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就是喜欢你+番外 by 莫沉默(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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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就是喜欢你+番外 by 莫沉默(下)(3)
·手指毫无章法、还很痉挛地按着电梯,只多等了几秒就像等了一个世纪,看面前的电梯迟迟没有要停的意思,沐逸泽转头就朝楼梯口跑去··心中那股巨大的惊喜和慌张压都压不下去,甚至连呼吸都是颤抖的,沐逸泽觉得他全部的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能依照着本能疯狂着。
“嘭”地一声,迎面走来的员工和还没到楼梯口的沐逸泽撞了个满怀,文件当即撒了一地,沐逸泽倒退了一步,下一秒又稳好身体··面前的人正想责怪,可她显然也是在顶层工作,是见过沐逸泽的人,埋怨的话还没脱口,一抬头就似乎被老板这副可怕的表情吓到了,不长眼的话已经升到了舌尖就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只能低下头嗫喏地喊了一声,“沐总。”
“让我过去――”这声怒吼像是吼给自己听,一时之间把人吓住了,也让自己的神智恢复了一点,沐逸泽剧烈喘息着,脸色发白哑声道了声歉,紧接着就越过她直奔楼梯。
他竟然不做丝毫停歇的从顶层下到了一楼··从苏寄北给他打过电话,苏安落就已经在沐风门前等了几个小时了,大概也是责怪自己的莽撞,他没有直接露面,只尽其所有的帮沐逸泽保住沐风。
况且这件事确实是他一手谋划,计策了几个月,他还有些不太敢面对沐逸泽··也不知道苏寄北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不对的,苏安落没有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苏寄北也没和他说他已经在着手去查当年。
鲜红沉淀数十年,总得在重新扒开一次,尽管血淋淋··其实苏寄北跟他说这些的时候,苏安落是不相信的,可仔细一想,也由不得他不相信··没决定转让股份来沐风之前,苏安落又想起了他去找管家的一幕。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老伯当时也中了一枪,差点丧失掉生命,可自始至终苏安落都不知道持枪的人是谁,他没问,老伯也没说,所以他就直接把所有错都归到了自己亲眼看见拿着手 . 枪的沐逸泽身上。
认真把事情串一串,苏安落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孟良杀人灭口,可他当时只一心想着能让自己坐牢的证据,人死没死透他才不管,只要当时人当着他的面不动了就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越往深里想苏安落身体越冷,所以挂完电话之后,他就再次去信州把老伯喊出来单刀直入问了出来··他还是没说自己是谁,但老伯的脸色已经隐隐期待了,他说当时确实是孟良打伤了他,腿上和背上各中了一枪,他年纪大了,伤口又疼,晕过去了一段时间,可再次醒过来,就是看见沐逸泽走了进来。
在回来查看情况的时候,老伯和孟良动了几下手,人被他踢到了桌子底下,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人,而看见沐逸泽进来的时候,老伯就以为他也是和孟良一伙的,愣是没吭声,直到又疼晕了过去为止。
后来的事情不用解释不用深想,苏安落就全部理清了··他道了谢,强忍住冷意和酸涩快速赶往沐风,心里始终不能相信,那个对他有求必应地叔叔――才是凶手。
沐逸泽几乎是用了能拆开玻璃大门的力度从里面冲了出来·熟悉的人影率先闯进余光,苏安落连忙把眼泪逼退,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还想往外走的沐逸泽胳膊··“大哥。”
这声音极度沙哑,却一点都不含糊··沐逸泽怔愣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挣他的手,慌乱道,“抱歉小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苏安落紧紧拉住他,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重复,“大哥。”
“……”这次,像被唤醒了心底最深处的声音,沐逸泽眼睛血红,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可弧度刚起来就偃旗息鼓,变得欲僵不僵,莫名狼狈。
沐逸泽动了动唇,声音嘶哑询问道,“……小安”·“嗯·”·沐逸泽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又吐出来,像防止自己缺氧,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我说的……不是苏安落。”
“嗯·”·话音刚落,沐逸泽就开始不知所措了起来,不多时还觉得不可置信,他再次去颤声确认问道,“我是说……孟之安,就是孟氏夫妇唯一的儿子孟……”·“我是。”
苏安落抬头和他对视,抓着人的手也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不过他深呼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我是孟之安·”·“我……”待在自己身边已经有了五年的人,就是他找了将近十年的执念,是个人都会产生怀疑。
怕他还是不信,苏安落松开他,让他自己后退一步冷静了一下,这才道,“我真的是·我六岁的时候遇见你,让妈妈把你带回了家……就在福利院。”
外人都知道沐逸泽是养子,可他到底是怎么攀上孟家的,不无聊的人也不会过分关注,况且那时候他脾气非常不好,怎么可能会让孟家曝光··孟闻向外承认他的身份时,都是在他开始进到孟氏去帮忙后才曝光的,那时候离他从福利院出来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他,加上他在里面的时间不是多长,福利院根本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连名字都没有,就算有人想扒,也只会碰到钉子无功而返。
所以这些事情,除了当事人,外人几乎是不可能知道的,更别说记得年龄这些细节··巨大的喜悦一次又一次冲撞着胸腔,面前的这张脸明明这几年都常见,可此时沐逸泽却像不认识一样,连走近他都得计算一番。
兴许是想到了自己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苏安落微低下了头,挪开被沐逸泽一直盯着的目光,道,“对不起啊大哥,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可下一秒,他就被猛地纳入了一个还在颤抖的怀抱,沐逸泽把他紧紧搂在了怀里,贪婪的拥着他,像多年前的每次相拥一样,这个人,从头到尾,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
“小安·”·这次,喊的再也没有从苏安落名字里带着点的自欺欺人,是真正的孟之安··两个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认亲认了半晌,直到苏寄北赶到,一点都没有伤感惊喜氛围的把两人分开才算罢休。
“几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服务生适时的站在了旁边,问话不含糊,可表情却有些疑惑··只见沐逸泽一直盯着苏安落,苏寄北像受了威胁似的一直去瞅沐逸泽,被目光看的久了,加上自己最近还犯了错,苏安落不敢在去看沐逸泽,也不敢去看坐在旁边的苏寄北,只有些局促地飘移着目光,画面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苏寄北强行掀开了菜单,却只看了两秒又合上,把东西递给服务员,道,“随便·”·“……啊好、好的。”
觉得此时他实在不应该做第四者,服务员一脸惊疑地决定先下去,时刻留意着这边,打算等一会儿再过来问··“干什么认亲呢”苏寄北敲了敲桌面,试图把沐逸泽的目光吸引过来,等对方真的看他了,他才微微一笑道,“别认了,我是不可能把人还给你的。”
沐逸泽动了动唇,吐出的字还是有些艰涩,“我……”·“闭嘴·”不等他煽情,苏寄北就无情的打断了他·说完就转头去看旁边一直没敢太抬头的苏安落,道,“这笔账,我们回家在算。”
苏安落:“……”·前前后后反应了几十分钟,沐逸泽终于找回了点自己的思绪,看着苏安落熟悉的脸,他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这一笑,让两人的目光都随之移了过去,苏寄北只当他已经不需要开导了,点了下头,拉起苏安落的手腕就起身,对仰头看他们的沐逸泽道,“股份也别想着还不还,他犯的错他应该补救,况且他有我有信州,饿不死。
改日再聚·”说完就面无表情地拉着莫名怂还不敢吭声的苏安落走了··还想着过一会儿问他们需要什么的服务员:“……欢迎下次光临。”
作者有话要说:哇,暑假真短,我只觉得一溜儿……就过没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69章 跟我结不结婚·一路无话, 玛莎拉蒂没有加速,始终稳稳当当地行驶在路上。
可这时车速都显出了苏寄北的低气压,如果平常他把车子开的飞起,苏安落倒可以立马认错, 此时倒好, 嘴唇动了半天,就是不敢出声··直到车子到了公寓, 苏寄北都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停好车, 他手解了安全带目不斜视地打开车门走了,似乎车里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透过车窗看着苏寄北丝毫没有等他意思的背影, 苏安落紧皱眉头垂下了眸子, 也没下车。
可这次苏寄北好像还真跟他干上了,他自己在车上待了将近半个小时, 苏寄北都没打电话发信息催一下,更别说让他过来亲自来叫··紧张忐忑地和自己斗争了半天,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错, 苏安落把头低的更低了,他看了一会儿车里每天都能见到没什么区别的设置,这才终于开门下了车。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见苏寄北一脚轻轻蹬着墙面,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插兜微低头慵懒地倚在墙上, 一副等人的样子·太阳的余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了棱角分明地侧线,竟显得有些落寞。
听到脚步声,苏寄北这才微抬头看了对面一眼,还不等苏安落说话,苏寄北就道,“冷静好了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你下了车是不是就想走啊”·反应数秒都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苏寄北情绪难明地眼睛,苏安落才猛然惊觉他是怕自己跑了。
刚回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先跑再说,可在一想,早认错早好过,苏安落这才敢视死如归地下车··所以他很诚实的道,“没有·”静默一会儿,又道,“我……”·“先别认错。”
话还未出口,苏寄北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打断了他,只道,“一切说清,有你认错的时候·”说罢就起身进门了··这么多年,对于苏安落做错事之后的习- xing -苏寄北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每次都知道他认错了并不一定会改,可这招对苏寄北却是屡试不爽,每每都会心软,为了让对方彻底记住教训――最起码得记上一段时间。
苏寄北始终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不听他说,率先走在了前面··看人走进去,门却并未关上,苏安落又低头看了会儿地面,这才慢吞吞地跟了上去··“喵~ ”天杀的人一进去,猫三哥大概也嗅到了小铲屎官的气味儿,立马出来迎接,只是一仰头绿眼睛在那张面容上扫了一圈,似乎看出了什么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东西,猫三哥又喵了一声,前爪还没搭上裤腿就瞬间打了个弯,自己玩去了。
刚坐到沙发上,苏寄北就把一杯热水推到了他面前,问道,“叫什么名字”·指尖刚碰到杯壁,听到这句下意识一顿,苏安落转头迷茫地看着他,全然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可二人眼睛一对视,苏安落知道苏寄北问的确实是“叫什么名字”,并且没有打算在重复一遍的意思··苏安落挪开和人对视的目光,下意识开口,“苏安落。”
只是声音有些低微,像不敢开口一样··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听着自己起的名字从对方口里被吐出,苏寄北好像轻微松了一口气,但他嘴上却并不饶人,“还知道自己姓苏啊。”
苏安落把眸子垂的更低了,“……知道·”·大厅里一时静默,杯底轻轻磕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突然,苏寄北轻轻的笑了一声,但这笑一点都不好看。
只见他抬起头去看还有些局促地苏安落,声音嘶哑道,“我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的去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苏安落猛地转头去看他,看起来想要解释,苏寄北又说道,“或者说,我在你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是不是和一个外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没有一个外人有分量。”
“二哥……”·“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想起了自己是谁,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前提是我还问过你,你都还能跟我装傻·别说沐逸泽没做过什么,就算他做过什么,你要去沐风做这些还是对我选择了隐瞒,包括你让白容离职,打电话给蓝凌让蓝荆放弃机会,只为了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计划,可这些我都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我实在压不下怀疑选择介入,你还想做到哪一步之所以到最近才插手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骗我……嗯,也没有骗,只不过是把我排除了而已,你把我踢那么远,就差把我在你心里连根拔起,是不是等到你彻底不需要我了,你也不会告诉我,是吗”·在心里酝酿了半天的道歉认错词汇,直到现在苏安落才发现他准备的所有话都没有一条是回答苏寄北的,他完全没想到能引出这样的话题,更没想到能让苏寄北这么质问他怀疑自己的重要- xing -。
他当即起身,走到苏寄北身边坐下,伸手想碰他又怕会被甩开,没敢碰,只慌乱地解释道,“不是……”·谁知道苏寄北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左手腕,摩擦了几下黑色陨石,“我送你这个,就是为了你时时刻刻能在我看到的范围内,可是……我并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但是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认准了我不会一直查看你的位置,所以你就对我撒谎”·待在黑色陨石的指腹转而碰上了那枚两人始终都没有摘下来过的指环上,他哑声道,“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
苏安落这次是真慌了,原本以为苏寄北只会教训他太莽撞,做事太没逻辑,万万没料到让对方介意的是这个··他手忙脚乱地去抓苏寄北,让对方看着他的眼睛,急忙解释道,“没有你听我说,我没有刻意去隐瞒,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后,没有寻求真实- xing -就兀自做了结论,做了错误的事情。
可我刚开始是真的打算跟你说的,但因为你和大哥的关系才没开口,我虽然是去了沐风,但我却并不想破坏你和大哥的感情,而且更不能是因为我,我就想着,就算……就算大家最后知道是谁搞的鬼,也只是苏安落,跟苏寄北没有关系,那大哥也就不会把错怪到信州、你身上……反正现在事情说开了,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真的。”
看着对方眼睛里布着点血丝的眼睛,苏安落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觉得心里有一股异样,得尽快彻底拔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话说完,对方一直没给回应,苏安落抓他手的力度紧了些,“二哥……”这声二哥夹杂着三分紧张,三分可怜,三分讨好,让苏寄北下意识地叹气。
似乎在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懊恼··苏寄北直勾勾地盯着他,问,“没有我把我排除在外”·苏安落摇头,慌道,“没有·”·“我不是外人”·一提外人,苏安落皱眉,又急了,立马道,“不是”·“还喜欢我吗”·“喜欢不,我爱你,非常”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可说爱却并没有几次,苏寄北倒是常说,但苏安落更喜欢说我特别喜欢你。
很平凡的三个字,意外让苏寄北愕然怔愣了,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假思索地问,“结不结婚”·“结”·“……”一个铿锵有力地字眼被坚定的吐出来,当事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一回神,就见到苏寄北眼睛里的些许狡黠和笑意,苏安落耳垂一热,知道这人大概好了,自己还上了当。
本应该把人撂倒好好教训一番,但苏安落看着他却更加有力的重复了一遍,“结·”·这次,苏寄北才是正正的愣住了,良久他才一字一句道,“你说的。”
本来苏寄北就没真生气,只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像被抛弃了,他心里特别不舒服而已·现在说开了,真正的教训也就如期而至,苏寄北道,“商业能力这么可以,小瞧你了啊不过你真以为沐风这么容易被扳倒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沐逸泽相信你,而你,苏安落,不但摆了我一道,还利用别人的信任,你真够可以的啊。
短短数月,什么都学会了·”·就知道怎么都躲不过这一点,苏安落心虚的低下头,也不跟人对视,只耷拉着脑袋更加心虚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过提起这个,苏安落还是隐晦地跟苏寄北提了一下白容这个人有问题,但他并没有特别明确的说出来,毕竟他答应了不会去动他的位置··但如果是沐逸泽发现把他辞退,就跟他没关系。
所以隐晦的跟苏寄北提一下,对方应该会提醒沐逸泽··最后害怕苏寄北不管这些,苏安落又说了些他现在也不敢跟沐逸泽碰面,就让他把这些跟对方说一下的话,确保顺利。
·提完这些,也没什么可教训的了,熊孩子认错态度非常好――尽管每次认错态度都很好··苏寄北突然道,“孟之安·”·苏安落:“……”·知道这也是自己的名字,可为什么被苏寄北喊出来有些奇怪。
