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汽水+番外 by 9号风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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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汽水+番外 by 9号风球(3)
·“妈对不起,你别哭·”她的眼泪像是初夏的雨,怎么擦都擦不尽··她想起昨晚老傅给她打的越洋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的丈夫给她发来一段长长的话,大意是让她不要为难自己儿子,也不要为难对方。
“我们接不接受看起来好像无关紧要,就算不接受,孩子还是会在一起·可是如果我们这辈子都不愿意去理解,那小童一辈子都会过得不快乐·”·“佩芝,人只活一辈子,小童是,我们也是。”
她难受得掉了两次眼泪,为傅皎童,也为别惜何·明明两个孩子都这么优秀,她一开始还是很赞同傅皎童去找别惜何学习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今天家长会,傅皎童刚走没多久,她忽然有些口渴,手放在胸口往上碰了一下,仅仅是一下,别惜何注意到了,立刻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回来。
蓝佩芝回头看,原来在礼堂的各个角落设置了饮水点和垃圾箱,从她的位置看过去,能看到身材高挑的大小伙子弯着腰给她接水·如果没有看漏的话,别惜何还专门拿另外一个杯子接了一点试水温,确定不会烫嘴才端过来给自己。
后面校长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说他们成绩优异,人品高尚,是同学们学习的好榜样·夸赞的话八九不离十都是那些,蓝佩芝听得多了,也听得腻了,但是那几个被点到的名字里,排第一个的就是别惜何。
她能说什么呢真要她挑别惜何的毛病,她也挑不出个一二三来··傅皎童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安慰,他心里也乱得很,不知道怎么面对蓝佩芝,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别惜何开口。
万一蓝佩芝要他们分手呢·她哭得那么伤心,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傅皎童不敢问,只能等蓝佩芝开口··“童童。”
她俯在傅皎童肩头,原来儿子的肩膀已经这么宽阔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小豆丁了··“童童,你长大了··“妈妈知道你跟惜何怎么回事,妈妈不是那么封建闭塞的人。
·“如果说我不难过,那肯定是骗你的,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啊··“你爸爸跟我说,人只活一辈子,如果这辈子过得不快乐,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傅皎童愣住了,是他想的“快乐”吗·人有很多种活法,与心爱的女孩结婚生子是一种,跟喜欢的男孩相守白头也是一种,蓝佩芝自认开明,无论傅皎童选择哪一种,只要他不后悔,只要他过得快乐。
“这样的路不好走,”蓝佩芝又缓缓开口,说话还带着一点哭腔,“但是既然选择了这种活法,就要经受得住流言蜚语,不要轻易就放弃·”·“妈……”他鼻子也开始泛酸,眼睛也干涩不已。
“人心都是肉做的,别人拿出真心对你,你也不好辜负了人家,知道吗”·傅皎童说不出话,他哽咽着点头,抱住了蓝佩芝··第30章 ·四月才刚开了个头,学校各大社团就开始筹备五四晚会了。
今年负责晚会的是学校音乐和美术科组,十来个老师早早地联系好舞台背景设计,打算走梦幻童话风格··全校教师代表开会的时候,体育科组第一个提出反对,那位男老师拍着桌子,义愤填膺道:“怎么能搞这些油腻的风格五四青年节当然要走青年路线嘛”·美术科组的代表是位优雅的女老师,她也没拍桌也没大声喊,坐在位置上不疾不徐地说:“好多学生都还是孩子呢,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喜欢童话风啦”·“好了好了,咱们学校平时走的风格总是太严肃,偶尔换换感觉也挺不错的。”
语文科组赶紧出来打圆场,憨厚朴实的科组长充当和事佬··一番争论结束,体育科组也还是没能改变舞台上堆满泡泡和各种童话摆饰的事实··既然选定了风格,团书记也向各大社团传达了相应的主题和要求,韩团热舞估计不能跳了,日系小清新应该还能登台。
一串要求说下来,最高兴的还是演艺社的社长··他们社团表演新编童话的话剧,切题又吸睛啊·社长开完会赶紧去通知部长们,每个部长再层层下发通知,核心内容只有一个:今晚放学后阶梯室开会。
“陶耿今天放学记得去开会”麦子把卷子卷成筒状,一下打在正瞌睡的陶耿背上··陶耿被吓得不轻,破口大骂一声:“我`- cao -谁啊”·抬头正对上麦子的脸,他突然又怂了,小声说:“原来是姑奶奶。”
麦子把班上演艺社的社员挨个通知完,最后还提醒了两遍傅皎童··傅皎童又坐到了角落里,他一头雾水,今晚去开什么会为什么要开会他把陶耿摇醒,从陶耿嘴巴里得知一个不幸的消息:开学初演艺社招人,傅皎童顾着去看学长,陶耿报社团的时候就顺便帮他也给报了。
我靠,你是猪吗傅皎童觉得有点胸闷,甚至想胸口碎大石·这是什么猪队友- cao -作啊,演艺社还不如加入个棒球社呢·他是要去演个戏精的诞生吗·放学铃声都还没响,麦子就揪住想溜的陶耿和傅皎童,提着后领子带到了阶梯室。
一个社团会议开得傅皎童一头雾水,疑似社长的人在上面喷了二十分钟口水才进入正题,大概就是今年五四晚会是高二的学生可以参加表演的最后一年,所以话剧《白雪公主》的选角会优先考虑高二的同学们。
“演什么”傅皎童以为自己听错了,手肘撞了一下陶耿··“白雪公主啊”陶耿这会儿反应很快,思维敏捷得很。
“这有什么好演的啊……”他小声嘀咕,《白雪公主》这个故事也太老套了一点,现在不都讲求创新吗·“现在都讲求创新,所以我们社团这次也特别要求了高三年级的学长学姐参与我们的剧本改编”社长站在最高一级阶梯上滔滔不绝,恨不能把整个剧本都给朗诵一遍,“这剧本改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推陈出新革故鼎新,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傅皎童目瞪口呆,这是学文化生活学傻了吗·“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选角”社长大手一挥,底下的社员按照年级和身高排了两个队伍出来。
