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叫爱情+番外 by 十心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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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叫爱情+番外 by 十心央(2)
·孟夏边喝酒边摆弄手机凑钱壹耳边讲搞笑段子··“这个好这个适合你哼哼,听着啊——从前有两只猪,一只猪勤奋无比,朝九晚五上班打卡,一只猪懒惰异常,靠勤奋小猪接济过日子,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猪神下山发现了这两只小猪,只见猪神怒吼着一个雷劈死了勤奋的小猪,怒骂道:你丫的出卖了猪的灵魂”·朱令晗拍桌子叫好:“太贴切了说的就是你哼哼哼哼你再这么下去,看见没,现在外面打雷下雨呢,你敢出去,猪神就敢劈你个万年单身除了工作打飞机都闲费事的猪。”
钱壹说不过朱令晗,拿起最烈的一瓶酒,“咕咚咕咚”给朱令晗和小女朋友到满:“喝你的酒吧”·小女朋友害羞的一个劲儿拽朱令晗衣角,朱令晗逗完钱壹,拉着女朋友去跳舞。
孟夏继续翻手机讲段子,讲完段子又翻微博,突然看见上次跟他撕逼的美妆博主小姐姐在二楼,而且发了好多照片,小姐姐跟朱令晗一样是个T,所以照片里清一色女人,唯独九宫格最后一张是三个精英男。
孟夏点开三个男人的照片,凑到钱壹面前问:“哼哼你看这个人,记得他是谁吗”他一眼认出来照片里最左侧的男人是钱壹的“邻居”,三个男人只有他没笑,冷着脸,脸部线条刚毅僵硬,美妆小姐姐拍的明明是生日趴,这人怎么看着跟来奔白事似的。
半醉的钱壹,深蓝瞳仁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他拿手心使劲按了按眼睛才看清照片上有三个人,男人,王……子安·孟夏缩小图又翻了几张,只有最后一张有那个男人,他又点开大图,于是王子安的脸第二次蹦进钱壹眼里,刺激的钱壹立刻醒酒了。
他问:“什么时候拍的哪里拍的”·孟夏给他看美妆小姐姐发微博的时间,十三分钟前··孟夏:“你不记得他了人在酒吧二楼。”
钱壹不太懂孟夏说的是哪种记得,他从来没跟孟夏说过他喜欢的人是王子安,平常他们仨互相吐槽也只说旧事不提具体是谁··钱壹木讷点头,搞不好孟夏在华盛见过王子安。
现在……王子安在二楼钱壹顿时觉得如芒在背,难受的坐立难安··这时,酒吧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突然有人喊孟夏··“孟夏,这里”·孟夏抬头一看,是最近追他的一个十八线男模,华盛传媒的艺人,刚出道不久,男模颜值一般,唯独身材戳了孟夏的- xing -奋点。
钱壹见孟夏瞅着楼梯上的男人,眼里放光,于是推了他一把:“去吧,我回去了,这两天赶一个项目,不能熬夜·”·孟夏贴心的拿手机给钱壹叫车,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到家打给我,一定打钱哼哼你要忘了,我明早让你看看什么叫破门而入哦,还有告诉朱大姐一声,你敢这么走,她敢带着小女朋友去你家滚床单。”
钱壹心理又熨帖又想笑,心想他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孟夏是弹跳着离开的,钱壹跟朱令晗打了招呼,一个人走了·出酒吧前取消了专车··孟夏上楼刚跟男模说了一句话,就见王子安推开包厢门出来了,两人走了个面对面。
孟夏积极打招呼:“嗨~又见面了,上次我朋友想谢谢你,可惜没你联系方式……”·王子安打断孟夏的废话:“看你和你朋友在楼下,他人呢”·孟夏:“他明天要上班,回去了。”
方劲追着王子安出来,刚好看见孟夏和王子安聊天,王子安出奇的跟一个人攀谈,并且孟夏的颜足够对他造成威胁了··于是孟夏无缘无故被一个帅哥给瞪了一眼,胳膊又被撞了一下。
男模识趣的拽着孟夏走了,可是孟夏还没要到王子安的电话,他真心觉得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跟他们家哼哼挺配的··哎~可怜的猪哼哼··王子安皱眉看着男模拖走孟夏,钱壹这么放纵自己男朋友在外面乱来吗·方劲也看着孟夏的背影,因为王子安一晚上不怎么搭理他,他现在一肚子火。
方劲自然而然的挽住王子安的胳膊,轻声问:“我们去哪儿”·王子安好像才看见方劲,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胳膊一垂,方劲的挽着他的手也掉了下去。
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往外走,车停在门外,司机拉开车门,王子安抬下巴示意方劲上车,方劲笑着钻进车里,后车门被司机关上了··王子安问司机:“往哪儿走了”·司机抬手一指梧桐大道上行路,道:“没打车,沿便道往上坡走了。”
王子安顺着司机的手看过去,梧桐树荫下的人影正是钱壹,走的很慢拖拖拉拉,走几步还会停下来仰头看看··他道:“不许方劲下车,走吧·”是他疏忽了,方劲算得上小有背景,所以是个小麻烦。
司机上车后,车子在方劲拍玻璃声中蹿了出去··王子安步子迈的大,走起路来自带一股横刀立马的气势,几步追上去,跟在钱壹身后,默不作声的陪着钱壹走走停停。
梧桐大道顾名思义,道路两旁有两排几十年的老梧桐树,是本市的著名景观,树大如华盖,站在下面有遮天蔽日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细雨绵绵被浓密的树叶遮住,偶尔有树叶托不住积水,会砸到行人的头上肩上。
·钱壹每次被树叶积水砸到都会停下脚步,仰头往上看,如果积水还在滴落,他就伸手接住,跟个玩心大起的孩童般,手里接满了雨水再移动到树旁,指尖点在平滑的树干上手掌抬起,水顺着手指流下划过树干没入了根部。
然后如此反复,几乎每棵树下钱壹都会驻足,乐此不疲的玩着··王子安一直跟在钱壹身后,他像个梧桐树下采集雨水的精灵,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人浑然未觉,不停重复着自己的动作,好像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和喜爱。
梧桐大道尽头是繁华,隐没在繁华中心的钱壹,是孤单的个体··两个人穿过梧桐树下,被同一棵树的积水打到过,再踩着同一条斑马线穿越繁华和霓虹,路的尽头依旧是路。
王子安仿佛看见了这些年,游荡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钱壹,他应该是快乐的,快乐的很孤独··他几次想上前抱住这个人,告诉他“不要走了,转身看看我·”“不要走了,路的尽头没有我。”
“不要走了,转身我就是你的·”如此这般,不知道流连茫茫人海中的钱壹,肯不肯为他回头··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づ ̄3 ̄)づ╭【一排心心】~·*** 明天休息,后天继续。
****·☆、抽条发芽·两个人穿过最繁华的街道,踉跄着走过小区的石子小路,直到拐进一楼大厅,进了电梯,王子安才停下脚步,后退几步盯着八楼看,几分钟过去了,屋里的灯依旧没亮。
他心绪不宁的想冲上去看看,是不是钱壹醉倒在电梯了还是靠在入户门上睡着了·就在他要抬脚往里走时,忽然看见半圆阳台上一抹亮光闪了一下,是手机屏幕的光,随后钱壹蹲下了,不多时又靠着窗户坐在了地上。
王子安垂头闭眼,呼吸不畅带来的胸闷让他尤其的难受··他身上的衣服是- shi -的,钱壹的衣服只会- shi -的更严重··王子安找了一颗树干靠着,大树的- yin -影笼罩着他,在他的位置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坐在阳台上的钱壹。
打开手机给王子理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喝酒时的钱壹和他的小男朋友,他在二楼拍的··发给王子理的照片是钱壹小男朋友的截图··王子安:【这个人在你那儿,查查他。
】·王子理:【方劲说你耍他·这个人是新晋网红,叫孟夏,美妆男博主,目前就职海购网站负责海外大牌化妆品采购,蹿红的速度快的离谱,我打算签了放到直播平台去,有问题吗】·王子安:【你感兴趣吗】·王子理:【你干嘛有话直说,别有事没事套路你弟弟玩儿】·王子安:【现在你开始追他。
】·王子理:【我有这么卑鄙无耻下流么】·王子安:【有·】·王子理:【说的好小孩儿长的跟个小白兔似的,等我先查查他的底。
】·王子安知道王子理上心了,抬手掐了掐眉心,觉得自己干了件缺德事儿·王子理男女不忌,身边从不缺人,只谈钱不谈情,而孟夏刚好是王子理喜欢的那一款……·他抬头看见钱壹坐在阳台上纹丝不动……不会坐在地上睡着了吧·手机屏幕暗了又亮,王子安最终还是没播那串电话号码。
他发了钱壹家的定位给司机,让司机过来时,经过恒记甜品店买一份热的烧仙草带过来,里面的绿豆换成红豆··司机来的很快,拎着外卖餐盒从小路走来··王子安:“1门801,叫钱壹,就说是朋友帮他点的外卖。”
王子安看着司机进了电梯,又抬头看8楼的阳台,几分钟过去钱壹都没动过,司机的电话打了进来··司机:“王总,他家里是不是没人,按门铃、敲门都没反应。”
王子安停顿了一会儿念了一串电话号,道:“打过去试试·”·电话挂断,他盯着8楼阳台,暗了许久阳台忽然亮了起来,手机屏幕的亮光闪了很久,钱壹终于动了,起来后先是两手按着膝盖弯腰站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紧接着,屋里的灯亮了,面向南的两扇窗以及一个半圆阳台全部亮了起来··王子安顿时感觉心理轻快了不少,好像那些光照进了他心理,驱散了不少- yin -翳。
王子安见司机从电梯里出来了,于是抬脚往外走··司机跟在身后小声说:“说是睡着了没听见,看样是喝醉了·”·王子安低沉的“嗯。”
了一声·车子直接开往机场,他要去参加阳城项目明天上午的动工仪式·早上为了见钱壹一面,取消了上午去阳城的飞机,现在只能坐红眼航班过去··软糯香甜的温热食物,中和了胃里的灼烧感,钱壹坐在阳台躺椅上捧着烧仙草一口一口吃了个精光,今天一天他只在王子安的休息室吃了一顿早饭,中饭晚饭直接略过,又灌了一肚子酒,幸好孟小妈贴心。
“唔……”钱壹仰头哈热气,被热乎乎的红豆烫到了舌头··闭眼哈气的瞬间,王子安那张脸忽然窜了出来,他赶紧睁眼,泄气似的垮下肩,热乎乎的胃里升起一丝悲凉。
他们终究是不可能了··可是夏洛特发芽了··是不是代表他也可以新生了·半醉半醒的钱壹抱着外卖餐盒睡着了,深陷黑暗中的他是清醒的,也是最快乐的,肆无忌惮的梦着他和他……·之后的几天越来越忙,到了封标的前一天,王子安也没回华盛总部,距离他离开刚好过去一周。
华盛两个部门外加恒锐一个代理公司,忙了半个月的成果已经出来了,讲标和沟通土地管理部门都交由华盛开发部,恒锐的人只做陪同··一群人忙活了半个月,终于解放了。
工程部刘君诚组织去聚餐,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往外走,到了一楼大厅钱壹被林栖蝶给截下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自知不能再推脱,于是两人就近去了距离华盛总部最近的茶餐厅。
一壶花茶,两盏明黄茶碗,两人谁都没动茶··钱壹的心脏一直高高提着,他搞不明白王子安和林栖蝶为什么总频繁出现在他面前难道不应该是躲着他才对吗·林栖蝶莞尔一笑,稍稍垂下卷翘的睫毛:“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钱壹有些愕然,没想到林栖蝶找他,就为了说声“对不起”·可是为什么向他道歉他才是夺林栖蝶所爱的那个吧·钱壹眼神里有疑惑,却故作轻松道:“不用,你们幸福就好。”
这句话还是最近孟夏拖着他看八点档玛丽苏和杰克苏学来的,不过说完并没有多好受,反而心理酸涩又难堪·原来玛丽苏和杰克苏什么的杀伤力这么大··林栖蝶笑容优雅,颇有些神采飞扬:“我很幸福,”她特意停顿,想看看钱壹的表情,但钱壹太自然了,“但我的幸福跟王子安无关。”
开口的一瞬间,林栖蝶还是垂下了眼帘,遮盖住她对王子安和钱壹的那份愧疚,以及曾经王子安带给她的创伤·每每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当年的试探,当年的冲动和莽撞,给原本有可能的两个人制造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根本不是她一句对不起就能填平的,但她何其无辜,她也曾喜欢过王子安,只是错付了真心。
钱壹眼神轻微晃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林栖蝶与从前无异,有着寻常姑娘垫脚尖也够不到的优越感,有着诸多的光芒和宠溺加身·但刚刚的林栖蝶给他的感觉就像天使陨落为凡人的感觉,那一瞬间笼罩在林栖蝶身上的愁苦烦恼也一如凡人一样无能为力。
从前的林栖蝶,从前的王子安,是众人眼中的公主和王子,童话一般的从在,王子公主一定会在故事的最后有一个完满的结局··而他,有可能只是童话故事第一页就牺牲的路人甲。
“不问为什么吗”林栖蝶又恢复优雅的姿态,一颦一笑极尽美好之态··钱壹笑笑,拒听之意很明显··林栖蝶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钱壹,她微笑道:“王子安的幸福与很多人都无关,你难道不想知道跟谁有关吗”·钱壹仍旧笑着,看了眼表,意思很明显,不想聊了。
林栖蝶说完起身,精致的手包挽在手背上,手指柔白细腻,轻敲在桌上:“这么多年,你怎么都没变,还是这么呆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钱壹也站起身,不等他说话,突然感觉腿被抱住了,他低头一看是……小王子。
孙栖抱了钱壹一下,松开后礼貌抬手打招呼:“蓝眼睛叔叔你好”·钱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心里一边打鼓一边猜测,王子安走了一周,林栖蝶和小王子这个时候出现,那……王子安不会也来了吧·“媳妇聊完了吗”一道粗狂的男声打破了钱壹的胡思乱想。
孙远走路生风,走到钱壹身侧一弯腰,一只胳膊揽着孙栖的腿弯把儿子抱起来放到了肩头··孙栖咯咯咯的笑,抱着孙远的脑袋兴奋的说:“爸爸再来一次”·钱壹眨了眨眼,身体僵住,脸上的表情像冻结了一样,只有眼珠在另外三个人身上来回转。
孙远冲钱壹憨憨一笑,扭头问林栖蝶:“媳妇是他吗”·林栖蝶点头,无奈的对孙远道:“公共场合不要闹,快放栖栖下来·”·孙远把孙栖抱在怀里,非常正式的伸手递到钱壹面前:“你好,孙远,王子安的发小。”
钱壹木讷的反应不过来,伸手轻握松开,道:“……你好,钱壹·”·孙远忽然调皮冲钱壹一眨眼:“帅”他又回头跟林栖蝶吐槽:“怪不得念念不忘。”
林栖蝶笑着看向钱壹:“我和王子安没有订婚,更不可能结婚·至于原因,你去问他吧·”·孙远佯装愤怒道:“那个王八蛋负了我媳妇,哈哈哈哈哈不过正好,要不然我现在还得打光棍。”
林栖蝶嗔怪的推了一下孙远:“小点声·”·孙远对钱壹摆摆手:“上次送我儿子上楼的是你吧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一家三口走了,钱壹浑浑噩噩的打车回家,连着两天加班睡在办公室,再看阳台上插条的蔷薇,枝子上嫩芽已经抽出了新绿的叶子,夕阳下生机勃勃··王子安没结婚……·没跟林栖蝶结婚,那……小王子也不是大王子的小王子。
所以没订婚,没结婚的原因是什么·钱壹蹲在阳台上抱着膝盖,隔着西裤狠咬了一口膝盖,疼的自己眼泪都下来了··胃里火烧火燎的开始痉挛起来,他拿拳头顶着胃忍过一波抽疼。
捡起地上的纸片,是烧仙草的机打单,单子并不是寻常的外卖机打单,上面没有他家的地址、电话、他的姓名,也没有甜品店的地址和电话··钱壹打了两遍,孟夏才接电话,气喘吁吁道:“哼哼,我刚才开会呢,没敢接,怎么了”·钱壹:“小妈我想吃烧仙草,你上次订外卖的甜品店是哪一家”·孟夏想了几秒,问:“年前那次吗是恒记甜品啊。
我马上下班,路过恒记,给你带,还要……”·钱壹打断他:“不是年前,是上周去酒吧喝酒那天晚上,你被男模勾搭走……”·孟夏:“喂喂喂说什么呢小妈我怎么可能被一个男模勾搭走,切,诶上周我没定外卖给你啊,是不是芒果”·钱壹:“……”·朱令晗怎么会给他订甜品,给他定一只烤全羊还差不多,那是个无肉不欢又不吃甜食的女人。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忽然记起那天送外卖的那个人打过他手机,通话记录上留下两通未接、一通已接记录,他试着拨了过去··“喂,你好。”
男人的声音很周正,普通话说得很好··钱壹愣了一秒:“请问……”·电话那头忽然有人说话:“先送我回华盛·”·“喂,你好,喂……”·直到电话挂断,钱壹还在发愣,接电话的男人他不熟,但是另一个说话的男人他太熟了。
