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by 西西弗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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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 by 西西弗斯。(2)
·“有屁快放·”李恪说··“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个什么,反正就开了个头·”肖枭已经彻底醒来,睡不着了··“那我来说,”李恪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在为他的智商担忧,“肖枭,我很想你。”
肖枭愣了愣,然后笑了,胳膊肘捅了下他的肚子:“肉麻得害臊·”·李恪也笑了,翻身趴在了他身上··“压死老子你就……”·话还没说完,李恪就出声打断:“去阎王老子那儿让他看我们睡,是么”·肖枭看着他,一下子被噎住了,他很少会有害羞的时候,但现在就是难得一遇的脸红现场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赶紧滚,不然可能……”·他及时闭嘴,留下半截话,挑了挑眉··作者有话要说:·副cp正式上线,路子野得多。
╮(‵▽′)╭·第14章 14·路浔一路南下,在沿海一座城市找到飞机场,抵达台北,再一路辗转,到了附近的小县城··他站在老街对面,看着面前朴实无华的二层小楼,夏天的台湾省,是- shi -润而温柔的,就像那些港台的老歌里唱的一样,充斥着独特的春春和岁月气息。
清清淡淡的茶香从大门里钻出来,飘散进燥热的空气里··门里出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面容很和蔼,戴着眼镜,在阳光下面专注地数着茶叶··她隐隐约约地看到来人,大抵没有看清楚,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好一会儿。
“阿浔哦”老妇人走近了一点,对他招了招手··路浔赶紧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阿嬷·”·“真的是你哦”阿嬷大概也不敢相信了,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反复盯着他看,“怎么两年都不过来,阿嬷想死你了啦"·”是。”
路浔见到他很高兴,每一次来到这里,他都会经历一番思想斗争,他怕自己忘记了地址,怕阿嬷把他忘记,或者,已经走了··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要来这里,但就是鬼使神差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快进去,”阿嬷拉着他往屋里走,往里头喊,“老头子,阿浔来了啦”·“谁啊”坐在屋里的老爷子放下报纸,抬起头,八成有点记不得他了。
老头打量了她好半晌才将信将疑地问:“阿浔吗”·“你这老呆子,早告诉你是了啦”阿嬷攥着手里的茶叶进厨房烧水。
“是哦”老爷子这才相信了,“多好一个小伙儿,你阿嬷成天都盼你呢”·路浔坐了下来,笑了笑··他漫无目的地到了这里,也没有想着买点礼物给两个老人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十五岁之前,在澳洲那会儿,每当母亲去工作,就会被委托给邻居照顾··邻居是一家子华人,儿子媳妇白天要上班,于是路浔几乎是被邻居家里的两个老人带大。
后来两位老人回国,在老家台湾省定居··“你现在还做以前的工作噢”老爷子朝他这边靠了一点··“是,阿公。”
他恭敬地答··“我听说那工作危险呢”老爷子说··路浔笑了笑:“还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谈什么工作啦,”阿嬷从厨房走了出来,拉住他的手,“乖孙有没有结婚生小孩啊”·“还没有,”他老实回答,“我会努力的。”
“是啦,”老爷子也附和,“将来有了小孩一定要带来给阿公阿嬷看一看”·他喜欢这样的氛围,融洽的、轻松的、温暖的,像怀抱一样包裹着他。
“这次怎么会想到来看我们,上次过年你都没有回来·”阿嬷说,装作生气的样子,像在撒娇似的··“这次假期还比较长,就来了·”路浔说,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肖枭帮他申请那么久的病假。
他想在这里待几天,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可能是为了逃避那个他熟悉的环境··城内毫无预兆地开始降暴雨,可能有预兆,但是白深没怎么注意。
他犹豫了几天,还是给肖枭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路浔去哪了··肖枭问:“他离开前一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白深点了点头。
“哑巴啦”肖枭半天没等到回答,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机··“哦哦,对·”白深说··“那别担心,他只是想自己待会儿,不用找。”
肖枭说得心平气和,白深听了还真就安心多了··他去超市买了两个大舌头冰糕,上次看见路浔家冰箱里有这个,他就特别想吃来着,那会儿还没那么熟,也不好意思抢来吃了。
现在也不算很熟,但是相处时间多了些,总觉得关系有了莫名的变化··尤其是那个……吻,虽然白深很不想承认,但的的确确真实地发生了·他估计路浔把他当做了上回在超市遇到的那个拽里拽气的前男友。
按照那个拽哥说的,路浔应该喜欢的不是他这种类型··这种事情,越想越想不通,白深趁现在懂了赶紧刹住车不往下想··吃完两个原谅色的冰糕,白深觉得身上又冷又热,外面的风夹杂着雨点飘进屋子,一阵凉意,吹得他一哆嗦。
瞬间有点晕··他连用脚趾头想想的功夫都不需要,能够肯定,自己应该发烧了,气温骤变就常常这样··但他还是更愿意归罪到两个长舌头冰糕上头,或者追溯到始作俑者路浔身上。
到了晚上,门铃突然想起来,把吃了晚饭瘫在沙发上不想洗碗的白深吓得一抖··开了门,一个小孩就窜了进来纵身一跃挂到了他身上:“爸爸”·小男孩的声音还很细,一吼起来,白深觉得自己耳朵都聋了半边。
“哎”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分外惊喜,“楚楚,快进门,你们怎么来了”·“我一个高中同学,要结婚了,我回来参加她婚礼,明天你帮我带孩子,”叫做楚楚的女人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了桌上的碗,“才吃了饭”·“嗯,”白深顿时觉得有点丢人,端起碗就往厨房里跑,“我赶紧去洗。”
“白深,我来,”楚楚拿了沙发扶手上的围裙就往自己身上套,“你和瑞瑞玩一会儿吧,他可想你了·”·白深没推辞,他和楚楚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没那么生疏客套,更何况,他现在是真的不想洗碗。
“好像确实是有大半年没见了·”白深抱着瑞瑞坐到沙发上,小白金欢脱地跑过来跳到他身边··晚上楚楚带着瑞瑞睡在他的房间,白深睡沙发。
小白金屁颠屁颠跑过来在他脑袋旁边乖乖趴下··“无事献殷勤,”白深叹了口气,连说话的嗓音都哑得厉害,“你又不能给我倒杯水·”·小白金很是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
楚楚第二天一大早就帮着同学准备婚宴去了,白深烧得越来越厉害,一直赖着没起床·最后瑞瑞自己乖乖穿好衣服走到客厅,还爬上椅子从盒子里给嗷嗷待哺的小白金抓了一把狗粮。
“爸爸·”瑞瑞坐在地上费力地掰着自己的奶粉罐,叫了一声··“……”白深听见了,但迟钝的脑子一直没做出反应,整个人还一动不动地躺着。
“爸爸,门铃响了·”瑞瑞走到他跟前,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推了两下··白深终于反应过来,撩起了额前凌乱的碎发,努力坐起来一些·他才发现自己穿的不是睡衣,昨天晚上洗澡前迷迷糊糊从衣柜里扯了件白T恤,仔细一看,还是路浔写了字的那件。
黑色记号笔印迹还清楚地留在左下衣摆··瑞瑞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静静等待了5秒,发现白深根本没动多少,小大人似的盯着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只得自己踮着脚去开门。
路浔不知道为什么一下飞机就来了这里,毕竟他自己家离机场近得多,但就是莫名其妙地来了··他敲了好一阵才把门盼开,结果来开门的是个小屁孩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在门口干站着。
瑞瑞一溜烟跑了进去,路浔退两步看了看门牌号··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没走错啊,难道小区走错了·小白金不明所以地跑过来,一闻见路浔身上的味道就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这才放心地进门,喊了一声:“白深”·瑞瑞继续坐回了地上掰着自己的奶粉罐,食指放在嘴巴前面,像模像样地说:“嘘爸爸还没有醒哦。”
路浔看见躺在沙发上的白深,一直到坐在他脑袋旁边才看清楚··“你怎么一头汗,这两天降温了啊·”路浔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出奇。
白深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他:“诶你去哪儿了啊这几天·”·路浔听见他这赶得上草原里呼麦的蒙古族大叔的低沉嗓音,赶紧起身去倒了杯水。
“去了一趟台北那边·”他说,说完才发现说不说都无所谓,白深也没打算听他回答,一头栽进沙发,像死猪一样继续睡了过去··他到浴室随便扯了一条毛巾打- shi -给他把汗擦了擦,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支温度计。
“你把温度计放在花盆里是几个意思”路浔看着绿萝盆里被叶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两支温度计,要不是他刚刚找得不耐烦,出气似的扒了叶子一下,都发现不了。
小白金在他旁边汪汪叫,邀功一样兴奋地摇着尾巴··“你干的,知道了·”路浔拆开了其中一支的外壳,给白深量体温··“你是不是饿了,”路浔走到已经放弃掰奶粉盒的瑞瑞面前,“哥哥来给你冲个奶。”
他其实根本不会,只是帮忙把罐头盖儿掰开了,其它啥也不懂··等到瑞瑞终于喝上了奶,路浔走到白深跟前拿下温度计··“厉害了,”他比了个赞,“40度,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白深顿时心累,懒得跟他拌嘴··“我记得上次你不是买了个医药箱么,”路浔说,又恍然想起来,“哦,那是在我家·但你怎么着也得有吧,你可是医生。”
“我就一心理医生,”白深觉得胸口气血淤积,要不是没什么力气,真的想打他一拳头,“难不成家里还得有架手术台吗·”·“好吧,”路浔把他拉起来坐着,端着一大杯热水直接送到嘴跟前,“干了这杯,还是好汉。”
白深心想喝完就用杯子砸不死你的··他一口气喝到了底,瑞瑞也喝完了奶,走过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俩··“瑞瑞,叫路浔哥哥,”白深说,转向在身侧架着他的路浔,“这是我儿子。”
“哦·”路浔应了一声··嗯·对哦,一开始小屁孩儿就叫他爸爸来着··“你你你……”路浔震惊得结巴了。
“朋友家的·”白深这会儿也懒得仔细解释了··“哦……诶你让他叫我哥哥”路浔啧了一声,一丢手把白深甩回沙发上。
·“你刚刚自己这么说的,哥哥给你冲个奶,”白深笑了起来,“赶紧叫我一声爹·”·作者有话要说:·震惊一对夫夫带着孩子和狗竟然在家里……·认贼作父,互相伤害,还能咋地。
第15章 15·“下午我得出去一趟,见个人·”肖枭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我跟你一起去·”李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你看我这一脸成熟男人的魅力,还需要你陪着喂奶么”肖枭背对着他,把窗台上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干了。
“跪着求我我都嫌弃,今天愿意去是你的荣幸,”李恪说,“……还有,那瓶水是我浇花的·”·“……”肖枭没说话,估计是无言的骂街。
他默默地盖上了瓶盖,手指一用力就把瓶子捏得变了形··“就你他妈这两根葱还用浇呢”他终于为自己可能喝下了一杯自来水而感到愤愤不平,“你要不要给它盖个雨棚啊”·李恪没忍住笑了起来。
肖枭把被捏瘪的矿泉水瓶扔到他身上,气冲冲地去洗漱··洗完后他回到李恪的房间,打开了衣柜,随便找了件合身的套在身上,关衣柜门的时候看见最右侧挂着一件白衬衫,就孤零零的一件。
“哟,花花公子也专情啊·”肖枭说··李恪过来看了看,立马明白他在抽什么风··“别- yin -阳怪气的,”李恪很镇定地说,“是我的。”
“你的,”肖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加重了声音强调,“你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李恪看他这个态度,立马有点冒火。
“是”肖枭大声说了句,甩上衣柜门下了楼··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李恪料到了他关柜门的声音肯定不小,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接手一份哄大老爷们儿的兼职。
肖枭是对的,李恪不太喜欢穿白衬衫,而白深常常穿··他总是觉得,自己跟肖枭不过是工作伙伴,时间长了有了些感情,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之间可以有很多东西,可以满足对方的很多需求,填补空闲时间,扮演对方的牵挂,甚至发泄一些欲望。
可这一切的所有,并不包括爱··只是时间长了,难免会以为对方是自己的专属品,肖枭就会常常分不清这一点··肖枭饭也没吃就出了门,楼下咖啡馆的员工看见了没一个敢拦他。
他倒不生白深的气,虽然他和白深就相处过一天,但对他非常欣赏··他只是生气李恪从来都不喜欢他,需要的时候就温柔以对,却从来不会真的关心··他们两个人都是差不多的- xing -子,所以他们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以相拥亲吻,可以卿卿我我越靠越近。
但也正因为太过相似,他们对彼此而言少了一些最致命的吸引力,到最后,相处变成了两个孤单的人的亲密交易··但肖枭和李恪不一样,他喜欢李恪,尽管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
路浔像模像样地系上了围裙,看向靠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白深:“我可……去煮了啊·”·白深瞥了他一眼,比了个赶紧去的手势·倒是小白金非常积极,汪汪连叫了好几声,瑞瑞都差点被吓哭。
白深叹了口气,摸了摸狗头:“他平常真的不这样,一见着你跟磕了药似的·”·“……”路浔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小白金哥厚爱·“给你讲个笑话,”路浔靠着厨房的门框,“小白金老了之后就变成了脑白金哈哈哈”·在白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路浔迅速闭上了嘴溜进厨房。
“你煮过饭么”白深随口一问··“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经验的,”路浔势在必得的自信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就像你天生会干一些男人该干的没羞没臊的事情一样,无师自通。”
白深给他鼓了鼓掌,不知道是因为他说得有道理还是因为他用了两个成语,可能更多的是在对他的厨房首秀表示自求多福的鼓励··“还不如让瑞瑞给我们冲杯奶喝,是吧。”
白深看了看旁边正专心看动画片的瑞瑞··“爸爸,海绵宝宝会和派大星生小宝宝吗”瑞瑞非常认真地问··“你他……”白深赶紧把条件反- she -的问候全天下可亲可敬的母亲的话咽了下去,重新问起,“你在说什么”·“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瑞瑞还没说完,白深就赶紧打断了他。
“你妈平时都在教你些什么”白深非常惊讶··“我问妈妈为什么你是我的爸爸,妈妈说因为你们是好朋友,”瑞瑞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得意洋洋地说,“爸爸,好朋友可以有宝宝哦。”
白深看着瑞瑞的小脑袋,轻轻叹了口气··瑞瑞是孤儿,楚楚打算领养他的时候,他还不到一岁大·当时因为签证问题,她即将被遣送回国,就和因为工作留在美国的白深形式结婚,并且领养了孩子。
后来楚楚找到稳定的工作,拿到绿卡,两人于是离了婚··后两年楚楚正式结了婚,嫁给一个美国男人,不过出于习惯,瑞瑞还是叫白深爸爸·而且,这也算是两人一同领养的一个纪念了。
“爸爸,你和路浔哥哥是好朋友吗”瑞瑞板着脸极其严肃地问··“……是吧·”白深犹豫着说。
“那爸爸会和路浔哥哥有小宝宝吗”瑞瑞的小脸蛋已经十分- yin -沉··白深赶紧向厨房看了一眼,迅速捂住瑞瑞的嘴巴:“祖宗你说什么呢”·“不可以哦,爸爸只能有一个宝宝。”
瑞瑞拿开他的手,眉头都皱了起来··“别乱说·”白深松了口气,还好路浔没听到,不然场面肯定巨无霸尴尬··“还没有回答我,爸爸和路浔哥哥不可以有……”眼看瑞瑞就要再说一遍,白深赶紧再次捂住他的嘴,·“听到了听到了,爸爸就宠你一个。”
白深赶紧说··瑞瑞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去继续看动画片了··“瑞瑞,”白深还是打算解释清楚,“你看,海绵宝宝和派大星都是男生,他们不会生小宝宝的。”
“真的吗”瑞瑞瞪着他··“真的·”白深也非常认真··“为什么啊”瑞瑞问。
“……”白深接不下去了,这样三四岁的年纪该不该普及- xing -教育了呢·“因为……”白深生拉硬拽地找了个理由,“一块海绵和一个海星能孕育出什么品种呢连爸爸都不知道。”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知道哦,就是黄色的星星,”瑞瑞非常得意,还说得挺有道理,“妈妈说天上都是黄色的星星哦·”·……没想到海老师和派老师还挺厉害的,每晚看夜空都是子孙满堂。
