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汽水+番外 by 9号风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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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汽水+番外 by 9号风球(2)
·后面傅皎童听他说起这段距离里面的心理活动,冷哼着说了句:“你倒是会自我安慰·”·“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别惜何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不经夸,尤其是不经对象夸。
现在也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都没座位,还好站着的人不多·傅皎童找了个拉环吊着,他看起来特别累,别惜何只好跟在后面拉上旁边的拉环··他稍稍弯腰,正好附在傅皎童耳边,轻声问:“宝宝,还生气啊”·那称呼刚出口,傅皎童的眼刀就刮到了别惜何身上。
“我让你叫了吗”他哼了一声,“谁为了你的事儿生气啊,我下午考了两场试,累死了·”·得了,这就是还生气呢。
别惜何尝试顺着毛捋,低声哄他:“你不让我叫那就不叫·考了什么呀”·“数学和化学,我真是烦死化学了·”傅皎童一提化学就生气,说着就停不下来,“你是不知道那个破卷子是怎么出的,实验题的图糊成AV画质去问监考员居然还说所有试卷都这样,让接着做。
我还重新在答题卡上画了一遍,不然根本没法儿做,气死我了·”·别惜何心里一琢磨,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重点班的周测就是这样,四处搜刮知名不知名学校出的考题,有时候学校印刷也没办法,干脆自暴自弃原图弄上去。
不过听他描述应该是文印室的人犯懒,直接影响卷子的使用了··“嗨,文印室现在换了几个伤员上去,回头我跟你写匿名信反映一下这个情况·没事儿啊咱不气了。”
这话还真不是哄,别惜何他们班英语老师就是被换上去的伤员之一,这位优雅的女老师在自己家里晾衣服的时候从架子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要修养一年不参与教学。
程青阳听完这事儿还觉得迷幻,跟他中学时候隔壁班的生物课代表在- cao -场上散步平地摔把手摔断有得一拼,太迷幻了,他是发自心底的好奇老师跟课代表怎么弄伤的。
傅皎童还想继续吐槽,恰好公交进站,这一站下了好几个乘客,后排的座位顿时空了两排··他也没想那么多,拉着别惜何的书包带子就把人往座位上带,坐下来了才发现刚刚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阿姨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啦那么多个座位还不让辛苦了一天的劳累高中生坐一下吗·话当然没说出口,阿姨或许就是为他的反应之快震惊了一下,看了两眼也就在他俩前面的位置坐下来。
后排的座位还有些烫,傅皎童挪着屁股往外坐,姿势还没调整好呢司机就又发车了,给他颠得往前扑了一下·别惜何手疾眼快拦腰搂住他,把人扳回原位·这么折腾一下估计也吓到了前面的乘客,很不幸运,还是那个阿姨,她这次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小伙子怎么回事啊,一惊一乍的·”她小声嘀咕··“对不起啊阿姨,真的不好意思,刚刚我没坐好,对不起对不起·”傅皎童连说三声对不起,又把自己腰上别惜何的手臂扒下来,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阿姨真不好意思,我弟就这个一惊一乍的- xing -格,吓到您了,对不起啊·”别惜何也跟着他道歉,那声弟弟一出,阿姨的眼神倒是没那么奇怪了,一副“这次就原谅你”的表情,又把头转过去了。
车子又开了一站,别惜何瞄了一眼站牌,还有两站到他家··别惜何咬咬牙,书包解下来放在怀里,拉开链子掏出本数学复习专题,翻给傅皎童看··“你认真看。”
他说了一声就专心翻书,厚厚一本数学题愣是给他翻到了中间··傅皎童一头雾水,他没搞明白为什么给阿姨道完歉以后是这种展开,没把刚刚的话题继续下去就算了,怎么还开始公交车作业辅导了·忽然,别惜何翻到夹了东西的某一页,说:“拿出来看看。”
他有点脸红,等傅皎童拿了那个简陋的小信封出来以后赶紧装作收拾书包,不好意思再看傅皎童的反应··拿信封的人更加脸红,他心跳开始加速,眨眼的频率也开始加快。
“这是什么啊”他佯装淡定,还不忘自己正在生气的设定,使劲儿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抖开了那封小信··题头写着大大的“检讨书”,再一看署名:认错态度良好的别惜何。
·一时间傅皎童不知道应不应该笑,他还脸红心跳以为是情书呢,别惜何倒好,认错态度良好地给自己写了个检讨书··抿着唇看下来,别惜何作为一个未来五道口技校的学子,那检讨是写得是结构清晰,情真意切:·“今天中午12:35,在食堂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本人把自己参加清华自招的事情拿出来抖机灵,惹小童不高兴了。”
“我不应该拿参加自招的事情逗小童,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没有顾及到小童的感受,没有考虑到小童对我的期望·”·“我为这件事情感到十万分的抱歉,真的不是有心要惹童童生气。”
“针对傅皎童同学目前还不愿意和我说话的情况,本人特意上交检讨书一封,希望小童看完不要再生气·”·“为表惩罚,本人在此诚恳地向小童道歉,并于今晚给小童讲解所有作业难题。
同时邀请小童周末和我一起去万达广场约会,作为惹童童生气的代价·”·前面写得还挺好,严格的傅老师挑着眉看,看完最后一句开口问:“原来和我出去玩是代价呀”·别惜何一听他说话立刻把头扭过来,他把检讨书展开,最后那句就摆在自己眼皮底下。
“那不是……上着自习课写的嘛·”他舔舔嘴唇,有几分羞赧,“我长这么大还没写过检讨呢,你是第一个……”·有这么一句和这一封信,傅皎童什么气都消了。
他把信小心叠好放自己书包里,拉书包链的时候小声说:“那就原谅你啦·”·听他说话用的语气词别惜何就知道是真原谅还是说说而已了,而且照据他观察,傅皎童现在心情还不错。
“那……周末出去约会”他把约会这俩字放得特别轻,身子也靠得近··话语间热气扫过傅皎童的脸颊,这次他忍不下去了,嘴角扬起:“不去。”
“好啊……嗯”·“这周末不行,我要学习·”傅皎童说得理直气壮··“怎么了期中不是考得还不错”轮到别惜何一头雾水。
“你都要考五道口了,我也得努努力吧·”他低头拨弄着拉链,声音越说越小,“万一追不上你可怎么办啊·”·他这个理由也太可爱了一点,别惜何一整个都被软化,如果不是公交上人太多,他真想现在亲亲他的小童。
“又不是非要考五道口,”他伸手揉傅皎童脑袋,最近头发好像长了些,后脑勺的发丝都要垂到校服领子上了,“你去哪里都是一样的,我又不会嫌弃·”·“这哪儿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啊,这是异地恋的问题。”
傅皎童说得很认真,他还给别惜何举例子,“不是上海到北京才叫异地,就是从中关村到五道口也是异地”·还没轮到他正式高考呢,小脑袋瓜想得还挺多。
“好好好,那我更加努力给你讲题,给傅同学争取多做几次家教,好不好”别惜何放轻了声音,他知道傅皎童最受不了他这样讲话,分分钟要扑他怀里小猪哼哼。
“好嘛……”傅皎童在书包的掩饰下偷偷牵别惜何的手,手指往别惜何指缝里钻,“你牵我呀……”·他低着头嘟囔,露个发旋给别惜何。
反正这是他的学长,想怎么牵手都是他说了算··第16章 ·说是周末不约,结果还是把约会放在了元旦假期··不吃辣不吃苦瓜也不吃香菜的傅皎童义无反顾地跟别惜何约在了火锅店,还挑在了市中心那家生意特别火爆的大型火锅店。
今天他俩第一次一起外出的时候坐的地铁,傅皎童有点兴奋,又怕别惜何觉得他太小孩子,憋了一路没表现出来·他俩平常上学放学或者去哪儿一般都能直接坐公交,还不需要进站安检那么麻烦,傅皎童把这种兴奋归结为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做什么都会比较特别一点。
出地铁口就能看到一楼的广场,这儿什么类型的店都有,做小吃的卖冷饮的,支个小桌子卖老冰棍的,连贴膜的都有·傅皎童其实不常来这里,一来他不是很喜欢出门,二来历史遗留问题,他肠胃不行,蓝女士不让他瞎吃东西。
“等会儿吃什么呀”隔了十几步就到火锅店,傅皎童可兴奋,在这座城市十来年,他从不踏足红红火火的店面,都是辣的叫人怎么下筷子嘛·“都可以,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点什么。”
别惜何想牵他手,抓了好几回没抓到,眼看着要进店了,干脆放弃··他不牵了傅皎童反倒不高兴了,偷偷摸摸走到别惜何身后去,两根手指抓住他衣角,这样也算是牵在一起。
别惜何很想问他“小朋友春游啊”,可是傅皎童低着头看路,又要看抓住那点衣料的模样太专心,他舍不得打扰··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今天虽然还不是元旦,一年的最后一天,店里店外都挤满了人。
他俩运气还算好,来的时候刚好有个两人座,坐下来没多久,外面的食客就要坐在凳子上面等座了··“您好,请问要红锅还是鸳鸯锅”店员拿着菜单过来,手上拿着个点菜用的小机器。
她看了一眼傅皎童的小脸,他皮肤跟大部分男孩儿比起来都白,心下一琢磨,店员又补充一句:“我们店里也有特色的骨头汤底,二位要尝试一下吗”·“不用。”
“好啊·”·两人同时出声,别惜何说的“好”,傅皎童说的“不”··“要……要鸳鸯就行。”
傅皎童拿过菜单开始挑菜,掩饰的意味不要太明显··“那就鸳鸯吧·”·店员点完单先行离开,并补充等下如果需要加菜的话可以自行去选菜区取。
别惜何应了一声,随后拿过傅皎童手里的菜单··“别瞎看了,这儿都是自选菜·”·“你干嘛要骨头汤底明明上次去吃麻辣烫还要了特辣。”
傅皎童没憋住,小问题通通从嘴巴里跑出来···“小学弟不吃啊·”他答得自然··其实傅皎童自己有猜到会不会是因为他,可是就算真的交往了也还是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卑这种病对于傅皎童这种人来说大概只有恋爱以后才会患上,间歇发作。
汤底很快端上来,店员还把调好的料碟送来两碟,一份是红彤彤的辣酱,一份是蒜蓉兑芝麻油··“走,挑菜去·”别惜何起身,径直走向自选菜区。
傅皎童挺好奇,桌上摆满了蔬菜,苋菜白菜平菇茶树菇应有尽有,旁边还有七八个冰柜,里面放着冰鲜肉类·他拉开第一个柜子,视线触及正前方的“香菜牛肉串”,顿时虎躯一震。
往下摆了好几种不同的牛肉,他挑挑拣拣,拎出来两串麻辣牛肉,赶紧把冰柜的门关上了··回头到吧台上寻找托盘,傅皎童忽然眼皮一跳,他瞥见别惜何拿了满满一托盘的菜,荤素搭配,还有三碟水晶鸭肠。
“能吃得完吗”傅皎童指指旁边“节约粮食,合理选菜”的温馨提醒,眼睛离不开别惜何手上的托盘··别惜何失笑,抬手把几个小碟子给他端着:“是两个人的。”
挑好菜,傅皎童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别惜何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分成两份下锅了·他在一旁卷着餐巾纸玩,不时拿眼睛瞟一眼锅里翻滚的红油··小红辣椒在那一半红锅里铺了满满一层,另一半汤底泛白,里头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几片青瓜。
得了,他还挺养生的··牛肉和鸭肠下锅没多久就熟了,别惜何一汤勺一片,全部放自己碗里了··“你……”傅皎童有点懵,还想问怎么回事,别惜何就把蘸上酱的肉夹他碗里去了。
别惜何不搭理他,把碗里的肉片全部撇干净香菜梗和细小的菜叶才放酱料里滚两圈,最后连酱带碗推给傅皎童··“小心烫嘴·”他给傅皎童倒水,这家店提供给每一桌的饮品都不一样,他们这儿的正好是柠檬水。
·透明的壶身能看到壶口处的滤网,倒出来的水都是滤过柠檬核跟果肉的··“咳,有对象真好啊·”傅皎童吃两口肉,抬头对着别惜何笑。
他看到别惜何手边的碟子里装满了香菜碎末,感觉今天别惜何温柔得要掉渣了··“我也觉得·”别惜何自己弄了点鸭肠吃,边吃还边留意傅皎童的手有没有被红油溅到,“不过是有你比较好。”
“只是比较呀”他托着下巴,朝别惜何眨眼··“嗯,目前是比较·”·“那什么时候可以上一个台阶”·“下一次主动亲我的时候。”
别惜何逗他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他跟姓别的不一样,他还是会脸红心跳到不能自已··如果他是女孩儿的话,见到别惜何的第一眼,大概就会想到他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他不是,也没什么不好·适龄男孩儿谈恋爱也很快乐,傅皎童很满足··一顿火锅吃下来,傅皎童都没怎么在意味道,满脑子都在想别惜何垂着眼皮给他挑香菜的样子。
他怎么这么好呀,傅皎童想重新开始写他搁置两三年的日记了,这些事情如果不记下来的话他会觉得有点可惜··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收起感动给以后怀念。
吃完火锅,别惜何一看时间,才晚上九点多,还远远没到跨年倒数的时候·外面的广场就有大荧幕,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带LED屏的广场都会推出跨年倒数,往年他也和朋友一起来过,但是今年有对象了,别惜何觉得这一次应该是不一样的。
“要不先去江边散散步吧,正好也消食·”来到广场上面灯光不那么强烈,傅皎童主动拉过别惜何的手,碰到他吃过晚饭还没暖起来的指尖,他又把两个人的手揣自己兜里。
反正天黑,没人看得见··溜达到江边,整条堤都装上了装饰用的小灯,城建部门还算是有眼光,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七彩魔仙灯,选了最百搭的暖黄色小圆灯·长长的一串灯,自堤的这头延伸到看不到终点的那一头。
别惜何任他牵着自己,藏在口袋里的手渐渐开始回暖,甚至想要动起来捉弄傅皎童··江风有点凉,别惜何出门前很有先见之明地围了条围巾,风一吹过来,他人没事,他对象的脑袋快要缩进衣服里去了。
唉,别惜何叹了口气,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像是在照顾小孩子·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上傅皎童的脖子··“别惜何·”傅皎童抬头看着他,喊他大名。
“干什么”·那围巾还带着别惜何的体温,暖烘烘的,一圈圈把傅皎童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我现在很想亲你,可以吗”他说话的神情再自然不过,仿佛亲别惜何只是解一题数学题那么平常的事。
可他又问出口,问得那么郑重其事,仔细分辨或许还有几分恳求的意味··他忍了一晚上,别惜何照顾他一整天,是男人就忍不住要亲他了·显然是没有意识到傅皎童会问这么可爱的问题,别惜何懵了。
他难得地有些害羞,摸摸鼻子,牵着手把人带到一处没有灯光的围栏边上··风轻轻吻过别惜何的脸,又伸出手来拥抱傅皎童,但抵不过有情人的怀抱炽热,仅仅是相拥就让人体温升高,口干舌燥。
今夜急需一个亲吻来解渴,如果没有一点肌肤接触,别惜何觉得他会疯掉··黑暗的环境里没有人注视,傅皎童藏在别惜何怀里,背后抵着护栏·男孩的手已经有几分大人模样,温暖干燥,它托住心上人的后脑勺,手指总忍不住钻进发丝里头作乱。
而它的主人正亲吻着他心上的男孩,不时鼻尖碰在一处,几分珍惜几分亲昵··开头的时候傅皎童还很主动,仰头对着别惜何的唇就啄,亲了一下还不够,又凑上去亲第二下。
“今天的份用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你啦”他勾着舌尖在别惜何唇角描摹,每一下都是在点火··既然点到了名字,别惜何当然不客气。
他把傅皎童教得很好,舌头刚探进去就知道回应,扫过上颚的时候还会哼叫出声,双手原本环住自己的肩膀,这下软绵绵地搭在别惜何胸前,真真是腰也软了,腿也软了···唇舌交缠出啧啧水声,傅皎童经不住诱惑,亲了还要再亲,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别惜何眼里是个什么模样。
他眼里起了雾,双唇红得勾人,松开的时候还牵起细细银丝··远远传来一声狗吠,别惜何惊了一下,刚才太忘情,都快忘记这是在外面了··也差点忘记傅皎童还没有成年。
忍住,别惜何,要有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自制力··怀孕的妻子在丈夫的陪伴下出来散步,家里养的金毛犬兴奋得一路汪汪叫,有小孩子不害怕狗上去逗,它也乖乖配合。
那狗狗路过傅皎童的时候为了表示友好冲他叫了两声,吓得傅皎童缩回了别惜何身后··准妈妈掩嘴笑,喊它小名:“多多快回来,别吓到哥哥们·”·狗绳就潜在丈夫手上,她仍然用宠溺的语气跟它说话,仿佛这就是她的孩子似的。
“那个姐姐好温柔啊·”等夫妻俩路过,傅皎童忍不住感叹··“你嘴巴还挺甜·”别惜何笑话他,说他挑着漂亮女孩喊姐姐。
“哪儿有,她那么温柔又年轻·”傅皎童夸完主人还不忘夸狗,“那条金毛也好乖,真可爱·”·“以后我们也养一条,好不好”别惜何勾他小尾指,像以往傅皎童无数次做的那样。
以后这个词太漂亮了,傅皎童总是不敢想,因为一想就会考虑到很多,譬如房子买几个方,车子买什么型号·游戏手柄哪个比较好地毯要羊毛的还是刺绣的·除此以外,他也不能听别惜何的“好不好”。
女主人不够温柔,别惜何最是温柔·虽然他的学长嘴炮起来是真的很气人,但是论温柔,什么都比不上那一句句“好不好”··“好,不过我要养边牧。”
“金毛比不上边牧啊”·“我就喜欢,你管我·”·“好,我记住了,铲屎就交给你了·”·看看,上一秒刚夸完,别惜何真的是帅不过三秒傅皎童气呼呼,扑进别惜何怀里锤他后背。
他嘴里喊着疼疼疼,其实傅皎童压根没用力··往回走一段吧,走到可以听得到倒数的地方··这次轮到傅皎童把手放别惜何兜里,出人意料地,别惜何兜里居然有个已经开始散热的暖宝宝。
“怕你冷,出门的时候顺便买的·”他答得不经心,傅皎童压根不信··他想问,你到底还有多少好藏着没让我发现·以前总是嫌弃学校里的情侣搂搂抱抱,换成自己了傅皎童才稍微理解一点,至少这时候,他不想从别惜何怀里出来。