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好想吃烧仙草呜呜呜~~·五点前写完的这章,但没来得及发,出了点事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刚回来,哎~·爱你们(づ ̄3 ̄)づ╭【此处有一筐心心】~·☆、龙骨山·丁旭接到王子安回华盛总部的消息,赶忙通知工程部刘君诚和开发部周海,三个人几乎同时跟王子安到的华盛总部。
办公室里,丁旭把近一周各个项目进展汇报了一遍,轮到正在竞标的土地,刘君诚和周海把封标前的工作以及明天竞标的流程大概讲了一遍··周海有些难为情道:“王总,土地管理部门那边儿的话给的不够痛快,刘宗利最近在市级县视察,我们要不要……”·丁旭见王子安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他道:“刘宗利应该是在躲这期竞标,不止兴恒和华盛找到了他。”
王子安盯着电脑桌面,幽深的眼神里夹着复杂的情绪,他道:“打给他的副手,刘宗利明天回海城,务必约到人·”·丁旭记下,又问:“随行陪同人员,您看”·王子安眼睛眨也不眨的依旧盯着电脑屏幕,语气略显不快:“随行陪同让他们定。”
他顿了顿又道:“跟龙骨山度假酒店打声招呼,腾出一层后天用,……另外加一间别墅·”·三个人面露小兴奋,华盛这种传统家族企业对员工的优待,可以说好的没话说。
每一个项目成功售罄收盘,或者竞标项目,竞标成功,华盛都会小规模庆祝一下·龙骨山度假酒店也是华盛产业,不只是高端度假场所那么简单,平常只有华盛企业周年庆才会放到龙骨山举办。
看来这个项目利润之大,可见一斑··两位经理、一位特助如此揣测··王子安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越来越深邃,在情绪浓烈到一发不可收拾前转开了眼。
电脑桌面的图片,是上次开讨论会,钱壹站在会议桌前讲投影资料的截图,长身而立,西装修身窄腰翘臀尽显……侧颜俊美漂亮,背打的灯光让整个人的线条柔和许多,王子安竟然看出了一丝旖旎缱绻,禁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
刘君诚:“王总,那我们……”·王子安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嗓音沙哑道:“今天的聚餐都去了吗”·刘君诚怔了一秒:“……工程部、开发部、恒锐,再加上陪着忙了半个月的行政部,哦,半路上钱组长走了。”
王子安眉心微皱:“嗯”·周海笑笑:“是林小姐,在一楼大厅遇见的,林小姐和钱组长两个人好像认识·”·王子安十分不想让林栖蝶再接近钱壹。
他对林栖蝶当年的试探仍心有余悸,他知道林栖蝶有心消除几个人之间的隔阂·但他猜不准钱壹再次面对林栖蝶是什么态度,会不会难堪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心平气和到已经不在乎了·其实,最后一点才是他真正的顾虑。
钱壹难堪、难过,至少说明钱壹对他、对从前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还是在乎的·但如果钱壹能心平气和甚至满不在乎的跟林栖蝶坐下来谈笑风生的忆往昔……想到那种场面,无力感油然而生。
华盛地产多少市值的项目,他游刃有余的- cao -纵在股掌之中,可他怎么就玩不转一个钱壹·三个人从办公室出去后,王子安苦思许久才打给林栖蝶。
“你跟钱壹说了什么”他声线冷如冰锤,出声的瞬间有如冰锤坠地般,穿胸刺腹封喉··林栖蝶被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随后苦笑道:“……怎么被我吓怕了你现在真是对谁都没点温度啊,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具智脑机器,零情商。”
王子安仰靠在椅背上自嘲的笑了一声··林栖蝶无奈又不得不说,于是讲了三次遇见钱壹的情况,讲完分析道:“我开始以为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后来我想了想他可能误会了。”
王子安慢慢从椅背上直起身,疑惑道:“他不会……”·林栖蝶肯定道:“对,孙远说钱壹送栖栖到17层,又自己走了,你当时没想到这点吗”·王子安恨的攥拳,狠瞪了电脑屏幕上的人一眼,蠢死了·林栖蝶:“下午我特意带栖栖和孙远过去,果不其然,他看见栖栖叫孙远爸爸,整个人都傻了,”她笑笑,“还像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呆呆的,不过样子没怎么变,王子安你知道吗你这种人真不适合谈恋爱,还是抱着你的商业帝国过一辈子吧,听王子理说你看上了方劲,你搞什么方志忠病重,方劲最近跟方腾因为方氏股份已经拔刀相向了,你是有意要插手还是被方劲带沟里去了”·出差这一周,王子安总算从王子理那里搞明白了方劲的动机,他道:“问问老孙收不收方氏,我帮他,当还你们夫妻档的情。”
最近从王唯德那里同样听到了华盛要收购方氏的消息,他想先探探孙远那边儿的口风··林栖蝶诧异的“啊”了一声,然后喊:“老孙,快来,王子安大言不惭要帮你收购方氏。”
孙远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接过电话怼王子安:“你是没儿子,不用陪玩、陪洗澡、陪.睡是吧,我特么都快让我儿子玩脱了,明天吧,明天我去找你,挂了以后别给我媳妇打电话,知不知道你俩曾经有过一腿,哎呦~~”·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烦躁的捏眉心,赶紧挂电话。
孙远个狐狸精,大概猜到他的用意了··电话挂断后,他瞪着空气许久,腹腔里像被抽空了气一般,最后陷进椅背里··原来他在钱壹眼里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哈·华盛总部几千名员工,钱壹只要稍微上点心,随便抓一个人问一句,就会知道他至今单身。
王子安窝进椅子里,心底源源不断生出的无力感,山呼海啸般淹没他,任凭汹涌的窒息紧紧裹挟住他··钱壹……你就这么不关心吗·不管不顾的在无边无际的无力感里挣扎、沉浮,慢慢呼出一口长长的、沉闷的气。
再睁眼,怒目赤红瞪着电脑屏幕上的人,王子安咬牙切齿的吼道:“我他妈单身至今,到底为了谁”·********·钱壹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坐起来,东升的太阳刺的眼睛胀痛,抬胳膊挡住金灿耀眼的晨光,宿醉的反应接踵而来,他静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来不及吃早饭,急忙赶去医院。
连着三天没去看钱春阳,他心理有些慌,钱春阳的状态只有在用过激素后才会好一些,随后就是陡转急下的糟糕症状··护工正在消毒病房,钱壹进屋看见钱春阳侧头看着窗外,走近后他张开胳膊抱住钱春阳消瘦的身体,问:“要不要出去转转”·钱春阳看见钱壹笑容里满盛着慈爱,抬手抚过钱壹的脸颊:“想去龙骨山看看,你最近这么忙还有时间骑行吗”·钱壹摇头,拿额头蹭过钱春阳刀削般的下颌骨,皮包肉的触感差点让他泪崩,他努力挤出嘴角一对儿小钩子,笑道:“今天开始休假了,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钱春阳突然调皮的眨眼挑眉:“那咱俩得逃出去。”
钱壹起身打了个响指:“好,”然后又扭头问护工:“叔叔,你是不是没听见”·护工觉得这两父子相处的画面格外有趣,不似平常人家父子相处拘谨又恭敬的样子,这俩人完全是朋友的相处模式。
他笑道:“嗯小钱说什么是不是要打水我现在去打·”·钱壹得逞后笑的更开心了,他扭回头对钱春阳做了个滑稽的鬼脸:“走逃跑,我们去龙骨山。”
龙骨山山脉不算陡峭巍峨,偶有山地越野俱乐部骑行而过,都会自动避让行人,因为是工作日上山下山的人并不多·又因为是国家级保护景区,上山下山全凭两条腿,没缆车,没有任何代步工具。
轮椅寄存在服务区,钱壹背着不到一百斤的钱春阳徒步爬山··钱春阳感叹道:“最美人间四月天啊·”·钱壹问:“是诗吗”听起来很美。
钱春阳心情畅快的笑了两声,收声时能感觉到他这两声笑用尽了腹腔里所有力气··钱春阳:“不是原句,你背我上山,我给你念诗当酬劳怎么样”·钱壹欣喜道:“好,就念这首四月天。”
今天刚好是四月的头一天,也是愚人节,两父子都笑了··钱春阳好一会儿没开口,像是酝酿起了念诗的韵味,其实钱壹知道他在攒力气··“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这句像你妈妈,我初见她时,人群里,她就是百花冠冕的最美的女人。”
钱壹打心底里羡慕钱春阳的这份情深,他知道他的某些方面大概继承了钱春阳··“你是夜夜的月圆……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正好这时,一对燕子低空掠过钱壹身前,好像再跟他炫耀飞行技巧,他笑着说:“你看,你把他们念来了。”
钱春阳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笑也只是微微扯扯嘴角,他执着的念完最后一句:“……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他垂在钱壹胸前的手吃力的抬起,又轻抚了一下钱壹的侧脸:“送给你。”
钱壹压抑着喉中的哽咽:“谢谢你爸爸·”·爬到半山腰,钱春阳趴在钱壹背上迷糊了一小觉,再醒来仿佛刚才那个念诗念到体力透支的人不是他,跟钱壹说着自己考察过的哪些山类似龙骨山,又说哪里的山都不如家乡的山好。
从龙骨山上往下俯视,会给人一种天高辽阔,山河壮美的感慨·整座城市背靠连绵的山脉,城市中再高的楼,再耀眼的霓虹,此时都被笼罩在半山腰的云烟下,轻晕淡染的虚无缥缈。
钱壹从斜挎包里掏出薄毯子一半垫在石头上,一半盖在钱春阳身上,山风料峭,却让人心情格外开阔··钱壹:“杨雯后天到·”·钱春阳靠着钱壹,眼睛半眯着眺望远方,他笑笑:“我没机会看她的蔷薇花园了。”
钱壹:“……”·他不想说“等你好了”“等有机会再看”这类的话,钱春阳不避讳生死,甚至面对起来非常坦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聊起中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聊钱壹最近的项目,聊到王子安,钱春阳总像个爱八卦的朋友,不停的问一些细节··正聊着王子安,王子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姓名,但归属地显示是海城,钱壹怕是项目竞标的事儿,响了几声接起:“你好·”·“我是王子安·”·钱壹:“……”他攥紧手机的动作被钱春阳看见了,钱春阳无奈的摇头笑。
钱壹:“王总,你好·”·这次换王子安沉默,半分钟之久··身边的钱春阳忽然噗嗤笑了一声,钱壹囧的不行扭头看他,钱春阳没事人一样转头看别处。·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中午跟国土局的人吃饭,你也要去。”
钱壹定下神,冷静的盘算了一下,背钱春阳上来花了一个多小时,下山不会更快,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下山后还要送钱春阳回医院,再赶回华盛差不多已经下午一点,……来不及啊。
钱壹:“对不起王总,我现在回不去·”·王子安:“你在哪里”·钱壹:“龙骨山·”·王子安好像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打车回来,来得及。”
钱壹:“我在山顶,我背了人上来,下去要一个多小时,我还要送他回去……”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钱壹立刻闭嘴不说了··王子安声音坚硬冰冷,不容置喙道:“我现在去接你,在山顶等着我”·钱壹皱眉抿紧唇,一副委屈样儿——发什么脾气·余光看见钱春阳一脸促狭的看着他笑,他气鼓鼓的喊了声“爸爸”。
钱春阳提高音回应:“哎在呢咱就坐山顶等,看他来了我不收拾他,给他能耐的,还知道对我儿子吆五喝六了”·钱壹顿时气笑了,一个比一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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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不算密集的车流中,一辆黑色SUV疾驰穿梭在车流中,有如离弦的箭,游刃有余又万分急切的超车、超速··山顶的两个人都看见了快速路上超跑一样狂飙的车子,钱壹神经渐渐绷紧,他可以肯定,视线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车子是王子安的。
超速·超车·看的他心惊肉跳··钱春阳却笑的有些得意,轻叹一口气··钱春阳:“转学到海城那年你十八。”
钱壹绷紧神经,嘴角禽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似嘲笑又似忧思:“嗯·”·十八岁的他遇见了二十一岁的王子安··钱春阳长吁一口气,感叹道:“青春年少,正值美好年华,……后悔了吗”·钱壹低头笑的略显羞涩:“没有……”·钱春阳抬手指半山坡,换了话题,问:“是麦田吗”·钱壹手搭在额头上,远远望向半山坡:“好像是,要去看看吗”·钱春阳虚浮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你去帮我采一把春天的麦芽,回去拿二斤白酒酿上,待到秋天……来一杯甜麦芽酒,啧也不知道我等不等得到……”·钱壹抓住钱春阳搭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有些抖:“爸爸~”·钱春阳扭头笑的温柔慈爱,另一只手抚上钱壹的鬓发:“记得酿好了,拿去让我尝尝。”
钱壹努力笑的自然,回视钱春阳点头,张开胳膊拢住钱春阳,下巴虚垫在肩骨上··钱春阳老怀安慰的拍抚钱壹的背,宠溺的笑道:“看看我们哼哼长大了反而爱撒娇了……”·“钱壹”·这一声吼炸雷一样响,混着山风,涟漪似的一圈圈在山顶荡开,在山间回荡许久后声音才散在空气里。
一时间,山顶为数不多的游客全部看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高大男人··相拥的父子俩被这一声吼吓的均是一哆嗦··钱春阳略显夸张的拍着自己的胃:“哎呦~我这心脏啊。”
王子安站在山道上,膝盖以下还没显现出来,整张脸又黑又臭,眼睛瞪的齐大,深蓝衬衫领口敞开着,两袖均挽到臂弯以上,喊完钱壹,胸膛起伏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两手在体侧攥成拳,裸.露的手臂内外两侧以及手背上,青筋凸起的格外恐怖。
钱壹皱眉做了个凶狠的表情,瞪了王子安一眼,赶紧询问钱春阳:“爸爸,哪里不舒服我们马上走……”·王子安两只眼睛根本没仔细看钱壹抱的是谁,再者钱春阳整个人被一条浅灰色毯子包裹着,只漏出一颗后脑勺,用一颗后脑勺来分辨一个人的年龄以及长相,恕他做不到·……最多分辨- xing -别。
所以他看见的就是钱壹极尽温柔和爱护的抱着一个男人,心疼到扭曲的表情,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万箭穿心过··那个男人块头很小,瘦瘦窄窄的,个子却不矮,跟钱壹不相上下,轻抚着钱壹的背,就那么爱怜的轻抚着,从发顶到脊背正中。
这一幕看的他像被活活凌迟了一样,又气到肺炸成了粉末,空气里散布着肉焦的血腥味儿··钱壹还瞪他重逢以来钱壹头一回对他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他到要看看钱壹背上来又要背下去的男人是谁·钱春阳声音虚弱,嫌弃道:“这个臭脾气你喜欢他什么”·钱壹面上挂不住,凶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看一眼钱春阳:“爸爸”·钱春阳一撇嘴,扭回头看刚走进的王子安。
刚站定,幻想自己手里有砍刀的王子安:“…………”·钱壹抬眼皮又瞪了一眼王子安,心想继续吼啊··钱春阳一本正经道:“国家级保护景区,你知道有多少珍稀保护物种吗”·王子安感觉面前的人,比他这几年遇见的所有项目都要棘手,他摇头:“……”·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春阳指指王子安身后的提示牌:“出入景区,先看提示牌,大吵大闹会吓到林中小动物……看见没……松鼠让你吓的尾巴都炸成鸡毛掸子了。”
王子安一脸虚心受教的恭敬表情,弯腰鞠躬道:“叔叔教育的对·”·钱壹:“……”·钱春阳一本正经绷直的嘴角,不可控的弯了弯,赶紧再次绷直:“请问员工休假期间被叫回去加班,怎么算”·钱壹低头咬唇,好想笑怎么办王子安傻愣愣站着被训怎么这么好玩。