几秒的迟疑,让苏寄北眼睛里突然升起了点不一样的情绪,他道,“为什么不答应”·苏安落:“……”·苏寄北凑近他,问了自己纠结紧张了数天的问题,“你要认祖归宗吗跟沐逸泽回去”·“不回,”这次,没有迟疑,苏安落立马摇头,“宗……我已经认了,但不回去,反正跟大哥又不是不见面。
再说,结婚了我为什么还要回去·”这话非常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撩拨的意思··苏寄北看着他,突然笑了,一颗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但从这天起,沐逸泽也貌似发生了些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了哇·第70章 该清除的清除·股东大会开到一半, 突然杀出来一个孟之安,众人都很是惊疑不定,沐逸泽走后,为了确认真实- xing -, 还有几个人也跟着下来了。
在看到苏安落的那一刻, 惊涛骇浪更是掀过了头顶·但他们还没把这爆炸- xing -的新闻传遍至每个角落,就被沐逸泽率先压了下来, 只说这件事情谁敢泄露出去, 那沐风也不用在待下去了。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苏安落的身份曝光,这样他就有光明正大地理由把人带回家, 但几人刚坐到一起的时候, 苏安落就已经开口说,不要把他是孟家少爷的身份对外说, 他们当事人知道就好。
而孟家老宅的问题,别墅已倒,另幢建筑平地而起, 就算现在后悔也来不及,费用苏安落已率先支付了一半,工程不会停,思来想去,也就只能继续进行··算是彻底告别,但这样的告别,沐逸泽一点也不难受。
这次苏寄北的及时出现,媒体把他从哪日出国, 哪日回来都扒了出来,直接说明了苏寄北刚一踏入国土就伸出了援手,先前信州沐风决裂的传闻迎刃而解··但对于沐风能简单的度过危机,人们还是保持着绝对的好奇,但更多的信息已经流不出来了,只能靠内心猜测。
事出解决了七八之后,苏寄北就有意无意的跟沐逸泽提出了白容的问题,不过也并没有多明确,只隐晦的提了一下··只说是苏安落在沐风期间顶替他的位置时发现了一点端倪。
两人并肩而行这么多年,沐逸泽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如今被人提出来,沐逸泽也有一瞬间的不解,只是挂过电话之后,他还是着手让人去查了··知道人已经提醒到位,苏安落通过某些手段,利用别人的手把数据发给了沐逸泽,还有他在公司图谋不轨地心思,一夜之间,所有肮脏都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召开股东大会的意见就是白容提出来的,一直和沐逸泽敌对的林老也是这人在私底下激化的··这样的人,留不得,纵使他已经习惯了数十年··第三天,白容辞职,沐逸泽已经尽了仁义,并不是把他辞退,也没有公开他本最不应犯的所有,这样他出去了,只用说在沐风待的不习惯,还可以去其他公司谋个职位。
以他的能力,完全没问题,但是大家也不是傻子,沐风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说辞职就辞职,况且前后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又怎么现在才会不习惯,是个人都不甘心,稍微多心的人就能想出一点到底是谁的问题,转眼之间,白容成了人人推送的人,谁也不愿意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自从股东大会之后,孟之晴听到这件事情,整个人都有点魔怔了,像怀疑人生··她一遍一遍的去问沐逸泽,“你说苏安落是谁之安”·这个问题沐逸泽已经回答了她不下于十遍,懒得在纠结,只道,“你弟弟回来了,你不开心吗”·“不是,”孟之晴眼圈发红,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微低头仓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局促道,“我就是没想到……没想到安落就是……”就是她从小特别讨厌的人。
有时候没有理由的去讨厌一个人是没有缘由的··小时候,没有沐逸泽之前,孟之晴也很喜欢孟之安,毕竟孟家只有他们两个孩子,孟之安又可爱又懂事,还招人喜欢,但自从沐逸泽来了之后,孟之晴心里就已经在逐渐产生不好的感觉。
只是刚开始她是生沐逸泽的气,因为她气他把自己的弟弟抢走了,可是后来大概看孟之安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她的情绪随之转移,责怪起了孟之安,她觉得她是被抛弃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年龄的增长,某些情绪越生长越难以控制,孟家一夜之间发生变故,她接受不了的同时竟然还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地快感,就像她终于在无形中除掉了一个麻烦。
脑子里突然想起苏安落在医院时对她说的话,孟之晴猛然惊醒,原来他那时候就想起来了,一直在看自己笑话吗稍微一思量,不知触动了内心哪道伤疤,孟之晴抬头表情有些扭曲的去看沐逸泽,语无伦次道,“我知道之安回来你很开心……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你,而是……而是想置你于死地,上次、上次在医院他就已经跟我说,对,他那时候就想起来了,只是……”·“之晴,”意识到她情绪有些不稳,沐逸泽皱眉打断她,沉声问,“你想说什么”·“你还没意识到吗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是想对他好,是吗”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沐逸泽找了这个人十年,怎么可能会因为被对方捅了一刀就产生芥蒂,然后去怀疑。
“我的事情你不用- cao -心·”·“……”低头静默半晌,孟之晴手握成拳,良久,她才抬头平静的去看眼前的人,真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能看看身边的人,非得去执着于一个已经死了一次、回来后还是图谋不轨地白眼狼,但话到嘴边,她却只道,“我知道了。”
“你爸……”·刚迈出去一步的脚下意识停下来,孟之晴侧身去看沐逸泽,表情不解··沐逸泽狠狠的皱了皱眉,他刚才竟然想告诉她孟良在哪里,但孟良一旦出现,那某些肮脏的真相也会随之大白,外人没关系,当事人定会接受不了,暗暗骂了一声自己莽撞,沐逸泽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道,“你把最近你负责的项目好好整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然的话就先请假回家休息两天。”
·周围又静默半晌,孟之晴点头,低声道,“嗯,我会负责好的·”·前段时间才说过不会再来见孟良的人此时又坐在了相同的位置,他静静的等着人的到来。
透过玻璃看着那人他再也捉摸不定地眉眼,孟良及时垂下眼睑,颤颤巍巍地坐下,拿起听筒,哑声道,“逸泽·”·在这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自至至终从头到尾,沐逸泽只说了一句,“我原谅你了。”
酝酿了数天的话,说出来不过需要一秒,话刚说完,孟良就猛地抬头惊疑的去看沐逸泽,但对方已经一脸漠然地放下电话,从容的站起来,目不斜视地离开了··这次之后,沐逸泽才是真正的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人前脚刚走,孟之晴就又从上次她待过的位置里露出头来,同样的天气,异常的冰冷,心情似乎也一样,只是这次偏执中终于夹杂了一点怀疑··双手紧扣住墙面的位置似乎都和上次没什么两样,突然,孟之晴低头笑了,此时心里一个大胆却非常不可信的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在这里等了那么长时间,她一遍一遍的询问自己――里面关的人到底是谁呢·回想起这些年沐逸泽对她的态度,固然很好,可却一次都不能提孟良,因为一旦提起,沐逸泽眼睛里都像结了冰霜。
说好的会好好负责自己接手的项目,但一回到公司,孟之晴就脸色漠然地请假回了家··推门而入,一个人都没有·这时,手机却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孟之晴抿了抿唇,按了接听,那边急躁的声音一瞬间就传了过来。
“之晴·”·“怎么了”·白容深呼吸一口气,都到了这一步还在垂死挣扎,“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逸泽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去跟他说一下。”
数日的奔波,认清现实的绝望,他快走到了崩溃漩涡的中心,只能在有求于原来的搭档,不然,他好像真的无处可去没人收留··对于白容到底怎么离开的,内部人员还是知道一些的,孟之晴在这边不屑的笑了一下,但她说话的声音依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道,“沐逸泽相信的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孟之安回来了,我说话怎么可能会有分量。”
两句话就提到了孟之安,白容焦急的语气降下来了一点,额头上竟下意识沁出了一点冷汗··而孟之晴还在自顾自道,“你当初突然对沐逸泽说要离开一段时间,苏安落当时就过来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巧,你是不是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啊”·白容没吭声,呼吸却重了一分。
孟之晴: “ 那你说……你这次直接彻底被清扫出去,是不是也是他的功劳呀”·一语惊醒梦中人,白容握手机的手都是抖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甚至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苏安落,但对方当时就承诺过不会,可如今被人提出来,白容内心还是窜起了一股无名火和不甘。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孟之晴: “ 我帮你查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也帮我做一件事·”·两人各自等了几天,再次通电话的时候,孟之晴对白容说,“不用怀疑,就是他。”
其实到底是不是苏安落她又怎么会知道,就是单纯的想嫁祸给他而已··而白容吸气压抑的同时,也咬牙切齿地告诉了她需要知道的事情答案··默默的听着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地名字,孟之晴颤声哽咽道,“谢谢。”
电话挂断,白容咀嚼了下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心里对苏安落的愤恨远远超过了探究,也就没在深想孟良这个名字··孟之晴紧紧的握着手机,良久才把它从耳边拿下来,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双肩微微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刷’地一下把窗帘拉上,只留下一个还在灰暗空间里的自己,她腿脚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孟之晴哭着道,“爸爸……”·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往后接连五天日万……感谢支持,给大家鞠躬了哇·第71章 你跟我回家吧·离过年还剩下两天, 苏寄北带抱着猫三哥的苏安落回了苏家老宅,还是打算在那里住几天。
就算他经常失宠也没关系,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车里温度高,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特别是在听着窝在自己腿上睡觉的猫三哥的呼噜声, 更想打哈欠··侧头看他一眼,苏寄北勾唇轻笑, 提醒道, “先别睡,快到了, 睡着了一会儿下车的时候会冷, 醒醒。”
“唔·”苏安落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小脸,呼出一口气, 大概清醒了些,但眼睛还是酸涩··苏寄北好笑,天气冷, 路有些滑,不敢开太快,所幸都忙着过年,也没多少人和车,趁着等红灯的空挡,苏寄北扬手一巴掌拍在了猫三哥脑袋上,听到一声激灵的喵,他义正言辞道, “还睡,你看你呼噜那么大声,不困的人都被你熏困了。”
果然,这一下,拍在了猫三脑袋上,苏安落却清醒了八分·他愣愣地看着在他腿上转头懵圈的猫三哥,过了一会儿,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猫三猛地站起来后背白毛炸起,伸出爪子龇牙咧嘴地一巴掌抽在了苏寄北胳膊上。
苏安落:“……”·脾气还是这么大··“……”挨了巴掌,很轻,但苏寄北一向和这情敌看不对眼,当即嘿了一声,正想撸起袖子和它大干一场,告诉他家里的地位排名,绿灯亮了,而猫三也像是察觉到危险,不屑的喵了一声,瞬时钻到了后座上。
一闪而过地时候,它还用无敌白爪又拍了一下苏寄北,这才半蹲在后座上心满意足地舔起了自己胜利的爪子··苏寄北:“……”·虽然每次过来每次都会提前对苏夫人说,况且每年都是这样的情况,但苏夫人却还是像迎接什么贵客一样,人还没来,她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直到人过来,她才放下心,连忙把猫三接过来,又拉着苏安落进去,依然像多年前一样,苏寄北依旧被遗忘在最后··刚刚才在路上打过胜仗的猫三,老老实实趴在苏夫人怀里,看了一眼任劳任怨提东西还被甩在身后老远的苏寄北,它不轻不重不清不楚嘲笑似的喵了一声,喵完了,又得寸进尺地往苏夫人怀里钻了钻。
苏寄北:“……”·忍无可忍,苏寄北眯起眼,对着猫做了一个拿刀剁的手势,表情还很是凶狠··“喵”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是成精了,苏寄北手势还没完全放下,猫三就很委屈害怕的尖叫了一声,连忙把白毛大脸埋在苏夫人臂弯里,全身还很合时宜的抖了几下。
这次,苏寄北是真把眼睛眯起来了,危险的征兆·谁知,还没上前把这畜牲夺过来炖了,察觉到异样的苏夫人停止和苏安落交谈,扭头看了他一眼,顿时看见了苏寄北还没完全收起来的手势,当即一正色,教训,“你多大了一岁啊还吓唬一只猫,可真有你的,怎么了,想吃猫肉信不信这大过年的我破戒吃人肉,把你炖了”·苏寄北:“……”·这种情景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可苏安落还是不受控制地笑了出来,直到见苏寄北幽怨地把眼神挪到他身上,苏安落才正经地替他教训猫三道,“三哥,别闹,我知道你是装的,你看你……不然二哥会报复你的。”
教训完苏寄北就率先走在前面的苏夫人听到那句别装了,脑子里不知道过了些什么东西,大概也想起了猫三演技了得,当即一阵牙疼,不过对于儿子她从来都是不心疼的,知道了真相的她依旧目不斜视地进屋。
本来听着前面还好好的,直到最后一句出来,苏寄北脸色又重新拉了下来,他会报复一只猫苏安落瞅他一眼,在瞅他一眼,连忙上前哄道,“行了,怎么每天都和三哥打不够,我是最爱你的,赶紧进去吧。”
早就已经习惯了猫三欺负他,苏安落来哄他的诡异关系,苏寄北很受用,讨了一个唇吻这才心满意足地进去··平常没事也会来苏家老宅,总体来说次数还不少,但一经过年,不知是不是那股神圣感还是在每个人的心里,总觉得每到过年,家里都更温馨一点,连带着瞅猫三那张白毛脸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来的时候是下午,刚到这里不久,天就黑了下来,绝情地把猫三踢到另一个房间,苏寄北拉着苏安落回自己的小窝··等到苏寄北去刷牙洗脸,苏安落忙着换睡衣的时候,手机就来了一条提示音。
转身去浴室的动作一顿,怕是谁有事情,苏安落想了想又折了回来,可刚看清信息内容,他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信息是沐逸泽发来的··【小安,你跟我回家吧,好不好】·如果第一次收到这句话,他也不会这么多心,从他说出自己就是孟之安开始,沐逸泽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他,他是孟家人,不叫苏安落,本就不应该和苏家产生什么联系,还总是让他回家,一直到今天,从未间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信息回多了,苏安落也不想回了,刚开始的时候苏安落就已经说了不管回不回去,大哥还是大哥,每天都可以见面,没必要非回去跟他住,况且对方也知道他和苏寄北的关系,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说他和苏家没关系。
都答应要结婚了,还是没关系吗·但沐逸泽一次都没听过,依旧执着的让他回去,说多了还会激的对方不开心,苏安落不知道怎么了,只能当没看见。
也不知道这样的话沐逸泽有没有跟苏寄北说过,不过看苏寄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而且当初他问苏安落要不要认祖归宗跟沐逸泽回去的时候,一听他会认祖但不会回去,他还松了口气,如果沐逸泽每天跟苏寄北说这些,怕是苏寄北脸色早就不好了,所以现在大概沐逸泽只对苏安落一个人说过。
不管怎么样,面谈应该是少不了,就在苏安落关掉手机打算不再管,沐逸泽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苏家有什么好,你不是说过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吗跟我回家行吗】·一出浴室就见苏安落眉头轻皱,站在原地盯着个手机,苏寄北上前,从他身后探出头瞄了一眼,“怎么了”·“啊”耳边一热,苏安落受到惊吓猛地转身去看他,还很适宜地把手机关掉往身后藏了藏,紧张道,“没事,诈骗短信,我看一下。”
还没瞄个所以然,对方就把手机按灭了,诈骗短信也怕看苏寄北站直身体,微垂眸看他,一脸探究,就在苏安落假咳一声想走的时候,苏寄北就淡然的把手伸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手机给我··刚刚才想明白沐逸泽应该没跟苏寄北说过这些,那苏安落也不想告诉他,略显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苏安落状似无意地看了眼他的手,装傻的握住,问道,“怎么了手挺热的。”
这么多年了,对方的小动作代表什么在摸不清那也没资格说结婚了,苏寄北挣脱开他的手,微俯身去拿他手机,怕对方不明白,又或许不想装傻,苏寄北凑近他耳朵,边夺手机边道,“松手,把手机给我。”
“……”没办法,苏安落松了手··拿过手机,苏寄北又看了他一眼,见苏安落也没什么异样,这才把手机打开打算专心致志地摆弄一下。
只是,还没开始摆弄,信息界面并没有关掉,一打开就跳了出来,淡然的看着沐逸泽发来的信息,本来还没什么,但越往上拉苏寄北脸色越不好看··稍微一打量他脸色,苏安落就知道沐逸泽确实没跟苏寄北说过这些,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苏寄北冷笑一声道,“呵,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没有吧,”静默一会儿,觉得他看的也差不多了,苏安落小心的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替沐逸泽说话道,“大哥毕竟找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很正常,他大概就是太想我了……”·苏寄北漠然的看着他凉凉道,“那怎么不跟我说,怕我打他”·这个问题苏安落也在想,想不通之后就闭嘴不在说话。
