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叫爱情+番外 by 十心央(3)

分类: 热文
那东西叫爱情+番外 by 十心央(3)
·钱壹挤出一个笑,笑的酸涩难堪,他问:“你之前说他是我邻居,还……送我回家……小妈,你还在哪里见过他”·提到王子安和王子理,孟夏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咬死这俩人,他怒道:“第一次见是在……哼哼”他想到了金厦,那才是他和钱壹第一次见王子安·所以那是钱壹和王子安时隔七年之久的重逢·钱壹被孟夏惊叫吓的胳膊从眼睛上拿开,发现孟夏还骑在自己身上,推了推孟夏的肚子说:“下来,我饿了,压的胃疼。”
孟夏浑身痒痒肉,钱壹手指刚戳到他肚子上,孟夏上身立刻扭成C型,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从愤怒脸到大笑脸,过度都没有··“哐当”·这一声大动静,让孟夏停止了笑,扭回头看向门口,钱壹也抬高头看向门口。
王子安迈进屋后,立在门前俨然一坐刚移过来的大山,整个人都是黑压压的,散着冰凉的冷气,那股气势像是要将整个道观压成粉末一样·他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想象力还在,而眼前的场景,明明是孟夏在骑乘……幸好衣服裤子还没脱。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逆流,速度之快,就要撑破他一身的血管了··王子理站在王子安身后,表情抽搐了两下,抬手指指孟夏又指钱壹,不敢置信又八卦道:“你……你们……我们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要不你们继续。”
钱壹:“………”王子理的话让他的脸和脖颈噌地红了,对上王子安的视线血又唰的从脸上褪了下去,忽红忽白后大脑空白一片··孟夏看见推门进来的俩人,立刻化身愤怒的炮手,气鼓两颊,气鼓肚皮,腾地蹦到地上,两手叉腰张嘴就喷:“小学老师没教你们进屋先敲门吗想当土匪占山头儿去想看海绵体大战括约肌回家看片去”·钱壹心理乱糟糟又尴尬,可是他不想解释,王子安领走方劲时同样没跟他解释。
他站起身后刚想阻止孟夏,就见孟夏几步走到王子安面前,质问道:“你再跟踪钱壹从第一次在金厦见过我俩开始对吧你根本不是钱壹的邻居对不对”·王子安镇定道:“对。”
孟夏咬牙问:“我去‘盛’会所接他,你跟踪了我的Smart·”·王子安:“对·”·孟夏转头看钱壹,钱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些不想问了,这样的钱壹让他想起来七年前刚认识钱壹时死气沉沉的样子,但他又不想钱壹再次错爱。
孟夏转回头瞪向王子安,愤怒里已经掺杂了犹豫:“酒吧那次也是”·王子安直直看着钱壹:“对,从他冒雨离开华盛总部,我跟踪他到酒吧,他离开酒吧后,我又跟踪到他家楼下。”
他说完低头与孟夏对视,“还有什么疑问一起问吧·”·孟夏叉着腰的手不停颤抖,最后无力垂下,愤怒变成狠厉:“离他远点”·王子安越过孟夏一步步往钱壹面前走,边走边轻佻地说:“为什么离他远点好不容易到手了,为什么要放走”他站定在钱壹面前,伸手要去摸钱壹的脸,钱壹却抬手挡开了。
王子理平时风流肆意惯了,想追孟夏也是因为孟夏长的和他口味,但是眼前因为感情偏执的孟夏,为钱壹愤怒的孟夏,不是他想要的人,这样的人不会玩儿,只会谈恋爱,但他却忍不住的想多看两眼这样的孟夏,想试一试……·孟夏转身对王子安道:“渣男你不配”·王子安略低头,目光望进那对儿深蓝瞳仁里,声音低沉缓慢近乎蛊惑道:“哼哼,我配吗”·两人对视许久,眼里盛着彼此,却好像怎么都看不进彼此心底。
钱壹强自镇定问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王子安转头看向后窗,透过纱窗能窥见屋后的大树,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你等了我19天,我却等了将近8年。”
夜风穿堂而过,裹挟着这句话,在屋里每个人的耳畔回荡,仿佛无形中一只大手晃动了每个人的心,随风而动··孟夏一张俊秀的脸因为太多情绪堆积,慢慢皱巴成了一团,他心理一只盘旋着一句话——这个人有毒。
王子理叹气道:“我可以作证,呃……撒谎不举·”·孟夏转头瞪王子理,这个风流鬼的话最不可信··王子安说完,一直不肯看钱壹,目光透过纱窗、穿过屋后葱郁的大树,仿佛望进了那段被他和钱壹荒废的时光里——煎熬的他,满目苍夷的过去。
·钱壹定定注视着王子安的双眼,那对儿瞳仁从浓墨般的黑渐渐暗淡下来,好似蒙了一层薄纱,浩渺又空泛··他困惑又纠结,他确定,他被刚才孟夏的分析影响到了。
可是王子安对他做过的许多事他确实一概不知,如果不是孟夏刚好被卷入其中,他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不能窥见真相··而真相……到底是王子安正在展示给他的还是孟夏猜测的··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这样的王子安让他迷茫,他小心谨慎的在心脏外筑一层石壁,就这样托着千斤重的心脏,向王子安迈一步就要耗尽一身的力气。
钱壹近乎呢喃道:“你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王子安皱眉低头看钱壹:“我说过·”·钱壹神色忽然冷了,不解道:“为什么”就如王子安所说一直在等他,等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在意他的过去,还是他这个男人太矫情了·王子安表情复杂,脸部肌肉绷紧道:“我不可能看着你第二次从我面前走掉,我不允许这一次我们之间存在任何哪怕一丁点分开的隐患,所以我不能在意。”
钱壹刚给心脏筑起的石壁,眼见出现了裂痕··王子安:“……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时间期限,这段时间里我不会在跟踪你和……你男朋友,但请到期后,给我一个回应,我们还能不能……”·钱壹听见心脏外的石壁一点点掉落,最后大片大片皲裂剥落,直到整颗心脏鲜红呈现,突突狂跳。
他抬头,视线穿过王子安的侧脸看向孟夏,露出一个久违的极其漂亮英气的笑··孟夏无语叹气,原地转了半圈,又狠狠瞪了王子理一眼··王子理总是无辜躺枪,扶额躲避孟夏视线。
孟夏“嗯哼”了一声,像个老爷爷一样,威严道:“我不是钱壹男朋友,我们是gay蜜好伐,我们哼哼还没交过男朋友呢,呃……撒谎不举。”
孟夏的话,让王子安和王子理全部看向他,王子理眼睛里是惊喜和诧异,王子安眼里却是疯狂··再转回头,王子安眼里的疯狂和侵占,张牙舞爪向钱壹身上投去,那是压抑到极致才会释放出来的疯狂,这种情绪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钱壹怀揣一颗突突突跳的鲜红心脏,对上王子安的视线,吓的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脚跟踢到床脚“噗通”一屁股坐在了板床上··孟夏看的直捂眼,这个怂哼哼。
王子理搬过孟夏肩,让孟夏面对他,质问道:“你骗我”·孟夏蛮横的一扬下巴:“骗你怎样”·王子理露出一个狐狸笑,边笑边点头,抓起孟夏胳膊往外拽:“走,找个没人的地儿咱俩聊聊人生。”
孟夏一手扒住门框,冲钱壹喊:“哼哼帮我放手畜生谁要跟你聊人生,你的人生除了睡觉有什么好聊的”·钱壹起身要往孟夏那边儿走,王子安横胳膊拦腰将他抱到面前,低声问:“骗子哼哼去哪儿”·骗子哼哼要去救骗子小妈,这一对儿骗子算是栽到兄弟俩手里了。
钱壹抿唇眨眼,先卖个萌再说··他道:“孟夏不喜欢你弟弟·”·王子安锋利的目光凉凉的扫了一眼还扒着门框的孟夏:“我弟弟喜欢他就行。”
钱壹:“……”孟夏说对了,这俩果真不是好人·他挣开王子安的胳膊,快步走过去还没抓到孟夏,王子理突然转身回来扛起孟夏就走。
孟夏:“干王子理我咒你这辈子不举”·王子安见钱壹又要走,高声提醒:“把他送回钱壹的套房·”·王子理扛着孟夏转身看王子安,用目光控诉王子安有了男朋友忘了弟弟,当初是谁让他去追孟夏的·但顶着王子安的气势,他也不敢造次,没好气道:“知道了,不碰他,我这不是给你腾地儿让你好内啥,我特么这都是为了谁啊”·孟夏被放了下来,但还是被王子理拽着,钱壹一直跟到停车场,孟夏也意识到今晚钱壹和王子安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羞羞事,他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还不如乖乖上车回钱壹的套房。
车子驶上下山的路,山路两旁的灯不算亮,隐蔽在高大的树丛中,星星点点很有意境··四月夜半的山风有些凉,钱壹缩了缩脖子,这一天太闹腾了·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王子安两手插兜款款走来,步调懒散,步子迈的却很大,身上总有股散不尽的气势。
难得见到王子安闲适懒散的样子,钱壹定定的看着他走进,眼里盛着的清冷月光,化作两汪溶溶春水,春水间倒映着向他走来的人·看他踏着一地的清辉,伴着山间的物语虫鸣,仿佛穿越时光,只为他而来。
王子安走进后,张开胳膊从钱壹身后抱住他,用力勒紧,头埋进他颈窝里,喃喃道:“原来我的哼哼还是我的·”·钱壹明白王子安的意思,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意的要死,估计他要是真有一排男朋友,王子安会气吐血,但也不会为难他。
他的大王子怎么这么傲娇··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为断更说声抱歉··《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今天完结,因为完结章卡文了,所以纠结了两天。
声明:作者不会弃坑,不会无故断更,小天使们放心好了··爱你们~mua! (*╯3╰)·☆、大王子要吃肉·龙骨山山路蜿蜒至山顶,两个人并排拾级而上,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轻一重的声响。
王子安牵着钱壹慢悠悠往山顶爬,钱壹要去观景台看海城夜景·遇见看完夜景下山的人,王子安会把钱壹拽到身前一手搂着,先让路,路过的人里,偶有对两个相拥且行为亲密的男人好奇,也有年轻人一看就懂的,暖黄的路灯下,他们俩会收到或鼓励、或祝福的微笑。
每当这时,钱壹会回以微笑,王子安则眼带笑意的只看钱壹··观景台上围了一圈看夜景人,人多但不算密集·找到一处空地,两人一前一后站定,偌大的海城市尽收眼底,霓虹璀璨,灯火辉煌。
王子安站在钱壹身后,视线只往远处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收回后定定地看着钱壹的侧脸,而钱壹再看夜景,他上身稍微前倾,胸膛慢慢地贴在钱壹脊背上,张开胳膊环住,心里顿时被填满,快慰的勾起唇角,拿侧脸蹭了蹭钱壹的耳鬓,轻声道:“我们来过,还记得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嗯”了一声,闭上眼,脑袋依赖地靠在王子安肩上:“你骑摩托带着我,说是兜风,骑了三个小时,爬上来,没等天黑我们就回去了……去超市……回家做饭……下棋……你输了背我爬楼……”·王子安突然别有意味的低声笑起来:“……然后,趁我喝醉非礼我……”·钱壹转身捂住王子安的嘴,他就知道王子安在这儿等着他呢·王子安被捂着笑的更肆意了,钱壹对他放肆那一回让他整整回味了这么多年,蠢蠢欲动了这么多年。
他拿开钱壹的手,面对面搂紧钱壹,仗着他人高马大把钱壹往怀中一搂,身后没人能看得见,低头接吻··钱壹几乎是同时抬手抓住了王子安腰侧的衬衫,王子安的吻侵略意味太强,有种无休止获取的危险感。
王子安尽量不制造出什么奇怪的动静,但接吻怎么会没动静,特别是他本就吻的激烈,强迫自己放过钱壹后,他凑到钱壹耳边轻声道:“哼哼,今晚帮我……”·他特意欲言又止。
钱壹身体一僵,刚刚还急促的呼吸,猛地刹车,憋出一张大红脸,抬头惊愕又羞涩的看了王子安一眼,赶紧转身背对过去,两手紧紧握着围栏··王子安贴上去,两手扣在钱壹两手上,下巴擦过钱壹的肩特意凑近,声音放低,调戏道:“当时不是很想吗现在我答应了,怎么又不想了哼哼~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钱壹被几句话撩的想跳观景台,要不要这么小心眼抓住黑历史不放·他又羞耻又愤怒地回头瞪了王子安一眼,佯怒道:“因为你有男朋友了”·王子安瞬间冷脸,冷了一秒忽然笑了:“哼哼说得对,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只不过要点男朋友的福利怎么这么难。”
他说完状似委屈的把下巴垫在钱壹肩上,鼻尖抵在钱壹下颌··钱壹被接二连三的亲昵动作搞的起了好几次鸡皮疙瘩,夜风一吹,感觉有无数只手在他身上轻抚,不对确实有两只手在乱来。
钱壹按住从衬衫下摆滑进去的手,惊慌道:“别……”·王子安呼出一口燥热的气,抽回手是时小声道:“哼哼你好滑~”顿了顿语气有些急切道:“风凉了,回去吧。”
钱壹心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滑什么滑他可没觉得凉,浑身燥热的不行,怪谁啊就不走·他特意道:“没感觉凉,再待一会儿。”
回去肯定没好事,耍流氓什么的要及时扼杀在萌芽状态·王子安一脸无奈,闹小脾气的钱壹太磨人了他拿额头抵在钱壹发顶偏后的位置,想了想,有些事终究要给钱壹一个解释,否则这么闹下去、误会下去,他难受,钱壹也不会舒服。
“订婚宴前一天,我才知道要和林栖蝶订婚,也是林栖蝶告诉我……她找过你,订婚帖也给了你一份·那天我回去找你,你已经走了……我在你家遇见了中介和看房的小情侣……哼哼我们认识不到一年,你只做了那么一件实质- xing -的事试探我,之前我全然没发觉你喜欢我……我困惑纠结了一个月终于决定了……但你也走了。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恨吗”·钱壹握着栏杆的手从王子安的手掌下抽出,转身抱紧他,闷声道:“知道·”·王子安一手掌在钱壹脑后,一手撑着栏杆,视线幽幽的看向霓虹璀璨的城市,声音幽暗道:“我那时恨你恨林栖蝶恨我父亲恨所有人,是他们让我们分开了,我甚至想……那天我出柜了,隔天订婚取消,我被关了两个月……过了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两个月。”
钱壹突然捧住王子安的脸,激吻起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把骨子里的心痛揉进了激吻里··几分钟后,王子安拿拇指擦掉钱壹两个嘴角的水渍,钱壹则用舌尖勾走了他唇边的水渍。
钱壹从来没看过王子安如此无措又不安的眼神,可想而知那段时间留给了他怎样的- yin -影,稍稍回想起来就心如刀绞般痛苦··王子安疼惜的看着钱壹,问道:“哼哼,你没选择在国内上大学是不是因为我”·钱壹明白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坦白道:“嗯,我赌了一把,但我以为我赌输了,不想留下参加你的……订婚宴,说不定我会抢婚……抢走你……我去了纽卡斯尔,杨雯在那里做商务同传。”
王子安皱眉不解道:“那年九月末我去纽卡斯尔找过你,所有大学我都查了,回复全部都是‘查无此人’·”·钱壹惊喜之余不免感叹他和王子安真是缘分多舛,他道:“学校是临时找的,入学考试前……我状态很差……有两个科目没考完……后来我跟杨雯辗转去了德国……你怎么知道我去过纽卡斯尔”·王子安突然有些暴躁,他们俩应该只差一个月,钱壹离开纽卡时他还在家里关着。
如果他早一步去找,如果钱壹晚一步离开··可是,没有如果··王子安不悦道:“海城国际高中有你的档案,调出来不难,只是信息多数不真实·你怎么搞的”·钱壹有些怕震怒的王子安,他不太高兴的扁扁嘴,道:“转学时,按照当时我在国际高中的成绩和杨雯的建议,老师沟通过纽卡斯尔大学,那边表示……后来是我自己考砸了。”
王子安的手指狠狠扣着木栏杆,那段时间他过的浑浑噩噩,况且钱壹·只有十八岁的钱壹心态上只会比他崩的更厉害,才会导致他一个国际高中的尖子生连考试科目都没考全。
钱壹继续道:“信息真实,只是杨雯经常换工作地点,所以电话号码和住址也长换,直到三年前杨雯才结束工作生涯定居新加坡·”·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捏捏钱壹的脸蛋:“而且你的监护人只有杨雯……我在英国逗留了一段时间,租下了你和杨雯曾经住在纽卡的公寓,你丢了东西在公寓里,你知道吗哼哼”·钱壹被捏的脸蛋儿疼,眯着眼问:“我丢了东西”·王子安松开手又恶劣的使劲揉搓被自己捏红的腮肉:“纽卡公寓里我捡到了一艘轮船模型,全木质,拼了一半丢在纸箱里,是哼哼的吗”·钱壹眼睛睁大,兴奋又难过的看着王子安,他好像只看得见王子安嘴唇阖动却听不见他的声音,王子安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他讷讷的问:“你休息室里……书架上那艘轮船……是我丢在纽卡公寓的,模型”他当时难过的以为王子安休息室里的轮船模型是小王子栖栖的。
