面色冷淡,于高深淡然的把放护照的地方告诉他了。
·沈扬点头,又问道,“你的是不是一直和我的放在一起”·如果刚刚是有些警惕,那现在警惕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怀疑了,于高深戒备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扬应了一声,他很快垂下的眸子遮挡住了来不及消失的狡黠,不过于高深这智障一时之间确实没反应过来·在一抬眼还是那副无害地模样,沈扬微笑道,“那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提起吃,于高深终于放松了一点,不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硬气道,“随便,不好吃立马给我滚出去”·沈扬依旧微微一笑,“好。”
只是,食材准备齐全之后,在厨房的沈扬貌似又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他脱掉围裙出来,边走边道,“高深,车钥匙给我,医院临时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猛然提到车钥匙,于高深脑子一懵,今天回来的太早,加上太高兴,不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不过一听是医院有事,对于沈扬的工作于高深是从来不敢懈怠的,他应了一声,就连忙去扒那堆零食小山,翻出车钥匙递给沈扬,见那人穿衣服换鞋,于高深还有些甚是不信的道,“不要我去送吗”·沈扬立马道,“没事,天晚了,我自己去,二十分钟之内回来。”
转身临走之前又回过身叮嘱道,“零食不要吃了,等我回来做饭·”·于高深带着惊疑的目光看着沈扬头都不回的出门了,直到外面的车引擎响起,于高深才一脸想不通的看电视去了,手里的零食近在咫尺,手也抬起了一半,不过大概为了一会儿能多吃点儿饭,他真的把零食推到了一边。
果然,没到二十分钟,沈扬就回来了,两人最近都不上班,做什么都不急,吃了一顿美美的饭菜之后,刚冲过澡,还没杀局游戏,于高深就打了一个特别大的哈欠,异常的犯困。
困就睡,绝不亏待自己··只是等到于高深一觉醒来,看着头顶上方完全和家不同的装扮时,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懵了··只见他睡得大床明显是酒店里的那种,一下睡四个人都没问题,转头一看,于高深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大概真的是酒店,而且还很高级。
可能起来的动作过猛,于高深太阳- xue -一抽一抽的疼,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就慌了,连忙想他是不是遭绑架了,如果真的是,那沈扬没事吧··因为从起来到现在,看了一圈儿,沈扬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怕他真的出意外,于高深猛地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浪里白条,急道,“沈扬”·话音刚落,旁边像是浴室的门突然就开了,于高深愣愣的看着沈扬穿着浴袍- shi -着头发出来,还没脱口问出这是哪儿,就听沈扬很是抱歉道,“下手有点儿重,一不小心让你睡了一天一夜,感觉怎么样过会儿就有人把饭送来了,你洗刷一下”·于高深:“……”·他听到了什么。
反正于高深不乐意去上班,沈扬也当着他的面说休息了,问过护照在哪里,又无形间去了趟医院,回来吃过饭之后于高深就睡得不省人事··仔细一想,都是- yin -谋。
去医院,于高深少有的没有去送他,但这二十分钟里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包括拿药让于高深睡一觉,在顺便确定一眼飞机时间··早在一个月前沈扬就在酝酿今天,飞机票也早已订好,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他正愁要以什么理由让人在家,这下好了,于高深自己不想干了,主动请假回了家,给沈扬造就了绝对的绝佳机会,机不再失时不再来,他毅然决然地让于高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人就已经身处荷兰,这个男人和男人可以结婚的国度··想不通来荷兰是为了什么,不过也不用他想,沈扬直接就坦白道,“领张结婚证,我说了阿姨只要同意,你就得过来在跟我领一次。”
浪里白条于高深傻在了原地,彻底爆发道,“我同意了吗”·沈扬无辜脸,“你人都在这里了。”
于高深气的七窍生烟,“不是都领过了,又没离婚,还过来干什么”·沈扬拿毛巾擦头发,继续无辜,“你也知道那是假的,必须得真结。”
于高深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浑身发抖,“我不”·沈扬笑笑,拉着人去洗刷道,“反正我们都休息,不干件正事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在来到荷兰的第三天,于高深胸腔中的气不再那么火热,沈扬强硬的抓住人去办正事了··兜兜转转,闹了这么久的离婚,真正的结婚证终于拿到手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而看着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还生效的证件时,于高深脸又黑了,就在他伸手还没把东西抢过来好好看看,只听“呲拉”一声,新的、真正的结婚证又被沈扬撕了。