社长和部长分别下去挑选,陶耿偷偷指了指服装部的部长,跟傅皎童小声吐槽:“像不像在市场买菜”·傅皎童白他一眼,反问道:“你是菜吗”·话音刚落,部长来到他俩面前,陶耿一米七六的身高,不算很高但也不是特别矮。
部长是个女孩子,穿了鞋子目测也才一米六五的样子,她在傅皎童和陶耿之间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傅皎童··陶耿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问:“是因为我没有他高吗”·部长莞尔,露出一个漂亮的小酒窝:“是因为他皮肤比较白。”
最后选出来的王子是傅皎童,公主选了一个高一的女孩儿,七个小矮人都在高一里面选了出来,麦子倒是选上了皇后··放出白雪公主的骑士几个部长纠结了很久选不出来,陶耿兴奋地举高双手,勇敢自荐。
“我这身高,这肤色,怎么看都像是威武勇猛的骑士吧”·麦子移开了视线,傅皎童也别过了头··天啊,这时候千万不要有人说我们认识他。
“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会给主演发纸质剧本,后天就开始排练怎么样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我们不见不散”·宣布散会的时候,傅皎童跟麦子居然是跑得最快的。
陶耿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他俩都怎么回事啊,阶梯室烫脚吗·阶梯室当然不烫脚,只不过在楼下等傅皎童一起回家的别惜何觉得水泥地面越来越烫脚了。
他靠在柱子上等他的小朋友,感觉就像在幼儿园门口接小孩似的··耳机里的英语听力播放第三遍,傅皎童终于散会出来了·他和程青阳在楼下杵了快一个半小时,一个听英语,一个背语文。
程青阳背得非常不走心,一篇《逍遥游》背了好几遍还是不能流利地背出来···麦子跟傅皎童一起出来的,他和别惜何一人领一个,接到小朋友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傅皎童偷偷去牵别惜何的手,走路的时候越靠越近,小尾指频频去勾别惜何·可别惜何像是故意要作弄他似的,手就是不让他能够顺利牵到·那只小尾指不屈不挠,屡败屡战,非要牵他的手不可了。
别惜何还带着耳机,里面还是在播放英语听力,傅皎童见牵手不成,干脆攀着他的肩膀去扯他耳机·别惜何纵着他,任由傅皎童把一边耳机扯下来,还伸手帮他戴上了。
“好听吗”他笑着问··“You have one minute to write your answer……”耳机里的女声读到这句,傅皎童撅着嘴,有些不满,又不想说出来。
别惜何都要高考了,什么不满能比高考还要紧啊·他撅嘴的小动作被别惜何看到,别惜何也不出声,悄悄把另一边耳机摘了给傅皎童戴上··“你干嘛”傅皎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听到耳机里的英语听力切了,换成了一段录音。
“童童,起床了吗我现在在去准备你的生日礼物的路上·”录音夹着风声,不时还有一些杂音,“……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意。”
录音不长,别惜何像是处理过音频,中间有好几段都像是不同的地方··傅皎童安安静静听完,一直到上了公交车都没吭声··“别惜何·”他这会儿去拉他的手,别惜何倒没有再使坏,“你是不是其实暗恋我好久了啊”·“我明恋你,可以吗”·“也行吧……上回跟你说的我妈那事儿,你明显得她都知道了……”傅皎童说着说着,耳根子就红了。
蓝佩芝发现他俩在谈恋爱,并且交代傅皎童要和自己好好相处,这事儿别惜何是知道的,傅皎童跟自己说的时候差点儿又哭了,吓得别惜何赶紧搂着他哄··可能妈妈都有一双火眼金睛吧,何钰应该也看出来了,不然当时怎么会说“你要珍惜眼前人”呢·傅皎童没得到他的回应,又开始作妖,手指轻轻在别惜何大腿上写字,挠别惜何痒痒。
他盯着傅皎童看,忽然就笑了··“你笑什么啊”傅皎童莫名其妙,平常他挠痒痒别惜何都不笑的,还以为他不怕呢·“笑你好看。”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喜欢果然是藏不住了,就算嘴巴不说,眼睛也会不自觉跑出来··演艺社长期借用阶梯室排练节目,傅皎童放学去到那边的时候,下面已经摆满了道具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别惜何在门外等他,带了张卷子过来写··社长兼任导演,戴了一只小蜜蜂在中间来回跑,边跑边指挥工作:“好,叶琪过来一点……”·叶琪就是被选上当公主的那个小学妹,皮肤特别白,跟“白雪公主”的名字无比契合。
她跟麦子在练习几句简单的台词和走位,骑士陶耿坐在一边,跟七个小矮人一起排排坐吃果果··看样子进度还远远没到要傅皎童出场的时候,他坐在一旁观摩学习,不时走神看向门外。
陶耿瞧见了,就跟他开玩笑道:“你干嘛老向外看女朋友在外面啊”·陶耿说完,自己探头出去看,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傅皎童这么心心念念,排练都忍不住偷看。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外面居然站了俩,一个别惜何,一个程青阳··这俩怎么老是在一块啊跟连体婴儿似的,陶耿腹诽··连着好几个星期,别惜何都陪着傅皎童来排练。
一开始没轮到他的戏份还好,轮到傅皎童跟公主演对手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社长老是点他名字说他心不在焉··“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一位女部长过来关心他,还用手探了探傅皎童的体温,“最近换季,都要注意休息注意身体。”
大概在座也有喜欢女部长的男生,人群里忽然起哄,纷纷调侃部长好温柔··傅皎童确实是有些分神,昨晚一起回家的时候别惜何告诉他,自招结果马上要出来了,今天下午就能查。
他其实也不好说是不是百分百上五道口,紧张的心情把傅皎童感染了··结束了今天的排练,别惜何捏他后颈给他放松,傅皎童只觉得又麻又痒··“别哥,你自招……怎么样”·“你对象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上手的力气大了一些,捏得傅皎童嗷嗷叫。
“给你狂得啊”傅皎童挣开他的魔爪,反过来挠他痒痒··公交车后排没什么人,他俩闹到别的座椅上,书包都歪下来了·司机突然一个拐弯,一车人都往右边撞,傅皎童直接就被别惜何压到了车窗上。
他贴得太近,傅皎童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好像是蓝色瓶的洗衣液,又好像是白色瓶的沐浴露,他分辨不出,只觉得好闻··“撅嘴干嘛,想让我亲你吗”别惜何逗他,手肘撑着玻璃,一手摸到了傅皎童腹部,怕待会儿再摇晃会撞到他。