好像是在江边聊天和做羞羞的事情弄得忘记了时间,走回广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掐着点等待倒数了··人群都在往广场聚集,别惜何牵着他,不时回头叮嘱“不要走丢”。
“不然我就要去广播‘傅皎童小朋友,你的爸爸正在广场大屏幕下等你,请听到广播后马上到大屏幕下领取爸爸’了啊·”怕傅皎童太兴奋没听进去,别惜何半开玩笑地威胁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时间逼近零点,还剩下最后一分钟,也不知是哪个自发开始倒数,五十七、五十六、五十五……一直到屏幕上出现最后十秒的倒数。
十、九、八……·傅皎童跟着数,右手拉开了外套拉链··七、六、五……·衣服贴身的口袋很大,足够放下一个长形红包··四、三、二……·他把红包抽出来,摆在别惜何眼前。
一··人群爆发欢呼,所有人都为进入新的一年兴奋不已··“新年快乐,别惜何·”·红包里没有装钱,放的是傅皎童修改了不下十次,最后认认真真誊抄下来的情书。
给别惜何的,独他一份的表白··第17章 ·下午六点刚过,外面的灯全亮起来了·街灯、霓虹灯、天上的星灯也亮了··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何钰拉着行李箱朝家的方向走。
她家在花城西苑,但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女主人的痕迹·别惜何这会儿应该在家学习,五点钟学校就放学了,她的宝贝儿子一向很乖,学习也很好,是她的骄傲··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一批,年轻有朝气的面庞向她问好,何钰点点头当做应答。
26寸的行李箱对于女- xing -来说还是太大了一点,她也没办法将里面全部填满,如果仔细听,能听到瓶瓶罐罐在里面叮叮当当打架的声音··电梯门合上,何钰忽然紧张起来。
所谓近乡情怯,不过如此··别惜何刚刚挂断程青阳的电话·除夕当晚江边会有个烟花汇演,但是今年负责准备烟花的财团撤了下来,现在这个表演还处于空窗状态。
程青阳家里跟原来的财团有点合作关系,走动走动或许能把这个汇演的机会拿过来,别惜何跟他说,尽力就好,没办法拿到机会也没事·他正要追问资金的问题,别惜何就补了句“钱不用担心”。
他知道别惜何家里什么情况,两位家长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别惜何一直是一个人住·平时有阿姨照顾他的起居,但是不跟他同住·程青阳不好评价别人家的事情,可是别惜何的这样总让他放在心里来回琢磨。
别惜何不主动提,他肯定不会主动问·虽然不着调的时候比较多,但程青阳还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富二代··外头有开门的声音,别惜何心下奇怪,阿姨不是刚刚才离开忘记拿东西了他放下手机走到客厅,顿住了脚步。
他喊了一声:“妈·”·何钰点点头,回到家,疲惫的神色就掩不住,她眼下的青黑重得粉底都没办法藏··“新换的阿姨还适应吗”她把行李箱放到门口鞋柜旁边,说话的时候不怎么正视别惜何的眼睛。
他长高了好多,何钰想··“嗯·”别惜何点头,“这个阿姨做的菜比上一个阿姨好,我喜欢·”··原来何钰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他,还知道他换了个阿姨。
“这次回家住几天”他上前帮母亲脱掉厚重的外套,顺便把客厅里的暖气打开··“不会很久,可能过完年就走了·”·别惜何在心里默默计算,现在还是一月初,二月中旬才过年,那何钰也能在家留个把月,时间很长了。
她的工作比不得别人,跟国家挂钩的事情总是要特殊很多,一年半载回不了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为这事她没少和别惜何他爸吵,父亲认为男人在外养家,女人就应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连孩子都陪不了,还做什么事业何钰不一样,她打死不肯放弃自己的事业,做研究就是她的兴趣,如果婚姻要以放弃事业为代价,她还不如不结婚。
但是冲突爆发的时候,别惜何都已经两岁多了·明明恋爱的时候男人稳重体贴,为什么结婚以后一切都变了何钰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变脸的功夫比川剧艺人还要厉害·“我给你放洗澡水吧,你先去房间休息会儿,好了我喊你。”
别惜何放好母亲的衣物,主动走进了浴室清洗浴缸·浴霸在头顶热得有些过分,别惜何感觉不止心里,眼睛也有点酸酸的··浴缸里放满水,他还滴了几滴精油下去,希望何钰能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答,别惜何撑着膝盖站起来,蹲久了腿都麻了,推开主卧的房门,何钰穿着衣服就睡着了··她手上还捏着从别惜何房间里拿的成绩单,上一次联考他考得很不错,他们班主任拍着他的肩膀,说是只要保持这个劲头,高考肯定没问题。
他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叫醒何钰··阿姨做好的晚饭热了两回,第一次他没来得及吃,第二次热了给何钰吃··临睡前傅皎童给他发了晚安,小孩子今晚一整晚都没有动静,估计也是快期末了被作业压垮。
他想了很久,还像以前那样盯着上面的“正在输入中”没说话,等傅皎童不输入了,他才回一句“晚安,早点睡·”·恋人不是垃圾桶,很多事情他没办法对傅皎童开口,也没必要向他开口。
反正也是些糟心事,何必徒增烦恼··收拾好课本,一个电话打到别惜何手机上·那串号码没有备注,但是不会有比别惜何更熟悉那十一位数字的人了··“喂”他在响够五声之后才接起来,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惜何,睡了吗”男人的声音很不错,被烟熏了十来年难得还能有这样的男声··“睡了就不接了·”他的视线不自觉触及床头的摆饰,那是他爸爸在他五岁生日的时候送的,他记得自己拼了很久,最后还是求助妈妈才拼好的。
“嗯……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准备高考了”·那边的信号不是很好,把男人的话截得一段段的,别惜何听得不太清晰。
“还行,快了·”·“小鱼是不是回家了我记得她上次说过今年可以回来过年·”·“刚回来,那你呢”·像是料到别惜何会这么问,男人干笑一声,说:“应该会回来,等摩洛哥这边的合作谈好了我就回去。”
·其实学校里面那些传闻某种程度上也没说错,别家的生意虽然不是真的开矿,但也跟宝石相关,利润很是客观··挂断电话,别惜何觉得他爸有点搞笑的,两夫妻一年见不了三次面,还要在他面前喊他母亲“小鱼”。
这称呼还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喊的了,不见得现在走到这一步真的会喊何钰“小鱼”··睡一觉好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何钰曾经这么哄他。
“这一周开始周六要继续上课,周日放单休,一直到放寒假·”班主任把每周的例会内容简单说了说,挑着重点重复三遍,苦着脸离开了课室··程青阳的心情一定是最复杂的,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居然通知下来要接着上课,而且周六全天拿来测验,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想念家里的饭菜,想念他的泰迪犬。
小乔是负责周六测验分发试卷和最后整理试卷的课代表,她觉得这么一搞直接能瘦十斤·早上要比老师来得早,又要比办公室开门的时间晚,踩在迟到的边缘疯狂试探,这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烦死了,平时就每周测试测试,现在周六还要空出来一天测试·”有女同学小声抱怨,她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听见,当成上课讲闲话被提溜出去。
别惜何没吭声,在课桌下给傅皎童发了个信息过去:周末要补课,不能给你做家教了··“啊……”傅皎童瞄了一眼手机,有点难过,“怎么这样呀……”又看了一眼,胸口像是有股闷气出不来似的,难受得很。
可这是学校的安排,他没办法说什么,当然也没法儿反抗··“那你好好学习·”他回复··那边还没回复,傅皎童就追了下一句:放学能不能一起去吃东西·看把他给委屈的,都用上“能不能”了。
别惜何回很快:可以··说可以就是可以,放学没多久,学长已经带着傅皎童坐上了去城市另一边的公交车·这一路车没什么人坐,高峰期人都不多,这次两个人是真的“坐”公交,一车子人晃晃荡荡去往老城区。
小乔说老城区那儿有一条小食街,虽然环境比不上市中心的星级餐厅,但味道是没得说,还划算··“我想吃凉粉,还想吃凉拌皮蛋·”傅皎童的膝盖跟别惜何碰在一块,他嘴巴不停,说完学校里的事情又开始说想吃什么。
“净是凉的,晚上回去要肚子疼了·”别惜何捏他手指,一个个指节轻轻捏揉,在中指的茧子上来回揉弄··“没事,我有药呢”怎么说年轻就是好呢,傅皎童这话要是被周围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听见,新一轮公交教育即将登场。
“那也不行·”他否决掉了凉拌,理由是又辣又凉,吃完肯定不舒服一晚上··“干嘛呀你老管我”傅皎童不乐意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不让别惜何弄他了。
·“你听不听话”·傅皎童不吭声··“听不听话”别惜何碰他脸颊,两根手指捏住他嘴巴,傅皎童秒变小黄鸭,只好连连点头。
“听话听话,就听你话·”他拨开别惜何的手,自己凑到他跟前,眨巴着眼睛乱放电,“我是不是最听话的”·别惜何只是笑,不回答。
他心想,哪儿还有得比较呀,不就只有他一个嘛··下了车的傅皎童就跟出笼的鸟儿似的,完全不听管了,背着别惜何非要去买凉粉,还买了十块钱的·那么大一碗凉粉,他愣是一个人吃完了,居然没有求助别惜何。
端着凉粉路过卖棉花糖的摊位,傅皎童又好奇地停下来看·这儿的手艺人确实厉害,棉花糖都能做出十来个花样,跟做糖人似的,很神奇··“吃不吃”他扭头问别惜何。
“我成年了,小朋友要吃吗”·嘁,不就是比自己大了一岁,拽什么拽·傅皎童吐舌,在心里悄悄鄙视别惜何一波·买好棉花糖,他非要别惜何帮他拿着,自己专心吃手上的,吃完了再找他要。
别惜何一开始还没发现他的小心思,直到傅皎童磨磨蹭蹭,走到街尾了才把最后那口凉粉吃掉的时候,别惜何才意识到小家伙就是故意买了给自己的··他刚想到,抿着唇笑,走在前面的傅皎童又喊了一声:“哎,别惜何。”
三两步追上去,就见傅皎童站在卖奶茶的铺子前面,问他要喝哪个味道的··他不怎么喝饮料,那一排名称看下来都没挑出来一个顺眼的,都是面向小女生的奶或是茶。
“我跟你说……”傅皎童攀着他的肩膀,凑过来咬耳朵,“别点白桃乌龙,亲测不好喝”·笑自唇边蔓延开来,别惜何使坏的心又起,还就点了一杯白桃乌龙。
“我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傅皎童从窗口取过他俩点的饮品,皱着眉想给别惜何一脚··“怎么啦你看不起老年人就爱喝茶”·傅皎童脸上一热,绝了,他在车上小声嘟囔他是老年人这句话都被听到了,听到了还不告诉他·两人吃吃喝喝一傍晚,在街巷里吵吵闹闹拌着嘴,像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为奶茶的口味吵嘴。
这样的生活就很好,至少跟傅皎童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需要面对他复杂的家庭,不用去思考那么多说不清的未来··第18章 ·“走最后的同学记得关好电器门窗,门要锁上啊”·班主任抱着一大堆塞在讲台的杂物站在课室门口,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学生,也不知道有人听进去她说的没有。
今年寒假放得比往年早一些,还没考期末考这群毛猴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狂野的心了,晚自习走神人数倍增,好在有惊无险渡过三天期末·分科以后的大考还是需要参加九门的考试,最后一天就是考的文综,不过是分卷答题。
班主任听他们聊思政的题目有多变态,听着听着自己都想笑··谁能猜到,在带这个理科班之前,她是教初中生思政的呢你大概永远猜不到自己的任课老师以前是教什么的,她本人就见过很多,比如先教数学后教体育的,没办法,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思政题目那是什么东西啊我靠,我哪儿知道经济发展的趋势啊”陶耿恶狠狠地铲地板上沾了水的纸片,连理综的题目都来不及骂了,先骂了文综·“这就恐怖了小同学,历史了解一下”麦子伸了个脑袋过来,挥挥手上的历史卷子,“请问1977年我国发生了什么”·“这题我会”傅皎童在角落里跳出来,兴奋地抢答,“距离我闪亮登场还有23年”·靠,别人是人造革,傅皎童是真的皮。
“我看你是缺少社会人的毒打”陶耿跳起来,举着扫把作势要打傅皎童·他怎么可能任陶耿宰割,扭着身子在书桌间乱窜,嘴上叫唤着:“社会人陶哥动手打人啦救命啊”·别惜何进门就看见陶耿追着傅皎童满屋子跑,后面那个手上还抓了个扫把,一副不打得傅皎童叫爸爸不罢休的气势。
上次要傅皎童帮忙递情书的女孩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混乱人群里的别惜何,她用力捏了一把麦子的手臂,痛得麦子嗷嗷叫:“干嘛啊你是不是也……”缺少社会人的毒打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别惜何就走到眼前来了。
他右手放在身前,边走边说“借过”··完了,男神都走到自己跟前了,她就那么傻站着什么都没说··递出去的情书没有回信,别惜何也没有私下联系她,小姑娘心里其实已经有个底了,这大概就是学长无声的拒绝。
可是他都来到自己班里了那只手伸出来都快要碰到她了怎么能够一句话都没搭上·结果只是要借过……·麦子愣了四五秒,她陪着小姐妹远远地见过别惜何很多次,但是这么近距离还是头一回。
这位学长确实像表白楼里写的那样,眼睛是很漂亮的桃花眼,双眼皮的褶皱很深,像是刀刻上去的,鼻子又挺又……妈的,真是被迷妹带跑了,麦子发誓她以前看别惜何从来没有什么迷妹滤镜,但是这一次,看看她脑子里跑过的形容词,还能不能好了·“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女孩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声音还有点颤,在她耳边小声问。
“还……还行吧”麦子含糊带过,继续观察别惜何的动向··“我的天啊,我要死了,别惜何今天的美貌也正常营业了。”
她捂着心口,死死咬住下唇··唉,看来还是美貌和金钱比较能安抚表白失败的女孩,她一见着那个人就找不着北··爱情使人盲目麦子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真理,自己总结的真理。
傅皎童被逮住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置信,别惜何居然跑到高二教学楼来逮他了不是吧是本人吗他上手掐了一把别惜何,看他疼得吗眉头都皱起来的样子才敢相信,不是在做梦啊。
·别惜何在一群学弟学妹里很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他本来就高,在孩子堆里显得更高了·他拍拍傅皎童得劲肩膀,问:“东西收拾好了吗”·“没呢别老师,很快就好”傅皎童笑嘻嘻地回答,但扛不住别惜何不信任的眼神。
他赔着笑,硬着头皮把人带到自己的座位上,教科书横七竖八地躺在桌子上,卷子塞进抽屉里,收纳箱里也都是胡乱放的课本和文具··这叫什么呢这大概就是公开处刑吧·“你这……是不是太乱了一点”别惜何失笑,感觉看到了幼儿园里放玩具的箱子,也总是乱得像狗窝一样。
“还行还行,”傅皎童还在尬笑,手臂一伸指着陶耿的桌子,“你看老陶的桌子,是不是更乱”·突然被点名的陶耿虎躯一震,他还记着开学初的时候被程青阳和别惜何堵在拐弯那儿的事情呢,平时也没什么和别惜何交流的机会,现在一上来就要一起开玩笑,他就一个想法:不敢动。
别惜何推了傅皎童一把,跟他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蹲下`身子给傅皎童整理抽屉和收纳箱·傅皎童乐得偷懒,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收拾桌面上的书,两个人在闹哄哄的课室里时不时凑近说一两句话,而后又各自收拾手上的东西。
好在放假氛围浓重,班上注意他俩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带着自己的书本麻溜地滚回家去了·嗨,能享受生活的话谁还要待在学校里受罪啊,这破学校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拜拜了您内陶耿如是说。
过了五点半,班上人已经不多了·麦子的家长得六点钟才来接,她闲得没事就拿班上的电脑刷论坛,一中的论坛可好玩,这会儿表白楼巨头别惜何在这儿,她怎么也要来一场面对面心连心的八一八。
暗恋变明恋的小姑娘回家去了,麦子只好一个人坐在讲台上面刷更新·学校网速很慢,等网页打开的间歇她就偷瞄了不下十次别惜何,那人一米八几的个子蹲在地上给傅皎童收拾东西,边收拾还边数落他瞎塞卷子,下次评讲的时候不找死你云云。
男孩子的友谊可真好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跨年级的朋友好到这个程度的,还专门来他们课室帮忙··表白楼几乎每天都有人打卡,匿名状态下表达自己爱意的女孩子心思总是格外细腻丰富,隔着一整个食堂遇见了都觉得是邂逅,在同一个窗口排队买饭都会觉得很满足。
麦子一条条往下看,很多都是同一个马甲,她猜或许里面就有她的小姐妹··最新的一条是一个新出现的马甲,说的话也很新奇··Ta说:消息有误,别学长不喜欢长发女孩,喜欢短发的。
这个不应该更新在别惜何的个人帖子里吗,怎么发来了这儿麦子没往深了想,翻翻论坛没什么好玩的就下去了·正好她爸打她手机,说是提前到学校了催促她赶快下楼。
“小傅我走了啊,老陶拜拜·”麦子跟大家一一道别,抱着自己的大箱子回家去了··没一会儿陶耿也跟傅皎童道别,课室里渐渐只剩下他和别惜何了。