白深在心里感叹··哎不是,楚楚你成天都是怎么教孩子的啊喂·路浔把煮好的面端了出来,自己先尝了一口:“还可以啊·”·他自我感觉非常好了,要给一个病号和一个小孩儿做饭,生平第一次。
白深赶紧逃离了刚才的话题,凑到没有葱姜蒜只看得见汤和面的碗跟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怎么样啊”路浔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白深不知道路浔是怎么有脸面说出那句“还可以”的,又不想打击他的信心··“其实还可……”白深说到一半,怕自己给雷劈了,“这是什么鬼”·路浔愣住了:“挺好吃的嘛这不是,瑞瑞都快吃光了。”
白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瑞瑞一眼··“你放盐了吗”一个灵魂拷问··“放了啊·”路浔非常无辜。
“您怕不是数着粒儿放的吧·”白深到厨房把调味盒拿了出来,早知道就自己做了··白深你要坚强,你倒下之前要想想,路浔做的饭根本吃不下去。
白深默默给自己灌了会儿鸡汤··他赶紧把瑞瑞已经吃了一半的碗抢过来,给三个碗都加了调料··“没什么差别啊,”路浔说,“重口味。”
“还嫌弃”白深被气笑了,立即洒了一小勺盐到他碗里··“哎”路浔也报复- xing -地给白深洒了一勺,但这个厨艺白痴并不知道多少盐是合适的。
白深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生无可恋地吃了一口··从尝到味道到咽下去的那几秒钟,仿佛度了一个劫··路浔怕被报复端着碗躲到了窗台边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咸就喝口汤哈哈哈哈……”·白深不想理他,默默把面端进厨房进行二次加工。
念在白深还病殃殃的,路浔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洗碗的职务·瑞瑞默默跑到厨房站在他身边··一个还没有洗碗池高的小孩儿,路浔当然没看见·一直到他洗完了碗拿着抹布擦灶台,一转身才看见瑞瑞。
“你爸呢”他问··“睡觉·”瑞瑞说··“又睡了啊跟猪一样·”路浔立即笑了起来。
“我妈妈说好朋友可以有小宝宝……”毕竟路浔是个陌生人,瑞瑞还有点怕他,声音越说越小··路浔没听清,在他面前蹲下来凑近了些:“有什么”·“小宝宝,”瑞瑞说,“你和爸爸不可以有小宝宝哦,爸爸已经答应我了。”
路浔倒没什么大反应,关注的点还有些奇怪:“那他跟你拉钩没有啊”·“没有·”瑞瑞如梦初醒··“那他骗人哦。”
路浔学着瑞瑞的语气说··“我待会儿就去拉钩,”瑞瑞说,“你先答应我·”·“等会儿,你爸为什么答应你啊”路浔表示不解。
“因为他说只对我好·”瑞瑞说··“这样啊,你看,要是我跟他有一个小宝宝,那你也是哥哥的宝宝,对吗哥哥会像爸爸一样爱你哦。”
瑞瑞看着他,对这个交易有点动心··“从你们有小宝宝的时候开始吗”瑞瑞问··“现在就开始了哦·”路浔揪了一把他的脸蛋儿。
瑞瑞像泥鳅似的快速溜出了厨房,一跑出去就笑嘻嘻的,小孩儿也有害羞的时候··路浔喜欢小孩子,单纯、简单、善良,这些都是人- xing -中最美好的东西··他见过战场上流离失所的小朋友,见过抱着妈妈尸体哭的小朋友,见过走向军队请求帮助的小朋友……·那些小朋友们,坚强可爱,让人心疼。
但他们身上,依然能看见简单干净,以及一尘不染的纯洁··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会不会有小宝宝呢·其实我自己并不喜欢小孩子,他们调皮、躁动、让人头疼。
但更多的,他们可爱、善良、单纯,给人温暖和慰藉··每个心地善良的小朋友,都是小小的天使··第16章 16·肖枭到了约定好的茶餐厅,在一个小包厢坐下。
对方还没有到,他百无聊赖地等着,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白深··“上次你说的想知道路浔的事情,可以跟我见一个人·”肖枭说··白深正躺在床上,在睡着的边缘挣扎,手机铃声一下子驱散了他的困倦。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什么时候”他迷糊着问··“现在·”肖枭说··白深抓了抓已经被压得蓬乱的头发,难道他们秘密机关的都是这样吗,做事情雷厉风行的。
“过段时间吧,”白深说,“我暂时不需要其他的信息了·”·毕竟李恪给他的那些资料,信息量已经非常大了,有的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消化得了。
此时正在厨房和瑞瑞讨论小宝宝的问题的路浔一定想不到这么多人都在纠结他的过去··路浔自己觉得是放下了的,他其实还算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孩子,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多经历了些同龄人可能不太接触得到的东西。
而且,很多都是他自己选择的·包括他现在的生活,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约见的人是简东,路浔的前男友·他们分手已经有两年了,但在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他肖枭,最了解路浔的肯定是简东。
“等很久了”简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肖枭面前坐下··“嗯,我东西都吃完了,要不给你点一份”肖枭说。
“……不了,”简东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连当年路浔跟他在一起时都会客气一下的,“切入主题·”·“我一直没想明白,我觉得你人还不错,他为什么跟你分手”肖枭给他倒上了两杯葡萄酒。
·简东笑了笑:“可能你想得太复杂,不喜欢自然就分手了·”·“哦——”肖枭也笑了,故意拉长了声音,一边把酒杯往简东那边推了推,“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他的啊”·简东握着一杯冰柠檬水,在掌心之间转着:“没喜欢过当年能在一起么”·“我说,”肖枭放慢了语速,“是现在。”
他的确很懂得怎样与人谈判,在两人的交流中自然地占据主导地位,并且用一些谈话之外的技巧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是什么技巧- xing -的东西,他就是厌倦了简东眼里那种一提起路浔就有光彩的眼神。
是的,非常厌倦,因为他过于熟悉这样的眼神··简东盯着手里的柠檬水,没有说话··“你搬到了路浔家附近的小区,是吗”肖枭问。
简东抬起了头,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我平时已经有一堆破事儿了,要是还跟着你,得多累啊”肖枭笑了一下,“就是有次偶然碰见了,别忘了我也住那边。”
简东松了口气:“好吧·我去年才搬过去的·”·“为什么”肖枭问,但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就是还喜欢路浔,可肖枭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是去年,卡在分手至今的中间这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我就是想看见他每次执行任务之后安全回来·”简东说··“我想想,”肖枭直直地盯着他,“因为心虚吗”·简东顿时攥紧了手里的柠檬水,杯子外面的水雾沾- shi -了整个掌心。
沉默··肖枭没白深那么有耐心,简东不说话,他就会进攻,他可不想谈什么心,只想要他需要的东西··“你现在还守着他,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内疚”肖枭依旧不转眼地盯着他,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简东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谈话,他不太敢什么都说,心一横把面前的两杯葡萄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可能都有吧,”简东说,可能是出于酒壮怂人胆的心理作用,突然特别敞快,“我不配在他身边,现在已经让他讨厌得看见我就让我滚了。”
肖枭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路浔这小子还不错啊,血气方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向你坦白,但是不要告诉路浔,他讨厌我没关系,但我希望他不要对我太失望。”
简东终于抬起头也看向肖枭··“我背叛了他,你知道你们这一行的,要从你们身边赚取一点不义之财会有巨大的利益,尤其这个利益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简东轻轻叹了口气,“有个团伙用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我从路浔偷一点秘密情报,我就照做了。”
“是那个外国犯罪团伙吧”肖枭问··“是,”简东说,“不然你以为后来的谋杀案是怎么发生的”·肖枭没说话。
他可以理解这样的做法,利益就在眼前先不说,要是不照做,估计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他确实还是有点儿生气,甚至想上去揍他一拳··“你他妈当时想过后果吗”肖枭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简东有些说不下去,“可我……所以我很感谢你们,成功阻止了那次谋杀案,不然,要是有人因为我丢了命,我会内疚一辈子。”
肖枭松开了拳头,垂下眼,呆滞地盯着桌面的木头纹路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经常在悄悄关注他,那你见到白深没有·”肖枭说。
“……白深”简东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人·”·“一个长得很干净的男人,跟路浔差不多高,挺有气质的。”
肖枭说··简东猛然想起了什么··“我不确定·”那次,在超市看到的那个是他吗简东当面还骂他是小白脸来着。
肖枭给李恪发了条消息,让他发一张白深的照片过来··那边很快回复,发了一张白深在阳台浇花的照片,是从侧面拍过去的,应该是偷拍,但是无论从阳光还是背景还是本人而言,都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很有诗意的照片。
肖枭暗暗叹了口气,还真的是一往情深··他立即拿给简东看,简东拿过手机点了点头:“是他·”·他记- xing -还没有好到有过一面之缘就能过目不忘的程度,只是照片里白深也穿着件白T恤,和他见到的那次一模一样。
简东能立即肯定就是他··“他是路浔的心理医生,”肖枭说,“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知道吗,你助纣为虐的那个谋杀案,就是冲着他去的。”
简东没说话,过了好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别对不起了,”肖枭说,“你对不起的是他·不过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纠结,你可以继续你自己的生活,没有人会责怪你,毕竟你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简东很感激他这样说,他想要的,就是原谅··但他自己是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也许等到他真的放下路浔的那一天,不论是喜欢还是内疚,他在等自己放下的那一天。
“对了,”肖枭突然来了兴致,“我记得你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吧,怎么会和路浔认识的”·简东笑了笑,那一段,还真是特别美好的回忆。
“有天下班遇见了,我以为是个老外,没想到中文说得很好,”简东说,“我外语不好,跟他比差了十万八千里,连英语都一般般·”·“还挺戏剧- xing -的,在地铁上我钱包被偷了,他就在旁边,帮我追回来了。
还跟小偷打了一架··“那时候我正在低谷期,诸事不顺,但他帮我那次,真觉得挺温暖的,他很善良·”·简东给自己倒了一满杯酒,一刻没犹豫地喝了下去。
看得肖枭还有点心疼,当然是心疼酒,毕竟他买单··“后来,跟他在一起之后,知道了一些他过去的那些事情,”简东好像有点醉了,微微眯着眼睛回忆,“他喜欢深夜没睡着的时候我跟他聊聊天,他偶尔就会说他经历过的事情。”
多好啊,肖枭心想,李恪和他也会在夜里相拥轻声聊天,虽然现在还可以这样,但起码人家简东真的得到过一段感情··“其实我知道,那时他并不完全相信我,包括他病情严重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向我寻求帮助,”简东说,“他会离开,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切断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人躲起来。”
·肖枭心想,也没向老子寻求过帮助啊,你算老几··“对了,有件事情你不知道,虽然你们很熟,但我敢肯定你不知道·”简东笑了笑。
“别卖关子,有屁快放·”肖枭一下子特别好奇··“他喜欢画花,开始还画得有点丑,后来学了点工笔,画得很不错,”简东说,“只画一种花,而且花和叶子从来不一起出现,后来我查了一下,那应该是叫做彼岸花。”
“那是他母亲的文身,在后肩的位置,左后肩是白色的曼陀罗华,象征天堂,右后肩是红色的曼珠沙华,象征地狱·当然,我想纹在身上应该就是颜色深浅的区别了吧。”
肖枭没接话,这事他是真不知道··想不到驯鹿弟弟还有没被又糙又直男的生活环境消磨殆尽的残存的一丁点儿艺术细胞··“我没有恶意啊,就有点好奇,”肖枭小声问,“你喜欢他哪儿啊”·肖枭承认自己的这位小兄弟是他最偏爱的好朋友,可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自己就没有那种感觉地动过心呢·“他的一切。
他身上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简东笑着说,“你是直男吧,当然不明白了·”·肖枭被噎住了,心想哥哥我比蚊香还弯·不过这种事情,简东就没必要知道了。
他今天出来吃了一把狗粮,还是已经告吹的过期狗粮,不过它保质期之内的时间段里,一定还挺好吃的··结束了这次谈话之后,肖枭打了车回家,他暂时不想去李恪那里了,虽然他已经不生什么气,但他就是没什么心情去了。
一路上他突然想到,还好白深今天没来,不然要知道自己差点被这人害死,指不定心里怎么骂街呢··不过白深又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他刚刚把李恪的反应套在他身上了。
所以白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白深很不一样,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肖枭又猛然想起另一件事,那次在西班牙,为什么白深在路浔身边·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路浔解释过了吗好像没有·啧,看来是小鹿乱撞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期的糖,别吃了,闻闻味道就够··第17章 17·路浔从白深家离开,往附近的图书馆跑·这还是他们认识之后白深介绍给他的,似乎是市里唯一一个有很多外文藏书的图书馆,其他地方的书几乎都是汉语,以他连“刘大姐拉面”都认不全的水平,实在是读不太懂。
他再次进入了闭关阶段,不久之后会有个翻译项目,他必须把重要的内容先熟悉一下··路浔拿的是白深给的借阅卡,借书的时候,还看见了以前的借阅信息··他特别好奇,白深平常会看什么书呢会不会是花卉小狗之类的精致生活指南·“《顾城诗集》”路浔把页面往上翻,一眼扫过去,“《木心诗选》……”·竟然喜欢读诗啊。
上次去他家看见他的枕边书是什么了吗·无果,想不起来·那天他喝得都说胡话了,怎么可能还注意这个··上次白深睡着之后说梦话了吗·这个想得起来,可能当时因为半坐半躺着不舒服睡着的时候哼哼了两声,跟小母猪拱食似的。
他继续往上看,历史借阅记录里除了诗集就是些小说,是挺文艺的,不过不矫情,一看就是思想进步的知识分子··这些东西他都难得看下去,一直觉得没什么实际价值。
他小时候听睡前故事是真的会听睡着的··他关了网页,拿好自己借的书返回白深家里··白深把借阅卡给他的时候,很明确地表示可以还书的时候再顺便来还卡。
但路浔就想现在还··他走到白深家的单元楼大门口,先看见瑞瑞跑了出来,然后就是跟在后面正低声聊天的白深和楚楚··他们似乎很亲密,走在一起非常搭配,感觉……像天造地设的一对似的。
瑞瑞看见他立即跑过来:“哥哥,我要走了哟”·“来抱,”路浔张来双臂,“去哪儿呀”·瑞瑞扑进他怀里:“回家了哦。”
“哦,”路浔说,“那你会想哥哥吗”·“可能会,”瑞瑞仔细思考了一下,“你呢”·“哥哥会想瑞瑞哦。”
路浔说··白深看见路浔,有点意外:“怎么又来了”·路浔啧了一声,这语气是不欢迎还是怎么着,占你家地皮了吗·白深对楚楚介绍:“我朋友,路浔。”
“你好·”路浔温和地笑了笑··白深有点看呆了,因为从没看见过他这么柔和内敛地笑过,原来遇见女生的时候,路浔竟然是这样的。
“你好,我是瑞瑞的妈妈·”楚楚也笑了笑··瑞瑞还挂在路浔的身上,回头来看了一眼,在路浔耳边小声说:“就是妈妈告诉我好朋友可以有小宝宝哦。”
看着挺知- xing -的女生,怎么会说这样的鬼话··“我送他们到机场,你赶紧回去吧·”白深把瑞瑞从路浔怀里扯出来·楚楚带着孩子坐进了车里。
“你能开车吗这颓样儿·”路浔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白深靠边躲了躲:“我什么样不能开了”·“我帮你开吧。”
路浔说··“我可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看在车上还有条年轻的小生命,”白深打趣道,一边往停车的方向走,“没事赶紧回去啊·”·“有事儿”路浔说。
“有什么事儿”白深立即问··当然没什么事儿了··“反正就有·”路浔说,脸都有点憋红了,跟小孩儿要干仗似的。