“有本事就亲,这可是在公交上·”傅皎童甚至抬起了下巴,挑衅一般看着撑在他身上的别惜何··真男人说亲就亲,别惜何动作很快,蜻蜓点水一下立即分开。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接过吻了,这一下过后,意犹未尽的反倒是傅皎童··他俯在别惜何耳边,小声地问:“等下在我家那个站下可以吗”·“让我多亲一下。”
不等别惜何回答,他又小声补充,“刚刚那样……还不够·”·别惜何当下没说好还是不好,身体力行让傅皎童“满足”了一把。
爱情学业双丰收,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第31章 ·全校师生翘首以待的五四晚会终于在五四当晚成功举办,陶耿第一个发来贺电···为什么说成功今年居然没有坏个灯断个电什么的,太不容易了,为一中鼓掌,为常驻礼堂的老鼠一家鼓掌·当天下午,需要参加表演的同学就在行政楼的多媒体教室集中化妆,两位美术老师和几个女同学在帮忙整理服装,陶耿被美术老师按在椅子上,脸上的粉盖了一层又一层。
“老师……我觉得口红是不是……”他小小声开口,试图发出微弱的挣扎··“要涂的呀不然舞台上灯一打下来,就你嘴唇发白啦”老师有点年纪,- cao -着一口上海口音,“嘴唇发白”一出,全场都笑了。
傅皎童换好衣服出来,和公主的扮演者站在一起,社长看了直点头夸登对·他也跟着笑,礼貌当中夹杂着一丝尴尬··上好妆的同学都可以直接到后台等待,学校方面提供了饮用水和盒饭,方便忙碌了一下午的同学们补充能量。
叶琪跟小矮人里认识的同学先走了,她提着裙子走路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公主的样子,麦子用手掌握成喇叭状,在后面夸她今天真漂亮··叶琪回过头来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桥。
“叶琪真的挺好看的啊……”陶耿挨着傅皎童坐下,讷讷地说··“好看的呀·”傅皎童眯眼,把视野压成了一条线,然后笑了起来。
演艺社的节目在晚会中间的位置,开头几个都是热场的歌唱或者舞蹈·临近开始的时候气氛热了一波,傅皎童几个坐在后台等待,听着前面的叫好和鼓掌,感觉自己都兴奋起来了。
他拿着台词表默读,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嘴里念念有词,不时还摇头晃脑·陶耿跟麦子嘀嘀咕咕聊着天,余光忽然捕捉到某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她直起身子,拍拍坐皱的戏服,伸长了脖子探看。
然而他俩还没出声,叶琪和她的小伙伴先反应过来,人群中爆发出一声“那不是别惜何吗”·“学长今天是要表演节目吗”·“没听说啊太意外了吧”·“呜呜呜我好喜欢他……”·几个小女生拿着节目表一个个查看,从前往后都翻烂了,还是没有别惜何的名字。
“会不会是这个”叶琪指着“特别嘉宾”问··“那个不是校外来宾吗我听学姐说往年都会从外面请专业的嘉宾过来表演的”·“有没有人买花了天啊如果真的是他我要上去送花啊啊啊”叶琪最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起来。
麦子回头找傅皎童,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结果大跌眼镜·傅皎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依然在看他的台词,仿佛她们讨论的人跟他没有关系··有些人表面风平浪静,心底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的傅皎童就是这种人··他当然知道学校里很多人喜欢别惜何,不对,应该是很多很多人,但是没有关系,别惜何只喜欢他一个,这就够了··不过听到别惜何这么受欢迎,他真的好想跟着她们一起讨论,一起感叹别惜何真的好帅也想毫不避讳地直言对他的喜欢·哎,可惜只能今晚回去以后窝在被子里跟别惜何通电话的时候说了,傅皎童叹气,接着看剧本。
·“听罢动人的歌曲,不如我们接着欣赏演艺社的同学们带来的精彩话剧——新编《白雪公主》表演的同学有高二3班的傅皎童,高一9班的叶琪等——”主持人报幕完毕,几位部长已经在后台就位,等待帷幕拉上出去布景。
报幕员的声音很温柔动人,趁着布景的时间将故事背景娓娓道来·帷幕一拉,美丽善良的白雪公主在花丛间玩耍,恶毒的皇后偷偷在镜中看她,看她乌黑的发,看她殷红的唇。
“魔镜魔镜,谁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麦子的语气十分到位,高傲的姿态也像极了善妒的皇后··“当然是您了,我美丽的皇后。”
魔镜配合着,对皇后的夸赞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后面的剧情稍作改编,骑士按照原计划放走了白雪公主,却偷偷化身小矮人监视着公主·皇后从镜中窥见白雪公主还没有死,在城堡内气得跳脚没想到这个心慈手软的骑士还没有把她杀掉,她决定自己动手·皇后在进入黑森林的路上遇见一位王子——傅皎童握着宝剑,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王子说他是来寻找世上最美丽的公主,并要娶她为妻·皇后心下大惊,她从魔镜里得知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王子应该是在她喂公主吃下毒苹果以后才出现的·皇后的内心想法也作台词念出来:“也好,这样我就能把这个祸端一并除掉”·王子与化身老妇人的皇后一同来到小矮人的小木屋前,白雪公主正坐在地上编制花环,她答应要为每一个小矮人都做一个漂亮的花环。
“你好呀,小姑娘·”王子先与她打招呼··“你好呀·”白雪公主仰起干净的脸庞,露出一个纯净无害的笑容··剧本把后续走向都修改了一遍,自然不会出现公主和王子的吻戏,傅皎童后续演技大爆发,谢幕的时候台下有同学大声喊他的名字,为他喝彩。
真好不知道别惜何有没有听到·他退了场急匆匆地跑去换衣服,妆都没卸就来了观众席找人··小乔在黑暗里认出了他,冲他招招手:“小童,这边”·“找谁别惜何不在。”
她两句话消解了傅皎童眼里的迷惑,见这小学弟又要跑路,她赶紧补充道:“别惜何可能不在礼堂,不知道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事找过去了”·“好的,谢谢小乔姐”傅皎童双手合十,快步跑出礼堂。
行政楼晃了一圈,除了校长办公室还亮着灯,总务处教务处团委办公室,没有一个是亮灯的呀他有点懵,又觉得自己现在这样闷头闷脑地找太傻了。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表演完第一件事,不是和同学聊天分享感受,竟然是想要快点找到男朋友,想要得到他的夸奖··傅皎童脚步慢了下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慢慢往礼堂方向走。