王子安笑意缱绻,目光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好像一个青涩又容易害羞的少年,一头扎进了最爱的人那两汪深蓝瞳仁里··世界再大,他终究只爱这个人··爱屋及乌,连他扔掉的垃圾都当宝贝一样珍藏在私人休息室里。
没人知道,他不远万里抱回来一堆零零散散的木块,只为了睹物思人··钱壹感觉身体里、心脏里像被猛然间塞满了温热又胀满的气体,胀的他想疯狂撒欢,温柔的王子安,会害羞的王子安看的他几近窒息。
王子安在钱壹额头上弹了一下,继续道:“世界这么大,你走得不留一点痕迹,让我去哪里找你哼哼……我回来了……想,你会不会哪天记起我,我们能不能刚好遇见……谢谢你回来了。”
这些年他都在逃避什么钱壹内疚的低下头道:“我去年10月回来的,爸爸他查出了癌,对不起·”·王子安抬起钱壹下巴,认真地看着他道:“不怕我陪着你。
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刚见我那两次你怎么想的”·刚膨胀到要爆炸的心脏立刻开始呲呲泄气,钱壹心想完了要算账了刚遇见那段时间,他确实误以为王子安已经结婚生子了。
——这怪他吗·——好吧,怪他一半好了··——他为什么不能冲上去揪住王子安的衣领质问他“你有没有结婚孩子是不是你的”这……根本不现实好吧,他哪来的大肥胆儿,在被王子安警告过“离我远点”后依旧不依不饶的往上生扑·——哎~~没胆儿好伐。
王子安威胁的又往前挤了挤,把钱壹严丝合缝地卡在他身体和栏杆之间··——喊破喉咙都没用·零点刚过,观景台上看夜景的人越来越少,算上他俩,一共有五人。
另外三个人是学生,已经嚷嚷着天冷要回去了··王子安邪魅一笑,威胁道:“说实话哼哼……不说是吗那我在山顶陪你一夜好了,不过我没把握陪你一夜还不做点什么,毕竟某人撩完就跑,害我憋了将近八年。”
钱壹一个激灵,打了一串冷颤,不是山风凉,是王子安的话太具侵犯- xing -··钱壹佯装愤怒道:“你这样一点都不王子”·王子安呵呵两声冷笑:“当王子有肉吃吗没有的话,我还是……”他低头凑到钱壹耳边,轻声道:“吃你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mua! (*╯3╰)·☆、哼哼不高兴了·夜黑风高,树叶唰唰作响,孤男寡男独处山顶观景台·王子安心理的兴奋有些要安奈不住了,当他的鼻尖就要碰到钱壹侧脸时,钱壹伸手抵在他肩上。
钱壹:“等等,我说”·气氛被打断,王子安无奈闭眼,咬牙道:“等我做完再说·”·钱壹目光坚定不服输的瞅着王子安,心想,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王子安后撤头,立刻冷脸道:“说吧。”
钱壹生出被恐吓的感觉,喉结动了动,道:“在金厦D区见到你后,我和孟夏在金厦E区遇见了林栖蝶和……”·王子安一眯眼:“和孙栖”·钱壹转头看向山林间:“对,当时林栖蝶带着孙栖和保姆,跟我和孟夏相隔几米远,我听见保姆叫孙栖小王子,以为……以为孙栖是你和……”·王子安忽然无力地垂下头,抵在钱壹锁骨间,这是7年前就埋下的误会,不怪钱壹误会到至今。
钱壹:“那之后的第三天,又在华盛总部见到你,当时见你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以为你反感我靠近你……后来你让我去你休息室等,我没进去,因为我看见了书架上、墙上的模型……我明明记得上高中那会儿我每次拼模型,你看见了都会嫌弃我一通,说我幼稚,说模型是小孩儿玩儿的玩具,还说要是以后你有了儿子,勉强能陪儿子玩玩……我误以为那些模型是孙栖的玩具……我一直记得你说“离我远点”时的表情,我觉得你应该恐同……结果当天晚上在饭局上,我又看见你男朋……”·王子安厉声打断:“钱哼哼我再强调一次,我在你之前没有过男朋友没有”·钱壹低低的“哦”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饭桌上,你对那个男孩儿的纵容在我看来……你不恐同,你只是不喜欢我……我没怎么喝过白酒,何况还是陈酿高度数的,那天我无意喝醉,也不知道除了孟夏,另一个送我回家的是你……为什么”·王子安拿两手虎口狠掐在钱壹腰上,特意掐出一把细腰,张嘴隔着休闲衬衫咬在钱壹锁骨上,听见钱壹一声痛哼,才松口。
王子安恨恨道:“为什么哼哼我为什么我原地等了这么多年,结果就等到你的爱答不理……孟夏挎着你有说有笑地从咖啡厅落地窗外走过,你知道我多想破窗出去……你是心有多大连自己的模型都认不出来……我送你回家,你知道你拽着我的衣领说的什么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眼里盛着四月天最明亮璀璨的星空,他略低头拿下巴在王子安发顶蹭了蹭,又落下一吻。
他语带笑意道:“我说‘你不要走’·”·王子安豁然抬头,诧异的看着钱壹··钱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我每次喝醉了都会说这句话。”
王子安泄气地吁出一口气··钱壹:“每次喝醉我都能看见你来找我……每次想纾解就回想那一晚,我喜欢夜晚,不喜欢白天,晚上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想你,梦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你索取……”·王子安呼吸渐渐急促,捏住钱壹的下巴,将他的脸几乎抬成了仰面朝天的姿势,他气息不稳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哼哼”·钱壹忽然勾起唇角一对儿小钩子,撩起一个让人心跳到窒息的弧度,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情动的气息。
王子安目光赤果又贪恋的描摹着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钱壹语调放缓,轻声道:“那之后,不论你还是林栖蝶频繁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已经打算走了,我以为我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我送孙栖上楼找你,当时孙栖说的是‘找爸爸’我更确定他说的是你……紧接着林栖蝶跟我解释她和你没订婚也没结婚……我当时出现过一丝侥幸心理,但紧接着那个男孩儿冒雨来接你,你们那么亲密……王子安,我差点就不想再喜欢你了。”
最后一句话,钱壹的表情痛苦里掺杂着侥幸,痛心自己不能再喜欢他了,又侥幸现在自己还能继续自己的喜欢··王子安捏着钱壹下巴的手慢慢松开,拇指摩挲过下颌骨,沿侧脸向上又摩挲上颧骨,最后指腹擦过微微泛红的眼尾,眼尾微微泛红,点缀在深蓝瞳仁和纯净的眼白旁,美的不像真的。
他很在意钱壹说的是“喜欢”不是“爱”,如此深沉,如此厚重的感情难道不是爱吗·王子安:“为什么是喜欢,不是爱”·钱壹笑笑说:“我看《one day》主角说过一句话,‘我爱你,只是不喜欢你了。
’,很对吧·”·王子安不快道:“对什么对不对”·钱壹突然靠着栏杆后仰头和上身,养到后脑勺要贴到脊骨了,王子安吓的一把揽住人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
钱壹恶作剧得逞,笑的肆意又调皮:“大三我申请进了国际行动援助组织,大四时被派到国际援助总部南非,工作一年后,回学校前的两周,当地政府军与一个武装组织突然开战,导致一大批欧洲学生滞留在南非,持续了一个多月,紧接着传染病疫爆发……”·“我当时比所有人都要乐观,总觉得当时的状况,比起那些年想你又见不到你,想到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时候好过多了。
在南非那一年忙碌又烦杂的工作分走了我大部分注意力,我以为我终于忘了你……但是,当子弹擦着头发打过时我又忽然想起你了,一点都没忘,因为那一刻想起了你我甚至忘了惊叫。
我的老师因为看见那一幕吓晕过去了呵呵……”·“后来离开南非,一个战地记者问我为什么如此镇定,我坦白告诉他……因为我心里装了一件天大的事,所以其它的任何事情都无足轻重,理所应当忘了害怕……王子安你陪我走过的路,要比你想象的多,世界的很多地方,我是把你揣在心里一起去的……别多想,以后有时间,换你带着我。”
王子安听的毛骨悚然,怔忡到说不出话·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一个和平的环境里,钱壹口中的枪战,病疫爆发,战争滞留等等他最多在电影上看过。
钱壹收回后仰的头,定定的看着王子安惊恐不安的眼睛,认真道:“从那以后,我不在自欺欺人甚至麻痹自己说‘我不爱你了’……我爱你,最多在你混蛋的时候,选择不喜欢你了。”
王子安听的眉头一皱,有些让钱壹绕糊涂了·随后反应过来,钱壹说他混蛋·王子安微怒道:“我什么时候混蛋了我没有”·钱壹眼睛半眯:“有会议室,你凶我酒窖也是,吼我还有,下雨那天……”·一翻旧账,王子安心虚的赶紧叫停:“得得得是我,我吼了,我凶了,但是是不是你先不搭理我的”·钱壹抿唇较劲,旧账本唰唰往前翻:“是谁先说‘离我远点’的”·王子安强横道:“是是我让你离我远点,我让你丢下我就走了吗”·钱壹气到瞪圆眼:“你没说,但你也没规定距离远近”·王子安气上手钳住钱壹的下颌,两腮挤到嘴角:“犟嘴知道是什么后果吗”·钱壹铿锵有力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晚肯定没肉吃了”·王子安:“…………”说得好长能耐了哼哼,知道拿什么威胁他了。
手松开,立正站好,王子安忽然露出一个男人味十足的魅力微笑:“哼哼,我错了·”·钱壹转头看一旁,把之前王子安从裤子里拽出来的衬衫塞回裤子里,起身越过王子安往回走,经过时轻哼一声,扬起下巴骄矜道:“晚了,哼哼不高兴了。”
王子安顿时笑了,这骄矜的小模样,好可爱,想日··他亦步亦趋跟在钱壹身后,边走边问:“在酒窖那天,我让你分了当我男朋友,你当时怎么不解释”·一提这事刚散的气又回来了钱壹停住转头瞪王子安:“你说‘分了,和我在一起吧。
’我哪里知道你那么早就误会我和孟夏,我以为你说的是——等你和你男朋友分了……”·王子安立刻冷声打断:“再!再!强调一次,我在你之前没有过男朋友没有”·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被吼的一咧嘴,气势不减道:“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我以为那个男孩儿是你男……总之我以为你说——等你和你嗯嗯嗯分了,要和我在一起。”
王子安被钱壹一脸气鼓鼓闭着嘴“嗯嗯嗯”的样子逗的噗嗤一声笑了,两手伸过去捧起钱壹的脸啄了一下,笑道:“哼哼你在卖萌吗”·钱壹在极力忍耐着王子安这个一句话就炸了,一句话又笑了的炮仗- xing -格。
不禁心想,到底喜欢他哪里啊死去活来的喜欢这么多年,回来就是让你吼我、凶我的吗·王子安亲完突然畅快了许多,这些误会,其实是因为他俩分开了这么多年造成的。
他现在无比庆幸误会丛生后,还有拨云见日的这一天··——那今晚日不日啊·——咳……偏了··王子安轻咳一声,钱壹转头看他,他道:“还有什么想问的,不知道的一起问吧”·钱壹琢磨了一会儿,直白道:“那个男生……”他想问是刚巧像他还是……总之,关于那个男生,他有太多疑问。
王子安牵着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路灯加手电筒照明,山路走起来总算不那么- yin -森了··关于方劲,王子安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王子理为什么把方劲介绍给他,方劲又为什么非要找上他,以及现在方劲的困局。
回到道观,穿过长廊,到了客房区,王子安才讲完··钱壹听过全忘了,唯独记得,方劲想要和王子安去国外结婚·——王子安好肥的胆儿·开门进屋,灯还开着,钱壹回手关门,门还没碰到,王子安大长腿一伸一脚踢上门,两手掐住钱壹的腰,像头野兽一样眨眼间把人扑倒在床。
钱壹紧抿着唇才没惊叫出声··王子安视线在钱壹喉结和锁骨间滑动,问:“可以吗哼哼”·钱壹慢吞吞道:“可,以吧。”
这种事就不要问了,直接开始不好嘛反正他也挺想嗷呜~·王子安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低沉迷人,混合着一丝情.欲的沙哑,雄浑的男人味强势的笼罩住了钱壹。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被抓了一把·钱壹嘿嘿笑了两声,色眯眯道:“哇~肌肉好棒手感真……唔”·王子安还没来得及攻就被调戏了。
——哼哼抓他胸·钱壹被快速地翻了个面,“啪”的一声,PP上挨了一巴掌··钱壹:“…………”几秒种后,慢反应的短促又低的叫了一声“啊”然后扭回头看着眼睛充血的王子安:“在道观里……是不是不能嗯嗯”·王子安粗喘着气问:“‘嗯嗯’又是什么”·钱壹侧扭头直勾勾看向王子安,坦白道:“嗯嗯就是□□啊,你能不能有点想象力。”
王子安仰头张嘴哈气,差点喷火,他不知道这里是道观吗想象力呵呵~他有的是想象力好吗他现在大脑里尽是把钱壹哼翻过来,折过去酱酱酿酿的限制级画面。
钱壹见王子安裤子高高顶着,皮肤憋的通红,体贴道:“给你手手”·王子安保持通体火热,直勾勾盯着钱壹看··钱壹:“……”过两秒妥协道:“那……口口”·王子安立刻屏息,眼看呼一口气就能自燃了。
钱壹脸红脖子红,最后心一横,脸往枕头上一拍,闷声道:“腿借你”·王子安顿时心花怒放,恨不得在整个城市的上空放满烟花,两件衬衣利落地丢在隔壁单人床上,随后是两条裤子。
钱壹抱着枕头不肯翻身,据理力争道:“我要趴着”·王子安的手指从钱壹肩上划下,几个起伏后,爬上浑圆的山丘,十根手指弹琴似的弹了几遍,一阵酥酥麻麻从指尖传到心里,最后山呼海啸地冲到一处。
他慢慢压下,低声道:“好,那就后面一次,前面一次·”·钱壹身体一绷,随后瓮声争取道:“你两次,我一次·”·这次换王子安浑身一震,不解道:“你……一次我帮你。”
钱壹突然转头斜眤王子安,拿渴求的目光看着王子安:“我也想借你的腿……行么”·王子安在心理咆哮“不行”但面上仍保持几分镇定,道:“给你口,我的腿,怕你抬不起来。”
钱壹反手抬了抬,好像真的很重,想想又问:“你躺好就行,我为什么要抬着”·王子安忽然邪恶的笑了起来,把钱壹翻身面对面,然后并起钱壹两膝盖直直竖起,随后……·钱壹瞬间瞪大眼,发出一串哼声“嗯~~~~~~”·王子安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满足,边动作边压低颤音,问:“懂了么”·钱壹抖着腿,点头,大腿根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磨擦。
即便被迫参观了新世界,钱壹还不忘了为自己争取福利,问:“还,还给我,给我,口吗”·王子安简直要被撩炸了··——话多的哼哼欠R。
作者有话要说:(⊙o⊙)…好方~·☆、厉害的大王子·上午九点刚过,晚睡的两人被电话铃声吵醒·两个人睡在一张单人床上,都是侧身躺着依旧很窄,窄到一翻身就能掉在地上。
王子安一只胳膊揽着要翻身的钱壹,另一只胳膊向后一伸从另一张单人床上拿过手机,电话是特助丁旭打来的,响了一遍挂断,王子安简洁的回了一条信息给丁旭··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已经坐起来了,两腿盘着,两手搭在脚踝上遮住晨.勃的反应。
王子安索- xing -跟他一样盘腿坐在钱壹对面,出其不意的扒开钱壹遮挡的手,色情的一挑眉,拿食指挠了挠眉梢,含笑问:“要不要帮你哼哼”·钱壹翻身下床,坚决道:“不用。”
他走哪王子安追到哪,提裤子是四只手,系衬衫扣子也是四只手,钱壹时不时瞥一眼只穿一条四角裤的王子安,心里暗暗夸赞,身材好棒就是说话不算话,他昨晚爽快的借了腿给王子安,由于王子安时间太长,完事并没有……哎·两人收拾好,准备回酒店吃早饭。
钱壹找小道士退房,王子安打电话叫来度假酒店专车接他和钱壹·站在下山路边等车,钱壹不自在的换了几次腿,这样站、那样站,反正哪样站,大腿根都会被裤子磨到,刺疼又刺痒,总之不怎么舒服。
王子安搬过钱壹一只肩小声道:“你穿的休闲西裤有点紧,带运动裤了吗”·钱壹憋屈的皱眉摇头:“吃过饭,我就回去了·”·王子安不快地命令道:“今天在这儿陪我。”
钱壹:“杨雯下午到,晚上六点,我爸从无菌病房出来转高护·”·王子安舔舔唇,迟疑道:“我陪你去机场接……”·钱壹立刻打断:“不用,你忙你的,……忙完了打给我。”
电酒店专车来了,要求见家长遭到拒绝的王子安神色非常不好,拉着钱壹上车,坐下后一直到酒店也没说话··钱壹的套房里,孟夏做完一套天鹅臂的舒展运动,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他以为是钱壹回来了,兴冲冲跑去开门,门打开,门外却没人,他探头出去望,只扫了一眼,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眼。