“那你等我回来的,”白深把家里的钥匙给他,“我倒要看看多大事·”·路浔只是怕他发着烧开车犯迷糊,不安全·既然他执意要自己送,可能一路上人家有什么话要说,路浔也就不好再强人所难了。
“那还是算了·”路浔说··“不行,你给老子等,”白深把钥匙一把塞进他手里,“不想个什么大事回来我不揍你丫的·”··遭了,白深可能真的病了,还不轻。
“听到没·”白深说··“没听到”路浔赌气似的拿着钥匙往楼上走了··白深把娘儿俩送到机场,趁楚楚不在的两分钟里,瑞瑞悄悄说:“爸爸,我允许你和路浔哥哥有小宝宝了。”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白深举起了拳头,“父爱·”·“爸爸,哥哥说他会很爱我的,像爸爸一样。”
瑞瑞冒着被揍的风险大义凛然地说··“这个可以·”白深说··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随时帮我提醒着他点儿。”
瑞瑞说··“知道了·”白深揉了揉瑞瑞的脑袋,只要不说小宝宝的话题,一切好商量··白深回到家的时候估计过了两三个小时了,尽管他已经开得很快。
路浔说得对,发着高烧开车确实有点晕乎乎的··机场离路浔家挺近的,早没想到该把他顺道送回去的··他按了门铃,随即听到了小白金汪汪的两声叫唤。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开,小白金仍旧汪汪叫··“我不是教过你咋开门吗,”白深笑了,“就用你壮硕的脚压住把手往底下猛踩·”·他的确是教过小白金开门这件事情,以防止他没带钥匙什么的。
小白金尝试了几次,把门打开了··“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白深用力摸了摸狗头,抱着亲了一口··“路浔”他叫了一声,一直没来开门,肯定是离开了。
走了也不知道把钥匙藏在门前垫底下什么的吗,刚刚他还掀开找了一下,弄得一手灰··已经傍晚了,就他一个人在家,白深于是反锁了门,倒了一杯水喝着··小白金汪汪叫了两声。
“咋,想出去浪啊”白深笑着踢了他一脚··“上次你路浔哥哥带你调戏小母狗没过瘾呢”白深蹲下来搓了搓狗毛。
小白金依然叫着,往房间里面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懂了,金毛犬智商很高,这样做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看,白深还记得上一次小白金这么干是下雨天他把阳台晾着的被单咬下来邀功的时候。
他被小白金带着走进了书房,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路浔··乍一看还以为是摔倒了,他正想走过去,才看清他手里拿着一叠A4纸··白深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那叠纸是路浔的资料,不是肖枭给的病人资料,是李恪给的那些敏感而又戳心的关于他过去的信息··“……路浔·”白深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路浔冲过来一拳打在他身上,力量太大,白深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倒在了地上··小白金大声汪汪叫了起来,迅速护在了白深前面··路浔把小白金赶到门外,小白金有些害怕,大声叫着,怕白深被伤到咬了路浔一口,鲜血直接渗出来。
他关上了书房门,迅速压住了正要起身的白深,白深被他一撞,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白深心想还好是木地板,要是地砖恐怕要成智障··“路浔,你冷静一点”白深喊了一句。
“老子没想到什么大事,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揍我·”路浔的帽子被掀开,白深这才看见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冰冷狠戾,连眼眶都是红的··路浔用力朝他胸口挥了一拳,这一下疼得白深都闭了闭眼睛。
他不能还手,因为他实在没什么理由打他··在一个你刚建立信任不久的朋友家里发现他在查你的资料,你的私密的过去他都想知道,你会是什么感受·就是路浔现在这样,想打人的感受,所以白深只能忍着。
虽然他觉得自己够委屈的,他从没想过要害他··“为什么是你”路浔用力扯着他的衣襟,一遍遍问道,“为什么是你”·当年简东坦白偷了他情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问的。
简东没有告诉他偷了什么情报,在和谁做交易,有什么样的利益,这些他都不想知道了··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你”,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人对他图谋不轨,可以有很多人背叛他、陷害他,可为什么要是仅有的几个他相信的人·路浔就紧紧压在他身上制住他,白深看见他发红的眼睛里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掉在白深的脸上。
但路浔好像还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好像那眼泪是从别人眼里流出来的··“……对不起·”白深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要是解释清楚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可他这一刻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路浔已经经历过情感骗局了,连道歉的语气都一模一样··他起身抓起地上的资料扔向白深,洁白的A4纸散落满地··路浔抹了把脸快速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他现在只能做一件他心情不好时常常做的事情,消失,逃离。
白深立即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路浔用力拧门把手,没想到反锁了,借着这一下缓冲时间,白深正好赶紧抓着他把他拉回客厅··“路浔”白深想解释清楚。
路浔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滚·”·接着一把甩开了白深的手··路浔打开锁走出去,砸上了门··在关门的巨大声响中,白深还没来得及追过去,头就狠狠疼起来,分不清是哪里,可能是因为发烧,或者因为撞了地板。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跌下去·小白金在他身旁声嘶力竭地叫起来··路浔没有立刻走,他进了旁边的楼道,这里是十几楼,楼梯应该已经很久没人用,他坐在楼梯上沾了一屁股灰。
他听见小白金在屋里叫,很大声,不知道的可能要以为狗饿得慌了··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小白金跑出来,闻着味道冲到路浔跟前依旧汪汪叫着··路浔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我知道你生气,咬我几口好了。”
他朝小白金的嘴巴伸出胳膊··小白金不理他,还是叫··“对不起,打了你哥,”路浔又说,“我以后……会想你的,你是只好狗子。”
小白金来撕扯他的T恤,一直把他向外拉··路浔猛然听见他的叫声里还有呜咽,是一只狗狗在求助的焦急难耐··作者有话要说:·一只聪明的狗子,居家好伴侣,你值得拥有。
( '-' )ノ)`-' )·第18章 18·白深醒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浓重的消□□水味,是在医院里,窗外已经一片黑··路浔就坐在他身边,因为没开灯所以看不太清,只隐隐约约能知道有个人影。
“路浔”他轻轻叫了一声··“……嗯·”路浔有点不情不愿地回答··“你不是被小白金咬了一下吗,打狂犬疫苗没有”白深问。
“……嗯·”还是不情不愿的语气··“小白金在家里会担心吧,还没有吃东西·”白深叹了口气,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我让他不要担心·”路浔说··白深笑了:“他听得懂个屁·”·“他懂,”路浔很执着地说,“只要是他相信的人,说什么都信。”
白深没回答,感觉他话里有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拍了拍床沿:“过来·”·路浔愣了一下,才慢慢移过去,靠床沿近了些。
白深坐起来,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一把拉进了怀里··路浔伸手推开,白深用力把他按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些话要是面对着他,白深还真有点说不出口,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有你的两份资料,分别是肖枭和李恪给的,准确来说,都是肖枭知道的那些,”白深说,“他们告诉我这些只是希望能够治疗你,我也是这么想的·”·路浔没说话,保持着被白深按住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要怀疑我,我绝对不会想要害你·”白深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柔软··白深慢慢松开了手,路浔却反倒把他搂住:“那些资料,你都记住了吗”·“记住了。”
白深回答··“那就烧了吧,”路浔说,“你记住就够了·”·“……嗯·”白深有点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有迷迷糊糊地先答应着。
“以后你想知道任何关于我的事情,不要找别人,来问我·”路浔说··“……好,”白深答应着,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没有以后了。”
“有·”路浔说··只要听白深解释,他就做不到不相信他··白深不一样,和他的所有朋友和同事都不一样,他纯粹、干净,没有心机。
路浔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愿意相信白深这个人,他不想这么轻易地因为猜忌怀疑就把他推得远远的,他知道自己舍不得··他对白深的相信,就像是一个赌注,押在了两个人的情谊上,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发觉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发现自己被欺骗被伤害。
顶多会因为他职业的特殊而损害一些东西,可能是工作,可能是- xing -命··路浔就想赌一把··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像无休止的渴,而那个人正是一杯清冽的水。
你知道离开了那个人,可能你还会遇到千千万万杯更甘甜的水,然而那时,却没有任何一杯能让你觉得渴了··所以路浔才不愿走,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想追寻一个人的感受了。
路浔松了手,靠回椅背上··他不知道还应该聊点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你晚上一直越烧越厉害·”·“哦,”白深自己摸了下额头,“已经好多了,没什么感觉。”
“废话,还输了水的·”路浔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多亏你把我打晕·”白深啧了一声。
路浔嘿嘿笑了两声,估计觉得他脑子有病:“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揍我脸了·”白深记仇地说。
路浔有点不好意思,把脑袋伸了过去:“你也揍我一下吧·”·白深顿了顿,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就一直放在他脸上··路浔有点招架不住,也没躲开,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那个……你应该知道我是……”·白深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点太暧昧,有些尴尬地赶紧缩回手:“哦,知道。”
“你对其他人也会这样吗”路浔问··“不会,”白深庆幸没有开灯,不然清晰地看着此刻对方的表情一定更加尴尬,“我刚刚就是想这么做了。”
“哎,我特别好奇,”路浔压低了声音往他这边凑了点,“你这样的人会喜欢谁啊”·白深忍不住笑:“我哪样啊”·“就是……”路浔有点感觉难以形容,“你。”
他说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中文水平不够,或者就是无法形容··白深听得一头雾水:“我”·“我上一个女朋友还是大学的时候交的,好几年了都,”白深努力回忆了一下,“挺清新的女生吧。”
“哦·”路浔看着他,没话说了··“哎,那我也有点好奇,”白深说,“我能问问吗”·“什么”路浔回答。
“就那次见到的你的前男友·”白深说··路浔皱了皱眉,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他确实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但对简东还是没什么好印象。
白深见他不说话,立刻补充:“不说也没关系,说点儿别的吧·”·“可以说·”路浔努力表现出大度的样子,但他自己说完这句就后悔了,干嘛还提那些过去的令人不快的事情呢·“他拿了我的情报,所以就闹翻了,我把他打了一顿,还住院了两个月呢当时。”
路浔说道··白深不厚道地笑了,猛然发现怎么跟今天的情况这么像,也难怪他反应会那么大··“所以今天你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白深问。
“对,”路浔点了点头,“也不全是,因为我工作上的事情不能疏忽,如果有人利用我,本来就忍不了·”·“我不会利用你·”白深立即说。
“我知道,”路浔说,“你跟他……很不一样·”·“比他扛揍是吗”白深问··“不是这个。”
路浔啧了一声··白深沉默着没接话,寂静的深夜再次包裹了他们··过了好久他才问:“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路浔回答··“哦,”白深说,“场面话·”·路浔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场面话,他不想多做解释·白深究竟有多特别,他明白就够了。
李恪打了个电话过去,被挂了好几次,仍然不死心地打过去,最后终于接通··“还生气呢有完没完了·”他说··“没完。”
肖枭回答,利索地再次挂了电话··没过多久,李恪的电话又打进来:“你在家吗”·“不在·”肖枭说。
“在哪儿”李恪难得有耐心··肖枭想了想:“天涯海角·”·“你他妈就是在阎王老子怀里都赶紧滚回来,”李恪说,“我在你家门口。”
肖枭正睡觉,本来被他的夺命连环call闹醒已经很不爽,听到李恪还说在门口顿时火就蹿了上来:“骗谁呢,追小姑娘用的招数您可省着点行吗”·李恪也被他说得有点恼,举起拳头砸了一下门:“你有病吧”·肖枭听到声音被吓了一跳。
……真的在门口··他认霉地掀开被子跑去开门··把手被拧下去的那一秒钟,门就猛地被拉开,李恪闯进来,反手砸上门,推搡着肖枭到卧室,一把扔到了床上。
肖枭忍不住吼:“说我有病你他妈才有病吧”·“老子是有病,”李恪利落地扒了他的T恤,用力扔到了窗台上,“你要不给治一下啊”·肖枭的头发凌乱地铺在深蓝色的被单上,被他这么一闹,算是彻底清醒了。
李恪猛地扳住他的头压了下去·温润的唇毫不留情地留下一通激烈的吻··“你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吗”李恪麻利地把自己的T恤衫脱下来,还不忘抽了他一下才狠狠摔到地上:“说,现在就说。”
肖枭有点恼火,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朝他胸口给了一拳:“这就是意见,我就这么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他这一翻导致被子也跟着起来,盖住了两人的大半身子。
李恪干脆把被子拉上去完完整整盖住了两个人:“床上打架懂了·”·“您可要点儿脸,”肖枭一把掐着他的脖子,“瞪大眼睛看好了我是谁,别意- yín -成了别的医生,人家比我治得好。”
“有完没完”李恪说,“你pH咋这么小,全身上下酸得要命·”·“你尝过啊”肖枭掐着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李恪用力打掉他的手,翻身又把他按在身下,勾起嘴角笑了笑:“可是肖先生让我尝的·”·肖枭在他粗重的喘息声中放弃了挣扎,手紧紧地攥住了被单,满脸都是汗水。
到最后,李恪掀开了被子,仰躺在他旁边··“服气了”李恪问,气息仍然紊乱··肖枭不想说话,过了半晌才说:“疼。”
“疼死你最好·”李恪嘴上这么说,却坐起来准备看看怎么样了··肖枭一把将他扯回来:“不准动·”·他觉得有点喘,刚刚被捂在被子里那么久,差点背过气了。
李恪越是这样,他就越生气,伸出一只手用力按在他锁骨和后肩上面:“你他妈的……”·他没说下去,剩下的,都不太想开口··李恪可以把很多东西给他,时间、关心、亲吻甚至- xing -事,唯独没有爱,连喜欢都没有。
他松了手,往李恪胳膊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声音响得在空荡荡的房间格外刺耳··肖枭翻过了身背对他,没说话·李恪把他扳过来,也没做什么,就定定地看着他。
看了好久,感觉李恪都要把他看穿了··“肖枭·”李恪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出奇地柔和··李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肖枭还是第一次知道李恪也有温柔的时候,差点要以为是鬼附身了。
李恪一只手肘撑着床,小心地微微抬起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温存地再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肖枭·”·肖枭茫然,心想李恪肯定是疯了,吃错药了,要不然就是失忆了,- xing -情大变了。
更或者是间歇- xing -地断片儿了,或者纵欲过度迷失自我··没等肖枭想象完,李恪就低下头,轻轻吻在他唇上··和以前都不一样,没有风卷残云,没有攻城略地,没有任何侵略- xing -和占有欲。