两个人无言相对半晌,苏寄北突然把苏安落猛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瞅他,恶狠狠道,“反正你说了会认祖归宗,但是不会回去,我记着呢”·苏安落结巴了,“我、我也记得。”
看他确实没有被打动的趋势,苏寄北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又伸长胳膊把刚才的手机捞过来,打开沐逸泽的信息框,冷漠脸的回了两个字··【不回】·很多天没有在响起的提示音非常突兀地响起,惊了沐逸泽一跳,他以为苏安落还是不会给他回信息了。
所以此时提示音一出,他愣了一下,随即就手忙脚乱地去看·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像掐断了他所有妄想,眼睛始终盯着那两个字,他微抿唇,表情冷然··随即挪开目光,看向一处的眼神都发沉了起来。
思绪也随着冰冷的空气飘向了远方··“小安,你先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去送你·”来到孟家即将两年,沐逸泽知道孟氏夫妇对他没有恶意,也逐渐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但这两天天气不是多好,很是- yin -沉,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没有好利索的缘故,沐逸泽小腹处发疼,孟夫人发现后,就强行把他留在家里了,先不让他去学校上课。
但由于孟之安的学校和他离的并不算远,而且也顺路,每次两个人都是一起,沐逸泽总会把他送到学校后才放心,等到放学他再过去接,从不耽误··但这次像是也知道他不舒服,孟之安背起书包,换好鞋子,用还有些奶的声音道,“不用了大哥,妈妈说你不舒服,你就待在家里吧,我没关系的,我一个同学过来和我一起。”
其实有车去送,本来沐逸泽也没有多担心,正想答应一声让他路上小心,却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微微变了脸色··和孟之安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见不得这人对别人一丝一毫的好。
眼看人就要出去,沐逸泽手捂在小腹上,勉强地应了一声道,“好,那你路上小心·”·“嗯,我知道了·”·没有来到孟家之前,确切的说是没有去福利院之前,他跟他刚睁眼就见到的狗男女爸妈生活的大半年里,过的条件虽不能说很差,但也绝不能说好,公交什么的不用人教都会坐。
孟之安前脚刚出去,沐逸泽就跟家里的佣人交代了一声,只说孟夫人问起,就说他在家里待的不舒服想出去走走·话刚说完不等回复,沐逸泽就狠狠的按了一下小腹的旧伤,打开房门出去了。
站在孟之安旁边有些胖的小男孩儿沐逸泽是认识的,这人在他没有出现之前,就是孟之安最早的玩伴了··小胖孩儿兴高采烈地揽着孟之安的肩膀,用大人口气道,“你看,把我扔了这么久还不是我最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抛弃你。”
紧了紧背上的书包,孟之安被他从路这边挤到了路那边,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去推他,也一副大人口气道,“什么啊,我大哥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他本来是要来送我的。
再说,谁把你扔了啊,我们两个每天都能碰面还是同桌,这也能算是扔吗混球·”这句混球说的异常严肃,可大概奶音太可爱,一旁经过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小胖.混球.孩儿:“……”·被一嘲笑,孟之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他在家里就喜欢跟孟闻互相拆台,互怼,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
从鼻间发出一声很是不屑的轻哼,小胖孩儿趾高气昂地仰起头颅,不满的指责道,“但我才是对你最好的,我不管·本来就是以前做什么我们都是一起的·”·“唉,”孟之安小脸一垮,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他忧伤道,“大哥不喜欢我和别人走的太近,他会生气的,而且会很难过。”
小胖孩儿:“为什么”·孟之安想了想,小脑袋里并没有装那么多东西,所以纠结一会儿,只道,“大哥说他很喜欢我,他只想让我对他一个人好。”
“啊”小胖孩儿抓了抓头,摇头反驳道,“那怎么能行啊,你又不能跟着他一辈子,再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啊,他才是外来者吧。”
“跟这些有什么关系啊,大哥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他好啊,对他一个人好就对他一个人好嘛·”·“啊你这个小叛徒,”小胖孩儿一脸惊疑地瞅着他,眼里出现泪花,“那你真的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没有,不是,我也对你好啊·”·“哼,这还差不多·”·“唉,一个两个的……”·“哈哈哈哈……你叹气的样子好像小老头儿。”
“呸”·“哈哈哈哈哈……”·沐逸泽漠然的在他们身后跟着,表情很是冷淡··只是两天之后,小胖孩儿再也没有来上课,又过一段时间,孟之安就看着他的父母来学校把小胖孩儿的东西全部拿走,听说要转学了。
看着旁边老师和家长的身影,他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只是两边的脸色都说不上好,但孟之安有直觉,说不定以后都再也见不上小胖孩儿了,所以在老师和家长还没走远之前,他连忙冲出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是小孩子,大人不会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只安慰两句让他回教室,就一前一后地走了··独自一个人霸占一张桌子霸占了好长时间,孟之安一直闷闷不乐,直到后来沐逸泽对他更好,他才慢慢缓过来。
在见到孟之安和小胖孩儿的亲密接触后,加上那些对话,沐逸泽当即把他列为了危险人物之一,等他第二天陪着孟之安去上课,小胖孩儿落单期间,他用石头把人的胳膊生生砸成了粉碎- xing -骨折,这辈子可能都得带着伤根生活。
他那时候的势力如何,和人接触怎么样,连孟闻都不知道,但他全身的锋芒在暗处时总会全数暴露··彻底的警告对方离孟之安远一些,等到这个人真的选择了消失,沐逸泽才收起自己杀人般的眼神。
其实不止这一次,有很多次,孟之安身边原本的好朋友、或者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都一个个远离他了,不管是以哪种方式··故意对他冷漠也好,转学也好,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他们不会在围在孟之安身边打转碍沐逸泽的眼。
“逸泽·”孟之晴端着一杯热水走到他身后,轻轻叫了他一声··突兀地语调打破寂静,沐逸泽眼睛猛然恢复清明,他怔愣地盯着原先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这才略显疲惫的闭眼捏了捏眉心,接过热水,道,“谢谢。”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温暖了一点身心,孟之晴在旁边漠然的看着他,眼神动容·她很想开口亲自问问,孟良没有失踪而是被关起来十年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父亲在哪里,又为什么不说。
一时间,孟之晴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陌生,陌生的让她害怕·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只让她站在这里陪着某人,就把她冻的骨头生疼··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沐逸泽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怎么了”·孟之晴抬眼看他,没有回答问题,只道,“既然安落就是之安,你没有想过把他接回来吗”·就是因为这件事心中才会憋闷了数十天,正是没有对策的时候,这人还往伤口上撒盐,沐逸泽淡漠的扫她一眼,走到客厅中央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道,“管这些干什么”·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默。
良久,就在沐逸泽说早点休息,转身就想上楼时,孟之晴却突然开了口··“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声音极度沙哑,让人觉得有些不适应,孟之晴缓缓的转过身,道,“最近我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了,沐逸泽,有时候我真的是看不懂你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突然觉得,你应该也害怕失去最重要的人吧。”
她微仰起头,一步一步走进沐逸泽,直到离他还剩一步之遥,孟之晴才红着眼睛,颤抖着嘴唇道,“我对所谓的母亲没有多少印象,可我依然记得她抱着我的感觉,我初始的记忆关于最多的……就是我爸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是爸爸两个字刺激到了内心深处的无法忽视,她咬字咬的特别重,“但是……我爸爸也离开了我,尽管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是好是坏。”
“我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现在……我失去了你·”随着这极度颤抖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瞬间滴落在地上打- shi -了地面,溅的七零八落。
沐逸泽直勾勾地盯着她,眉头紧皱,眼神不解,不知道对方怎么了,他抬手想替她擦一下眼泪,却被对方受了惊吓似的后退一步躲开·见对方排斥,手在半空停留了一会儿,沐逸泽就漠然的收了回来,沉声问道,“怎么了”·孟之晴没有回答他,依旧自顾自答非所问道,“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你自始至终需要的,都只有一个孟之安。”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孟之晴”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但话越来越不着边,沐逸泽脸色发沉的喝了她一声··“呵呵哈哈哈咳咳、咳……”笑声太过压抑,激的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来。
孟之晴及时压住胸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恶心感压到最低端,半晌,她像恢复正常把脸抹干净,直言道,“年夜饭我提前做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过,天气冷,你身上有伤,照顾好自己……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一直住在这里也确实非常不像话,没一点有家教的样子,东西我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走。”
缓慢的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孟之晴连停顿都没做,转身就走,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意思··沐逸泽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闷吼道,“这么晚了,你发什么疯”·“……发疯”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孟之晴细细的重复了一遍,下一秒她就脸色一变猛地甩开沐逸泽,大声吼道,“我是疯了,我就是丧心病狂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都疯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差今天吗”·这是孟良走后,她一个人战战兢兢在沐逸泽面前待到今天,第一次这么大声对他说话,而且还是以那么直视的眼神跟他对视。
直到看到对方眼睛里的震惊与不解时,孟之晴才如梦初醒,骨子里多年来的卑微一瞬间出来作祟,让她一下子局促地低下头,只匆匆的留下一句,“我走了,再见·”·而这一番话不知触动了心底深处哪根不一样的东西,沐逸泽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大门响起,重新合上,他都没有选择追上去。
每家每户高高兴兴的过了新年,趁着新的一年,把所有的不好都交给过往,让时间去打扫··在苏家老宅住到除夕夜,第二天才真正打道回府,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兴许自己在沐风的几个月耗费了苏安落太多的精力,他现在看见文件就头疼,恨不得踏进公司就能起不好的反应,大抵内心还是自责着的··不用多说,苏寄北也知道怎么回事,当即让他在家好好待着,什么时候调整好什么时候在去信州,不用急。
而孟之晴自那天从沐逸泽家离开,一个电话都没跟对方打过,就算是一个短信都没有,公司里也突然没了她的踪影,问谁谁说不知道··虽说是孟之晴自己发疯,但两天联系不上,不能确切的知道她没事,沐逸泽心里也七上八下,控制不住的担心,而且因为这个,他每天给苏安落发信息让他回来这件事也暂时搁置了。
要不是在孟之晴走的第二天没有来公司的时候,沐逸泽去了她大学期间住的那套房子,一再确定里面有人,他才放心·尽管孟之晴本人并没有回答他,他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没有消失在他涉及不了的范围内,没有做傻事,其他的,不管她做什么都随她去·反正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止步于此,在管多点,也实在管不了。
直至今日,已经彻底离开沐逸泽十几天了,孟之晴握紧手机,表情不甘,她离开这么久,对方始终没有联系过她一次··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一条提示音,心里那道已经死了的灰烬徒然多了点火星子,可还不等这火星成为火苗,一看映入眼底的并不是自己期望的名字,那火就灭的更为彻底。
只是看着上面的信息,还是让她眼神冰冷了下来··【苏安落出来了】·指尖不受控制地扣了一下手机边侧,由于指甲而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孟之晴关掉手机,起身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墨镜,就差真正的全副武装。
静静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半晌,孟之晴这些天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带着点残忍的笑容,随即她转身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出门了··过了新的一年,蓝凌也终于被他哥强制- xing -地从学校里拎出来,不得不离校了,所以鬼哭狼嚎之后,蓝凌就给苏安落打电话让他来见自己一面。
因为蓝荆说了,离校回来之后,必须好好认真对待商业上的事情,敢马虎,那他也敢教他到底怎么才能不马虎,并且不介意动用武力,思索良久,真怕他哥把他教训的半死不活,也怕见不上自己的好兄弟最后一面,蓝凌委屈巴巴地把自己说的简直不能太凄惨,苏安落没办法,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手机上一直都响着提示音,拿眼睛一瞄,苏安落的位置就很显眼的被暴露在了上面··双手骨节泛白地握紧方向盘,看着又是自己出来并没有开车的苏安落,孟之晴嘴唇紧抿,手心出现了冷汗,就在对方朝前走想穿过马路去对面的时候,就像瞅准时机,孟之晴脚下猛地一踩,车子顿时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滴、滴滴――”前方车子太快,对面的两辆车怕出意外,都急忙疯狂提醒似的按起了喇叭·经过噪音,心中也像是感知到什么,苏安落转头去看,不要命的车辆当时就在他已经染上惊讶的眼睛里极速放大。
“呲拉滴――咚――”还未做出其他动作,胳膊处猛地一沉,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倒去,有人拉着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想要蓄意谋杀地车子猛地停下,车里的人似乎停了一会儿,看没撞到,车子顿时不做任何停顿的跑了。
“哎,怎么了”·“不知道,差点出车祸·”·“这么危险啊……”·“好像不是人的问题,我看是那辆车故意撞过来的。”
“不会吧,真的假的”·“……”·周围的声音显得有些遥远,后背在地上滚了一圈产生的摩擦感火辣辣地疼,苏安落呲牙咧嘴了一阵,吸气声不断,直到议论声越来越清晰,还抱着自己的人呼吸也沉重了一分,苏安落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发白的睁眼去看是谁拉住了他。
一睁眼,顿时就见到沐逸泽那张发沉的脸·看人眼神清明,沐逸泽这才手忙脚乱地把他拉起来,询问道,“小安,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没事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随着人拉的动作艰难的站起来,苏安落摇头,惊魂未定道,“没、没事,谢谢大哥。
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啊”·还慌乱恐惧着的心被这句问话打回正轨,沐逸泽迟疑了一会儿,解释道,“最近联系上了一个老朋友,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已经见过了。”
其实自从苏安落给他回了一句不回,他已经在这段路待了十多天了,就为了能有一天偶遇到苏安落,然后和他好好谈谈回家这个问题,没想到刚一见面,就让他差点经历死亡。
“哦,这样啊,”苏安落脑子还有些发懵,他微微推开沐逸泽扶他的手,尝试着自己站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后背疼,没什么大问题,这才道,“不管怎么样,非常感谢大哥了,不然这次……我可能真得死一次。”
刚才的车速犹在眼前,苏安落内心发冷,因为那辆车,他好像见过,不过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那么多··可沐逸泽,却是非常熟悉不过··余光一瞥,沐逸泽胳膊处的衣服被擦破,皮肤裸露在空气中,正在汩汩流着鲜血,而沐逸泽就像毫无察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苏安落。