他出来找人就花了不少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好几个表演了,剩下的要么是合唱团,要么就是某个老师的独唱,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特邀嘉宾···他记得去年邀请了一个唱粤剧的叔叔过来,跟学校的音乐生学姐一起唱了一段《帝女花》。
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粤籍同学激动得恨不得拍烂手掌,听到熟悉的语言和戏曲可太激动了·他刚刚还在思考今年的特邀嘉宾是哪位,礼堂内忽然迎来一波热烈鼓掌。
仔细听的话,不仅仅有鼓掌,还有口哨和尖声的“别惜何”··傅皎童几乎是跑着进的礼堂,他听到了,有人喊别惜何的名字·门口忽然站了个人,别惜何坐上高凳,调整着肩膀上吉他的带子,他无意间捕捉到那人的剪影。
表演完就没了踪影,后台也没有找到,门口的人是他吗是傅皎童吗·他来不及细想,场馆内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他头顶的一束,在他的身边围起一个光圈。
“给大家唱一首《写给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的歌》·”他伸手握住麦克风,话虽然不多,歌名却叫人浮想联翩··顶灯把别惜何的发顶染上一圈光亮,眼睫也描摹成金黄。
他垂眸拨弦的模样认真极了,和弦毫不生疏,声线更是干净:·你靠着窗发呆/·我看你发呆而发呆/·女孩 你太可爱/·我不知怎么办/·你问我的答案/·是简单还是很难/·我看着你的脸/·就忘记该怎么算/·老师说着未来/·我想着未来和未来/·……·唱到最后应该有一句“谢谢”,别惜何多说了一点:“谢谢你的喜欢。”
明明是很平常的话,像是感谢观众对节目的叫好和喜爱,到了傅皎童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他已经不站门口了,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挪向他们班后方。
他看到泡泡上台了,手里捧着一束花,那是非常漂亮的香槟玫瑰,看起来价格不菲·泡泡也很激动,拿着花束的手都在发抖·漂亮姑娘送花给唱歌的漂亮男孩,台下当然又要起哄一波,甚至有人喊上了“在一起在一起”·等一下为什么是这么个展开傅皎童皱起了鼻子,嘴巴撅得高高的,都能挂上一只小醋瓶了。
他一屁股坐下来,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主持人尽力控制着全场气氛,保持热烈又不过火,还得看着前排领导的脸色··唉,做主持好累·穿裙子的女主持恨不得叉开腿撸起袖子感叹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自己偷偷生了五分钟闷气,傅皎童就不气了,他摸出手机想给别惜何打电话·一打开通话界面,他给别惜何打的七八个未接通电话还在呢又想生气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挺像河豚的。
手臂忽然一紧,有人拽了他一把··“谁——”·“嘘——”别惜何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拉着人出了礼堂。
“别说话·”他牵着傅皎童,踩着月光走在校园里,“我跟你班主任说过了,太晚回家家长会担心,现在我们可以提前离场了·”·“到底是哪个家长担心呀”傅皎童想撒娇,一想自己又还在生气,两者混合起来,说出来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就是想听好话嘛,出了校门跟你说·”·校门口停着一辆小绵羊,是别惜何跟程青阳借的·他把傅皎童抱上车,侧过头先亲了一下脸蛋··别惜何可真狡猾,车子停在黑暗里,又是监控死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傅皎童恶狠狠地拧了一把别惜何大腿,又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是小狗吗”别惜何拿鼻尖蹭他,一下一下,都没舍得用力··“嫁狗随狗,没法儿·”他毫不客气地回击。
·“唱给你的歌,听到了吗”别惜何没跟他扯皮,眼睛亮亮的··“听到了呀,”傅皎童主动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还看到学姐给你送花了,好大一束——唔”·剩下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别惜何抱紧他,唇舌毫不客气地欺上去,一手掐住傅皎童的下颚,霸道地要他接受他的侵略。
他的小童吃醋了,认识到这一点的别惜何压根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教育”一番,好让他以后再“乖”一点,再多说一句“喜欢”。
第32章 ·“……学校广播台特别开设‘高考加油站’节目,快来点歌投稿,一起为冲刺高考的学子们加油鼓劲吧”·广播站的小广告在学校论坛上挂了一星期,课间也播放语音版本,没隔几天就收到了半个箱子的投稿,负责审稿的人是麦子,读稿的人变成了叶琪。
麦子之前一直不太喜欢叶琪,可能是女孩子多多少少会有的小心思,她觉得叶琪广播的时候声音太嗲,给同- xing -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在同一个社团演话剧也是很偶然的事情,一个月接触下来,麦子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就是天生的嗓音细,跟她本人的- xing -格没啥关系。
“麦子学姐晚上好,请问明天需要上播吗”叶琪给她发信息的时候总是很礼貌,路上碰见了通常也是微笑着的··明天啊……麦子翻了翻桌前的日历,被她充当记事本的日历身上布满了大圈小圈,五颜六色的记号笔挤在期间,她看到明后天都被用红色记号笔标注起来,指示贴写着“高三三模”。
“不用了,明后天高三考试呢,你有空就把投稿箱里的稿子取出来吧,我看一下大概就给你排下一次上播的稿子·”她俯在桌前,动动拇指回了条信息。
退出这个窗口,她又点进另一个聊天,上面显示最后的聊天时间是中午12:24··矜持一点穿白色长裙,头顶光环的小女孩拿着魔法棒打她手背。
主动一点紧身皮衣,手持三叉戟的大姐姐狠狠戳她手心··“阳哥,明天三模加油”麦子咬咬牙,按下了发送。
小女孩气得原地转圈,大姐姐仰着头笑·麦子没隔多久就等来了程青阳的回复:“没问题早点休息,晚安晚安~”··哎,女孩子可真是好哄,麦子躺在床上,听话地开始酝酿睡意。
别惜何桌前的台灯亮着,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他最近的复习时间延长到了十点半·每一条公式都烂熟于心,每一个知识点都倒背如流……即便如此,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问自己一句:真的都会了吗·有个小朋友每天都乖乖地站在楼下等他放学,最近天气热起来了,他还提前跑去小卖部给他买汽水,天天都不是一个味道,天天都不重样。