就是一个极其温柔而认真的吻,连吮吸都是轻缓而小心翼翼的,在体肤燥热还流着汗的两人之间,像极了薄荷味的冰雪在唇齿间化开,从舌尖淌进心扉,一阵清新钻向全身。
他有点恍惚地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大大:李老板疯了,怎么办,在线等,急·第19章 19·巫山云雨都历尽,方觉肚饿食为天。
肖枭找了半天,最后从地上捡起手机订了个外卖,也没问李恪想吃什么,随便点了一通··“有事上奏·”肖枭打了他一巴掌··“我把路浔的事情告诉白深了,”李恪说,“他想知道。”
肖枭没说话,倒也没生气,毕竟他觉得白深信得过··“然后呢”他抬腿蹬了蹬李恪··“然后被路浔给发现了,他就把白深给打了。”
李恪叹了口气··“是吗,”肖枭笑了起来,“不愧是我老弟,有血- xing -·”·李恪没说话,坐起来从肖枭的床头摸了一支烟点上。
“所以你今天报仇来了”肖枭看向正在烟雾中的李恪··李恪倒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哎,你该不是对我有意思”·肖枭有点发愣,立即否认:“你可放你娘的意大利狗屁吧。”
李恪接着说:“白深跟他解释清楚了,应该没什么事·”·“哦,”肖枭应了声,“我家浔也挺大方的,说清了就行了·”·李恪看着他:“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狗问题,”肖枭啧了一声,“我问你是不是报仇来了,你他妈回答了吗”·“别张嘴闭嘴就骂人行不行,”李恪掐灭了烟,“能不能温柔点儿了。”
肖枭听了就想打人:“我对别人也不这样啊·”·“我对别人也不这样,就对你,”李恪瞥他一眼,“看见就想揍·”·“有本事别在床上打,”肖枭不服,“好好干一架。”
“指不定谁赢呢·”李恪说···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肖枭没有反攻是有道理的,他自认为干仗甩李恪几条街,虽然李恪也挺野得慌。
但总归是不一样,肖枭这种练过真枪的人,虽是政治警察,但总也要会点儿真本事··他一直觉得两个人之间的那种事,给李恪点面子好了··李恪没有告诉他今天为什么温柔地亲吻他这一次。
·因为在他扳着肖枭看着他眼睛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里,看见了很多情绪,也许他并没有完全看懂,或者就是看错了,但有种情绪他永远不会看错,就是失望。
爱而不得,情感中的失望莫过于此··他不想让他失望,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他是喜欢白深,可能是因为多年的相处和保护,然后,衍生出了一些朋友之外的感情。
可他跟肖枭,他还从来没想过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一旦他发现肖枭原来是喜欢他的,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有点变质了,说不清是往什么方向变··“那可以,我回答你,”李恪说,“不是报什么仇,我就是想见你。”
“你就是欲求不满了吧·”肖枭无情地揭穿··“我要是欲求不满还能来找你啊”李恪靠过去捏住他的脸,“您肖大爷从来都不赏脸不配合的。”
“那找谁啊”肖枭有点恼,“说来听听·”·“就你,满意了”李恪松了手。
“滚吧,”肖枭起身往浴室走,“只要我活着一秒,就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别说标点符号,换气声我都不信·”·说完重重砸上了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李恪手里的烟盒都吓掉了。
等到肖枭洗完出来,李恪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不行啊你,”肖枭看着他笑了,“干完就困,这么虚·”·李恪睁了眼,抛过去一个看智障的眼神,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见肖枭长大成人。
李恪也赶紧去洗好,出来时肖枭点的外卖正好到了··肖枭自顾自打开餐盒吃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李恪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吃啊·”他用筷子敲了敲盒子。
“我得走了,”李恪难得没怼他,“明早的航班,工作上的事情·”·“哦,”肖枭马马虎虎应了一声,“吃了再走,坐下。”
李恪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回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肖枭说··“……这次,”李恪食之无味,有点不太想开口,“可能有点久。”
肖枭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看向他:“多久”·“起码三四个月吧·”李恪说··肖枭没说话,沉默着垂下头,接着吃饭。
“什么叫起码”半晌他才问··“可能会半年·”李恪说··肖枭不想说话,一言不发地吃饭··他们这样的工作,平时双方都会出差,短的话两三天,最久也就两三星期,顶多一个月,可是半年,确实是太久了,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他,但总还是会想他的。
“你他妈要不要生个孩子再回来啊”他吃完把筷子一摔··“肖枭·”李恪皱眉叫了他一声··“是那个军队的项目”他问。
李恪点点头··肖枭是个去过战场的人,他也知道去军队工作意味着什么··“还有谁”他又问··“组里的两个,人不能太多,”李恪说,“两个多月之后再去军队那边,到时候白深也去。”
肖枭叹了口气,顿了顿才说:“尽早回来·”·“嗯·”李恪放下筷子准备离开··肖枭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恪今天那么反常。
他可能只是怕没机会再见到了··李恪一拧下门把手,肖枭就从背后把他拉了回来,猝不及防地吻上他的嘴唇,两人的唇齿纠缠间,还有刚吃过的薄荷柠檬的清香。
李恪闭上眼睛,兜住他的后脑勺,更深入地吻了下去··一直到有点喘不上气,他才松了手,顺带揉了揉肖枭的头发··肖枭抱住了他,呼吸在他耳边有些粗重,很轻地说:“活着就行”。
温热的气息喷在李恪脖颈上,让他觉得脖子痒痒的··“知道了·”李恪说,转身开了门··过了好几天,路浔才给白深发了条信息,他最近正在认真学汉字,拿着本小学生用的迷你版新华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查着发的信息。
「见见」·白深很快回复:·「可以·」·「我一会儿到你家·」·「好·」·路浔敲了敲门,开门的竟然是小白金,摇着尾巴看着他。
“我说你要来,他就在门口等着了,”白深说,“等一个小时了都,对我都没这么好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路浔笑着使劲儿摸了一把狗头:“我魅力有这么大吗”·他俩和狗一起坐在沙发上,客厅就开了一盏落地灯。
“怎么了”白深问他··“没什么,”路浔说出准备了好久的话,“我闲来无事,前来拜访·”·“哦,”白深很镇定地喝了口水,“在学汉语”·路浔无话可说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白深是看见了他兜里露出一个角的字典··“我听说你喜欢读诗,”路浔说,“汉语肯定很厉害·”·“你怎么知道我读诗,”白深漫不经心地说,又立即补了句,“随便一个中国人汉语都比你厉害好吧”·“我也是中国人啊。”
路浔说··“那不一样,”白深看了看他,“你过来就是要学诗醒醒吧我就是个医生·”·“也不都是,”路浔想说个别的什么出来,但是还真就没想到个什么出来,“好吧就是。”
“我知道了·”白深笑了笑··这几天路浔都在闭关学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会专程过来找他的,再说他们家里隔了那么远。
“你是需要药吗,我去拿·”白深走到房间里拿了两盒药出来··路浔这类心理疾病患者的药物,大多有安定、安眠的成分,一般不会随便开,每次就给一两盒。
白深因为接手了好几个病人,家里放着几盒药,但总共也非常少··路浔不爱去医院,需要药的时候只能从他这里拿··“……你还挺神奇的。”
路浔小声说,他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就已经被白深猜到了··“你配合吃药是很好的,”白深用食指敲了敲其中一盒,“但是这个安眠的,尽量少吃。”
“哦·”路浔含糊地应了一声··“你以前吃药吗”白深问··“严重的时候吃过一段时间,就三个月,”路浔说,“后来没有了。”
“嗯,”白深点点头,“你最近情绪不好吗还是睡不好”·路浔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回想:“做噩梦。”
“什么样的梦”白深问··路浔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花·”·“什么花”白深问了这句的下一秒,立刻就猛然想起来那天在机场外的路灯下,路浔坐在地上,紧紧攥着他的领口,哭着说“彼岸花”。
路浔的答案不出所料,声音压低了显得十分轻微:“彼岸花·”·白深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好,毕竟关于这个,李恪和肖枭都没有跟他提到过,他特别怕路浔现在像上次一样说着说着哭起来了。
“是不是上次跟你提到过,你自己查了图片”白深伸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捏着,看得出他有点紧张··路浔摇头:“我从小就知道那个花是什么样子,不需要查。”
“为什么”白深尽量放缓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知心大叔··路浔沉默着没回答,可能不想回答··按照惯例白深这时候应该转移话题,可他这次不想这么做。
是路浔亲口说“有事情直接问他”,现在路浔和其他病人不一样,不是工作利益上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医患关系,更是他的朋友,他得让路浔去面对,哪怕不敢,起码他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白深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再坐回他身边,路浔还是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白深有点失落,只好放弃这个问题,重新问:“梦里只有彼岸花吗”·“我常常会梦到那个,”路浔说,“但是那次你给我描述了那是什么之后,梦里就有了更多画面,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白深顿时有点负罪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路浔说,“不是你的错·”·白深觉得他一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物没有说··“梦里,在彼岸花那儿,有你很重要的人”他问。
“嗯·”路浔低下了头··“是谁”·路浔抬眼看了看他:“白深,我想回家了·”·鉴于上一次路浔说“不是那里”,他觉得这次的“回家”肯定也不是路浔住的家里。
“你想她了”白深问··“……想,”路浔艰难地开口,“我好想她·”·作者有话要说:·李老板和大大是荤菜,白医生和驯鹿是清水哈哈哈(?˙▽˙?)·第20章 20·“路浔,”白深靠他坐得近了些,“那个人是你的家人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白深记得他曾经看到的资料,觉得很可能是他母亲。
“嗯,”路浔的声音很轻,“是我妈妈·”·白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她了·”·“……我小时候,她常常告诉我,我爸是个英雄,她说要替爸爸精彩地活着,”路浔浅浅笑了笑,“我没有见过爸爸。
他生前是个国际刑警·”·“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白深说,“就像你一样·”·白深觉得路浔现在肯定不愿说什么彼岸花的事情,只好挑别的聊。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白深说,“来中国之前·”·“我以前读书那会儿,都是妈妈逼着学,”路浔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因为从小就被她要求学语言,成天都在背单词,连看什么电视剧都被管得很严。”
“看电视”白深说,“多好啊,小时候不都巴不得吗·”·路浔用too young too simple的眼神看了看他:“不是的,我从早看到晚都可以,但只能看她给我准备的那些,全是外文节目,连翻译字幕都没有。”
白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顺带同情地打量了他一番··“当然看电视总比背单词好一点,所以我的发音一直是很大的优势,不过写字就差些了,”路浔有点不好意思,“汉语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我妈妈是北京人,一口京腔,所以我也学得像,字却认不了几个。”
“没关系,你这不是在学吗,”白深把他兜里的字典抽了出来,顺手翻到他折叠起来的那一页,差不多在中间的位置,“都看这么多了啊”·路浔赶紧抢回来:“不能看不能看。”
白深看着他,发现他脸都有点红晕,就跟你要求一个小孩儿背唐诗但是他怯场似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白深笑了,“你是个学语言的,应该知道和人交流是最好的学习方式,现在我是你的汉字老师,可以带你读书、看新闻……等等等等。”
路浔没回答,笑了笑··“我过几天有个中外谈判,要到场,就在国内西南地区·”他说··“还是上次那个啊”白深想起来,“那些小猪佩奇身上纹的社会人。”
“不是,你想什么呢,”路浔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本来是制冷过的,现在已经成常温了,“Jacob的团伙现在已经遭殃,深海组织协作解密,这个案子应该不久就能结。”
这个案子白深没有参与,可能组上出于安全考虑,毕竟Jacob团伙曾经就冲他来过··这天白深还是没弄明白那个彼岸花是个什么玩意儿,送走路浔之后,白深坐在沙发上把他的资料想了一遍又一遍。
他现在只能回想,毕竟已经遵守承诺把资料给烧掉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直想到第二天,从家里一路想到医院,以至于车上的郭德纲相声他听了都没笑··下午有个病人的预约,他在会诊室等着,刚穿上白大褂,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来人拧开把手,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坐下了··白深抬头去看,随即一愣:“雾姐”·在他的办公室看到深海的前辈,白深十分意外。
这个雾姐三十来岁,为人精练果断,算是个巾帼良将,担任深海内部解密小组的组长,在组织里一直带着他··“白医生,给我来两个疗程的·”雾姐一脸严肃,白深差点要信以为真了。
·“什么疗程,保健啊”白深说··雾姐翻了个白眼:“是不是李恪乱带你,成天不学好·”·白深假模假式地叹口气:“还是雾姐教得好。”
“你可别学坏了啊,”雾姐义正言辞地警告他,“我闺女将来长大了还等着嫁呢·”·白深受宠若惊:“叫您闺女另寻高明吧还是。”
“咋啦,万年光棍儿接手新业务了”雾姐立即转换到八卦专用脸··白深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我也想·”·“没事儿,别泄气,”雾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文件袋,“我这儿有业务。”
白深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什么爱情,什么姻缘,不存在的··他没有感情空窗期,只有一个被字母、数字和符号堆砌起来的空虚的灵魂,在寂寞的时空里静默地等待缘分。
组里都替白深害怕,怕最后等来的不是缘分,是深山老林喇嘛庙的一句阿弥陀佛,看破红尘··好嘛,七情六欲都还没有机会上瘾过,就已经给戒了··“对了,老大的婚礼快办了,”雾姐没忍住笑了出来,“深海所有成员投票决定要不要邀请你,最后大家以三票险胜的方式表示还是得告诉你,没吃过猪肉,起码得见见猪跑。”
白深心累地看着雾姐,仿佛看到了过两年他妈给他安排相亲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姐,我吃过猪肉·”白深做了凌迟前最后的挣扎。
“哇,真的吗”雾姐装作震惊的样子,“我想想,是六年前还是八年前”·白深叹了口气,只好摇头。
他倒是很久没考虑刻意去谈什么恋爱了,一是工作都忙不过来,二是实在没有遇见心动的,三是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这方面的需求··“文件很重要,就组里三个人在解密,我都不敢用电脑传,亲自送过来,”雾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加油,再过几年我家妞妞就成年了,你就有女朋友了。”
白深不想说话,挥了挥手:“您请回吧·”·“好的,还有最后一件事,”雾姐说,“组里的人打算给你做一面锦旗·”·“妙手回春”白深问。
“再猜·”雾姐说··“医术高明”白深又问··“再猜·”雾姐摇头··“我知道了,”白深笑了,“是不是玉树临风”·雾姐的心情非常复杂,又不忍心又觉得好笑:“单身26年,手工业劳模。
喜欢吗”·“姐,出去,”白深心里苦,“我心累·”·雾姐看着他笑了好一会儿··“我走了,伟大的手工业劳动者,”雾姐说,“一个月之内把解密的文件当面交给我,顺便也多出门算算姻缘。”
“算过了,下下签·”白深说··一直到雾姐离开了,白深才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文件,笑起来··虽然组织里总是拿他单身的事情调侃,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脾气好,所有人都愿意开他的玩笑·也正因为这样,深海对他而言,就像家一样,是温暖的··会诊完他回到家,打开了文件袋,还是熟悉的乱序字母符号,附着一些参考资料,他戴上眼镜,仔细翻了翻,一共三十多页,估计得花上一段时间。