王子安:“……”他眨了眨眼,迅速理清思路道:“是这样叔叔,钱壹现在就职于恒锐前期代理公司,目前与华盛地产属于战略合作伙伴,工资上我可能没办法插手,但如果钱壹凭借个人能力帮华盛竞标成功,华盛有必要在付恒锐代理费同时,另外付全额代理费的5%给钱壹,作为此次项目的个人奖金。”
钱春阳非常满意王子安的回答,愉悦的挑挑眉:“还算合理,哼哼,走吧·”·钱壹听完王子安的胡诌瞎扯更想笑了·他是前期代理,国内工作半年,国外也有几年工作经验,还从来没听说过项目代理出现过甲方爸爸给代理公司员工发奖金的例子,这套话明显是王子安为了应付钱春阳,现场发挥现编的。
钱壹收起裹在钱春阳身上的毛毯,水杯一并收起来,钱春阳瘦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即便是正午阳光充足的时候,山风拂过他还是打了一个哆嗦··钱壹又把毯子抽了出来,披在钱春阳身上,背对他蹲下,钱春阳刚要趴到钱壹背上,就见钱壹被拽了起来。
钱壹面上一惊,挣动着想抽回手腕··王子安抓着钱壹手腕把人拽起来甩到自己身后,又对钱春阳道:“叔叔,我背您行吗”·钱春阳表情淡然不置可否,钱壹却一口拒绝道:“不用王总……”·王子安转头盯了钱壹一眼,钱壹感觉像被扎了一下似的,脸皮疼。
钱春阳笑笑:“也好,你背我,让他半山腰给我采两把麦芽·”·王子安两手抓着西裤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单膝点地蹲下,面朝钱壹背对钱春阳,两手向后背去。
钱春阳趴在王子安背上,不免称赞了一句:“好体格”·王子安的背要比钱壹的背宽阔不少也厚实舒服不少,钱春阳有些局促的动了动,钱壹上前把披在钱春阳身上的毯子两角抓住递到王子安手里。
王子安眼里的戾气犹在,但也有些不自在,毕竟是他想错了,这一路过来他想过无数的可能,但没想到钱壹背上来的是他父亲··看见钱壹的父亲他有些难过,慢慢地又全部转成对钱壹的心疼,想张口道歉,但一想到钱壹认为他结婚了、生孩子了,连确认都没确认就把他打进了地狱……不行气到想打钱哼哼·钱春阳近半年没有过这么大的体力活动,下山途中疲惫到睡着了,剩下两个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于是沉默了一路。
行至半山腰,钱壹改走小路去麦田里采麦芽,王子安背着钱春阳等在山路上·看钱壹站在大片绿油油的麦田中,头顶正午的大太阳,好像一根美味的冰棍,烈阳下,麦田中,慢慢融化着,渗进麦田里,慢慢消失在光晕里……·王子安突然抬腿往麦田那边走去。
钱壹正在仔细挑饱满的麦穗,听见仿佛风吹麦叶的窸窣声,偏头眯眼望去··王子安被看的定在原地,神情略显慌乱的站在麦田埂上,身高仿佛有三米那么高··钱壹确实需要仰头看王子安,他问:“怎么了”·见王子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开。
钱壹又道:“马上好,这里有飞虫……”·王子安会意,转身背着人往山路那边走去,他腿长步子大,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肖一分钟回到了山路上,望夫石一样继续看着麦田。
钱壹攥着两把麦芽跟在王子安身后下山,下山只用了四十几分钟,因为王子安背着钱春阳毫不费力,脚程比他要快很多··上车后,钱壹坐在后座抱着钱春阳,钱春阳一直昏昏沉沉睡着,钱壹开始担心钱春阳是不是昏迷了。
他说了医院的地址,催促道:“开快一点·”·王子安本想稳稳开回去,听见钱壹这么说,车速提到80迈,偶尔超车,没敢像来时飙到120迈以上··钱壹看着限速牌,心理计算着超速罚单要开多少,要不要给王子安转账·到了医院,钱壹被主治医生狠批了一通,说完又叹气道:“病人现在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吧。”
钱壹从医生办公室里平缓了许久才出来,王子安雕像一般立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钱壹心情差到了极点,明白医生的嘱咐是什么意思,这个……他猜到了也早有准备,只是准备是准备,心理却不愿意接受。
钱春阳转移到无菌病房,观察期两天,不需要家属和护工陪同,被推进去前钱春阳醒了,对钱壹说,今天是他这半年来最痛快的一天··钱壹带着两把麦芽走了,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沉默从室外蔓延到了车厢里。
王子安想了一万句开头语,但是开口的瞬间,觉得全是废话·钱壹父亲治疗的医院是国内最好的医院,接受的也是最先进的治疗,痛苦已经降到最低,除非出现奇迹。
而钱壹,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减缓钱壹的痛苦,他自作多情的想万一他行呢··钱壹目视前方,魂游天外了似的端坐着,两手里的麦芽搭在两个膝盖上,随着车子颠簸起起伏伏,窸窸窣窣。
王子安终于从一万句话里挑出了一句,问:“采麦芽做什么”·钱壹怔了好一会儿,转头看王子安,拧眉略不安道:“王总,我们是不是错过中午的饭局了”·王子安慢慢深呼吸,手使劲握了一下方向盘,道:“……没有,可以喝下午茶,刘宗利还记得吗他要见你,你们认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算不上认识,刘局长和我父亲是同事。”
王子安:“我记得钱老师是地质勘探……”·钱壹打断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可没说过··王子安快速斜眤了一眼钱壹的表情,咳了一声道:“海城国际中学有你的家庭信息。”
钱壹惊讶的半张着嘴:“……”然后学校泄露了他的个人信息,可恶·王子安又咳了一声,面色如常道:“你走后,我去查过。”
提起往事,两个人默契的都找不到切入点,好像从哪里说起表述的都是单独一个人的事,仿佛与彼此无关,但如果无关怎么会有现在如此尴尬的场面··所以关联在哪里·钱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话题又聊了回去:“爸爸曾经被提过国土局局长,后来不知道怎么被停职调查,没过多久回到了原职。”
人生最憋屈不过如此,眼看一步登天,结果自己成了垫脚石··王子安听过刘宗利走仕途的一些“光荣事迹”,原来里面还参合过钱壹的父亲··他问:“想见吗不想见我推了。”
钱壹有些不知所措又迷茫的看向王子安,于公刘宗利现在要见谁、要谁陪局,王子安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把人送过去,明天竞标成败在此一举··他突然想到了方劲。
思忖后,平静道:“没什么不能见·”·又是一阵沉默,车子进了市中心繁华地段,越开越慢,到了盛会所已经过了一点··茶室里,刘宗利听见敲门声、开门声,眼皮耷拉着,语气闲适道:“来了。”
他相信王子安一定会把钱壹找来··钱壹恭敬道:“刘局长·”·王子安轻拍了一下钱壹的背,拍的钱壹一个激灵,他蜷起指尖抬下巴指木凳:“坐那儿。”
钱壹汗毛倒竖,眼皮眨成三层,机械的走过去坐下··刘宗利到了一杯茶放到钱壹面前,旁人看来,这就是天大的面子了,但钱壹不懂,毕竟是喝咖啡长大的混血娃。
钱壹没动没说话··刘宗利看自家晚辈一样无奈笑笑:“你妈妈还在新加坡”·钱壹僵硬道:“定居了·”·刘宗利仰靠在罗汉椅上:“贺鹏程更适合杨雯,钱春阳……哎”·钱壹也是这么认为,贺鹏程与杨雯是互补,钱春阳和杨雯是相似,相似的人更适合当知己,互补的人才能过一生。
刘宗利好像很习惯沉默不语的钱壹,自顾自说着:“帮我个忙,告诉春阳我想见他一面,对于当年的事,让他听听我的解释,我知道他时日不多了,我原谅他当年一怒之下跟我妹妹离婚,……你不想他抱着遗憾走吧”·钱壹表情冷漠淡然,实则心理有些动容,他不知道该不该替钱春阳做这个决定,和钱春阳半年多的相处,他能看出来他爸心理郁结难舒。
王子安忽然开口:“刘局,让钱壹问问他父亲,毕竟现在病人的情绪很重要·”·刘宗利赞许的点头,拍了一下王子安的肩:“竞标三方审核,我看问题不大。”
这句话是定心丸,也是定局,王子安以茶代酒敬刘宗利··刘宗利放下茶盏,用眼神询问钱壹··钱壹深思熟虑后道:“我尽力,但——我需要您保证,你所说的内容不会刺激到他。”
刘宗利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瞪完钱壹又妥协道:“好我保证唠唠家长里短行了吧”他说完起身往外走。
钱壹回以微笑:“刘局长慢走·”·王子安第一次看见刘宗利被人气成这样,他起身送人,道:“刘局您多担待·”·刘宗利指着王子安:“一伙的是吧,一唱一喝的……”·刘宗利走了,喝止王子安送他,茶室只留两个人。
王子安刚想坐下,钱壹道:“王总,我……”·王子安立刻冷脸,沉声道:“坐下·”·钱壹踟蹰不上前,王子安豁然起身,边往钱壹面前走边道:“你是怎么得出我已经结婚并且有孩子这个结论的,……钱哼哼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优秀。”
钱壹:“…………”他很优秀,这不是有目共睹的吗·作者有话要说:日了天了今天换地儿后又换了电脑,简直比手写还慢,太不舒服了。
抱歉·但——还是最爱你们mua! (*╯3╰)·☆、19天·中式茶室古朴而华丽,碧玉屏风,年代久远的双人罗汉椅,根雕茶几和不规则的树干圆凳,颇具品味的绿植三三两两看似随意摆放着。
王子安上身深灰色中式衬衫,同色西裤,身形高大威猛,款款走来,仿佛从电视屏幕里走出的近代民国贵公子,神情带着几分戏虐和不羁,面色不悦仿佛冷凝了整间茶室。
而钱壹这个长相精致又洋气的混血男人,站在中式古朴韵味十足的茶室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不似王子安周身的王霸气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是温和的··王子安每次看见这样的钱壹都发不出脾气,从前是,现在也是,在心理默默叹了口气,强端着生硬的表情逼近。
钱壹目光专注于眼前的人,渐渐忘了自己置身何处·待到反应过来,掩饰地垂下眼帘,敛起眼中的痴迷·他很想问,这个误会解不解释有必要吗如果他没看见王子安的男朋友他说不定会奋起挣扎一下,试试两个人还有没有可能。
可是他看见了,还不止一次··王子安停下时,脚尖几乎碰到钱壹的脚尖,裤兜里的手指一再蜷缩,他怎么那么想抬起钱壹的下巴狠狠地夺取·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压下心中躁动,王子安沉声道:“问你呢”·钱壹抬头淡定又疏离的微笑道:“高考前,我收到过你和林栖蝶的订婚请帖,我以为你们会……”·王子安神情巨冷:“你以为你还以为了什么”·钱壹想后退,王子安距离他这么近,如此强的气势给他造成的压迫感,让他没办法思考。
这个人身上的气势里带着他身上的味道,跟王子安这个人一样,冷冽的男士古龙水味道,给人一种尖兵利刃的锋利感,怎么会有人把自己搞的这么让人难靠近·他拧眉道:“没有了。
需要我道歉吗”现在的他,殊不知所有他已经认定的事实,均是他以为··今天中午在办公室时,王子安听到钱壹说“背了人上山”已经砸过一次东西了,而且他还不想在钱壹面前展现暴力的一面,他攥了攥拳,道:“我没结婚更没有什么小孩我也没有像某人一样说跑就跑”·钱壹纳闷道:“……我”·王子安低头瞪他:“不然呢”·钱壹辩解道:“我没跑,我去国外上学。”
一提到去国外上学这事儿,王子安感觉肚子里埋了七年之久的炸.弹马上要炸了,他还记得钱壹在他休息室里说过,早在高考前就准备好了去国外上学,……那为什么还要撩他·王子安强压怒气道:“这就是你——撩完就跑的借口”·钱壹心中泛出隐隐的疼痛,提及不堪的往事,已经26的他还是不能从容面对。
他否定道:“我没跑,也没撩·”说来说去好像都是他一个人的错,是谁先订婚是谁指着他说“离我远点”好吧确实是他先偷偷喜欢的……可是……·王子安打断钱壹混乱的思考,逼问道:“你没撩你再说一遍”·钱壹后退一步,攥拳回视,眼里尽是委屈和愤怒,高声道:“对我撩了,要道歉吗我不该吻你……不该口你不该撩你不该喜欢你对不起行了吗”·王子安大步欺近,冷笑一声,讥讽道:“钱哼哼你终于承认了既然准备去国外念书,你就该离我远点,……你不止撩了,你撩完还跑了,我说的对吗”·大脑嗡的一声,钱壹突然蒙了,如果他承认了,“撩完就跑”的罪名也坐实了,更恶劣的是,王子安会以为他只是想要一场419盛宴,而不是什么……·他怔怔的看着王子安胸膛起伏频率越来越快,脸部肌肉绷紧成块状,漆黑的瞳孔旋涡一样疯狂的旋转仿佛要吸附一切让他愤怒发狂的东西和人。
他下意识后退,背抵在碧玉屏风上,触手是温凉的玉,手指轻颤唤回他的意识··迟疑很久,他轻声道:“我没跑,那天之后……19天……我才走的。”
他想说——我等了你19天,结果等来了一封订婚帖··林栖蝶给他的订婚帖,背景是被淡化成黑白色的王子安与林栖蝶的合影,那是他拥有的唯一一张王子安的照片,姑且算作照片吧。
如果回到七年前,或者六年前,在他对王子安思之如狂的那两年,倘若王子安像现在这样质问他,他会抛弃十九岁、二十岁的尊严把那时的委屈、难堪和思念一股脑的说出来,哪怕王子安再一次指着他告诉他“离我远点”他也有勇气再来一次。
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和王子安距离当时已经跨过了将近八年之久·如今的他们,有着体面的身份,王子安更是有着许多人无法企及的地位……所以他凭什么抛弃尊严在对方有伴侣并且过的不错的情况下,把当年的委屈、羞耻、难堪说的更清楚。
·王子安浑身的戾气顿时散尽,坚硬的肩慢慢落下,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不是半个月,是19天……钱壹等了他19天……他等了钱壹七年又十个月。
钱壹定定的看着罗汉椅正中小几上的盆景,植物重影频频出现,他低头垂眸,一切情绪收进深蓝瞳仁里··王子安解冻一样慢吞吞往前挪了半步,同样垂着头,声音又低又沉道:“我……没订婚,暑假一直关在家……”·钱壹拧眉,联想起国内同- xing -恋出柜的各种惨状,孟夏和朱令晗这种算是不怎么惨的,脱离家庭出来,长久不联系。
而王子安的身份让他脱离不开华盛这个百年传承品牌以及王唯德这个父亲,恕难从命的后果就是硬杠··赢也赢的格外惨烈··这一刻钱壹看着他眼底流露出的疼惜,王子安并不陌生,中午龙骨山山顶,抱着钱春阳的钱壹也流露过这种眼神。
他突然想利用心软的钱壹,为自己讨回一丁点的福利,于是他放轻放缓声音,试着问:“不抱抱我吗”·钱壹呼吸一滞,没等他做出反应,王子安已经压了上来。
腰被收紧再收紧,腰腹隔着两层布料紧贴着,肩背位置同样被紧锁着··钱壹稍微一动,就能感觉自己又被收紧了,几乎是嵌入式的一个拥抱·他嗅到了王子安身上的味道,下巴擦过宽阔的肩,侧脸蹭到了王子安侧劲的动脉,蓬勃的跳动像砸在他皮肤上一样。
渴望已久的身体触碰到的瞬间,带来的是强烈的感动,山呼海啸的满足,地动山摇也捍卫不动的分离··刹那间热泪盈眶,两个人在彼此看不见的方位悸动到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算不算糖╮(╯▽╰)╭·我对着大王子的胸肌发誓,二十章以后开始谈恋爱·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mua! (*╯3╰)·求收藏求收藏收一个呗~·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高田+10·Hxy+10·北棠+2·爱狮子的狮子座+7·☆、豪赌一把·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能感觉到钱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那种极力压抑不敢向他迈步的胆怯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这绝不是他的错觉。
他认为他们之间的阻碍是钱壹的男朋友,那个叫孟夏的男孩还是男人,他不道德的让王子理去追孟夏,现在又冒出——怂恿钱壹跟孟夏分手的想法··他抱着钱壹的每一秒都想说“分了和我在一起吧。”
可是终究开不了口,前前后后,钱壹一共表明了两次已经不喜欢他了··这个念头被打消后,他又期待可以像从前一样做朋友也好··感情卑微妥协至此,一点点的靠近又让他欣喜若狂。
钱壹的两只胳膊被一起搂着,箍在腰侧,他想抬手回抱住,抬了抬手只有手腕手掌能动,他一动,王子安松开了他,退后半步··钱壹挤不出笑,衣服上甚至鬓发耳廓都沾染了王子安身上冷冽的味道,他浅浅的吸气呼气,想赶紧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刚退后了一只脚,又被王子安抓着胳膊向前带了半步。
王子安轻声道:“后面是屏风·”·清冽温柔的声音近在耳畔,撩拨着钱壹的每一根神经,他向一旁错开:“谢谢王……”·前一秒的轻言软语仿佛是错觉,王子安猜到钱壹要说什么,立刻冷声制止:“你能不能,不张口闭口‘王总’”·钱壹惯- xing -应答:“好的,王……”·王子安两鼻孔立刻喷火了,胸膛像要爆炸一样鼓动着饱满的胸肌,钱壹被这股骇人的气势镇住了,心理胆怯,脸上却平静道:“知道了。”