脑子“轰”地一炸,极度的眩晕感充斥脑海,身体一个趔趋差点又栽倒在地,沐逸泽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扶住他,惊惧的低头去喊,“小安”·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见到血的时候内心是极度的恐惧,如今想起了那日的可怕情景,苏安落更是不可能释怀,他艰难的把头扭向一边,半闭上了眼睛,颤着声音道,“大哥你受伤了,有、有没有事”·经此提醒,裸露在空气外的伤口才像是针扎了一样刺痛起来,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沐逸泽松了口气,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着就还要去扶他,却被苏安落连忙摇晃着身体后退,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沐逸泽皱眉还没问出话,苏安落就低下头把自己保护起来,沙哑颤抖道,“先别离我这么近……对不起,大哥,你别介意,我……我晕血……”·要不是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一遍一遍的强调已经过去了,又深深的提醒自己他以前不晕血,硬撑着,想必他已经晕过去了。
可此时有意识还不如没意识,太难受太痛苦了··“晕血”提起这个,沐逸泽明显愣住了,不过疑惑间他还是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利落的盖在了伤口上。
等处理好,沐逸泽才问,“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晕血这个症状·”·“嗯,长大之后有的……”至于怎么有的,他真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再说。
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颤,苏安落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让当事人清醒了一点··虚弱的把手机放在耳边,耳朵里顿时就传来了苏寄北的声音,“你出去了和谁在一起我有点儿担心你。”
“我和……”声音刚出,苏寄北的声音就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也没听清那边说了什么,苏安落又道,“二哥,你……来接我啪嗒――”手机从指尖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像是听到了能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声音,苏安落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歪,彻底倒在了地上。
“小安”看他晕倒,沐逸泽这才被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他完全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从认识苏安落的那天起,沐逸泽从来不知道他有晕血症,就在刚刚知道,他还在一瞬间怀疑起了他是不是又认错人了,这不是孟之安。
不过目前他也没办法去深入的想这些事情··电话还通着,只用想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苏寄北快疯了,一遍一遍重复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听到沐逸泽的声音,怔愣间他又赶紧去喊沐逸泽。
“寄北·”·“怎么了阿落发生什么事了让他听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沐逸泽就把电话挂断,慌乱的把人抱起来,开车去医院。
等苏寄北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又焦急的询问好情况后,苏安落早就已经稳定的差不多了,听到没事,他才倚着墙面松了口气··而这时,把人送到医院的沐逸泽看到他,走到他身边,没有寒暄,单刀直入地道,“他为什么晕血”·苏寄北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沐逸泽眉头轻皱,继续道,“小安没有晕血症状·”他说的这个小安,不是苏安落··苏寄北刚和沐逸泽打交道时,苏安落来苏家还没多久,不管怎么样,蓄意谋杀沐逸泽的人没有落网,但沐逸泽也没有死,苏寄北算救过他的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苏寄北才知道苏安落晕血的。
而且自那以后,苏寄北一直把对方照顾的无微不至,一滴血都没有让他见过··只出现过一次的事情,沐逸泽不了解很正常··如果有一点可能,苏寄北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但沐逸泽显然有一种问不出来就问当事人的架势,为了不让他去烦苏安落,苏寄北反问道,“你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晕血吗”·一句话把沐逸泽问的哑口无言,一股无法言喻地感觉冲破胸腔,以前的孟之安不管怎么样,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一清二楚,而眼前的这个,他不但无法参与,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他的脸色,苏寄北没兴趣关心,他直起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次松了口气,认真道,“谢谢你救了阿落,改天登门拜访·”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客气,摇头笑了。
只是就在他前脚想踏进病房去陪苏安落时,沐逸泽却突然喊住了他··“寄北·”·脚步应声停下,可不知为什么,苏寄北却并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还不等想明白,沐逸泽就走到他的侧面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让小安跟我回家吧。”
自苏安落、其实是苏寄北给他回了不回两个字后,沐逸泽就再也没有给苏安落发过回家的信息,本来以为他已经认清各自的关系,却不成想,战略真的转到了苏寄北身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苏寄北扭头和他对视,目光清冷··作者有话要说:日万日万,鞠躬·第72章 请把他还给我·两个人面对面无言了半晌, 似乎谁都觉得谁陌生,完全不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友。
就在苏寄北一度以为自己只是听错,对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的时候,沐逸泽又道, “让小安跟我回家, 你把他还给我,行吗”·“……”这一次, 在装聋作哑就是真正的智障了, 苏寄北轻皱眉头和他对视,突然轻笑, 显然不能理解沐逸泽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假模假样地拍了一下对方肩膀说道,“搞什么”·说完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苏寄北脸色当即一冷,转身就想走。
却被沐逸泽紧追不舍拦住去路,“寄北, 小安……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是我的信念,不能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找了他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在我这里有着一个怎么样的地位,我不介意你把他锁在身边十年,现在我恳请你把人还给我,行不行……”·一席话说的极轻极轻,细听之下还有一股不可抑制地颤抖,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苏寄北没有办法在装傻充愣下去,他重新扭过头看着沐逸泽,冷冷的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对我不重要吗他对你是信念对我是命,你非要去比较你给阿落发的那些信息我已经看过了,我只当你是太想他,并没有去阻止过,而且回不回去是阿落说了算,我也没有去干扰过,今天这种话,你不要让我在听到第二次。”
兴许也觉得缺席了那么多年的自己没有立场说这种话,目视着苏寄北走回病房在苏安落身边坐下,沐逸泽都没有在说出其他的,就连往前迈一步都显得无力··可他的手却在无形中紧握成拳,太过用力导致骨节泛白。
独自静默了半晌,沐逸泽脸色发冷,直奔孟之晴的住处而去,刚到地方,连门铃都省了,沐逸泽大力的去拍门,丝毫不掩饰自己全身的怒气··“孟之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儿,别逼我踹开他”·“你开不开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开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担”·大力的拍门声还在耳边回荡,孟之晴蜷缩在沙发上,像个疯子一样哭着。
时间久一点,沐逸泽每拍一下门,她都神经质地痉挛一下··“三·”·“……”·“二·”·“……”·“一……啪嗒。”
随着一的落音,孟之晴擦干净眼泪,眼眶通红,脸色苍白的开了门,倔强的看着沐逸泽·微仰起的脸就像要迎接一个怒气冲冲的巴掌一样··如果不是看她脸色太差,门一打开就让沐逸泽惊了一下,想到她竟然开车去杀人,这一巴掌真能落下去。
沐逸泽冷冷的盯着她,“舍得开门见我了”·询问极度的讽刺,孟之晴没有丝毫畏惧,还很适宜的冷笑一声,转身走了,门开着等着人进来。
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沐逸泽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冷淡,把门随手关上了··直到孟之晴光着脚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水,沐逸泽看了看,道,“开着自己的车去杀人,你好大的本事啊。”
“啪”手里的另一杯水不受控制地坠落在地,杯子当即摔的四分五裂,热水撒了一地,溅到光裸的脚面上,引不起丝毫的疼痛。
随着巨响,孟之晴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用已经有些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逸泽,这副样子让后者下意识紧紧皱起了眉头。
饶是如此,沐逸泽也没有要把事情翻篇的意思,他道,“以前做错事你还会跟我编谎话的,怎么,你现在连一个解释都懒得去想了吗”·地板的寒意一点一点透过脚心直达心脏,冻的孟之晴全身发冷,她缓缓蹲下来靠在沙发旁边,自保似的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良久,她才用沙哑到不行的声音答非所问地道,“我爸爸……是你关起来的吧。”
话音刚落,刚想去触碰面前茶杯的手就猛地一顿,沐逸泽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显然不能理解她是怎么知道的··二人目光一对视,孟之晴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即冷笑一声,抬起发白的手把自己可悲的眼泪擦干净,道,“你为什么能关他十年呢,为什么每次我跟你提起他,你都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可我觉得,你大概是为了报复我,想让我不好过……是吗”·消化掉这些信息,沐逸泽很快冷静下来,沉着脸没说话。
孟之晴接着道,“那你也挺失败的,明明是让我不好过,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不是跟孟良有仇吗,你不是应该想杀了我吗”已经止住的眼泪随着这些肮脏的事实越流越多,不能自已。
“但我又觉得你成功了,你养了我那么多年,不管无情还是假意,总之让我喜欢上你,但不管怎么样你又总是把我推的远远的……你对我好,可也对我残忍。”
·“是你把我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像忘了今天来的目的,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向心口,全身泛疼·静默半晌,沐逸泽才开口解释了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你。”
这声音很轻,却让孟之晴的眼泪断了一瞬,她睁着通红的眼睛去看沐逸泽,里面的情绪复杂多变,搞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沐逸泽,所以她只能继续道,“可我就是这么没用,我知道了是你把我爸爸关了那么久,我想了很长时间,我是想报复你、想伤害你的,可我就是这么贱,我做不到……呵,我想了很多天,你不是最在乎孟之安吗从小时候就是了,现在听到他要回来了整个人都跟魔怔了一样,你想要他,我给你就是了,把死人给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直到这时,原先的同情才算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沐逸泽脸色像结了一层冰霜,他陌生的看着自己教了十年的人,终于决定揭开某些流离疤痕。
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坐在地上的孟之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冰冷,只见他薄唇轻启,“你以为孟良只应该被关起来吗如果我想要,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还轮得到你今天这样来指责我”·此话一出,像被吓到了,孟之晴大气都不敢出,只抬头惊惧的看着沐逸泽,双肩颤抖,直到今天,她才如梦惊醒,她确实一点都不认识沐逸泽,而且――从未认识过。
“至于小安,”忽略掉对方的眼神,沐逸泽冷眼看她,道,“我对谁好跟你无关,可你没有资格去敌对他,我欠他,你也欠他,你每天在想、被你说的好的天花乱坠地父亲更欠他”·“……”·直到沐逸泽转身离去,门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地声响,孟之晴都是一副石雕的模样,一动不动。
天边外似乎响起了一声惊雷,炸醒的不止一个人··“你醒了”病床上的人刚一动,苏寄北就立刻凑了上去··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厉害,毕竟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苏安落睁开眼睛很快的适应了一下,虚弱道,“嗯,我们……是在家吗”·苏寄北给他掖了掖被角,答道,“沈扬说没什么事,你也不太喜欢医院,所以我就带你回来了。”
“嗯,”怕他担心,苏安落对他笑了一下,又握了握他的手,道,“二哥,我有点儿饿·”·“等一会儿,秦姨在准备了·”·“好。”
动手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接过苏寄北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些,本来一直没暖过来的手也有了些热意·看他嘴唇回了点血色,苏寄北才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苏安落茫然的转头看他,正想编个谎话盖过去,又突然想起送他去医院的大概是沐逸泽,就实话道,“哦,路上有辆车突然失控了,我没来得及躲,幸亏大哥在,不然真得死。”
“闭嘴·”死字刚出,苏寄北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细看之下也有一丝发白,苏安落忙眯眼笑,抓住他安慰,“我开玩笑的,这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大哥受伤,我看见……不适应,又不争气了·”·“……不用担心,他没事·”·提起这个,正想问有没有事,苏寄北就率先回答了,苏安落很显然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他就慌着忙道,“我出去是为了和蓝凌碰面的,可我现在……还没有跟他说一声,二哥,他会不会在那里等我等到我现在啊”说着就掀被子去找自己手机,打算和人联系一下。
苏寄北及时制止他,道,“没事,他早就打来电话了,我告诉他你发生了些事情,不能过去,他还来看了你,刚走才不久,不用担心·”·至于谁来看他,他没有丝毫印象,只是听到这些,他下意识的放下心来,“那就好。”
那辆飞奔过来的车很眼熟,但一时之间苏安落想不起来,又怕苏寄北担心,也就没跟他说这些··一段时间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地点,和苏寄北说了一下,苏安落就一个人来到了――有孟良的地方。
“27号,有人看你·”·铁门发出聒噪的声音,在这小小的地方里有些令人头皮发麻··不一会儿,一个双鬓已经斑白,走路都有一股认命滋味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远远看见玻璃外的人不是沐逸泽,孟良还很纳闷,尽量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把这个人打量了一遍··人还没走近,苏安落就已经率先拿起听筒等他了·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几步远的路,孟良内心却极度的排斥着,可不等他退缩,转眼间还是坐在了这年轻人面前。
他顿了顿,良久才颤抖着双手拿起电话,用有些苍老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是谁”·毕竟这么多年,除了沐逸泽,没有一个外人或者熟人来看过他,哪怕是一次,都没有。
苏安落静默了一会儿,哑声回,“苏安落·”·在嘴巴里把这三个字细细的咀嚼了一遍,孟良确定自己人生里没有这个名字,甚至他和苏家都很少有交道,所以他摇头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人了”·苏安落不慌着表明自己的来意,“我找孟良,你就是。”
“可我不记得认识你啊·”·一句不认识,同时惊醒了两个人,孟良依旧摇头,苏安落只定定的看着他,眼白都泛上了一丝红,就在孟良坚持认为他是认错人了,想放下电话时,苏安落却突然出声喊道,“叔叔。”
“……”孟良怔愣良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为什么,他双手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而且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他嗫喏了一下嘴唇,已经有些混浊的双眼突然清明起来,可他颤抖的厉害,颤抖到害怕说话。
面前的人二十二三的样子,很年轻,如果……还不等深入下去,苏安落就直接按着他的想法接了下去,“如果孟之安还活着的话,是不是也有这么大了。”
“啪嗒”听筒重重的从手中滑落,孟良惊恐……又或惊喜的看着苏安落,手缓缓抚上了玻璃·“你……”·他知道孟之安丢了,沐逸泽刚把他送进来的时候就说过,并且威胁他,孟之安一天找不回来,他的罪孽就会一天一天的加重。
旁边的看守人员见他情绪激动,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孟良如梦初醒,眼睛里- shi -润的反应一会儿,他才又重新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可这次,心情完全不一样了··直到这时,苏安落才不想在陪他玩儿下去,问道,“你后悔过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刚被憋回去的眼泪又瞬间涌上眼眶,孟良嘴唇向下弯,双手颤抖,表情扭曲到了一定的度,似乎悲痛的不行,他痛哭哑着嗓子道,“对不起……”·“……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痛下杀手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害怕吗我倒觉得你应该是不怕的,不然你为什么还能把枪口对准我妈妈。”