“你看,这时候课室里都没人了·”傅皎童有些惆怅,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分别的感觉,哪怕只是期末放假··“没关系,还有我·”别惜何拉着他在课室后门坐下,背后靠着的就是木板门,隔着衣服也感受不到凉意。
他扯了一张期末考的卷子看,傅皎童进步了很多,尤其是数学和英语这两门·数学还能说是别惜何指点了最后两题的做题思路,但是英语就纯粹是傅皎童个人的努力了。
“做得怎么样”他脑袋枕在别惜何肩膀上,眼角下垂巴巴地看着别惜何手上的卷子·不知道是不是视线向下的缘故,别惜何总觉得他这样会显得更加可怜,让人很有摸摸头,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冲动。
“可以呀,小童同学取得了很大进步·”他不吝啬夸奖,顺便把最后一题傅皎童解题的思路点拨了一下,告诉他大概用什么方法可以尽量拿到更多的步骤分。
傅皎童听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整个人都赖在别惜何身上不肯起来··“干嘛摄像头还开着呢·”别惜何侧头跟他说话,抬抬下巴示意课室角落里正在工作的摄像头。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傅皎童接上,他背对着摄像头,反而凑得更近了··今天的晚霞格外漂亮,大约是先前下过雨的缘故,红彤彤的落霞映在了黑板上,也映在了别惜何的眼瞳中。
他的睫毛真的很密,垂着眼皮看人的时候格外深情·傅皎童看得心头一阵荡漾,伸手轻轻碰了碰别惜何的下巴··可不可以亲亲你他用口型问。
怕别惜何听不懂,又带着气声重复了三遍··这叫人怎么办好呢别惜何按着他的肩膀,稍稍侧头避开鼻梁骨,蜻蜓点水地吻他一下··外面有同学推着箱子经过的声音,他们相当于坐在墙根,没人看得到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可傅皎童就是紧张,非要寻了别惜何的手握得紧紧的才好··“还有第二次呢,你不许那么快·”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情绪不是特别高涨··别惜何腾出另一只手,他已经在自己口袋里捂热了,手掌毫不客气地贴在傅皎童胸前,用力按下去。
手掌之下是快速而明显的心跳,扑通扑通,每一下都通过他的手掌传达,又反馈到大脑,多巴胺迅速分泌,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扩散到四肢百骸··拿课本挡着两人的头部,他又亲了傅皎童一下,他感觉到傅皎童抓他衣角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是因为我亲你紧张,还是因为外面有人经过才紧张”他问··傅皎童认认真真思考,最后给出的回答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亲我更让我紧张。”
收拾好东西,别惜何牵着傅皎童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校门··放寒假就意味着传统意义上的新一年终于要到来,他们也算是跨过了新的一年了··第19章 ·寒假刚放,傅皎童就跟一群同学约着去外地玩了一星期。
蓝佩芝本来还不同意,傅皎童就干脆把她拉去旅行社,跟私人订制的导游促膝长谈仨小时,出来以后她就勉勉强强算是同意了···说好了不插手,结果收拾行李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帮傅皎童收拾了半个箱子,几套换洗衣服,几种常备药,创可贴餐巾纸……蓝佩芝收拾得很细致,连住的旅馆可能会没有洗衣服务的情况都算好了,给傅皎童多带了几套全新的衣服。
“要是实在没法儿洗衣服,你就直接带回来,别- shi -着放行李箱里头,回来不得臭了·”·她坐在傅皎童床上一样一样叮嘱,看着儿子蹲在地上的脑袋顶,心里总是忍不住发酸。
傅皎童上初中以后他爸就一直满世界跑,一边是升学,一边是升职,谁也顾不上谁,他爸那个死鬼已经好久没有陪过孩子去旅行了··“回头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听到没”离开傅皎童房间之前,她再一次嘱咐。
“知道了知道了,说得好像你不会跟我爸说似的·”傅皎童小声嘟囔··拉上箱子的链子,他还是乖乖给他爸打了电话:“喂,老傅同志吗”·“诶,怎么了”他爸那边很安静,估计已经是晚上了。
“我过两天跟同学一块去外地旅行,告诉你一声·”他乖乖交代,还把同行的人叫什么名字,家里住哪儿,多大年纪了云云,男男女女都说了一遍,最后强调一声,大家都是很友好的,不用担心他。
“嗯,自己出去一趟也好啊,锻炼一下能力嘛·”男人在电话里夸他,说他这一学期进步了很多,要继续努力··“原来你知道的呀”傅皎童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自己父母平时各过各的,自己的事情不会打扰到二老呢。
“傻了吧佩芝天天给我发信息,还带照片的·”他在电话那头笑··原来父母感情还是很好的嘛,傅皎童挂了电话,翻出来一直藏在书架最顶上的照片册看。
最顶上是一张全家福,他五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影楼的风格很明显,爸妈都很年轻,脸上藏不住甜蜜的笑,倒是他自己,表情傻不拉几的;下一张是他们家一起去游乐场玩的时候拍的,傅皎童坐在过山车上,脸都被风吹得扭曲变形了,那时候才八岁吧;再下一张是他婴儿时期的照片,他妈妈抱着他站在广场上,背后就是白天不工作的音乐喷泉……有些照片是全家一起拍的,有些是爸爸给他和妈妈拍的,总的来说他的童年都有父亲的参与。
应该是初二那一年吧,家里想换个好点的房子,刚好这时候他爸的公司试探他有没有意向到海外分部去工作,薪水比在国内高了不是一点点·后来傅皎童就一直过着一年见两次或者两年见三次爸爸的生活,那会儿他也懂事了,不会出现像电视上那样哭着闹着不让爸爸走的情况。
等傅皎童从外地回来,一月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春节这么赶巧,除夕往前一天就是情人节··别惜何跟程青阳忙了大半个月,负责烟花汇演的财团代表才同意跟别惜何这边合作,由别惜何承担一部分开支,在汇演上增加点小花样。
本来程青阳还不太明白别惜何干嘛这么执着,铁了心非要动那个烟花,结果在他的再一追问下,发小直接承认了他在和傅皎童谈恋爱··程青阳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和煦,风也细腻,别惜何提起傅皎童时候的神情也染上几分温柔。
他觉得自己沉默了起码有三分钟,对于程青阳本人来说这还算快的··“行吧,”程青阳舔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我的想法就是你过得快乐,这就够了。”
说完还拍拍别惜何的肩膀,站起来俯视他:“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是肯定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你的,放心·”·嗨,他一个直男,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儿啊。
程青阳也没想到,像别惜何这种正宗芳心纵火犯,追他的女孩儿得从校门口排到教学楼吧,怎么就一个不留神给小喷菇拐跑了呢·再说了那小喷菇,好像也没什么地方特别突出的吧他来回踱步,脑子里不断回放和傅皎童碰面的情景,反反复复观察脑子里带滤镜的傅皎童到底哪儿吸引了别惜何。
可能……是他的眼睛他记得这小子眼睛跟别人不一样,是给人第一印象很乖很奶的下垂眼·仔细看好像眼下还有痣怎么就偏偏是他呢……·眼下被程青阳脑内点了痣的傅皎童已经快二十天没有见过别惜何了,收拾好行李箱就给别惜何打电话。
他握着手机说了半天外出旅行的趣事,最后掩着听筒小声问:“晚上能不能去你家吃饭”·别惜何瞄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何钰,下意识点点头。
反应过来傅皎童看不到,才答应一声:“早点过来,有惊喜·”·让你见见我妈妈,他在心里悄悄说··那头傅皎童兴奋得不行,在屋里倒腾了好久才出门,正好蓝佩芝晚上要和小姐妹聚餐顾不上他,把自己收拾得盘靓条顺以后他踩着快乐的小步子出门去了。
·何钰今天心情不错,在厨房里自己研究菜式,她有一段时间没有下厨了,还好身体还有记忆,有些东西做起来就熟悉了··炸鸡蛋豆腐、爆炒花甲、清炒生菜,每一样上桌的时候都像模像样,何钰听别惜何说晚上有朋友过来吃饭,还多做了一道丝瓜蛋汤。
五点多一刻,傅皎童敲开了别惜何家的门·进门换鞋,他瞥见餐厅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厨房里还有忙碌的声音,有些好奇:“阿姨还没走吗”·他说的阿姨是平时照顾别惜何的那位,但今天这个“阿姨”可不是一般的“阿姨”。
别惜何不回答,牵着他在餐桌旁坐下,朝厨房招呼一声:“妈,我朋友来了·”·何钰赶紧洗干净手出来迎客,她有些慌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客人来过家里,而且这个朋友还不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程青阳,是一个小儿子一岁的小同学。
手背上的水没甩干净,她匆匆忙忙在围裙上揩几下,在厨房的玻璃拉门上照照自己的头发乱不乱,脸上没带妆,够不够精神··听到那声“妈”,傅皎童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惜何没有告诉他今天在家的是他妈妈啊还惊喜我看是惊吓吧·何钰出来了,他连忙站起来喊阿姨,因为太紧张了还鞠了一躬。
别惜何在一旁忍笑,给何钰介绍道:“这是傅皎童,我学弟·”··“阿姨好叫我小童就好啦·”傅皎童抿着唇,乖巧地笑。
他笑起来确实很乖,像程青阳想的那样,那双眼睛眼角自然下垂,睫毛长长的,跟小动物似的··“好,你好·”何钰看向别惜何,儿子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好吧,那她还是接着收拾她的厨房··看着何钰转身进去了,傅皎童才敢动·他用力掐了一把别惜何大腿,狠狠瞪他一眼,小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妈妈回来了啊”·别惜何吃痛皱眉,脸上的表情又把痛楚夸大,好让傅皎童心疼。
他有些委屈,说:“可我想让你见见我妈啊,万一你听说我妈在家,害羞不肯过来怎么办”·“我是那种人吗”傅皎童伸手给他揉大腿,一边反驳一边反思,刚刚真的有很用力吗·“再揉揉,疼死了。”
别惜何趁机卖惨,小小声跟他说话,“从刚刚的表现看来,你是这样的人啊·”·靠不揉了傅皎童说松手就松手,坐好乖乖等开饭,不理别惜何了。
“小童多吃点·”·饭桌上何钰给他添了两次菜,不知道合不合傅皎童口味,她也不敢多添,只好一直招呼着··傅皎童吃上东西放松了不少,把跟别惜何说过的有意思的事情又拣着合适的跟何钰说,逗得何钰心情大好,跟着他笑。
“阿姨我跟你说,我们去了一个荷花池,这会儿都没有花了嘛,然后我同学非要看看枯叶底下有没有鱼,就跪在池边想要伸手拨开荷叶,结果背包太重一头栽进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皎童说得差点拍桌,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陶耿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十万分爆笑。
何钰给他俩分别舀了碗蛋汤,挑着完整漂亮的鸡蛋放傅皎童碗里,说道:“大冬天的,那小伙子还好啊”·“他好着呢,小学时候还是他们学校游泳队的,三两下上岸,第一时间检查他包里的相机有没有坏。”
“哈哈哈哈,”何钰也笑,“这孩子心还挺大·”·“那可不,我再给您说个我自己的·在外头坐地铁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没站稳,列车一开我直接从这一节车厢跑到下一节车厢去啦一整车人都看着我,太尴尬了,还好没人认识。”
“没伤着吧”别惜何及时插嘴,他憋得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就怕傅皎童说出来的好笑的事情里边有他自己的糗事,而且还是有危险的那种。
“没呢,灵活小童哪儿能受伤呀”傅皎童说着还学孙悟空扭了两下,何钰笑得眼角细纹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挺高兴的··吃完饭,傅皎童跟着别惜何回房间。
别惜何把暖气打开,又给傅皎童拉上窗帘,任他在自己床上滚来滚去··“你别把我被子滚乱了,不然今晚就不让你走了·”·傅皎童嘴里念叨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
他躺在床上侧过头,只露出一只眼睛瞟别惜何,看他在桌前收拾课本,又看着他坐回床边··别惜何俯下`身子,在傅皎童颊边落下一个吻··他什么都没说,就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仿佛他是他的最宝贵。
“我好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第20章 ·“生日快乐祝贺成年”·2月14日早晨八点,傅皎童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
平时和他玩得好的同学都在微信上给他发了生日祝福,他点开一个个窗口,耐心回复了“谢谢,也祝你今天开心”··起床洗漱,仔仔细细打理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毛,克服静电套上毛衣,最后对着镜子给自己笑一笑。
蓝佩芝给他做了小蛋糕,五点钟起床做的,上面的裱花很是像模像样··她拿出一个红包给傅皎童,说:“童童今天就十八了·”·他坐在桌前,也跟妈妈说:“谢谢。”
他知道蓝佩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小时候她都会说,是“童童要天天开心”··吃过早餐,陶耿打来电话约傅皎童出门玩··“今天你生日嘛,我请你打电动”陶耿很是高兴,他还叫了几个初中玩得好的同学过来,要给傅皎童庆生。
他解锁手机,看了微信置顶的窗口一眼,没有动静·傅皎童眼珠子动了动,思考两两秒就答应了陶耿··“城西机动游戏厅,不见不散”他挂掉电话,拎上钥匙出门去了。
跟陶耿还有几个朋友玩了一整天游戏,就算游戏厅里开了空调,傅皎童还是热得出了一身的汗·他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有个朋友瞧见了,跟他开玩笑:“小童穿高领毛衣呀有女朋友了”·他们之间偶尔说话会带点颜色,傅皎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勾着唇笑,说:“是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没想到啊傅皎童你小子居然也交女朋友了”几个大小伙子赶紧围过来,游戏都不玩了,八卦最要紧。
“叫什么名字漂亮不身材怎么样她……”这个还没说完,下一个又马上截了话头:“你问的这是什么狗屁问题起开起开,小童她温柔吗”·陶耿也跟过来凑热闹,几个人问了一大堆,傅皎童只挑着重点回答:“长得当然很好看,对我当然很温柔啊。”
别惜何身材好不好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见过啊··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点想看的··中午一大帮人一起去吃的拉面,傅皎童特意留了胃,他心里有一点小期待,别惜何会约他出去吃晚饭吗·玩到傍晚天快黑,陶耿提出去KTV嗨一下:“我麦霸陶今天就要给寿星唱一首”·市里有几家量贩式KTV,服务好价格也合适,陶耿跟以前的同学聚会去过几次,最主要是唱了几首歌他自信很足,觉得自己怎么唱怎么好听啊·“不了吧,我得回家了。”
傅皎童瞄了一眼快停下来的公交,“我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话是实话,蓝佩芝确实说了今晚给他做好吃的·但是傅皎童心里还是对别惜何有点期待,天黑了也还是期待。
公交摇摇晃晃进站,他捏着公交卡刷完上车,趴在车窗上跟朋友们道别··蓝佩芝早就做好了他爱吃的菜,非常热爱鸡肉的傅皎童终于在生日这天如愿以偿吃到了可乐鸡翅。
他就鸡翅的色泽和香气还有味道详细点评了一番,夸得他妈花枝乱颤,连连答应以后多多给他做··呵,女人··吃完饭,傅皎童还是主动帮他妈收拾餐具,回厨房把碗给洗干净。
中途蓝佩芝问他今天和同学出去玩高不高兴,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他笑着说:“跟朋友在一起哪儿有不高兴的呀·”·这倒这是,蓝佩芝也没多问,换身衣服出门散步去了。
傅皎童把手机放在沥水架上,洗碗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屏幕亮起来,他差点连手上的碗都给摔了,赶紧洗干净泡沫去解锁··“尊敬的客户,我是您的专属客户经理,在此我谨代表我司祝您生日快乐”·……行吧。
别惜何一天都干嘛去了呀漂流到了大西洋上面的岛国去了,所以没有信号吗·他回房躺尸,明明今天才拿出去晒过的被子,现在连阳光的气息都不好闻了。
将近九点的时候,麦子发了很长一段信息过来,围绕庆生的中心思想列举了傅皎童的优点,再根据优点展开一顿夸,看得傅皎童笑出声·他动动手指回复道:“收到谢谢麦子,也祝麦子一天更比一天女神,小傅在这儿给您拜个早年了”·九点半,蓝佩芝还没回家,傅皎童估计她是逛超市去了,得晚点才回家,就自己先去洗澡了。
挑好睡衣进浴室之前,他拿手机给别惜何发了条信息:hello·他懒得洗浴缸,心里又惦记着别惜何有没有回复,所以匆匆洗了个淋浴就出来了·头发都不想擦,先扑到床上查看手机信息。
收件箱,空的;微信通知,空的·傅皎童的心也跟空了一块似的··怎么回事儿啊到底·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别惜何的电话,盯着那个小小的备注不舍得移开视线。
哎,能怎么办呢,要不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万一别惜何是真的忘记了,他就……他也不能怎么样··就在傅皎童犹豫的时候,手机跳到了通话界面,是别惜何的电话·傅皎童赶紧按了接听,那头别惜何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在走路:“童童,吃晚饭了吗”·这都几点了呀傅皎童有些生气,带着脾气回他:“没呢,饿了一天,就等你的电话。”