王子安的套房隔壁是王子理的套房,此时王子理套房的门大开着,王子理站在门里,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漂亮男孩站在门外,两手正勾着王子理的脖子凑上去接吻··王子理余光瞥见有人,推了一下扑倒身上的漂亮男孩。
男孩嗔怪道:“哥我想你了,你好久都没找我……干嘛呀~”·孟夏夸张的对着王子理搓自己两条天鹅臂,表情嫌恶,用口型和眉眼学那个男孩“干~嘛~呀~~~”·王子理不怒反笑,像是特意表演给孟夏看一眼,虚搂在男孩儿腰上的手箍紧猛地一提,两人瞬间贴近,紧接着一个旋身,门在孟夏视线内“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喉管差点没憋炸了,心理狂骂:靠靠靠靠靠靠靠……打晨炮,虚不死你个风流鬼·王子理的套房里,门一关上,漂亮男孩像条游蛇一样缠到王子理身上开始扯拽他的浴袍,边扯边亲,自嗨地呻.吟加上动情的低语也没能唤醒王子理的欲望。
王子理扯下来身上挂着的人,一把按在门板上,见小孩儿还要往上扑,食指一戳他鼻尖,看着小孩两斗鸡眼警告道:“在这给我看门,不许动我现在要睡回笼觉,不许弄出动静”·男孩儿看上去比方劲还要小,刚成年的样子,但眼神却老道许多。
他那双被情.热晕染的双眼直勾勾的引诱着,正盯着的他的脸没有下一步动作的王子理·他慢慢垂下细白的手,果真不弄出一点动静,手指搭在裤链上慢慢悠悠的拉开,随后是……多少基佬都无法抵抗的魅惑画面。
王子理眯眼看着这一幕,眼里是意味不明的情绪··男孩儿仰头顶在门上,扬起尖下颌,拉抻出天鹅颈,然后一点一点剥洋葱似的剥自己,直到只剩一条双丁裤··王子理的眼神从警告道危险再到意味不明,最后竟漏出一丝玩味,狡黠道:“挺会玩儿啊。”
男孩儿媚眼如丝,身段是少年里少有的极品,了解华盛传媒总经理的人,都知道王子理喜欢“青涩稚嫩的少年”这一口,但也有人传他最近转- xing -了开始追一个大龄男青年。
“大龄男青年”这句话要是让孟夏听见,孟小妈估计得把这人喷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男孩儿好像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一步步靠近王子理,柔声道:“那……哥你玩吗”·王子理眼里的狡黠收起,换上提不起- xing -致的表情,伸手拍了一下白嫩的小脸蛋儿,语气懒散道:“乖乖给哥哥看门,不许动,不乖我会生气哦。”
男孩儿先是震惊,接着气到七窍生烟,看来传言是真的——还没到嘴的金主转- xing -了·孟夏瞪着王子理套房的门好几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一扇门生气,转身刚要回房间,听见电梯厅方向有脚步声,寻声一看,哈哼哼回来了。
钱壹笑问:“早,吃早饭了吗”·孟夏斜靠在门上,打量越走越近的两个人,先是三声干笑“呵呵呵·”随后勾唇狐狸笑,眼角精光闪过,淘气又机灵道:“道观的床好睡吗”·钱壹脚步一顿,保持目视孟夏不回避,直白道:“两个人睡一张有点小。”
孟夏:“……”道行渐长啊·钱壹话落,一旁的王子安冷哼一声:“你睡床了吗”·钱壹僵硬着表情转头对王子安眨了眨眼——不就是趴你身上睡了一宿吗不就是睡了你吗难道你没在床上吗·王子安不说话,只是看着钱壹浅笑。
孟夏大早起被塞了两顿狗粮,暴怒狂拍门:“你们够了我喂了七年的猪啊没良心没人- xing -啊猪要虐狗……”·钱壹托着孟夏往房间走,回头对上王子安有些不舍的目光。
王子安往钱壹面前走了一步,小声道:“十分钟后去餐厅·”·钱壹点头,赶紧关门··孟夏还在嚷嚷:“说你是不是被拱了你可是猪啊哼哼,怎么也是你去拱白菜……哎~王子安那颗巨型白菜拱起来估计得累死你,呜呜呜小妈养了七年的猪就这么被拱了,小妈不开森嘤嘤嘤……”·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坐在沙发上看孟夏演,无语道:“小妈要抱抱吗”·孟夏从对面沙发上起身扑到钱壹身上,抱住一顿嘤嘤嘤:“小妈为了你差点被王子理那个畜生给压了,还好我毅力够强呜呜呜……”·钱壹立刻坐正,推开孟夏,惊讶道:“真假你们……”·孟夏摆摆手,老神在在道:“我有的是办法治那个风流鬼,我找人问过了,王子理那个畜生只养床伴儿,从来不强上,所以我一直跟他说‘打炮来啊但是必须以恋爱为前提,可以的话,随便你上’结果他吓萎了。”
钱壹抱着抱枕笑的停不下来,边笑边竖大拇指:“小妈威武多吓几次,争取吓到从此不举·”·两人坏心眼的凑一起狂笑。
闹够了,孟夏起身去收拾东西,边收拾旅行包边说:“别说我找不到炮友,就算我撸一辈子撸到手上起茧子,都不会找那个风流鬼哼哼你知道吗你们来之前,那个风流鬼大早起和一个小男孩儿敞着门热吻,搂腰掐屁股的天瞎了大早起就搞,晨炮什么最耗精了懂不懂我就问他懂不懂”·钱壹笑的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小妈好厉害不过,小妈你怎么知道晨炮耗精哦哦哦~~~~想起来,布朗最爱晨……”·话还没说完,凭空飞来一个枕头,“砰”地砸到钱壹肚子上,钱壹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孟夏之前只谈过一个男友,是德国人,跟钱壹和孟夏是大学校友,布朗是偏好晨炮的主儿·那会儿孟夏天天早起扶着腰去上课,孟夏埋怨布朗为神马非要打晨炮,布朗极尽讨好孟夏对耶稣、基督、上帝各种发誓再也不打晨炮了,两人就这样不停地叨逼叨。”
每天第一节课钱壹都在中忍笑度过··然而并没有卵用,布朗背叛了耶稣基督上帝,孟夏依旧每天早起扶着腰去上课··敲门声响了十几秒,钱壹笑到听不见,孟夏去开门,门外站着王子安。
钱壹笑到收不住,拿抱枕捂住脸··王子安站在沙发旁,微皱眉看向孟夏,拿眼神询问孟夏“我家哼哼怎么了”·孟夏一摊手,提到他的黑历史,他难免有些尬,指着钱壹说:“他正在YY我们大学一位男同学,一个名gay。”
钱壹被黑,立刻拿开抱枕,喊道:“小妈你不要瞎说”·孟夏狐狸笑,眼角闪过精光,语气疑惑,表情却十分肯定道:“你刚刚难道不是再说布朗,难道布朗不是我们大学时的名gay吗人帅、器.大、活好……”·钱壹一跃而起,把孟夏虎扑到地毯上,揪起孟夏衣领“马景涛式”狂摇:“是谁被布朗的晨炮搞的每天喊腰要断了,肾要废了”·孟夏两眼蚊香盘,晃的黄要散了。
王子安眉心锁死了一样,打了个死结,胳膊横穿过钱壹胸前,直接把钱壹揽在怀里拎了起来往卧房走··钱壹看着王子安又黑又冷的脸,嘟哝道:“布朗真的是孟夏男朋友。”
孟夏扬手呐喊:“不要走回来再战五百回合!”·钱壹:“……”·卧房门一关,王子安问:“布朗那方面很厉害”·钱壹讷讷道:“是……听说是……”·王子安声音冰冷道:“我也很厉害,要不要试试”他拍了一下床尾,钱壹刚要转身走,王子安顺势麻利解了他的皮带。
钱壹赶紧抓住裤腰,惊恐道:“干嘛”·王子安蹲下前从裤兜里掏出一管药膏,手指点在钱壹大腿上:“擦点药,红肿了。”
钱壹的脸顿时红了··——啊啊啊啊啊好好说话不行吗干嘛非要让他误会啊啊啊啊·抓着裤腰的手刚松开,两条腿立刻凉飕飕的。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好伐··王子安把木头桩子钱壹按着坐在床尾,他单膝点地蹲在钱壹面前,抬眼笑着看钱壹的大红脸,提醒道:“张开,并这么紧怎么擦。”
钱壹深吸一口气,一把夺过王子安的手里的药管,又急又快道:“出去我自己擦·”·王子安目光热辣又肆意游走在钱壹身上,视线上移对上钱壹的目光,干脆盘腿坐在了钱壹腿前,促狭道:“我什么都不干,只、看、着,开始吧。”
钱壹被一字一顿的一句话,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王子安从愣怔的钱壹手中又拿回药膏,按着他膝盖稍稍分开一点,两片红肿立刻呈现在眼前··——他没吹牛,他确实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生病了,昨天断更在文案顶端挂了请假条,布吉岛各位大大看见了没有。
前两天嗓子不舒服不忌辣、又喝茶、咖啡、可乐、还熬夜,然后现在后悔莫及,但是还是很想吃一碗酸辣粉,加麻加辣加酸的那种嗷嗷嗷嗷嗷嗷·明天还要坐火车,嘻嘻~好久没吃泡面了哈·29章稍后放长图。
感觉我已经失去你们了,有种蛋蛋的忧桑环绕着我,嘤~~~·☆、狡猾的大王子·上午九点,三个人在餐厅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王子安陪钱壹吃西餐,孟夏一个人吃中餐。
钱壹表示自己也可以吃中餐,但王子安霸道的以为钱壹更喜欢吃西餐··所以有一种喜欢,叫你男朋友以为你喜欢··吃过饭,王子安开车载着两人回市里。
昨天王子理纯粹是以签约为由头把孟夏诓骗到华盛传媒的,王子理怕先说出“要带孟夏走红毯”的事,孟夏肯定不会去华盛传媒··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现在好了,王子理的加长版豪车孟夏坐过了,携手王子理走红毯也走过了,还留下了双双留宿度假酒店的话题,孟夏简直想暴起拆了华盛传媒。
但是和华盛直播平台签约还是要签··王子安先将孟夏送到华盛传媒,又开车将钱壹送回公寓··车子未开导航,熟门熟路开到钱壹所在公寓的地上停车场,钱壹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王子安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他这里。
车子突然熄火,钱壹以为王子安会马上走,他扭头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王子安一眼又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王子安两手还攥在方向盘上,好像在斟酌要出口的话,思忖好久才问道:“哼哼,你不想让我见见杨雯或者你爸爸吗”·钱壹心里叹气,感觉计较这些事的王子安一点也不霸总了,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
钱壹坦白道:“我需要时间先跟杨雯沟通,也需要跟我爸爸说一下,明天或者后天,见一面可以吗”·“砰”·“哎”·王子安垂头时,额头咳在方向盘上的同时,钱壹低声惊叫了一下。
保持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王子安慢慢转头面向钱壹,睁开一只眼,勾起的嘴角也只能看见一侧,他语带笑意道:“哼哼,我以为你给自己留了反悔的时间……对不起……”·这句话,钱壹乍一听有些生气,可是细想后又觉得王子安过于忐忑不安了,而让王子安忐忑不安的正是他的态度。
——他表现的难道不够非他不可吗·钱壹犹豫道:“你说过……我爱不爱你由你说了算,我当时没回答,其实……你说的非常对。”
他说完开车门下车,紧接着听见驾驶座车门也打开关上的声响··钱壹站在车尾看王子安走近,浑身上下强自保持的淡定,在此时看起来也有些不自然,道:“你回华盛”·王子安却不答,略躬身低头保持四目平视,两手扣住钱壹的肩,郑重道:“哼哼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是君子,答应我的……”·钱壹打断道:“这个我懂,寒暑假的《还珠格格》国外也播了。”
王子安深感无力,按了按钱壹的肩,再次郑重道:“我要的是这个期限·”他说着抬手在钱壹两只眼睛上化了一个无限符号(∞),刚好把钱壹两只眼睛圈在两个圈圈里。
·钱壹被指尖划的皮肤痒,眨了眨眼睛,琢磨出王子安画的是什么东西,耳廓慢慢红了,两眼发直的与王子安对视两秒,先是头转向一边,然后转身要走··王子安愣了一秒,追上去有些急的问:“懂不懂”·钱壹抬眼皮扫了王子安侧脸一眼:“懂……快去上班”·王子安又去拽钱壹手腕:“那你给句话啊”·钱壹突然停住脚步,王子安迈着大步没刹住闸,钱壹停住了他却往前走了两步,于是又尴尬的退回到钱壹面前,声音放小,声调放软道:“哼哼你个小怂包。”
钱壹确实有些羞于回应,却不是怂·恰恰相反,王子安现在给的期限和承诺是他求之不得的··只是这两天,他们俩之间的种种误会说开后,接踵而来的事情,以及王子安大多数时候的表白、给他们这份七年前无疾而终的感情的回应和付出,对他来说无异于从前三千个黑夜里的美梦一个。
他不想这一切,到最后只是一枕黄粱··他身体里有一半钱春阳的基因,这一半基因足够强大,让他爱这个国家,爱这个民族里的某一个人,超越了这七年来他去过的所有国家以及遇见的所有其他民族的人。
如果只是庄生晓梦一场,他恐怕醒来后又是一次别样的痛不欲生··王子安静静的躬身与钱壹对视了许久,钱壹的双目澄澈明净,一如湛蓝天空下碧波湖面一样·他有些不忍心让钱壹在纠结下去,以后冥思苦想这种事,让他一个人做就好了。
电梯打开,王子安跟在钱壹身后迈出电梯,却没有再往前走一步,顺手按下下楼键··钱壹听见脚步声停止,扭回头看王子安,见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他转身面对站在电梯门前的王子安,没迟疑上前一步,抬手抓住王子安手腕往自己面前拽了半步,稍稍抬头亲在王子安唇上,很节制的一个双唇贴吻,要比他俩这两天的所有的吻都清纯许多。
但就是这么一个清纯的吻,却像初吻那样让两人瞬时心如擂鼓,耳畔所有的声音渐渐消失,被越来越大、越来越躁动的心跳声取代,恍惚间两个人都悸动的不明所以··为什么·钱壹嘴角慢慢勾起,脱力般松开抓着王子安手腕的手,后退两步斜靠在入户门上,垂下头开始急喘气,所有的行为动作,好像一个接吻不会换气的新手一样,活活给自己憋的脸红脖子粗,倒换气倒出了气音。
王子安靠在电梯旁的大理石墙面上,喘息有些重,目光好似旋涡一样直- she -在钱壹身上,刚刚两唇相贴的一瞬间他们默契的全都屏住了呼吸,好像要听清彼此的心跳声,借此来读懂彼此的心声一样,一秒……十秒……二十秒……就这么屏息贴吻了好久。
钱壹回了家,又在沙发上木楞的静坐了许久··一只猪的人生:【从此以后你是我的王子,我们∞·】·********·王子安开车回华盛总部,在一楼大厅被孙远堵了。
孙远这个摸爬滚打起来的富一代,很多时候身上自带一股杀气,跟王子安这种传承家族出来的少爷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昨天孙远开着会被王子安一个电话叫到了龙骨山度假酒店,结果遇见王唯德也去了龙骨山,还将王子安叫走了,他只能回去了,今早来华盛堵人,结果丁旭告诉他王总还没来公司,电话打不通,人没影了。
真是奇了怪了·万年工作狂- xing -冷淡,竟然消失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对迎面走来的孙远不客气道:“室内带墨镜,华盛总部的水晶灯看来真的能闪瞎狗……”·曾经有业内人士调侃华盛暴发户品味,华盛总部一楼大厅的水晶灯豪的让你想象不到,亮起来能闪瞎狗眼。
孙远痞子似的一指王子安:“闭嘴你昨天涮我玩今儿搞消失,你有没有一个工作狂基本的职业素养”·王子安淡淡的一挑眉梢,神气道:“抱歉,陪男朋友睡懒觉起晚了。”
孙远:“…………”我吐你一脸狗血信不信·刚迎上来,正好听见此话的丁旭:“…………”呃,好饱,汪·王子安不屑的瞥了眼被雷糊的两人,换上一本正经的语气道:“年底前华盛要收购方氏,听说你在外围蹦跶着买了一些股份,高于市值0.15%转让给我。”
孙远不做大佬很久了,不能动手打人憋的一张脸青红难辨,指着自己鼻子问:“蹦跶你特么见过这么大只的蚂蚱吗不卖我老丈人想收购方氏想了半辈子了,华盛个半路出家的收回来做什么”·丁旭适时插上一句专业的话:“华盛集团,致力于多方向发展,如今的实业……”·孙远自觉说不过丁旭这个专业的,听的直摆手:“停停停华盛和万佳各凭本事吧兄弟,我这次也是帮我老丈人,你知道林昌这个人咬住的东西从来没有松口这一说。”
王子安亲自拿了瓶水递给孙远,吓的孙远手伸到一半儿又缩了回去,实在是认识王子安快三十年了,这家伙亲自伺候谁的次数,五只手去掉三个手指头还多一个,其实也就只有钱壹一个。
这是孙远认识的王子安,少爷堆里的顶级少爷,除了自己看上眼的剩下一律不在他眼里,亲人、发小、哥们儿、朋友也只在礼仪范围内,绝对不惯着··王子安:“回去劝劝林昌,想独吞不可能,跟我合作吧,我手上目前有……”·孙远立刻坐直,眼放精光。
万佳和华盛,现在手里拥有的方氏股份互相不透明,基本都是外围蹦跶着买来的,但谁知道谁攥了多少,谁又能哪一天蹦到了圈里去,谁会在这么多双眼睛下招呼都不打地吞并了方氏。
林昌的万佳最有可能,这是业内专业评估后的猜测,其次是华盛集团,华盛是一个跨行业的集团,且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庞然大物··孙远只等了一秒,不耐烦地问:“有多少”·王子安笑的狡猾,幽幽道:“比万佳多。”
这句话,50%的可能是句实话,50%的可能是句唬人的话··商场如此,兵不厌诈··孙远简直要当场吐血··果断友尽·                        ·作者有话要说:8月5号-8月16号一直在外地,白天没时间码字,所以更新都在晚上,并且不会太早,可以第二天早上再看。