又有的忙了,他叹了口气··小白金叼着碗莫名其妙地走到他旁边,歪头看着他··“别吃了,”白深看着狗,一脸憋屈,“你都有小母狗,好歹也帮我找个伴儿,我都要被嘲笑死了。”
小白金放下碗趴在地上,摇起尾巴,舔了舔碗··“知道了,”白深只好去拿狗粮,“你这种有小母狗调戏的狗子不能理解我一个手工业劳动者的苦楚。”
小白金没听懂,但还是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白深蹲在狗面前,看小白金吃得忘我的样子··“你为啥就那么喜欢你路浔哥哥呢,嗯”白深酸溜溜地说,“我平时虽然忙,但是也偶尔让你去浪了啊。”
白深觉得还真是挺奇妙的··这个路浔,小白金喜欢他,瑞瑞喜欢他,连小周都喜欢他,当然,是单纯崇拜··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竟然很招这些年龄小的喜欢。
他呢·白深想了想,轻轻勾起唇角笑起来··他也很喜欢他··路浔从一堆资料书中间醒来,打了个喷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台灯还亮着,他还没适应光线,感觉有些刺眼。
他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但是过了好久,一直没能再睡着··他的脑子飞速地胡思乱想着,想起一些经历过的画面,想起很多他到过的地方,想起很多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最后,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白深的样子上,他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明黄的落地灯光轻盈地洒在他身上,他神情很安静,右手轻轻搭在路浔自己的肩上,温和地问:“梦里只有彼岸花吗”·路浔睁开眼睛,抬起头,强迫自己不再想。
他拉出行李箱,一件一件收拾好衣物和日用品·他的东西很少,每次出差都很轻便,恨不能背一个旅行包就够了··他走到小区门口,肖枭打了一辆车等着他。
“鹿,这儿”肖枭从后排窗口伸出点身体向他招了招手··路浔放好行李拉开门坐下,觉得哪里不对劲,仔仔细细打量了肖枭一番:“怎么感觉你挺丧的呢”·肖枭朝他肩膀抽了一巴掌:“别乌鸦嘴,等会儿工作。”
路浔笑了笑,靠向车窗··肖枭的神情暗了下去··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丧的,李恪走了好几天,他感觉自己心里空空的··窗外的风景急速后退,他们俩还像往常一样,想起来聊聊天,多数时间都在想些自己的心事。
“你在想什么”肖枭突然问··“什么也没想,”路浔转头看了看他,“你呢”·肖枭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想你,我亲爱的弟弟。”
司机听见这话都没忍住笑了出来··路浔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别恶心我·”·“不是,这怎么了”肖枭拿开他的手,认真地问,“同- xing -告诉你在想你,难道就得排斥么更何况你……”·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肖枭没说下去,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
·“那也不能是你啊,”路浔说,“起码也得是……”·他及时住了口··作者有话要说:·震惊万年光棍要从良了⊙▽⊙·第21章 21·西南会议的谈判还算顺利,等到再处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工作结束后两人准备回城,临走前找了个当地的特色餐厅,两个人点的菜都是当地的辣口味,肖枭吃得有点受不住,嘴唇都辣得像抹了口红似的··“不对,好酒配好菜,”肖枭说,“喝杯白酒,交个朋友。”
路浔吃得没他多,但也还是被辣到了,不过没有就着白酒吃辣椒的打算,这点不要自寻死路的常识还是有的··肖枭忽然起身往前台走:“等会儿,见机行事。”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参加这次会议的有三个深海的人,这会儿他们也正在这里吃饭·十分钟之前有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坐在他们旁边的饭桌,没有点菜,也没有什么大动静。
估计深海成员也已经有所察觉,看得出现在三个人都有点不安,他们吃完饭就要去机场回深海总部,现在行李箱都放在门口的专车里··而行李箱里,多多少少放着资料,要是被人抢了,就真是大事不妙了。
路浔不明所以地喝完果汁,朝肖枭的方向看过去··前台的电脑里看得到监控,估计肖枭是想看看那些人有什么动静·路浔也算是见多了这种场面,他结了账,走向深海成员坐的那一桌。
三个人像看到曙光一样,毕竟路浔和肖枭的身手不是盖的,要是待会儿真的发生争执,好歹胜算大一点··“兄弟,借个火·”路浔从兜里摸出一支烟,他不抽烟,不过幸好早晨觉得冷把肖枭的外套抢过来穿了。
“车里有·”深海的一个男人摸出车钥匙赶紧扔给他··路浔这才觉得好笑,哪有借个火跑那么远的早知道编个漂亮点的借口。
他攥着钥匙,把手揣进外套兜里,一脸轻松地走出餐厅·一出去就迅速冲进车里,肖枭拉开车门钻进来··路浔瞄了一眼后视镜,发动了车··“上高速,”肖枭说,“今天给你过一把飙车的瘾。”
后面尾随着一白一黑两辆轿车,估计是刚刚在饭店的那几个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抢资料的人··“这么多”肖枭有点没想到,“这得十个人吧。”
“没那么多,”路浔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视镜,“白车在逼停黑车,白色轿车上面是深海的那几个·”·“他们就三个人,还有一位女同志,”肖枭也盯住后视镜,笑了笑,“哎,还挺漂亮。”
“这会儿别看美女行不行,”路浔汗颜,“走哪条高速”·“收费最高的,”肖枭指了指,“一小时内开到荒郊野岭。”
路浔叹了口气,开进了那条收费的高速:“到荒郊野岭干嘛”·“野战,”肖枭说,遭到路浔的鄙夷目光,赶紧解释了一下,“郊野混战。”
车开始加速,肖枭说:“有几个兄弟们在前面,我让他们在第二个休息站等着,我们可以一直开到那里,那几个人就能解决·”·“我怎么觉得这么悬,”路浔说,“真为了资料,咋早不动手,偏等到今天。”
“不想这个,”肖枭回答,“二话不说就是干·”·“知道了·”路浔笑了笑,肖枭是个行动派,常常动作比脑子用得勤。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面两辆仍旧穷追不舍,路浔有点儿担心油不够··“看”路浔叫了一声··这会儿形势有点变了,黑车竟然反在压制白车。
“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有人接应,”肖枭说,“改换策略了·”·路浔啧了一声:“这是要劫人了啊·”·“到时候他们要是把深海的人给绑了,别说资料,整个后备箱都给他们,”肖枭目不转睛地盯着后视镜,“更何况上面还有个漂亮小姑娘。”
“快到第一个休息站了,”路浔说,“得在这儿施展下拳脚·”·肖枭笑了,朝他挑了挑眉:“老弟,荣辱与共,肝胆相照·”·路浔开始减速,把车开进休息站,利落地回答:“听不懂。”
“算了,”肖枭放弃解释,“就是干·”·车还没停稳,两人就下了车,其余两辆车上的人也都跟着下来·这十个人这么一言不发地往那儿一站,还真有点把其他游客给唬住了。
路浔从兜里拿出车钥匙摇了摇,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静··他闷着头往休息站的边缘走,其他人都跟上来,一直聚到一座小山坡背后藏起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先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肖枭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老子很他妈不好惹”的样子··“你们是谁,”那五个来路不明的人的其中一个说,看样子地皮还没踩热,行内小红人都还不认识,“跟他们几个什么关系”·深海的三个人站在一边,估计这几个劫道的蠢货小萌新只查过深海的资料,却不知道枯叶蝶的这两位疯起来不要命的地痞流氓。
“还第一次见这么不懂行情的,”肖枭有点无聊地蹲下去,阵势搞得像黑社会老大似的,“要么来动动爷爷的手指头,要么打道回府·”·那几个人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估计觉得他们自己个儿人高马大,而对方还有个女生,实力占上风。
路浔把车钥匙递给了深海的一个成员,低声说:“开到第二个休息站·”·深海的那个女生拿过钥匙:“我去·”·几个人警惕地压了上来,肖枭起身往前站了些,四个人站成一排拦住了那五个满脸写着“人家超凶”的蠢货。
“别冲动,你们要的资料,她去拿了,”僵持了一会儿,估计女生已经把车开到了高速道边,肖枭转向深海的两个,“行李箱太沉,怎么让女孩儿搬啊去帮着点儿。”
那两个人有点觉得他不靠谱,两个人留在这,能拦得住吗·“还要我数一二三”肖枭无语地叹了口气,推了他们一把,“跑现在”·两人一跑,那五个就像离弦的箭似的追过去,路浔挡住当头的就是一记横踢,第二个直接朝脸上挥了一拳,速度之快,跑出去的两个深海的人都有点诧异。
·“资料亲手给组长,赶紧上车”肖枭一边撂倒一个俄罗斯大汉,一边朝那两个喊道··趁有两个还没爬起来,路浔抓住手里的这个男人仔细搜了一下,很快从他腰间抽出一把刀,一挥手扔远了。
“干架讲究个……”他努力回忆最近刚学的成语,“赤手空拳·带刀就没意思了·”·他说着,把另一个人也放倒,从别人手里夺过刀一把扔远。
一直到把那几个都放倒,肖枭才摸出了其中一个身上的车钥匙··“走,我的鹿,”他往外跑去,摇了摇手里的钥匙,“哥哥今天带你兜风·”·路浔回头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还躺在地上叫苦连天的几个人一眼,勾起嘴角笑了笑:“回去报个相扑培训班再出来混吧,哥几个都是道上的,告辞了。”
说完,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中国武术比赛,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抱拳礼,转身英气满满地跟着肖枭上了车··虽说打倒那几个人也不是难事,但他们好歹只有两个人,加上那几个横冲直撞的,路浔竟然发现他们还是有点战斗力的。
“行吗”肖枭转头看了看他,“你锁骨那儿被刀划了一下·”·路浔摸了摸,伤口很浅,这么一会儿血就流干了,只隐隐有点疼。
“还说我呢,”路浔扯了一下肖枭已经被划破的袖子,笑道,“您的胳膊该断成两截儿了·”·“哎,知道那几个傻子要的是什么吗”肖枭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老女干巨猾的笑容。
“啧,”路浔把他的脸拍回去,“看路吧,我的小命可在你手上·”·“跟你说话呢,资料,”肖枭说着有点兴奋,“资料资料”·“滚一边儿去滋尿。”
路浔说··“老子说的是文件,”肖枭觉得有意思,“这次会议重要的东西早都给护送回深海总部了,他们三个确实没想到还有人截这些剩下的资料。”
路浔恍然大悟:“你意思是那几个傻子要的是……”·“姑娘”肖枭大吼,“没想到吧”·路浔不遗余力地朝他扔了个白眼。
“说正经的,”肖枭收起笑容,“他们不是要抢资料,是在试探,要看深海的资料有没有人护着·”·路浔没说话··“现在你先去深海总部见老大,”肖枭说,“等下了高速就去机场。”
“你呢”路浔问··“我得回城一趟,办点事情·”肖枭说··“行,反正也要准备军队的项目了。”
路浔答应着,觉得有一点失落,倒不是因为肖枭不和他一路,是因为这个月的任务开始前,他离开的时候就没和白深道个别,现在又要去深海,估计要很久见不到他了。
机场分别之后,肖枭想给白深打个电话,可根本没他联系方式··李恪现在被关在组织里,又不能对外联系··空姐走过来提醒他手机该关机了,肖枭叹了口气,利落地关机等待起飞,只能回去之后再联系他。
等回城之后,他随便找了个认识的深海的人,要到白深的电话··“你好·”电话那头温和的声音传来··肖枭心里暗暗啧啧两声,这声音,天生就是个心理医生啊,听着就让人有倾诉两句的冲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是肖枭,我要见你·”他迅速开口··白深有点诧异他为什么找自己,问道:“什么时候”·“现在立刻马上,”肖枭说得火急火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你在哪儿资料交了没”·由于车上还有司机师傅在,他也不好说什么“组织”“机关”之类唬人的用词。
白深正在收拾行李,经过一个月没日没夜埋头苦战,密码基本破译了,他现在正准备去深海亲手交给雾姐··不过肖枭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现在似乎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机。
“在家里,正准备去交·”白深说,有一瞬间恍惚地感觉自己像小学生要去交作业本似的··“千万别出门,等我过去·”肖枭说。
白深心里一惊,这是又有情况了·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掀开窗帘环顾了一圈,看到不远处一栋楼房的十几楼的位置,客厅的玻璃内侧站着几个穿着隐蔽的男人,正在黑暗中观摩着他的位置。
白深赶紧放下了窗帘,对电话那头报了自己家的地址,接着说:“那些人冲我的资料来的吧·”·“不然呢,”肖枭说着,才反应过来,“你看见人了”·“嗯,”白深回答,“五六个吧,看不清。”
“那走大路,动武是不行了,只能文人斗法,”肖枭笑了,“白医生,开动您智慧的小脑筋,罩着我点儿,我可没你聪明·”·作者有话要说:·一起来搞事 (-^〇^-)·第22章 22·白深倒也没想那么多,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再把小白金送到隔壁小周家安顿好。
至于资料,他把文件夹仔仔细细藏在了行李箱最隐蔽的夹层里,再把几页纸揣在自己白色运动外套的内兜里··现在就等着肖枭来了,他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档脱口秀节目,段子很是精湛,只是他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
这幕场景似曾相识,和安达卢西亚的那一晚奇妙地重合起来··等到肖枭来了,白深才彻底回过神来··“想什么呢”肖枭说,“这个节目还行,要不看了再走”·白深哭笑不得地瞥了他一眼:“算了吧……诶”·他看向肖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们今晚不能离开,应该坐在这里看电视。”
肖枭想抽根烟,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被这话给吓到了:“没事儿吧你·”·他抖了抖烟盒,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白深敷衍地点点头,显然并不是很关心他抽不抽烟。
“空城计,”白深说,“电视开着,客厅就会有闪动的光线,让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然后,”白深想得有点儿激动,打了个响指,“我们先避一会儿,等他们找上门来,一出请君入瓮。”
肖枭点点头,深表赞成:“真他妈是个好主意呢,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敞着你家大门,等他们来砸你的冰箱电视微波炉,天花板卸成地砖堆高高,再等着好心邻居报个案,最后荣登你们小区八荣八耻事迹榜啊”·白深叹了口气:“算了,我就是说一说。”
他俩还是打算老老实实往外走,随机应变··“今天白天,我和路浔遇到五个抢深海资料的,”肖枭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想吃点儿残羹剩饭,被我俩给拦住了。”
“那现在你们身份就曝光了,”白深说,“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一定会查清你们是什么来路,然后试图攻破深海的防护,最终目的还是拿情报。”
“哎,”肖枭感叹了一声,“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你说路浔吧,也挺机灵,就有时候说得高级点他直接回一句听不懂,也是伤脑子。”
白深笑了笑:“他在学中文,你知道吗”·“是吗”路浔有点惊讶,“他自从他妈妈入狱之后就不愿学中文,开始那两三年连说都不想说呢。”
白深也觉得很奇妙··“不是说好什么时候给你讲讲他以前的事情”肖枭说,“这次就有时间,刚好就我们俩·”·“不了,”白深很快谢绝,“怕他揍我。”
路浔说了,以后想知道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不要找别人,亲自去问他··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打开了,暧昧不明的夜色中,依稀能看见几个人影在不远处晃动。
李恪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与外界联系,除了有那么一丁点想念白深和肖枭,倒也没有什么其它的特别的情绪··他一直在处理整理需要的情报和信息,外加一些解密的工作。
最近几天,李恪一直盼着白深来交资料,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路浔··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他似乎很久之前见过路浔,不过路浔自己肯定是对他没什么印象。
“你好,我是李恪·”他向路浔伸出手··“你好·”路浔握住他的手,摆出一张温和的职业假笑脸··李恪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他仔细回忆了一番,无果,想不起来。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都没什么其它的话说,又都不是喜欢热场子的人,场面真还一度十分尴尬··“呃…我是枯叶蝶的路浔,我们队长让我来找深海交接的人,”路浔抽回了手,“是你吧”·“是我,”李恪看着他,藏了好久的疑惑还是问了出来,“以前不都是肖枭吗”·“他有事情,这次是我。”