杀了一个人是失手,那第二个人又是什么呢·如果刚才只是模棱两可地话,让孟良去进行怀疑,那那句把枪口对准我妈妈就彻彻底底让他痛哭出了声音,他一只手拿着听筒,一只手牢牢的按在玻璃上,像是想摸一下苏安落的脸。
就算是亲生女儿坐在这里,他可能也不会这样,毕竟对眼前的人,他有罪,而且罪能至死··苏安落始终保持着漠然的表情,他看着孟良,继续道,“小时候,你比我爸对我还好一点,所以我实在不想相信……那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是你。”
“啊别、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痛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可后者却始终无动于衷。
一开始他没想来见这个人的,可数日来的噩梦让他再也忍受不了,尽管孟良以前对他很好,可此时――他却并不想让他好过··“我爸妈对你不好吗你对他们也很好,不是吗”·“我……”·“你犯了错,不是说过要改的吗可是你怎么了”·“……之安。”
“你为什么要拿着枪进我家,是威胁还是一开始就打算了要杀人·”·“……不……”·“我爸妈人很好,他们很爱我,我整个家都很好,是你毁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能让他们回来吗”·“……”孟良抬头去看他,多年不见的面孔,无比的陌生。
苏安落微微勾起了唇角,也不知道在笑什么,虽然并不好看,可真意却挂在那里,“不过,上天夺走我一些什么,也总要还过来的,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让我成为苏安落……我相信,我爸妈也会开心的。”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孟良已经被狂风骤雨般的疼痛和自责淹没了,他溺在漩涡里,万里都望不到边缘··像没看到他的痛苦,苏安落放下听筒之前,轻声道,“我原谅你了,再见。”
“之安,之安之安――”意识到人走,孟良疯狂的站起来,鼻涕横流地去拍玻璃,被身边的看守人员及时制止··沐逸泽对他说原谅,连孟之安都对他说原谅,孟良哭着哭着就笑了,眼泪顺着嘴角流进嘴巴里,苦涩的发疼。
逃似的从里面出来,苏安落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胸口憋闷,差点觉得就要死过去了,等平复好心情,一转头,孟之晴紧张害怕的脸就映入了眼帘··两人碰面,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周围空气顿时死一般的寂静了,像面对孟良一样,苏安落的表情始终保持漠然,而孟之晴却及时挪开了和人对视的目光,还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知道真相以来,这还是苏安落第一次见她,和刚想起来的心态有所不同,苏安落不知道他此时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孟之晴,只能微一垂眸,错开她,从她身边经过··孟良犯下的错,和她没有丝毫关系,可苏安落不是圣人,没有办法释怀,他需要时间。
自始至终,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待人走后,孟之晴才像脱力般把肩膀垮了下来,缩成了一小团,非常的瘦小·她一步一步的在这里徘徊着,却一直不敢进去,就算进去以后见了面――那需要说什么呢·质问孟良去怪罪他吗·可那是她惦记了十年的父亲。
纠结多日,孟之晴在没有那个勇气去见孟良了,不管是以哪种心态,她不相信她父亲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伯父伯母的死是事实,证据、当事人也都在她身边,轮不到她来怀疑。
徘徊许久的脚步,还是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孟之晴抱住自己,对自己轻声说道,“爸爸已经死了,死了十年,和伯父伯母一起死的,里面的人不是他·”·第二天,监狱里的人打来电话。
看着熟悉的备注,沐逸泽少有的犹豫了,已经说过了不去见他,可这么多年沐逸泽已经习惯了接这通电话,所以只犹疑了一会,他就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可今天的内容,和往常每年的都不太一样。
“孟先生自杀了·沐总,对不起,是由于我们的疏忽……”·后面的话沐逸泽一个字都听不见,他把孟良送进去的时候,很坚决的要求过人不能死。
但人想死的时候,大概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监督他也不一定能看的住··况且这十年来孟良表现良好,也并没有产生过想死的念头,毕竟沐逸泽拿孟之晴威胁过他·所以监狱里的人久而久之,都有些玩忽职守起来,总会有一时没看住的时候。
只是,极力不让他死的人,如今听到他自杀,预想中的懊恼却并没有传来,相反的是,心口还微微有些发疼··“我知道了·”电话随之放下,把所有道歉都隔绝于耳,突然,沐逸泽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苍凉,又带着这人终于摆脱了的庆幸。
自己冷静几天,终于想起孟良是谁的白容猛然惊醒,像抓到了某跟救命稻草一样·正打算利用这个好好跟孟之晴说,让沐逸泽重新把他召回去,却又在细打听之下听到孟良自杀,所有希望又瞬间破灭跌入深渊。
已经从沐风出来好长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里混吃等死,要不是自己有积蓄,非得把自己坐成倾家荡产不可··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连不和他住一起的爸妈都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搪塞间只能装模作样地开车出去上班,在小区里露露脸,证明他还有好好的活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到了时间在准时回来就行··只是这天,在路上瞎晃悠的白容突然瞅见了于高深一个人进了超市··他眼睛当即眯了起来,心中一团火无故升起,原本第一次被苏安落威胁着出沐风的时候,他就觉得是于高深搞的鬼,后来打电话证实一下,虽然于高深没有正面回应,可当时他的态度已经彻底激怒了白容,况且最后一句说杀人真的不是什么气话,就算是,也是掺着六分真的气话。
如今他完全被沐风清扫出来,让他对苏安落守不住承诺而愤恨的同时,对于高深的厌恶也更深了一层楼·思及到此,白容抿唇冷着脸,恨恨的打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去找于高深。
不上班有段时间了,日历也想不起来看,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周几,不过看于高深悠然的逛超市,应该是周末··但超市里的人并不算太多,大概还没到大家都来的时间点。
快速的在这里逛了一圈,白容就在零食区看到了正在认真挑拣的于高深··此时这一条过道上,只有于高深一个人··身后突然响起声音,于高深以为是沈扬停好车过来了,当即回头还没说话,就在看到白容那张太监脸时惊的后退了一大步不止。
可看到他这种反应,白容更加坚定了是这小人在中间搞动作的想法··“哎呦,白副总”离人远了,于高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当即站直身体,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衫,称呼一出,看白容脸色一变,于高深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忘了你已经不是了。”
“……”白容脸色冷的能掉冰渣··于高深又不是真的坏到骨子里,拿眼一瞄,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他假咳一声,莫名产生了一些想安慰的情绪,可话到嘴边还是成了,“早就告诉过你脚踏实地,别成天搞那些歪点子,你就是不听还一次比一次得寸进尺,沐逸泽怎么可能还能让你继续做下去……”话越说越多,直到意识到自己说话又难听了,于高深才下意识闭嘴,不吭声了。
两个人对视着争锋相对半晌,白容才堪堪把握成拳头的手松开,道,“告诉孟之安让他搞我的,是你吧”·“……嗯”反应半晌,于高深很是茫然,一再去想这个名字,他确定他身边没这个人,问道,“谁是孟之安”不过这话一出,他突然想起来沐逸泽貌似是找过那么一个人,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不过这名字都消失那么久了,谁还能一直惦记着··话音刚落,白容也是一愣,不过想起于高深的所作所为,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他们两个从来都是势不两立,他冷笑着道,“跟我装什么傻你不是一向跟苏寄北交好吗”·“你有病吧这又跟老大有……”脱口的话到了嘴边戛然而止,于高深表情有些怀疑。
平常没事的时候苏寄北是不过生日的,可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办过一场宴会,那时候苏安落十七岁,很多人都来参加了,包括已经和苏寄北有过几年交情的沐逸泽,那时候,是沐逸泽和苏安落第一次见面,苏安落一向不喜欢这些,所以等他来的时候宴会都已经接近了尾声,众人也都喝的差不多,也不知道当时沐逸泽是高兴还是怎么,当时脸都喝红了,可他一见到苏寄北旁边的苏安落,当时就冲上去喊什么小安……想到这里于高深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极度怀疑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安落……苏安落是孟之安”·直到这时,他才认真的思考起了孟之安是谁,好像确实是个人物。
对他的表现白容只是兀自冷笑,讽刺的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自己明明知道还非耍着别人告诉你啊·”·“不不,”他是真不知道,没有一个人说过,不过话到嘴边他就顿住了,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了,于高深不想在安慰他了,总觉得这人除了会把自己的好心按在地上摩擦,不会做其他的,眼神不屑的扫了一眼白容铁青的脸,于高深也很适宜的冷笑,道,“智障”·看他转身就想走,白容脸色一变,怒声道,“站住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不准走”说着就伸手想去抓他,于高深没料到他会突然扑上来,还没来得及错开,另一边手腕就被人猛地一抓,随即被带到了那人怀里。
脚下一个踉跄,于高深无意识地抓住怀里人的胳膊才算稳住,刚一稳好,他就狠捶了一下沈扬,往外退了一步··被打沈扬也不在意,他看着于高深勾唇笑了一下,道,“说好了让你等我一起进来,为什么不等我”·于高深恶狠狠道,“滚谁跟你说好了。”
不过刚退出去的脚又下意识的靠近了过来··沈扬推了推眼睛,全然不在意于高深的口是心非,他扭过头来冷冷的盯着白容客气道,“这位先生,高深怎么你了吗竟然能让你激动到这种地步,下一秒是不是就想直接打架”·对于对方突然从半路杀出来的帮手,白容显然非常不喜欢,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一对一还行,真二对一,悬。
“如果是高深不对,我自然可以替他向你道歉,不过让他自己道歉还是免了,毕竟他是一个打了别人还会以为自己非常对的人,但我也不想让你成为这个别人,因为除了我,他大概不太想碰精神不正常者。
那如果是你单方面的想打架,我建议你还是收一收,高深一向不会欺凌比自己弱小的骨架,而我更不会,希望你平常有时间多去看一下自己的疯病,出来乱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现在手中并没有带狂犬疫苗。
抱歉,借过·”·于高深:“……”·直到于高深被人拉着从他身边过去,白容还是一脸的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隐隐听到沈扬放缓语气,侧头问于高深,“家里红酒没了,你想要哪一种”·半晌,于高深才憋出一句,“混账东西”只不过这声音却貌似夹带着一丝丝满足。
沈扬:“那就这种吧·”·白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得知孟良死讯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一时之间,沐逸泽只感觉异常的疲惫,这份疲惫让他连睁眼都成为一种困难。
怔愣半晌,家里也没多余的人,清冷的不行,沐逸泽大力的捏了捏眉心,躺回床上就睡了··只是这一觉,睡的却非常不安稳··他记得,他把孟之安当时最好的朋友砸的骨头碎裂,那人鬼哭狼嚎地去求他,他都无动于衷。
“咚――谁让你离他那么近的”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更加施发了他心中极度的暴虐欲··凄厉的惨叫一声一声的响起,沐逸泽把那个该死的小胖子放倒在地上,把他打的口吐血沫,最后没有力气反抗了,他才神经质的冷笑一声,起身去废弃的楼后面找来一块石头。
看见石头的那一刻,小胖子脸上唯一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嘶哑的大哭求饶,“啊不要……妈妈你不要过来,我不跟……不跟孟之安在一起了,你不要过来,嘭啊――”·随着惨叫声,只听一声极度扣人心弦地咔嚓,对方手腕当场断裂。
沐逸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一下砸了下去,道,“你用这只手碰的他吧废掉咚――”·“啊――”·“谁说了他不能只有我,你是在怂恿他离开我吗啊――”·“不是……不……”·“哈你不知道和他走的过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吗你找死”·“……疼。”
“我杀过人的怕废了你一条胳膊吗”·坚硬的石头一下一下砸在自己能感觉到的骨头粉碎的右手上,小胖孩儿岁数不大,半大少年而已,哪里受过这样的疼,很快便奄奄一息,眼睛都不想睁开。
“从今天开始,消失在孟之安面前,再出现一次,你试试”说罢他眼神就更冷了一分,只是下一秒,像觉得不放心似的,沐逸泽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石头,狠狠的朝小胖子的脑袋砸了下去。
鲜血与脑浆,红白相间当场溅的到处都是··咚地一声,石头应声落地,沐逸泽茫然的看着地面,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喃喃道,“不是的,不对……”·直到这时,记忆才好像出现了一丝的混乱,睡梦中的沐逸泽额头都是冷汗,身体狠狠的痉挛了一下,他双手泛- shi -紧紧抓着被子。
他记得,他并没有杀过人,更没有把石头砸向那孩子的头··就在他极力扒开伤痕想要醒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地,“大哥·”·沐逸泽猛地转身,害怕的后退一步,看到地上的死人后,他又立刻往旁边挪了几步,想要撇清关系似的。
孟之安拖着很小的僵直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好朋友,眼睛里充满了无声惊恐,他蹲下来,摸向小胖子被砸的血肉模糊地胳膊,顿时沾了一手的鲜血,鲜红的血在眼睛深处迅速扩大,孟之安摇头,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不,我没有,”沐逸泽突然上前两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疯狂解释道,“不是我,我刚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小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都听见了……”·“不是。”
藏了这么久,所有的真相都通过沐逸泽自己的嘴,让另一个当事人深陷其中··“我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是你做的,对吗”·“你听我说……听我说。”
“那……我爸爸妈妈……也是你杀的吗”孟之安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明明人就在自己怀里,明明两个人离的那么近,可沐逸泽就是看不清对方是什么表情。
随着他的话,沐逸泽嗫喏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也在一瞬间怀疑起了这些都是自己做的··孟之安的朋友是他赶走的,孟之安的父母,也是他杀的··尽管这个时候的这个时间,孟氏夫妇并没有死。
像被蛊惑一样,眼前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混淆,一时之间,他分不清到底哪些才是真的,哪些才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他多想反驳,可一想指着他鼻子质问的是孟之安,他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形中,他认为孟之安说的所有都是对的,不管好与坏··见他半天不说话,孟之安站起来,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把他圈进怀里的沐逸泽苍白的脸,轻声问道,“是吗”·随着这些问话,孟之安眼睛里流出了两道血痕,沐逸泽吓得手脚冰凉,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小安,小安”·可孟之安依旧问,“是吗”·问话太过紧凑,沐逸泽回答不上来,还没想出更好的措辞让对方相信他,只听孟之安又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我把你带回家的。”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啊·”·“我不想这样了·”·“……”·声音重重叠叠,越来越乱,沐逸泽头疼欲裂,他愤怒的大喊了一声,“我不管你必须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必须”·突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本来还很弱小无助的孟之安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他闭上嘴巴,低头看着沐逸泽慌乱的面孔,小小的苍白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把通体发黑的手 . 枪,此时正准对着沐逸泽的心脏,沐逸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全身动弹不得,只见孟之安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所以你去死……吧。”
枪声就要响起,沐逸泽不想死,或者不想死在孟之安手里,就在火热的子弹即将冲进胸腔时,沐逸泽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应该是忘了关,床头灯散发着有些昏暗的暖黄色,异常的诡异,沐逸泽心跳平复不下来,只能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去开了房里的灯··炙白的灯光打在脸上,晃眼了一下,沐逸泽弓着背坐在床边,把脸深深的埋进了手掌,维持着这个姿势半晌都没动。