谁知道别惜何居然笑了他笑着笑着咳嗽了两声,说:“傻子,肯定吃了·”·“吃了,就你聪明·”傅皎童拿他没辙,听到咳嗽又忍不住关心,“你怎么了今天一天都没找我。”
他好想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又不好意思·哪儿有人主动说今天是我生日的啊,男孩子要矜持·“今天有点事情,现在还在外面。”
别惜何把手机拿开了,整理了一点衣服·电流滤过声音,傅皎童只听得窸窸窣窣,然后是别惜何的脚步声··他没说话,赤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踩·房间里暖气没开,他刚洗完澡,身子还冒着热气呢。
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他闷闷地说:“今天几号”·“到阳台来·”别惜何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傅皎童来不及追问,心脏一阵乱跳,拔腿跑到阳台上。
他鞋子没穿,阳台也没有铺地毯,大理石地板透出阵阵凉意,傅皎童小腿肚都开始打颤··可是他顾不上那么多,握着手机趴在护栏上,别惜何笑着说:“往下看。”
底下那个穿着黑白外套的人是谁呀可不就是失踪了一天的别惜何嘛·傅皎童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他,他离掉眼泪已经不远了··“童童,看好了。”
别惜何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傅皎童家里在七楼,看下面的情况还是有点吃力,他伸长了脖子,看到别惜何点燃了一根小小的仙女棒·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小了,也没有非常亮,勉强能够照亮别惜何的半张脸。
他把点燃的仙女棒指向远方,从傅皎童的高度能够看到,那是江边·大概是临近春节又碰上情人节的缘故,江面上影影绰绰,红的灯笼粉的招牌,什么颜色的灯都藏好在水底。
别惜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张嘴说了什么·傅皎童也低头按手机,他没办法忍受这个时候听不到别惜何的声音,天边忽然一声异响,一朵烟花在江面上绽开··今年的烟火是不是来得早了一天傅皎童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目光所及尽是远处的花火。
几个柠檬黄的光圈在天际散开,又化作更密集的细小羽毛降落·花火绽开的瞬间照亮天上流云,层层金粉装点单调的蓝幕·今年的烟花比往年别致,有鲸鱼形状的,也有荷花颜色的,仔细辨别,似乎还有红艳艳的扶桑。
那轮廓很干净,只可惜时间太短,傅皎童不太敢肯定··渐渐地,普通的烟火退散,升空尽是亮眼的黄,一层接一层,一圈接一圈,时而组成皇冠,时而……变成了生日蛋糕的形状。
海蓝的函数符号、银白的阿拉伯数字,似乎每一朵花火都有它特定的含义··圈和圈相连,最后一层花火爬空极高,它在傅皎童的眼里绽开,是个银白、海蓝和柠檬黄的小精灵,在最高点挥舞着翅膀,将熄未熄之时又化身光圈,落下来的姿态好似神女的眼泪。
别惜何接通了电话,尽管远处已经没有了花火,他说话的声音仍然很慢,他要让傅皎童一句句都听得清晰:“童童,生日快乐·”·“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我学得最好的东西在一点点教给你。”
“今天因为有点小事情忙,一整天没有跟你说话,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没有陪你,很对不起·”·“烟花的寓意都看懂了吗你如果喜欢,就是原谅我了,这样可以吗”·他没有等来傅皎童的回话,阳台上也不见了傅皎童的身影。
电话挂断了,他家的灯却还没熄灭··这是生气了呀别惜何抿唇,还是打算再给他打一次电话···嘟嘟的忙音听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接起来,但是谁的电话铃声好像越来越近了。
一阵脚步声穿过两栋楼之间的过道,啪嗒啪嗒,有个人影向他跑过来·傅皎童只穿了一件加绒睡衣,脚上踩着一双有两个兔耳朵的毛毛鞋,也许是猫耳朵也说不定,周围灯不多,别惜何看得不太清晰。
他跑着下楼,身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香气,直直扑进别惜何怀里··明明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为什么别惜何总是比他更加高大一点呢傅皎童把别惜何搂得紧紧的,脑袋在他怀里拱,无论别惜何怎么哄,他就是不愿意抬头。
抬头就要让男朋友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了,他可不乐意··“童童生气啦”他把手放在傅皎童背后,轻拍安抚着闹情绪的小朋友。
“谁跟你生气,谁生气我跟谁急·”傅皎童的声音还闷着,隐隐约约染了点哭腔··“好嘛,是我不好·”别惜何只顾着哄,他还没遇到过把对象弄哭的情况,心下也有点慌,手机在怀里震动都没听得见。
傅皎童又是委屈又是高兴,在别惜何怀里撒了好一会儿娇才肯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很小兔子似的,跟他的毛毛鞋倒是很般配··“哭什么呀”·“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啦”他拿手背堵着嘴巴,生怕自己看到别惜何的脸会直接掉眼泪。
不等别惜何回答,他又自己说起话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有这么一句,别的都不用说了·别惜何松开他搂住自己腰的手,脱下外套兜头盖住傅皎童,把两个人藏进外套里面。
内里还残留有别惜何的体温,傅皎童主动仰脸,把自己的唇舌送上,任别惜何索取··他吻得很深,一次次扫过傅皎童的齿列,舌尖不住地相互挑`逗,一方退了,另一方紧紧跟上去。
耳边似乎又有花火的响声,他顾不上了,至少在这一刻,他只要傅皎童··第21章 ·傅皎童的粘人程度在亲吻的时候直线升高,一边担心时间太晚回家不安全,一边又舍不得松开别惜何的腰。
他真的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仅仅是别人生活里普通的三六五分之一,别惜何竟然能送他一场花火,叫汇演的图案改变,叫看到烟火的人都为之惊叹··他俩藏在背风的角落里,傅皎童仰着头看他,眼神迷离,问:“今天去忙什么了”·这个小孩子,眼里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还要这样问。
别惜何在他额上吻一吻,答道:“去做了想让童童高兴的事情·”·傅皎童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也不知对这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鞋子没穿好,衣服也没穿几件就敢跑下楼了”别惜何抬手揉揉傅皎童冻得红红的耳朵,视线顺着他睡衣领口往下滑。
“我艺高人胆大,”傅皎童又把头埋进别惜何怀里,明明他也是经常冻手冻脚的人,此刻的怀抱却温暖至极,“要不是不会飞,我都想直接从阳台跳下来了。”
“那你要是被蜘蛛咬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笑,说话的时候胸腔一阵阵闷响··“我不,我还年轻,暂时不想承担保护世界的责任。”
傅皎童的脑袋在他颈窝拱来拱去,真的跟头小猪似的··黑暗的角落没有别人的视线,两人搂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傅皎童才又催促着别惜何回家··他想把别惜何送到公交站去,但是身上穿得少,别惜何不让他走那么远。
他说不过别惜何,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委委屈屈地拉着别惜何的手,说:“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两人道过别,说了“明天见”,这才算是完整了傅皎童来到这个世界上第十八年的第一天。
别惜何心情很不错,连公交车晚了几分钟到站都没发觉··大概是时间确实有点晚了,车上都没什么人,别惜何随意挑了个后排座位坐下,掏出手机打算随便刷刷微博。
解锁后屏幕亮起来,上面有整整14个未接电话提醒,全部都来自“何钰”··大脑一片空白,别惜何感觉四肢的血液都流到别处去了,心跳得极快··他回拨过去,何钰没有接听,隔两三分钟又打,嘟嘟嘟到忙音都没有人回应。
生平第一次,他嫌这路公交车开得太慢了··花城西苑的保安眼见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路迈着大步子,刷了卡进了小区更是直接跑了起来,不知是有什么急事。
何钰的手机响了很多很多次,但是她都没听到,大大的行李箱摊开躺在房间地板上,里面都是何钰在家闲置了很久的漂亮衣裙·主人无心收拾,它们也一团糟地堆在箱子里,远远看去倒像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
一份协议书被何钰攥在手里,倏而,纤细白`皙的手指又松开对可怜纸张的桎梏·她坐在桌前,拿起钢笔好几次手都在发抖,她咬紧牙关,签下自己的名字·十来年的夫妻情分在这一刻被她挥刀斩断,多少怨多少恨记在心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比“离婚”两个字更加刺眼的是下方早已签好的“别风廷”··何钰再也不忍心去看,丢开纸笔伏案大哭··别惜何回到家,客厅没有开灯,主卧的灯倒是亮着的。
他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摆在地上的行李箱,丢了一地的个人物品··他冲进房间里,母亲哭得喘不上气,那双灿星一样的美目含着泪水,红得不成样子··别惜何的名字起得好,她还怀着宝宝的时候就定下来了,是别风廷取的,他说男孩女孩都能叫,惜何惜何,就是他别风廷珍惜、爱惜、疼惜她何钰。
当初人人都说金玉良姻,宝石大亨配科研才女,还得了个聪明伶俐的小男孩,哪一样都让她的亲戚朋友眼红了好多年··何钰起身离桌,紧紧拥住慌了神的别惜何。
他从桌子上扯过来几张餐巾纸给母亲擦眼泪,可是无论怎么擦都止不住·别惜何余光瞥见被丢到角落的离婚协议,内心狠狠一震,眼睛也涌上酸意··那个晚上何钰哭了很久,颠三倒四说着话。
她说,惜何,你要好好生活···她还说,惜何,你要珍惜眼前人··她在人前是那样体面要强,离开都不要儿子相送·别惜何记得自己蹲下来帮她叠衣服,很多做工非常精致的衣服都落了灰,她太久太久没机会穿上这些裙子,太久没有被人放在心上疼爱过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别惜何的心也跟缺了一块似的·他坐在沙发上,怨这沙发太软,让他整个人都陷进去,听不到看不到外界发生的变化·双手掩面,他的眼睛干涩得很,可是流不出泪水。
其实早就能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一天··今天是情人节,她本来能够在家里住到元宵前后,本来能够陪他过年,一起吃一顿年夜饭的··别惜何满腹心事,竟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怎么回事呀傅皎童看着手机上断开的通话,别惜何一个上午都没有接听,是还没有起床吗·今天是除夕,蓝佩芝忙进忙出,从菜市场里提回来一只杀好的鸡,钻进厨房里好好研究她的年夜饭新菜式。
昨晚他和妈妈说好,今天吃饭的时候跟他爸开视频,让他爸看得到吃不到·“我对你妈做的红烧肉忠心耿耿啊,你可别挑拨我俩的关系”他爸在电话那头嚷嚷道。
“嗬,您是对我妈忠心耿耿还是对肉忠心耿耿啊”傅皎童手指卷着电话线,说着玩笑话逗他开心··“你看你看,又挑拨关系来了。
那必须是佩芝啊,你有佩芝漂亮吗你起开,我要佩芝跟我说话·”·嘿,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气人呢傅皎童把听筒让给蓝佩芝,他们夫妻俩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敲定明晚的年夜饭要跟他视频,人没到没关系,摄像头要开着。
“跟小童说生日快乐,我差点都忘了·”男人在那头笑··傅皎童一听,把他生日忘了那还得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夺下听筒就要开始哭惨,结果手机发出一声美妙的转账提示音。
OK,他没事了,把听筒还给蓝佩芝,并真诚祝福傅先生和蓝女士聊得愉快··现下他对着一直没有回消息也没听电话的对象,心里莫名有些慌·瞄一眼还在厨房弄鸡肉的蓝佩芝,他悄悄挪到了鞋柜旁边。
“妈妈,我出趟门·”傅皎童蹲在地上系鞋带,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他一心虚就容易暴露自己,连平时的“妈”都要换成叠词。
难得的是蓝佩芝没有问他上哪儿去,估计是真的很绞尽脑汁去做一道鸡,只是嘱咐吃年夜饭的时候必须要回家··带上钥匙和公交卡,傅皎童随便套了个风衣就出门了。
去别惜何家的公交车今天似乎也慢了一点点,傅皎童没察觉,不是公交车太慢,是因为自己太心急··上一次在别惜何家里辅导作业的时候,别惜何给他说了门上的密码,傅皎童轻车熟路地开了大门。
落地窗大敞着,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客厅跟他以前来的很多次都没有差别,只有陷在沙发里的那个人最突兀·傅皎童鞋子都没脱,径直走向别惜何··他睡得不太安稳,或许是因为颈椎没有东西垫起来,时不时会动一动脖子,试图寻找一个舒适放松的位置。
傅皎童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他们分别时的衣服··别惜何怎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他弯腰凑近别惜何的脸,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是有呼吸的·傅皎童暂时放了心,打算拍拍他的脸把人弄醒·手背的皮肤刚接触到别惜何脸颊,立刻被高得不正常的温度吓得收回了手··没有盖被子也没有枕头,窗子还直接开着,别惜何给风吹得发烧了。
傅皎童一下就慌了,也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只知道现在要赶紧降温吃药·他拿手心手背碰了好几次别惜何的额头,无论哪一边都烫得让他揪心不已··手忙脚乱地打- shi -从浴室里拿来的毛巾,傅皎童直接跪在地板上,把别惜何的脸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冷水打- shi -的毛巾都擦得暖和起来了才去重新洗·他动作太大了一点,擦了几下就把别惜何给弄醒了··别惜何浑身都没力气,但还算清醒·他睁眼就看到傅皎童跪在地上给他擦脸,再一看他穿得不多,心里更难受,两眼一黑又要躺回去。
“你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两个人同时开口,别惜何不太想回答,傅皎童也不太乐意开口。
“不是说好今天见的吗,你不接我电话·”他坐到别惜何旁边,毛巾给他搭在额头上降温··别惜何难得没有看着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了傅皎童的手。
那双手很白的,现在都被冷水冻得红了,他不怎么能耐冻啊,别惜何想··“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呀”傅皎童拉过他的手,把自己的脸往那上面贴,“阿姨呢”·对了,何钰。
何钰走了呀,他深呼吸,还是说不出口··“童童,让我抱抱·”别惜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出手,想要傅皎童一个拥抱··明明发烧烧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了,还要抱抱。
傅皎童数落他两句,在别惜何的再三保证等会会听话吃药下拥住了这头脆弱的兽··第22章 ·“妈妈,我能带个人回家过年吗”·“什么人啊”·“就是上次来我们家辅导过我学习的别惜何,跟您说过的。”
“嗯……他家里人没意见,他自己没意见的话,我也没意见·”·“谢谢妈妈·”·挂断蓝佩芝的电话,傅皎童从卫生间里出来,盯着别惜何把退烧药吞下去才肯罢休。
别惜何烧得不严重,找药的时候傅皎童还把温度计拿出来了,一量体温38度··“还行吧,不算很高啊·”别惜何冲他笑笑···怎么跟个傻子似的傅皎童收拾好药箱,坐回他身边陪他说话。
别惜何也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开口,他脑子里总想何钰的话,想那句“好好生活”,想“珍惜眼前人”·他妈妈知道吗知道了多少何钰是名牌大学博士生毕业,思想相较同龄的长辈要开放很多,她从小教育别惜何要求同存异,就算遇见了跟我们不一样的人也不能指着别人的鼻子说“你好奇怪”。
父母失败的婚姻或多或少打击到别惜何,以前觉得成年就是长大,现在看来成年以后的自己还是没办法很好地处理情绪··傅皎童凑到他身前,又是说笑话又是扮鬼脸的,想尽一切办法逗他开心。
他还是想抱着傅皎童,他需要他的体温,至少身体和精神要有一样得到安抚,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如果这个人是傅皎童的话,两种安抚好像都能同时得到··风停了,窗帘安静地垂到地面,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变得清晰刺耳,别惜何一手揽着傅皎童,一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揉弄。
·他俩都没说话,傅皎童不敢再问何钰的事情,别惜何情绪好像不太好,说不定就跟何钰有关··上一次来的时候见到何钰,那是个很温柔的阿姨,跟蓝佩芝是不一样的好。