有时在公交车上稍微走了一下神,他就问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又是捏手腕又是按摩肩膀的,恨不得给他来套大保健··“滴滴,别惜何哥哥在吗”·十点四十五分,傅皎童的电话来了,每天都这个时候,感觉比自己的闹钟还要准时。
“不在,请问您找哪位”别惜何憋着笑,关掉桌前的小台灯··“可以聊聊天吗聊个五块钱的·”傅皎童不接他的话,直接进主题。
“我就是个陪聊的啊”·“你这人……”傅皎童语塞,忍不住回击道:“要是还有别的服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赶明儿我上学校论坛发个帖子,‘揭秘五四晚会人气选手傅皎童同学不为人知的一面’,肯定大火你信不信”·“哟,你还上学校论坛啊”想起盖得高高的表白楼,傅皎童还觉得胸闷气短,“上面好多人表白啊,我都震惊了。”
别惜何当然知道这小醋包在说哪个,这时候嘴巴肯定也要撅起来,小喷菇人设不能崩·他躺到床上,软软的床往里陷,像一双温柔的手把他抱紧··“震惊呀,我也震惊。”
他低声说,“我更震惊的是,那么多人表白的学长,居然只喜欢一个人·”·恋爱中的人聊天都没什么营养,来来回回说的就是那几句,却又怎么说都像是不会腻味似的。
十五分钟聊满,傅皎童照例跟别惜何说晚安··“童童,你……”·“嗯”·听到别惜何欲言又止,傅皎童揪紧被子,下意识翻了个身。
每天晚上都是聊十五分钟天就挂电话各自休息,五月以来他格外克制自己,即使有时候这么很想多说几句,多听他哄哄自己··别惜何再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你可以任- xing -一点的,没关系。”
你可以在我面前撒娇,跟我耍赖,使小- xing -子或者是闹脾气,都没有关系,什么样子的你我都喜欢,我都包容··“你是不是想说,你可以包容我”傅皎童扯着被子盖过脑袋,声音变得闷闷的,“可是谈恋爱应该要相互包容嘛,你可以包容我小孩子脾气,我当然也可以包容你比我忙一点,偶尔顾及不到我一点。”
“总之你不用担心呀,我那么懂事·我等你考完高考跟我一起出去玩,这样乖不乖”·太乖了,乖得别惜何都要忍不住给点奖励了。
挂断通话以后,他登陆傅皎童的购物账号,给他结算了一套在购物车里摆了很久的乐高积木··高三一整年密密麻麻的模拟多得让人麻木,学校教研组出的卷子简直不是人做的,英语考完的铃声一响,高三教学楼一片哀嚎。
惨啊,怎么能不惨语文默写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数学压轴大题到底在讲什么理综的题量是真实存在的吗英语呢英语阅读的篇幅是不是比学校里那棵百年老柳的纸条还长·程青阳觉得考完就剩半条命了,得马上回家吃吃他妈做的干锅土豆片才能好。
“还不走呀”泡泡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她在最后一个月也决定回家休息,在学校总是焦虑得失眠··“累啊,再趴会儿·”程青阳是真的累,他英语最薄弱,考完下来别提多难受了,侧着头看着泡泡收拾。
泡泡的手很白,不太肉也不太瘦,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柔和感··唉,女孩子多好啊程青阳重重叹气,又转过去看别惜何的位置,早就空了。
广播五点半准时开播,听了快半个月给各路高三学长学姐点歌喊话高考加油的稿子,程青阳都有点腻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没人给他点,寂寞总是会有的··“欢迎收听广播台高考特别节目——高考加油站。”
念稿子的还是那个讲话甜腻腻的学妹,她的声音听起来乖得很,班上很多男同学都喜欢··“我想为高三4班的汤芝华点一首《绵绵》,希望汤学姐高考顺利,圆梦六月”·“我想为高三17班的全体同学点一首《梦伴》……”·别惜何站在傅皎童课室楼下,听了十五分钟广播,这个小孩子居然还没下来。
今天怎么格外晚是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好吗·傅皎童特意叮嘱他今晚在楼下等,还说没事儿不要上他们班,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被放飞机了吗·疑似放人飞机的小淘气手里捏着张稿子在广播室门口踱步,他直接递进去也不是,在转角的垃圾桶丢掉也不是。
怎么能丢掉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改了两天的广播稿一笔一画都是自己亲自写上去的,跟那些为了彻底匿名打印稿子的比起来有诚意多了,他写了足足两百字小作文呢·麦子一打开广播室的门就看到热锅蚂蚁似的傅皎童。
说来也巧,今天叶琪上播,平常都是不怎么来盯工作的,今天心血来潮跑到广播台跟一下全程,没想到居然就在门口遇到傅皎童了··“你有事吗”她看傅皎童一脸便秘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麦子姐姐,你看广播都要结束了,能让我插个稿子吗”·“我看看·”麦子伸手,傅皎童就把稿子递过去了··不看还好,一看简直要晕过去,麦子从来没见过能写那么长广播稿的。
她当即把稿子折了一段,跟傅皎童说:“只能读这么长,你自己想想要哪一部分·”·完了完了,每一句都是心血,这要怎么选·“进来吧,快点。”
麦子把门打开,现在正在播点到的歌曲,后面还有一张稿子,要换的话只能直接替掉最后那张了···叶琪也懂事,看到麦子带着搭档过的傅皎童学长进来了,乖乖把剩下的稿子拿出来递给了麦子。
仔细一看被替下来的那份稿子,字怎么那么熟悉呢一看名字,麦子又要当场昏迷——这是她点给程青阳的歌再看傅皎童那一份,她又觉得自己昏迷得太早了。
这是什么感人的友谊呢她居然把自己的稿子换成了念给别惜何的高考加油稿,简直男默女泪··叶琪拿过稿子念了两句,上一首歌快播完了,马上要接上,她得先熟悉一下稿子。
只是念了两句,傅皎童心里的小恶魔就复活了,他当即扭头问麦子:“我能读稿子吗”·“啊,这不太好吧”叶琪瞪大了眼睛,麦子也愣了一下,这人到底想干嘛·“对不起啊小学妹,这份稿子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想让他听到。”
傅皎童双手合十,真诚地跟叶琪道歉,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给了麦子一个眼神··麦子咬咬牙,闭着眼睛心一狠就把麦克风的音量打开了··傅皎童第一次用广播台的设备,声音有些抖,但并不妨碍他把全部的感情倾注在短短几句话上面:·“高三7班的别惜何学长,如果要问我这一年里有什么事情是绝对不后悔的,我一定会告诉你,是篮球赛上给你递了那瓶桃子汽水。”