爱你们~mua! (*╯3╰)·☆、哼哼宝贝儿·钱壹一身休闲装站在无行李托运出口外的人群中,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分外显眼·突然绽放的笑容更是耀眼,他抬胳膊对向外流动的人群招了招手,接着侧身向前走了几步接过杨雯手中的行李包,很小很轻的一个行李包。
杨雯年逾五十,身材保持的很好,风韵犹存,特别是远离职场后依旧难掩一身干练利落的女强人气势·渔夫帽下是金色长发,帽檐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位,看见钱壹时帽檐自然卷了上去,人未近前,先叫了声“宝贝儿。”
标准的汉语十级,毕竟年轻时是英国驻中国外交同传··钱壹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和杨雯交换了颊吻,亲昵的恳求道:“妈妈拜托,不要叫‘宝贝儿’好吗”·杨雯捧着钱壹的脸又亲昵的亲在下颌上,调皮的一摊手,无力道:“怎么办妈妈太想你了,除了‘宝贝儿’这个词,妈妈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要不然换成宝宝怎么样”·钱壹囧着一张脸,服输道:“还是‘宝贝儿’吧,但——请您私下叫好吗”·杨雯开怀大笑,举手投足间,干练女强人的气势,在见到钱壹后也退化成一个调皮又可爱的母亲,她自然而然的挽起钱壹的胳膊,钱壹绅士的一只手覆在杨雯搭在他臂弯的手背上。
母子俩的高颜值、优雅的气质,一举一动,即赏心悦目,又让人艳羡··上了车,杨雯问了钱春阳目前的状况,钱壹将钱春阳近半年的身体状况大概讲了讲,又说医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
杨雯心情直线下跌,转头看向车窗外,后半程都没再讲话··到医院时,钱春阳还没从无菌病房出来,钱壹带着杨雯去见了主治大夫·大夫说的在委婉,但某个与死亡紧扣的词还是戳痛了两个人的心。
钱春阳所剩无几的时间,大夫建议按照病人的意愿尽量安排的无遗憾,回家后,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有家庭医生随行,情况不好及时回医院··两人从主治大夫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了无菌病房外等候。
钱壹将前段时间遇见刘宗利的事告诉了杨雯,杨雯对刘宗利和刘宗雪兄妹印象平平,如果钱春阳想见刘宗利,不妨让两人见见··下午六点,钱春阳从无菌病房出来,被推出来时正在和陪了他两天的护士聊天,看上去精神很好,好像大病初愈的人一样。
钱壹看见后并没觉得心里好受,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这段时间,钱春阳用药越来越频繁,剂量也在逐渐增加,已经到了天天或者半天就要用一次激素的状况。
杨雯调动面部所有肌肉,给了钱春阳一个恍如初见的漂亮又迷人的笑容··钱春阳看着眼前的女人久久失神,愣怔地望着袅袅娜娜走近的女人,那一颦一笑,那张让他年轻时迷恋的红颜。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悄声向护士说明状况,换走护士后他推着钱春阳,护士只好先一步回了高护病房··钱春阳从愣怔中回过神,慢慢地抬起胳膊,即便消瘦,动作和表情依旧儒雅,不失风度,他微笑道:“好久不见,杨雯。”
杨雯努力克制,还是有些迫不及待,拥住钱春阳,失声道:“春阳,我该早来看你……”·钱春阳却爽朗的笑了一声:“你能来就不晚,我们还可以共处几天,如果时间允许。”
时间在现在看来,是最残忍又无情的东西··钱壹未开口,先哽咽了,他掩饰地低头垂眸,看着五十五岁的钱春阳半白的头发··杨雯两手捧住钱春阳瘦削的双手,蹲在他膝前,仰头温柔道:“春阳,想不想回家”·钱春阳周身萦绕着融融暖意,驱散了从身后无菌病房带出来的苍白无力,神色是从来没有的动容,抽出一只手抬起抓住钱壹推着轮椅的手,另一只手反手抓住杨雯的手,感动到眸光闪烁不止:“好,我们回家”·大夫建议观察一晚,并且随行的家庭医生还未找到。
杨雯坚持在医院陪护,钱壹也留在了医院,时隔十年,三个人在病房吃了久违的一顿“团圆饭”··杨雯对于钱春阳和钱壹对她隐瞒病情的事,没有过多埋怨,说的再多已经于事无补。
钱春阳身上有着许多男人的通病,那就是过于大男子主义,半年前病情恶化才打电话让钱壹回国陪他,在钱壹知道他病情后又不许她向杨雯透露丁点,只说因为“爸爸过于想儿子了”,还是医院第一次下病危通知,钱壹自作主张告诉了杨雯——钱春阳目前的身体状况。
杨雯和钱春阳,两个人冥冥之中已经从爱人过渡到了亲人,没有谁能对谁视而不见,人生关键时刻总要经历一场即便不想也要经历的告别仪式··钱壹不想让钱春阳和杨雯双双留下遗憾。
饭后,杨雯问起钱壹近况,钱壹还未开口,钱春阳已经将钱壹和王子安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杨雯惊讶又欣喜道:“宝贝儿真的吗你和你的王子现在怎么样了”·钱壹被如此开放又通情达理的父母搞得哭笑不得,于是将他和王子安横跨七年之久的误会讲了,又将两人的进展如实说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杨雯听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心疼的抱住钱壹,感慨道:“宝贝儿,很高兴你能得偿所愿,也很抱歉我和爸爸在感情方面没给你做一个好的榜样·”·钱春阳赞同地叹气,点头。
钱壹抱了抱杨雯,随后又抱了抱钱春阳,对钱春阳说:“你们很好,孟夏说,我最幸运的就是有你们……”·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钱壹松开钱春阳站在床边,杨雯坐回椅子上,稍稍提高声道:“请进。”
门打开,脚步声紧接着传来··除了钱壹此时背对这门,杨雯和钱春阳均看向门口··脚步声停止,同时静止的还有杨雯和钱春阳脸上的表情··钱壹顿时感觉到了什么,见钱春阳眼里隐含笑意的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明白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钱壹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里的王子安,高大的身材站在那里,一副顶天立地的架势,看向杨雯和钱春阳的目光恭敬,不过扫过他时目光难掩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8月9号没有更新,生病了在挂水,尽量明天更新··☆、机制的大王子·王子安从午饭时开始走神,下午开会频频心不在焉,搞得一会议室的人神经高度紧张。
下班后他更是坐不住了,想到钱春阳今天从无菌病房出来,杨雯也到了,钱壹偏偏不准他这个时间过去,可是失而复得的余悸还在,看不见钱壹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相遇、重逢以及现在的确认关系全是幻想……越来越密集的恐惧和焦急环绕了他一下午,到最后他被恐惧和焦急缠成了一大团毛线。
他不想再给忙碌的钱壹添乱,只好亲自打了主治医生的电话·电话是上次从龙骨山接到钱春阳送回医院后,让丁旭去查的,主治大夫非常有名,曾经给王子安的妈妈李瑾看过病。
主治医生职业素养过硬,王子安也只打听到零星的信息,于是从王唯德那里借了一个私人医生一个营养师,直奔医院来了··钱壹短暂愣怔后,眼里冒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含笑问:“你怎么来了……进来,妈妈,他是王子安,我……我男朋友。”
王子安站在病房门口向杨雯鞠躬,郑重的打招呼做自我介绍··钱春阳全程看着钱壹带笑的侧脸,只觉得看见了十八岁的钱壹,这小子看见喜欢的人突然出现,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欣喜若狂,爱果真是掩饰不住的。
杨雯起身,知- xing -的中年女人,不失- xing -感,身材甚至有些辣,跟王子安热情拥抱,寒暄,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是常常见面的长辈晚辈那样熟稔··王子安对上钱春阳,多少有些怵这个长辈的威严,钱春阳身上的某些气质与王唯德不谋而合,算得上一个严父的标配了。
钱春阳主动开口与王子安聊了几句··钱壹看见病房门外还站着两人,问了王子安,原来是他带来的私人医生和营养师··王子安看着钱春阳解释道:“钱壹说您下午从无菌病房出来,我……”·钱壹抢过话,又急又快道:“我不让他来的。”
钱春阳无奈的摇头,杨雯失笑地看向门外,起身要去招呼私人医生和营养师··王子安努力控制表情不那么僵硬:“叔叔,明早我过来接您出院可以吗”·钱春阳不答,微笑看着钱壹,钱壹又是一愣,随后拿鼻腔喷出一股气,道:“可以。”
钱春阳惯爱逗钱壹,见钱壹这样,笑容更大,他如今最大的乐趣不过多看几眼想看的人罢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见状也想笑,但忍住了,继续道:“主治医生建议出院后有家庭医生陪护,至于营养师他更了解您现在身体方面的需求,叔叔您看”·这次钱壹不等钱春阳逗他,几乎和王子安同时话落,“可以”。
钱春阳爽朗的笑了一声,转头再看向王子安时,神情又严肃下来,客套又疏离地道谢:“谢谢你,有心了,坐下说·”·杨雯从门外回来,招呼钱壹,嘱咐道:“宝贝儿带着私人医生和营养师去见见主治大夫,听听医嘱和建议,这样,稍后他们就可以先走了。”
王子安听见杨雯这么说,也要从椅子上起来,结果钱壹扣住了他的肩··钱壹还是比较了解杨雯的,按理说,私人医生和营养师如果想去见钱春阳的主治医生不至于非让他带过去,不过并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他索- xing -应了,杨雯和他爸或许有话问王子安或者有话交代给王子安。
钱壹走了,留下王子安坐在椅子上给杨雯和钱春阳审视··杨雯很会揣度钱春阳的心思,毕竟是生活了十七年的夫妻,钱春阳刚才刻意表现出来的疏离和客套,是晚饭时听见钱壹说两人已经在一起时不存在的神情,所以只能是刻意做出来给王子安看的。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钱春阳在一个水平线上,与王子安拉开了一个极为冷淡的距离,这也是她刻意的,他需要配合钱春阳··杨雯微笑道:“你们的误会我听哼……听钱壹讲过了,允许我多说几句。”
王子安坐在椅子上,脊背笔直,双手轻扣在双膝上,恭敬道:“您请讲·”·杨雯话出口时,看了一眼钱春阳,得到钱春阳肯定的眼神,她不再迟疑,问道:“自私的问一句,你既然知道当年是误会,你对钱壹有没有愧疚”·王子安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毫不迟疑道:“没有。”
感情里不存在谁亏欠谁,就像相爱的两个人理不清谁更爱谁一样·他爱钱壹也好,喜欢钱壹也罢,从来不是因为他对钱壹心生愧疚··杨雯的笑要比王子安的舒展许多,优雅知- xing -,转头与钱春阳交换了一个稍显欣慰的眼神,又道:“我的表达,嗯,可能不够清楚,那我直白点好了。
这么说吧,钱壹比我们看到的,甚至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许多,很多我们想不到、做不到,甚至不敢做的事,他都做过,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彰显我的宝贝儿有多么勇敢、多么刚强……相反,他做这些事很多时候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对,他一直在用他的勇敢、坚强转移他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钱春阳笑声无力又轻飘,轻声呢喃了一句“傻孩子”·杨雯也深感无力的垂头掩饰脸上不合理的情绪,很快又抬头,看着王子安缓缓一笑道:“说一下我这个不够合格的母亲的浅见——钱壹不想要一份不够完整、不能够完全占有的感情。”
她停顿了几秒,给王子安消化的时间,随即又道:“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王子安见惯了商场上的老油条,也见惯了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杨雯这种不算是最老道的,却是让人最找不出漏的。
不过他们谈及的人是钱壹,他拿不出工作上的从容淡定去面对杨雯,特别是杨雯所说的内容关于钱壹的过去,哪怕是几句话一带而过,也让他明白钱壹这些年做了许多触目惊心,谈及色变的事,比如他昨天知道钱壹在南非工作过一年。
钱壹做这些并不是为了刷新履历,而是用来为难或者说抑制自己的感情··这一切的缘由,只因为钱壹坚信他不爱他,所以钱壹不回国、不来像他乞求爱情,宁愿孤单落寞的一个人活着。
这就是钱壹··此时此刻,王子安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爱这个叫钱壹的男人··他的哼哼果真是全是界最值得他爱的那头猪··蠢到可爱至极·从王子安进病房后,钱春阳很少说话,但是见王子安迟迟不答杨雯的话,他有些焦急道:“再坦白点说,如果你不喜欢钱壹或者这份感情里存有其它想法,我奉劝你不如直接拒绝钱壹,这对你们都好。”
钱春阳话说完后,王子安起身站直,面对病床上的钱春阳,郑重道:“我恳请您让我用余生证明您和阿姨正在顾虑的事,不过,我也可以在此声明,我爱他不比叔叔和阿姨少。
你们胜在认识他的时间长,所以爱是绵延的亲疏有度,而我输在认识他的时间短,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他的感情浓度不输你们的长度……”·话至此,戛然而止。
这是一句略带指责意味的话··只是,听在思想相较于传统父母开放的钱春阳和杨雯耳朵里,两人更多的是无奈和禁不住的失笑··的确是这样·做为父母,他们深知彼此疼爱且时刻想维护钱壹,但却因为工作,因为年轻时期的追求自我高度等等,总有事情比照顾孩子更重要,总有事情能超越陪伴,以至于后来他们想去陪伴想去了解钱壹时,钱壹已经在孤单中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不需要陪伴,能独立思考,独立生存的孤单的个体··无疑,这样的父母可以说得上是失职了··王子安表达完想法,尽量收起所有气势,敛尽一身的冷气,忽然与近三十岁的平常男人无异,除了个头高大长相格外俊俏。
他似乎在斟酌什么难以启齿的要求,思忖再三,先与钱春阳对视,再看向杨雯,缓缓道:“爸爸……妈妈……”·听见这声称呼的两个人均是一怔,钱春阳身形单薄,甚至晃动了一下。
杨雯随后嗤笑一声,忘了切换中文模式,转头看着还在愣怔的钱春阳,摊开一只手低声惊呼:“OMG”·钱春阳随后也笑了,不觉失笑道:“哼哼,可不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王子安难得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脸上的表情似有腼腆一闪而过,随即与钱春阳对视,直白道:“是我着急了·”·钱春阳佯装出的冷淡疏离终于抛开,拍拍身边的床褥道:“过来坐。”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杨雯边笑边摇头,起身后稍稍整理衣裙,出了病房··钱壹带着私人医生和营养师从主治大夫那边回来,跟两人说了明天钱春阳出院的时间,就让两人先回去了。
往病房走时,见杨雯正在走廊的沙发上打电话,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一旁··杨雯挂断电话,拽着钱壹的手拉近挨着她坐,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欣慰,眸光闪动道:“你的王子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棒宝贝儿你没有选错人妈妈……妈妈太高兴了”·钱壹环抱住杨雯,撒娇的晃了起来,语气是久违的轻松:“妈妈,谢谢你喜欢他。”
他多怕因为这些年他满世界的跑来跑去,杨雯和钱春阳会把这一切怪罪到王子安头上,到头来他和王子安得不到亲人的祝福··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弥补小天使们,从这章开始到完结章,每章每条评论都发红包。
16号之前都在外地,更新不固定,再次说声抱歉·换了地儿因为水土不服(就是不服)挂了几天水,唉~~~~~~~~~·爱你们(づ ̄3 ̄)づ╭【心心心】~·☆、交接哼哼·“……婚姻和家庭对我来说,要比专业学术难太多,作为男人我很失败,没有照顾好唯一的孩子……甚至做不到正常陪伴,哼哼出生时我在外地,上幼儿园那天我同样不在,再往后……我错过了他上小学,每个六一儿童节,升初中、高中……他在国外,他在国内对于我来说没有区别,都是一年只能见一两次……26了,我只陪他过了两次生日……他从来没有埋怨过我这个不合格的爸爸……我亏欠哼哼太多……杨雯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妈妈和妻子,她承担了所有……”·钱春阳的话断句越来越长,每一句都需要停顿一两秒来休息,尾音有些气若游丝。