王子安拧眉歪头,语气里尽是火.药味:“知道什么了”·钱壹有些窘迫:“工作中我总不能直呼姓名吧”·王子安霸气一挥手:“准了。”
钱壹半张着嘴:“……”什么你就准了·王子安转身往罗汉椅那边走,问:“喝茶吗还是咖啡”·钱壹没动:“谢谢……”话刚出口,王子安回头盯了他一眼,钱壹确实是习惯了,改口道:“麦芽……麦穗在你车里,我……”·王子安仿佛很急,钱壹的哪句话他都等不到说完。
他问:“叔叔让你采麦芽做什么面粉”·钱壹在心理翻了个白眼,解释道:“现在的麦芽做不了面粉,采来泡酒。”
王子安刚坐到罗汉椅上,又站起来,大步往外走,经过钱壹身边,好像比钱壹还急,催促道:“还站着干嘛走啊·”·钱壹跟不上王子安的脑回路,烦的想挠头,转身跟着往外走。
王子安从副驾驶位拿走两把麦穗,钱壹伸手去接,他抬手躲过转身大步往会所里走··钱壹深呼吸追上去,叫道:“王子……”·王子安脚步立刻顿住,转身注视钱壹,一副专注听他讲话的样子。
王子安越这样,钱壹越不适应,只说了两个字,被他郑重其事转身听讲搞的干张着嘴没说出最后一个字··王子安也不急了,静立在大厅正中,等着钱壹说出他的名字,耐心等待的仿佛天大的喜事,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成熟男人的魅力毫不吝啬的展示给钱壹,好像钱壹只要能叫出他的名字他会立刻回以奖励的笑,只属于钱壹的奖励方式。
恕钱壹全都没看出来··钱壹:“麦穗给我,麦芽酒我想按照我爸爸的方法泡·”·王子安险些要咆哮,失望道:“酒窖有密封罐,有酒,来不来”·钱壹开口要拒绝,但王子安没给他机会,那家伙说完转身拿着他的麦穗走了·酒窖在负一层,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王子安带着钱壹出现在酒窖,酒窖负责人紧随其后··王子安冷声冷气道:“我要做麦芽酒·”·酒窖负责人稍后带着几个人来了,拿来了一堆器具,制作步骤打印在纸上,最简便的几种方式。
王子安扫了一眼打印纸递给钱壹,钱壹看了一遍,其中一种是钱春阳说过的方法——整根麦穗洗净晾干,直接浸在白酒里,而不是剥下麦芽,密封后,秋天喝,这是海城本地人常说的秋酿。
·钱壹抽出那张打印纸,抬头对酒窖负责人微笑道:“是这种做法·”·酒窖负责人询问需不需要他们帮忙,王子安一个人没留,只留下一张打印纸、一个密封罐和陈酿白酒。
两个人卷起袖管,挤在酒窖一间小厨房里清洗麦芽··四月份的麦穗还是青绿色,麦芒长出了倒刺,很扎手,锋利的倒刺划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钱壹听王子安倒吸气好几次,于是道:“我洗,你……”·王子安皱眉强横拿走钱壹手上的麦穗,手指外面吧台:“烘干机拿进来。”
钱壹被挤开,只能后退,在后面静静的看着王子安两只大手在清水下不算灵活的清洗着青绿的麦穗,手指被麦芒划出了红道子,心理隐隐犯疼·他不明白,王子安替他做这些事,难道没有像他一样的顾虑吗不怕他再次纠缠吗不怕他误会这是暗示吗·发现自己情绪起伏的厉害,钱壹赶紧低头,干净的瓷砖上倒映着他俩的影子。
灯光下模糊的两个影子好像靠在一起··王子安余光洞察着身后的一切,忽然开口道:“钱哼哼你现在跟我说句话都要打草稿了”·钱壹下意识想否定,话出口的瞬间又觉得无法反驳——对,他现在对王子安说什么,都会习惯- xing -反复思忖才敢出口。
他可以在没有王子安的任何地方爱他,唯独在王子安面前不行··这就是他··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不发一言转身往外走,气的王子安将手里的麦穗摔回清水里,激起的水花溅了一身,深灰色的衬衫前襟- shi -了大片。
钱壹拿烘干机回来,看见王子安衬衫前襟下半部分几乎全- shi -了,狼狈的两手掌按在清洗盆边缘,垂头丧气的瞪着清水里的麦穗发呆··他站到王子安身边,伸手捞起麦穗道:“我来吧。”
王子安移山一样,僵硬的往旁边挪了挪,慢腾腾转身面对钱壹,抱臂歪头,眼神迷茫森冷,一眨不眨的看着认真清洗麦穗的钱壹··垂下眼帘绝对是掩饰一个人情绪的最好方式,否则看起来这么温和这么乖顺的哼哼,为什么会有那么难攻克的一面·王子安觉得他遇见了此生最大的难题——他对眼前的男人束手无策。
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阶段,心焦心急的他甚至想在这个吧台工作区的厨房里对钱壹用强……深吸一口气,不算浓郁的酒香钻进鼻腔,也许酒窖的酒气让他醉了,醉的想对眼前的人胡来。
他该怎么做,才能再一次拥抱钱壹,最好下一次拥抱长一点,钱壹能给他一点回应……·冲洗干净的青绿麦穗一根一根摆在沥水的帘子上,慢慢堆成了一坐小山。
钱壹顶着两束冰冷的视线,被麦芒的倒刺划的两手尽是红道子也浑然未觉,这些麦芒远不及王子安的视线来的锋利,简直不及万分之一··王子安视线从钱壹脸上离开,道:“钱壹,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对吗”·钱壹喉间一梗,泪意翻涌上心头,他们如今最好的关系是不是……只能做朋友·几秒后,他微笑道:“可以。”
王子安在钱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闭上眼,幽幽道:“好”·话一出口,王子安马上后悔了,他突然想豪赌一把··“哼哼……”·钱壹没抬头,迟疑一瞬“嗯”了一声,他想,这是作为好友的称呼吗真是久违了。
王子安像极了赌桌上的老赌徒,倾家荡产、千金一掷只为这一搏,赢了……他不知道自己会过上怎样一种生活,但他知道,输了也不过今后几十年如之前七年一样过。
于是下一秒将纠结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分了……和我在一起吧”·作者有话要说:对这几天不能按时更新,说声抱歉·但我依旧无法自拔的爱着你们。
爱你们~爱你们~最爱你们(づ ̄3 ̄)づ╭【此处有颗宇宙无敌小心心哔~】~·☆、为什么·钱壹手上的动作蓦地顿住,手心里的麦芒猝不及防被挫断扎进了肉里,他眉心狠皱了一下,心跳跟着动作一起停止。
分了王子安想跟男朋友分手,然后……和他在一起是这样么·钱壹不敢置信的瞪着哗哗哗的水流,可是为什么·王子安喜欢他还是……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是4月1号——愚人节。
要不要这么恶劣钱壹狠狠咬了下唇一下,皱眉偏头,眼神稍显锐利的看向王子安:“好玩吗”·王子安被钱壹这一眼看的心尖颤抖,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钱壹已经捞起所有麦穗,打开食物烘干机放了进去,定时五分钟,然后转身去吧台抱了白酒和密封罐进来,酒倒进密封罐,1500ML的密封罐是超大玻璃瓶子的形状,封口处有密封压缩。
倒好白酒,烘干机还有三分钟,钱壹转身想离开,手腕却被王子安一把扣住了··钱壹脸上再也没有淡定的表情,转头微怒道:“我想做朋友,可是做朋友一定要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吗”·曾经有一个人在他的微博上给他留言,算是劝解他,说:爱的反义词是遗忘。
他当时就想,如果能遗忘得了,他首先把“喜欢王子安”这件事忘个干净,太累了·王子安非常不解,他郑重其事的问题怎么就成了玩笑而且钱壹看起来真的特别生气,气到眼眶泛红,手指发抖。
王子安松手,站直,直视钱壹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哪里像在开玩笑”·钱壹努力平复心理的起伏和躁怒,转身面对烘干机不看王子安,干巴巴道:“对不起,我想起今天是愚人节。”
王子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他真会挑时间挑明·他无语的抬头又低头,最后歪头无奈的看着钱壹的侧脸,又重复了一遍:“再说一遍我没有开玩笑,而且我忘了今天是愚人节,需要我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问你一遍吗”·钱壹总算相信王子安说的是真话,而不是朋友间的玩笑了。
可是他更疑惑了,曾经这个人对于他亲密的接触是那么反感,躲着他,言语间排斥他,所以现在怎么了只是因为后来弯了,又交了男朋友,现在看见他回来了,……同情当年的他爱而不得或是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还是为了新鲜感和好奇·钱壹百思不得其解,一脑袋的为什么。
王子安盯着钱壹,目光森寒里带着焦急,道:“有这么难决定吗”他其实更想问——那个叫孟夏的哪里比我好让你这么难舍难分。
烘干机“叮”的一声,烘干时间到了··钱壹打开烘干机,拿出烘干的麦穗,他掰开麦芽缝隙看了看,烘干的很透彻,打开密封酒瓶,开始一根一根麦穗往白酒里放。
王子安的焦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慢慢发酵成了暴躁,一只暴虐的大手死死按着心底那只要发狂暴怒的野兽,声声嘶吼震的他肺腑生疼,热血涌上了眼球,鼻腔泛出血腥味。
钱壹的犹豫他看的一清二楚,钱壹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王子安当做他默认了自己的疑问,看来真的很难下决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回答我·”扔下这句话,王子安出了小厨房。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听见王子安跟酒窖负责人交代送他回家,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王子安走路步子迈的大,脚步声也重,最近他越来越能轻易分辨出来了。
……为什么·跟自己男朋友分手,为什么要往他头上扣锅·钱壹感觉自己完全不懂汉语了,需要请教孟小妈·他搓了搓脑门,完全不能理解王子安话里的意思,难道只是字面意思不懂王子安让他考虑什么想分手就回去分啊难道他一句话就能让王子安和他男朋友分手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王子安那里有这么重的份量。
可笑··——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为什么要往我头上扣锅·钱壹气的抱起自己的麦芽酒走了,明天也休想见到他·拒绝了会所的专车,钱壹打车回家,没进门就收到了华盛技术标中标的消息,随后是华盛行政通知他明天去龙骨山度假酒店参加庆功宴。
钱壹站在阳台,两手叉腰,闭眼深呼吸,气死了明天还真的能再见到那个混蛋·孟夏开门进来就看见这幅画面,他两手拎着几个购物袋,站玄关喊:“猪哼哼手要断了”·钱壹回头看见孟夏热的满头汗,快步走过去接过购物袋,扫了一眼,购物袋里面大多是化妆品。
钱壹把东西放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问道:“买这么多,会过期……”·孟夏开冰箱拿了一罐凉茶,一口气喝光然后打了个嗝,徒手凶残的捏扁易拉罐,怒气腾腾说:“哼哼,我最近被人缠上了,死变态堵到我家门口,害的我有家都不敢回”·钱壹坐在地毯上,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是以前认识的人吗”·孟夏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不认识好嘛组队吃鸡的队友啊开始在游戏上撩我,装什么台湾人,台湾腔说的还不如芒果纯,不过是个吃鸡大神,我就跟他一起吃鸡啊回回上来就跟我嘴炮瞎撩,说自己17,一听我说话又装激动呜路哇啦乱叫,真的真的超——级能撩那几天撩的我都要跟他来一段禁忌之恋了……”·钱壹眨眼:“禁忌”·孟小妈微笑解释道:“他17,哼哼他未成年。”
钱壹瞪大眼:“你撩小孩儿这……好像很赤鸡”·孟夏闭眼捶地,一脸赤鸡的哇哇叫:“就是就是可是——他说他是直的,但他又说他想gay我一个直男小弟弟想gay——我诶”·钱壹捂嘴,后撤脑袋,做了个惊到沙雕的表情:“好像更赤鸡了”·孟夏捶完地捶沙发:“你鸡嘛开始叫我兄弟,又叫我宝贝儿,后来叫我亲爱的,骚话一堆一堆的,游戏打着打着就gay我,快把我撩崩了好吧”·钱壹想象了一下孟夏能被撩爆的骚话是哪些话,越想越——·他红脸问:“然后呢”·孟夏捂眼又羞耻又痛恨道:“他说他要爬网线来找我,我以为他说着玩,结果关麦下游戏,人就站在我门外了”·钱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啊”了一声,随后惊恐的“啊”了一声。
孟夏吼道:“是”·钱壹搬着孟夏两肩瞪他:“………你在游戏上报了家里地址”·孟夏咬牙道:“我有那么蠢吗还有——那人根本不是17,看着比我还大,竟然敢自称17未成年个毛啊”·钱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缓了缓问:“他是怎么找到你家的”·孟夏气的甩手,像个帕金森一样,道:“我问了放嘴炮跟我说顺网线爬来的,又说受爱的感召来得,靠逼我爆他”·钱壹好奇道:“那你爆了吗”·孟夏一下气弱了:“怎么爆人高马大,差不多有一米九诶长的还挺帅,不过看上去超风流,桃花眼随时随地不分人的到处放电,你懂吗哼哼,那种人见到就要赶紧躲,否则吃的你毛都不剩。”
钱壹倒吸气,:“那你的毛还在吗”·孟夏狠狠戳了钱壹腰眼一下··钱壹痒的哈哈哈笑,笑完爬起来道:“所以他真的想gay你是不是你美妆博上的粉儿,不可能,一米九的男粉儿……”·孟夏大字摊在地上,气弱道:“我不行了哼哼,这几天他天天去我家堵我,去单位约我,在这样下去我都要忍不住跟他来一炮了。
……借你家躲几天,我还跟他说我有男友了,我拿咱俩的合照给他看,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不介意”·钱壹也大字摊在地上,他很想把今天的事跟孟夏讲讲,转头看见孟夏烦的皱着眉,他又不想说了。
两个人摊够了,起来做饭吃,吃完又开始摆弄孟夏带来的护肤品··晚上九点,钱壹捂着屁股冲出门,孟夏追在他身后拎着一张臀膜,喊道:“钱哼哼你给我回来”·钱壹吓的在小区里逛了半个小时才回去,面膜他能接受,臀膜这个……呃·但是一进门还是被孟夏逮住了一通抹,黑乎乎的面膜泥抹的脸上胳膊上手上都是,整整挺尸了半小时。
再回到床上,钱壹彻底失眠了··一只猪的人生:【愚人节过去了·如果今天同样的问题,你再问一遍,我会忍不住答应你,所以,别说·】00:04·早起两个人都起晚了,钱壹去龙骨山,孟夏去签约,于是两个人打了一辆车。
孟夏早起心情好了不少,昨晚只顾着丧,忘了告诉钱壹今天上午他要签约直播平台,车上拉着钱壹不停说,又嚷嚷着晚上叫朱令晗一起去酒吧庆祝··出租车在华胜传媒大楼前停下,钱壹看见华盛俩字没来由的皱眉,问道:“签你的直播平台是华盛传媒”·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孟夏开车门的手一顿,得意道:“对啊华盛传媒很厉害,等小妈好消息哦~”·钱壹还要说什么,孟夏哐当关上车门,大步流行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mua! (*╯3╰)·安利作者寄几的连载文——《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校园文,日常流水账,超肥可以宰咯··☆、不可替代·距离龙骨山度假酒店越近道路越拥堵,钱壹以为是周末来风景区度假的人比较多,后来才发现,往度假酒店开的车子,全是同一个品牌的同型号车子,浩浩荡荡两条长龙,车身上贴着“华盛红人节”的LOGO。
司机好像很懂,笑呵呵道:“你不会是来参加红人节的网红吧”·因为有孟夏这个八百万粉儿的网红gay蜜,钱壹还算了解网红圈,既然是红人节,那肯定阵势不小。
他微笑道:“师傅,麻烦您避开他们的特殊通道,把我放在侧门或者后门·”他可不想被媒体的相机咔嚓··司机伸长脖子瞅,黄绿色的出租车挤在长龙似的网红座驾中特别显眼。
司机指着路边指示牌:“客房区、别墅区、商务会议、娱乐区,你去哪个区”·钱壹也看见500米指示牌了,想了想道:“客房区。”
华盛行政部发到他手机上的信息提示,活动是两天一夜,所以每个人都安排了一间客房,他猜不准红人节是在商务会议区还是在娱乐区,还是先去办入住最保险··司机努力变道,打双闪,但被夹在两排网红车流中,只变了一次道就错过了去往客房区的分叉口。
司机特别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这可怎么办·”·钱壹电话响,扫了一眼是个本地陌生号,于是先抬头嘱咐司机:“往前开吧,避开红毯,再把我放下。”