他停顿了一下,做了一次深呼吸··“在这里给你点一首《青柠》,心门的方向一直都留给你,高考加油,我等你呀·”·时间是下午五点五十多,学校领导该下班的都下班了,麦子提心吊胆等他说完话,立刻关闭了麦克风的电源。
傅皎童太可怕了,他怎么还脱稿发挥呢,最后那几句原本好像没有的啊·傅皎童跟麦子说了好几声谢谢,还跟叶琪说了两次感谢,搞得叶琪不知道先震惊还是先客气,表情都没来得及变换。
搞完事情心情倍儿好的傅皎童蹦蹦跳跳回了教学区域,还没靠近自己的教学楼呢,就被楼下站的那个高挑帅气的男孩子用眼神锁定了··“嗨别惜何同学,你好呀”他冲别惜何招招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隔着二十多米,傅皎童快乐得跑了起来,别惜何也足够配合,张开双臂让他投入自己的怀中··“你太大胆了,傅皎童同学·”别惜何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一下轻一下重地捏他后颈。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发顶,别惜何问:“我还要怎么喜欢你,才能让我觉得比你勇敢一些”·“喜欢的事情为什么需要考虑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把世界上好的都送给你,我不要犹豫,也克制不了的呀。”
傅皎童趴在他肩头,这时候说出来的话软乎乎的,实在太招人疼爱了··“行吧,”别惜何不得不认输,感叹道:“栽你身上了,傅皎童·”·空调往外吐着一波又一波冷气,数学老师请假没来,凉沁沁的卷子从一个空调房搬到另一个空调房,再派发到每个同学的手里。
题目是近段时间授课内容的总结,整体难度适中·傅皎童写着写着就走神看着窗外,耳边除了蝉鸣阵阵,听不到其他班级上课的声音··往常应该有高三年级上课问答的声音传来的,他们班的位置最靠近高三。
可是现在高三的课室都空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高考了,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了三天假,旨在让各位放松心情,不必太过紧张··明明高三也要参加小高考嘛,为什么不给高二放假陶耿很不爽,结果被麦子回怼:“你还没熬过最苦的时候,干嘛放假”·这倒也是,傅皎童哼着歌,思绪渐渐飘远。
别惜何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去街上逛逛,还是跟程青阳一起打游戏呢不过别惜何那么自律,应该不会太长时间玩游戏吧……那他会不会在看书复习,又会不会想我·空调温度似乎打得太低了,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开始打喷嚏,有住校生竟然备了外套在课室里,立刻就披上了。
傅皎童感觉不太好,整个人晕晕乎乎,手脚也没什么力气·他伸手摸摸额头,好像比平时烫了一些··他站起来,刚走出课室门口就碰到了班主任··“你怎么了”班主任把他拉到走廊一边,“脸色不太好。”
“老师,我好像发烧了·”傅皎童眯了眯眼睛,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真的好烫,他是真的生病了·班主任立刻给他批了假条让他回去看病,发烧比感冒好处理很多,及时就医不要影响自己后面的考试才是上上策。
就这样,傅皎童稀里糊涂地就被蓝佩芝接回家了··幼儿园也快放暑假了,现在的暑假班不吃香,蓝佩芝不用跟小孩儿待到七八月,她最近忙也不是很忙,闲也不是很闲。
傅皎童班主任的一通电话恰好掐在了她闲下来的时间里,她一听儿子发烧了,赶紧跟园子请假,开着车就飞奔到了傅皎童学校门口··上医院挂水开药走一遍,蓝佩芝累得散架,傅皎童又生龙活虎了。
“妈,我觉得西医真的好神奇·”他已经退了热,精神又回来了·手臂上的针头才拔没多久,他就缠着他妈叽叽喳喳说着话了··“西医能治你话多的毛病吗”蓝佩芝烦死他了,小伙子怎么这么多话呢从医院回家这段路上都嘀嘀咕咕多久了,还不住嘴啊·“不能,但是人美心善的蓝女士做的美味饭菜可以”傅皎童主动帮他妈拿东西,笑嘻嘻地夸蓝佩芝。
女人嘛,就是不怎么经夸,尤其是不怎么经自己儿子夸··这小嘴巴,怎么说怎么像抹了蜜,齁甜··吃过人美心善蓝女士做的午饭,傅皎童把药吃了就去午睡。
躺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摸出手机给别惜何发信息··“你在干嘛呢”点击发送,傅皎童锁上了屏幕··很快地,熄灭的屏幕又重新亮起来,别惜何回他:“看书。”
“好嘛·”傅皎童翻身趴着,屁股撅得高高的,把脸全部埋在枕头里···没过多久,别惜何又回了一句:“顺便想你·”·顺便就顺便吧,能够想我就很开心啦,傅皎童安慰自己。
“现在是午睡时间吧别玩手机了,在桌子上趴会儿,不然下午上课又要犯困·”·“知道啦知道啦·”·别惜何还不知道他请假的事情,班主任格外仁慈,给他批的假一直到明天中午,明早不用早起上学,还能赖床,太舒服了。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前夕,微博推送了一条新的消息:今晚北半球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流星大爆发,水瓶座方向为最佳观看位置·别惜何刚吃完晚饭,阿姨最近也留下来跟他一起吃饭,方便后续的卫生清洁。
他放下筷子离桌,玄关处传来敲门声··阿姨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来啊”·别惜何想自己去开门,被阿姨拦下来了·他觉得这个阿姨实在是尽心尽力,不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现在连安全都能够负责得起,确实应该给人家加工资了。
大门打开,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孩儿站在门外,阿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你是……小程”·傅皎童把棒球帽摘下来,冲阿姨露齿一笑,说:“阿姨晚上好,我是小傅。”
本来只是到客厅倒杯水顺便观察一下门口什么情况的别惜何忽然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傅皎童嘛·阿姨把傅皎童迎进客厅,转身进了厨房洗碗去了。
“你怎么来了”他把杯子里的水倒满,抬手揉了一把傅皎童被帽子压得乱蓬蓬的头发··得了,现在更乱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傅皎童给自己拿了一只一次- xing -塑料杯,倒了满杯热水,“今天不跟你用同一个杯子。”
别惜何牵他进房间,房间里开了空调,傅皎童的喷嚏打得猝不及防··“没事儿……我最近,有点鼻敏感·”他连忙摆摆手,证明自己身体健康。