王子安坐在床边看着钱春阳逐渐氤氲灰败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心疼他的哼哼,一方面觉得这样的钱春阳确实不够合格·可他曾经也伤过钱壹……如果说钱壹对自己刻意地放逐有一半原因是父母,那另一半原因就是他。
钱春阳目光悠悠远远地望向窗外,时至四月天,窗外应该是大片的新绿,和煦的暖风,只是此时是夜晚,高护病房外连一片热闹的霓虹都看不到··他喟叹一声,接着道:“其实……我很庆幸我病了……我们父子以这种方式互相陪伴了半年。”
王子安道:“爸爸……以后我替你陪着哼哼·”·王子安话刚落,钱春阳眼眶里盛满的泪,哗的流下来了,枯瘦的手抓住王子安的手,面带温暖的笑,声音却颤抖的厉害:“谢谢你子安……同样作为男人……我是失败的那个……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甚至不要求你对一份没有法律保障的感情从一而终……很遗憾我也没做到,但不要学我……我刚知道哼哼喜欢同- xing -时,杨雯曾给我打过许多次电话表明支持她的宝贝儿……她很爱哼哼……同样也是一个过分自我过分强势的女人……”·一提到“哼哼”王子安眼神立刻温柔了许多,道:“妈妈很漂亮,哼哼长的很像妈妈。”
病房里的两个男人仿佛进行了一场交接仪式,心照不宣的将一个大活人从父亲手里交到了爱人手里,也许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都不会有机会说,或许“以后”这个词对于钱春阳都是奢侈的,也是未知的。
病房门打开,钱壹转头正好对上王子安温柔的目光,他强烈感觉到王子安看他的目光里满是疼惜,他爸爸是不是又讲他的童年了啊啊啊干嘛要讲以前,搞的他像个万年小可怜一样,干嘛啊他郁闷地伸手要抓王子安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杨雯在钱壹身后低低地笑··钱壹有些不好意思,走到王子安面前,面对王子安一手撑住要关上的病房门,对王子安扁扁嘴··王子安不自觉的抬手,食指指尖点在钱壹扁嘴时也是一对儿小钩子的唇角上。
杨雯成功地隐匿在背景里,推开钱壹撑住的门进了病房··听见关门声,钱壹醒过神儿,放低声说:“私人医生和营养师谢……”·王子安没让钱壹说下去,打断他道:“哼哼口头感谢,我不接受。”
钱壹知道王子安又要明目张胆占便宜了,他面露为难道:“今晚我要赶回爸爸那儿打扫卫生……”·王子安不等听完,抓起钱壹的手准备现在就跟他回家打扫卫生去,稍显急切道:“我也去。”
钱壹赶紧喊停:“等等我还有事和爸爸说,刘宗利想见他,我想问问爸爸他想不想见,如果不想,我尽快回绝刘局·”·王子安只能松开手,两手插兜立在病房门旁,一抬下巴,霸道劲儿又上来了,道:“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钱壹无奈地瞥了一眼王子安,进了病房··王子安等门关上后,打电话给丁旭,让他找几个保洁待命··钱春阳听到刘宗利想见他,表情平平,语气淡淡道:“见吧,最后一面。”
钱壹弯腰抱住钱春阳道:“爸爸,我今晚回家打扫卫生,明早过来接你好吗”·钱春阳抬胳膊抬的缓慢,骨骼支棱着病号服,语气轻缓道:“好……和子安来接我……屋子里太久没人住了……”·钱壹心里的酸涩流成了河,嘴角都勾不起来了:“我要买新床单,我想陪你睡。”
钱春阳笑着拍了拍钱壹的背,这是一种宠溺的许可··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不会早,明早再来看吧··mua! (*╯3╰)·☆、某某是哼哼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的强颜欢笑刹那间奔溃,松开钱春阳,站直时对上杨雯关切的目光,几乎是慌乱地回应了杨雯一个眼神,立刻转身离开病房。
王子安见钱壹出来的匆忙,出来后又垂头不看他,他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跟在钱壹身后,看他大步迈开只管向前走,不停走不停走·王子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抓住钱壹手腕带着人往停车场走,边走边给刘宗利打了个电话,告诉刘宗利明早赶在钱春阳出院前,来医院见钱春阳一面。
两人上了车,车门关上,独立狭小的空间顿时给人以安全感··钱壹耳畔一直环绕着钱春阳那句“屋子里太久没人住了”··那……以后呢·会不会只有他偶尔回去看一看、住一次,经年累月后那里变成了大家口中的老房子,剩下一帧帧斑驳的记忆,以后……甚至以后的以后,进进出出只有他。
王子安坐在驾驶位上侧身看着钱壹,钱壹木楞地坐的笔直,脸色惨白,眼神迷茫出了水光··他轻唤了一身“哼哼”见钱壹没反应,直接倾身上前将钱壹侧身揽进怀里抱紧:“别怕,我陪着你,看着我哼哼……”·颧骨上、唇上传来温凉柔软的触感换回了钱壹,转头后,一对深蓝瞳仁倒映在一对漆黑瞳仁里,钱壹的鼻尖擦过王子安的鼻翼,有什么温暖温柔的东西一瞬间注- she -进了钱壹心里。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王子安喉结下,说什么都晚了……这些年他放纵自己的感情去支配自己的行为,如果他早些走出来,早些回来陪钱春阳,是不是……·王子安大概是钱壹的解读机,四目相对只有两秒,他看出了钱壹的自责。
“听爸爸说,他直到病重才从勘探队退下来,之前一直隐瞒病情,一方面因为放不下工作,他自称是个工作狂,另一方面是怕你担心,哼哼不要……”·钱壹蓦地转头,眼睛睁大看着王子安,不敢置信道:“你叫他什么”·王子安坦然微笑道:“叫‘爸爸’不对吗既然是你爸爸,也该是我爸爸,还有杨雯我已经叫过妈妈了。”
钱壹抱紧王子安,下巴垫在他肩上,神情依旧迷茫,也有乍听到这个信息的震惊,当然还有感动,王子安赶在这个时候改口叫钱春阳“爸爸”,无疑会让生命垂危的钱春阳心安许多,至少不会觉得他将要一个人承受丧父之痛。
他的大王子为什么这么好··幸福悄然而至,散布在空气中,吸入肺腑,深入骨髓,最后凝结成血肉,钱壹感动到想哭··汽车行驶过程中,丁旭的电话打了进来,钱壹听后报了钱春阳房子的地址,他和王子安是一个小时后到的,丁旭带着华盛总部保洁经理和四名保洁是半小时前到的。
下车前钱壹问:“这么晚了,保洁是不是已经下班了”·王子安解释道:“华盛总部的保洁24小时轮班,我只借来四名夜班保洁,你可以请他们吃宵夜。”
钱壹了然,心想一会儿去采购千万不要忘了叫外卖··钱春阳和杨雯结婚前,两人都工作在首都,所以婚房也购置在了首都·后来钱春阳因为工作迁移到了海城,一家三口搬迁到海城后,杨雯因为工作带着钱壹去了南方,所以这栋房子三个人只住过一年半的时间,随后是每年三个人回来聚一两次这样,但也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
房子位于海城市郊,中高端洋房社区的四层洋楼,钱春阳的房子是三层跃四层,200多平米,一层跃二层住的是钱春阳的老领导··钱壹带着人上楼,屋里家具家电全部蒙着防尘布,看上去真的空置许久了,他猜自从钱春阳和杨雯离婚后,这里一直空着。
防尘布已经不是纯白色,大部分成了颓败的灰白色,临近窗户位置的防尘布被阳光曝晒成了黄白色··当初钱壹被叫回来,钱春阳又不准他天天在医院陪床,不想钱壹因为他放弃工作。
后来钱壹进了黄绮的公司,因为杨雯的关系,黄绮对钱壹可以说是关爱有加,特意帮他找了公寓·而钱春阳这些年随勘探队回来,从来都是住员工宿舍不回家··这间房子大概空了十年。
钱壹心里的酸涩又上来了,只觉得眼眶酸胀到疼,胸腔堵的也是闷疼闷疼的··王子安抓过他的手捏了捏,换回他的思绪,见钱壹望着白花花的屋子迟迟不开口,他只能代为嘱咐丁旭监工。
能用的家电、家具尽量留下来,不能用的全部替换,需要维修的尽快维修,总之明早九点前必须完成,交代完潇洒地拉着钱壹走了··开车去采购之前,钱壹特意去楼下邻居家,也就是钱春阳的老领导家里打了声招呼,毕竟楼上算是轻装修,吵到老人家休息,不说一声也太没礼貌了。
·楼上的丁旭有点蒙,话说这是要布置两个人的新家么他们王总和男朋友为什么不住华盛龙城他记得王子安在华盛龙城有一套房子,当时是他帮着办的购房合同,他们王总那时说房子是留给某某的,难道某某不是钱壹钱先生吗·丁旭内心只八卦了一秒,任务重,抓紧时间检查了一遍偌大的房子。
一个电话把华盛总部水、电、维修工叫来了·后来又把华盛软装合作单位的软装设计师叫来了,再后来又把承包华盛门窗的合作单位叫来了,老旧门窗需要换新,维修四层玻璃坡屋顶,阳光花房升降房顶换新,凌晨三点,华盛地产合作的绿植公司送了一车绿植过来。
另一边,开车去商场采购的王子安和钱壹,好巧不巧的遇见了正在逛街的王子理和孟夏··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回来了·恢复日更,再断更我就是小狗·返程花了一天,累到只想挺尸,今天先短小好了。
mua! (*╯3╰)·☆、哼哼说的对·孟夏上午去华盛传媒签约,直到现在一直被王子理以各种奇葩理由纠缠不放·能在商场看见钱壹,他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人不撒手,但看见钱壹身后的王子安,翻了个白眼赶紧刹住脚步。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孟夏对王子安的印象,一半因为他和王子理有血缘关系给影响了,剩下一半又因为七年前认识了最低糜、最颓废时期的钱壹,再次大打折扣,总之他对王子安就没有好印象。
更何况这一个多月他和王子安的碰面,大多数都是王子安刻意安排的,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孟夏上前一把拽过钱壹,面带委屈又倔强的问:“哼哼,咱爸怎么样了明天我过去,需要带……”·钱壹打断他道:“明天出院,你直接去市郊吧,一会儿定位发你。”
孟夏一张脸瞬间惊喜到放烟花:“出院真的嘛是好了……”·钱壹又打断他:“不是……大夫建议……爸爸他想回家了……”·大喜大悲落差过大,反应了几秒,孟夏泪花立刻充盈眼眶,转头吸了一下鼻子,再转回头抱住钱壹,说话带着鼻音:“别怕有小妈呢……咱爸不是想吃烤羊腿吗……明天我和芒果过去,咱们一起烧烤,好想杨雯妈咪,走给爸妈买衣服去”·孟夏的情绪像山洪海啸,他的情绪管理远不如钱壹,钱壹可以将盈满倾泻的糟糕情绪全部压抑进心底,长时间隐忍不发,直到压不住,而孟夏却刚好相反,有什么情绪根本压不住,想发就来一通,发泄完立刻雨过天晴。
钱壹安抚地拍着孟夏的背,孟夏控制不住的狠狠抽泣了两下,怕带的钱壹也难受,一忍再忍才勉强压住··王子安- yin -沉着脸站在钱壹身后不挪步,孟夏脸拍在钱壹肩上,一抬眼皮正好对上王子安吓死人的眼神,和黑压压的一张脸,顿时什么情绪都忘了,推开钱壹迅速擦了一下脸,顺带瞪了王子安一眼。
王子理太了解王子安了,伸手把孟夏拽到自己一旁,眼神诧异又隐含心疼,语气却十分嫌弃:“多大了还哭娘不娘”·孟夏一手肘把王子理捣的五官扭曲变形,又甩了王子理一记眼刀。
钱壹转头看王子安,王子安气势强悍到他背对着这个人都能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压力,他道:“我们一起吧·”·王子安不点头,只定定看着钱壹,眼神深情温柔又有些不快。
钱壹权当他默认,讨好了对他眨了两下眼,抿唇弯起嘴角,这两个讨好的动作换来王子安眸光火热地晃动了两下,得逞后钱壹对孟夏说:“走吧·”·孟夏对钱壹混血美颜的杀伤力很清楚,颇有些得意,很聪明的猪哼哼拿下了这个大怪兽他像是特意气两兄弟,上前挽住钱壹胳膊,动作自然亲昵,神情傲娇的真像只引颈向天歌的白天鹅。
对于孟夏的这些动作和小傲娇,钱壹也早已经习惯好多年了·很多时候逛街,他两条胳膊上挂着两个人,一个孟夏,一个朱令晗,曾经不知道羡煞多少单身公汪和母汪。
钱壹把钱春阳要出院回家,并且现在家里正在轻装修的事跟孟夏说了,大致说了一下采购清单,很长一张清单··孟夏拿过钱壹手机看购物清单,规划购物路线·金厦国际商场凌晨两点关门,超市商场颇具规模,钱壹清单上的东西都能买到,就是时间紧迫。
最后决定四个人分开采购,孟夏厌烦王子理,坚持和钱壹在一起,王子安只能和王子理一起,两人被安排去买几样家电·钱壹和孟夏则包揽了购物清单上的大部分··接近凌晨一点,钱壹和孟夏已经往寄存处跑了四次,寄存了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直到最后买完四间卧室的床上用品,两人才得以喘口气,找了一家甜品店吃宵夜。
孟夏负责点单,钱壹给王子安打电话,那边也采购结束了,他发了定位给王子安,王子安和王子理正带着服务员往两辆车上送小件家电··孟夏没抬头问:“不送货上门吗”·钱壹挂断电话解释:“送货上门要等明天取新货,他们俩买的是店里摆的现货。”
孟夏还要说什么,突然张着嘴不说了,定定看着钱壹身后,眼神闪过疑惑后忽然兴奋起来,瞠目结舌道:“你你是……”·钱壹转头望去,眉头蓦地蹙起。
方劲停在钱壹身后,礼貌地笑了笑:“又见面了·”·钱壹舒展开眉心,没说话,眼神锋利地扫过方劲的脸,他还记得昨晚王子安带走了方劲,虽然没什么事……呃,好吧,他就是生气了。
孟夏看出来钱壹不高兴了·方劲是个明星,他家哼哼怎么会认识方劲·钱壹很少对外人有什么过分的情绪,在孟夏印象里几乎没有,除了亲人和好朋友钱壹对谁都淡淡的,除非冒犯了他,钱壹打起架来毫不含糊,当年去南非前系统地学过防身术,枪用的更是专业。
钱壹和孟夏都不说话,也影响不到方劲发挥,他道:“能坐吗刚好想找你……”·孟夏为了朋友,果断开撕小明星,厉声打断,拒绝道:“不能”·钱壹转头含笑看孟夏,孟夏给了钱壹一个“别怕小妈罩着你”的小眼神。
可是方劲已经不客气的坐下了,小圆桌四人位,方劲刚好坐在了钱壹对面··孟夏又要出口怼方劲,桌下钱壹扣住孟夏的胳膊,示意他安静··钱壹心情不好,表情更是冷淡,他道:“你最好快点说,王子安马上要回来了。”
方劲脸上自以为得体的笑瞬间消失,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即是炫耀也是威胁,他是怕王子安,但他也喜欢王子安·别说王子安给他回应,就连让他施展感情的空间和时间都吝啬给他。
这个男人还真会炫耀·昨晚从王唯德和王子心那里离开后,这一天他失去了两家的助力,没有华盛和万佳的庇护,只要方腾知道他在卖方氏股份、想搞死方氏和方腾,方腾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弄死他,对他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过程太漫长,他现在只要想想方腾可能用到的龌龊肮脏的手法,就觉得自杀是他最幸福的结束方式。
也许是气血冲昏了头,也许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方劲咬牙- yin -鸷地直视钱壹,语气沉沉道:“我要王子安和我结婚·”·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身体一僵:“……”·孟夏嘴巴半张:“……啊哈”他拿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方劲,不敢置信这人是怎么在不磕巴的情况下,把这句话说出口的他曲指敲桌面道:“excuse me,这里是中国”·方劲忽略孟夏的质疑,继续道:“王子安需要我手里的股份收购方氏,王唯德……也就是华盛董事长,八年前就在筹划进驻实业领域,当时他计划收购万佳,万佳董事长的女儿是林栖蝶,这个人我想你并不陌生,而王子安在订婚前一天反悔了,我猜你知道……”·方劲有意说一半话,他要让钱壹明白他在故意欲言又止。
因为他并不确定,王子安当时反悔是为了什么人、什么事·当时林栖蝶的母亲顾清以及顾家想大闹一场,之后又计划背后整华盛,好出口恶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不了了之了。
现在,他只能赌时间以秒为单位,一秒又被细分成十份·精细到这一刻,他从钱壹的微表情里,确认了王子安当时反悔,真的有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混血男人……才放弃了林栖蝶……扰乱了王唯德的收购计划……最好是这样。
但他又怕真的是这样·如果像他猜测的“王子安为了眼前的混血男人打乱了王唯德收购万佳的计划”,是不是就等于王子安一直单身是为了这个混血男人·方劲心理疯狂刷屏一句话——王子安简直是疯子·他的猜测,全凭这些年在业内搜索来的只言片语,才拼凑起这个故事的一角,只是越深究下去,他心理越冷。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为他疯一次·桌下面,孟夏反扣住钱壹越来越凉的手,狠狠瞪了方劲一眼,他听不太懂方劲的话,看钱壹的表情,他应该听懂了。