梦里的东西太让他心惊了,心惊的不得不让他拿出武器自卫,沐逸泽想了想,伸手把枕头下的手 . 枪拿了出来··自这天开始,不管做什么,吃饭睡觉也好,工作休息也好,像最开始的那些年一样,这把手 . 枪又开始跟他形影不离起来。
一天二十四小时,随眼可见··醒来的这半天,天才刚黑而已,他却已经睡了一阵子,沐逸泽拿出手机,不管对方是睡是醒,他把短信不做丝毫停顿的发了出去··【我很认真的想过了,我需要你把孟之安还给我】·收信人――苏寄北。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要去学校了【摔:(·第73章 不走拿刀捅你·天黑了, 但却并没有到休息的时间,恰巧可以吃晚饭··因为在超市逛的时间算不上短,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把于高深最喜欢的几样菜都尽量放在他眼前。
一切准备好, 沈扬才摘了围裙坐下来看着他道,“你说安落就是孟之安”·在超市里刚把白容甩在身后, 于高深就藏不住事儿的把事情对沈扬说了, 只不过在路上不太方便说这些,沈扬并没有追问下去, 只说回家再说。
可想说的时候不听, 现在都快要饿死了,于高深才不想搭理他, 只当没听见,只一个劲儿的往嘴里扒饭·沈扬也不急,还一直往他碗里添菜··直到两人吃的差不多, 于高深才满意的摸了摸肚子,摆手道,“谁知道我看那太监的脸,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疯了一会儿,见沈扬貌似并没有多惊讶的样子,于高深转头看他,趴沙发背上看去热牛奶的沈扬背影,问道, “你怎么一副已经知道了的样子老大跟你说过”·“没有,”在旁边等了几分钟,牛奶变温,沈扬才端着温牛奶走到沙发边把东西递到于高深手里,推了下眼睛道,“安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这个你是知道的。”
于高深抿了口牛奶,点头疑惑,“是啊·”·“但他离校之前,在学校发生了点意外,是寄北把他送到医院的,而且过了几天你也去看安落了,你还记得你对我提出了什么疑问吗”·“……”刚被送到嘴边的牛奶霎时停住,于高深抬眼和沈扬对视,表情迷茫了一瞬。
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忘的差不多了,沈扬叹了口气,似乎对他的差记- xing -很无奈,不过他还是耐心提醒道,“你说他似乎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了,问我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好像是,确实,我就是这样问的·然后呢”·接过于高深随手扔给他的空杯子,沈扬又道,“我想他那时候的记忆,应该是回来了。”
实在不理解这些逻辑,于高深抓了抓头发,问道,“怎么看出来的”·“过不久,安落就从学校离校了·”沈扬在他身边坐下,说着自己目前能想到的。
于高深也知道他在想事,并不需要回复,一时间也就闭嘴,没在接,只让他自己去说··“太……白容有次给你打电话,说是你对安落说了些什么,才导致他从沐风离职……说离职也不太准确,毕竟后来他又回去了。”
说起这个就气,于高深不得不接了一句,“太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沈扬没理他,自顾自道,“可白容刚离开不久,安落往常都会跟寄北去信州,这次却突然去了沐风。”
“前段时间媒体爆信州和沐风关系决裂的消息你还记得,况且你当时还问过我寄北这次为什么没有出面·”·“沐风更是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具体的我虽然也不知道,可大概能猜测出来……安落就是沐逸泽一直都在找的人了吧。
也就是多年前失踪的孟之安,孟闻的儿子·”没有更深入的分析,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见解,沈扬就不在说话了,只转头去看于高深··其实一路上于高深已经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孟之安是谁了,不过此时被清楚的告知他爹就是孟闻,于高深还是蛋疼了一把,不可置信道,“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货真价实地小少爷啊。”
沈扬点头,还没应,于高深又疑惑问道,“可老大……或者安落怎么不说”·从回来到现在,沈扬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沐逸泽知道苏安落是谁之后,没理由还能继续装不知道,毕竟他找所谓的孟之安找了那么多年。
沈扬轻微的皱了皱眉,镜片下的目光有些若有所思,于高深好奇,推了他一把道,“怎么了”·垂眸想了想,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地话,“这么多年,沐逸泽这个人,大概执念很深。”
“……啊”·可毕竟不是对方,到底怎么样沈扬也不能随便下定论,只道,“之所以没说,大概是安落自己要求的吧,不然以沐逸泽找了孟之安这么多年来说,就不可能装聋作哑,肯定是安落提前要求过,寄北他们几个才会选择没说。
毕竟一个过去的人,过去的身份,不要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现在就是苏安落不就好了·”·脸色淡然的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于高深很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说的非常有道理。”
对于孟之安不孟之安的,于高深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兴趣,在怎么说孟闻已经死了,就算苏安落要认祖归宗,也不可能在回去,毕竟他和苏寄北不但是兄弟,不久还就要成为夫妻了,回什么回。
想多了也是白想,于高深伸了一个懒腰,刚被五谷填饱的身体顿时乏了起来,他起身套上拖鞋,转身就想上楼,却被沈扬及时拽住了胳膊·因为阻力,于高深被带的踉跄了下,身体还没站稳又立马跌了回去,他甩了甩胳膊,皱着眉道,“干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扬凑近他,语气有些可怜,“我很冷,高深。”
“……”于高深后撤了下身体,眼睛微眯,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不太好··果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扬就道,“想要你的体温温暖一下。”
“……”等到整个人都被拖着走的时候,于高深才如临大敌似的去掰他手,破口大骂道,“滚,艹松开,冷把空调开到炸,我体温暖不过来你放开”鬼哭狼嚎了半晌腰间的手却越来越紧,于高深气的面红耳赤,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发狠放狠话道,“我说疼你就必须得停不然明天给我滚出去睡在装聋装瞎控制不住自己兄弟你看我不把你剁了啊你听到没有――妈的”·“听到了,遵命。”
“混账”·“……”·这边闹,另一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苏安落耳垂发红,抱着猫三一步一步往后退,认错地道,“我错了,我刚才不是说把你扔出去,我现在就把三哥扔出去好不好”·一句话就交代了如今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纯粹自己作死。
明知道苏寄北和猫三关系一向不好,可看他们两个打架,苏安落看戏看的也很乐意,就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随口接了句把苏寄北扔出去,让他去吹冷风··脸色冷漠的把碗筷收拾好,一出来苏寄北就开始攻击了,苏安落吓得抱着猫连连后退。
本来听到苏安落站在自己这边,猫三还很是挑衅似的舔了一下自己爪子,可一听到那句现在就把三哥扔出去,猫三浑身一哆嗦,仰起白毛大脸不可置信地喵呜了一声,深刻的认识到――时间太长,它已经失宠了。
怕他真的为了不挨打而把自己交出去任苏寄北蹂.躏,猫三从苏安落怀里极力撤着身体,危机时刻,液体生物的体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意识到猫三要逃之后,苏安落及时想把它抱紧一点,没成功,倒是让大白猫顺利逃脱到了小黑屋。
看着它钻进自己没开灯可能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像预兆什么一样,苏安落身上某个部位隐隐作痛··“呵,”亲眼见证这畜牲的没出息,苏寄北很是不屑,冷笑一声,对着面前咽口水的少年道,“你猪队友跑了。”
“……二哥,”语气很适宜的染上了一丝可怜,还没等他说出以后他都跟人一个队,不在不怕死的抱着猫自成一派,一声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这声音有些突兀,让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想起自己的手机在楼上,不是他的·看苏寄北还在看着自己,苏安落讨好的笑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绕过他去沙发上把手机拿过来递给苏寄北,道,“二哥你手机响了,赶紧看看,别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处理。”
接手机的空挡,手指有意无意地捏了一下对方的指尖,把对方吓得连忙把手缩回来,慌道,“那二哥你先忙,我先去回房间……了·”意识到这人本来就精虫上脑,那句回房间等你硬生生被自己掰成了一个单字“了”。
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信息无关紧要的准备,可一再确认上面的话是谁发来的,又是说了什么之后,苏寄北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带着眼神都沉了许多··【我很认真的想过了,我需要你把孟之安还给我】·发信人――沐逸泽。
盯着屏幕半晌,苏寄北抿唇,把电话拨了过去,而那边也像是在等他电话似的,铃声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连说“喂”的时间都不给对方,苏寄北冷着声音单刀直入道,“还是要发疯是吗”·沐逸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能失去他。”
听到这无理的答案,苏寄北简直要被气笑了,他道,“我是限制阿落喊你大哥了吗关系以前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有什么问题”·“我想让他回来,跟我一起。
像以前我和他一起生活时一样·”·“……”一段时间,不知道这人的脑子突然怎么了,苏寄北道,“你是忘记了阿落和我的关系了吗他前些天已经答应要和我结婚了。”
话音刚落,两边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默,良久,沐逸泽才说道,“所以我说……我不介意你把他锁了十年,你只要现在把他还给我,就好。”
“锁我至于锁吗沐逸泽,你脑子不正常了吧,”觉得和这人真的再也说不下去,苏寄北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气,道,“行了,你好好冷静一下让自己醒醒,至于回不回去,阿落已经说了还像以前一样,我听他的,你也应该听他的。
先这样吧·”·紧接着不等对方在说话,他就一下挂断了电话··漠然的听着那边的忙音,沐逸泽站在落地窗前站了好长时间,良久他才轻声却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去带他回来。”
在房间里等了那么长时间,一直不见人上来,又想起刚才的手机,怕苏寄北又去忙,苏安落走到楼梯口露了一个头,还没喊出名字,就见苏寄北一脸冷淡的站在沙发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苏安落下来,边下楼梯边问,“二哥,不会真的有事情要忙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公司出事了吗……明天在处理行不行,今天都这么晚了。”
其实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的时候,苏寄北就已经回神了,他微低头掐了一下眉心,在抬头时眼神已恢复柔和,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苏寄北道,“没事,刚才已经处理了。”
看他脸色稍缓,大概确实是没事,苏安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苏寄北楼他的力度一紧,说道,“过几天去看爸妈吧·”·“嗯好·”不过话脱口后他觉得有哪里不对,看苏夫人就看苏夫人,哪里来的爸可看,顿时一股不可置信地感觉划破胸腔,苏安落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缓了会儿,他又结巴道,“是去……看、我爸妈吗”·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更多的是坦然,想必他已经让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苏寄北也不在遮遮掩掩,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道,“咱爸妈。
怎么了,都答应要跟我结婚了,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说罢还很适宜的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我没有·”怕他又借题发挥,苏安落连忙制止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声音极轻道,“过段时间吧。”
还没问具体时间,苏安落又道,“过段时间就是她生日了·”·话音刚落,周围一片静默,苏安落说过,他爸妈的忌日也是孟夫人的生日,又想了想把苏安落带回家的那天,苏寄北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好。”
沐逸泽自这天说过这些,和苏寄北算是不欢而挂了之后,他也没再说其他的,导致苏寄北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几个人过的还算平安无事··转眼过了几个月,天气早已回暖,并且现在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所谓去看爸妈的日期也如期而至。
在车里磨蹭了一会儿,苏安落竟然有些紧张,像带自己男朋友见父母一样的紧张,加上这里还是墓园,无形间更是增添了一种肃穆感··把怀里的百合塞给苏寄北,苏安落眯眼笑了笑,道,“妈特别喜欢百合,给你让你去讨好一下。”
·几支略长的百合露出头来,上面还沾染着新鲜的水珠,殷勤的凑到了苏寄北的鼻尖下,似乎在告诉他不用害怕,苏寄北垂眸看了看,轻笑道,“行。”
第一次来见孟闻孟夫人的时候,还是刚开始恢复记忆没多久,当时就说了,提前祝孟夫人生日快乐,在她真正生日的时候他就不过来了··因为他害怕··可现在,却还是站在了这里,并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因为不害怕了。
把百合轻轻放在墓碑前,苏寄北看着上面的名字,单刀直入道,“可能不久我就要和阿落结婚了,所以叔叔和阿姨我就不喊了,直接叫爸妈吧·”·“……”苏安落惊疑的扭头去看他,准备的一肚子介绍男朋友的措辞还没新鲜出炉,就被这人率先攻击偃旗息鼓。
还不等他小声教训,苏寄北就低头握住了他的手,宣布主权道,“不管我这个人你们满不满意,反正你们已经把他交给了我十年,也不差在凑七八个十年·不过你们既然在天之灵能把人这么放心的给了我,我觉得你们还是很满意的。”
自始至终,自己还没开口说一句话,搞的跟旁边的这个才是亲生儿子一样,不过暖心的同时,听着他这些大言不惭地自夸,苏安落还是决定一会儿回去了好好教训他一通,还没想出更多,就听苏寄北面朝他问道,“是吧阿落。”
“……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苏安落迷茫的抬头去看他,反正苏寄北又不会害他,他下意识地答道,“啊是,爸妈二哥说得对。”
苏寄北轻笑,依旧认真道,“他自己都说我是他老公了·”·苏安落:“……”·宣布主权宣了半晌,气氛才渐渐陷入沉静,又在这里叙旧半天,觉得他爸妈应该是放心了,苏安落和苏寄北慎重的给他们鞠了一躬。
算是在父母面前提前结一次婚··在起身时,苏寄北道,“走吧·”·轻应了一声,两个人肩并肩往外走,本来打算来都来了,去另一边看看苏老爷子他们也可以,只是一转身,几个人都愣住了。
沐逸泽静静的站在他们几米远处,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已经被遗忘的、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在两人对视的目光里瞬时乍现,苏寄北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不过想了想,这些日子对方也并没有说出更过分的话,苏寄北对着人微点了头道,“来了·”·直视着苏安落的眼睛直到这时才挪到了苏寄北身上,沐逸泽道,“嗯,你们来的比我早,等我……一会儿一起走”·说实话,并不想一起走,所以话音刚落,苏寄北的眉头皱的就更深了些,似乎有些排斥。
倒是苏安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忙站出来圆场道,“行啊大哥,那我和二哥先出去,在外面等你,你先去看爸妈,别打扰到他们·”说完就拉着全身气压更不好的苏寄北走了。
沐逸泽错身让他们过去,没应··直到离的远了,两个人并排走着,苏安落才去拉苏寄北,小声道,“怎么了你们怎么回事搞不好的还以为你们能打起来。”
苏寄北才不管这些,只拉着他快速朝车边走,然后又强硬的把人塞进去,等他也坐进驾驶位发动引擎时,苏安落才发觉他是要提前走,当即扑上去制止他,“等着都说了要等大哥的,提前走算怎么回事儿”·钥匙一拧一拔,苏安落拿着钥匙安全撤退,还没等在开口教训,苏寄北就看着他道,“我不想等他。”
“……”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话说都说了,苏安落只能道,“不行,都已经答应了·”·苏寄北抿唇,靠在驾驶座上不说话,小心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苏安落正在腹中酝酿词汇,就见苏寄北重新扭过头,严肃的看着他,道,“不管他来了以后说了什么,你都只能左耳进右耳出,一句都不能当真。
不能听”·苏安落:“……”·犹豫的一瞬间,让苏寄北内心警铃大作,他道,“我们刚刚才见过家长你转脸就不认”·“……行行行,不听不听,行了吧。
啧,别闹·”·大约半个小时后,沐逸泽回来了,看着平常在熟悉不过的车子,看着车旁边站着的两个很是般配的人,沐逸泽眼神暗了暗,信步走了过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而他走过去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伸手就想抓苏安落手腕,被苏寄北第一时间察觉,及时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宣示主权,而且转而就把人的手握在了手里。
手上落了空,沐逸泽怔愣半晌,过了会儿才毫不尴尬地收回手,他转脸无视苏寄北,只盯着苏安落的眼睛,说道,“小安,我们的爸妈是同一个·”·苏安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略显迷茫的看了看他,轻道,“怎么了”·“你把我带回了家,难道不应该负责吗”沐逸泽看着他的眼睛里隐隐带着光亮。