他说完接起电话:“喂,你好·”·电话那头只闻呼吸声,钱壹看了眼屏幕,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会不会……·“你没存我的号码”王子安的声音冰冷又粗粝。
钱壹咬了咬唇:“嗯,一会儿存……”·王子安:“到哪儿了”·钱壹抬手遮住侧脸,车外突然亮起的闪光灯刺眼的厉害。
出租车前面两辆黑车正好停在红毯正中··出租车司机在保安的指挥下,正在努力倒车,把车从两辆黑车另一侧开出红毯区··钱壹弯腰低头躲相机,小声道:“我在红毯这边儿,马上过去。”
王子安微怒,高声问道:“你在红人节现场”早上从家出来时,王子理跟他说今天会带孟夏去红人节露脸,并且一举拿下孟夏··钱壹皱眉:“我做的出租车夹在了网红车队里,变道失败跟着车流开进了红毯区,现在已经开出来了。”
司机把车停在网红空车队一旁,网红车队的司机们也下车聚堆儿开始抽烟聊八卦··王子安好像更生气了:“我现在过去,等我·”·钱壹没来得及拒绝,王子安已经挂断电话。
他付了车费下车,出租车一开走,他一个人站在几排黑车中间特别显眼··因为车队并没有开远,钱壹距离媒体也不算远,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黑车中间,英气逼人,再加上一张精致漂亮的混血脸,简直成了靶子,眼尖的媒体隔着老远捕捉到了可能没找到红毯走的“网红新人”,相机举过头顶不停拍钱壹。
钱壹听见“咔嚓咔擦”声赶紧转身背对红毯那片,抬脚往酒店出口走,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汽车喇叭声,他走的越快,喇叭声越响,他停下回头,以为是王子安来接他,不想是一个多小时前去华胜传媒签约的孟夏。
孟夏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挥舞着:“钱壹哼哼这里”·钱壹转身再次正对最刺眼的闪光灯,他不适应的眯起眼,看见孟夏坐的车竟然是加长版而且是红色·车门双开,一条大长腿迈了出来,未见脸,这个人的胳膊先搭在了孟夏的腰上。
钱壹脑袋“嗡”的一声,在看脸他哑口无言,搂孟夏的人是王子理··孟夏略显别扭的躲开了王子理的胳膊,对王子理低头凑近亲昵的举止更是躲避的再明显不过。
钱壹大步往那边走的同时,孟夏也正往他这边走··他被闪光灯晃的已经看不清孟夏身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看不见拨开人群而来的王子安··孟夏两手焦急的抓住钱壹的手腕,用力把钱壹扯到自己面前,拼命冲钱壹使眼色,挤的一张脸变形了。
孟夏低声焦急道:“哼哼快亲我”·钱壹愣住:“啊”他抬眼看见王子理走了过来,三步外。
孟夏听见脚步声,催的更急了:“亲我”·钱壹没多想,低头亲在孟夏脸颊,孟夏两条胳膊顺势缠上钱壹脖颈,两人看似亲密的交换了一个吻。
是什么样的吻,对于在身后的人是无从考证的··其实钱壹和孟夏的吻更像礼貌的颊吻,但从孟夏身后看,他的姿势太过放荡··王子理略显惊讶的顿住脚步,眼神里一半是笑意,一半是凉意,他追谁都没这么费事过,这个孟夏让他吃尽了苦头。
闪光灯被两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王子理偏头戏虐道:“我以为你得手了,没想到啊·”·王子安头顶雷雨云而来,此时脸上已经电闪雷鸣··王子安沉声喊道:“钱壹”·钱壹身体一颤,抬眸看不清人,于是半眯着眼迎着刺眼的闪光灯望去,背光的身影高大威猛,巍峨的高山一般,周身盘旋着浓郁的黑,有如一尊夺命黑煞一样矗立在光幕下,看的他遍体生寒。
孟夏收回缠着钱壹脖颈的胳膊,转身牵起钱壹的手,炫耀似的抬起,道:“我男朋友钱壹·”·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只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遏住他的咽喉,喘不上气,喊不出来,唯独眼珠还在转动,他从来没这么勇敢的直视过王子安,祈盼央求般死死盯着那个人,但背光的王子安脸太模糊了,顷刻间绝望摧枯拉朽般倾向钱壹。
·王子理欠抽的笑了两声,抬手一指两人交握的双手:“先放开,这么多媒体,你想明天上头条吗”·孟夏烫手似的放开,但想到亲都亲了,他和钱壹又不是名人,他顶多算个网红,谁会在乎一个美妆网红的私生活,再说他直播从来不露脸的,怕什么怕于是再次把钱壹的手牵起来,抬头亲昵道:“哼哼,我先去签约,一会儿找你好不好”·钱壹低头看孟夏,深蓝童仁里盛着不停闪烁的灯,美轮美奂,却没了生气,他道:“嗯,签完打给我。”
孟夏抬手掐了一下钱壹的脸蛋,这个动作看在旁人眼里宠溺又亲密,但也只有他俩才知道这是孟夏惩罚钱壹时候才会用的——扯脸蛋··王子理绅士的对走来的孟夏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夏总算扳回一局,螃蟹似的横着走,特意撞了王子理一下,又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余光刚好瞥见黑脸的王子安,他表情一滞,拨开碍事的王子理,往王子安面前走了一步,犹豫道:“呃……你不是钱壹的邻居吗……对就是你,我们还在酒吧见过。
是你吧”·钱壹:“……”·王子理:“……啊哈”·王子安转头直视孟夏,坦然道:“是我。”
孟夏被王子安毫无情绪起伏的俩字以及黑沉黑沉的脸搞的心脏莫名一哆嗦,这人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怖·孟夏:“……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王子安嘴角一勾,直白道:“我并不想在这里看到你·”·孟夏迟钝的“啊”了一声,王子理看不下去了,伸长臂勾住孟夏的天鹅颈夹着人要往红毯那边走。
孟夏挣扎着喊:“哼哼,他是上次抱你上楼的邻居,要谢谢人家啊~~~王子理你放开我”·王子理经过王子安身边,头一歪,冷声道:“我非得把这小子的螃蟹爪卸了”·王子安半眯眼,目光森寒幽冷,侵略- xing -十足的直视前方,道:“今天别让我再看到他。”
王子理叹气,夹着孟夏走了··钱壹努力保持淡定,面对眼前的“邻居”,眉心还是控制不住的蹙了起来··——第一次遇见王子安,是在金厦D区的咖啡馆,那天傍晚也是他和孟夏在一起,随后他们在金厦E区遇见了林栖蝶。
第二次遇见,是两天后,在华盛总部,当天晚上他和黄绮被要求去参加饭局……是那天吃饭时他看见王子安和那个男孩儿的“互动”后……喝醉了,孟夏来接的他,送他回家,王子安为什么会成了他的邻居送他……抱他回家。
分了·钱壹一时间理不清了··他恍惚间想到王子安昨天那句“分了,和我在一起吧·”会不会指的是他和孟夏·抬脚落脚,王子安走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背着最耀眼的灯光走向刚被男朋友放开手的钱壹,步步悲恸苍凉。
亲眼看着两人亲吻,那一刻他身后的闪光灯像是为钱壹和孟夏这对儿亲密恋人绽放的烟花,更像一下下敲在他头上的闷棍,砸的他眼冒金星,头骨崩裂,摇摇欲坠着,再多来一棍他就会倒地不起。
直到两人相隔一步远,王子安停下,定定看了钱壹许久,低声道:“不舍得”·钱壹深陷在自己的猜测中无法自拔,他想问个明白,又怕自作多情。
回头想想,就算王子安让他和孟夏分手,那王子安和他男朋友呢·眉头深锁不做声的钱壹,看的王子安又回到了那些心如刀绞的日子,这种表情在他看来可以解读为默认。
他转身就走,决绝又冷漠·手腕被抓住,冰凉的指腹覆着一层凉汗··王子安哼笑一声,无力的讥讽道:“你太贪心了”·钱壹攥紧包裹不住的手腕,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以为孟夏是我男朋友”·王子安没转回身,手臂无情的抬高,挣脱钱壹的手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但挣脱的岂止是钱壹的手腕,冰凉的指腹脱离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他没出息的想回身,紧紧抱住钱壹。
再卑微的事他都幻想过·相遇后的每时每刻,他都被钱壹已经有男朋友这件事折磨着——钱壹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和那个男人情到浓时会激吻,会最做.爱,会许下余生,会……做很多很多……他这七年来幻想过无数遍,他和钱壹会做的事情。
他的钱壹,已经不是他的哼哼了··刚刚亲吻了孟夏,现在又来挽留他果真环游过世界的男人,心胸不是一般的宽阔,心宽到可以同时容纳……·钱壹现在可以确定王子安误会他了,并且这个误会,在刚才孟夏为了逃过王子理的纠缠,抱住、亲他时,又被加持了。
像盖章认可了一样,这个误会彻底打成一个死结··也许,高高在上的人都有双标的习惯,他被“分手”就可以,那王子安自己呢·钱壹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勇往无前过,他突然拔高声调质问:“你让我分手,那你呢”·王子安目光暗沉,心如死灰,思绪像突然报废的机器,骤然间停止运转,经年累月的疲累在这一瞬间山呼海啸的裹挟了他。
他成了时光废堆中一件年久失修的机器,那个为某人不停歇运作的机器终于累了、废了,倒在了废墟中,至死方休,也没等到想等的人··他眼珠晦涩的转动,再耀眼的灯光也照不亮他似的,整个人暗沉成了一片浓灰色,他低声苦笑道:“我”算解脱了吗·王子安抬腿就走,钱壹追在他身后,哽咽着控诉道:“你从来就这么霸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出去玩要去你喜欢的地方,玩你喜欢的游戏,见你喜欢的人,吃你爱吃的东西你幸福就要所有人来祝贺你,你不开心就要我‘离你远点’,你想对谁好谁就要对你好,你不想对谁好,那个人就要自动躲你远远的,这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蓦地顿住,豁然转身,步步逼近,直至两人快要贴上,眼里是死灰复燃后蹿起的幽蓝火苗,他抬手用力捏住钱壹的下颌,哈气成霜:“对这就是我听好了钱壹,我要你‘离我远点’。
现在马上立刻消失在我眼前”·钱壹喉结滚动,眼里禽着满满两汪泪,咬牙切齿骂道:“混蛋”·两个人的话同时落地。
王子安身形一震,钱壹眼里有泪··深蓝瞳仁被泪蒙住,湖光潋滟,美的让他心醉心碎,闪光灯倒映其中星光斑斓,潋滟水波中被星光簇拥的是他的脸,近在咫尺的薄唇轻颤阖动间吐出的字眼——这样的钱壹,撼动了王子安濒临死亡的心脏,心跳猛然间搏动起来。
眼中两簇幽蓝火苗剧烈爆发,烈焰滚滚,捏着钱壹下颌的胳膊猛地用力拉近,吐息间已是火星四溅:“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给过你了,不走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看看混蛋是怎么做的”·王子安盛怒的脸贴近时,钱壹只觉灼人的气息烫的脸皮发疼,他并未挣扎,而是如王子安所说的睁大眼看着这个混蛋欺近,唇贴上来时,他清醒的睁着眼目睹这一切,而王子安却在靠近他时闭上了眼。
王子安闭眼的瞬间,钱壹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没来得及掩藏的情绪··那是一种正在沸腾的、压抑许久深藏心底的,可以溺毙他、融化他、吞噬他的情愫··钳住他下颌的手开始颤抖,喷在他皮肤上的气息同样在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感知到的对不对,他感觉王子安的灵魂好像都在颤栗。
那是一个不安的灵魂,一个有着深切渴望和期盼的灵魂,当期盼和渴望将要实现时,灵魂在颤抖,在与幸福共鸣··钱壹不敢预估自己错过了什么,但他隐约明白,他好像得到了什么——无比珍贵,不可替代。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终于可以撒糖了··晚安,最爱你们mua! (*╯3╰)·——明天休息,后天继续·——·☆、时光逆流·仅仅是一个双唇的贴吻,但这个吻颠覆了王子安对于亲吻的所有想象。
这双唇怎么会这么软温热的唇在微微颤栗着,唇粘膜快速分裂出的细胞渗透进彼此的唇里、身体里、血液里,让他无法自拔的沉溺其中,兴奋的神经不停突跳,鼓动着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器官。
王子安慢慢撩起眼皮,猝不及防掉进深蓝湖泊里,那双深蓝瞳仁蒙着一层氤氲缥缈的水气,美的如梦似幻,散碎的星光点缀在深蓝湖泊里,活泼欢快的跳动着,看的他心脏也跟着一起搏动起来,是那么欢快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
薄唇轻起,若即若离,他感觉钱壹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他马上松开捏着钱壹下颌的手,手掌后移掌住钱壹的后颈,食指拇指摩挲后颈,然后轻轻捏住,迫使钱壹稍稍扬起头。
钱壹屏气不敢眨眼,就这么定定的、痴痴的看着,这幅场景太像他黑夜中“醒着时”才会梦到的,他怕一眨眼,他又回到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中··王子安的停顿只是一瞬,接着微张薄唇轻含住近在咫尺的蜜色唇瓣,软糯的触感让他沉醉的一塌糊涂,他不敢动了,怕自己在这里做出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
意识回笼后,身后相机的“咔嚓”声较之孟夏再时,还要密集,没间歇的一直在响,而且听声音这些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王子安被钱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难舍难分的离开他的唇,喘着气道:“哼哼先闭眼。”
钱壹一直屏息马上要厥过去了,听见王子安的话,还不忘顶句嘴:“你不是让我睁眼看着吗·”·王子安燥热难耐,仰头呼出一口热气,抬手捂住钱壹的眼,掌在钱壹后颈的手压着那颗脑袋按在颈窝处。
这时丁旭和李晴也赶到了··网红再有料,也不如豪门少爷的料猛,红毯那边当王子理牵着孟夏走过红毯后,媒体们大多数的相机转头又对准了王子安··王子安接下来的举动更是狠抓了一下媒体人的眼球,强吻啊这可是·豪门少爷强吻大戏神马的简直不要太劲爆·丁旭、李晴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砰”撑开两把反光伞,有备而来的把所有人的相机都给闪了一下。
丁旭遮着伞叫了一声“王总”,又问:“车子在下行路上,回酒店还是去车上”·钱壹一手扣着王子安按着他后脑勺的手腕,使劲一拽,从他颈窝挣出来,刚后退半步“咔嚓”声突然响起。
王子安不悦道:“钱哼哼你能不能安静待着”·钱壹气呼呼道:“不能”·丁旭:“……”额钱组长怼的好·李晴被挤得连连后退:“王总,您尽快决定,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快被包围了。”
王子安和钱壹大眼瞪小眼,一点也没有接过吻后的旖旎,那份尴尬也被眼下的气氛搅合光了··王子安盯着钱壹,对丁旭道:“打给安保,把媒体请到红人节内场去。”
丁旭打电话叫人,不出两分钟,度假酒店安保几乎全部出动,电瓶车一辆一辆往红毯这边儿运送保安,保安接到任务麻利的把媒体全部请到了红人节内场··三分钟后,外场只剩下两队保安,以及干瞪眼的四个人。
确切的说干瞪眼的只有丁旭和李晴,很尴尬的站在王子安身后打着伞,看着他们王总和钱组长冷战··王子安伸手去牵钱壹的手,钱壹胳膊向后一背躲过了··王子安怒目瞪圆,抬胳膊去揽钱壹的肩,钱壹侧身又躲,这次王子安强横的抬手按住钱壹肩头,随后往臂弯里一收,霸道的揽着人往客房区走。
钱壹没在挣动,其实他有些享受当下,想想总觉得不真实,王子安亲了他,蜻蜓点水的两下,跟王子安这个霸道强横的- xing -格完全不同的两个吻,这就够了,他有些满足的想,够他美很久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知道阳台上的夏洛特会不会疯长成爬藤··王子安走路姿势特别僵硬,他就算这么蛮横的把人揽着怀里,却觉得完全不够,他有些讨厌眼下的场景,如果现在是在房间里,或者办公室里,如果能在……他就可以……还是不行,钱壹刚才明明有些排斥他这样。
哎·急·他侧头看钱壹,钱壹垂眸的样子很漂亮,五官精致又挺俊,下垂的眼睫遮住了那双让他沉溺的眼睛,鼻头坚.挺倔强的微微向上翘着,上唇的唇珠他刚才轻含了一下,并没敢咬,其实他更想舔一下,或者吮一口,试试会不会很弹很糯,像他无数个日夜想象的那样勾人、美味。