撕过之后他还一脸淡然的扭过头,接下了于高深卡在喉咙里的话,“离不了·”·怕真把人气出毛病,沈扬微微一笑,推了下眼镜道,“明天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晕着坐飞机……咳,能不能过安检都是个问题,胡乱写的,图个开心,大家别在意那么多,勿考究,么么哒(^з^)·多谢支持,鞠躬·第53章 最后意外横生·“各位旅客, XXXX 航班飞往XXXX的开始登机,请各位带好行李,依次排队登机……请下列XXXX 航班飞往XXXX的旅客做好准备……”透着机械音的播报在诺大的飞机场中央响起,提醒着离自己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有人回来, 有人出去·旁边的人始终络绎不绝, 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演绎着人人内心中的那一点冷漠··当初孟之晴在工作时被教授喊到学校, 沐逸泽问她是什么事情, 孟之晴只说教授害怕她真正毕业以后不好占用她的时间,就提前给预支了一下, 说是在有大一新生报道, 在迎新校会让她上台去表演节目。
只是等这届的大一新生真的来报道了,教授给孟之晴打电话, 孟之晴静默了一段时间,委婉的推脱说下一年,现在她是过不去了··问起原因, 在电话那边的孟之晴又再次沉默了下来,良久,她才转头看了一眼机场进进出出的人们,哑着声音道,“我要去瑞士。”
如果不是她的耳边还贴着自己的手机,路人只会当她是自言自语··谁知道听到这句,教授却是笑了,激动了起来, “你答应了”·孟之晴握紧手机,嗯了一声,教授一直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出国这个问题也已经跟她周旋了好长时间,奈何对方就是不答应,现在一听有戏,教授竟激动的语无伦次,不厌其烦地对她说着什么。
静静听着那边的叮嘱,她没在说出一个字,直到电话挂断,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才让她如梦惊醒··前几天沐逸泽发现那则通知书时的表情还印在自己脑海··其实瑞士录取她的通知书已经在教授那里压了很久了,没上大学之前,孟之晴就想着有一天能去瑞士看一看,可等真的到了这一天,也许是这里有什么东西牵绊了她,看着教授满脸欣喜自豪的把通知书递给她的时候,孟之晴却少有的犹豫了。
大二就开始准备着考瑞士学院,一年辗转,突出的成绩和特有的某项天赋让对方发放通知录取,孟之晴却早已经忘了初心,不在想去了··当时教授已经跟她联系了好长时间,最后逼不得已才去了一趟学校,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巧,恰巧碰见了沐逸泽,对方还说出要去送他。
一直以来都觉得和沐逸泽有隔阂,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靠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孟之晴连推脱都没推脱,就直接答应了··也幸好,除了这件事,教授也确实把她的时间给提前预支了,既然有挡箭牌,孟之晴这才对沐逸泽说了一个不算谎的隐瞒。
只是,就算去不了瑞士,通知书留着也可以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作为纪念,算是把曾经的自己保留下来·可前几天翻找东西时,急着去公司,忘了把倒腾出来的物件收起来,瑞士的录取通知书还是被沐逸泽拿在了手里。
知道她一直没忘了自己的瑞士梦,沐逸泽抿了抿唇,也没质问她为什么放弃,只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道,“上面没有写报道日期,就说明你现在去还是可以的,这两天收拾一下你就直接过去吧。”
虽然第一时间就很强硬的说了不去,但沐逸泽的态度也一直未曾妥协,本来就因为上次苏安落的事情两人之间的隔阂更重,虽然对方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还一直再说是自己没有把她照顾好,可孟之晴不是那种能轻易原谅自己接受别人的人,对方两句话下来,她就更不敢违背沐逸泽的意思了,这场战役只持续了几分钟,孟之晴就率先败下阵来。
不过妥协之后,她还是为自己挣来了一点主动权,她低着头道,“我只去一年·”·不管怎么样都算圆了对方的梦,到底要不要完成,又或者怎么完成只看本人了,沐逸泽没在说话,任她去。
报备航班的提示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证明离自己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孟之晴攥着行李箱,手心都是冷汗·沐逸泽送她到机场陪她等了会儿,静静的听完提示音,沐逸泽就道,“去吧,到了记得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既然已经到了,就根本没有在商量的余地了,孟之晴狠狠的咬了咬唇瓣,倔强的握紧行李箱·突然,她朝着沐逸泽的方向扑去,自她父亲消失以后,她第一次大胆的主动踮起脚尖抱住了沐逸泽,让自己完完全全埋在对方怀抱里,无比贪婪。