傅皎童在别惜何怀里发散着思维,他想着何钰的脸庞,跟别惜何有七分相像,但他私心觉得别惜何长得更好看一点;何钰的声音也很好听,可能想别人妈妈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跟自己妈妈作比较,他觉得何钰应该比蓝佩芝更适合当幼儿园老师,因为蓝佩芝对上他的时候真的好凶,何钰温声细语的,就柔和很多;还有何钰的手艺,他记得她做的菜很好吃,就是有时候会突然碰到一块特别咸的,傅皎童的滤镜重,直接忽略掉了这一块……·“童童。”
别惜何在他耳边喊他,声音像是直接穿透耳膜到达大脑,激得他浑身一颤··“我在呢·”他仰头看着别惜何,对象的眼皮耷拉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他感觉今天别惜何的眼神格外忧郁。
“我可能……”别惜何慢慢开口,顿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完,“可能要一个人过年了·”·那正好呀,来我家过年,我都跟我妈妈说好了,傅皎童在心里说。
“我妈……其实也没什么,她跟我爸观念不合·”他说得很委婉,“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兜兜转转还是咽回肚子里··傅皎童是什么人啊,不懂的题目大多都是装出来的,真不懂的一点就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稍微琢磨一下就懂了。
他抿唇,没有吭声,双手抱得更紧了一点··“跟你说这个好像很奇怪……”别惜何干笑一声,鼻息都洒在傅皎童脖子上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话,脖子痒痒的,他身上穿的风衣布料也让他很不舒服。
傅皎童在别惜何怀里扭了扭,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会,我怕你不跟我说,怕你不接我电话·”·在信息如此发达的社会里如果连最基本的通讯都联系不到对方,傅皎童觉得自己是真的会担心很久,如果是别惜何的话就会担心很久很久。
“来我家过年好不好,别哥·”他问,“我们家刚好就差个你呢·”·别惜何下午三点退了热,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他都坐得屁股发麻了,偏偏傅皎童不让他站起来,怕他没退热头晕站不稳。
“你摔了可怎么办啊,我扶不起来的·”他把手机里那个“我好柔弱啊”的表情包翻出来给别惜何看,还躺在沙发上表演了一回··墙上的钟终于停了滴答滴答的声响,电池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时针直直指向数字6。
“走啦走啦·”傅皎童拉着别惜何的手,悄悄和他十指相扣··蓝佩芝在家等着,等到六点半才看到楼下傅皎童的身影,身边确实有个高瘦的男孩儿。
他们家高,她看不太清那男孩长什么样子,但是隐隐约约感觉跟校门口贴的照片差不多轮廓··那证件照拍得是真的好看,眉清目秀,当时她的感受就是……惊艳,对,很惊艳。
家门打开,当初让她惊艳了至少一整天的男孩就站在门口,他向蓝佩芝问了声好,客客气气地说“打扰”··“嗨,多大点事,不就添双筷子嘛。
没事儿啊当在自己家就好了·”蓝佩芝赶紧到厨房张罗饭菜,最后一道菜装盘没多久她就在阳台看到傅皎童了,这会儿正好,揭开保温的锅盖,里头的菜还冒着热气呢。
吃饭的时候傅皎童果然开了视频,他爸在视频那头一起吃,不过吃的是公司的配餐·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别惜何也被感染,不时还能说两句逗乐的话笑笑。
蓝佩芝不用傅皎童洗碗,让他陪着别惜何到房间里好好玩,随便他们怎么打游戏怎么闹··回了房间别惜何放松很多·吃饭的时候他其实很紧张,这无形中都算是见了家长了,可惜他心里事儿太多,还不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
一起聊天的时候还好,过后那股劲儿缓过来,他反倒觉得更难受了一点··“妈……今天是除夕,你吃过年夜饭了吗”他躺在傅皎童的床上编辑给何钰的信息,“年夜饭”几个字修修改改,还是觉得不满意。
发出去的信息反而只剩下一句“除夕快乐”了··还没显示“送达”,别惜何又嫌弃自己嘴巴笨,现在何钰哪儿快乐得起来啊··傅皎童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老样子,毛巾搭在肩上也不擦擦。
他赤脚走到床边,别惜何正坐那儿看手机,他单腿跪在床上,探头瞄了一眼··原来是在给阿姨发信息啊··他抬腿轻轻撞了一下别惜何的后背,说话的语调也放得轻轻的:“别哥,洗澡了。”
“行·”别惜何放下手机,拿着傅皎童给他整理的一套睡衣进了浴室·可他半只脚刚踏进雾气氤氲的小房间,又倒了出来·衣服放好,别惜何重新坐好在床上,抓起傅皎童肩上的毛巾就开始搓他的脑袋。
小孩儿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呢,两条小腿翘得高高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没省力气,使了劲儿去甩发间的水,没一会儿就把傅皎童从长毛兔擦成了刺猬·那头发乱得不能看,倒是干了不少。
·“下次把头发擦擦再玩,不然要偏头痛的·”别惜何捏他小脸,入冬以后倒是胖了些,脸上都有肉了··“知道了,我会乖的·”傅皎童眨巴着眼睛,看着确实是很乖的样子。
有他保证,别惜何才进去洗澡··手机上的游戏卡住了,傅皎童鼓着腮帮子等加载,其实心思根本没在游戏上面,手指往屏幕上戳戳,干脆退出了·别惜何心情这是好点了没有呢他现在还不敢在他面前撒野,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没办法跟别惜何感同身受,他还觉得自己嘴巴很笨,都不会说两句安慰的话··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又停,看来别惜何也不喜欢泡澡,每次都要事先清洗浴缸真的很累。
傅皎童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摆弄着手机··蓝佩芝端着个果盘,在门口敲了三遍傅皎童才听到·他走神走到外太空去了,还到月球上走了个太空步··“您直接开门吧,我没锁呢。”
他大声说··原本已经停下来的水声又响起,淅淅沥沥好像夏日落雨·不过他们这儿干得很,暴雨的次数不多,每次都堪比久旱逢甘露,恨不得拿小盆子接着。
放下果盘,蓝佩芝又拿了个吹风机进来,她叮嘱傅皎童一定要吹干头发再睡,不然以后要头痛··“OK刚刚别惜何还说我呢,你们俩好像啊。”
他勾着嘴角,下巴朝浴室方向抬了一下··“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她给傅皎童带上门,走前还多说了一遍记得吹干··等蓝佩芝走了,别惜何才开门出来。
浴室里的水气迫不及待地往外涌,顶灯还没关,衬得别惜何身后一片朦胧·傅皎童盯着别惜何的上衣,腹部应该是沾了水,布料竟然透出了里面的肉`体··别惜何走动的时候隐约能看到他的腹肌,傅皎童看得有点呆。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他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骂自己下流··傅皎童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个话题,却见别惜何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吹风机。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非常积极地揽过了给别惜何吹头发的活··他把别惜何按在床上,通上电就开始一通吹·十八岁的手法果然没有大他一岁的好,那热流一时在某一处停留很久,一时又匆匆略过,感觉像做了个局部吹头。
虽然技术不怎么样,傅皎童手指却很温柔,在他发间来回拨弄,别惜何觉得他大概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样子·傅皎童手指不算很长也没有很骨感,但胜在够白,都说一白遮三丑,而且有点肉还更可爱一点。
“好啦·”傅皎童拔掉电源,单腿跪在床上,颇为满意地看着别惜何被吹得十分蓬松的头发··叮——别惜何的手机屏幕亮了,有新消息进来。
何钰回复:我没事,你也快乐··傅皎童也看见了,他抿唇,安安静静在别惜何身边坐着,没再吭声了··“没事,小童·”别惜何揉揉他的脑袋,“我能猜到有这一天的。”
不用太担心我··第23章 ·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紧紧的·闹钟仅仅响了一声,在敞开嗓子放声歌唱之前被一只手按灭··那只手白净修长,骨相很不错看,光看手背的话甚至都能打个十分。
看手心就不行,主人打篮球留下的茧子还是很明显··它按掉闹钟以后又去拉被瞪到腰间的被子,提一下还提不动,用力扯了一把才把那掉了一半的可怜被子提了起来。
睡在它的主人旁边的那边无疑就是罪魁祸首,此时正窝在它主人的怀里酣睡··傅皎童真的像只小动物,明明一开始两个人盖的是两床被子,睡到半夜愣是把自己的那床踹掉了,凭着本能靠近热源往别惜何怀里钻。
这么一看,他还是个挺聪明的小动物··大概凌晨三点,别惜何两点半过后才睡着,他睡得浅,被傅皎童一拱又醒过来了··他看着迷迷糊糊往自己这边钻的傅皎童,撑着身子坐起来,在心里迅速计算是掀开被子下床给他捡被子还是掀开被子直接把人搂过来比较划算。
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是后者更加划算··他被子一盖长手一搂,傅皎童就乖乖到了他怀里,后半夜就一直都很听话,没有蹬被子也没说梦话··傅皎童九点多一睁眼,自己竟然在别惜何怀里睡了一夜。
他明明记得自己设了闹钟,而且也多抱了一床被子过来,怎么睡过头了还睡一起去了·被子盖到肩膀,别惜何怕他着凉还放了一只手在他肩上,现下那只手已经不是凉的了,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他在被窝里抬起头,控制着幅度不敢太大,怕自己没个轻重,大年初一给别惜何一个头槌··别惜何看起来还没有醒,一呼一吸都很平稳,睫毛轻轻颤动着,看得傅皎童有点心痒。
他伸了一根手指,自别惜何的眼角一直描摹到他的唇峰,好像每一样单看都不特别呀,怎么组合起来那么好看,那么招人喜欢呢·别惜何的唇好软啊,傅皎童忍不住又摸了一下,还下手轻轻按压。
唉,傅皎童缩回手,拿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别惜何·他好想亲亲别惜何,像电视里那样,可是他又怕别惜何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大概是因为他还没刷牙。
“摸都摸了,结果还是没亲我呀”头顶上传来别惜何的声音,还伴着一声闷笑,“还往我胸口蹭,你多大了啊”·靠,原来是装睡啊傅皎童屈着身子不肯动,抱紧了别惜何的腰就是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太羞耻了,什么玩意,再也不看电视剧了··“好了,再不起来阿姨要来敲门了·”他瞄一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七点多的闹钟被他改成了九点二十分,现在开始唱歌了。
“你心情好点没有呀”傅皎童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里还带着朦胧水雾·看起来像是闷太久,眼泪都要出来了··“好点了呀。”
别惜何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伸手在他后脑勺薅了两把算是安慰··昨晚一点多何钰给他发短信,说是已经提前回研究所了,这边也有因为工作没法回家的研究员,大家打算一起在研究所过个年,都一样的。
别惜何看着那句“都一样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他自己也习惯了,习惯了父母不在的各大假期,习惯了独居··这世界上真的没谁离了谁不能活,至于伤心难过,那是人类的本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钰和他爸之间的事情他也不想插手,连多说一句都不想了··生活还得继续,他不能放着傅皎童小心翼翼的讨好当看不到,这还是大年初一呢。
起床洗漱一番,蓝佩芝正坐在餐厅里包饺子·包了一碟韭菜馅的,一碟三鲜馅的,手头上还包着一碟玉米馅的··她瞧见傅皎童房门开了,赶紧起身去洗手。
洗好手回来到卧室里拿了两个红包,折返客厅的时候别惜何先跟她打的招呼:“阿姨新年好”·这小伙子看上去精神比昨天好,蓝佩芝上去给了红包,又伸手探探别惜何体温。
确认别惜何没有发热以后,她才松了口气·昨天傅皎童把人带回家来之前在电话里给她说这孩子生病了,他家又没人,能不能带过来过个年,给她吓坏了·大过年的,发起热来没人在家多危险,问清楚人家什么情况以后赶紧让傅皎童带回家来。
反正傅皎童他爸也没空回家过年,正好凑够四个人··“新年好,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学业进步·”她露了个笑··傅皎童从房间里钻了出来,蹑手蹑脚溜到蓝佩芝背后,趁她没注意喊一声:“妈我呢我呢”·“你也有。”
蓝佩芝完全没被吓到,回过身把他的那个红包递上去,“新的一年希望你乖乖听话,快高长大·”·听完这祝福,傅皎童控制住自己不要噘嘴,说完一长串“谢谢妈妈祝妈妈新年快乐一年更比一年漂亮一年更比一年温柔对我更好一点”不带喘气的贺词,乖乖坐到了餐厅的椅子上帮忙包饺子。
别惜何年年第一有个学业进步,他死活考不到年级第一只有个快高长大,有一点点委屈··好吧,两点··别惜何笑话他,偷偷拿手指戳他腰,弄得傅皎童浑身不自在。
有了两个苦力帮忙,蓝佩芝的饺子很快上锅蒸着了,估摸着十一点半的样子就能吃上午饭·她把傅皎童和别惜何包的饺子轮番夸了一遍,其中着重夸傅皎童捏的花漂亮,包得又快又好。
别惜何会意,也附和着夸他·一轮吹捧下来,傅小厨有点飘飘然,心情立刻多云转晴··蓝佩芝时间估计得不错,离十一点半还有几分钟的时候饺子出锅,三个人围着三碟饺子解决了午饭。
“这个三鲜太好吃了吧,这么好吃的饺子是真实存在的吗”作为商业互吹第一位的选手,傅皎童用夸张的表演回赞了他妈的饺子··女人嘛,就吃这一套。
“吃完你俩也别在家待着了,到城北那块摘草莓去吧·”她大手一挥,放两个小伙子出门玩去了··这敢情好啊,傅皎童捏着刚拿到的压岁钱,心里想的都是蓝天白云绿叶红果,他和别惜何去摘草莓,既能够散心又能吃到水果,一举两得一箭双雕,稳赚不赔。
如果程青阳早一点知道别惜何两个也来摘草莓,他打死不会坐上来城北的公交车··傅皎童戴了顶草帽站在草莓田里,揣着个篮子还挺像模像样的·要不是麦子认出了别惜何,他们四个人现在都不会遇上。
“你们……”傅皎童眼睛在麦子和程青阳身上巡视一轮,一双小眼睛充满了好奇··别惜何抿唇笑,不看麦子,光盯着程青阳,一脸幸灾乐祸。
“就,大过年的出来走走·”程青阳抓抓头皮,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今天要是和别惜何来的还好,可偏偏别惜何陪对象来的,他……他也算是陪对象来的吧。
“噢,那你们玩得开心·”傅皎童没多问,还跟麦子很平静又很礼貌地打了招呼·他的八卦之心还没得到满足,当然只是表面的平静·麦子现在内心的想法是晚上回去先把微信卸载了,再把傅皎童的电话号码拉黑。
“你们也玩得开心·”程青阳赶紧带着麦子溜了,那火急火燎的样子特别搞笑··看着他俩走远了,别惜何才蹲下接着观察眼前这株草莓长得怎样。
傅皎童特别喜欢摘那种奇形怪状的,摘了还要来别惜何面前炫耀,再用三个短句以上夸赞这个独特的草莓··“草莓就要有草莓的样子,”别惜何摘下一颗长得非常标志的果子放傅皎童篮子里,屈起手指在他鼻子上轻刮,“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
好嘛,这是原谅他摘那么多长得奇丑无比的草莓的意思了··“哎,他俩是不是在一起啦·”他蹲下来,拨弄着眼前的一颗小青果··“这一点,”别惜何顿了一下,“爹也不是很清楚。”
“你是不是缺少社会人的毒打”傅皎童腾地一下站起来,摘下自己的草帽扣在别惜何脑袋上,“今天我傅皎童不打你你就当我是小叮当了”他一手拍到别惜何大腿上,那儿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这一巴掌拍下去别惜何压根没有反应,冷静得很。
周围有女孩子回过头来看他,可能是看到傅皎童掀起草帽的时候被带乱的头发,她们转过身去小声笑起来··别惜何也抬头看他,傅皎童傻乎乎的,瞪着眼睛看自己,头发都翘起来了还没发觉。
他招招手,让傅皎童蹲下来:“下来,我们拍张照·”·手机一打开,别惜何居然是用的自带前置摄像头·傅皎童皱了下鼻子,夺过手机开了个美颜相机,他偷偷摸摸在别惜何手机上下的,才不管什么直男不直男,有些滤镜真的很棒啊·咔嚓一声,两个人留下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合照。
前面是草莓田,背后也是草莓田,还有蓝天白云,幸运的是入境的竟然没一个路人··他把篮子丢给别惜何,自己捧着手机美滋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这张照片·他笑得特别傻,头毛还翘了一片,别惜何倒是笑得好看,带着草帽都不显得土,反而有种朴素的帅气。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滤镜吧··在田里呆了一下午,最后他俩带走的草莓大概是今天所有顾客里面最少的·傅皎童顾不上,他心里都是那张合照,美滋滋的,快乐得不行。
·他想起那句“众生皆苦,你是草莓味”,又想给别惜何说··谁知道别惜何更厉害,在回程的公交上偷亲他脸颊,还在他耳边说悄悄话:“那你就是蜜桃味的,我最喜欢这个味道。”
第24章 ·“你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是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噼里啪啦打下一句话,用力按下发送,八卦之门为傅皎童打开了·打开了一条缝隙。
“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绝接收”·麦子说到做到,回家就把傅皎童拉黑了··不是吧今天以为自己截获惊天八卦一个,没想到一个拉黑按钮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别惜何洗完澡出来,把房间里暖气打开,坐到傅皎童旁边去看他在玩什么··今晚倒是没玩游戏,这是在玩……微信摇一摇·“傅皎童,你在干嘛”·“别吵,我在试着用摇一摇找到麦子。”