感受到苏寄北抓着自己的手突然紧了些,苏安落连忙转头去看他,一边让他轻点儿一边回答沐逸泽,“可大哥还是大哥并没有变什么”·提起这个,沐逸泽反驳道,“你都已经想起来自己是谁了,那不就是该跟我回家了吗”·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逻辑,苏安落的眉头也凝了起来,可他只喊了一声大哥还没说出其他的。
沐逸泽又道,“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忘了”·“沐逸泽”苏寄北冷脸打断他,本来以为这人随着时间的加长,会想明白这些事,没想到还是这么让人火大,“就算他跟你回去又怎么样我在告诉你一遍,他要和我结婚了,结婚了我们还是要住在一起的。”
“那就不结不准结”沐逸泽扭头怒视他,眼睛里突然出现了血丝,这副样子有些面目可憎,让人心惊。
一句话吼的几人同时愣住,就连沐逸泽自己都有些仓惶,苏寄北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他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是疯了·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们婚礼的请柬不会送到你手上,你也不必过来送不想送的祝福。”
·“小安,小安……”沐逸泽慌着去抓苏安落的手,可他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关车门的声音里,他的手扬起还没来得及拍车门,苏寄北就冷着脸发动引擎,带着人绝尘而去。
相处这么多年,从不知道沐逸泽有这样的一面,一时之间,苏安落脑子有些发懵,缓了半晌他才惊疑的去看脸色也- yin -晴不定地苏寄北,轻声问道,“二哥,大哥他……”·随着话音,脑子里突然过起了他刚跟沐逸泽承认身份的时候,沐逸泽每天都在联系他让他回去。
当时只当是太想念孟之安,可两个人几乎每天都能见面,关系也没有变化,苏安落也就没在意,可自从沐逸泽不给他发信息开始,苏寄北的脸色却偶尔会不好看起来··细细一推想,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
马不停蹄地赶回家,直到把人彻底的藏进自己的窝,苏寄北才感觉到安全感·刚才的情景已经暴露的差不多,为了让苏安落感到危机感,苏寄北看着他道,“从现在开始,大哥的身份可以不变,但你能离他多远就给我离多远。”
苏安落:“……”·苏寄北:“听到没有”·想起几人之间的种种,苏安落想象不出沐逸泽偏激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有时间可以面对面的谈……”·“你听到没有”可话音未落,苏寄北就凉凉的打断他,后又补充,“能谈早就谈了,会等到现在啧,你听到没到底记没记住”·看人起身有想和他深入谈话的可能,苏安落忙点头道,“记、记住了。
我知道了·”·不过因为这么多年几人的关系太好,苏安落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四的毕业典礼要开始了··和苏寄北简单的说了一声,加上上次和蓝凌见面也没见上,苏安落就提前和蓝凌约好,去学校了,没让苏寄北过来。
“苍天啊这个我罩了四年的小弟,如今见一面都得感恩上天,你说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每次都说有时间过来找我,你一次都没来过·”半搂着人的肩膀,蓝凌痛心疾首地去捂自己胸口,貌似心梗塞来犯就要命不久矣。
让他俯在自己肩膀上鬼哭狼嚎指责了半天,看他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苏安落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推了出去,道,“怎么每次一见你都这副德行,我欠你的”·“你不欠我你有了别人就把我这个四年同窗的蓝小凌给忘了”说完捂着自己心口的动作更加浮夸。
“……”从来不知道他还可以叫蓝小凌,苏安落没听过,有点想起鸡皮疙瘩,但蓝荆平常都是喊他小凌,蓝凌本人倒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不过看苏安落表情,蓝凌就知道自己被嘲笑了,顿时张大嘴巴一指他,还没说出你嫌弃我,苏安落就瞄了一眼他身后,好心提醒,“苗苗来了·”·蓝凌:“……”·下一刻,蓝凌立马回归正常、帅气逼人,转身看人朝他走过来,他还好整以暇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苏安落:“……”·辣眼睛·待人走进,蓝凌眯眼笑,伸手拍了拍苗啡迪的头,问,“不上课”·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儿,苗啡迪把某只咸猪手拿开,不好意思道,“有。
没上,想来送送你们·”·脸上晕染的红晕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娇羞,蓝凌差点儿就要喜欢死了,正想在人脸上吧唧一口,余光一扫瞥见了苏安落鄙夷的眼神,咳了一声,立马变成了正人君子。
可现在苏安落也并不想给他留私人空间,拉着人的衣领就道,“别磨蹭,拍完照你想干什么干什么,谁管你·苗苗你先等一会儿,我们过会儿就好·”·苗啡迪:“好,学长你们去吧。”
蓝凌:“……”·随着大众摆弄了半晌,终于可以彻底离开了,苏安落当时就转身打算把蓝凌抛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站在原地思考人生思了半晌,蓝凌由衷觉得,如果今天放人走了,那下次见面说不定真的要等到猴年马月,当即追上去把人抓住,义正言辞道,“你这样就想走了开什么玩笑走了之后又会忘了我这大明湖畔的蓝小凌不准走”·苏安落:“……”·装读不懂他不认同的眼神,蓝凌摸了摸鼻子,打电话喊来了苗苗,等人来了,他才道,“请我们吃饭,快点儿。”
苏安落:“……”·自己交的损友,只能自己来买单··认命的带着人出去,还没商量好去哪里吃饭,一个熟悉的人影就瞬间冲到了自己眼前。
手腕处骤然一紧,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个方向倒去,苏安落双目微睁,正想稳住身形,可那力度丝毫不减,为了不让自己跌倒苏安落只能紧跟着那人走了几步,然后连忙去看是谁拉他,沐逸泽发沉泛白的脸顿时映入了眼帘,一股恐慌的感觉当场冲破胸腔,苏安落忙去制止他道,“大哥你干什么放开我”·蓝凌是认识沐逸泽的,苗啡迪也听说过,毕竟玩儿了这么久,对于苏安落喊大哥的人她有所耳闻,可那时候她也说过沐逸泽人好。
但这副样子,别说他们,就连苏安落都没见过,心惊的不得了··在旁边观战了半晌,眼看苏安落满脸焦急,就要被拖上车了,蓝凌脸色一变,及时上前用力把苏安落扯了过来,还对着沐逸泽喊了一声,“你疯了吧怎么上来就抓人”·手腕刚一自由,苏安落就连续退了数步,他胆战心惊地看着沐逸泽发沉的脸,咽了口口水喘气道,“大哥你怎么了有话你直接跟我说,怎么突然这样,你想带我去哪儿”·苗啡迪被这场面吓到了,忙藏到蓝凌后面,不敢去看沐逸泽带着点血丝的红眼睛,小声问道,“安落学长,你大哥……他是不是生病了”·苏安落侧头看了她一眼,手上揉手腕的动作却是不断,低头一看已经一片青紫了,对方绝对用了全力。
不管怎么样,沐逸泽温和的形象始终在自己脑子里,苏安落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戒备的上前几步,轻声问道,“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非常不好看。”
·可下一秒,沐逸泽却又想故技重施上来抓他,苏安落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蓝凌再一次挺身而出,这一次比刚才退的还远,把人拉过来之后他还大声教训,“苏安落,可长点儿记- xing -吧你没看他看你的眼神吗特么都想吃了你了。”
这里几人僵持的时间有点长,行人发现,都纷纷侧目了几下,苏安落皱眉,不太适应,可他还是想跟沐逸泽谈谈··直到现在,始终未开过口的沐逸泽开口了,他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就像用刀凌迟人一样。
他道,“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那我就带你回去·”·这一句话,让苏安落再也不敢前进半步··蓝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他们之前关系挺好的,没忍住问道,“什么意思啊”·除了几个当事人,孟之安这个身份没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苏安落看他一眼,摇头道,“不知道怎么说。”
这种情况没办法自己在一个人回家,不然沐逸泽非得跟着他不行,苏安落想了想,第一次对蓝凌道,“过段时间我在请你们吃饭,蓝凌,你先送我回去吧·”·四年来,苏安落第一次让他去送他回家,当即更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也实在怕他出什么事,蓝凌当即道,“行,小咖啡喵,走跟我一起,护送你学长回家。”
苗啡迪再次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始终站在原地没在前进的沐逸泽,听到蓝凌说话,立马道,“好·”转身以后还在碎碎念,“学长你到家之后一定要告诉苏爸爸,你大哥太可怕了。”
苏安落抿唇,没吭声··等到把人安全送到,在门外安慰了两句,苏安落就把人打发走了,蓝凌一再确认他没什么事,这才放心··只是刚一打开门进去,家里似乎也并不太平。
“苏总,沐总让我来跟你说这些,也一再交代我让我把文件送到你手上,你好好考虑一下·”·门声一响,苏寄北没什么反应,对上苏安落目光的眼神却率先柔和了下来,倒是白容看见他,身体一激灵,就差一下子站起来了。
对于白容的突然出现,苏安落更觉得诡异·而且他一进来还听见了什么文件,他心里的奇怪越升越高,真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为什么不在公司,会在家·况且白容早就已经被沐风清扫了,如今又代替沐逸泽来是怎么回事。
离开了那么久,白容一再不甘心,找了沐逸泽几次,跟在这人身后这么多年,他脸上的喜怒哀乐白容自认为已经摸的一清二楚··纠缠了几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沐逸泽没在强硬的说不让他在来了,并且还让他拿着东西来找苏寄北。
信州没有预约进不去,况且还是一个和苏寄北没有任何交情的人,前台前前后后反应过几次,刚一知道来人是谁后,苏寄北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却没想到又过几天,这人竟然能按响他家的门铃。
苏安落前脚刚踏进来,客厅就一瞬间陷入了静默,侧转身随手关上门,苏安落向里走,喊了声,“二哥·”·白容见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对他有利的事情,当时站起来就想去抓他,对于抓这个动作,苏安落都产生了条件反- she -,身体下意识一侧,还没躲过去,只听一声“咔嚓”和一声凄厉的惨叫,苏寄北目不斜视地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这里有人晕血,苏寄北没拿一旁的水果刀去捅他就不错了··可能人刚一来他就想这么做,此时只不过刚好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看着白容额头都是冷汗,苏寄北冷眼看他,冷声道,“别拿你的手碰我的人,我这也只是正当防卫,你多担待。
放心,没断,就错位了一下·”·白容看着他,疼得脸色发白,却只能说出一个,“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突如其来地状况把苏安落吓懵了,他屏气凝神地站在苏寄北身边,第一次大气都不敢出。
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但一边的身体挡住了苏安落去看桌上文件的视线,苏寄北微俯身把桌上的文件拿起来,在人还没打算偷瞄一眼就被他撕成了几页,看撕的差不多,他又随手把废纸扔进垃圾桶对白容道,“回去告诉你所谓的沐总,好好做他的沐总,不管他拿什么东西,我都没兴趣。”
“……”·“你要是在不走,我就拿刀捅你了,正当防卫·”·“……”白容咬牙,捂着胳膊肘一脸不甘的走了。
那份文件,是沐逸泽所有的股份和财产,整个沐风他都愿意给苏寄北,包括让他失去一切,只要对方答应――把苏安落给他··只要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法律就能即可生效。
第74章 你不要骗我了·直到人走了半天, 苏安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怎么,目光也不可抑制地挪向了垃圾桶,那几张纸被撕的不成样子, 要粘起来可能还得花些时间。
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苏寄北, 竟然一掌下去能把人胳膊肘拍错位·苏安落想了想,没敢大声, 只敢怯生生地道,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没事。”
说着他转手去握人手腕, 可指尖刚触碰到右手手腕, 苏安落就条件反- she -似的激灵了一下,眼神随后就落在了后者身上··当时在学校门口沐逸泽突然冲出去拖他上车, 力气特别大,捏他手腕的力度恨不得能把他骨头捏碎,其实一想, 大概跟苏寄北打人的力气不分伯仲,只不过一个是猛下手,一个有反应时间。
现在手腕一圈已经青紫了,苏安落怕身边人察觉异样,瞬间握住了他的手,抬头道,“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呢”·但苏寄北却并不想吃这一套,他目光沉静的盯着人看了一会儿, 专门避开了他手腕的位置,把他的手抬起来,还把苏安落故意往下拉了袖子的衬衫拉上去,淤伤当时就分毫不差地闯进了眼底。
周围的指印还若隐若现,苏寄北脸色当场更难看了,他问,“沐逸泽去学校找你了”·“……”措辞在肚子里还没想好,一句话就把事情道明了,苏安落实在不知道沐逸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和苏寄北的关系也越来越差,情急之下他只能道,“不是,没有,这是我和蓝凌打闹,他太用力留下的。”
而且如果有时间,他必须得跟沐逸泽好好谈一谈··苏寄北抬眸看他,让人坐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直到给人上药的时候他才揭穿道,“真是打闹留下的,我刚碰到的时候你就会直接告诉我,不会躲。
欲盖弥彰·”·苏安落:“……”·苏安落抿唇,没话可说,想想当时沐逸泽的神情,他现在脑子还能一炸,心里不免后怕起来。
他当时那个样子,是想把他带回家……锁起来吗·思来想去,实在觉得这不是办法,苏安落道,“二哥,有时间的话,好好跟大哥谈一下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正常,我挺担心他的·”·和人谈就免了,毕竟能和谈就不会真的等到现在,但那句不正常还是让苏寄北动容了一下,动容归动容,不能心软,苏寄北只道,“从你说自己是谁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正常了。”
话音未落,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苏寄北一顿,抿唇脸色发冷,直觉下苏安落觉得应该是沐逸泽··但现在几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奇怪,苏安落还没开口问,苏寄北给他上好药又帮他揉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起身去了另一边。
两分钟后,不清楚沐逸泽跟他说了什么,只知道苏寄北在转过身的时候,呼吸都是沉重的,脸色更是冷的可怕·以为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苏安落一下子站起来还没开口问话,就听苏寄北沉着声音下了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跟我一起去信州也不可以,等我处理好自会告诉你·”·一句话都没说突然就被下了禁足令,苏安落脑子猛地一空,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良久他才道,“为什么”·利落的把医药箱收拾好,苏寄北转身去拉他,道,“没有为什么,过来洗手吃饭。”
“不是,”突然被判了刑,苏安落不想认,垂死挣扎道,“不行,我过几天有事·”·苏寄北强硬道,“任何事都推掉,我说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
“可……”·“阿落”不觉间对方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和平常教训他不听话还不一样,让苏安落下意识地噤了声。
直到几分钟后,猫三太饿了,出来觅食,猫粮没找到,狗粮也没有,只能不满的喵呜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费力爬上了窗台,苏安落这才回过点神,敢出大气··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自己太过严厉,缓了缓,苏寄北上前把他搂进怀里,语气里有些疲惫,“听话,好不好”·苏安落低着头,任人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没动,也没吭声。
晚饭期间,谁也没有率先说话,等到最后快结束时,苏安落才把脸埋进碗里,小声开口道,“二哥……我过几天真的有事,我就出去那一天行不行然后就再也不出去了,等你说能出去再出去。”
声音带上了点委屈,甚至还有些乞求的意思,如果放在平常,苏寄北铁定会答应·可今天他听到这些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无情道,“不行·把碗给我,你先去洗澡回房间吧。”
“我……”所有话再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苏寄北面无表情地进厨房打断··这种态度一出,不管说什么大概都没用了,苏安落抿了抿唇,可能觉得纠结也解决不了问题,就转身上楼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天晚上,苏寄北貌似睡得有些不安稳,抱着苏安落的力度尤为的紧,好几次都把人给勒醒了,自己却没醒··手上费劲去拿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苏安落已经轻声喊了他两声了,始终没有人开口答应,以为他生病,拿手摸了一下对方额头,并不烫,又怕探的不准,他还拿额头抵住了苏寄北的,依旧不烫,这才把心放下来。
等好不容易从对方怀抱里出来,苏安落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而且还感到了口干舌燥··先去了趟洗手间,又洗了手,苏安落出来后看了一圈儿,大概自己渴,他就觉得苏寄北可能也渴,当即打开门下楼去找水了。
找到水源,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凉水下肚,加上得到了口干的缓解,苏安落松了口气,等他把杯子倒满水端着就想上楼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垃圾桶··所谓的文件碎片还在里面待着。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苏安落抿唇,心里的好奇越升越重,就在他刚放下杯子想过去看一下时,楼梯处突然出现一声焦急的“阿落·”把他给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地上,还好他及时稳住,苏安落转身抬头去看苏寄北面沉似水的脸,看他下来一步步走向他都没敢太放肆,只道,“二哥你醒了,我就是太渴下来找点儿水喝,又怕你也想喝水,就给你也倒了一杯。”