似是没料到,又或许是还没到自己主动的时间,沐逸泽没反应过来,他身体僵了僵,良久都没动,孟之晴也没想他能回应,抱了一下就立马退了出来··沐逸泽已经不低于一次的说过在他面前她完全可以做自己,可多年来的压抑使孟之晴心- xing -无比的卑微,抬不起头。
总觉得只有在黑暗时,她才能把自己不留痕迹地全部暴露出来·长发因为低头遮挡住了面部表情,孟之晴抬手理了理,缓了会儿她才闷声道,“我走了·”接着她真的头也不回的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沐逸泽的视线。
其实不过就是离开一年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在决定走、准备走的这几天,她已经提前联系了白容,很明确的对白容说她走的这一年里,沐逸泽的所有行踪都要告诉她,包括对方和苏安落之间所有的会面。
精确到每天、每时··离开了当事人,她大可以在另一个角落不受控制地- cao -控一切··所以人刚到瑞士还没安顿好,怕白容忘记,孟之晴就已经给对方打了无数的电话进行确认。
之后在瑞士的一年里,孟之晴几乎每天都能收到照片,而照片上无疑也就一个人出现的次数最多,可以说完全都是沐逸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生活的,工作的,和谁见了面,孟之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只是看着沐逸泽有时和苏安落会面,他眼里的宠溺眼神时,孟之晴嘴角还是出现了偏执的- yin -笑··她本就出身高贵,可一夜之间上天夺走了她所有骄傲,让她从天之娇女变成谁都可以踩、可以骂的小丑。
多年的忍耐,她早就失去了大家所认识的温良淑德··一年之后,当她带着自己自认为已经圆了的瑞士梦踏入国土,首先给教授打了电话··她答应过的节目是一定会完成的。
不等人过来接,她看着机场或走或留的擦肩而过者,眼神坚定··而这时苏安落也已经一只脚踩进了大四一去不复返,在这个学校里保持了三年的传奇,第四年还在继续保持。
在怎么说也是享受最后一年校园生活的人了,思来想去,又加上某些智障和腐女的怂恿,苏安落也打算给大一新生留下些印象,别等真的毕业了,别人议论他也只议论他是苏家小少爷什么的。
况且,这一年就是临近毕业,是不可能在一直待在学校里了··四年来,第一次打算迎接新生··只是,真的等到报备了节目,也并没有什么新奇的新意,况且也只是简单的迎接新生,走的一个过场罢了。
可在没有新意,既然决定要上,那认真还是要必须的·单独的跳舞和弹钢琴都显得有些单调,也为了节省大家时间,二者可以结合,所以在看到自己和孟之晴合作时,苏安落还是小小讶异了一下。
粉色裙摆下坠着圈白色蕾丝,似有似无地划过小腿,腰身被很好的勾勒出来,背部直接开 V开到尾骨上一点,微高的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孟之晴带着温和的笑走向很少穿西装稍微打理的苏安落面前,拍了拍他肩膀,由衷赞叹夸道,“特别帅。”
很长时间没见了,对方从瑞士回来,几个人一起吃饭还没过去几天,就又要一起合作,苏安落笑弯了眼睛说道,“之晴姐别笑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幕后,反正离他们还很远,等的无聊,苏安落没管众人,偷偷跑出来走到能看清舞台的角落,看了一眼观众席的第一排。
苏寄北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前几天本来只是单纯的跟他说一下这个事情,没想到一听他要表演节目,苏寄北当即推了第二天的工作,说什么也要来看,拦都拦不住。
·像是感应到目光,苏寄北本还在台上的目光瞬时挪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躲在暗处偷看他的小家伙,眼神下意识一软,心都要化了··眼看他就要起身,苏安落一急,忙对他摆手示意“别动,别起,别过来”三别意思一出,苏寄北当即有些委屈的坐了回去,眼神很不乐意。
反正躲在暗处,就正大光明地装瞎,苏安落微低头似乎假咳了一声,然后才又抬头对着苏寄北眯眼笑,用口型道,“乖·”然后他指了指幕后,表示自己要准备了。
从小生活在苏家,各个技能都点火了一点,孟之晴虽然后来淡出大众视线,但沐逸泽不会少了对她的培养··毕竟一个人的气质,是要从小养成··节目什么的表演来表演去也就那么几个,大家逐渐打瞌睡的同时,很快,主持人报出了苏安落和孟之晴的名字,可能在没来到这里之前,这两个名字就听的相应多一点,此时一听他们终于要上台了,学弟学妹都想着一睹真容,下面微微躁动了一瞬,恢复清醒。
可众人期待归期待,议论归议论,两个人并没有一起出现,率先登台的是孟之晴和一架钢琴··全场肃穆,灯光只留一束直直的打在舞台的中央,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帷幕,等到观众彻底安静下来瞩目的时候,帷幕拉开,孟之晴优雅俏皮的坐在钢琴架上,缓缓的从下面升了上来,直到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众多视线下,钢琴和她才停止升动。
栗色的微卷长发随意的绑起了一点,粉色长裙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晃眼,孟之晴轻轻一跃,从钢琴架上跳下来,对着观众席优雅鞠躬··现场终于又出现了一点骚动。
“哇,不愧是校花·”·“真的好荣幸,听说孟之晴都已经毕业了,还来欢迎我们·”·“好漂亮·”·“没来错……”·“……”·只是舞者就位,弹琴人却并未到场。