他觉得搞笑,从草莓田里回来到现在五个小时了,五小时过去,傅皎童还是没有放弃对八卦的探寻·行吧,不放弃也是一种美好的品质,他揉揉傅皎童的脑袋,祝他早日美梦成真。
“什么美梦我这是合理的推测你想呀,玩微信的那么多,万一麦子刚好也在摇一摇呢,对不对”·“对,很合理。”
别惜何陪着他闹,还装模作样地拿自己手机陪他玩··傅皎童心里高兴,没管他故意酸自己的话,摇着摇着突然想起,别惜何有程青阳好友啊,直接问程青阳不是更快吗·“别哥,我……”他凑到别惜何旁边去,讨好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为他的聪明才智感到欣喜··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的人啊傅皎童真是不服都不行··“不行·”别惜何是谁啊,看看他摆摆尾巴就知道他什么心思了,果断给拒绝了,“拿我手机不行,但我可以给你程青阳的微信。”
“我加他多不好意思啊,你让我拿你手机嘛·”暗示不行傅皎童就要明示了,娇都撒上了··“你拿我手机发信息,他不就知道我俩睡一屋了吗万一他要问起,你想我怎么说”·别惜何这个问题问到了傅皎童,他还真没想过,万一程青阳反问一句,那他要怎么解释·“别瞎想了,你先去洗澡,这都快十一点了。”
傅皎童还在那儿发愣呢,别惜何推他屁股,催人赶紧去洗澡··虽然不情不愿,但傅皎童还是乖乖进了浴室··脑海里思索了千万个拿到别惜何手机的办法,但都被傅皎童一一否决。
按理说他要看手机,别惜何肯定不会拒绝,但他要是拿他手机发东西,好像是有点越界·万一真的有比较隐私的东西被看到了怎么办比方说银行卡密码什么的……·今天他难得泡澡,浴缸里挤满了泡泡,傅皎童舒服得不想起来。
还是有对象好啊,对象虽然不给他用手机,但是对象给他刷浴缸了啊·这么想着,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决定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氤氲水汽里,他专用的大毛巾挂在架子上,他的圆领纯棉睡衣套装也好好地躺在上面,可是为什么他的威猛小内内不在了·“hello,我的小美人鱼藏好鱼尾了吗”别惜何来敲门,“泡了二十分钟,皮肤皱了不打紧,水要凉了。”
……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没呢,你等我再念念咒语,藏得不太成功·”他坐回浴缸里,水果然比不得一开始的时候了,他的心也好冷。
怎么开口比较不那么色`情呢……傅皎童见过这种情节,通常是电视或者小说上面出现,主角忘记拿衣服进去洗澡,接着就让伴侣或者不是伴侣但是即将成为伴侣的人帮忙拿,然后十有八九会……·啊,不是很好吧,他可害羞了。
傅皎童红着脸,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童童,你是不是忘记拿衣服了”别惜何又来敲门,他今晚怎么那么烦·算了,豁出去了傅皎童咬咬牙,喊了一声:“内裤忘记拿了,帮我拿一下”·别惜何在门外憋笑,他早就看到搭在椅子背上的内裤了,就等着傅皎童开口呢。
“那你开开门·”·“我……我浑身- shi -着呢,怎么开”·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嗨,你说我这嘴,傅皎童都想拿针线给自己缝起来,说的都是什么话,绝了··“那你出来再穿吧,也没多大问题·”·别惜何把内裤给他挂门上,吱一声告诉傅皎童他走了。
好吧,傅皎童在心里小声说··他实在是个矛盾体,刚发现忘记带内裤进来的时候又害羞又尴尬,别惜何给他拿来了,他又不好意思过去拿,现在人家给他放门外了,他又觉得有点失落。
失落什么呢傅皎童也不太好说,怕被屏蔽··他从水里出来,大毛巾裹住自己上上下下胡乱擦一下,还就真的没穿内裤直接穿了睡衣··真空上阵,今夜最潮的大概就是他了。
系扣子的时候他对着镜子,从下往上系起来,越到上面系得越慢·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不是故意放慢动作,他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又死灰复燃了··傅皎童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还行还行,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呸,什么玩意,应该是玉树临风,美男出浴。
踏出浴室,别惜何被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惊了一下··“干嘛这么看着我,爱上我了”他爬上床,躺到别惜何撑起身子下面的空位。
说罢还不尽兴,伸手捏住别惜何的下巴左右摇摆,模仿着戏里强取豪夺的大爷··当然,模仿得不大像就对了··“爱上你了·”别惜何俯下`身子,在他额上轻吻。
·好吧,好在别惜何足够配合··“起来,吹头发·”他伸手一把拉起躺床上不愿意动的傅皎童,头毛还- shi -着呢,怎么睡觉··“你别,别捏我后颈。”
别惜何的技术其实挺不错的,但傅皎童就是能鸡蛋里挑骨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哪儿捏了捏哪儿了”他觉得搞笑,薅一把吹干的发尾,又一巴掌给呼噜乱了。
“我闭着眼睛说的,不信你看·”傅皎童揪着别惜何衣角,闭着眼抬头要别惜何看他··“你闭着眼睛是要我亲你的意思”别惜何换掉吹风机,边说话边凑近傅皎童。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和傅皎童只差分毫,四片唇就要相贴··傅皎童反手在墙上摸索,没一会儿就凭借对自己房间的熟悉程度找到了床头的顶灯按钮,抬手就是啪的一下。
灯灭了··“你可以亲我了·”他主动把脸凑过去,嘴巴微微张开,等待着别惜何动作··哪知别惜何不这么想,他拔掉吹风机的电源,要傅皎童坐到他腿上来。
窗帘拉得死紧,几乎没有光亮透进来,傅皎童平时喜欢在密闭环境里睡觉,这会儿反倒埋怨起自己的破癖好了··没有一点点光亮,他就看不清别惜何的表情,别惜何也不能够知道他害羞了。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像是欲拒还迎似的··“别怕,过来·”别惜何牵着他的手,一步步引导傅皎童坐到他大腿上··坐下没一会儿,傅皎童被别惜何颠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来得及穿内裤·“不要走神。”
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开,别惜何在亲他的耳朵·渐渐地,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似乎不能满足别惜何了,他开始用牙齿咬,力道不大,弄得傅皎童心里痒痒的。
如果前面那点小动作傅皎童还能忍得住的话,那他的耳垂被含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呻吟出声·这声音羞耻得不像是自己的,他软着身子,伏在别惜何肩头轻喘,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到了别惜何的手里。
“傅皎童,你懂不懂事”别惜何贴着他的耳朵,热气都撒在耳畔,半个身子都酥成了饼干屑··“懂啊,我不是特别听话吗……”他攀着别惜何的肩,一手顺着别惜何的胸膛往下抚摸,对漂亮的六块腹肌爱不释手。
真的好舒服啊,别惜何的腹肌不仅看着漂亮,摸着也舒服··听了他细声的应答,别惜何差点要笑出来·这当然不是一般的“懂事”,看来傅皎童还是没有“懂事”。
“你今晚特别可爱·”别惜何也不客气,一手在傅皎童腰腹间流连,一手从下摆探进去,直接触到这具细腻柔软的身躯··“你别……”他随着别惜何的动作哼叫,一声更比一声动人。
“又是撒娇又是忘拿内裤,我是你男朋友,知道吗”别惜何的手在傅皎童胸口点了三下,指尖掠过那个小点··“知、知道……”·好奇怪,是自己脑子里塞了一团浆糊,把别惜何的话挺岔了吗为什么今天晚上别惜何说话颠三倒四的·讲话颠三倒四的人仅仅是碰了一下那一点,它就激动得悄悄挺立起来,在胸口亲吻着流动的空气。
傅皎童发现了,别惜何自然也发现了·那两根手指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下捕捉到了傅皎童胸口的微小变化,在那上面又是搓又是揉的,不时还捏在两指之间玩弄一番。
傅皎童哪儿受得了,仗着熄了灯就放肆叫出声音,腹肌也摸不动了,内裤也没空想了,他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胸前作乱的手指,偶然按到某个让他舒服的地方,快感传达到每一根神经末梢,羞人的呻吟不自觉地就从嘴巴里跑出来了。
别惜何把右边乳尖揉得发烫,手指刚撤下来打算就此打住,放过傅皎童也放过他自己,哪知道这倒霉孩子搂着自己的脖子哼哼唧唧,主动亲他下巴,亲着不肯放,要他继续下去。
“那边……那边也要……”太羞人了,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傅皎童脸红得不像样子,贴着别惜何的脖子让他都觉得烫··脑袋里那根弦突然断掉了,别惜何早就偷偷支起了小帐篷,然而就在刚刚,他换一只手揉`捏傅皎童另一边乳尖的时候,大腿上一阵异物感让他脑袋空了一两秒。
看来也不是不懂事的嘛,别惜何想··“我没…没穿内裤……”傅皎童委委屈屈地给自己解释,他真的觉得有点丢人,怎么敏感得被摸两下就有反应了……·“我知道。”
别惜何的声音哑得吓人,他拿下巴去蹭傅皎童的脸颊,一只手还在胸前逗留,另一只手却探向了傅皎童的裤头··那儿的橡皮筋不是特别紧,他只要稍微用力一些,在他掌心里的就不止现在这个程度了。
“可以吗”他亲了一下傅皎童的耳朵尖,这儿也烫得不像话··傅皎童咬着下唇不吭声,他又问一遍:“宝宝,可以吗”·一声细若蚊咛的“嗯”算是回答,傅皎童太害羞了,搂着别惜何脖子的手臂都觉得没有力气,如果没有别惜何抱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滑下来似的。
得了这声应允,别惜何没了禁忌,一下闯进了从未被人造访过的神秘地带·他的手指在会- yin -处撩拨,不过三两下,傅皎童就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身下的东西更硬了一些。
“摸摸我…”他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完全不具备下达命令的语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直白,青涩又让人羞红了脸··他像颗未熟的蜜桃,还没透粉就已经散发出清香。
小朋友开了口,别惜何当然不能不满足·他握住傅皎童的下`身,把它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手里·傅皎童还小呢,这个尺寸远远不是最终的数字,别惜何也不在意,上上下下开始抚慰他的宝贝。
不断有情动的体液从顶端小口渗出,丝丝缕缕把别惜何手指都打- shi -了,房间里水声渐起··“宝宝,舒不舒服”··别惜何埋在傅皎童肩窝,自肩膀往上一路亲吻,这个吻法格外色`情。
他又舔又吸,舌尖在白`皙肌肤上留下一串印子,点点草莓种在傅皎童脖颈··傅皎童舒服得嗯啊乱叫,偏偏别惜何还要故意问他舒不舒服·他自己很少做这种事,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今天算是头一回尝试到这里面的舒爽之处,跟小熊第一次吃到蜂蜜似的。
“快点、再快…”他迷迷糊糊给别惜何下指令,自己也挺动腰肢迎合着别惜何的动作··他的男朋友为什么学什么都又好又快呢别惜何上下撸动抚慰着他的小兄弟,不时用指甲在顶端轻轻搔刮,每一次动作都叫傅皎童绷紧了脚尖,感觉下一秒就要升入天堂。
过没多久,傅皎童就在噗嗤噗嗤的水声当中交代了自己·他一个没忍住,- she -了别惜何满手··心脏跳得特别快,缴械的一瞬间傅皎童头脑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脉搏跳动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敲打在耳膜上。
它跳动的速度快得太过分了,傅皎童喘息着,忍不住苛责起他不安分的心脏··高`潮余韵仍在,傅皎童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春水·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时还嘤咛一两声。
这会儿别惜何倒是不问他舒不舒服了,他俩抱得紧,傅皎童也听到了别惜何的心跳声··他俩彼此彼此吧,谁也别臊谁··傅皎童侧头亲别惜何的鬓角,一下不够还要再亲一下。
别惜何整个身子都还僵着,他怕弄脏傅皎童的睡衣,又怕被小男友发现自己下面也有了反应··结果小男友自己爽过了,趴在自己肩膀上就睡着了,完全没有一点责任心,甚至睡得很香。
唉,遭罪··别惜何自己收拾干净了傅皎童,转身进浴室冲澡去了··第25章 ·多亏别惜何,傅皎童得以在春节期间溜出门玩,不需要亲自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灵魂发问。
问问成绩问问表现也就算了,他有个大姨特别爱问他找女朋友了没·每次家庭聚餐的时候都弄得傅皎童一头雾水,他难道不应该是亲戚朋友眼里乖乖上学偶尔惹事的小屁孩一个吗,怎么就到了谈女朋友的年纪了·“嗨呀我们童童还小呢,这事儿啊不急。”
蓝佩芝端上来一个果盘,伸手在傅皎童背后推了一把,暗示他赶紧出门玩去··傅皎童会意,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大声嚷嚷两句就说要出门玩去··大姨又问:“跟谁玩去啊”·“跟男同学,男同学。
就这样吧各位吃好玩好,我先走一步”他迅速给自己脚底抹上润滑油,一溜烟跑出了他们家单元楼··上哪儿去玩好呢,傅皎童边往小区门口走,边在手机联系人上划拉。
麦子……女孩子,大过年的不太好吧;陶耿,昨天才看他发朋友圈说到海南过年,还配上了蓝天白云椰树沙滩,感叹一句比基尼美人真的好多;程青阳……嗯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号码·草丛里忽然窜出来一只三花猫,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低鸣,把傅皎童吓得心都要跳出来。
那猫看着不像是流浪猫,脖子上还有项圈,只是叫声太渗人,眼神也犀利·傅皎童不敢靠近它,僵在原地听了好几遍它的“嗷呜嗷呜”·啧,这怎么听怎么像发情的叫声啊。
脑子里出现“发情”两个字,一些混乱的片段也随之涌出,某些让人脸红的叫声也不再藏匿,纷纷跑到脑海里跳草裙舞··嗯……大概这时候去找对象是最合适的,虽然没找“女朋友”,但他找对象了呀·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别惜何那边有点吵。
“怎么了”他手上还有点脏,匆匆用纸巾包裹住手机才接听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呀我能去找你吗”傅皎童往前走了两步,那发情的三花还在跟着他,惹得他又加快脚步,最后竟然小跑了起来。
·他要过来别惜何当然没意见,跟傅皎童说了个地址,电话那头居然有跑步声:“你跑什么”·“靠别说了,有只发情的三花追着我,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发情的三花一个飞扑,抓紧了傅皎童的裤管·他好心痛,这裤子他第一天穿,齁贵,这么一抓还不得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被只发情老猫缠上了”程青阳笑得前仰后合,喝完的汽水瓶都被他打翻了两个。
今天一大早他就喊了别惜何出来吃串串,才坐下来吃了没多久,聊天聊得正开心呢,傅皎童忽然来电话了··来电话不打紧,张嘴就要过来一起吃··程青阳一寻思,这不对吧,他俩凑一对了自己不得孤家寡人吃串串。
那还吃什么啊,他干脆吃狗粮得了··现下傅皎童委屈巴巴地来了,又挨着别惜何委屈巴巴地讲述自己被野猫缠上的经历·本来这事儿没那么搞笑,但是傅皎童讲故事功夫一流,愣是把做好吃狗粮准备的程青阳说得笑到快要昏迷。
“那是老猫吗,我看它年轻力壮得很”傅皎童像没长骨头似的,整个人都靠在别惜何身上·别惜何居然也假装无事发生,给傅皎童弄烤串吃。
很心酸,很想念麦子,程青阳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傅皎童跟程青阳心灵相通,看他背过身去,第一时间也想到了麦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傅皎童一拍桌子,张口就问:“你是不是跟麦子在一起了啊”·烤羊肉串滋滋响,孜然的香味率先窜入鼻尖,傅皎童还想接着问,嘴巴里就被塞了块烤肉。
“先吃,吃完再问·”别惜何戴着手套给他撕肉块,抬头给了程青阳一个眼神··……行吧··“对,我追的她·”程青阳猛地灌下一口气泡水。
太劲爆了傅皎童兴奋得不行,伸手就要掏手机骚扰麦子··没看出来啊麦子同学这么个不屑红尘的女子竟然有一天跟学长谈恋爱了他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班群里喊一嗓子。
“别忘了,麦子可是把你拉黑了·”有个小人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傅皎童一个激灵,又反应过来那句让人心碎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绝接收”。
·麦子好狠的心,他要泪洒长江了··“你追她的呀,好羡慕·”嘴里吃着别惜何给剥的肉,心里还要羡慕别人的男朋友主动追她··程青阳使劲儿给别惜何使眼色,暗示他赶紧堵住傅皎童的嘴,总觉得跟发小的对象说这些事挺不好意思的,大概他潜意识里也把傅皎童放到了“女朋友”的位置。
不等别惜何出马,店门外有对小情侣吵架,一下吸引了傅皎童的注意力··那个女孩子看着娇小可爱,穿着一身洛丽塔裙装,身上还抱着个小熊布偶,说起话来却像机关枪一样,怼男朋友都不带喘气的。