路浔回答··“哦·”李恪敷衍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路浔走到办公桌前翻阅正在整理的文件夹,李恪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身高和白深差不多,一张显然是混血儿的面孔,五官非常精致,和白深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长相不同,路浔让人看着感觉很有英气··他比自己小了四五岁,虽然工作上是合作伙伴,可正如李恪曾经对白深说的,路浔的确有利用价值。
不过看起来,这人看起来跟一个少年似的,没什么城府,还真让人有点不忍心利用他··“请问叙利亚内战那边,你们有人在帮忙传信是吗”路浔转过来看向李恪。
“对,一个月之后会派人正式接手工作·”李恪回答··“这份资料麻烦多印两份给我,可以吗”路浔询问的目光从压低的帽檐下递过来,深邃的蓝色瞳孔平静无波。
“可以,我现在就去·”李恪接过他手里的资料就准备向外走··“等等,”路浔问,“你亲自去”·他觉得这种打杂跑腿的活儿,让一个深海的老炮儿来干,未免有些不好意思。
“关在这里太无聊,我随时都在找机会往外走走,”李恪看向他,“当然,如果你以谈公事的名义申请和我出去吃顿饭的话,我也挺乐意的·”·“行吧。”
路浔说,他来深海,今天还没被安排到具体的任务,着实有点无聊了··他们一路出了大门,找了一家小餐馆··隔壁桌坐着三个俄罗斯大汉,压低了声音在说些什么。
路浔还没饿,点了一杯格瓦斯喝着··李恪吃东西就是正常人吃东西的样子,没什么特点,不快也不慢,搞得他连观察一下的兴致都没有,无聊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路浔突然听到了像是“跟踪”的话,他仔细留意了一下,这才隐隐约约听清隔壁桌那几个男人的谈话内容。
他心里一惊,看向李恪,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听到了吗”·“没聋呢,”李恪挑着菜,“我他妈要是能懂俄语,至于这么多天不出来吗”·路浔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贫嘴:“他们好像在深海附近埋伏好一阵儿了,打算半路截胡。”
李恪低头把一碗罗宋汤端到跟前,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知道了,你再听听,待会儿跟着他们·”·路浔比了个OK的手势:“你吃慢点,那几个还没开始吃。”
他觉得自己跟饭店还真挺有缘分的,出来工作总能在饭店发现点儿什么··一直到那三个俄罗斯大汉吃完离开,他们才跟走出饭店,隔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后头。
走到一块空旷的水泥地,几个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们被发现了·”李恪拉住路浔,也停下脚步,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装作是游客··几个俄罗斯大汉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不久其中一个走了过来,另一个又站到了他们后方。
他们两人霎时处在几个人的中心位置··路浔察觉不妙,靠李恪坐得近了些,悄悄把外套袖子里藏着的刀递给他:“拿着保护好自己,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先离开,我要是打不过你就搬救兵。”
李恪的心跳骤然加快,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一个人能行吗”·他虽说也打过架,但也没见过一句话不说根本不认识结果上来就要干仗的。
而且要是打起来,自己好歹也帮得上一点儿忙,一个人溜了算什么,还把年纪小的推出去受罪··“能行,”路浔说,“看这几个的眼神,感觉要上了你似的,很明显冲你来的。”
李恪攥紧了手里的刀柄,听见旁边说“你可能已经被盯了一个多月了,今天可算被逮着落单的时候·”·“这是要绑架”李恪说,“抓我当人质,他们眼光倒还不错。”
路浔偏过头看着李恪,笑了笑··不抓你抓谁,谁他妈走路一身领导范儿就抓谁··三个人渐渐逼近,路浔站了起来,他长得高,身材在几个俄罗斯大汉之中也毫不逊色,倒还真能涨点儿气势。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那几个人越靠越近,估计也观摩够了,迅速冲过来就要抓住李恪··路浔一个勾拳一个横踢先挡住了两个,李恪给后面的汉子来了一拳,跑出去给深海的人打电话求助。
一对三这种事情,对路浔而言早不是什么大难事,可三个战斗力都挺高的的大汉,还是有点吃力··他这时还占上风,本可以尽快跑开,不淌这趟浑水,谁知在他回身的一瞬,一个人扯着他的外套把钱夹顺了出来。
那几个估计打不过,准备跑路,刚拔腿开跑,路浔就冲过去抓住了抢走钱夹的人,狠狠一拳撂倒在地··旁边的人抢过钱夹,还没捂热就被路浔一个侧踢给弄脱了手,路浔赶紧伸手接住。
那几个人看这个死命护着的阵势,肯定里面有不少钱,越发来了兴致··他们不想耽搁,贪婪心却又在作祟,只想抢走钱包赶紧离开··李恪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几个人都从兜里摸出了刀,路浔和他们争抢着,钱夹里的钞票洒出来,人民币和卢布散落一地。
“路浔”李恪跑过去大喊一声,把手里的刀扔给他··路浔转过来稳稳接住刀,手掌直接握在了刀刃上··“这个钱夹和你们的命,选一个,”他狠戾地看着他们,手退回到刀柄,用纯正的俄语吼道,“现在选”·那几个人看这样子,都有点儿怵。
路浔迅速欠身把钱夹夺了过来,争斗间明晃晃的刀子映着冰冷骇人的银光,径直刺向他的腹部·他迅速侧身,匕首在他的侧腰划过去,迅速渗出血来··他怒不可遏,整张脸上只剩下冰冷凶狠的情绪。
立即发力把几个人重重放倒··李恪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接着揍那几个大汉,直到把他们制住·深海成员赶到之后,把那几人押了回去··路浔这才感觉到浑身的伤都在叫嚣,铺天盖地的酸痛淹没了他。
他低声骂了一句,脱力地跌下去,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手攥着已经被染上血迹的钱夹,一手捂住了腰侧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李恪立即跑到他身边,不得不承认,这个姿势非常帅,要是不低着头的话,活像在求婚似的。
“你还行吧”李恪赶紧把他架起来··“别动,”路浔抽回手臂,“疼,让我缓缓·”·李恪叹了口气:“钱财乃身外之物,命重财轻,必须懂得权衡。”
“老子听不懂·”路浔低头忍着痛,说话的声音像没用力似的又软又弱,跟刚刚那个发狠的自己判若两人··他的左手依然捂着伤口,右手松开了钱夹,放在地上,颤抖着打开了。
李恪觉得心都揪起来了,他是真没想到路浔的手竟然都是抖的,所以他一直到现在才表现出害怕·钱夹里的钞票全都已经洒出去,几张卡也都几乎要脱身而出,只有放照片的那里,一张警察证安分地躺在里面。
“这是……”李恪不解,顿时有点儿惊讶··那不是路浔的警察证,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一副欧美人的面孔,看上去证件已经旧得发黄,却意外地被保存得很平整。
路浔用手指小心地把沾上去的血擦干净,轻声开口:“是我父亲·”·作者有话要说:·o⊙v⊙o 明天接着干·第23章 23·李恪扶着路浔回到深海,趁路浔在包扎伤口,他走到门外找了个阳台。
虽说他在组织里声望还算高,老大偶尔允许他用手机,可毕竟内部规矩还是要守,闭关工作时不能对外沟通··也就是今天他和路浔出来吃饭才拿了手机,这会儿特别想打个电话。
刚刚那几个俄罗斯大汉很明显是冲着资料来的,说不定白深那边已经被盯上了··他拿起手机打开拨号盘,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未储存的陌生号码··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依稀听得见喘息声,可能是刚刚在跑··“是我,”李恪说,“你那边有没有危险”·白深顿了顿,才说:“已经安全了,马上登机。”
“那就好,”李恪说,“把航班信息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白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低声说:“肖枭跟我在一起,他好像不太舒服。”
“肖枭”李恪有些吃惊,“他怎么了”·“没伤到,”白深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就说有点儿晕,一直在出汗。”
“……哦,”李恪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特别害怕肖枭像路浔似的,此刻正在滋滋冒血,“赶紧去找两颗糖给他吃·手机给他。”
白深赶紧把手机塞到肖枭手里:“李恪·”接着起身去买糖··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说·”肖枭这会儿正晕着,蹦出这一个字都费劲。
“你行不行”李恪问,“严重吗”·“老子死在这也不关你的事·”肖枭说着挂了电话,他并不想对李恪发火,仅仅是此刻不太想说话,但一说出口却像在生闷气似的。
李恪松了口气,还有心思怼他,应该没什么事··他重新拨了过去,肖枭没好气地接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李恪只说了一句:“别挂电话。”
肖枭一下子找不到话说,连骂他都嫌费劲,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靠着椅背··两人都没再说话,李恪这边很安静,能听见肖枭那边机场的杂乱的声音,以及他的不稳的呼吸声。
肖枭顿时很安心,虽然两人都沉默着,但知道几千公里外有个人的呼吸就在耳畔,就觉得安心··过了有一会儿,白深拿着糖和机票回来了:“肖枭”·李恪听见声音,挂了电话。
肖枭拿下手机,只看得见和那个未显示名字的陌生号码长达十几分钟的通话记录··白深接过手机,把糖递到他手里·刚刚他去服务台调整了位置,本来白深是先订票的,两人没在一块儿,现在他看肖枭身体不太好,得和他坐一起。
到了时间,他们登机之后,白深要了一杯糖水递给他:“好些了吗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你低血糖·”·肖枭接过来,笑了笑:“谢谢。”
这么温柔,比李恪会照顾人多了··他们从几头疯狂捕食的饿狼眼中逃出来,斗智斗勇没斗武,还不算太惊险··抢资料的时候他把行李箱里的文件夹交了出去,一方面是怕错过航班,另一方面他担心肖枭撑不住。
肖枭这会儿有点忧虑,看向他:“那资料怎么办,还得找个机会抢回来·”·白深拿着一根从空姐那儿要来的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汗,温和地说道:“弃车保帅,那些资料送给他们了。”
他放下毛巾拍了拍外套:“有用的都在这儿·”·肖枭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行啊你·”·这么聪明又疼人的小伙儿,别说跟他认识好些年的李恪,就连只跟他见了两次面的肖枭都快喜欢上他了。
“哎,那文件夹里是啥啊”他顿时来了兴致,什么不舒服一下子全跑散不见了··“也是挺重要的资料,就我家狗子去年打疫苗的信息表和狗粮订单之类的,”白深一脸认真,“我在家无聊拿来设密码练手用的,几十页呢,可惜了。”
肖枭看着他,没忍住笑了起来··“我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了,”肖枭说,“就是欠收拾·”·他喜欢李恪,李恪喜欢白深,可肖枭对白深这个自己丝毫不知情的情敌,还真是一点儿都讨厌不起来。
到达俄罗斯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后,两人拿好行李出来··李恪在机场外等着他们,一个人靠着车点了根烟··也是胆大,前两天还被人盯着要绑架,这会儿就敢一个人在深夜出来晃荡。
正是莫斯科的凌晨,他嘴里叼着的烟缓慢燃着,依稀可见明明灭灭的火星子··等到两人走到他面前,他才一言不发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掐灭了烟坐进车里·肖枭和白深也坐了进去。
“我家鹿呢”肖枭问··“你家小鹿乱撞了·”李恪回答··“又惹事了”肖枭笑了,心里还有点小骄傲,“真给我长脸。”
“没惹事,救了我一条小命,”李恪说,“还受了伤·”·“严不严重”肖枭赶紧问··“放心,活蹦乱跳,”李恪说,“现在还在睡,我没告诉他你们来。”
“嗯,”肖枭深以为然,“他要是知道我来,那不得八大花轿迎接我·”·白深没忍住笑了,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路浔能不能接受他的心理医生来自地下组织的事实。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骗了他·不,路浔不是玻璃心的人··……不是吗·好像…有一点儿啊··正是夏秋季节,莫斯科在五六点时已经天光大亮。
到深海时,李恪先带着肖枭去找组长,白深只能在会议室里等着··一推开门,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半拉着窗帘的窗户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身材颀长··路浔听到声音立即转过头来,五官的轮廓在熹微的光线中显得立体而分明。
他们四目相对,都没说话··看到白深的那一瞬间,路浔的脑子里霎时涌入了许多画面··一天前——·“你好,我是李恪·”·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一个多月前——·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李恪是谁”·“我大学的学长·”白深说··“一个咖啡店老板。”
肖枭说··四年前——·路浔查到了深海所有医生的代号,其中有一个叫做“云”的人··而他最近学中文,正学到一句诗:·白云深处有人家。
……原来白深是深海的人啊··也难怪那次在西班牙,他会那么沉着机智地谋划好每一步··白深有点儿紧张,算了他得承认是非常非常紧张。
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和路浔待在一起,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取得任何他想知道的信息,这是多完美的一个获取情报的计划啊··可真的不是这样,白深应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只是他专属的不参合任何杂质的心理医生。
两人的对视尴尬而沉默,路浔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宁静无波··“不是……”白深出声打破尴尬,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跑过来的路浔扑了个满怀。
“一个多月没见了,”路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挺想你的·”·他松了手,才发觉白深的表情有些微妙··“怎么了吗”路浔不解。
“没怎么,”白深笑起来,“我也……挺想你的·”·“队长让我等什么云,”路浔说,“是你吧”·其实他不需要问,单凭那句“白云深处有人家”就已经能够确定了。
“嗯·”白深点点头··“我的组长让我来见驯鹿,”白深看着他笑了,“你的代号很可爱·”·白深也突然想起那次抓娃娃,他让路浔抓那只驯鹿,自己还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我最近学到一个词,”路浔说,“叫‘深藏若虚’,很适合你·”·“……对不起·”白深觉得这话有些讽刺,但其实路浔并没有要讽刺他的意思,他就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了。
他才不会告诉白深他查了所有和“深”字有关的词语··“我对你真的没有企图·”白深解释道··“没有吗”路浔笑了,“可我有。”
“嗯”白深一脸懵地看着他··路浔欺身把他按在了会议桌上,摘下帽子,低头靠近,在白深的唇上轻轻掠过··白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上次在他家,路浔也吻过他,可那天路浔喝醉了,他一直告诉自己路浔认错了人··……可这次该怎么解释··两个人都清醒的很呢··路浔戴上帽子,拉开椅子坐下。
白深直起身来,也在他旁边坐下了··路浔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白深没有什么同- xing -交友的喜好,更何况连女朋友都是好几年前的稀有品。
“那方面的……企图啊”白深愣愣地问··白深说完有点悔恨,他这些年都他妈在做什么·他要是肯把逗狗玩的心思分一丁点儿出来,放在交女朋友上头,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傻逼样。
“你不要因为我是个同- xing -恋就觉得我应该对你做什么,”路浔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耐心解释,“我很喜欢你,就是这样的企图·”·“没有了”他问。
路浔有点儿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白深没接话,脸到耳根都红了个彻底··会议室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肖枭在白深的肩膀上撞了一下,轻声调侃:“聊什么呢,面红耳赤的。”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可还真就说中了白深的隐秘心事··肖枭走到他们对面坐下:“鹿,坐哥哥这儿来·”·“不·”路浔干脆地拒绝。
肖枭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把两人看了又看··路浔倒是坦然,也对肖枭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可白深被这样打量着,只觉得有点儿做贼心虚··李恪坐到了肖枭旁边,进来的还有雾姐和一个中年男人。
“手工业劳模,”雾姐说着对白深摊开手,“荣誉证书拿来·”·白深赶紧从外套里把破译的资料给她··屋子里除了肖枭和那个中年男子不知道他多年单身的梗,其余人都瞬间明白了“手工业劳模”的意思。