就在众人开始议论时,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孟之晴突然一跃而起,翩翩起舞··她身姿轻盈,像极了花间精灵,让人挪不开目光,眼睛随着她的身形晃来晃去一刻也没有看向别处过。
只是随着她动作越来越快,表情也越来越悲戚,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跳跃感到了一股心疼,觉得这个人的背后,有着不能容人忽视的故事··直到这时,“叮”地一声,周围突然响起了音乐,孟之晴停下动作,看了看周围,似是在等什么人。
随着音乐的推动,很轻很轻的脚步声终于在此刻响起··苏安落接受所有人的洗礼,没有搞什么特殊方法,还是从上台的地方一步一步走上来,明知另一个主角此时登场,灯光瞬时打了过去。
西装更好的勾勒出了他修长的身影,头发也微微打理了一下,被苏寄北亲自戴上的袖口在灯光下褶褶生辉,苏安落信步走上舞台,完全不像一个在校学生,更像是这整个舞台的指挥者。
“我的妈,这么帅”·“他……也已经毕业了吗”·“不,苏安落今年大四,学长。”
“哇,还能在看一年·”·“想什么呢,大四是不可能一直在学校的,他肯定过段时间就走了·”·“能追他吗……”·“……呵,你怕是对苏寄北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这都不知道……”·也许此时的氛围就是抓住人的眼球,一看见他,孟之晴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让人只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快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寄北在下面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占满他心房的人,眼神非常不乐意,尽管确实真的很好看,可一看这么多人看他,苏寄北就真的很不开心了。
几步走到孟之晴面前,像个王子似的对着公主绅士单手鞠躬,而后才又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鞠躬··刚一直起身体,就见到苏寄北双手交叠,把手放在翘着的二郎腿上,苏安落对着他微微弯了眼睛。
苏寄北:“……”·更生气了,不过又气不起来··音乐还在继续,直到人转身走到钢琴边坐下,周围才又一瞬间安静下来,一双骨节分明地手蓄势待发,就在观众以为他会在音乐停后反应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下一刻,炎炎夏日下略显凉爽的曲子就响了起来,无缝衔接。
明明没有风,却让人觉得清风扑面而来连朔不断,孟之晴没做丝毫整顿,随即几步舞到王子身边,围着他打转··“好配·”·“他们俩个是一对儿吗”·“……嘘,苏安落都订婚了。”
“啊和谁”·“信州总裁,也是苏安落他二哥,苏寄北·”·“……哇”·“……”·漠然的听着身后的议论声,苏寄北抿唇更不爽了,不过听到后面,他脸色还是好看了一点。
不过他的小肚鸡肠还是让他很快想道,订婚呵,迟早得结婚··来这里观看也确实是来了,不过除了学校里的高层,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更别提这些学生知道了,加上他露面也不算太多,别人不认识也纯属正常,况且为了突出舞台效果,观众席很暗,看节目期间也很少有人眼神会在观众席上流连。
所以一个当事人在台上,另一个人又不在,大家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讨论··不过气归气,苏寄北又不会真的拿他们怎么样,只能没出息的想着回家去欺负苏安落。
只是,就在场上即将要完美落幕时,意外却发生了··“噔”地一声,当时把钢琴和孟之晴送上来的台子突然向下凹陷,众人一惊,连忙停止议论,不过幸好,也只是下陷了一点,台子就停住了。
但不幸的是,孟之晴因为一直在钢琴边跳舞,此时没有防备,一只脚跟着那处凹陷踩了下去,身体当即一个不稳,毫不留情地朝地上倒去··全场哗然,好多人都站起来看。
下一刻,已经反应过来稳好身体的苏安落见状,双目微睁猛地从琴凳上站起,伸手去抱孟之晴,只是手刚触碰到人,他就发现或许是多年的舞蹈功底,又或许根本就是早有防备,孟之晴那只让她跌倒的脚微微向后一撤,她立马就稳的差不多了。
·但那时,苏安落已经抱住她了,就在大家以为只是有惊无险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可能是要寻求安全感,孟之晴突然伸手一拉苏安落,把双方刚刚才险要稳住的身体又拉的一个趔趋。
不但拉,真正倒下之前还貌似推了他一把·这次,重心实在不稳,苏安落喊了一声之晴学姐,就猛地朝钢琴架倒去,只听沉闷的一声“咚”,苏安落的后脑顿时磕在了钢琴边缘。
而孟之晴也彻底跌倒,脚崴出了一个很大的度,站不起来了··“安落”孟之晴白着脸去喊他,可在众人都慌乱的瞬间,苏安落恍然间好像还听到了一声冷笑和一句,“都怪你,你活该。”
本来还在想些什么,见他突然倒地,苏寄北眼里惊慌乍现,他猛地起身直奔舞台而去,心里似乎都被一只手给狠狠揪紧了··“怎么了”·“那个男生没事吧。”
“校花好像也站不起来了·”·“怎么突然出意外……”·“苏安落没事吧,看着好疼·”·“哎,观众席冲上去了一个人,好眼熟。”
“苏寄北”·“……”·顿时,观众席全部站起来了,或看戏或议论或担忧地议论着。
后脑勺重重的和钢琴边缘的接触,并没有很疼痛的痛感传来,席卷脑海的是多次做噩梦时的遥远··苏安落惊愕的瞪大双眼,似乎发生意外的不是他,他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前面,有些发愣。