“只是鼻敏感吗”别惜何把他手背露出来,指着针孔问他:“那这个是什么”·“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傅皎童还想打哈哈混过去,谁知道别惜何不买账,非要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呀就是发烧了去挂水了呗·”在别惜何严肃神情的威胁下,傅皎童不得不说出生病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给自己戴好,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怕传染你,又想见你·”·“傻子·”别惜何给他弄好口罩的串绳,又摸摸他的额头,“你身体健康不也很重要吗”·“我健康的呀,”傅皎童接话,“可能早上不是很健康,现在健康了。”
“阿姨怎么放你出来的”·“你怎么知道她不让我出来的”·“别装傻,赶紧说·”别惜何翻开复习资料,接着晚饭前的段落继续看。
“别了吧,我怕你给她告状呢·”·傅皎童揪着衣角,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他低着头,幼小、可怜又无助··别惜何家楼顶很高,周围几乎没有建筑物阻挡视野,也没有飞机噪音的烦恼。
傅皎童很高兴,在顶层平台跑来跑去,兴奋得恨不得打一套军体拳··今晚天气特别好,天上的星星一颗连着一颗,串成一条条钻石项链··别惜何提了两把藤椅上来,等给傅皎童一把。
夏夜的风总是温和,夹杂着远处不知名的花香,或是裹着晚归农人的炊烟,轻轻拂过乘凉人的脸颊··傅皎童背靠着别惜何,把脑袋枕在他肩上,伸手指着天上的星,絮絮叨叨地说这是什么星那是什么星。
“今晚好像有流星雨·”他扭过头,额头正好碰到别惜何的下巴··“嗯,要看吗”别惜何伸手挠他下巴,跟逗猫似的。
“看呀,运气好就看·”·“那要是运气不好呢”别惜何追问··傅皎童陷入了思考,要是运气不好呢·“我怎么会运气不好,”思考完毕,他把结果跟别惜何分享,“我如果运气不好,怎么能跟你在一起啊。”
唉,这个小情话精·别惜何把他的脸扳过来,隔着口罩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我没有靠运气的时刻·”别惜何说,“考试也是,追小朋友也是,都是靠实力。”
“谁是小朋友啊”·傅皎童不满,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作势要跟别惜何决战紫金之巅··别惜何不搭理他的“宣战”,甚至拍拍大腿,跟傅皎童说:“过来坐。”
大丈夫能屈能伸,坐就坐傅皎童不客气,搂着别惜何的脖子跨坐上去,一点都不扭捏,一点都不做作··“别哥,”他把头埋在别惜何颈窝,话语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的肩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能给我摘吗”·“摘哪一颗”别惜何颠了一下大腿,让人更往自己怀里贴三分。
傅皎童也不客气,抬手就指了一片区域,哪儿只有寥寥几颗星,有一颗却格外明亮:“那个最亮的·”·“我问你,天上的星星和尘世的爱情,你要哪个”别惜何捏他腰上软肉,捏一下揉三下。
这话可不是他自己编的,是他在傅皎童的听歌软件上面看到的,还是傅皎童自己发的动态呢··去年的傅皎童信誓旦旦:我要天上的星星,不要尘世的爱情··傅皎童哪儿记得那么清楚,张嘴就来:“那当然是天上的星星了。”
这不是伸手去拔龙王的须吗正确答案都做好明显的标记了,傅皎童这张嘴就是不肯说点好听的·别惜何不管他,提着他衣服后领就要把人弄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跟脸上表情之复杂,就差把嫌弃俩字写脸上了。
“起开起开,你不是要星星吗,我去给你弄下来·”别惜何推了他一把,一手悄悄放在他腰后,提防着傅皎童摔倒···“别啊,哥·”傅皎童赶紧服软,一面说好话哄着别惜何,一面用双腿夹紧他的腰。
他是真的很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万一摔到他聪明绝顶的脑袋怎么办·“我要你,要你还不行吗”他凑过去亲别惜何,口罩没有摘下来,粗糙的布料蹭得别惜何下巴疼。
傅皎童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凑得极近,睫毛扑闪扑闪,几乎要蹭到别惜何的脸:“星星不要了,我就要尘世的爱情,行不行”·第33章 ·空调往外吐着一波又一波冷气,数学老师请假没来,凉沁沁的卷子从一个空调房搬到另一个空调房,再派发到每个同学的手里。
题目是近段时间授课内容的总结,整体难度适中·傅皎童写着写着就走神看着窗外,耳边除了蝉鸣阵阵,听不到其他班级上课的声音··往常应该有高三年级上课问答的声音传来的,他们班的位置最靠近高三。
可是现在高三的课室都空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高考了,学校给高三学生放了三天假,旨在让各位放松心情,不必太过紧张··明明高三也要参加小高考嘛,为什么不给高二放假陶耿很不爽,结果被麦子回怼:“你还没熬过最苦的时候,干嘛放假”·这倒也是,傅皎童哼着歌,思绪渐渐飘远。
别惜何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去街上逛逛,还是跟程青阳一起打游戏呢不过别惜何那么自律,应该不会太长时间玩游戏吧……那他会不会在看书复习,又会不会想我·空调温度似乎打得太低了,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开始打喷嚏,有住校生竟然备了外套在课室里,立刻就披上了。
傅皎童感觉不太好,整个人晕晕乎乎,手脚也没什么力气·他伸手摸摸额头,好像比平时烫了一些··他站起来,刚走出课室门口就碰到了班主任··“你怎么了”班主任把他拉到走廊一边,“脸色不太好。”
“老师,我好像发烧了·”傅皎童眯了眯眼睛,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真的好烫,他是真的生病了·班主任立刻给他批了假条让他回去看病,发烧比感冒好处理很多,及时就医不要影响自己后面的考试才是上上策。
就这样,傅皎童稀里糊涂地就被蓝佩芝接回家了··幼儿园也快放暑假了,现在的暑假班不吃香,蓝佩芝不用跟小孩儿待到七八月,她最近忙也不是很忙,闲也不是很闲。
傅皎童班主任的一通电话恰好掐在了她闲下来的时间里,她一听儿子发烧了,赶紧跟园子请假,开着车就飞奔到了傅皎童学校门口··上医院挂水开药走一遍,蓝佩芝累得散架,傅皎童又生龙活虎了。
“妈,我觉得西医真的好神奇·”他已经退了热,精神又回来了·手臂上的针头才拔没多久,他就缠着他妈叽叽喳喳说着话了··“西医能治你话多的毛病吗”蓝佩芝烦死他了,小伙子怎么这么多话呢从医院回家这段路上都嘀嘀咕咕多久了,还不住嘴啊·“不能,但是人美心善的蓝女士做的美味饭菜可以”傅皎童主动帮他妈拿东西,笑嘻嘻地夸蓝佩芝。