一睁眼不见人,苏寄北心脏都提起来了,此时见到也并没有好多少,他走上前抓住人胳膊,沉声问道,“你知道我喊了你多少声吗为什么不答应”·“……”他刚才就想着文件上面写了什么,太入迷,没听见。
可看人的眼睛大概他还不是自然醒的,眼睛里有血丝,苏安落忙道,“没听见,不是,听见了,就是没来得及答应,我错了,下次一定光速答应·也不对,没有下……唔。”
这个吻似干柴碰到烈火,越烧越旺,前期苏安落还很享受,后来慢慢空气不够有要缺氧的趋势,直到最后再也招架不住只能喘息着、呜咽着连忙去推人··可苏寄北却不为所动,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转瞬就把人狠狠压在了沙发上,睡衣本来就松松垮垮,此时被这么大力的摆弄,当时就外露了一半春光,一条笔直的长腿挂在了沙发背上。
在人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微微一激灵,又很适宜地“嘶”了一声,苏寄北才从他颈间抬起头,沙哑道,“你说我好好让你过一夜不好吗你非不知道珍惜。”
苏安落:“……”·无形间又惹出事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被压了··起初就想单纯的接个吻,完全没料到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危机间苏安落忙拖住他在自己胸前的头,呜咽一声,颤着声音道,“这、这都后半夜了。”
伸手把人的手扒拉下来,牢牢按在沙发上,对于人身上已经被扯的差不多的睡衣苏寄北也不嫌麻烦,而且由衷觉得全身上下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遮住几点,更能点燃欲望。
抓住人的手让其和自己十指相扣,苏寄北重新吻住他的唇,而后移到他耳边魅惑道,“还能来两次,你说是不是”·苏安落:“……”·他说不是有用吗·尽量的回应着身上的人,苏安落总觉得有人偷窥他,一想到这个,菊花更是一紧。
而听到外面动静的猫三哥此时正一动不动的蹲在自己的小黑屋里,用貌似也染上了色.情的白爪子把门的门缝开的更大了些,顿时猫眼睛的绿色更绿了··天蒙蒙亮,还能睡一觉。
把黑色陨石重新扣在苏安落手腕上,又把筋疲力尽地他抱起来去浴室清洗了一番,苏寄北这才重新把他送回房间休息,看人睡的老实,他吻了一下苏安落额头,抱着他打算在睡一会儿。
直到多年来生物钟作祟,他才睁开清明的眼睛,收拾了下,吃了些早饭,就去公司了··而到了大中午才悠悠转醒地苏安落,盯着天花板发了数秒的呆,才想起来几个小时前他又作了什么样的死,脸颊发热的捂住自己半边脸,苏安落扶着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套好衣服,他抓着头发下楼,垃圾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而秦姨已经在准备中饭了··“安落起来了·”·拿眼一瞄瞅见沙发,苏安落心里莫名尴尬,特别是在看到趴在沙发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猫三眼睛时,头皮更是发麻,当即呵呵一笑,尴尬地应了一声,跑去洗脸刷牙了。
只是在一出来,就见于高深端着一个水果盘从厨房出来,苏安落懵了,盯着他打量了数秒,才惊道,“高深你怎么在这儿”·于高深撇了他一眼,往嘴里丢了个葡萄,道,“老大让来的。”
苏安落怀疑,“你不上班吗”·于高深微微一笑,又手动剥了一个香蕉,在猫三眼前晃了一圈,直到听到敌方不善的呼噜时,他才一收手道,“这就是我的工作。”
“嗯”最近苏安落脑子总是出现问题,想不明白·所幸还不等他问出其他,中饭都摆出来了,想问的话当时就哑了一半。
运动量过大,苏安落肚子饿的不行,打算先解决身体需求··等到中饭结束,秦姨收拾好都出门了之后,苏安落才连忙又凑上来看着于高深道,“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来了”·于高深看他一眼,道,“老大都告诉我了,让我看着你。”
苏安落:“……”·等了半晌,见人也不直接说,苏安落这才又问道,“告诉你什么了,你倒是说啊·”·“孟之安”三个字顿时让苏安落安静了下来。
看他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于高深不在卖关子,道,“老大是不是让你这些天不能出去,他怕你不听,所以让我来看着你·”·苏安落:“……”·到了现在,苏安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出去,当即手托腮,问,“为什么不让我出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对于苏安落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哪些事情,于高深都是知道的,但他也没打算去瞒他,比苏寄北痛快多了,“你大哥疯了。”
话刚脱口,苏安落还以为是真疯,脸色一紧张,直起身体问道,“什么什么疯了”·“沐逸泽跟老大说,这些天你最好别出去,不然他见到了一定会把你带回家,而且绝对不放出来。”
刚刚还有些不正经的脸立马正色,于高深也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非常不理解··手腕处的青紫还没完全消下去,如果沐逸泽没来找过他,那今天这种话苏安落是不可能信的,可昨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容不得他怀疑。
苏寄北是因为这个,才禁他足的··想了会儿,觉得这办法实在不可行,苏安落还是道,“不行,过几天我还是得出去·”·于高深直接拒绝道,“这是我的工作,你死心吧。”
“高深·”苏安落无奈,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就被于高深率先打断··“叫我也没用,我不会心软的·”·“……我就那一天出去。”
“不行·”·本来觉得苏寄北那里行不通,至少能说通于高深,没想到一样冥顽不灵·想了想,苏安落只能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出不去我一定会提前准备礼物的。”
直觉告诉于高深这个礼物有点重要,他下意识开口接,“什么礼物”·“……”苏安落幽怨的盯着他,眼睛里还带着点商量的意思,“你是没有参加过苏寄北的生日晚会吗”·于高深:“……”·最近事情太多,还真给忘了。
再过几天,就是苏寄北生日了·一时之间,嘴巴张张合合,于高深竟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他茫然的盯着苏安落,表情也很无助··不过也只反应了一会儿,苏安落就试图贿赂对方,他凑近于高深,条缕分析地道,“虽然大哥他……那他也要上班,不会专门等我吧。”
于高深:“……”·确实对啊··苏安落又道,“而且就选个礼物,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说我不说,完全没问题。”
于高深:“……”·有点儿动摇··苏安落再接再厉,“况且我都把情况告诉你了,不算自己偷跑·”·于高深:“……”·说的没错啊。
“最重要的是”苏安落不做丝毫停顿地抬起左手,“我有这个,里面装了什么你都知道,真怎么……让二哥及时去救我,况且我觉得大哥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吧。”
听着前面的,于高深还在一直点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于高深极度不认同的摇头,道,“沐逸泽都已经亲自光临信州了,老大脸色非常难看,那天都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苏安落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对于这些,他还真不知道··不过被苏安落洗脑了那么久,于高深也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打算陪他一起出去··可真的等到了这天,过程貌似却并不那么顺利。
等苏寄北出去,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于高深去停车,苏安落打算等他的··不过两个人都已经走走停停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苏安落高声一喊,对于高深道他先走,有缘的话在碰面吧。
·于高深吓了一跳,马不停蹄地停好车出来,人真的没影了··经过很多地方,脑子里也想了很多到底该准备什么,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即将逛了一个小时,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苏安落灵机一动,打算今年把自己送出去,虽然每天都在送,可他实在想不起来苏寄北需要什么了――除了他。
想通之后,苏安落摇了摇头,打算在苏寄北发现之前赶紧回去,可刚一转身,一辆熟悉的迈巴赫顿时就闯进了余光里··苏安落身体一僵,在心里告诫过自己很多回不会怎么样,可心里的恐慌感还是一瞬间掀过了头顶。
发现了车之后,没敢傻到真的扭头去看,只用余光扫着跟着自己的车子,苏安落心里顿时凉了,于高深的顾虑是对的,苏寄北也是对的,沐逸泽真的会不上班来截他··恍然间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苏安落冷汗都下来了,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沐逸泽会让他害怕,慌乱间只责怪起自己竟然把于高深甩开了。
察觉到他小跑了起来,沐逸泽就知道暴露,当即不在当隐形人,从路那边转往了苏安落在的这边··不知怎么,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上班的缘故,跑的越久,路上行人越少,直到最后,苏安落可悲的发现,他一拐角,好像没人了。
而对面却陆续开来了四五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还在跑着的步子猛地顿住,苏安落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面前的几辆车只是停在了他面前,并没有人从车里下来,心存侥幸地同时想转身退回,沐逸泽却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看见这个人都觉得右手腕隐隐作痛,苏安落当即就离他远了一些,缓了会儿,见对方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才试图尝试着开口·可话刚脱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都紧张的哑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周围静默一会儿,沐逸泽上前一步,看着他道,“我告诉苏寄北最好把你藏的严实一点,不然,我总会带你回去的。
你竟然还敢出来那这就证明其实你是想回来的不是吗”·随着人的走进,苏安落不得不自保似的后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死命的响了起来,看来是苏寄北已经知道他跑了。
像抓到救星似的,苏安落忙把手机拿出来,可还没按下接听,就只见沐逸泽快速的夺走他的手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手机当场就被摔的四分五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察觉到手机被抢时,苏安落就及时去抢,还是晚了一步,只能怒声道,“你干什么沐逸泽你能不能醒醒,苏安落和孟之安我都是,是你自己出了问题”·“不是”沐逸泽也一样吼回去,只道,“你说过只对我一个人好,那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你自己说的,就必须去履行”·苏安落怒极反笑,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自己都没印象,再说就算说过,那时候他才多大,屁大一点儿的熊孩子,说话能当真吗·不过还没开口反驳,脑子里真的过了一些沐逸泽曾经比较偏激的行为,以前一起生活时,沐逸泽确实见不得他对任何人好。
那这几年的温和形象,和以前的他,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温柔的样子怎么能在一夜之间说变就变·“安落”这时,找了一圈人的于高深终于如期而至,看见他正急着朝这边走来。
苏安落猛一扭头,一侧身连忙躲过沐逸泽来抓他的手,转身就想跑,可本来只静静待在旁边的几辆车上的人,都纷纷下来了··逃跑的人被惊的头皮一炸,一愣神的功夫,手腕当即被牢牢抓住,和学校门口时的力度相比只重不轻,还没来得及扬手去打人,他就被硬拖着往车里带。
“沐逸泽”苏安落又惊又怕,一番扭打挣扎,整个人还是被强硬的塞上了后座··而开车的人,是白容··看他被拖走,于高深都快疯了,其实刚开始远远就觉得人眼熟,所以他不敢耽搁,提前给苏寄北打了电话,所幸的是,苏寄北先他一步出了公司。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也想拉沈扬下水,忙着打完电话之后,他就猛冲过来,但他人没到,沐逸泽的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了,于高深心急火燎地等了有十分钟,沈扬过来接他,两个人去追人。
沈扬平常本来就喜欢快车,虽说一直以来都是和于高深一辆车,但家里车是不缺的,此时遇上事,车更是被他开的能飞起··速度太快,于高深脸都白了,但他知道人命关天,一直忍着没吭声。
“你快停下来你以为你能带我去哪儿”苏安落冷着脸甩开沐逸泽的手,就快到绝对发怒的边缘。
沐逸泽不为所动,只轻声道,“白容前几天去找苏寄北,我给了他一份文件,你当时在场,还记得吗”·听到这个,大概被打错位的白容心里愤恨,车子都跟着顿了一下,随后又再次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当时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不过时间一长他就给忘了,如今在被提起,苏安落下意识消了声,不过还是坐的离沐逸泽远了些··无视他的小动作,沐逸泽接过白容递过来的文件,交给了苏安落。
文件有两份相同的,本来一份给苏寄北,一份自己保留,不过苏寄北不领情,把东西毁了,目前还剩这一个··狐疑的盯着东西看了半晌,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苏安落没好气地一把把文件抓了过来。
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苏安落更是心惊,想找沐逸泽好好谈话的想法被惊惧强行压下,他是真的感觉到沐逸泽疯了··竟然拿自己的所有去换他··而文件的最后,沐逸泽早就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要苏寄北签下自己的,立刻就能生效。
像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似的,苏安落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他猛地把东西砸向沐逸泽的面门,怒道,“你在做什么你当我是什么说换就换我是孟之安,没错,可我们之间关系变了吗,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你回去,我不理解你的思维,但你也必须得明白,除了孟之安,我还是苏安落,并且以后都会只有这一个身份本来所有都可以不变的,呵……”·一声呵之后,苏安落再也说不下去,只第一次由衷觉得沐逸泽这个人有病,就算以前没有,那也是潜在的病。
“呲拉”一声刺耳,车子猛地停下,因为惯力几个人都同时朝前栽去,又重重的被反弹回来··苏寄北的车横挡在沐逸泽车前,打开车门下来,全身泛着冰的站在那里。
·一再强调过人不要出去,可心里也知道苏安落并不会乖乖听话,所以苏寄北才会让于高深看着他,看他的同时也是给人解闷,不会让人那么无聊,可一转眼还是跑了。
刚看到手机上苏安落的位置时,苏寄北整个人都想打人,可出发到一半,于高深又打来电话说因为是他生日,所以人才会出去的,所有的怒火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最近事情太多,连他自己都忘了他还有生日。
紧赶慢赶马不停蹄地到这里,才算是没让人把人彻底带走··不等沐逸泽下车,苏寄北就两步走过去,他把自己领带扯下来,在手上缠了几圈,在苏安落惊疑的目光下一拳把沐逸泽的车窗砸的粉碎,紧接着就是把手伸进来又给了白容重重的一下,他打开车门,抓住了苏安落的胳膊。
白容被这一幕吓懵了,又或者这要命的力度让他想起了自己胳膊肘错位的疼痛感,一时间他“啊”了一声,大气都不敢出··看人就快脱离自己,沐逸泽立马冲上来去拉苏安落,却被苏寄北猛地一扯把人扯进怀里,然后一脚又把沐逸泽踹回了车里。
他冷着声音眼里淬着冰道,“你非要发疯找打是吗”·大概是因为车里空间小,不好发挥,所以沐逸泽才会落于下风,此时被打,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趁着这个空挡,苏寄北转头担忧的去看苏安落,“有没有哪里受伤”·苏安落本来也在气头上,但此时的状况一出,他也怕出什么事,忙道,“没有我没事,二哥你别冲动……别”·可话还未完,沐逸泽就已经从另一边过来,拳头当场抡了过来,苏安落双目微睁还没提醒小心,苏寄北就已经把人往旁边推了一把,转身和沐逸泽打了起来。
也幸亏飙车飙了半晌,到了人车很少的地带,不至于遭到围观··“我找过你多少回,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把他还给我,我明明都把一切给你了,为什么还要逼我”转瞬之间两人就打红了眼,沐逸泽眼睛已经算得上赤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只要是孟之安,他就接受不了这个人对其他人好··苏寄北一拳头打了上去,少有的动了怒气,“你妄想特么你自己有病,还连续发做了几个月,不打你就清醒不了是不是”·苏安落一急,还没上去进行拉架,就见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真怕他们也来插一脚,感觉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苏安落也大骂了一句,和其他上来帮忙的人打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沐逸泽只是想要带走苏安落,并且一再交代过不能伤他,所以小少爷一动手,上来一个人后退一个人,谁都不敢还手··转眼间,几个人都吃了小少爷的亏,奈何还不能发。
慢了半拍的于高深和沈扬赶到,顿时看到了场面乱做一团,各自都是脑袋一抽一抽的疼,不过他们两个刚下来,其他人就像找到了出气的对象,立马冲了上来··“我艹”于高深被这阵仗惊到了,当即后退一步,但他本来就是来帮忙的,退出去的脚又立马收了回来,“行啊过来打,正好好久没练过了。”
看着上来的两个人,沈扬依旧面不改色,只慢条斯理地把眼镜摘掉挂在了方向盘上,伸手招架,竟然一手一个··于高深:“……”·不能在这上面被看扁,于高深也发了狠,一股兴奋劲儿也冲了上来,当即打出了火。
而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除了苏安落,还有一个依旧待在车里的白容··苏寄北嘴角带血,他抹了一下嘴角,一脚踢在了沐逸泽的腹部,厉风传来,沐逸泽眼神一暗,猛然发力起身抓住了苏寄北的胳膊把人带倒。
眼看就要吃亏,苏安落又踹了一脚想去帮沐逸泽的人,打的时间够长,怕真的出事,他当时就想上去把两人拉开,就只见于高深解决完这边,一看自己老大被带倒了,当即大喊一声就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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