孟之晴不顾疼痛双眼泛红的去抓住苏安落,哽咽道,“安落,安落你没事吧,怎么样了”·这声音太过遥远,苏安落反应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痛苦的抱住头的时候,他始终盯着孟之晴的眼睛里却是一片熟悉。
发生意外后突然闯进耳际的“都怪你,你活该·”像一个魔咒,让苏安落一下子红了眼眶,半晌,他双手颤抖地护着脑袋,沙哑着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道,“怪我,是,都怪我,我该死”·慌乱中也没有失去理智,苏寄北两大步跃上舞台,半跪在地上焦急的看着苏安落,他道,“阿落,是我。”
果然,熟悉的声音直击内心,苏安落猛地停止了自责的状态,他脸色苍白的抬头去看苏寄北,眼眶血红,血丝布满眼球,眼泪“刷”地一下掉了下来··苏寄北用力把人带进怀里,心神彻底慌了起来。
他微侧身把人打横抱起,站起来时,才对着还一脸愕然地孟之晴道,“你没什么事吧,我已经联系过逸泽了,他一会儿就到·”·不管人听没听到,苏寄北一刻也等不得,迈开长腿在众人的惊呼和议论声中离开了。
苏安落已经面色惨白的睡了过去,可他的手指即便是在这种状态,都还紧紧抓着怀里人的衣服,用力过度指节都泛起了白··有什么东西……经过数年的沉淀,彻底涌上了脑海,填补缺失掉的空白,再也逃避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鞠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54章 谢谢带我回家·大概是清晨, 又大概不是,总之阵阵欢声笑语从一处房子里传出,外人听着意外的和谐。
可这种和谐还没能维持一秒,就被一连串突然出现的大哭所覆盖··“怎么了怎么了”孟夫人听到声响吓得急忙出来, 去看孟之安。
管家早就在一旁进行安抚了, 此时一见到孟夫人,他也就微一点头, 让她去哄孩子了, 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怎么了你哭什么”孟夫人蹲下来,抓住孟之安的小胳膊, 急忙问道。
“汪汪汪……”看他哭的伤心, 旁边的一小丑狗顿时围着他打起了转,听叫声还很开心的样子··只是一眼瞥见狗子高兴, 孟之安哭的就更厉害了,他伸出一根光洁如初地短却很好看的手指,控诉道, “贝瓦它咬我,你看它……它还笑”·“咬你了”虽然家里出现宠物很正常,但如果真的咬到了人也是留不得的,孟夫人一脸紧张的抓住他的手检查,还没说出其他话,一抬眼就见旁边的管家无奈的笑话孟之安,对着孟夫人摇了摇头。
而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一看看小主人哭的梨花带雨的, 贝瓦瞪着眼睛坐在地上歪头瞅着他,反应了一会儿,大概知道自己中枪了,它呜了一声,连忙侧身躺在了地上,不敢在那么活泼,装死去了。
孟之安:“……”·它什么意思嘛好想哭·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小少爷又皮,可为了面子问题,还不能直接拆穿,孟夫人低头在他看不见的情况下笑了笑,笑够了这才又抬头哄他道,“贝瓦是只小狗,只是在跟你玩耍,它不是故意的,你看它都不敢出声了,在跟你道歉呢。
别哭了·”·躺地装死的贝瓦:“……汪”·孟之安:“……”·仔细一想,欺负一条狗是真的没出息,孟之安抬手抹了抹真被哭出来的眼泪,看着孟夫人很生气的道,“我爸爸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了孟闻,孟夫人虽然不解,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道,“在公司啊,他有工作。”
“哼,”孟之安拿鼻孔出了出气,挣脱开孟夫人抓他胳膊的手,硬气道,“今天是我十岁生日,这个男人还在公司,太过分了妈妈你今天把他赶到沙发上睡,枕头都不给他”·孟夫人:“……”·怔愣数秒,孟夫人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生日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宴会晚上才开始,孟闻白天不在家很正常。
却没想到让小少爷以为忘了他的生日,连把人赶出去睡觉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样说也当即这样做,孟之安噔噔走到座机的地方,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到听筒里响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时,孟之安吸溜了下鼻子,恶狠狠道,“我妈妈说了,你今天晚上不能跟她睡”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孟夫人:“……”·孟闻:“……”·下一刻,电话重新响起,孟之安漠然的看着,孟夫人无奈,连忙去听电话解释了··离的不远,孟之安隐约听到孟闻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他怎么了”·“没怎么,就是不想你跟我妈妈睡你接着忙吧妈妈把电话挂了”怕孟夫人不听他的,孟之安走过去挂电话之前听到了孟闻一句笑骂“兔崽子”·孟夫人:“……”·还能怎么样,惯着吧。