钱壹确实懂了,他对方劲的话心存疑虑,但又止不住的顺着方劲的话往那个方向胡思乱想,恰如王子安所说他当年出柜后被关了两个月,只因为出柜才被关了两个月吗·方劲压着一颗颤栗的心脏,佯装坦然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你不需要担心,我和他需要的只是名义,商场上婚姻是用来共赢的,不是拿来过小日子的,我不介意你继续和王子安在一起,但请你也不要介意我们结……”·钱壹忽然冷笑一声,短暂的冷笑,让其余两人以为是错觉,他打断方劲道:“对不起,我介意。”
方劲颤栗的心脏终究没压住,惶恐慢慢爬到脸上,眼神更加- yin -森可怖,一个没有了筹码的赌徒的疯狂是无法预估的··孟夏鼓励的看向钱壹··钱壹坚定道:“如果非要联姻才能成功收购,那要他有何用。”
孟夏没绷住,“哧”地一声笑喷了,心理暗搓搓地决定以后还是少拉着猪哼哼追剧吧,一个混血美男张口就是一口宫斗剧味儿,真是有失美感啊不过好赤鸡是怎么肥四啊啊啊啊·“啪啪啪啪……”·不远处,突兀地响起一串掌声。
圆桌旁的三个人,表情各异的抬头寻声望去,王子安和王子理站在与他们相隔一张餐桌的位置,不足五米远,被一排青竹掩映住了高大威猛的身形··钱壹眼里忽然闪过忐忑,刚刚坚定的表情有些垮塌的意思。
王子安几步走到钱壹身旁,钱壹仰头看他,他一手按在钱壹椅背上,一手按在圆桌上,王霸之气侧漏的将钱壹半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双眼饱含深情地望进那对儿深蓝瞳仁里,含笑宠溺道:“哼哼说的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支持,鞠躬·☆、梦醒的哼哼·方劲的目光始终追着王子安,他现在更确定王子安当年放弃林栖蝶是为了眼前这个混血男人。
他不信王唯德会放纵王子安躲过商业联姻,即便不是林栖蝶,不是他方劲,他相信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现在甚至有些可怜这个混血男人,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和王子安在一起会面对什么,如果聪明一点,这个混血男人应该选择和他合作。
王子理坐在孟夏和方劲中间,长臂一伸搭在了孟夏椅背上,意料之中被孟夏瞪了一眼,王子理对孟夏风流的挤了一下眼,然后转头问方劲:“跟踪我们”·方劲不紧不慢道:“并没有,我约了林栖蝶。”
王子理嘴角挂着讥笑道:“你还真是不死心啊,之前搞了那么多小动作,媒体不报不代表我们这些人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林栖蝶上大学那会儿是真想和我哥……咳,所以你该知道万佳那条路早早就断了。”
方劲也笑,很坦然:“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像……”他看了眼钱壹,意有所指继续道:“我不和这位先生讲明白,想必他不知道王总曾经为他一怒……”·王子安转头甩了方劲一记眼刀,示意他“闭嘴不杀”。
方劲识趣挑眉、闭嘴··钱壹皱眉,忽然有些懊恼,这些事王子安身边的人好像都知道,只有他一直在误会王子安··王子安拽了一张椅子挨着钱壹坐下,端起钱壹的水喝了一口,抬眼皮冷冷地扫了方劲一眼:“给你个建议,股份卖给华盛。”
方劲开始不淡定,表情慢慢变得扭曲··王子理在一旁搭腔:“好办法·”·方劲不能完全理解王子安的话,于是问道:“条件”·王子安淡淡道:“我会让你在方腾面前消失。”
·王子理配合做了一个惊恐的夸张表情,随后是恍然大悟,不禁拍桌叫好,特意曲解王子安的意思,自顾自道:“改名换姓,如果你想,我可以找人给你免费做整形,只要你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你从前是谁。”
方劲脸上血色慢慢消失,王子理不解释他也许没那么害怕,听了王子理有意地曲解的话,他知道王子安绝对不会这么做·所以,他是不是触到王子安的逆鳞了他滚动喉结深深地看了一眼钱壹。
难以置信,王子安就为了这个男人……竟然让他消失··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不会傻到以为王子安比方腾好对付,但没想到这个混血男人竟然……·王子安抬手摩挲了一下钱壹的后颈,像顺毛一样,因为钱壹看上去气呼呼的。
方劲嘴唇张张合合,神情颇为不甘,最后声音又轻又抖地说了句:“对不起·”·钱壹不解地看向王子安,很明显刚才还很嚣张的方劲,这会儿似乎在恐惧什么,确切地说是被王子安恐吓了·他的大王子看上去怎么像个坏蛋还是那种十恶不赦杀人、越货、强抢民女……诶好像抢不了,那就是强抢民男的坏蛋。
坏蛋王子安被昵了一眼,肝有点颤,底气稍显不足,但是对付方劲足够了··王子安气势稍稍收敛,道:“一言既出,绝不反悔,这段时间我不找你,希望你能安静点。”
方劲像被强按着头似的,艰难地点头,向前走的路大概只有王子安这一条,回头的路也只有方腾那一条·可是无论哪条都是九死一生,凭什么离开前,他最后一眼没有看王子安,而是看了钱壹,恰好对上钱壹那对儿深蓝的眼睛,很漂亮,澄澈见底,水光潋滟,没有被污秽沾染的双眼,真美啊可见这个男人有一个同样澄澈纯净的灵魂。
他曾经也这样干净过,不是吗·宵夜很清淡,餐桌上很安静,静到没人说话,两两交换眼神··钱壹打包了十几份宵夜带回家,出了餐厅,两辆车直奔市郊。
路上等红灯时,王子安总会看一眼钱壹,钱壹似乎是累了,歪头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窗外霓虹洒在他的头发、眉毛和睫毛上,原本深棕的发色,此时看上去颜色更浅了,整个人毛茸茸的,无害又安静,就是撅着的嘴不太应景。
王子安伸手抓起钱壹的手腕,飞快递到嘴边咬在腕骨上··钱壹一皱眉,转头看向王子安:“你刚才在恐吓那个人”·王子安坦白道:“是。”
钱壹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皱紧:“因为工作需要”·绿灯亮起,车子开了出去,王子安目视前方道:“因为他找上了你,他叫方劲,想和我结婚。”
钱壹立刻坐直,语速极快地纠正道:“你来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他,我介意你们结婚明确告诉他,你不会和他结婚·你会吗我,我这么说,很可能牵扯到你工作方面,还有你爸爸的决定,总之……但是,我可能太自私了,好吧,我不想干扰你在工作方面的决定,对不起,那是华盛的事,是你们的事。”
王子安让钱壹前言不搭后语说的也有些蒙,还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在餐厅说过“哼哼说的对”,就表示他不需要什么商业联姻,还是说钱壹只是因为他恐吓了方劲·车子停在洋房楼下,钱春阳的两个车库门打开着,看来丁旭已经找人修过了,车库里纤尘不染,甚至换了壁灯。
王子理和孟夏下车开始招呼丁旭往楼上搬东西,见王子安的车门迟迟没打开,两人也没过去问,径直上了楼··王子安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钱壹,钱壹虽然不解但还是想听王子安的解释,他们之前有那么多误会都因为沟通不畅,他不想冷战,他想热吵。
王子安抬手拿宽大的手背蹭了蹭钱壹的侧脸,钱壹懊恼时的样子有点小天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眼底带着笑道:“有时间我再跟你讲,今晚时间太紧,我们先上去把床上用品洗了烘干,要不然明天爸爸出院睡的床单盖的被子……”·钱壹开门下车,不快道:“知道了,下车”·后备箱里塞满了采购的东西,楼上下来两个保洁和维修工,六个人才把后备箱搬空。
孟夏坐在客厅沙发上拆商品包装,王子理楼上楼下参观,走到阳光花房惊呼一声“啊”,正好这时王子安和钱壹拎着东西进屋了··王子理指指花房又指王子安,他很少拿手指王子安,一方面是出于尊敬,一方面是不敢。
钱壹看了一眼王子安,问王子理:“怎么了房顶升降不起来了”·王子理瞠目结舌地看着王子安:“……老爷子知道吗”老爷子说的是王唯德。
王子安点头,王子理心脏受到了暴击,捂心倒地吐血身亡,他和王子心才是赵暮雨的儿子啊,凭神马这么偏心·孟夏和钱壹嗅到了什么,都往花房走去。
三层客厅连接阳光花房,此时花房升降屋顶换新,玻璃擦了,花房内明亮干净·花卉爬藤、观赏植物和盆景一应俱全,俨然打造成了一个空中花园,这还不是最值得惊叹的,最值得惊叹的是,王子安把王唯德茶室的假山搬来了。
假山其实并没有没多壮观,高不足两米,宽有一米多这样,但是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处景已经颇费心神地养了很久了··假山石体好似大刀阔斧造就,但高低错落的亭台楼阁又是精雕细琢、独具匠心的样式。
假山没有多少石壁暴露在外面,因为假山上长满了翠绿鲜嫩的青苔,层层叠叠的青苔中三三两两地盛开着或鹅黄或纯白的小花,花朵或大或小,饶是这样才显得珍贵又娇嫩,不似刻意为之。
假山两侧,一侧自山顶,一侧自半山腰倾泻而下的是瀑布,差不多半米一格挡,像极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山脚下自然似的形成一汪深潭,深潭底铺满琥珀色鹅卵石,游鱼来去自由,小朵的白莲荡漾其中。
钱壹提了口气转头看王子安,王子安已经走到他身后,一手撑在花房门框上,一手搭在钱壹肩上,钱壹发顶擦过他鼻梁,他干脆低头蹭了蹭,问:“爸爸会喜欢吗”他是猜着钱春阳的喜好布置的。
钱壹不想点头,这太……太……哎·他就知道以王子安的- xing -格叫了“爸爸”后,不会消停··王子理缓过劲儿,佩服道:“你真是玩命讨好老丈人啊老头子真舍得……比不过呀比不过。”
·孟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啊说什么呢”·几个人同时看了钱壹一眼,除了王子安又都转开头,怕给钱壹造成压力,王子安搞不好用力过大,惊到钱壹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有所觉,但不是因为王子理的话,他对中国式的称呼还没敏感到只一句话就能察觉出不对劲儿··他先对孟夏笑笑:“小妈,帮忙洗床单被罩。”
孟夏非常担心钱壹的情绪,毕竟钱壹是最会隐藏情绪的,直到现在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就因为这样他心理越来越惴惴不安··他拍拍钱壹道:“包给我俩。”
说完蛮横的拉着王子理,嫌弃道:“还看,干活啦”·王子理无语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孟夏:“你离我远点,我保证温柔死你。”
王子理:“对不起,不行·”·钱壹走进花房,认真看过每一处精心布置的角落,不似女人的花房,这里更像男人喝茶、对弈、练字的去处,流水潺潺,生机盎然,绿意笼罩下,任谁都会心情好上几分。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钱春阳有多贪恋这里,这里会让钱春阳多留几天吗·他转身注视王子安,想到钱春阳神情里有掩饰不住的悲伤,嘴角却挂着真实的笑意,眼里满是感谢之意。
王子安一怔,随后满心的心疼开闸似的汹涌而出,他的哼哼终于不在他面前假装坚强了··两人相隔一米四目相望,身后是忙碌的工人、保洁,他们独处于这一隅天地,头顶繁星横亘过天河,身旁流水潺潺绿意盎然。
“哼哼,要抱吗”话一出口,王子安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抖··钱壹笑着低头,手指划过瀑布,抬手水珠弹在王子安额头鼻尖脸颊上,声音沙哑道:“陪着我就好。”
这是一个非常忙碌的夜晚··楼上楼下将近二十人同步进行,维修撤走后,换上软装,软装撤走后保洁开始做清洁··太阳升起,金光乍然倾泻进这间房龄十五年的洋房里,它仿佛刹那间沐浴着清晨第一缕阳光新生了。
能使用的家具、家电保留了下来,屋子里一半的记忆仍在·新添置的家具、家电和装饰品,依照从前的装修风格换新,不算艰难但并不简单的完成了轻装修工作··丁旭留到最后,叫了早餐外卖。
五个人吃过早点,王子安又嘱咐丁旭自己这段时间不回公司,有重要会议接视频,重要文件送到这里,丁旭顶着一脑门八卦问题回公司上班去了··钱壹和孟夏从四楼阳台收回来烘干的床单被褥,开始挨个房间铺床,套被子。
王子安特意凑过去问:“我睡哪里”·孟夏吃狗粮吃的直翻白眼,真是够了!·钱壹正在抻床单直白道:“跟我睡,”抻不平床单烦死他了,皱眉瞅着王子安不悦道:“过来帮忙。”
王子安上手帮忙,孟夏转身出去,完全不给俩人喂狗的机会··王子理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套枕套,也烦的不行,从小到大没干过这么居家的活,火气腾腾地冒。
孟夏抱着胳膊站他身后,揶揄道:“啧啧啧,你这手残的能定残最高级别了·”·王子理没回头,回手扔枕头砸孟夏,孟夏被拍了个正着,鼻子砸酸了,气的嗷嗷叫,扑到王子理后背勒住脖子就想暴揍一顿,结果正好中了王子理的计,王子理反手勾住孟夏脖子,一弯腰直接把孟夏从后背甩到前胸,两手一捣腾,妥妥地给孟夏来了个公主抱。
孟夏又吓又臊闹了个大红脸,又开始嗷嗷嗷叫上了··屋外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屋里俩人套被罩抖被子,王子安特意使大劲儿一拽,钱壹整个人猝不及防跌进自己扯开的被子里,王子安顺势把钱壹卷成了卷搂在怀里,“闭眼,睡一会儿。”
嫌门外的两人吵,王子安抬脚踢上门,再回头钱壹已经闭上了眼··他定定的看着钱壹的侧脸许久,从他们相遇到这一刻,钱壹应该一直过的忐忑不安,因为他,因为钱春阳。
突然,正在睡觉的钱壹轻声道:“希望,睁眼发现一切都是梦,爸爸还在外地工作,我没遇见你……”这话无遗是伤人的,也是自欺欺人的··王子安并不介意,他即便叫了钱春阳“爸爸”也无法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到钱壹内心深处即将失去亲人的哀伤和悲恸,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体会不到的情感。
他打断钱壹道:“哼哼,生老病死……和我爱你,以及你爱我,都不会以我们的意志而改变,如果可以……我选择梦继续,对不起·”他强行将两个人的爱说成了自然规律,如同生老病死,同样是自然规律不可逆转。
这样的爱即霸道又强横,却让人欲罢不能··钱壹豁然翻身,猛地抱紧王子安··他曾经想,王子安是他的梦,因为人生苦短,无梦难活·如今王子安一言惊醒梦中人,梦醒了,钱壹才发现梦里梦外都是他。
——原来,你一直都在··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mua! (*╯3╰)·文案顶端和上章作话里挂了通知,不知道大家有木有看到··m(o_ _)m原谅我,嘤~·☆、温暖的大王子·钱壹和王子安去医院接钱春阳,孟夏和王子理分别回公司上班。
病房里刘宗利坐在床前正和钱春阳聊天,看钱春阳面色好像并不反感刘宗利··钱壹和王子安与刘宗利打了声招呼,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杨雯办完出院手续回来,钱壹和王子安已经收拾妥当,刘宗利七点多到的医院,和钱春阳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起身告别时并未多说,只是拍了拍钱壹的肩,杨雯和王子安出去送客,钱壹见钱春阳精神不错于是给他换上家居服。
八点刚过,私人医生和营养师也到了,钱壹背着钱春阳下楼,一行人坐上商务车,离开医院直奔市郊洋房··杨雯和钱春阳对沿途熟悉的景色颇为感慨,在后座悄声地讲着过去的往事。
零星的话语钻进钱壹耳朵里,听的他一时悲恸一时酸涩,情绪眼见到了奔溃的边缘,他一把攥住王子安的手,攥到王子安拧起了眉·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车子在楼下停稳,一楼的邻居,也是钱春阳的老领导,老两口站在门前等钱春阳,见钱壹背着钱春阳下车,步履蹒跚的靠近,不说话只是痛惜相望。
钱春阳五十几岁,老领导已经是古稀之年,头发半白,两人不免感慨起来·约了稍后下棋、喝茶,然后暂时分别··杨雯站在曾经的家门口,脸上得体的笑有些挂不住,转头对钱壹背上的钱春阳道:“春阳,咱们仨回家了。”
钱春阳有些迫不及待,伸手要去推门,让马上要推到门的王子安收回了手,钱壹向前两步略微屈膝弯腰,钱春阳拧动十字钥匙,老门的锁是这样的,要用很大的力气,听见好几声“咔哒咔咔”声才能打开这扇门。
门推开,穿堂风吹起屋内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立刻让屋外的人神清气爽··钱春阳有些惊讶于眼前的场景,旧中泛新,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有股生机盎然的感觉,他拍拍钱壹的肩,钱壹像个木讷的机器人,听从钱春阳的指挥,背着他按照他的指示在楼上楼下悠闲的逛了一圈,经过三楼阳光花房时,钱春阳眼睛一亮,低低地“嚯”了一声。