王子安清了清嗓子:“想什么呢”·钱壹歪头撩眼皮看王子安,想也不想道:“想夏洛特·”·王子安蓦地顿住脚步,转身两手按住钱壹的肩,冷脸凑近钱壹,声线暗沉道:“钱哼哼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钱壹知道他又要犯浑,眨眼道:“你不是一挂鞭炮吗”·炮仗这个外号,是从前他跟王子安的朋友一起玩,王子安的那些哥们儿、发小给他起的外号,说王子安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王子安眼神渐渐锋利,嘴角挤出一抹魅力十足的笑,诱惑钱壹道:“要不要趁现在交代明白,你到底有多少男人·”·钱壹突然勾唇,撩起唇角一对儿小钩子。
王子安身上摄人的气势立刻灰飞烟灭,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钱壹的唇角慢慢撩起又缓缓放下,在精致不过如此,再妖冶不过如此,刚好钱壹都有··钱壹收起自己撩人的小钩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听好了我有孟夏,朱令晗,夏洛特,龙沙宝石,彗星,威基伍德,这些‘男人’。”
他说完调皮的挑眉摊手,样子有些乖又有点皮,“怎么样不多吧”·王子安信以为真,毕竟钱壹身体里流着开放名族的血,还是好几国混血,玛德他像被赤果着浸入冰冷的水里一样,凉意寒彻骨。
霸总气势一秒回归,直起腰,两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耷拉下眼睑端着一副睥睨的神态打量钱壹,他拿出了所有的镇定才没让自己在钱壹面前七窍流血,头顶冒烟··——我像困兽一样等你回来,你却用我给你的自由去游戏人间·王子安信以为真的神情和此时轻佻的打量,让钱壹立刻冷下脸,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好像就是孟夏常说的“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故事··只许他王子安有男朋友,却不许他钱壹有‘男人’·太委屈了他为什么一个男人都没有·现在还强迫他跟孟夏这个“男朋友”分手·王子安见钱壹生气了,整个人突然莫名其妙起来,虽然气到七窍流血,头顶冒烟,还是转身去追人,大步追上去,伸手去拽钱壹胳膊。
钱壹像是后背长了眼睛,横着移了一步躲开了··王子安的手滑稽的在空气中一捞,他用了足够的力气去拽钱壹,所以当他抓空时,那样子特别搞笑··这一幕,让坠在身后不远处的丁旭和李晴“噗嗤”笑了出来。
王子安从来没这么跌过面儿,强横劲儿立刻爆涨,见钱壹要走,张开胳膊挡住人,另一只手搬着钱壹的肩直接把人转了个90°,然后两只胳膊圈起钱壹的肩背,把人拉到面前。
王子安皱眉低吼:“让你走了吗”·钱壹仰头瞪人低吼:“那我让你抱了吗”·王子安气笑了,忽然换上得意的表情,道:“我不止抱了,我还亲了,你现在走啊。”
钱壹自知挣不动王子安的束缚,于是抬脚跺王子安的皮鞋··时光逆流成河,两个人仿佛回到了从前,所有行为幼稚到让人发指·一个再生气也要死死抱着不放手,一个气急败坏挣不脱宽厚的胸膛就下脚踩。
这一幕,正好看在身后的丁旭和李晴眼里··李晴一手捧脸,少女心泛滥:“怎么办好想恋爱啊”·丁旭面瘫脸,抵死不想被秀一脸:“以后有咱俩的狗粮吃了。”
度假酒店客房区连接餐饮区,三辆车不约而同停在餐饮区·恒锐老板黄绮,华盛开发部周海,以及工程部刘君诚,三个人下车先是客套寒暄了几句,周海认出了几米外背对三个人的背影是王子安,于是稍稍提高声叫了声“王总”。
不怪钱壹存在感低,他完全被王子安高大宽阔的背影遮挡住了··周海刚叫完“王总”,刘君诚立刻斜了他一眼,黄绮也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周海这时才发现,背对他们的王子安身前还有两条腿,看裤子和鞋能看出那是一个男人,而大家有眼有常识都能看出来王子安正和那个男人拥抱。
周海在心理擦汗,心想,打扰老板好兴致,不知道这个月的奖金还能不能如数发呀·王子安被打扰不免烦躁,伸手向丁旭要了一把伞塞到钱壹手里,用来遮挡周围探究的视线。
就算钱壹不在乎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盯着看,他在乎··王子安松开箍紧的胳膊,钱壹后退半步遮着伞,转头看一旁,不看王子安··王子安总想抬手摸摸钱壹再走,但终究没抬起来手,他可以预测只要他摸一下,紧接着会像上瘾一样,想摸一下这里,还有这里,然后是这里,接踵而来的是没完没了的幻想。
钱壹胸部以上都隐没在伞里,黄绮仅凭余下部分还是认出了王子安刚才抱的人是钱壹··三个人陪王子安进了举办庆功宴的宴会厅··钱壹落在最后,等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后才往里走,他边走边给孟夏打电话,原来纠缠孟夏的人是王子理。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钱壹觉得孟夏和他的事都比较棘手,王子安误会了他和孟夏,孟夏却需要王子理信以为真来保全自己··庆功宴很人- xing -化,去掉了几个公式化的步骤。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华盛地产和恒锐代理负责人全部到场,庆祝华盛携手恒锐拿下了业内公司垂涎已久的地皮·在时间短、实力相当的竞争者多、且专业- xing -都居高的情况下,华盛竞标成功了。
业内人不免眼红,却也啧啧称奇,华盛和恒锐玩的这一手可以说是天秀了,这才是最值得庆祝的··两方领导致辞,表示合作愉快,华盛地产负责人王子安,则对项目后期发展简要阐述了一下。
庆功宴流程走完,开席后推杯换盏,临近下午两点庆功宴才散场··恒锐代理的五组,也就是钱壹带的这组,组员叫嚷着要去龙骨山国家级景区玩儿,钱壹想去找孟夏的念头被打消,同时也不想留下来被王子安逮住,于是五组六个人连带一个行政,七个人去景区玩儿了一下午。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算是昨天评论过百的加更(* ̄︶ ̄)·努力爬榜单的我灰常方,需要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营养液··最爱你们,别忘了按爪,揪住小裙裙鞠躬·(づ ̄3 ̄)づ╭【宇宙无敌旋风小心心】~·☆、YY无罪·龙骨山景区商业开发痕迹很少,像服务区和度假酒店,以及别墅群这些建筑全部坐落在山脚下,山中则最大程度的保持着原始的模样。
全程徒步游玩儿,七个人两点多上山,五点才从山上下来,累的一个个像没骨头似的,逮哪儿坐哪儿,缝树必靠··钱壹从山里出来,总算接到了孟夏的电话。
孟夏委屈道:“哼哼,你在哪儿”·钱壹一手撑着树,强打精神道:“快到酒店了,过来找我·”·孟夏蔫了吧唧的哼唧了一声:“红人节晚宴要开始了,点个卯,七点我去找你吧。
哼哼我不想当网红了,累死了,这一下午笑的脸都僵了……幸好小妈我千杯不倒,否则早被那些王八蛋吃了”·钱壹心理不太舒服,不想劝了,怂恿道:“小妈不要干了回来我和芒果养你,G家新款面膜买给你,要TK臀膜吗哼哼勒紧领带买给你。”
孟夏爆发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哼哼人家是勒紧裤腰带,你要不要这么可爱,想- ri -你怎么办哈哈哈哈……”·钱壹也笑,笑的极其动人,边说边垂头往酒店走:“来日啊洗白白等你来……” ·孟夏心大的笑完烦恼也没了,在电话那头嚷嚷:“我跟你说哼哼小妈我今天超级牛批”·钱壹看着面前如山般伫立的男人,机械的夸电话那端的孟夏:“……嗯,你最棒。”
孟夏显摆道:“王子理那个变态想灌醉我,几种酒掺着喝,小妈我喝酒时他还抱着奶瓶嘬奶嘴呢被我灌的现在抱着马桶哇哇吐,吐完又抱着我呜呜哭哈哈哈……不过他哭起来真的好像小诱受啊,怎么办怎么办哼哼,我想日他……但一米九几的诱受小妈我日不下去啊啊啊……”·钱壹已经笑不出来了,一手举着手机,表情僵硬,咳了一声道:“孟夏,一会儿打给你。”
王子安听见钱壹笑着说“来日啊”表情立刻冷了,又听见“孟夏”这个名字,心理顿时哇凉哇凉的,他一再控制情绪,视线下移,问:“裤子怎么- shi -了”·钱壹拽了拽贴在腿上的裤子:“趟河弄- shi -的。”
王子安周身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钱壹又出现呼吸困难胸闷的症状,好想躺下装死,怎么办他猜他刚才和孟夏逗着玩的话被王子安听见了,是真的在意他么·王子安转身往回走,道:“回去换衣服,吃晚饭。”
钱壹跟在身后,问:“庆功宴不是……”·王子安突然转身,冷脸道:“只有你和我·”·钱壹莫名心悸,不再说话,跟着王子安进电梯,跟着他上楼,遇见恒锐的同事大方打招呼,遇见华盛共事过的人寒暄两句,他把自己的紧张和慌乱全部掩饰到心底。
两人的房间是王子安让丁旭安排好的,斜对门的套房··钱壹背对王子安刷卡快速闪进屋,飞快关上门,背靠门上吸气呼气,听见走廊上刷卡声,然后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他知道王子安进去了。
他的包上午庆功宴前,酒店服务员已经替他送过来了·拿着干净衣服进了浴室,刚洗了没两下,门铃响了··钱壹匆忙冲了冲,套上浴袍往外走,他猜不是王子安就是孟夏,还有可能是叫他一起吃晚饭的同事。
门打开,门外的人是王子安··王子安脸色不太好,不只是听到钱壹和孟夏打电话时的那种冷,眉宇间隐约蛰伏着怒气翻涌的肃杀气,完全不是他生气钱壹这样那样时的神情。
钱壹敏锐的感觉到王子安情绪更糟了,谁又惹这挂炮仗了·他往王子安那间套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问:“怎么了”·王子安盯着钱壹滴水的发稍,沉声道:“我卧室里有人。”
钱壹“嗯”了一声,随后想到王子安的身份,他竟然没觉得惊奇,干脆闪身让路:“先进来·”·钱壹心想,这种事难道不该让丁旭或者李晴去处理吗·爬王子安床的人应该不少,既然连卧房都进得去,看来走的门路不一般。
钱壹坐在沙发上拨通前台电话,递给王子安,王子安没接,钱壹没处理过这类的事情,于是硬着头皮对前台说:“请问王总住的866房间,之前有什么人进去过吗”·前台说了稍等,然后去查证。
钱壹拿着电话等回复,抬眼看对面沙发,对上王子安越发深邃的目光,窥见深潭似的双眼里仿佛蕴藏着暗潮涌动,好像与刚才隐含的情绪不一样了·随着王子安目光的游移,钱壹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薄棉浴袍,而他现在大拉拉的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立刻转身侧对着王子安,酒店前台查证后给了钱壹解释··钱壹放下电话,心理凉飕飕的像被冰封过一样,刚刚被王子安放肆打量的尴尬已经不存在了,他起身边往浴室走边说:“酒店前台说,是你男朋友来了,想给你惊喜。”
他说完突然笑了,一手拽开浴室门,然后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目光追着他的王子安,“看来你并没有惊喜啊·”·说完钱壹抬脚要进浴室,王子安豁然起身,几大步迈到浴室门前,在浴室门就要关上时,精准的抓住钱壹走路时后甩的手腕,一把将人从浴室里拽了出来,浴室门“砰”地关上,钱壹顺势被压在浴室门上。
王子安一手抓着他两个手腕按在胸前,另一只手撑在他耳畔,目光灼灼,喷出的气息温度高到烫人,王子安的五官在眼前一点点放大,钱壹嗅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侵占欲十足的压迫感。
王子安在用他放肆又灼热的眼神,他温度极高的气息,以及周身的气势表达着他内心深处最狂妄的想法··——他想强横的侵占,他想彻底的压制,他要释放自己欲.望,燃烧自己的理智。
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个男人身上怎么放肆怎么来怎么下流怎么来·钱壹心神具颤,眼神不自觉开始躲避王子安灼热的视线,直达心底的试探。
时隔七年之久,这个男人的欲望已经不是他可以随意撩拨的了·眼前的王子安如同久困笼中的野兽,你想释放他,就要承受释放后的后果,你想亲吻他,他却想吞噬你,你想拥抱他,他却想彻底侵占你。
王子安感觉自己可能吓到钱壹了,可他收不住的想释放自己快要爆棚的荷尔蒙,他想用他独有的气味包裹住钱壹,让他为他沉沦着迷··——你不是曾经很喜欢我吗你不是曾经痴迷的去含吮过它吗都给你要不要·眼前不停的回放刚才看到的无限春景——- shi -发贴在精致脸庞上,水从发间游弋而下,经过脖颈,滑过锁骨最后没入胸前,蜜色双唇格外诱人,浴袍松垮的系着,漏出半片胸膛,胸肌有型却若隐若现,他好像看见了挺.立的点微微撑起了胸前的浴袍……拿毫无防备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腿叉开的角度不大,但足够他浮想联翩了。
·仅仅一两秒的时间,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由浅入深,此起彼伏,撩拨在每一个汗毛孔上,每一根纤细的神经上··慢慢地钱壹不在畏惧直视王子安的双眼,鼻尖嗅到的男- xing -雄浑气息让他开始着迷,时间越久他反而越清醒,眼前的人,难道不是他这么多年求而不得的吗·现在正向他发出渴求的信号,他为什么要躲·勇敢点哼哼·就在王子安在自己构建的欲.海里翻腾时,忽然一点冰凉触到他唇上。
这一点,像触到了他的灵魂,让他的灵魂为之一颤,有如流星划过墨色的夜空,他看清了夜空下那汪深蓝的湖泊,波光涌动··刹那间,感受了灵魂出窍又收回的整个过程。
王子安的目光从深蓝瞳仁里难舍难分的剥离出来,再次投到那双淡粉的唇上·他松开抓着钱壹手腕的手,拇指反复轻柔的摩挲着唇瓣,看它从淡粉被摩挲成粉红,力度稍稍加大最后粉红被蹂.躏成艳红色,唇肉好像被蹂.躏出了弹- xing -,越发饱满越发鲜艳欲滴,明目张胆的引诱着他。
王子安一点点靠近,珍之重之的用自己的唇轻轻擦过钱壹的唇,感觉腰被慢慢搂紧·一再压抑隐忍,忍到极致的后果,就是所有动作突然粗暴起来,疾风骤雨般的肆虐吮吸着,近乎变态一样的舔舐,每一寸每一寸,不深入,只专心的品尝那双他渴望的唇。
钱壹呼吸越来越急促,搂住王子安,抱住王子安,这要比王子安亲他还要让他兴奋,他激动到不能自已,这幅无比宽阔温暖的胸膛,再次被他抱住,隔了七年又十个月··王子安的胸膛被过度亢奋的心脏一下下猛烈的撞击着,钱壹搂紧再搂紧,让两人身体紧贴,他感觉自己的胸膛也被王子安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太满足了·他再也不想松手了。
王子安用近乎勒断腰肢的力量搂住人,唇贴在钱壹大动脉上,呼吸起伏的频率过快,他沙哑着声音道:“哼哼,我没有男朋友,从来都没有,我在等你·”·——我在等你。
一句话,让钱壹泣不成声,泪水决堤·身体里积压的绝望忽地变成欣喜,好像百丈高的浪头,高高掀起再重重落下,那种落差带来的心悸,让他一生铭记··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这章(⊙o⊙)…脑内耍流氓成分居多╮(╯▽╰)╭不能开车就让他俩玩命YY吧。
最最最最爱你们mua! (*╯3╰)·大王子(╯‵□′)╯︵┻━┻:“我要开车我29了”·钱哼哼(⊙o⊙):“我26了……我觉得可以……”·王子理( ̄▽ ̄)d:“我17。”
孟夏→_→:“我就静静看你装·”·☆、老司机哼哼·王子安悸动到情难自已,怀里的钱壹比他更甚·一改往日的霸道强横,他疼惜的安抚着情绪剧烈起伏的钱壹,一手在他脑后摩挲着有些柔软的短发,一手轻拍着他的脊背。
泪水沾- shi -了王子安肩头到前胸的大片衬衫,他的胳膊一再收紧,勒的自己的呼吸也不顺畅了·钱壹时不时的抽泣声,听的他肺腑痉挛··时至黄昏,房间里渐渐地昏暗起来,钱壹动了一下,王子安慢慢放松箍紧的胳膊,手摸到钱壹脸上,泪大都蹭到了他衬衫上,只有眼睫和鼻头有些- shi -润。
王子安借着不算明亮的视线仔细描摹着钱壹的脸,钱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在昏暗不明的空间里,显的格外的亮、格外深邃··钱壹撩起唇角一对儿小钩子,配上深蓝瞳仁里浅浅的两汪泪,以及被泪水沾- shi -的棕色睫毛,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王子安两手捧着钱壹的脸,两个拇指指腹擦过钱壹下眼睑,眼里流露的深情和陶醉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轻声道:“你不知道,你笑着哭时有多美”·钱壹不想知道自己美不美,他也捧起王子安的脸,指腹按在王子安唇角,他问:“你在等我”·王子安突然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嗯。”
了一声后又抬起眼帘,眉头微皱,深情里掺杂一点愠怒:“我不计较你的过去,但以后你爱不爱我,由我说了算·”·钱壹心里叹气,想到了孟夏,他咬了咬唇,下唇还没从牙齿间脱离,王子安的指腹已经按在他下唇上,越贴越近,气息渐渐灼热起来。
王子安:“它是我的,以后咬之前问问我哼哼·”·钱壹呼吸顿时乱了,眼见自己被咬了,被吮了,然后……王子安突然顿住,刚刚动.情合上的眼睛蓦地睁开。