“小安又闹了·”这时,一个身形很是修长的人打开门进来,他微微笑着走向孟之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孟之安抬头去看沐逸泽,咧嘴嘿嘿了两声,又硬气道,“快去准备礼物,不然我会打你的哦。”
孟夫人:“……”·团宠就是不一样··看他任- xing -,沐逸泽笑出了声音,他边揉他头发边道,“好·”·这个笑容很让人舒心,能让人不自觉的安定下来,孟之安没在执着让孟闻去睡沙发,开开心心地把还在装死的贝瓦拖起来玩儿去了。
只是这个人……是怎么来的呢·“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都没有老师教你们怎么和朋友相处吗”·“哪里来的叛徒,什么朋友,我们和他才不是朋友。”
“就是,叛徒快走开”·“要不然连你一起砸·”·“…………”·福利院的影子有些模糊,大概是记忆太久远的缘故,加上年龄还小,他想要保护、极力要护在身后的人,在他扬起小脸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还是没能看清他的长相··只是,久远的影像里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着··他的小手始终都有人握着,温暖又真实··“妈妈,他们说大哥哥没有人要,那我们带他回家好不好”·“……”·他带一个大哥哥回了家。
沐逸泽刚到孟家的前一年是警惕- xing -最强的,除了孟之安,他不让其他任何人近身,包括把他带回来的孟氏夫妇,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孤儿··可既然把他带回来了,孟之安也很喜欢他,而且已经收养了,孟闻就不可能对他不好,反复的亲近,反复的让对方放松警惕,待他如亲生儿子。
和家里不亲近的情况维持到第二年,看这里的人真的没有做过丝毫虐待他的事,沐逸泽才本能的放松了一点紧绷的神经··一个人的经历是可以造就一个人的- xing -格的,也许和之前不太多的记忆有关,沐逸泽刚开始有记忆,就是对整个世界的愤恨,所以偶尔出现一个对他好的人,他就想费劲一切心机牢牢抓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就好像不择手段也可以··长这么大,孟之安一直都很讨喜,不管走到哪里,很多人都喜欢和他在一起,但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沐逸泽却对孟之安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他特别讨厌看见孟之安和别人相处,尽管他知道那根本就没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一开始作为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就应该永远都是他的。
这种好,不能分给第二个人,他没有那种肚量和别人共享··而孟之安也一直都知道沐逸泽很在乎他,除了他对方也不会主动去找别人,所以每次惹了人不开心,他都会去哄。
几年相处,整个家的氛围越来越好,如果不经提醒,沐逸泽自己都快忘了他只是个外来者,但这种好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幸福其实也就这么简单··孟之安给了他所有保护和陪伴,孟家给了他全部温暖和培养。
可是……·“阿伯快走,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都没有准备礼物,要赶紧回家·”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半大身体兴奋的拉着老人的手往前冲,力气竟然出奇的大。
“好好好,别太慌,不急·”·“回家啦哈哈哈哈哈……”·孟之安手里捏着书包带,因为跑动的动作,差点没把书包晃到天际,最后低头一看觉得太碍事了,孟之安停下来皱起了眉头,转身把书包塞到了阿伯管家手里。
塞完就跑,嘻嘻哈哈,管家无奈,只能赶紧迈着还算矫健的腿脚跟上··“轰隆”,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不算强劲,但还是征兆了即将要变天的趋势,孟之安抬头看着不远处飘过来的一大片乌云,也没管,反正他已经到家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随着远处的又一声闷雷,孟家的大门也应声而开,孟之安边推门边对刚赶过来的管家道,“幸亏我妈妈每年过生日都不办宴会,不然又得忙好久,不但忙,她肯定也没时间陪我了。”
阿伯笑道,“少爷和少夫人可从来没有忽略过你·”·“嘿嘿嘿我知……”轻笑愉快的声音还没有完全传达到对方耳朵里,就被身后突然袭来的狂风暴雨淹没,一片噪杂。
客厅里很乱,乱的像遭了贼,如果不是楼梯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孟之安真的就只会单纯的以为――只是进了贼··“爸……爸爸……”门还没完全打开,孟之安却吓懵了,他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在熟悉不过的称呼从嗫喏的唇瓣冲破桎梏,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少爷――”见小少爷突然不动,管家低头看了他一眼,血腥味儿随着外面的大雨冲进鼻腔,顿时把他惊的想冲进客厅··“不……走……”脚还没跨出一步,离的不远的沙发后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很是微弱的拒绝。