“你家的熊孩子弄坏我口红剪坏我裙子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不是不亲自下场骂你你就真的以为我的东北籍贯是注水的”·“你看看你纵容的小孩子把我裙子弄成什么样子啦你还要说他还小啊要不要我给你脑袋一板砖让你听听海浪的声音”·漂亮姐姐一口气骂了五分多钟,全程没有一句话重复,把傅皎童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真的好强悍,好心动·程青阳跟别惜何也转过身去看,她男朋友提起她一边裙角,这会儿还要振振有词:“可我不也替他给你道歉了吗你这裙子就脏了这么一点,拿出去洗洗不就得了还非要在我家闹,有什么可闹的,值得吗”·后面的话说得含糊,傅皎童没听清,只隐约听到两个人在争论裙子价格的问题。
“哇,这个裙子看起来就好贵·”傅皎童转过来,夹了一条韭菜嚼吧嚼吧··“你怎么知道”程青阳来了兴趣,给他开了罐菠萝啤。
“不许喝太多凉的,”别惜何拿小杯子给他倒了满杯,剩下的全部拿到自己手边去了,“省得晚上回去又叫胃疼·”·“好嘛·”要是换了平时,傅皎童肯定要噘嘴耍赖了,可是这会儿在程青阳面前,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嘿,今天傅皎童怎么这么听话别惜何有点惊讶,多奖励了傅皎童一只鸡翅··“就去年我们班五四晚会的时装秀,有人穿了那种裙子。”
傅皎童边动手给别惜何表演他的鸡翅拆骨绝技,边回忆当时和班上女同学的对话,“我看着还挺好看的,而且裙子自己会蓬起来,好神奇啊然后我就去问这个多少钱。”
“多少钱”程青阳倒也配合,身子前倾认真听他讲话··“加上头花啊鞋子啊这种,一套下来要三千多·听说她们还分什么日牌国牌,太复杂了我也没多问。”
“嘶——”别惜何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那个价格,而是因为鸡翅太烫··“这鸡翅拆得挺好的,不错·”见两个人都看着他,别惜何扬起傅皎童给他拆了骨头的鸡翅,勾着嘴角笑。
“你怎么……傻兮兮的啊·”傅皎童瞥见他嘴角沾的酱汁,伸手给他擦了,擦完发现他们这一桌居然没有餐巾纸,只好自己舔掉了··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程青阳想。
“说起来五四晚会,我记得去年学校那个演艺社的节目挺好的·”他赶紧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从你侬我侬的氛围里拉出来··一中有个演艺社,全名其实是猎奇演艺社,承包学校各大晚会的搞笑部分,通常表演的东西都不是非常猎奇,偶尔会出格一点点,比较猎奇一点点。
“那个啊,我知道,陶耿就是他们社团的呗·”傅皎童又拆了一只鸡翅,把骨头摆成一个爱心形状喊别惜何看,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格外不走心··“麦子上学期也加入了,这两天一直在跟社员讨论今年五四表演什么呢。”
程青阳看似不经意地提起麦子,暗暗扳回一局··“把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挨个儿翻新,还能演好多年·”别惜何嚼着鸡肉,脑子一转给程青阳瞎出主意。
他享受了一把前期付出后期收获的快乐,傅皎童做别的东西怎么样不好评价,这鸡翅骨头是拆得真好啊··“好像可以啊”程青阳脑回路也是神奇,被别惜何随口那么一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就给麦子发信息。
桌子隔开两半,一边沉迷和女朋友手机聊天,一边就汽水的口味问题小声拌嘴··“到时候开学了你想喝我给你买的汽水都没有了”傅皎童掐了一把别惜何的腰,瞪着眼睛凶他。
·“不就是桃子味的吗,我不会自己买啊”别惜何也上手捏他的脸,还要补刀,“看看你脸上的肉,过个年都胖了几斤了”·“别惜何你是不是人在一起之前你说无论我是胖是瘦是一米八还是一米九你都喜欢我,现在怎么回事啊”傅皎童当然不能落后,毕竟他嘴炮也是能评级的。
“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你才冷酷,你才无情,你才……”·程青阳眼看着这俩要在烤串店演琼瑶,赶紧留下结好账的单子溜了。
他俩不去参加演艺社多可惜啊,简直是浪费人才,这么想着,程青阳又给麦子多发了一条信息:傅皎童实在是可造之材,你们想想办法让他加入演艺社··麦子回得很快:他已经是我们的社员了呀。
程青阳答应一声,把界面切到日历,今天已经二月末,离开学也没几天了··第26章 ·新学期,新气象·横幅在校门口拉了一遍,LED屏幕上播了一遍,教学楼外面还要再拉一遍。
“一中真有钱啊·”陶耿背着小书包上楼,楼梯里都是上上下下搬东西的同学··每年期末学校都会开放三个闲置的阶梯室给三个年级的学生存放课本和日杂,有些家里住得远的没法儿把那么多东西带走,就直接存在学校这边。
方便是方便,可是每次开学搬东西都是折磨··傅皎童抱着个大箱子从陶耿旁边经过,跟他打了个招呼:“老陶,好久不见啊”·“不是二十天前才见过吗”他垂头丧气,想起自己巨大的收纳箱就想哭,“不对,情人节那天我们才见过呢。”
·两个女同学抬着一个箱子哼哧哼哧,听到陶耿这话,顿时来了力气:“你俩怎么回事啊,情人节还在一块玩呢”·陶耿抹了把不存在的刘海,耍酷道:“那当然,女朋友哪里有兄弟重要。”
他还想回头去找傅皎童给他搭把手,结果人已经走远了,看着步子很稳,完全不需要帮忙的样子··“打脸了吧小陶”女同学笑话他,两个人在楼梯转向台处停着休息。
这叫热血小陶怎么能忍他解下书包递给其中一个女孩,双手抱起箱子就走了·走两步还掂一下重量,感觉非常好,非常帅气··女孩儿愣在原地,随后害羞地笑了。
虽然陶耿这人平时挺咋呼的,但做起事儿来还挺撩的嘛·这学期开学第一件事就是开班会·这才三月初,班主任就换上了裙子··他们班主任衣服多,夏天可以一天换三套,上午下午晚自习各一套,女同学喜欢,男同学也觉得赏心悦目。
刚入学的时候他们还统计过貌美老班到底有多少衣服,后面出现的衣服实在是多得数不过来,这群孩子才作罢··“大家都知道,六月份我们要和高三的学长学姐一起参加考试,学业水平测试虽然没有真正高考要求那么高,但也是各位能不能上一流院校的一小块砝码。”
傅皎童在笔记本上认真做着笔记,班会课主要强调了学业水平的相关信息,还有新学期的一些准备工作,他没什么压力,看过往年的学测卷子,文综so easy··“好了,没别的问题我们就到礼堂参加开学典礼了,如果有急事的话到我办公室来找我。”
班主任一甩秀发,踩着轻盈的步子出门左拐了··班长站起来拍拍手掌,催促道:“都别磨蹭了啊,过会儿开学典礼该开始了,级长又要点名批评我们班了。”
“OKOK完全O98K啊”几个男生也站起来··“98k哪有98k”陶耿打瞌睡打得神志不清,听到98k立刻清醒了。
“靠,你是吃鸡吃傻了吧”说话的男同学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周围人都笑了··高二3班全员到达礼堂,里头坐着接近四千个学生,齐刷刷回过头来看他们。
尴尬,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班长觉得自己开口太乌鸦嘴了,暂时不太想说话了··“哎哎,这是哪个班的啊·”台子上年级长拿着麦克风点着他们班,同年级的有几个爱搞事情的喊得特别大声:“高二3班”·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啊·傅皎童觉得好笑,要是他们班的人有尾巴的话,这会儿都夹着尾巴低着头走路呢。
高二和高三头尾两个班相接,他和别惜何的班级没挨在一块··找到位置坐下来了,傅皎童往高三那边看·别惜何坐在很靠后的位置,周边没什么人,前面就是程青阳,还有两个应该也是同学,他没怎么见过。
开会的时候女生都是坐在前面的,坐在后排的男生经常听着听着就开始聊天,别惜何也不例外··傅皎童的位置跟前面女孩子靠得很近,他也没办法听见别惜何在和别人聊什么,只能见到那个人笑得很开心。
唉,好想坐他隔壁,要是他们同班多好呀··开学典礼来来回回说的内容都差不多,听了没一会儿就倒了一大片·这两年各年级长特意说明不许靠在同学身上睡觉,再困都不可以,影响市容。
为了应对来回巡视的年级长,很多人就坐直了身子睡,从前面看是闭着眼睛打瞌睡的,背后看就很精神,坐得也直··班主任走到傅皎童身后的时候,他都快要睡得栽在陶耿身上了。
她拍拍陶耿和傅皎童,低声吩咐他俩跟她出来··“老师,有事儿吗”陶耿打了个哈欠··“学校档案室在整理高三学生的档案呢,现在要找几个人去帮忙分一下班级,高三的班长都在那边,你俩去帮个忙行不行”她朝行政楼方向指了一下,“就站在台子上念名字和班级就行,是他们班的人班长就会自己上来拿的。”
“没问题,这就去”一听可以不参加无聊的开学典礼,陶耿立刻答应下来··傅皎童也点点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别惜何的方向。
那儿的座位空了,连同程青阳也不在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推开档案室的门,里面果然站了二十来个学长学姐,正等着他俩帮忙分档案··陶耿看了一遍老师的演示,立刻上手开始工作,每个班长都隔着两张桌子,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牌子写了几班。
“可千万别分错了,有些人高二升到高三的时候换了班级,档案千万不能乱·”那个老师推推眼镜,又叮嘱一遍,“你们这些班长也机灵点,听到自己班的人的名字就赶紧上来拿,知道没”·下面稀稀拉拉几句回答,傅皎童猛一抬头,他好像听到了别惜何的声音。
果然,高三7班的牌子后面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别惜何,一个是程青阳··傅皎童低着头笑了,偷偷拿手肘撞了一下陶耿:“等下分到别惜何的档案,能不能给我”·“可以啊,等会儿直接给你。”
陶耿爽快答应,他神经比较大条,没考虑得那么仔细为什么傅皎童非要别惜何的档案··他们又不能私自拆开,拿了也没用啊·“李菁菁”·“陈夏”·……·隔了没多久,陶耿果然把一份档案递给了自己,傅皎童低头一看,喊了一声:“别惜何”·在别惜何走过来的时间里,傅皎童赶紧瞄一眼档案袋上写的出生年月。
3月14日那不就正好跟自己差了一年又一个月吗·“这位同学,可以把档案给我了吧”别惜何站在他面前,轻轻点了一下桌子。
“咳,可以·”傅皎童赶紧递给他,偷偷瞥了一眼别惜何的眼神··别惜何装不认识装得还真像啊傅皎童在心里偷偷感叹。
分完档案,礼堂那边也传来响动,已经散会了··“呼——终于又避过了一次无聊的典礼·”陶耿拍拍脸,他现在倒不那么困了,和傅皎童两个人一同走回课室去。
·因为是第二学期,开学第一节课就要开始授课,老师也是大家熟悉的人,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课程味道,一天就在陶耿的瞌睡里悄悄溜走了··放学铃声刚响,向来留下来学习的麦子居然背着书包就出门去了,陶耿一下清醒了,他扭过头问傅皎童:“麦子不考清华啦”·傅皎童也在收拾书包,他觉得搞笑,回一句:“这我哪儿知道啊。”
说完想起别惜何,他又补了一句:“其实考复旦也可以啊·”·陶耿没接话,流下了菜鸡的眼泪··踩着下午五点十分的铃声到教学楼下,别惜何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别惜何同学,”他跳到别惜何跟前,装模作样地说:“你不考清华啦”·“我突然觉得复旦也不错·”别惜何揉他脑袋,把傅皎童发型都揉乱了。
“你这是偷听了我和陶耿聊天吧”·“没有,这是跟你心有灵犀·”·嘁,还心有灵犀·傅皎童瞄了一眼趴在楼上栏杆往下看的陶耿,八成是他俩说话的时候太安静,别惜何全听到了。
“走啦,看什么啊·”别惜何拉着他的书包带子,牵着他往校门口走··“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傅皎童问··“像什么”·“像牵了条柯基。”
他赶在别惜何开口前补充,“但我比柯基腿要长一点·”·“噢·”别惜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你不是喜欢边牧吗”·“那你喜不喜欢柯基”·校门口快到了,两只肥猫又窜出来拦路,在他俩面前嗷呜嗷呜。
傅皎童被发情的野猫吓怕了,现在见到猫都要绕路走,一下躲到别惜何身后去··他猫着腰,一步一步脱离了肥橘的包围圈··“又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怪兽,你怕什么啊”别惜何笑话他。
“我有点害怕的东西还不行啦”傅皎童理所当然得很,又追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柯基嘛”·“你猜猜”他走到公交站牌下面,牵着傅皎童书包带子一直没有松开。
“我猜你不喜欢·”傅皎童故意说反话,想听听别惜何怎么圆回来··“那就不喜欢呗·”车来了,别惜何居然松了手,自己刷卡先上了车。
傅皎童还在后头一脸懵,谁知道别惜何悄悄车窗,喊了一声:“快点啊小柯基,再不上来可就异地恋了啊·”·傅皎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脸红还是生气。
不管了,坐车回家重要·第27章 ·第二学期的高三狗明显比第一学期忙了很多,自从开学那次以后,别惜何有两个礼拜没跟傅皎童一起回家了。
铺天盖地的测试卷,二轮复习书倒是不厚,只是题目永远不会缺席,别惜何连着刷了两个星期的英语卷子,现在他看到理综都觉得亲切,捧着数学卷子都觉得温柔··学校前些天补开了百日誓师,又挂起了百日倒数,校道两旁还插上了旗子,各种横幅也拉得不亦乐乎。
“哎你说一中是不是闲得慌,怎么每年有那么多钱打横幅啊”程青阳不明白,他站在走廊看对面楼的工人往上挂新的横幅,吐槽道··这话真不是吹,每年夏秋季节一刮风,挂上去的横幅十有八九都要断一半,断了又重新挂上去,如此反复,一年下来真的会换很多次新横幅。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坐这儿跟你写卷子了,赶紧写·”别惜何在桌下踹他一脚,“傅皎童说不定还等我回家呢·”·“别想了,麦子刚给我发信息说傅皎童这段时间一放学就回家去了,完全没有一点要留下来等人的意思。”
程青阳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给别惜何看麦子发来的信息··谁知道别惜何不但没有生气,居然还笑了:“这才听话嘛,我让他别等我的·”·拜拜,强还是别惜何强。
程青阳不再跟他说话,埋头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小乔这学期转了住校生,反而是程青阳终于摆脱住校生活,顺利吃上了他妈做的晚饭·这会儿小乔洗完澡吃完饭回到课室,见程青阳跟别惜何还在写卷子,好奇地问:“你俩还没走啊”·“没呢,陪别哥冲刺。”
程青阳这人就是逗,一看有人跟他聊天又来劲儿··“别哥今天怎么也怎么晚,不跟你那弟弟回家啦”小乔调侃别惜何,也跟着程青阳喊他别哥。
见小乔提到了傅皎童,程青阳怕别惜何难做,赶紧抢答:“嗨,人家也得学习啊,这不自己先回家了嘛·”·“这样啊·”小乔也没追问下去,坐下来自己也开始写作业了。
卷子写完已经六点半了,学校的晚自习都要开始了,程青阳赶紧拉着别惜何跑了,不然等会儿门卫都不放行了··“诶诶你俩干嘛呢”果不其然,还没靠近门口呢就被门卫拦下来了,“学生卡看下,别想着逃课啊。”
没办法,这俩只好乖乖掏出自己的学生卡,给门卫大哥到系统查询他俩到底是不是走读生··偏偏门卫那儿的电脑老旧,卡顿严重不打紧,刷新几回居然就蓝屏了。
“大爷,您看这天都快黑了,咱们再不回家就要挨骂了,要不下回下回我们给您充分的时间检查”程青阳赶紧打着原场,试图避过这次检查。
·别惜何看着不着急,这会儿正拿手机想给傅皎童发信息呢·一开机,先看到的是几条广告信息··他一一点击删除,忽然发现有一条来自何钰的信息夹杂在里面。
“今天就十九岁啦,惜何·等你下课了就会看到这条信息,妈妈那会儿已经进实验室了·我托休假的同事给你带了礼物,希望你天天开心·”·程青阳正跟门卫扯皮,门卫非要他俩做个非正常时间进出校门的登记,他当然不肯,写了搞得像他俩逃宿似的,老奇怪了。
可是没法儿,不写门卫不肯放行·程青阳看别惜何正看信息就也写了他的名字,写日期的时候一下子给忘记了,问门卫今天几号···“3月14啊,你们读书的都不知道啊”·“我们记的东西多,这不一时半会儿给忘记了嘛。”
程青阳摸摸脑袋,突然想起3月14日好像是个什么日子,“哎小别,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听到自己的名字,别惜何的注意力才从何钰的信息上面转移,点点头:“是啊,我也刚想起来。”
“那要不等会儿我请你吃个饭吧,再给你买个蛋糕·”程青阳脑子转得快,思路跳得也快·长大一点以后别惜何都不怎么过生日了,程青阳有时也会忘记。
“吃饭没问题啊,蛋糕就算了吧,齁甜呢·”别惜何不在意,锁上手机屏幕,招呼着程青阳一起走··“那个……阿姨那边”程青阳吞吞吐吐的,小心翼翼起了个话头。
“刚还给我发信息了呢,没事儿·”他拍拍发小的肩膀··程青阳家里安排了车来接,他俩晚上不回去吃饭,干脆让司机带着去了挺远的一家餐厅。
“这儿的刺身超级好吃·”程青阳走在前面,门口挂了帘子·听到谈话声,服务生立刻掀开帘子迎接··“您好先生,请问几位”·“就两位,还有没有包间”·“有的,麻烦跟我来。”
这家日料店开了没多久,里面的装潢都很新,大厅的座位之间都是用绿植分开,里面的客人交谈时也放低音量,尽量不影响别人··环境很安静,程青阳可真会挑地方。
别惜何点了个炙烧寿司拼盘,点完就把餐牌推到程青阳面前·程青阳立刻点了三文鱼刺身,还要了最大规格的那种··“啧啧,三文鱼狂热粉真可怕。”
“人嘛,总要有个爱好·”·嘿嘿,吃刺身就是他短暂人生里最大的爱好··他俩从小到大出来吃饭的次数数都数不清,说是说给别惜何庆生,其实也没有搞什么特别的。
两个人聊了会天,看时间八点多快八点半了,程青阳就打电话让司机先把别惜何送回家··花城西苑过了年就把红灯笼换下了,换了鹅黄色的灯,远远看过去还挺温馨。
别惜何下了车, 回过身跟程青阳挥了挥手才走··回到家,别惜何先放水洗了个澡··作业在学校写得足够多了,今晚回家时间也不早了,别惜何不打算再动笔,睡前看看书就算了。
擦干头发坐回书桌前,他发现傅皎童今晚居然没给他发信息··今天怎么这么乖看一眼时间,九点十七分,估计还在写作业呢··别惜何也没管,翻出来复习课本看了起来。
等看完今晚要复习的内容,手机的闹钟也刚好响起·十点半,他要上床睡觉了··傅皎童估计也不知道今天他生日,没发信息过来也可以理解·别惜何这么安慰着自己,躺到床上看了会儿手机。
点到傅皎童的朋友圈里,发现小孩儿今天发了个视频··配的文字还怪暧昧的:点开视频收获爱情··视频封面是黑漆漆的,别惜何挺好奇的,发送时间是下午五点二十一分。
他抿唇,手指放到播放键上··画面一直是黑的,傅皎童开头拨了几下乐器的弦,估计是在调音·别惜何听了两声,听出来是尤克里里,一开始还以为是吉他呢。