王子安无语道:“哼哼闭眼”·钱壹眨了眨眼,手在王子安肩上推了一下,道:“别壁咚我·”·王子安快速深呼吸:“好”说完弯腰抄起钱壹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钱壹吓的抓着浴室门把手,也不高兴了,声音里带着警告:“放开”·王子安感觉到了钱壹的尴尬和不自然,恶趣味的笑了两声:“背我都背过,抱怎么就不行了,松手。”
钱壹抓的更紧了:“你先放我下来,背的时候18,现在我26·”·王子安嘴角一抽,钱壹执拗起来他是见识过的,不想跟他打嘴架,干脆低头就亲。
钱壹稳准狠,一只手钳住王子安的下颌,捏着人不让靠前:“你能不能不要说不过就动手”·王子安被捏的嘴有点漏风,无赖道:“讲点理钱哼哼,我想动嘴你不让,我才动的手,你挑一样,总得准我动一个吧。”
钱壹哭笑不得道:“准你回你套房找你男朋友去·”·王子安脸色立刻冷下来,微怒瞪着钱壹:“哼哼你惹到我了”·钱壹看见了,这家伙怒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瞬间天旋地转,再加上王子安大步迈着,晃的他想吐。
王子安把钱壹甩到背上,一手背到身后托着人,一手抓着钱壹的手防止他摔下去··两个人叠着摔到沙发上,钱壹在下面,差点被王子安的大块头压吐血·王子安麻利翻身要压实钱壹,钱壹抬脚不轻不重的蹬在王子安小腹上,神情略显尴尬,面上却带着三分“不要动不要靠近”的严肃警告。
王子安根本没get到钱壹的意思,就着钱壹蹬他腹部的姿势,灼热的视线往钱壹曲起膝盖时撑起的浴袍里瞄了一眼,喉结不受控制滚动几下··钱壹一面后悔一面心脏狂跳,赶紧收回腿,王子安却一把攥住他脚踝,又将钱壹的脚掌按回了自己腹肌上。
钱壹心脏突然停搏:“”·脚掌下感受到的腹肌像砖块一样,一块一块垒着,那触感那蕴含的力量·王子安:“……”脚心这么软还没有他腹肌硬。
钱壹回神儿后,紧张到脖颈红透,磕巴道:“放,先松手,王子……”·王子安慢慢下压,钱壹的腿慢慢折叠到胸前,王子安色胆包天道:“哼哼你真空……是在撩我么”·钱壹强自镇定,但是忐忑全部涌进眼底,眼球晃动的厉害,王子安腹肌以下已经贴在他大腿根上·钱壹不停眨眼,控制不住的紧张:“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撩”·王子安的瞳色从暗沉的黑忽地转变成猛烈又压抑的黑红色,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红血丝,他握着钱壹脚踝的手不听使唤的向下滑去。
钱壹顿时瞪大眼:“”整个人僵如石像··王子安望着钱壹生涩又僵硬的反应,不应该啊,按理说有过男朋友的钱壹不该是这种晦涩生硬的反应,就算不适应他,也不会表现的像个……像个……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王子安手停在腿根软肉上,流连贪婪的搓了一下,换来钱壹浑身一颤,一时间脸色五彩斑斓。
王子安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再加上刚才钱壹不让他壁咚、不让他抱着,他猜想的越多表情越扭曲,问道:“你跟你那些男……”每次一提到钱壹的男朋友,他就像被当街凌迟一样,即便心里在意到想死,也不想在钱壹面前表现心胸狭隘。
他咬牙继续道:“你之前都是做TOP”·钱壹渐渐从僵硬和心脏停搏中苏醒过来,听见这个问题又觉得好笑,心想吓死你得了·于是他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没做过下面。”
也没做过top,哎~好可悲啊你·王子安收回色爪子,先是遭雷击似的扶额,然后是捂眼,最后搓了一把脸,“噗”的一下趴在钱壹身上,把钱壹压的“哼唧”一声。
钱壹的脸反复被摩挲,像是确认又像是解馋一样,摩挲的他脸皮发烫,他心想不会真信了吧·不过孟夏说过,仅凭肉眼看,真没几个人能看出他是1号还是0号,更多时候认识的人里几乎没人能看出他是gay,也就王子安这种霸道的家伙上来就当他是小零。
他抬手兜住王子安的后脑勺,掌心的短发茬又硬又扎手,钱壹贪恋这种触感,又拿五个指腹按压搓了两下··王子安带着未消散的火气闷声道:“老实点哼哼,再动,摸你了。”
手停下没再动,钱壹保持兜住他后脑的动作··这时王子安突然动了动,钱壹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了他腿一下··王子安却很自然的曲起一条腿,用膝盖撑在沙发背上,感觉钱壹又僵住了,他抬头看,好笑道:“怎么说你也是老司机了,能不能不要总露出这种表情。”
钱壹心想,还是你比较老司机,上来就摸,起了反应还这么坦然,你岂止是老司机啊你简直是流氓里最优秀的·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弹了钱壹鼻尖一下,垂头有点委屈说:“难为我家小王子了,吃了这么多年素,终于苦尽甘来,结果连口肉汤都没喝到,”说完捏着钱壹下巴佯装发狠道:“你说赖谁”·钱壹心想,赖我咯·——上来就想开车的人是谁啊你真的一直吃素吗·钱壹轻咳一声刚要说话,门响了,孟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好像再跟什么人说话。
一屋子尴尬旖旎立刻没了,王子安翻身坐在沙发上,大帐篷变小帐篷……还是挺大的,他叉开腿弯腰两手肘撑在膝盖上勉强能遮挡住··钱壹也翻身下地,进卧室换了套衣服出来。
王子安气场全开的坐在沙发上,王霸之气撑的屋子都要爆了,钱壹想开口让他回去,但想到他套房里还有个“男朋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门一打开,孟夏抱怨道:“哼哼你干嘛呢”·门外不止孟夏一个人,孟夏身后还跟着俩人,钱壹手撑着门,放了孟夏进来,却不想让另外两个人进来,他想当着孟夏和王子安的面先把误会解释清楚。
但眼下,门外站着王子理,还有他从前以为是王子安男朋友的男孩儿,也站在门外,两个人均是一副理所当然要进来的架势··王子理桃花眼里盛着无尽风流,抬手跟钱壹打招呼,笑起来简直称得上美男子,迷人是迷人,还是脱不了风流的标签。
王子理拿出对嫂子的态度跟钱壹打招呼,礼貌又尊敬道:“可以进去吗一会儿共进晚餐怎么样”·孟夏开了灯,昏暗的房间里所有事物以及生物均无所遁形,当然,王子安也没想遁了。
孟夏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踩了钱壹后脚跟一脚,顺势贴在钱壹背上,钱壹则惯- xing -护住孟夏,回手揽腰把人扶稳了··孟夏惊讶的指着沙发上存在感极高的男人:“他……呃……你们……”·大家都看见了,刚才屋里是关着灯的。
王子理玩味的瞥了一眼钱壹淡定的脸,视线回转刚好与王子安抬眸投来的视线对上,兄弟间心照不宣的一个对视··方劲则好似遭到戏弄一样,露出窘态和难堪的神情。
王子理趁机推开钱壹扶着的门,迈进客房,方劲紧随其后,特别是看见王子安坐在沙发上他更是目中无人的直奔王子安去了··这幅场景……钱壹心累。
孟夏握了一下钱壹揽着他的手,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钱壹几不可闻的叹气摇头··孟夏背对客厅,面对钱壹,又用口型对钱壹说:“帮我。”
钱壹微笑算是回应··他俩站在玄关做的小动作,看在沙发上三个男人的眼里,就是情人间最亲密的举止··王子安再次黑化了,像被黑气笼罩的人,- yin -森森的恐怖至极,就连一再想靠近的方劲也坐在一旁不动了,只是拿可怜又哀怨的眼神看着王子安。
王子理则颇有些惬意闲适的靠在沙发里,看着玄关处的两人笑的意味不明··钱壹拉着孟夏坐在距离所有人最远的两人沙发上,王子安抬眸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看的钱壹遍体生寒。
孟夏则跟钱壹咬耳朵:“这不是你邻居吗他怎么在这”·钱壹给了孟夏一个“闭嘴”的眼神,孟夏挑眉噘嘴,像极了对自己男朋友卖萌撒娇。
王子安余光看见要爆肝了,不能把气撒到钱壹身上,于是转头问方劲:“谁让你来的”·方劲直视王子安,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大哥啊,我上午去你家看阿姨,正好说起华盛地产拿了地,大哥说你在这边儿办庆功宴,我想你了,过来陪你两天不行吗”他越说越委屈,人本就比在座的所有人小,青涩可爱办起来得心应手。
王子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啧啧啧”了三声,露出一个“好生羡慕王子安艳福不浅”的表情··王子安狠狠盯了王子理一眼,王子理转头冲孟夏眨眼,风流的屋子里春风荡漾,眼看满屋的绿植都要为王子理开花了。
孟夏却不领情,他是迄今为止对王子理的风流屏蔽的最彻底、最干净的人,所以不怪王子理对他念念不忘··钱壹见王子理当众调戏孟夏,下意识侧身稍微挡了一下孟夏,做了个维护孟夏的动作。
王子安心脏像被大漠风沙打磨过一样,又疼又难受,对方劲道:“既然我大哥肯帮你,你不如直接睡了他,他那体格你绰绰有余,就不要费心找我了·”·方劲笑成一个小可爱,作势去抓王子安的手臂,王子安想躲,但又起了报复钱壹的心思,只挪了挪胳膊就被方劲两手抓住了。
钱壹:“……”·孟夏惊讶:“……”是一对儿·王子理拿食指挠挠眉梢,心想,好戏·整个屋子里,算得上老司机的,要数王子理资格最老,其次就是方劲。
方劲脸凑近王子安耳畔,挑最暧昧的话讲:“你吃醋了”·王子安被抓住的胳膊一抬,抖落方劲的手,起身对方劲道:“跟我来·”转头又看王子理:“你也过来。”
王子理略显无奈,起身跟上王子安,他身后跟着方劲··经过钱壹和孟夏身边时,王子安停下看钱壹,王子理也停住,两人同时看向双人沙发上挤着的两个男人。
王子安冷声道:“等我回来·”·王子理对孟夏挤眼睛:“等我宝贝儿·”·两兄弟的话同时出口,又都没得到回应,屋里立刻有种空山幽静清冷的感觉,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方劲目光锐利的刮了钱壹一眼,钱壹则抬头看了一眼王子安,平静的脸任谁都判断不出情绪··孟夏则是瞪了一眼王子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三个人走了,剩下两个瞪了会儿眼。
孟夏指着门口:“这种自带消音的男人,相处起来太有压力了·”·钱壹:“……”·孟夏往钱壹身上一歪:“哼哼,我们得赶紧跑,我怕王子理一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
钱壹木然:“去哪儿,你说·”·孟夏拿手机冲钱壹挥挥:“小妈带你去当道士”·钱壹呆愣住:“…………”不要,他刚找到男朋友虽然他男朋友领着绯闻男友走了,……好吧,他生气了·孟夏跑进卧室拿了钱壹的包跑出来,又拽着钱壹往外走,催促道:“快跑否则毛都剩不下”·钱壹忽然感觉腿根处被无形的手抓了一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眼前又出现王子安动.情时的脸……·与龙骨山度假酒店隔山相望的另一边,有一座道观,同样是旅游产业,提供食宿,不过全部按照道观要求提供,平时游客不少,有跑来躲清净的,有来体验生活的,有喜欢道观氛围的,还有一些常住清修的居士。
之前两人通电话时,孟夏就想拉着钱壹出去玩,顺便为了躲王子理那个风流鬼的纠缠,于是想到了龙骨山道观·像王子理那种风流少爷,是绝对不会屈尊去住山中道观的。
两个人打车到山脚下,爬了半小时山路才到道观··道观小道士领着钱壹和孟夏去双人客房,讲明三餐自取,如果在道观中活动要换上道袍,道袍放在板床上··小道士刚走,孟夏累的摊在木板床上不动了。
钱壹手机在兜里响,不用猜肯定是王子安··电话另一端,王子安简直要疯·——都说猪又懒又馋又好养,为什么这些优点钱哼哼一个都没继承到还完美避开了猪的所有优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勉强算肥。
爱你们(づ ̄3 ̄)づ╭【老司机的心心】~·☆、大王子的桃花·出了钱壹的套房,王子安先打电话将孙远叫来了··林栖蝶向他透露过,方劲和方腾两兄弟,可能因为方氏股份在搞内讧。
方劲现在正在找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支持他,他对方氏实业不感兴趣,可是孙远却是实业起家,对方氏这个五十几年的实业公司垂涎已久··王子理与王子安个头相当,气场却远不如王子安,他身上多是风流不羁的韵味,而王子安一身摄人的气势,很像全盛时期的王维德,果决利落,肃杀威严。
王子理有时候很佩服方劲,像王子安这种人,靠近后不肝儿颤的简直太稀罕了··在王子安要回自己套房前,方劲抬手挡了一下··方劲微笑道:“大哥说他在龙骨山度假区有一栋别墅,来之前,他说……”·王子理瞬间了然,鼻腔里喷出一声嘲笑,方劲这是从他这儿爬墙爬到他大哥那边儿去了。
王子安没等方劲说完,不耐烦的转身往电梯厅走·方劲的话虽然只听了一半,但也不妨碍他的判断,既然人都到了,见见吧··仨人下楼,坐上去往别墅区的电瓶车,一路无话。
到了王子心的疗养别墅前,王子心的司机也算半个管家,出来赢王子安三人·客客气气的提醒道:“董事长和王总也刚到·”·王子安神情不变,王子理却转头瞪了一眼方劲,还学会玩猫腻了机缘巧合他救过方劲一次,方劲当时表示想进娱乐圈,而且长的确实不错,较之华胜传媒许多艺人,条件好很多。
加之前两年,他又得知王子安再找钱壹·钱壹那张脸不怪王子安念念不忘七年多,确实没几个能长成那样的,特别是中西混血的很多优点都集合到那张脸上了,自从发现方劲三分像钱壹,他就在琢磨怎么撮合方劲和王子安。
·现在算算方劲进华盛传媒已经一年多了,他还真没发现自己身边养了一只建国前就成精了的老妖精··如今爬墙到他大哥那边,而且惊动了他爸··真他妈要被玩死了·别墅大门敞开着,一室茶香,袅娜的白气与山间清新的空气融合,芳香雅致,涤荡人心。
王子安驻足门前,转回身看了眼别墅外的景色,中式别墅建在葱葱郁郁的山脚下,曲径通幽,山隔开了城市喧嚣,颇有禅意的一处··他想,不知道钱壹会不会喜欢这里待他再转回身,方劲和王子理已经坐在厅中沙发上。
王唯德脸上挂着笑,在三个儿子面前像个慈爱的父亲,只是始终掩饰不住眼底散发出来的威严··王子心坐在沙发上正好面对正门口,门外好景此时被王子安宽阔的背影挡住了一多半,他索- xing -打量起王子安的背影。
站在门外的王子安,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却比矗立在不远处的龙骨山还要有压迫感,那种气场与压迫感,像极了坐在沙发上的王维德·巍峨直耸入云端,仰视他们,成了许多人窥探他的样子。
他年长王子安七岁,是王唯德第一个孩子,也是王唯德唯一一个亲手教到大的孩子,但仍旧免不了商业联姻··当年王子安因为一个男孩子出柜,拒绝跟林栖蝶订婚。
林栖蝶是万佳董事长林昌的女儿,也是万佳唯一的继承人,当时林昌夸下海口会拿出万佳10%股份赠与林栖蝶的爱人,并且直接就任万佳总经理··订婚前,王子安大闹一场,破坏了王唯德收购万佳的计划,后来是孙远这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取了林栖蝶,并深得林昌赏识,从那以后,有了孙远的万佳,较之实业龙头方氏发展更为迅猛,再也不是谁轻易觊觎的了。
当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于王唯德对王子安的纵容,同时也让许多人妒忌这份宠爱·王唯德可不是谁都惯着··事情过去七年了,他不信王唯德还能再一次纵容王子安随- xing -而为。
如今,从实业龙头变为老二的方氏,成为了王唯德的新目标·原因很简单,收购动荡期的方氏显然比华盛自立品牌要便捷许多·毕竟方氏算得上北方实业领域的老品牌,并且在前几十年一直位于龙头。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方氏董事长方志忠,去年起重病卧床,方志忠较之王唯德大一轮多,久经商场、情场这些年,提前透支了精力、生命力·近一年方氏动荡不堪,方志忠两儿一女,方腾与妹妹和方劲属同父异母,方腾妹妹嫁人后移民北欧,不理家事。
方志忠病重后,由方腾执掌方氏··方腾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不及方志忠经商头脑的十分之一,不顾阻拦非要取王唯庸(王唯德大哥)的小女儿王彦丽,也就是王子安的堂妹,海城名媛里难得的美人。
为搏美人笑,方腾应允会把手里的方氏股份5%赠与王彦丽,作为聘礼,王彦丽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方式的小股东··另一方面,方劲作为方式二少爷,在其它人眼里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挥霍无度、贪图享乐,且任方志忠和方腾摆布的布偶少爷。
这一辈子他只要握住方氏15%的股份就不会饿死··但是,自从方志忠重病后,方劲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攀上华盛传媒王子理,进军娱乐圈,一跃成为小有名气的明星,传言更甚——说他傍上了华盛地产王子安,出出进进甚为亲密。