这时,像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动,楼上有人被惊动了,管家以为楼上是少夫人,正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就见孟夫人举起一只血手猛地抓住了旁边的茶几,她艰难的撑起身子,对着门外的孟之安痛苦道,“不要……不要过来,快走……”·“少夫人……”·“快走――啪――”孟夫人看着还想向她靠近的孟之安和管家,颤抖着手抓起一只杯子扔了过去,玻璃杯落在地上,摔的粉碎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而楼上的声音离楼梯也越来越近了··管家眼睛里蓄满泪水,看了一眼已经一动不动地孟闻,又看了一眼貌似也撑不了多久的孟夫人,抱起孟之安就冲进了雨幕,极快速地往外跑。
“不……阿伯,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我妈妈……”直到这时,所有的声音才像是冲破魔咒,大雨瞬间把两人淋了个彻底,孟之安挣扎着,向他妈妈伸着手。
·他小脸惨白,眼眶通红,但管家不但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还哽咽地说着,“小少爷别任- xing -,你先跟我走……我带你走·”·眼看离那处温暖越来越远,孟之安终于放声大哭,他剧烈挣扎着凄厉道,“我不走阿伯,阿伯你没看到吗那是我妈妈……她她、她现在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你放我下来,你没看见吗那是我妈妈――放我下来”·“啊――你……你没有……没有看到吗那是……”怕身边人不知道,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是我妈妈,可无论他怎么哭喊,抱着他的人都始终未停下步子,依旧坚定的带他出了孟家。
少年虽小,可毕竟也有十二岁了,管家马不停蹄地跑了一段,怕身后有人跟过来,为了快速,他把孟之安放下来,不顾他挣扎强硬的拉着人走··“你别拉我,我妈妈很疼……”·跑出孟家也不过几分钟的事,可这段在大雨中的路却像走了一个世纪,直到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孟之安才终于泄了力气被人拽走了。
逃确实是死命的逃,不过也是刚出孟家不远,管家就把孟之安牵到了离公寓不远的灌木旁边·白天遮挡不了多少视线,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加上大雨,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脱下外套牢牢的盖在孟之安身上,管家蹲下来看着他,又把他往灌木里拉了拉,他颤着声叮嘱道,“我回去看看,你别出来,一定要听话千万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乖乖等我回来接你。”
伸手紧了紧孟之安披在身上的外套,管家苍老的脸上异常的坚定··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话刚嘱咐完,管家站起来就想走,却又被孟之安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胳膊,他仰起脸迎着大雨,只看着管家,可能刚才的声嘶力竭磨灭了所有力气,又或者大雨太冷,孟之安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眼眶通红的看着人,却始终没在说出话。
管家摸了摸他的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别乱走·”·脸上都是水,根本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孟之安松了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独自在黑暗里不知道等了多久,没有避雨的地方,顾不得害怕,孟之安只能又往灌木里走了走,他蹲下来用衣服裹住了自己还在成长的身体,全身颤抖。
大雨和黑暗像最凶猛的猛兽,逐渐吞噬着孟之安心里最后的信念··突然,一道远光灯直直的擦过他的身体打在了前面,密密麻麻地雨线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无情冰冷。
虽然是男孩子,但孟之安天生就对车不太感兴趣,他木然的看着经过自己旁边的车子,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光亮··他不认识车,但他知道这是谁的车··“呲”地一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黑色的车辆突然熄燃停在了原地,孟之安扒开灌木,惊喜的向前跨出一步,就在大哥两个字就要冲出喉咙时,沐逸泽手里拿着一把通体发黑的手 . 枪从车上下来,让孟之安瞬间屏住了呼吸。
大雨重重的打在黑伞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让小小的身体又颤抖的缩回了灌木里··垂眸打量了一眼武器,沐逸泽想了想,把东西收了起来,转而疾步朝公寓走··多像一个行凶之后逃离现场、又离开从另一条路装作路人出现的伪装者。