钱壹道:“喜欢吗我把我公寓的躺椅拿来,放这儿怎么样”·钱春阳心情非常好,提高音量道:“我看行”·杨雯推来轮椅,钱壹将人放到轮椅上。
钱春阳自己转动轮子围着假山瀑布转了一圈,停下没一会儿又转了一圈,抬头找人,眼睛搜索到站在客厅和私人医生讲话的王子安,嘴角眼角带着笑意问钱壹:“这小子搞来的吧。”
钱壹点头,也笑了笑·然后蹲在水潭前,拿指尖去触鱼脊,小鱼扑棱棱地游走了,他仰头给了钱春阳一个灿烂的笑,两人在晨光笼罩的花房里闲聊起来,钱春阳毫不掩饰对花房布局的喜爱,尤其钟爱这处假山。
杨雯住在了四楼客房,另一间客房留给私人医生和营养师住,屋子很大,放了两张单人床··营养师是临床营养师,只负责钱春阳的餐食,下厨什么的并不擅长,而且以钱春阳目前的状况,他一天要做六顿营养餐。
钱春阳现在到了每天都要打一针或者两针激素来维持精神状态的地步,他表示能接受,想在家这段时间尽最大可能减轻痛苦·其余人听后也都应了他,其实还能怎样。
中饭钱春阳说想吃面,钱壹撸袖子要和面,王子安只能挽袖子一起上,钱春阳坐着轮椅在厨房瞎指挥,一个小时过后,三个人只做出了一个稀了吧唧的面团,还把看- cao -作步骤的平板电脑弄进了水。
三个人在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哈哈哈哈的大笑声,过了十二点,翘班赶来的孟夏和朱令晗刚好目睹了厨房的一团糟,简直惨不忍睹··钱春阳两手搓着一个比手指还粗胖的短面条,回头对开门的孟夏笑着说:“哎,干儿子来了,一会儿尝尝我做的面条。”
孟夏个洁癖精一看这场面,浑身汗毛都炸了:“哎呀谁让您干这个了,您能不能乖点,帅医生快来收走这个老妖精,哼哼你怎么搞的,不是做面条吗,你捏的是什么啊”·朱令晗呲着牙捏了一团稀糊糊的面:“呀呀呀甩汤是吗”·钱壹和王子安一起炫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猪,像不像”两人手心里托着两只白胖白胖的小猪,四不像似的惹的钱春阳哈哈笑。
杨雯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吃到中饭,只能把人都轰了出去,营养师打下手,杨雯找出压面条机,半小时后人手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吃过中饭,钱壹和孟夏叮铃当啷地收拾厨房,朱令晗和杨雯收拾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王子安推着钱春阳去花房下象棋,一大家子其乐融融,钱春阳所求不过如此。
钱春阳下象棋可谓是大师级别了,王子安一边讨教一边学习,偶尔能下个平手··私人医生每隔两个小时就来要求钱春阳去小睡一会儿,钱春阳很配合··钱壹还记得孟夏说要烤羊腿,于是告诉了钱春阳晚饭烧烤。
他和孟夏对钱春阳喜好很了解,因为钱春阳在外地出差或者勘察时,住在野外的时间比较多,对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烧烤有着特殊的情节,他俩也是惯会哄钱春阳开心了··定下来后,大家开始忙着准备烧烤用的器具和食材。
孟夏和朱令晗带着杨雯去采购,王子安空闲下来接通丁旭的视频开始工作,钱壹则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儿等钱春阳睡醒··四楼半封闭的光景阳台非常大,摆上烧烤架、餐桌、食物餐台,还余下一半空地。
看着一群孩子闹哄哄的烧烤,开心了就哈哈哈大笑,恼了就大声拌嘴,钱春阳嘴角一直挂着笑,杨雯不擅长烧烤坐在钱春阳一旁陪他聊天··营养师烤了一些适合钱春阳吃的食物,钱春阳难得不吃打碎的流食开心地溢于言表。
一群人围着一只烤羊腿,听钱春阳讲当年工作时一些有趣的见闻,偶尔穿插几件危言耸听的传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探索发现·钱春阳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不论倾听的人多大年纪,不肖几句话的工夫准让钱春阳吸引去了注意力。
王子安领了烧烤师傅的头衔,一边兴致盎然的听钱春阳讲,一边卖力烧烤供着六张嘴不停地吃··孟夏第三次抓到烤蔬菜,郁闷道:“喂,肉呢大师为神马我们吃的都是菜,钱哼哼还我肉”·钱壹拿着肉串的胳膊一抬,躲过孟夏抢食,然后再次抬高,仰头看身后王子安催促道:“快快快咬掉”·王子安嗷呜一张嘴,撸走了钱壹举高的半串肉,他这个大师傅以公谋私,烤的一半肉都偷偷喂了他家哼哼肚子里。
钱春阳和杨雯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孟夏气的片了一大块还没熟的羊腿,就要往嘴里塞,朱令晗一把抢过去,拿长长的叉子把敲了孟夏头一下,嫌弃道:“蠢死了,你去烤,让他俩一边儿吃草去。”
孟夏搓搓鼻子,没底气道:“我烤的没哼哼家大王子烤的好吃,”他说完,眼含泪光的叫了钱春阳一声“爸爸~~”··钱春阳哈哈笑了两声,冲王子安伸手:“子安,来两串肉。”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爽快应了:“马上好,爸爸·”·孟夏:“……”您谁儿子啊·朱令晗:“……”啧,真敢叫。
钱春阳拿过两串肉分给孟夏和朱令晗,又指王子安道:“也是儿子了·”·一群人高低错落的笑了起来,钱壹耳朵红了,被钱春阳揶揄的揪了一下,又揉乱了头发。
吃过饭,钱壹推着钱春阳在小区里遛弯,除了医生和营养师,其余人都跟着一起遛弯·走到小区中心广场,喷泉边聚了一群玩水的孩子,拎着小桶,穿着雨衣,拿着呲水枪逮住谁虐谁,一群小霸王玩的不亦乐乎。
·孟夏还记恨王子安把肉都喂了钱壹,在钱壹没防备时,拉着人冲进了喷泉里,朱令晗兴奋地嗷嗷叫跟着一起冲进去玩水,三个大人被一群七八岁的孩子拿着水枪围攻,成了众矢之的,一个个- shi -的滴答水。
钱春阳被几个大孩子逗的眉开眼笑,杨雯也跟着乐··王子安将轮椅交给杨雯:“妈妈,我去救钱壹·”·杨雯早觉得王子安要绷不住了,接过轮椅说:“已经- shi -了,等等吧。”
她话还没说完,王子安已经冲进了喷泉里··钱春阳乐不可支道:“你还让他等,你看他急的·”·杨雯笑道:“逗逗他而已,你见他这一天的目光离开哼哼了吗。”
钱春阳笑呵呵道:“他了了我一件心事,是个好孩子·”·杨雯一手握了握钱春阳的肩,意思让他安心好了··王子安大步迈到钱壹面前,把人拽过来揽到身后,拿钱壹挡水的孟夏和朱令晗顿时傻眼了,一见王子安来救了,两人赶紧跑着躲避小屁孩儿的呲水枪。
钱壹被一个四五岁的小萝莉追着喷,王子安扫了一眼小萝莉,很平常的眼神,却把小萝莉吓哭了,一群小孩儿见小伙伴哭了,全部来围攻王子安··霸道总裁被一群熊孩子组团欺负,喷的浑身- shi -透,最后还是钱壹拉着人跑了。
回去时杨雯推车,四个人滴着水一路走回家,各个狼狈不堪,但是钱春阳好像特别稀罕他们四个这熊样,一路上时不时的偷笑两声··四个人一进屋,齐齐奔着浴室去了。
孟夏去了主卧,朱令晗去了杨雯那屋,王子安和钱壹挤在一起··钱壹和王子安谁也没想到,两人头一次坦诚相见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什么都做不了·王子安一个澡洗的全程竖着枪,钱壹目光看似淡定,其实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总想背对王子安,但是好像背对身后的狼更危险啊。
待冲干净了,王子安几乎是夺门而出,竖着枪套了条内裤,然后坐在床尾搓脸,扒拉头发··钱壹也差不多,但没王子安那么难熬,王子安看上去像一头注- she -了亢奋剂后将要失去理智的猛兽。
他走到床尾,问道:“要不要帮你……啊”·王子安不等钱壹说完,一跃而起扑倒钱壹,抱着人在床上滚了半圈,咬牙道:“赶紧穿衣服出去,否则我……”·钱壹被压的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我也,也想,可是现在,不行,他们都在,在外面……”·王子安张开嘴,不解恨的一口咬在钱壹胸前,钱壹咬牙抿紧唇硬挺过去,一声没出。
王子安匆忙给钱壹套好衣服,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出门外,推出去前不忘给自己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我要开视频会议,没有允许不要回来·”·钱壹站在门外,瞥了一眼王子安高高撑起的大帐篷,没憋住嗤地一声笑了,感觉王子安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立刻转身跑了。
钱春阳在家的每一天,钱壹和王子安都会陪在他身边··钱壹晚上要陪床,王子安一个人睡钱壹的卧室,所以他白天基本不工作除非事出紧急,其余时间都在陪钱春阳和钱壹,晚上又忙到没时间睡觉,白天挤压的工作挪到晚上做。
钱春阳的睡眠很差,最长能睡两个小时,短的时候十几分钟·钱壹每天晚上都在他醒了的时候陪他聊天,什么都聊,两父子像无话不谈的密友,又都是见多识广的人,钱壹喜欢听钱春阳讲工作时候的趣事,钱春阳则喜欢听钱壹讲他这些年去过的国家,见证过的奇谈异闻,甚至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日常。
钱壹会读时事新闻给钱春阳听,钱春阳偶尔还会要求看一些时尚大品牌的春夏发布会,两人会找出老旧的藏书研究一番,也会翻出现下流行小说读一读··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千载难逢,父子俩人无遗都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钱壹和钱春阳,每个一晚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聊天,钱春阳睡不着的时候两人聊天,钱春阳不舒服的时候、注- she -过后钱壹会讲点什么转移他注意力··钱春阳有营养液和激素吊着反而精神异常的好,倒是钱壹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精神稍显不济,如果不是他掩盖情绪的手段高明,恐怕人人都要以为重病将逝的人是他。
其实不难理解,要亲眼看着至亲的人一步步离开你,每时每刻这种感受都在加深,那绝对是一种噬人心魂的折磨··钱春阳出院的第三天,杨雯的第二任丈夫贺鹏程来了。
钱壹托孟夏开车载着杨雯去接贺鹏程,王子安在华盛旗下酒店给两人开了套房··这期间刘宗利来过,他是少数能在下棋方面和钱春阳打成平手的人·他精于茶道,钱春阳同好茶道,王子安也会一些茶道但不精。
刘宗利对钱春阳的花房赞赏有加,钱春阳乐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追捧,两人当年共事时形同水火,十几年后,却在一人弥留之际成了至交··住在一楼的老领导,几乎每天都会上楼一趟,同样是聊天、喝茶、下棋、聊聊行业未来的发展。
出院三天而已,钱春阳发现王子安的厨艺突飞猛进,每次王子安在厨房做饭,钱春阳都会进去看看,有时还会手痒地打个下手,做出来的菜,色香味都备受钱春阳称赞··钱壹是个厨艺废,不过烤面包和饼干很厉害。
钱春阳说想尝尝钱壹烤的饼干,钱壹和营养师调配了料,饼干烤成手指饼干样式最后再裹一层奶油皮,钱春阳趁机吃了一口奶油,被钱壹念叨的时候发现王子安端着录像机再给他和钱春阳录像,不知道哪个点戳到了他,强撑了好几天的糟糕情绪突然好了不少,这种感觉让他感觉非常温馨,调皮的爸爸,体贴的大王子。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晚上孟夏来时王子理也跟来了,给钱春阳拎来了不少营养品,朱令晗来了以后,八个人围坐在客厅地毯上玩儿狼人杀·钱春阳和钱壹不愧是父子简直所向披靡,全程控场,霸气满满。
大家意在哄钱春阳开心,钱春阳确实玩儿的十分尽兴··陪床的这几夜,钱壹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查看一下钱春阳·这一晚,他连着醒了两次,都没等到钱春阳醒来,开始他以为是玩儿游戏玩儿累了,后来他发现钱春阳的肤色和气息都不似平常。
心跳猝然加快,他猛地跳下床,先叫了王子安,王子安正在工作,见状上楼叫医生··医生初步诊断钱春阳呼吸衰竭,王子安抱起钱春阳,谁都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行人呼啦啦奔去医院。
营养师开车,车子疾驰在凌晨的马路上··晨光还未撒向这个城市,它躲在厚厚的云层后怎么也不肯出来··路上钱壹不停地叫:“爸爸……爸爸……看看我爸爸……”·快到医院时,钱春阳睁过一次眼,也只睁过这一次,保持了三两秒这样,浑浊的目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含糊道:“哼哼,不要哭……”最后那一秒看向了跟钱壹并排望向他的王子安,眼皮半阖间,嘴角勾出一抹安心的笑。
晨光未至,父子从此殊途··钱春阳作为享受□□特殊津贴的学者,生前对地质行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他所在的单位以及曾经的单位为他办了追悼会,一时间同行业人都知道国内又一地质学家陨落,生前成绩斐然。
追悼会在海城市殡仪馆举行,当天致悼词的是地质调查局领导和国土局刘宗利·遗体告别的队伍长到看不到尽头·钱春阳所在的单位,几乎全体员工及领导都来了,钱春阳曾经驻过四个省的四个考察队和勘察队,队友及领导纷纷从各省奔赴过来送行,以及地质大学曾经在钱春阳门下的学生、大学同窗、共事过的同事等等。
王子安和钱壹并排站在家属行列,对上前慰问的人都会握手、对老一辈的人鞠躬,与钱春阳关系较好的同事或者朋友看见钱壹后甚至会禁不住抱住钱壹失声痛哭··王子安强自镇定还能应付。
钱壹从松开钱春阳那一刻,一直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木讷死寂的仿佛一个只会无声流泪的木头人,重复着单调的握手、鞠躬动作,如果上来拥抱他的人失声痛哭,他同样会泪流成河。
王子安和钱壹站了将近六个小时,送走一批又一批来追悼的人,贺鹏程和杨雯、孟夏和朱令晗在亲属区同样等了六个小时··花圈和挽联摆满大堂和外堂,六个人走出外堂才看见,花圈一直蔓延至通往殡仪馆的大路上,长路寂寂寥寥,远远望去大路上繁花铺路,洁白庄重。
之后的诸多事宜,仍旧是钱壹和王子安在跑腿,直到第二天一切结束··从墓地回来,王子安开车将钱壹送到私人医生的诊所,这一周,钱壹一直处于三顿只吃一顿的状态,与节食无异,白天卖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晚上陪床不眠不休,现在揽在怀里就剩一把骨头。
如王子安意料的那样,钱壹大病了一场,高烧中一直胡话不断,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杨雯陪了两天憔悴的不行被贺鹏程带回了酒店··在轻量安定药的使用后,钱壹睡了三十几个小时,醒来是已经是第二天后半夜。
王子安趴在床边简易书桌上睡着了,笔电还亮着,大堆的文件摞起来有他的头那么高,他隐约听见零散的脚步声,随后是开门关门声,猛地惊醒后发现床上的人没了··上手一摸,钱壹睡过的位置已经凉了。
他在龙城的公寓不大,房子里没有钱壹··他趿拉着拖鞋往外跑,电梯停在一层,他等不及地沿消防通道跑下楼,一层电梯厅没有钱壹,小区里目力所及范围也没有钱壹,问巡逻经过保安才打听到,几分钟前有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士赤脚往正门走去。
王子安吓破了胆,从来没这么怕过,当年知道钱壹放弃高考出国也只是恨,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怕,那是一种胆战心惊的惧怕··他一路跑到正门,恰巧看见两名保安拦住赤脚只穿着睡衣的钱壹,钱壹慌张焦急地想挣脱保安往外跑。
王子安跑到近前,一把抓住钱壹的胳膊,拉到怀里一手揽住··保安认识王子安,简单说明情况后走了··王子安两手按着钱壹的肩,双眼蕴含着怒意望向他,钱壹好像瞬间明白过来,也清醒了,看向王子安的眼神全是不安和伤心。
王子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弯腰道:“哼哼,上来·”·钱壹犹豫几秒趴在王子安背上,嗫喏道:“对不起·”·王子安:“告诉我怎么了”·从龙城正门走到王子安公寓所在的楼下,钱壹才开口道:“……爸爸来看我了……我醒了看见他……我出来送他……”·王子安脚步一顿,然后继续走,往上颠了颠钱壹,问道:“他好吗”·钱壹忽然搂住王子安的脖子,鼻音浓重的“嗯。”
了一声··王子安背着钱壹没坐电梯,选择走楼梯,曾经这是他们俩最美好的回忆··爬到二楼,钱壹才发现他们没坐电梯,他挣扎了一下,王子安立刻喝止道:“别动。”
钱壹把唇贴在王子安后颈上,那里有一层汗,估计是王子安刚才跑出来的··王子安忽然开口道:“哼哼,以后多想想我好吗”·钱壹勒紧王子安,好一会儿才开口:“……好。”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捉虫··☆、大王子厨艺了得·杨雯又多留了两天,两天后和贺鹏程回了新加坡,走之前四个人一起吃了顿晚饭,介绍王子安和贺鹏程认识。