而如今,在华盛,位居王唯德之下的当属王子安,病秧子王子心都不行,更不要提双胞胎王子理和至今找不到人王子德··如今方劲又要和王子安结婚,在“追”王子安无果后,又找到了王子心。
王子心对于方劲的诉求乐意之至,他很想用王子安试探一下王唯德的底线··王唯德亲自泡茶分杯,眼睛注视着手上的动作,道:“傍晚山里- shi -气大,进来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王子安,几秒种后,王子安转身踱步进屋,无视一众人直接坐在王唯德对面,端起面前的碧绿茶盏,举手投足间的稳重丝毫不输王唯德,嗅过茶香,轻启唇让茶汤缓缓流进唇齿间。
王唯德唇角慢慢下陷,露出一个有些傲居又得意的神情,缓缓直起身,淡然扫过围坐一圈的几个人,视线最后落在王子安放回茶盏的手上··王子安余光顺着王唯德的视线垂眸,他手背上有一道钱壹不经意间抓的红痕,不浅不深,正好给有心留意的人找了一个话题。
王唯德误以为是方劲的留下的痕迹,爽朗的笑了两声,笑声透着几分厚重,笑道:“想好了”·王子安两手心扣在膝盖上,脊背笔直,一副镇定谈判的架势,道:“没有。”
王唯德眉心皱起两道浅浅的沟,没看王子安,视线扫过方劲和王子心“哦”了一声··王子心端起茶盏喝茶,不接王唯德的视线,方劲有些拘谨的动了动。
王子理哼笑一声摇摇头··王唯德略作思忖道:“当年我同意你不订婚,……记得条件吗”·与林栖蝶悔婚时,王子安曾央求王唯德“除了和林栖蝶订婚这件事不行,其它他都能答应。”
王唯德当时拿他没办法,应了王子安的请求,并且记下了这个“条件”·这么多年没提过这件事,原来在这儿等着他··王子安:“记得。
现在要兑现吗”·王唯德很喜欢王子安现在的态度,道:“对……你大伯家,五月有喜事要办,方劲应该跟你讲了,王彦丽能拿到方氏5%的股份,算上我们从外围买来的方氏股份,这远远不够,方志忠和方腾以及她妹妹手上共有52%,除去赠与王彦丽的5%,剩余47%,我和你大伯计划年底完成方氏收购……方劲会帮我们。”
王子安瞅了一眼乖巧坐的方劲,方劲不论何时对着他总能笑出来··王子理笑的邪- xing -,看着方劲问道:“什么条件”·方劲大大方方的看着王子安说:“我要和你结婚。”
王子心拍了两下巴掌,用祝贺的语气说:“事成·”·王唯德则一直注视着王子安,王子安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思,就如当年与林栖蝶订婚,订婚宴前一天忽然提出不订了,紧接着抛出一个炸.雷,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出柜,关了两个月仍旧不松口。
他不得不承认,王子安的脾气最像他,所以有些时候,他拿这个儿子很是没办法··王子安嘴角挂着浅笑,眼神却冰冷,看着王子心问:“我不懂大哥,如果结个婚就能事成,那方劲和我、子理、子德,随便谁结婚应该都可以。”
·王子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劲问道:“行吗”·方劲没犹豫,看向王子安,直爽道:“如果不是你,我会找林昌做这笔交易,他出的价只会更高。”
王唯德垂眸看着茶盘呵呵浅笑两声,笑的气氛格外森冷,撩眼皮同样看王子安:“听见了·”·王子安终于正眼瞧方劲了,深深的看了他好几秒,看的方劲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开口:“说说理由。”
方劲立刻道:“我卖了方氏,方腾不会放过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座的比我更清楚·”·方腾不善经商,并且黑、白、灰三道全沾染,也算是商界一位惹不得的人。
王子理插话道:“你确实是在找死”·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补上昨天的··马上二更··mua! (*╯3╰)·☆、大王子的桃花·王子理插嘴被王子心狠盯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王唯德示意方劲继续,方劲顿了下,突然自嘲起来:“我不过是个私生子,如果不是方志忠活着,方腾不知道弄死我多少回了·卖了方氏远走高飞一点不现实,海城这么大,也只有林昌和王叔能护得了我。”
林昌是万佳董事长,王唯德是华盛董事长,也是唯二凌驾于方志忠势力之上,且唯二能护得住方劲的人··方劲抬眸直视王子安,笑容明媚却哀伤,犹豫道:“……八年前我12……你可能不记得见过我,但我这辈子都记得你……在方腾办成人礼那天……我妈是那天没的……众所周知方志忠有个小儿子,但很少人知道我和方腾不同母……方腾不许我去奔丧,特意让人给我穿了深红色燕尾服……打扮的……花枝招展……我一直在成人礼上赔笑……”·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理慢慢坐起身,怒斥方腾道:“道德沦丧啊”·方劲笑脸僵硬,继续道:“你和我表姐是一起来的,因为我妈……林家和顾家全当不认识我,你是唯一一个在那天安慰过我的人……”·王唯德慈爱的拍拍方劲的背算作安慰,感叹道:“林栖蝶的妈妈和方劲的妈妈是我们那一辈儿的姐妹花……同人不同命啊。”
林栖蝶的母亲顾清嫁给了林昌,当时的万佳实业与实业龙头方氏相差太远·而方劲的母亲顾静一心爱慕商界大牛方志忠,宁愿做方志忠的情妇·顾静一叶障目不见山,方志忠虽是商界大牛,却也是情场老手,顾静直至生了方劲被方志忠抱走儿子,也没能名正言顺,她只是方志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最后抑郁致死,成了顾家的污点。
王子安脑内掀起回忆的浪潮,八年前他二十出头,刚认识钱壹,那时的钱壹精致帅气的格外耀眼……偏了,他不记得见过一个穿着深红燕尾服的12岁小男孩儿。
回忆起那年,他几乎满脑袋里都是钱壹,十八岁的钱壹··方劲见王子安想不起来,提醒道:“那天在方家后院儿,你摘了一朵白花,别在了我衣服上·”·王子理拧眉问:“戴孝”·方劲点头。
王子安瞬间想起来了,有些惊讶:“爬墙的小孩儿是你”·他隐约记得曾经遇见过一个翻墙的小孩儿,那个小孩儿被两米多高的墙头上的防盗绳刮伤了手和胳膊,挂在墙头下不来,哭的满脸泪……·方劲苦笑道:“墙外蔷薇开的是白花,我想为我妈戴孝。”
王子安的表情一言难尽··王子理讽刺道:“你还真是善于爬墙,”顿了顿又揶揄道:“你12岁就让我哥给掰弯了·”·方劲诚实道:“并没有,不过——他是目前我能找到最好的伴侣不是吗同理,我也是他目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的伴侣。”
王子理很服气的点头,转头看王子心,给了王子心一个崇拜的眼神·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以方劲自己的能力绝对不会这么快走到王唯德面前,甚至是以这种方式去毁了方志忠和方腾。
手黑不过如此··王子安立刻否认道:“不是·”哼哼才是他最好的伴侣,没有之一·王唯德悠闲喝茶,听见王子安的话“嗯”了一声,随后抛出一个两难的选择给王子安,问道:“不是最好的伴侣,还是,不是利益最大化的伴侣”·王子安懂王唯德这是让他做选择——选择自由还是选择权利。
一时间屋里只闻沏茶声,除了王唯德在悠然自得的泡着茶,其余四人均成了沉思的雕像··方劲打破沉默,对王子安道:“我只要名义,我们去国外结婚,我需要你保护我的安全,股份赠与和转让如果不是你,我只能找林昌。”
这句话无异于逼王子安选择他,剑尖立刻掉转指向王子安··王子安一直看着王唯德行云流水的功夫茶动作,越看他心理越静,恍然间明白,他差点被王子心和方劲套了进去。
哼笑一声,王子安道:“您确定,您比林昌和孙远快”·王唯德想在方氏动荡期收购方氏,作为实业龙头的万佳怎么会不想要以林昌和孙远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只会更想速战速决以免生多生事端,所以现在王唯德是在与万佳角逐。
王唯德扬手烫壶的动作一顿,撩眼皮看王子安,目光锐利无比,王子安却欣然接着,短暂对视后,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悠悠然吐出四个字:“势、在、必、得·”·王子安郑重道:“只要结果不变……无论我用什么办法收购方氏”·王唯德周身气势突然外放,偌大的别墅里压迫感让所有人窒息。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好像在警告三个人不要试图忤逆、违抗、冒犯,最后目光落在王子安脸上,沉声道:“……可以·”·方劲开始忐忑不安,神情紧张,慌乱。
王子理大气不敢喘,王唯德发起威来,气势如山,能压死人··王子安与王唯德四目相对,直面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压顶而来,好像过了很久,好像只过了几秒,满屋子让人窒息的气势渐渐收敛。
王唯德意识到他这个儿子越来越难顺服,偶尔表现出的服从也多是对他这个长辈的尊敬,王子安不惧威压,不怕艰险,甚至较之他当年正盛时期还要大胆果敢·他欣慰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成前浪,已不复当年。
·王子安恭敬的收回目光,垂眼端起茶盏喝掉第二杯茶,然后起身道:“稍后酒店会送餐过来,这么晚了,住下吧·”·王子心手掌、手指被捏的青白,他有些畏惧王唯德,他不知道王子安哪来的勇气跟王唯德一次又一次正面杠。
这次王唯德是不是又要顺着王子安的意思·而且这是他的别墅,什么时候轮到王子安做主替他安排了·王唯德“嗯”了一声,摆手示意都可以走了。
王子安转身往外走,没看大哥,没叫小弟,一副孤高倨傲目中无人的模样··方劲急出了一脑门汗,慌忙对王唯德鞠了一躬就去追王子安了··刚刚王唯德算是答应了王子安不跟他合作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只能找林昌。
而万佳现在是孙远和林栖蝶在做主,他打过王子安的主意,以林栖蝶的- xing -格肯定会膈应他,况且林栖蝶身后还有顾清,当年他母亲顾静丢尽了顾家的脸,林栖蝶和孙远不可能不顾及顾清的面子。
方劲跑着追上王子安,伸手去拽王子安的胳膊,被王子安巧妙躲过··方劲无法只能挡在王子安身前,近乎哀求道:“你帮帮我”·王子安不解道:“你不卖方氏接下来会怎样”·方劲眼里有恐惧有痛苦:“在我没有合法伴侣、没有指定继承人的情况下,如果我消失了,现在我所有的,全部会变成方腾的。”
言外之意,方腾会想尽办法让他消失··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眼睛一眯,精光闪过,方腾还能杀了方劲不成简直危言耸听·王子理慢悠悠溜达到王子安身边,道:“他说的没错,方腾这人‘混’的不错,让方劲消失,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王唯德明令禁止家族内人员混黑,不许沾染黄.赌.毒,否则一律清除族谱,曾经有人试探过王唯德的底线,如今这人姓王却不是华盛的王家··好像是为了印证王子理的话,方劲满眼痛恨道:“我和王总第一次见面,在江州酒店,我被下了药送过去的……”他说的王总是王子理。
王子理尴尬的咳了一声,悄咪咪看了王子安一眼,赶紧解释道:“我去江州应酬,李三胖你见过的,传媒界的投资商爸爸,方腾想搭李三胖很久了,那天把方劲送给了李三胖……呃……后来我给带走了,但但是啊我什么都没干真的别这么看我”·王子理被王子安看的浑身不自在,一再保证自己啥都没干。
王子安看了王子理几秒,被他干巴巴的漂白说的一脸不耐烦又无奈··方劲眼眶憋红,又重复了一遍:“王子安你帮帮我”·王子安直白道:“你不自救,我帮不了你。”
方劲一脸痛苦加茫然,王子理也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个人的表情是同一款的困惑不解··怎么自救·方劲还想说什么,王子安已经拿着手机递到了耳边。
王子理也想起来了孟夏··两兄弟一前一后往外走,方劲只能跟上,三人上了电瓶车直接回酒店··找不到钱壹和孟夏,查了酒店监控和客房登记,最后在酒店专车记录上找到了钱壹刷过一单。
从酒店出来,王子理开车载着自己二哥去追他跑丢的“猪”··车里,王子理犹豫了好一会儿,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找了个大麻烦”·王子安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言简意赅道:“不算。”
王子理拿拇指敲着下巴,愤恨道:“也是,不是我,还有大哥……你说方劲为什么不直接找林昌、孙远·”·王子安睁眼看了王子理的空脑壳一眼,叹气道:“林昌虽然是方劲姨夫,但顾清却不认顾静这个妹妹,当年顾静丢尽了顾家的脸,而且……”·王子理有些兴奋的拍方向盘,抢话说:“而且你和林栖蝶曾经有一腿,咳,差点订婚,对吧方劲最近追你肯定被不少媒体拍到过,就算我处理掉了不让发,但不代表顾清和林栖蝶不知道,表弟抢表姐昔日情人这种梗,再不要面子,也不可能大方到哪里去哈哈哈……我说的对吧哥”·王子理见王子安不应,转头一看,王子安好像睡着了,于是放慢稳稳的开。
王子安却忽然开口催道:“开快点,道观该关门了·”·王子理一脚油门,车子蹿了出去··道观没有关门,甚至晚上来上香、赏夜景的游客还不少。
王子安报了钱壹的名字,负责登记入住的小道士说没有这个人,王子理又报了孟夏的名字和手机号,小道士说要打电话给订房的人确认一下让不让两人进去··王子理发挥了舌灿莲花的技能,把小道士忽悠傻了,然后两人要了房间号直奔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么么·(づ ̄3 ̄)づ╭心心~·☆、骗子哼哼·山中气温低,夜风习习,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蛙叫。
道观标间的前后窗子全开着,夜风穿堂而过,吹的两人神清气爽,比吹空调凉快舒服许多··钱壹面对孟夏盘腿坐在床上,孟夏大字趴在单人床上闭着眼哼唧··钱壹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腮,歪头小声道:“小妈,我要坦白一件事,求不杀。”
孟夏累傻了,睁开一只眼瞅钱壹,有气无力道:“今儿小妈大喜的日子,大赦天下,说吧·”·钱壹迟疑许久,心一横道:“我之前跟你和芒果说的那个人,……刚才在我套房里,你说他是我‘邻居’的那个男人,他叫王子安。”
孟夏像被灌了一盆鸡血似的,“扑棱”从床上爬起来,跟钱壹盘腿对坐,震惊道:“王子安……和王子理什么关系”·钱壹:“……兄弟。”
孟夏一拍床板:“这一家人有没有好人啊”·钱壹辩解道:“王子安挺……”·孟夏凶狠打断:“好个屁人家都订婚结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死心眼”·钱壹赶紧解释:“他没订婚,也没结婚……嗯……他说他一直……等我。”
·孟夏下巴和眼珠眼看要掉地上了,看钱壹的眼神像看傻白甜一样·胳膊一伸,一手指把钱壹戳倒在床,跨步蹦到钱壹板床上,气势凶狠的骑在钱壹腰部,两手揪起衣领就开始拼命摇晃:“哼哼你给我醒醒他骗你的他为什么不结婚他是直的不是吗他一个好好的直男能说弯就弯吗你是不是想他想疯了他喜欢女的,交往过女朋友,当时要结婚,凭什么不结了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不是你他说为了等你,真的是等你吗他们这些豪门少爷很会玩儿,没有他们不敢玩儿的人,他说不定只是吃腻了女人,想尝尝男人钱壹你是不是从来不照镜子他看上你这张脸了你的脸他想睡你而已”·钱壹被孟夏一顿炮轰,直接轰蒙了,怔楞的说不出话。
王子安是这样吗只想睡他以后还是会和女人结婚,只能陪他走人生一小段路,是这样吗并不是因为喜欢他,等他……·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心底泛滥出来的难受立刻弥漫到脸上、眼底,钱壹低低的叫了声“小妈”,抬手搭在眼睛上,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种结果。
他曾经希望,他和王子安一辈子不要见面,只想只念,这样就不用经历物是人非的打击··现在看来终究要经历一次——物是,人已面目全非··可他,仍旧不信孟夏的话,更确切的是半信半疑,他真是爱惨了所有模样的王子安。
但愿王子安并不是孟夏猜测的那样··孟夏见自己的话让钱壹这么难受,伸手拍了一下钱壹的脸蛋,轻声道歉:“喂,哼哼,我……对不起嘛,我怕你又像当初那样……不要难过,小妈和芒果陪你大战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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