被调侃惯了,这倒没什么·偏偏路浔刚刚才问了他“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样的企图”··“各位好,”那个中年男子说道,“我来自枯叶蝶,是这次军队传信项目情报小分队的队长,可以叫我老原。
大家需要相互介绍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我来,”雾姐站了起来,“我是深海解密组的组长,几位枯叶蝶的同志们眼熟一下,有事情找雾姐。”
雾姐说完,路浔条件反- she -地想要鼓掌,白深迅速把他的手拉了下来··“我们这几个就不用介绍了,”李恪说,“谈正事儿吧·”·“好的,我们原定下个月碰面,既然现在已经来齐了,计划不妨现在开始,”老原拿出一个文件夹,把资料纸一张张铺开,“兵戎相见在叙利亚是常事,我们这些人不参与争斗,只维护正义。
大家应该都明白,生亦我所欲,但所欲有甚于生,宁可舍生而取义·”·白深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说得挺好,第二反应是路浔能听懂吗··他转头看去,果然,路浔撑着脑袋皱着眉头,看着老原的眼神里只写着“有完没完”。
他没忍住偷偷笑了··路浔看见白深莫名其妙地对自己笑,也不明所以地对他笑了一笑··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半掩着的窗帘洒进来,白云蓝天落了他们满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驯鹿配种记》,驯鹿大人终于对一朵云表明了心意··明儿见⊙u⊙·第24章 24·到深海后,李恪随便瞎扯了一个去见组长的借口,把肖枭拉到了一个宽敞的阳台。
“怎么回事”他板着脸没好气地问··“什么怎么回事”肖枭的语气很不耐烦,“你他妈跟我说话注意点儿你的措辞和语气。”
李恪没明白他又在抽什么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拉,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看起来不像是剑拔弩张要干仗,反而有点儿像要发生点什么需要打马赛克的事情··“你跟我说话什么语气”李恪的情绪有点儿被泼冷水,“你成天对着我骂娘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措辞和语气吗”·他们总是这样,明明可以三言两语平心静气就说清楚的事情,总是先要扔出一摊废话让对方血脉喷张到想打人的地步,然后在准备挥拳头的那一刻发觉这并不是他们找彼此见面的本意。
肖枭一用力把李恪推到阳台的栏杆上,李恪有些吃痛地隐忍着叫了一声··栏杆顶部约摸到他腰际,肖枭抬起右腿一脚蹬在了栏杆上,贴着李恪的侧腰··“今天有人在等,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废话,赶紧说。”
肖枭贴近他的脸,李恪往后退,上身倚在了栏杆上··肖枭伸手托住他的腰,闹归闹,要是掉下去,就玩得太过了··“你为什么会来,”李恪看着他,“一个月前我看到的小组成员表里还没有你。”
“关你屁事·”肖枭说得凶狠,甚至有点咬牙切齿··其实答案非常明显,肖枭为了李恪主动申请调来这次的军队传信项目··为什么,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会爱,会付出,会孤注一掷、不顾一切,你心甘情愿赴汤蹈火的时候,从来不问为什么··要是问,也顶多只问“为什么不呢”··“你之前帮白深挡那个谋杀案是为什么,木子特工”肖枭径直看入他的眼底,那是一双深邃幽静、像蓝狐一般狡黠的眼睛。
李恪没有回答··“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好问·”肖枭冷冷笑了一下,离李恪远了一些,转身走向会议室··不得不说,肖枭对别人和对他是非常不一样的,根本不用花时间和精力去感受,傻子都能看出来。
对其他朋友,肖枭幽默、热情、开朗,唯独对李恪,他狠戾、暴躁、易怒,就像一颗随时可能会走火的炸.弹··李恪甚至觉得,他对自己和对敌对分子的态度没什么差别。
“在我们小组,驯鹿和云主要负责密码部分,大大和木子主要负责情报部分,我和迷雾负责各方面的协调工作·”老原把日程表分别放到每个人面前··肖枭拿起任务表,啧了一声:“扫兴。”
扫兴李恪暗自狠狠踢了他一脚,跟自己分在一个组不应该觉得荣幸之至感动得涕泗横流吗·散会后,路浔和白深一同去了资料室。
“这几间屋子是解密组平时工作的地方,”白深领着他到一张大书桌前,“这是我的桌子,你坐我旁边就好·”·“你大学是学什么的”路浔坐在桌上问他。
“密码学和应用心理学·”白深说··路浔取下帽子,仰头看着他,满眼都是笑意,显得十分乖巧··“怎么了”白深也看向他,轻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哎你怎么……”路浔抬手揪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你是不是怕我生气”·“是,”白深老实回答,“我怕你因为我的身份,不再接受我的治疗了。”
“为什么担心这个”路浔似乎很不能理解这种说法,“我跟你认识时间又不长,不接受就不接受,大不了将来各走各道互不相干。”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白深笑了,他很明白路浔为什么这样说·小孩子想要糖吃,通常都会装作大度地先表现出“你不给也没关系”的模样。
·“路浔,你的为人,你的- xing -格,你的处事态度……都让我很喜欢,”白深轻轻叹了口气,“但是我并不知道这种喜欢应不应该和你对我的那种喜欢一样,我不了解你的感情,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路浔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不知因何而起的笑容,半晌才开口:·“我喜欢你,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不需要你也喜欢我·”·白深有点愣住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地单方面付出呢,不是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吗·“你没有想过成家”他问。
“没有,”路浔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打算结婚,不打算生孩子,连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那你那个前男友”白深问。
“可能是撞上缘分了吧,”路浔说,“虽然结局不太愉快,但是那段过程很值得·”·白深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路浔觉得他俩的气氛很不寻常,之前两人说话可不是这个风格的。
“哎,”他冲白深扬了扬下巴,“你该不是害羞了吧·”·“放屁,滚·”白深无话可说,只能没好气地闪开坐到一边。
路浔只好暂停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随手拿起了桌上一张纸,上面是复杂的乱序字母符号,篇幅之大,不像是猪睡着时脑袋摁住了键盘,反倒像猪在键盘上打滚儿··“这个是栅栏密码”他没话找话。
“嗯,”白深把纸拿起来看了看,“猜猜写的是什么·”·“猜”路浔把纸抢了回来,抄起一支铅笔··“破译,破译。”
白深无语地纠正··路浔拉开旁边的转椅坐下,迅速在纸上写了起来··白深动了动,转向另一边整理起资料··过了一会儿,路浔拿起纸念起来:“5月20日上午,请白先生带着小白金前往爱宠动物医院接种疫苗……”·路浔叹了口气:“连打疫苗都要医生专门来提醒你,我就说你早上肯定没带小白金遛弯儿。”
“嗯,”白深笑了笑,“还确实挺不称职的·”·路浔转身跨坐在椅子上,腿提溜着往前滑了一截儿,一直撞到白深坐着的椅背上:“哎,小白金现在在哪儿啊”·“在公园里逗小母狗。”
白深说··路浔踢了面前的转椅一脚,白深一下子往前滑,差点被桌子来个拦腰斩··“找削呢”白深起来按住路浔的转椅,路浔瞬间向后倒去,差点儿一个后空翻脸杵地摔下去。
“饶命饶命”路浔躺在被压下去的转椅上,手撑住地,膝盖抵着白深,活像只躺在案板上等着被杀的猪··“还作不作了”白深想给他点儿教训,继续往下压了点,哪想到没控制好,连人带椅翻了下去。
白深重重地跌在了路浔身上,路浔被压得闷哼一声··“还作不作了”路浔反问他,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白深除了有点儿不好意思,还有点儿想打人。
他撑起身准备起来,路浔一把将他又拉了回来··“看”路浔在他耳边低声说··“什么”白深一脸懵逼。
路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书桌的抽屉下方拿下一个东西··白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大气也不敢出··路浔手里,是一个微型监听器··而另一头,一个穿戴隐蔽的女人坐在- yin -暗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将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急不可耐地自言自语:“这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干他妈些什么玩意儿”·她把腿翘到桌子上,毫不耐烦地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突然响起敲门声,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甚至能听见回响··她高声吼:“要老娘说多少遍直接进”·外面的小伙子一阵怯,谁他妈想出来这个狗屁主意,让这急- xing -子的暴躁女人来听情报的·他束手束脚地走进去,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秦队,密码破译出来了。”
她伸出手一摊:“拿来·”·小伙子心虚地把手里的一沓纸放到秦队长手里··她扯过来一看,顿时脸变得铁青··“告诉你姑奶奶,这是你妈什么狗屁东西。”
她的语气明显强压着怒气··小伙子接过来,只好颤颤巍巍拿过来,一字一句地念:“高档……狗粮,蛋黄奶糕10kg……两袋儿,共、共计768、8元……”·“老娘不认字吗要你念”秦队长狠狠揍了小伙儿两拳头,“要你念要你念”·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小伙儿抱着脑袋光速窜出去。
“关门”秦队长在里面怒吼··小伙儿灰头土脸地又倒回来甩上门··秦队长深呼吸好几次,还是没能平息胸中冉冉高升的怒火,用力把手里的纸捏成团扔向窗外。
她的拳头一下下用力地敲在转椅把手上,咬牙切齿:“云”·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素未谋面却花样百出的男人抽皮扒筋、碎尸万段··房间里再次响起敲门声。
“老娘说直接进直接进你们他妈一个个耳朵都有妇科病”·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拧开门走进来,语气轻松戏谑,说的是纯正的英式英语:“我的毒玫瑰,谁又惹你生气了”·秦队长一愣,立即慌乱地放下腿转过头站起来,瞬间转化成了被驯服的乖顺小绵羊模样:“老大。”
这个人正是曾和深海、枯叶蝶多次交手的Jacob··“资料到手了吗”他问,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还没有。”
秦队长回答··“再给你一周时间,”他轻浮地捏了捏她的衣领,“要是还办不到……”·Jacob用力收紧,手里的衣领皱成一团。
“明白·”秦队长说道··他松了手,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桌上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电脑突然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云·”·作者有话要说:·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明儿更⊙u⊙·第25章 25·“我是云。”
白深说··“什么云”路浔问··“我是白云·”白深说··“我是黑土·”路浔回答。
·两个人说完处理掉了手里的东西,声音断开,电脑那头只能听见一阵信号被干扰的杂音··两个人笑着继续在房间里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其它可疑的设备。
他们叫来老原,把情况告诉了他··“好,我会马上让人到处搜一下,”老原说,“对了,你们怎么会躺在地上了”·“……”两人都同时语塞。
“找灵感”“捉老鼠”·两人同时吼出来,听到对方莫名其妙地答案后都有点儿无地自容··“走走走。”
白深把路浔拉出了老原的办公室··本以为监听器事件之后会有一番风波,没想到平平静静地就过了好几天··直到路浔晚上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之后,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封信。
写的是英文,结尾还有一个洒脱而嚣张的署名:Jacob··大意是约他明天早晨见面,就他一个人·条件是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威胁是不来的话,有人的- xing -命会不保。
信封里附带着一张照片,他抽出来一看,顿时面色- yin -沉··是瑞瑞,照片上他正坐在家里拿着一把小叉子吃芒果片··看上去这张照片是在瑞瑞家附近被偷拍的,显然有人已经在那里驻守着随时准备动手。
那一晚路浔睡得很差,他反复醒来,反复昏昏沉沉睡去,又反复地做噩梦··他梦见铁栅栏,梦见老旧电视机,梦见一场大火,梦见一个女人的后背上在开花··凌晨五点醒来,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枪,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把帽檐压低,从深海总部的围墙翻了出去。
他出门时,围墙附近一直有人在巡逻,就算他侥幸避开了别人的检查,也有监控在盯着··可Jacob的人是怎么突破严密的防护闯进来,还到他的房间里给他放了一封信·他不禁怀疑,是内部的人替Jacob做的。
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到现在都没落马,竟然还- yin -魂不散地缠着他··他的右手紧握着兜里的枪,一直走到约定好的地点··这局鸿门宴,也就是他,胆子这样大,单枪匹马就敢赴约。
“来吧,进来,我的驯鹿先生·”Jacob站在一家旅舍门口前的阳伞底下,半倚半靠着桌沿,一双手环抱在胸前··“进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那么好骗”路浔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想你会明白的,”Jacob向他这边走近了些,“我对你说的话,你绝对不希望第三个人听见·”·“够了,别- yin -阳怪气的,”路浔说,“我要你远离那个孩子。”
“我当然不会伤害他,那是个多么无辜又可爱的小生命·”Jacob的语气夸张,和译制片里“噢天哪该死的东西”的语气差不多··路浔心累,不想跟这个说话当放屁的男人兜圈绕弯。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狗屁玩意儿,”路浔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你爸妈当年拿那十几分钟散散步什么不好。”
“我只是想让你想起你的小时候,”Jacob说,“你最向往的不就是这种没有烦恼的生活吗可你是一个谜团,一个所有人都提防着的武器,这世上的好时光,可怜你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屁话越来越多了·”路浔沉声说··“跟我来·”Jacob向旅舍里走了进去,同时得意洋洋的扬了扬手里的瑞瑞的照片。
路浔只好走进去,跟着他上了二楼,·房间里贴着很多东西,有照片,有档案,看起来全都十分老旧了··那些东西,连路浔都从来没有看过··房间里竟然没有其他人,说不定就在楼上楼下埋伏着,就等Jacob一个响屁,随时准备惹点儿事出来。
那些照片上,是他日思夜想二十多年的人,是他素未谋面却视作榜样的父亲··他爸爸英年早逝,因公殉职,在他妈妈怀胎时就离去了··那些照片上的爸爸英气逼人,他抬手抚摸着一张老照片,指尖在爸爸的身上停留。
许久他才垂下手,看向站在一旁的Jacob:“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要你知道真相,”Jacob笑了笑,“你的父亲因何而死,你的母亲为什么入狱,难道这些事情,你不想知道真相”·“巧了,”路浔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还真不想。”
他一直觉得,你当年费尽力气战胜了多少- jing -子才能活下来成为你自己,这难道不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吗为何要自寻烦恼呢··“你很快就会想知道的,”Jacob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到了路浔面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的心猛地紧张起来··写的是些乱序字母符号,明显是未破译的密码··而且……是他母亲的字迹··路浔伸手去抢,Jacob迅速收回手,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还同往常一样,我的驯鹿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Jacob的声音轻浮,仿佛说的只是“今晚一起出来浪”之类的骚话。
“让我考虑考虑·”他说··“考虑”·“我不可能拿一个小孩子的生命开玩笑·”他坐过去抢走了那张卡片,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实是母亲的字迹。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他问··“当然是漂洋过海地去看望她了,不像你,几年都杳无音信·”Jacob笑道··路浔顿时火气就窜上了头,跑过去一拳把他放倒,抽出腰间的枪抵住了他的脖子:“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做了什么”Jacob显然有点受惊,“我只是代替你扮演了儿子的身份。”