钱壹也在王子安的龙城公寓多住了两天,每每闲下来时总会胡思乱想,伤感的情绪好像愈演愈烈,最后决定回恒锐上班··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王子安不想钱壹搬回自己的公寓,生了一晚的闷气,然后打包了自己的行李跟着钱壹走了。
钱壹的公寓距离黄绮的恒锐比较近,走路就能上班,王子安的龙城公寓距离华盛总部同样比较近,但钱壹的公寓距离华盛总部就要跨半个城那么远··因为钱壹在国外一直开右舵车,回国后开了一次孟夏的左舵Smart,第一次上路就把车刮花了,从那之后钱壹再也没在国内开过车,几个月来一直打车出行,步行上下班,偶尔坐地铁、挤公交。
如今这么一来,只能是王子安开车上下班,成全钱壹步行上下班··两个人的小日子就这么开始了·偶尔下班早了,两个人会一起研究几道新菜,有时王子安陪钱壹吃西餐,有时钱壹陪王子安吃中餐。
钱壹的情绪系统彻底坏了,时常起起伏伏,忽高忽低,王子安竭尽全力转移钱壹的注意力,也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慢慢转好,不过依旧很瘦,那段最折磨人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周,钱壹却暴瘦了15斤。
住在一起后,王子安发现了钱壹一个独特的喜好——他家哼哼特别爱吃番茄··番茄炒蛋不用说,炒米饭要放番茄,吵油菜、包菜、土豆丝总之只要是青菜炒番茄钱壹都特别爱吃,不只是菜,番茄炖牛腩,番茄炖排骨,番茄鱼等等,但又不吃生番茄。
·上班时,他特意嘱咐丁旭下载了所有有番茄的菜谱,日理万机的同时还要学做菜,深深觉得霸总不好当啊·收购方氏的计划开启后,王子安出差几趟,这期间他会打给孟夏和朱令晗,三个人闹闹哄哄的总比一个人落寞好。
时间过去一个月,进入初夏时节··这天王子安出差回来,下了飞机直奔钱壹公寓,一手行李箱,一手大礼盒站在门外,面带微笑地按响门铃,他有钥匙,但他想让钱壹来开门。
钱壹蹲在阳台给几盆蔷薇花换新土,听见门铃响,头也没抬得支使沙发上打手游的两人:“小妈开门~~~~芒果开门~~~~”·朱令晗没穿拖鞋,一边专注的打着游戏,一边跑去开门,一见门外站着王子安,在看他怀里的礼物盒,礼物好大啊,嘁~好端端又要虐狗,狗没有尊严吗于是朱令晗果断假装不认识,又故意道:“诶哼哼你又找MB了这个MB比昨天那个MB身材好诶,正好,人多热闹,进来帅哥,不要傻站着,要不要姐姐牵啊~~~”·门外的王子安:“……”·门里的钱壹:“……”又什么时候又了·孟夏好奇的蹦到地上,先钱壹一步蹿到玄关,瞥见王子安一张铁黑的脸,忍笑和稀泥,佯装要打电话道:“我打给王子理,让他叫几个小鲜肉过来群P,啊啊啊啊好赤鸡啊”·刚要迈进屋的王子安:“………………”·钱壹两手带着橡胶手套,手和胳膊上都带着泥,身上也是,快步蹿到门口,果真前一秒还正经严肃的脸,下一秒看着王子安一脸委屈道:“我没有。”
转头又冲沙发上俩人狮子吼:“你俩好好说话”·芒果和孟夏突然爆笑起来,笑倒在沙发上,笑的牙龈都漏出来了。
钱壹气的摘掉手套,一手一个抱枕噼里啪啦一顿砸孟夏和朱令晗··王子安进屋换鞋,手里还抱着礼物盒,叫了声“哼哼”··钱壹停手扔了抱枕,过去接过礼物盒,礼物盒是个半米高的长方体盒子,盖子是透明的,一眼就看清里面是一株蔷薇花。
钱壹惊讶道:“你去哪里出差了怎么会有这种蔷薇·”他在杨雯的花园里见过这种蔷薇,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和孟夏在海城找过很多花市都没找到这种蔷薇花。
王子安忽视沙发上的两只,搂过钱壹,在额头和唇瓣上分别亲了一下,克制到呼吸轻颤··钱壹还在因为花兴奋,两只脚来回小幅度的蹦跶,兴奋道:“我在换花土,现在栽上会死吗”·两人朝.阳台走去,王子安讲了挖别人家花时,花主人跟他讲的注意事项,转述给钱壹,钱壹才知道这颗花是王子安挖的别人家宝贝,哈哈他家大王子千里迢迢去出差,末了还挖了合作伙伴家一颗名贵的花,吼吼~好优秀哟。
孟夏和朱令晗赖着不走,等钱哼哼家的大王子下厨做饭·王子安出差这三天,钱壹每顿吃饭都要向他们夸一通王子安的厨艺,真是够了·不吃一顿再走,简直对不起钱哼哼每天吹的天花烂坠。
饭菜上桌后,孟夏和朱令晗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番茄炒蛋,番茄炒包菜,番茄烩排骨,番茄罗勒烤鸡腿,酸汤肥牛里竟然也有番茄,爆炒虾仁的也是番茄,外加一份蟹腿番茄汤,一桌子菜无一幸免,全都被番茄淹没,幸好米饭还是白米饭。
钱壹闻到味儿从阳台火箭似的蹿进了厨房,兴奋的围着王子安转圈,时不时偷吃,还不忘了玩命的夸一顿··其余俩汪痛心疾首,为毛要留下来找虐,王子安这明摆着是在报刚才进门被调侃的仇啊。
吃过饭,孟夏和朱令晗人手一份王子安带回来的手伴,拿了礼物赶紧溜了·眼看那俩小别胜新婚,还杵在这儿妨碍情侣卿卿我我会天打雷劈的好伐··钱壹一眨不眨地盯着入户门关上,然后起身一阵旋风似的刮进卫生间,刷牙漱口后又一阵旋风似的刮到餐桌旁,长腿一迈跨到王子安身上,捧起脸就亲。
王子安被强吻的一直笑,看给他家哼哼憋的··两个人从餐桌旁移到沙发上,双人沙发又窄又短,衣衫半解后又转移进了卧室··王子安过了最初的镇定后,怎么也镇定不住了。
两个人都迫不及待地需要解决身体里四处流窜,无处发泄的欲望··王子安猜钱壹这几天已经备全了东西才敢招惹他··于是他一只手搭在床边拉开床下的抽屉,四处摸类似TT和KY的盒子。
摸到一个感觉差不多像的盒子,拿到眼前一看,顿时僵了··按|摩|棒·仿真人……20cm长……宽……360旋转……两小时持续发电……·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钱壹睁开眼看清王子安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去塞到另一个枕头下面,羞涩又懊恼道:“不要看”·王子安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下还在急喘的人,那个按.摩.棒明显还没拆开过,但是并不代表钱壹没动过用它的念头,这感觉怎么……·他轻咳一声问:“哼哼,你打算什么时候用”·钱壹辩解道:“我没打算用,那是朱令晗送我的,她去泰国出差带回来的……”·王子安侧躺回床上,一手撑着自己的头,挑眉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抬手用食指在钱壹胸前勾勾划划,促狭道:“那你用过什么”他作势又要去翻抽屉。
钱壹两手胡乱在空中挥舞,一把将王子安按成仰躺,骑在他身上,气愤道:“我只用过飞.机.杯,也是送的,不行吗你敢说你没用过。”
王子安舔着唇,抓起钱壹的手往下送,表情略显受伤,诚实道:“没有,我想的时候,想想你,动动手,再不行翻你几张照片就解决了,再说它是你的,得你允许我才能用其它辅助,对吗”·钱壹的脸和脖子红透了,痴迷地感受着手里握着的狰狞。
滚烫滚烫的还在突突跳动·王子安两手枕在头后,问傻掉的钱壹:“哼哼你没买T和润|滑|剂”·钱壹的手慢慢地动起手,看着王子安突然青筋暴跳的额头,几乎是瞬间充满情|欲的双眼,他摇头道:“没有,忘了,现在买来得及吗”·王子安一只胳膊穿过钱壹跨座的腿弯,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肩上。
几番折腾后,钱壹感觉整条腿像中毒了似的又酸又麻··王子安见钱壹分神了,催促道:“哼哼快点·”·…………·第二天是周六,王子安是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狂,早起做好早点,陪钱壹吃完饭再去上班。
平时他除了特殊情况不能去公司,比如钱春阳临终那段时间,如无这样的意外,其它时间他都在工作·也就只有下班时间、午休时间才能和钱壹待在一起·之前几年没有钱壹,按照丁旭和李晴的阐述,他们王总吃住在公司,一年只回四次家,每到换季回去收拾一些自己的衣服,再就是年夜饭去一次王唯德那里,其余时间全部在工作。
后来钱壹总结出来,工作才是王子安的真爱,哼··王子安要带钱壹去华盛总部,说中午带他尝尝龙城一家私房菜,余下时间还可以看一场电影··钱壹拒绝了这种“工作为主,陪我为辅。”
的邀请,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其实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待会儿他要去找孟小妈,向这个基本告别实践,但是理论基础很牛的gay密取取经,然后再去采购晚上哼哼哈嘿用的的东西。
吼··钱壹出门前约好了孟夏,孟夏周六一般睡到中午,让钱壹带吃的给他,钱壹琢磨着中午可以叫上朱令晗一起涮火锅,于是出了小区直奔超市··结果刚出小区就捡到一只小奶狗,是一只柯基犬。
柯基犬左前爪受伤了,肉垫上扎了一根劈叉的木棒,黑鼻头上拱了一鼻子泥巴,身上也脏兮兮的,他抱着小狗像保安打听到距离最近的宠物医院,保安指给他一家狗狗医院。
宠物医院就叫狗狗医院,只给狗看病·宠物医生给柯基犬做了个小手术,小狗发着烧不能洗澡,医生给它做了简单的清洁、用了药··钱壹抱着捡来的柯基犬站在狗狗医院门口,有些迷茫。
他不会养狗也不会养猫,怎么办这小家伙还生着病,抱回家会死吗狗狗医院只给狗看病,没有寄存处··钱壹边叹气边往超市走,低头看看蔫了吧唧的柯基犬,很可爱,特别是清理过后小蛋糕屁屁又蓬松又有型,萌的他要流鼻血了。
柯基犬好像知道钱壹救了它,讨好地舔舔钱壹托着它的手··钱壹心化了,决定养它··这个决定,在几分钟后破灭了,因为超市的大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寻狗启示”。
寻狗启示上的狗照片,是他怀里的柯基犬,狗主人特意彩打了照片,并承诺给1万元酬谢,留了三个电话作为联系方式·可见这只柯基犬对狗主人来说非常重要··钱壹摸了摸柯基犬的蛋糕屁股,遗憾道:“咱俩认识还没有一个小时呢,你会想我吗”·柯基犬仰起狗头,瞪着一双可怜又可爱的狗狗眼看钱壹,然后张嘴打了个大哈欠。
钱壹笑着拨通寻狗启示上其中一个电话:“……喂,你好·”·对方像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缓缓道:“你好·”·钱壹:“我捡到了你的柯基犬,请问……”·老太太立刻打断钱壹,声音苍老却掩盖不住兴奋:“真的太好了谢天谢地谢谢你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钱壹报了超市的地址,老太太说她距离钱壹很近,就在超市不远处的过街地道里给人画素描·钱壹让老太太原地等,他抱着柯基犬过去··过街地道距离超市正门一百米左右,钱壹往地道入口走时没感觉身边有这么多人,等到他下地道楼梯时感觉身边呼啦啦出现了七八个人,以他这么多年在国外四处飘的经历,立刻警惕起来,可是这些人穿着并不统一,而且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步入地道平坦路段,钱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素描画架前有些焦急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却很时尚,带着金边眼镜··就在他打量素描老太太时,余光瞥见地道出口的楼梯上并排走下四个高大的男人,每两人中间拉开一段距离,这样的间距像是在堵人,防止谁从地道出口跑出去。
钱壹感觉不妙,停住脚步,把柯基犬靠墙边放好,小奶狗“汪”地叫了一声,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地道里回荡着柯基犬奶声奶气的叫声,就在这时,钱壹转身拔腿往回跑。
相对于迎面走来的身材魁梧像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四个男人,他觉得还是身后的人比较好对付···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侧身撞飞一个上前抓他的人,紧接着自己挨了一拳,就在他顺着楼梯往上跑时,奇怪的是身后无人喊叫,却多出了许多脚步声。
听的钱壹后背汗毛倒立,冷汗瞬间留下··“窟嗵”·飞来的棒球棍砸在钱壹膝弯,致使他单膝跪在了台阶直角处,锥心的疼让他闭了下眼,也就是这一下,身后猛地套上一个大袋子,后颈被劈了一手刀,随后是遮天蔽日的漆黑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mua! (*╯3╰)·☆、失踪的哼哼·华盛总部,午休时间··丁旭推开王子安办公室的门,问道:“王总,中饭您在哪里吃”·王子安起身拿起手机,道:“下午一点再吃,我要出去一趟。”
丁旭拿出手机要给王子安的司机打电话··王子安抬手制止道:“我去对面金厦,不用车·”·丁旭最近摸出门道了,以为钱壹在金厦,狗腿道:“那我准备一份西餐一份中餐送您休息室。”
王子安撩眼皮看了一眼丁旭,放下眼皮眼底禽着笑,突然想钱壹了,于是道:“嗯,加几个有番茄的菜·”·丁旭点头,替王子安推开门·王子安进电梯前给钱壹发了信息。
大王子:【哼哼,来陪我吃饭·】·电梯下行时,手机上突然冒出几条推送信息,王子安没解锁只大概扫了一眼·“海城某国际幼儿园上午十点……室外体- cao -时突然入侵外来人员,手持管制刀具……导致两名幼师受伤,一名儿童受伤,一名儿童失踪……”·接连推送这条信息的有三家媒体,信息内容大致相同,配图却不同,有的稍显缓和实时报道,有些冲着博眼球去的,画面惨不忍睹、血腥暴力。
王子安瞥见海城国际幼儿园的正面图,突然想到了孙远,不,确切的是孙远的儿子,曾经被钱壹误认为是他儿子的孙栖小王子,刚好在那所幼儿园··出了电梯,孙远的电话也接通了。
王子安:“忙吗……”·他话还没说完,孙远语气毫无生气道:“子安,我这边出了点事,稍后我让助理给你回电·”·王子安直觉不好,直接问道:“孙栖出事了”·孙远那边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样禁声了。
王子安解释道:“我刚才看见几家媒体推送的信息了,不用瞒我,需要人……”·孙远声音沙哑道:“需要,子安帮帮我,我儿子被绑了,玛德,上午的事,老师说被绑走的时候胳膊受伤了,这群畜生,要钱要什么说一声,两个小时过去了一个电话都没有……”·王子安站在前台,捂住话筒对前台说:“让丁旭下楼找我。”
前台百年不遇跟总经理说上一句话,一边激动一边迫于王总的威压下不敢叽哩哇啦乱叫··王子安听孙远讲了一遍,稍作安慰他,挂断电话时丁旭也跑下来了。
丁旭一路小跑到王子安面前:“王总·”·王子安边往外走边道:“打给王子理,封锁几分钟前媒体推送的国际幼儿园那条消息,找董事长秘书联系公安系统,打听一下万佳董事长孙子绑架案进度。”
丁旭一边听一边拿手机记录,听见最后几个字,眼珠差点瞪破了,小王子被绑架了,玛德谁干的·王子安原本想去金厦买TT什么的,现在只能先放放,他得去孙远那边看看。
司机接到丁旭的临时通知,正在吃中饭··王子安拧眉神情极其严肃地站在正门前等司机来接,越等越心急,越等越心绪不宁,看了眼电梯上发给钱壹的信息,没有回复,索- xing -拨了过去,电话关机,难道没电了·正打算再拨一遍,孟夏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两个人同时开口··王子安:“钱壹在你那吗”·孟夏:“哼哼在你那吗”·王子安心脏狠抽了一下。
孟夏犹豫道:“……难道还在超市”·王子安忐忑道:“他一个人去了超市”·孟夏感觉不妙,但还是把两人约好研究TT和润.滑的事说了,又讲明三个人约好中午涮火锅,钱壹说自己去超市买食材等等,事无巨细,时间具体到每分。
王子安越听心理越凉··所以怎么就关机了·车子停在门前,他拉开车门吩咐司机开去钱壹的公寓·这期间王子安和孟夏联系了钱壹可能联系的所有人,得到了同一个答复“今天没见过钱壹,也没接过钱壹的电话。”
·回到公寓,家里一切如常,王子安甚至翻了衣柜,他突然期望事情不是他猜的那样,并且希望钱壹因为急事招呼都不和他打一声就出国了··希望是这样。
可是,事实并不如他希望的那样·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不少,行李箱在衣柜上放着·甚至他早上换下来的衣服和钱壹的睡衣,一起塞到了洗衣桶里,此时已经洗好了,正等着主人回来晾晒。
餐桌上他早起榨的果汁,钱壹那杯只喝了一半·杯子旁边放了一个很英伦范儿的牛皮纸便签本·这是钱壹的习惯,早饭时,会将一天中急需解决的事,写在便签本上,很多都是工作上的事和钱春阳住院期间的事,后来因为颓靡期断了一段时间,近期又捡了起来。
今天这页写着:1.今天要睡了大王子吼吼吼(后面写着向孟小妈取经,然后买TT之类的云云·)·2.中午联系加拿大合作单位,(注意时差)·后面还有三项涉及到工作的标注,全部是因为与国外项目有时差问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那东西叫爱情+番外 by 十心央(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