调好音,傅皎童清清嗓子,开口唱歌:·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当你喝可乐当你吵/·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想你 想你 也能成为嗜好/·当你说今天的烦恼/·当你说夜深你睡不着/·我想对你说/·却害怕都说错/·好喜欢你 知不知道/·别惜何第一次听傅皎童这么认真唱歌,还是自弹自唱的《当你》。
他记得他俩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给傅皎童发了张自己的照片,然后跟他说“想我就多看一眼”,那首歌也是王心凌唱的,名字叫做《爱你》··视频不长,傅皎童全程都没有露脸,但是他在最后几秒里说:生日快乐,爱你哦~·那声“爱你”格外荡漾。
别惜何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心头的小鹿撞了一回又一回,枯木也挣扎着长出花枝来··即使他没有明说这是给谁唱的,别惜何也知道,这就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傅皎童的电话掐好了时间,十点四十五分打过来,别惜何立刻就接了··“喂,是别学长吗”他的声音透过移动设备有些失真,但并不妨碍表达他的满腔爱意,“小童让我问一下你有没有收到今天的礼物呀”·“什么礼物呀”别惜何也跟着他装傻,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笑了,那就是看到了·没事我就挂啦”傅皎童也笑,他其实很害羞,这张谱子他练了半个月,录的时候还是有一个和弦错了,因为太紧张。
“宝贝,等等·”别惜何叫住他··“喊谁呢”·“喊我的宝贝童童·”·哎,男人就是要哄的嘛,傅皎童现在就很想撒娇,要别惜何揉他脑袋,亲亲他额头表扬一下。
别惜何喊了又不说话,两个人握着手机沉默着,又不光是沉默··“那个……其实……”别惜何不开口,傅皎童只好先说话,“其实我还有个礼物,但是现在不能送。”
“要我猜猜是什么礼物吗”别惜何笑了一声,明明就是很短促的一声笑,傅皎童愣是红了脸··“不是……反正你高考完就知道了。”
他有点想挂电话了,一是害羞,二是怕蓝佩芝听到他大晚上不睡觉还在打电话敲他的门··“为什么”别惜何翻了个身,奇怪地问。
“因为桃子还没熟,就这样吧,晚安亲亲”·嘟——傅皎童把电话挂了··桃子没熟,什么意思··第28章 ·傅皎童在家拉着蓝佩芝哄了老半天,她才同意去学校开家长会。
·儿子的家长会,当妈的哪儿有不去的只不过这次学校开的家长会是针对高三年级的··“哎呀妈,人家比你儿子聪明多了,而且老师又不会当众点名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他搂着他妈的胳膊,一米八的个子还要缠着一米六的妈妈撒娇··“老师会不会认出来啊万一认出来了我怎么说啊”蓝佩芝想把手抽出来,拖着这个大型挂件她实在不好动作,“你先松手。”
“我不·”傅皎童跟小孩儿似的耍赖,“老师哪儿能呢,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家长会了,就讲讲高考的注意事项,你就去坐坐就好·”·“行行行,你可以走了,别在我耳边跟蜜蜂似的嗡嗡嗡了。”
她摆摆手,把傅皎童打发走了··计划通蓝佩芝答应下来,傅皎童乐滋滋地回自己房间去了··春天来了,厚重的冬装要收回衣柜里了。
蓝佩芝停下手里叠衣服的工作,脑子里反复回放儿子刚刚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傅皎童从小就很能撒娇,近两年长大了些,平时也没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撒娇的次数直线下滑。
但是就在刚刚,天生嗲精傅皎童向她撒娇,让她帮忙去给别惜何开家长会··“他……家里出了点事,没人能去给他开会·”·别惜何家里有什么事情蓝佩芝当然不好问,可是不问又觉得不太舒服,情况都不了解,贸贸然帮忙,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
“那他爷爷奶奶什么的呢亲戚朋友没有能去的啊”她追问··“我不就是他朋友吗他现在一个人住呢。”
傅皎童粘着蓝佩芝,好说歹说把她哄好了··可是回过神来,蓝佩芝还是觉得傅皎童跟别惜何有点不太对劲儿·让朋友的妈妈去给自己开家长会,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她衣服叠不下去,散步也不想去了,拿起手机给傅皎童她爸发信息。
“老傅,你儿子最近有点儿奇怪·”·“怎么的”老傅淡定得很,回复得也很快··“就是他吧……”·傅皎童这会儿还不知道蓝佩芝给他爸打小报告了,洗了个澡美滋滋地躺到床上跟别惜何聊天呢。
“哥,明天你还要在课室里呆着吗”他撒娇的时候就会把姓氏省略,光叫哥,听得别惜何心里痒痒的··“嗯,不然老师说什么我没法儿知道。”
别惜何也刚洗完澡,单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忙着擦头发··“嗨,学校真是的,都三月底了还开什么家长会呀……”他假模假样地怨了学校一句,又想把话题绕回他俩身上。
谁知道别惜何不接这话茬,就要跟他议论起了学校的行为:“学校也是为了让家长放心,这学期跟上学期的家长会隔了太长时间,总有家长会问的·”·“行的吧。”
傅皎童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撒娇:“你今天有一点直男,就一点点·”·“那我看你今天还有点嗲呢,有三点·”别惜何笑了,“小嗲精,就知道乱撒娇。”
明明听着像是嗔怪,傅皎童滤镜两米厚,就是觉得别惜何夸他了··“不懂事可是要挨打的·”他吓唬傅皎童道··“打哪儿”傅皎童一脸淡定,在床上做起了动感单车,“打屁股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傅皎童。”
别惜何又哄了他两句,催促他赶紧睡觉了··“睡那么早干嘛,明天周六,我要跟陶耿通宵开黑”·“别瞎贫嘴,说真的,早点睡觉。”
见别惜何信了他通宵的鬼话,傅皎童赶紧说:“那我们明天学校见”·嘟嘟——通话已中断··第二天一大早,蓝佩芝就起来捣腾自己了。
水乳、隔离、遮瑕、粉底……从眉毛到口红,蓝佩芝觉得她跟小姐妹约会都没这么精致··咳,给别的帅小伙开家长会怪紧张的··她又想起昨晚跟傅皎童他爸聊的内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大舒服。
也就是有些,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把傅皎童腿给打断··“我的仙女妈妈好了吗”儿子的声音从房间外面传来··傅皎童在客厅坐了快半小时了,敢情这孩子起得比她还早。
“快了快了,再等会儿·”她拿出昨晚挑好的裙子,心想傅皎童可真会挑日子,赶在她休假的时候让她去开家长会··这裙子还是他爸在国外给她买的洋货,刚收到的时候蓝佩芝喜欢得不行,喜欢过了头都有点不舍得穿。
她整理好字领裙摆,再给自己别上一枚红珊瑚胸针··对着全身镜转一圈,OK,完美··终于坐上去学校的公交车,傅皎童偷偷松了口气·他也紧张坏了,这时候八点半,学校九点半在礼堂开会,他到学校二十分钟,遇上堵车撑死三十分钟,提前半小时的话,别惜何会不会没那么紧张·从昨天得知周六早上不用上自习课,高三要开家长会以后,傅皎童的脑袋里都是别惜何。
他想别惜何父母那个样子了,谁去给他开会呀学校会安排学生跟家长坐在一起,如果人人都有家长陪着,别惜何没有,他会不会难过·思来想去,傅皎童还是决定把自己妈妈搬出来,反正……某种程度上,也是妈妈嘛。
这事儿别惜何还不知道,不过傅皎童探过口风,确定别惜何是真的准备一个人去开会,才敢在蓝佩芝耳边嗡嗡嗡一晚上··傅皎童时间算得还不错,他们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九点钟,每个班都安排了接待人员在门口往里的校道上等着,带领家长到礼堂去。
除了接待,门口还摆了一排桌子在那儿签到,每个班也有同学在那儿坐镇··“阿姨您好,请问是哪位家长”·高三7班的桌子后面坐着的是小乔,泡泡本来也在,接待人手不够她就去帮忙了。
小乔机灵又嘴甜,看到个精致的阿姨走过来赶紧问好···“别惜何·”蓝佩芝还有点不适应,甚至有点心虚··换了谁给别人家孩子开会不心虚啊·眼前这个姑娘像是见了什么神仙似的睁大了眼睛,不过她很快收回了奇怪的表情,把签到表给蓝佩芝签了名就带了个女孩儿过来,让那小女生带她到礼堂那边坐着。
小乔疯狂暗示泡泡,当着蓝佩芝的面她不好说太多,只点点签到表上面“别惜何”后面的名字,就推着泡泡赶快去干活··“阿姨这边,跟我来就好。”
泡泡秒懂,冲蓝佩芝露了个笑,带着蓝佩芝往礼堂方向走··“阿姨您儿子没一起来吗”她好像刚刚才看到别惜何出现了,还是跟小学弟在一块,怎么他妈跟儿子分开到的·“来了呀,也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
蓝佩芝顺口道··傅皎童进了校门就没跟她一块,说是见到同学了他俩去玩玩,等会儿开会了再回来·她还没拉住,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跑了··话肯定是说的傅皎童,但泡泡不知道实情,听到别惜何的“妈妈”这么说,面上都有些发烫。
好在蓝佩芝也反应过来,赶紧补救道:“那个……姑娘,惜何平时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别惜何人特别好”泡泡两眼发亮,分层次分角度地夸起了别惜何,“他学习成绩很好,平时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问他的话他都会很耐心解答的;除了学习,他日常生活里对同学也很友善,班级有什么活动都是很积极的还有啊……”·迷妹的发言把蓝佩芝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果然是备考的学生,她随口问的一句都能答得头头是道。
不过提起别惜何那个两眼发亮的神情,怎么觉得那么眼熟呢·脱缰野马跟男朋友跑到运动场散步去了,两个人像是一年八个月没见过面似的,怎么聊都有说不完的话。
或许是傅皎童单方面话痨大爆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他也很心虚,他还拿不准别惜何知道蓝佩芝来给他开家长会会是什么反应··“那个……别哥,如果今天有人来给你开家长会,你什么想法”他支支吾吾开口,不敢正视别惜何的眼睛,只偶尔抬头瞄他一眼。
“没人来开,没想法·”别惜何很平静,甚至拿出了手机刷朋友圈··傅皎童凑过去看他的屏幕,上面黑漆漆的,好像是一个视频在播放··别惜何外放的声音不大,傅皎童听了好几秒才听出来是他生日的时候自己给他唱的歌。
妈呀,这也太羞耻了吧·他扑过去抢手机,强行把视频退出了·界面一退出,让傅皎童更加脸红的是别惜何给他的备注··他居然改成了“爱情小偷”·“你好非主流啊。”
傅皎童装作嫌弃的样子,点开自己的备注界面,把“爱情小偷”改成了“偷心的贼”··别惜何没理他的嘲笑,趁着傅皎童打字的时候把他的手机勾了出来。
两个人互相录过对方的指纹,别惜何轻而易举地解了锁,直奔傅皎童的微信··一打开微信,置顶的窗口就是他自己··那上面的备注花里胡哨的,还有两个红色的叉,上面的汉字是“早恋非法”。
“傅皎童,你也太土了吧”他一巴掌拍在傅皎童屁股上,这人有什么资格嘲笑他非主流·“我是酷哥我酷得不行”傅皎童疼得直嚷嚷,还要在- cao -场上跑来跑去,跟派大星似的。
第29章 ·家长会开足仨小时··主持人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周边的家长和同学纷纷起身离场·蓝佩芝坐着没动,身边就是别惜何··小伙子也没动,任身旁人来人往,目视前方开口道:“阿姨,今天谢谢你。”
“没事儿,举手之劳·”蓝佩芝揉揉大腿,语气轻快··会议开始没多久,傅皎童拉着别惜何到礼堂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别惜何的神情很复杂,震惊和高兴似乎都有。
蓝佩芝一下子紧张了,赶紧跟别惜何解释说是小童拜托我来帮忙·说完转念一想,难道这不是别惜何要傅皎童帮的忙敢情还是她家小子自作主张啊·家长会的内容千篇一律,这一次不过也是强调一些高考注意事项,别惜何听得不太认真,蓝佩芝却极为上心。
听到散会的声音,傅皎童从外面溜进来,一屁股坐在别惜何身旁的位置·他笑嘻嘻地问:“妈,怎么样”·他问的是家长会开得怎么样,谁知道蓝佩芝想岔了,以为他问别惜何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傅皎童又跟别惜何聊了会儿天,两人相处起来很是自然,蓝佩芝看着也跟那个叫陶耿的小伙子差不多··可心里总是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回家了,童童·”她喊傅皎童的名字,撑着前面的椅背站起来··傅皎童注意到她的动作,好奇地问:“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坐仨小时腿麻,不行吗”·“可以可以,我来扶你。”
傅皎童的手还没伸过去,别惜何就扶了一把蓝佩芝的手··她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别惜何的动作很是小心,甚至能察觉出有一点紧张造成的颤抖·再看傅皎童,他带着笑,目光都粘在别惜何身上。
怎么说一开始接待的女孩儿的神情那么眼熟呢,原来她在傅皎童身上看过相似的表情··回家的路上傅皎童一直在跟她讲学校里好玩的事情,她也配合着笑,总忍不住想要拿出手机翻看昨晚和丈夫的谈话记录。
门咔嗒一声开了,傅皎童先进屋,还跟她说午饭不吃了··“干嘛不吃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蓝佩芝奇怪地问。
“不是啊,”傅皎童站在自己房门口,“早上跟别哥一起吃过啦·”·行吧,蓝佩芝没管他,自己去厨房做饭去了···傅皎童关上门,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好几回,碍着他妈在旁边,这会儿终于可以看看对象给他说什么了。
别惜何其实只发了两天信息,分别是:·“安全到家了吗”·“为什么会想到让阿姨来给我开家长会”·他躺在床上,仿佛蓝佩芝还在他身旁,身体都有些僵硬。
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如果傅皎童或者他自己是女孩儿的话,那确实可以叫一声妈妈,可现在他俩都是男生,蓝佩芝会怎么看待傅皎童,又会怎么看待他·感觉过年期间已经很麻烦别人了,现在估计印象分又要往下扣了,别惜何叹气。
拿起手机看看傅皎童的回复——他还没有回复,别惜何想了想,干脆又补了一句:“阿姨有没有问你话”·他本来想问蓝佩芝有没有对他怎么样,打完字又觉得奇怪得很,搞得好像蓝佩芝是什么心狠手辣的魔头似的。
这一句傅皎童倒是回得很快,他说:“没事儿,我妈应该看不出来·”·他尽力宽别惜何的心,某种程度上也宽自己的心··傅皎童真的低估他妈妈了,蓝佩芝不仅察觉到不对劲儿,还跟他爸谈了一晚上。
在他没有吃饭的这天,她又兀自难受了一下午··“童童,”她给傅皎童发信息,“晚上来一下妈妈的房间·”·吃过晚饭,傅皎童主动帮蓝佩芝把碗洗了,捏着块抹布出来擦桌子,他妈就坐在旁边看,今晚异常地沉默。
·晚上八点,蓝佩芝破天荒地连续两天没有出门散步,她把傅皎童叫到了自己房间··“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我去给惜何开家长会”她坐在床边,傅皎童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这个问题和别惜何问的何其相似,当时他回答不上来,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他更说不出口了··蓝佩芝又问了一次,语气很认真,态度也很平和·傅皎童反复确认她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慢吞吞地说:“妈,大家的妈妈都来,我不想让他没有妈妈。”
“什么叫没有妈妈”她追问道··“他父母离婚了·”傅皎童捂着脸,“我觉得这事儿比较隐私,就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不是没有妈妈,是他的妈妈不能来,童童,你能明白吗”蓝佩芝俯下`身子与他平视,姿态跟她工作的时候十分相似。
无论多少岁,傅皎童在她眼里永远都还是孩子··“我懂……妈妈·”他不再看她,低头摩挲衣服的下摆,指尖不断地在缝线的位置来回。
他开始紧张了··蓝佩芝隔了几分钟没说话,傅皎童在这几分钟里心跳加速到了顶点,他掌心都开始出汗了··“你很关心惜何,对不对”·“妈妈,我……”他试图替自己辩解,却被蓝佩芝打断。
“你不用害怕·”她把手放在傅皎童手背上,“好歹我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生,你不用害怕·”·傅皎童睁大了眼睛,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只等蓝佩芝揭开这层薄薄的纱。
“你跟妈妈坦白,是不是喜欢别惜何”·房间里很安静,楼上总喜欢大声看电视的邻居今天竟然没有追他的连续剧,楼下喜欢跳广场舞的阿姨好像也没有开她的大喇叭,连外面偶尔的一声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皎童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要怎么办要不要承认她怎么发现的她会怎么对待别惜何·一时间,无数的问号涌上心头,平白饶得他心弦大乱。
他握住蓝佩芝的手,听到自己轻轻说了声:“是·”·蓝佩芝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她控制不住自己,渐渐地抽噎起来··傅皎童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蓝佩芝为了什么事掉眼泪,他一下慌了,站起来四处找纸巾,却发现平常放在床头柜上面的抽纸都被用完了。
他没有办法,只好在衣服上擦擦手,笨拙地给母亲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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