路浔把枪口用力压住他的脖子,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灼热··路浔的神情变得恍惚,许多情绪猛然涌进来,像滔天巨浪一般吞噬了他··Jacob趁机翻身把他的手腕压在地上,枪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Jacob也从腰间掏出枪指着他:“我警告你别做傻事”·路浔站了起来,捏着手里的枪就往门外走··“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活着出去”Jacob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浔转过头来看着他,随即笑了:“你的衬衫真的很他妈丑·”·Jacob低头,看见胸口处的一个红点··傻子都能知道,他被狙击手给盯上了。
·Jacob愤怒地握紧了枪对准路浔的脑袋:“我让你一个人来”·“你在这间屋子还能看见第三个人”他笑了笑,镇定自若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有足够的自信,Jacob不会杀了他··那些守在门外的人,看他这么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没一个敢上去拦他··他走出了旅舍大门,才看见有两个人坐在门口的阳伞底下,坐姿很是嚣张欠揍。
他走到肖枭和李恪的跟前:“你们怎么来了”·“看看热闹·”肖枭笑道,旁边的李恪正抖着烟盒·两人还真跟街边看热闹的人差不多。
走出去一截路,白深从一栋房子里出来,跟他们挥了挥手··“我在你房间里找到了这个,”白深把手里的激光笔抛起来,“还挺好使的·”·路浔看见这个,顿时明了:“你用激光笔- she -他”·白深笑了笑。
他觉得白深应该不能说是简单的聪明,是很机智了··“他又找你整什么幺蛾子”肖枭一把揽住路浔的肩膀,“给你看个大宝贝”·“……我不想说。”
路浔回答··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见他情绪低沉,肖枭只好说:“赶紧回去睡会儿,你看你这颓样儿·”·路浔点了点头,插在兜里的两只手,一只紧握着枪,一只攥着那张卡片。
等回到深海,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拿出卡片仔细看了起来··这些密码是小时候妈妈常常和他玩的游戏,冰箱、电视机、窗帘……都可以用作密钥,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他很快破译出内容,写的是和多年前叮嘱他的一样的话:阿浔乖,千万别来见妈妈··许多杂乱的声音霎时涌入他的脑海——·“跑出去就安全了。”
“拿着这把枪,什么都别怕·”·“好孩子,自己活着·”·“乖,别来见妈妈·”·……·白深一整个通宵都在书桌前解密,早上发现一个重要信息,于是有些兴奋地来到隔壁来找路浔。
敲门一直没人应,他直接打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可白深却没有听见一丝路浔出门离开的声音,觉察到一定是有什么事··他在路浔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信封,一边叫上肖枭和李恪,一边联络在美国的成员留意瑞瑞家附近有什么动静。
他不放心,回来之后一直敞着房间门守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深依稀听见什么声音,之后越来越杂乱··玻璃碎裂的声音,木头砸向地面的声音,纸张被撕开的声音,桌椅倒塌的声音……·他赶紧跑到了路浔的房间门前,用力敲着门:“路浔”·肖枭和李恪闻声赶来:“怎么了”·白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肖枭走近门,一脚踢开了。
里面一片狼藉,看不到人影··白深拉住肖枭:“我进去·”·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着和网友面基看演唱会追星哈哈··明天可能不更,后天一定更·第26章 26·白深走进去,掩上已经被踢坏的门。
房里一片昏沉,他环顾了一圈,路浔一个人坐在墙角··他走到路浔旁边,挨着坐下··路浔戴着帽子,低着头,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表情·整个人一动不动,活像个城市景观雕塑。
白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浔抬头一把将白深按住,差点儿就要掐住他了··“路浔”白深低声喊了一声,赶紧欺身压制住他。
得亏路浔坐在墙角,白深才能把他手脚给压住··躁郁症这种东西,情绪就像热带的天气,- yin -晴不定,喜怒无常·白深不知道下一秒路浔会起来揍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低沉世界。
路浔没有动,白深等到他冷静下来才松开手··“路浔”白深小心翼翼地开口··房间里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屋内顿时亮堂起来,白深能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已经爬满泪痕。
白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遇见过很多被生活伤害得遍体鳞伤的人,却唯独路浔,让他看不清猜不透,却激起他满满当当的保护欲··窗帘再次覆盖下来,屋内顿时恢复昏暗的那一刻,白深伸手抱住路浔,两人的身体间有紧贴胸膛的厚实感。
这个场景一定非常怪异,两个人在墙角抱在一起,房里几乎一片寂静··白深的手从路浔的后腰,一直摸到后肩的位置,加大力道按在了上面··他今天必须要知道,“彼岸花”对路浔而言究竟代表着什么。
那天在西班牙,路浔脱下T恤处理伤口时,白深就看见了他后肩的文身,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大男人在身上文一朵花··后来他才想起,奇怪的不是文了一朵花,而是这朵花孤零零地在路浔的后肩盛放,连一小片叶子的装饰也没有。
白深抽回右手,扒开了路浔的T恤,直到完完整整地露出他锁骨下侧的几片叶子的文身··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生生世世不相见,是谓“彼岸花”··白深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西班牙回国的那天,路浔在路边除了“彼岸花”,只反复说一句“我想回家”。
想回家却永远不能再回,所以永远不相见··原来是这样··路浔似乎有点儿被这个动作吓到了,这个环境这个姿势扒衣服,着实有点让人想入非非··白深松了手,坐回到他身边。
“今天,Jacob找你做什么,能告诉我吗,路浔”他放缓语速放低语调,小心翼翼地问··“……他不会杀我,一直都是这样,”路浔靠着墙,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只想毁了我。”
答非所问,白深有点儿无言以对,但起码有个大概方向··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他为什么想毁了你”白深问。
路浔的声音轻软无力:“因为太相似·”·“他是不是提到了你家里人”白深小声问,他想了想,每次路浔都是在涉及到家人的话题上情绪格外不稳定。
路浔点了点头··“关于你的妈妈”白深接着问··“……嗯·”路浔说··白深不知道怎么办,他从没遇到过这样家庭背景的病人,对路浔,常常会束手无策。
“这是什么”正在白深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瞥见了路浔手里紧攥着的一张纸··应该是一张卡片,看得出比普通的纸厚一些,但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白深慢慢地把卡片从路浔手里抽出来,努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柔和··“是我妈妈的字迹,”路浔说,“她让我……不要去见她。”
白深看着他,心情复杂··“为什么”他顿时觉得心疼··路浔摇头··白深把他的帽子扯下来扔到一边,才看见他眼里已经蒙上一层厚重的水雾。
在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眼眶里的泪水闪着光··路浔抬手蒙住了眼睛··白深的心里像被刺针扎了似的疼,盈盈充满了不知名的难过··他倾身靠近,把路浔搂进怀里。
路浔的眼睛埋在他肩窝里,依稀能听见压低了的隐忍的哭声··肖枭独自站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抽着烟,直到兜里的烟都已经抽光,烟蒂在窗台上堆成一座小山··白深把路浔带到自己的房间,接着走出来关上门,站到肖枭身旁。
“怎么样了”肖枭急切地问··“现在情绪还算稳定,”白深说,“先让他睡一会儿吧·”·“哦。”
肖枭应着··白深把他拉到了阳台,正好是前一天他和李恪剑拔弩张差点要干仗的地方,肖枭想到这里有点分神··“你记不记得,你和路浔认识的这么多年里,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哭”白深问。
“他哪会哭啊,”肖枭莫名其妙地看了白深一眼,“我哭的时候他都不哭呢·”·“……”白深沉默了,心里有些诧异,他们这样七八年过命的交情都没看见过,可自己和路浔才认识一两个月,竟然都看见他哭了……三次·他不禁有点怀疑,难道自己有惹人难过的潜质吗·“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高兴和生气,哪儿还有别的情绪啊,再说……”说到一半,肖枭猛地顿住,死死盯住白深,“- cao -。”
白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好好的说着说着就开骂,肖枭就几乎要炸了,使劲摇着他:“他哭了在你面前什么时候刚才为什么”·白深汗颜,立即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情绪会很脆弱。”
“哦,有人提到以前的事情的时候,不能揭他伤疤,”肖枭说着,又突然绕了回来,“我不信,他肯定哭了对不对”·“……对。”
白深只好承认··肖枭立即就要往路浔那儿冲,阵势像撸起袖子要去干架:“我去看看他·”·白深赶紧拉住他:“别急别急他休息了已经。”
“他休息个屁”肖枭有点儿激动地吼了出来··眼看白深快拦不住他了,李恪正好经过,挡在了肖枭面前:“干什么呢你俩,拉拉扯扯的。”
“快快快拦住,”白深松了口气,“你们都尽量让路浔安静点呆着,他自己本来就心情很乱·”·李恪用力拉了肖枭一把,把两人间的距离强行拉远了些:“听到没有。”
肖枭甩开他的手,负气似的走出去··“怎么了”李恪跟在他后面,好笑地看着他,这人咋还跟小孩儿似的,说一句就赌气呢。
“关你屁事,”肖枭没好气地呛他,“滚回去找你的小公子吧·”·“你能不能好好聊天·”李恪扯了扯他的T恤··“我他妈就不想跟你聊天”肖枭转过来冲他吼。
“你能不能不要一见着我就骂,”李恪表示非常无奈,“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是聋了还是失忆了我做不到跟你好好说,永远”肖枭说着扯住李恪的深蓝色衬衣,谁料到用力过猛,把两颗扣子都扯开了。
“肖枭”李恪吼了一声,成功把肖枭唬住了··他听到这样的话,一团无名火就蹭蹭往上窜·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到两人都渐渐冷静下来,才开口说道:“老原找我们,有个任务要做。”
“没空,我得去看看我鹿·”肖枭说···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你鹿现在可不想看见你,”李恪叹了口气,“你没听白深说不要去吗”·肖枭瞪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啊”·“你还真的是无理取闹。”
李恪懒得跟他斗嘴··“对,我就是,”肖枭说着往回走,“我一看见你就不能思考,所以为了救救我的智商,也请麻烦您离我远点儿·”·李恪看着他,随即也转身离开。
他还真挺想不明白肖枭都在想些什么··肖枭回到公寓楼,没有去找路浔·其实白深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只是面对李恪,他就偏不愿意顺着来··他随便找了个阳台,想抽烟,一摸兜里空空如也。
李恪正好转过头来,看见肖枭拿着个打火机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肖枭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李恪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冲林荫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肖枭只好出来,跟着他走到林荫道里,找了个- yin -凉的地方坐下。
李恪递给他一支烟:“还生气呢”·肖枭没说话,自顾自地抽完了一根烟,才说:“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跟你一说话就容易生气。”
“你是不是特讨厌跟我待在一起”李恪问··肖枭说得面不改色:“是·”·李恪看着他这认真的表情,好像一个月之前挽留自己不让走还非要接个吻的是别人一样。
“亲我一下·”李恪说··“你有病吧·”肖枭点燃了第二根烟,听到这话差点儿把打火机扔他脸上··“亲我一下”李恪提高音量重复道。
肖枭赶紧环顾四周,确认应该没人才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打量他一番:“你病得不轻吧什么时候治治”·李恪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扳住肖枭的脑袋温柔地吻了下去,非常短暂,统共就两三秒,还不够肖枭发愣用的。
他抬起头,把肖枭手里的烟拿过来,放到了自己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走吧,老原找我们·”·“……知道了·”肖枭答应着,一把扯住了李恪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演唱会结束了,我也安安心心回来接着写了哈哈哈··小哭包今天不开心 × 李老板的哄妻日常··明天接着搞事⊙u⊙·第27章 27·白深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放轻了脚步踱来踱去。
虽说不让别人进去,但他自己特别想进去看看··路浔安静地站在窗前向外看,双手抱在胸前··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估计这么轻走路的只有白深,住在这儿的其他人,全是些直来直去的糙汉。
“进来吧·”他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句··白深轻轻拧开了门,轻轻走进来,再轻轻关上了门·这些个轻轻的动静听得路浔心里像被一根羽毛在挠痒痒似的。
“你不困吗”白深走到他身边,看得出他好像在看什么,并没有在发呆··“还行,”路浔看着他笑了笑,“我刚刚看见肖枭和李恪……”·路浔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白深莫名其妙地顺着他刚才的目光往外看下去,能看见两个人正并肩往林荫道外面走·肖枭毫不避讳地从李恪的裤兜里摸出一盒烟,自己拿了一支,又娴熟自然地把烟盒放了回去。
李恪也没什么反应,好像这个动作两个人发生过几千几百遍似的··白深啧了一声:“这好像……还能接受吧·”·路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头转了回去,看向窗外。
“不是这个,我看到他们……”他顿了顿,“接吻了·”·白深愣住了,一脸震惊地问,“什么”·“亲了一下,”路浔说,“就像这样。”
路浔扳过白深的头,嘴唇迅速压了下去,动作流畅又柔和,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就这样,”路浔亲完继续看向窗外,“我数了,3秒。”
“……他们”白深还是一脸震惊,不知道是从哪件事没回过神来··“他们,我们,”路浔说,“3秒。”
白深咬着嘴唇,回味了一下··刚刚是一片空白,可等到现在想,什么都想起来了··“你喝了茶”白深转头扫视了一眼房间,果然在书桌上发现一杯竹叶青,“……很香。”
“嗯·”路浔应着··白深心里一团乱麻,他想起路浔亲他的好几次,自己当时除了有点蒙圈儿,似乎也没有别的情绪··……连一丁点儿反感的情绪都没有·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爱情战争·白深不禁自我怀疑,是不是单身太久被男生亲了也觉得春心荡漾了。
不至于吧,他自认为成熟冷静,什么情况应付不过来··他抛开这件事,立即抓住了重点:“等等,你是说李恪和肖枭……”·“嗯。”
路浔看着他笑起来,两人像俩小屁孩儿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白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震惊程度可以说无与争锋了··“今天早上Jacob找我,还和以前一样,”路浔说,“他从两年前就想让我跳槽到他的那个团伙里了。”
白深回过神来:“这样啊·”·“他很会威胁我,”路浔笑了笑,像在讲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一样,“很会找我的把柄·”·“那你打算怎么办”白深问。
“你应该看到他留的信封了,他们盯上了瑞瑞家里,肯定先把瑞瑞那边稳住·他也不敢真的做什么,毕竟这些都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要是真的让我不高兴,我可以让他永远见不到我,那样,他连让我去他团伙的打算都没法有了。”
白深听他这么说,顿时放心许多··“不过他们也是够菜的,每次都能让我找到破绽,”路浔说得很是欠揍,“无聊得我都不想陪他们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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