直到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苏安落才不受控制地坐在了地上,他茫然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周围,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人过来接他,缓了半晌,心脏的生疼和腿脚的麻木才稍微回了一点知觉,暂时遮风挡雨地衣服早就不知道掉在了身后的哪个地方,孟之安双手嵌进泥地,他站起来,又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才转身伴随着大雨走了。
脑子已经麻木了,可身后的黑暗还是像有什么东西追着他,孟之安抱紧自己全身冰冷的身体,恐惧险些将他吞噬·直到走到了有路灯的地方,他才缓缓放慢了步子,走到花坛边坐下。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抑制住自己颤抖个不停的身体还没缓一会儿,身上突然感受不到大雨的洗礼,孟之安愣了愣,缓缓抬起了苍白的脸··头顶的黑伞给了他暂时的庇佑,似乎可以让人的心回暖。
那是一个看着年岁也不太大,可却异常冷漠的人,孟之安有些害怕,可他此时也表现不出害怕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妈呢”·“……”·“多大了”·“……”·“我要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苏安落·”·“……”·记忆里的苏寄北和每天都能见到的脸孔重合在了一起,惊的人心脏骤紧,有些发疼。
原来,苏安落是这样来到苏家的··多好,从相遇那一天,直到现在,苏寄北已经做了他将近十年的光··五指突然收紧,似是没觉出安全感,苏安落伸出手乱抓了一下,苏寄北忙伸手握住他的手,防止他伤害自己。
温热的掌心通过皮肤传达到血液,立马让苏安落安静了下来,可不一会儿,眼角的眼泪还是透露了他的压抑和不安··“阿落·”苏寄北凑近他,摸了摸他的额头。
后脑勺虽然撞了一下,可也庆幸撞到的并不是钢琴尖锐的一角,并没有流血,可本以为没什么,到了医院之后,人竟然从昨晚一直睡到了现在都没醒··苏寄北直接跟着一夜没合眼。
沈扬已经检查过,也说了并没什么事,但人一直不醒,苏寄北心里就一直升着股不安··还在收紧的五指在比他较大一些的掌心里慢慢放松,兴许很是温柔的“阿落”也起了作用,苏安落缓缓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没过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阿落,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见他睁眼,苏寄北立马凑上前一脸焦急地低头看着他··挣了挣自己还被握着的手,苏安落抬手抹了抹眼角,这才又重新抬起充着些血丝的眼睛看着苏寄北,良久,他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二人一对视,苏寄北心里不自觉地泛疼,因为对方的眼神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刚才的那种凝视,太过清明了,这种感觉越涌越烈,几乎快把人给整个吞掉。
苏寄北呼吸下意识沉重了一分,他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还没开口在问出其他的询问,就听苏安落声音特别沙哑的喊了声“二哥·”·“嗯,在呢。”
苏寄北重新握住了他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感受着皮肤相触的温存,他才能安心··周围又静默了一会儿,苏安落微垂下眸子,似乎是不想用这样的眼睛去看苏寄北,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看窗外。
明明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又是- yin -气沉沉,每天都见到的太阳今天没露面,苏安落还很不适应地皱了皱眉··缓了会儿,苏安落收回目光,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心抽出。
今天一醒,这是对方第二次推开自己了,苏寄北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非常发堵,可还不等脑子继续想下去,就见苏安落突然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很多年来,这种拥抱根本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个拥抱,苏安落却极其用力,用力到苏寄北都来不及反应,身体也跟着僵了僵。
身体刚一接触,苏寄北就发现小家伙身体在微微发抖,心疼之余赶紧回抱把人紧紧禁锢在了怀里,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苏安落的头发,柔声哄道,“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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