女人嘛,就是不怎么经夸,尤其是不怎么经自己儿子夸··这小嘴巴,怎么说怎么像抹了蜜,齁甜··吃过人美心善蓝女士做的午饭,傅皎童把药吃了就去午睡。
躺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干脆摸出手机给别惜何发信息··“你在干嘛呢”点击发送,傅皎童锁上了屏幕··很快地,熄灭的屏幕又重新亮起来,别惜何回他:“看书。”
“好嘛·”傅皎童翻身趴着,屁股撅得高高的,把脸全部埋在枕头里··没过多久,别惜何又回了一句:“顺便想你·”·顺便就顺便吧,能够想我就很开心啦,傅皎童安慰自己。
“现在是午睡时间吧别玩手机了,在桌子上趴会儿,不然下午上课又要犯困·”·“知道啦知道啦·”·别惜何还不知道他请假的事情,班主任格外仁慈,给他批的假一直到明天中午,明早不用早起上学,还能赖床,太舒服了。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前夕,微博推送了一条新的消息:今晚北半球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流星大爆发,水瓶座方向为最佳观看位置·别惜何刚吃完晚饭,阿姨最近也留下来跟他一起吃饭,方便后续的卫生清洁。
他放下筷子离桌,玄关处传来敲门声··阿姨有些奇怪:“这么晚了,谁会来啊”·别惜何想自己去开门,被阿姨拦下来了·他觉得这个阿姨实在是尽心尽力,不仅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现在连安全都能够负责得起,确实应该给人家加工资了。
大门打开,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孩儿站在门外,阿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叫什么:“你是……小程”·傅皎童把棒球帽摘下来,冲阿姨露齿一笑,说:“阿姨晚上好,我是小傅。”
本来只是到客厅倒杯水顺便观察一下门口什么情况的别惜何忽然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傅皎童嘛·阿姨把傅皎童迎进客厅,转身进了厨房洗碗去了。
“你怎么来了”他把杯子里的水倒满,抬手揉了一把傅皎童被帽子压得乱蓬蓬的头发··得了,现在更乱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傅皎童给自己拿了一只一次- xing -塑料杯,倒了满杯热水,“今天不跟你用同一个杯子。”
别惜何牵他进房间,房间里开了空调,傅皎童的喷嚏打得猝不及防··“没事儿……我最近,有点鼻敏感·”他连忙摆摆手,证明自己身体健康。
“只是鼻敏感吗”别惜何把他手背露出来,指着针孔问他:“那这个是什么”·“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傅皎童还想打哈哈混过去,谁知道别惜何不买账,非要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呀就是发烧了去挂水了呗·”在别惜何严肃神情的威胁下,傅皎童不得不说出生病的事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口罩给自己戴好,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怕传染你,又想见你·”·“傻子·”别惜何给他弄好口罩的串绳,又摸摸他的额头,“你身体健康不也很重要吗”·“我健康的呀,”傅皎童接话,“可能早上不是很健康,现在健康了。”
“阿姨怎么放你出来的”·“你怎么知道她不让我出来的”·“别装傻,赶紧说·”别惜何翻开复习资料,接着晚饭前的段落继续看。
“别了吧,我怕你给她告状呢·”·傅皎童揪着衣角,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他低着头,幼小、可怜又无助··别惜何家楼顶很高,周围几乎没有建筑物阻挡视野,也没有飞机噪音的烦恼。
傅皎童很高兴,在顶层平台跑来跑去,兴奋得恨不得打一套军体拳··今晚天气特别好,天上的星星一颗连着一颗,串成一条条钻石项链··别惜何提了两把藤椅上来,等给傅皎童一把。
夏夜的风总是温和,夹杂着远处不知名的花香,或是裹着晚归农人的炊烟,轻轻拂过乘凉人的脸颊··傅皎童背靠着别惜何,把脑袋枕在他肩上,伸手指着天上的星,絮絮叨叨地说这是什么星那是什么星。
“今晚好像有流星雨·”他扭过头,额头正好碰到别惜何的下巴··“嗯,要看吗”别惜何伸手挠他下巴,跟逗猫似的。
“看呀,运气好就看·”·“那要是运气不好呢”别惜何追问··傅皎童陷入了思考,要是运气不好呢·“我怎么会运气不好,”思考完毕,他把结果跟别惜何分享,“我如果运气不好,怎么能跟你在一起啊。”
唉,这个小情话精·别惜何把他的脸扳过来,隔着口罩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那我没有靠运气的时刻·”别惜何说,“考试也是,追小朋友也是,都是靠实力。”
“谁是小朋友啊”·傅皎童不满,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作势要跟别惜何决战紫金之巅··别惜何不搭理他的“宣战”,甚至拍拍大腿,跟傅皎童说:“过来坐。”
大丈夫能屈能伸,坐就坐傅皎童不客气,搂着别惜何的脖子跨坐上去,一点都不扭捏,一点都不做作··“别哥,”他把头埋在别惜何颈窝,话语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的肩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能给我摘吗”·“摘哪一颗”别惜何颠了一下大腿,让人更往自己怀里贴三分。
傅皎童也不客气,抬手就指了一片区域,哪儿只有寥寥几颗星,有一颗却格外明亮:“那个最亮的·”·“我问你,天上的星星和尘世的爱情,你要哪个”别惜何捏他腰上软肉,捏一下揉三下。
这话可不是他自己编的,是他在傅皎童的听歌软件上面看到的,还是傅皎童自己发的动态呢··去年的傅皎童信誓旦旦:我要天上的星星,不要尘世的爱情··傅皎童哪儿记得那么清楚,张嘴就来:“那当然是天上的星星了。”
这不是伸手去拔龙王的须吗正确答案都做好明显的标记了,傅皎童这张嘴就是不肯说点好听的·别惜何不管他,提着他衣服后领就要把人弄起来,动作幅度之大跟脸上表情之复杂,就差把嫌弃俩字写脸上了。
“起开起开,你不是要星星吗,我去给你弄下来·”别惜何推了他一把,一手悄悄放在他腰后,提防着傅皎童摔倒··“别啊,哥·”傅皎童赶紧服软,一面说好话哄着别惜何,一面用双腿夹紧他的腰。
他是真的很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万一摔到他聪明绝顶的脑袋怎么办·“我要你,要你还不行吗”他凑过去亲别惜何,口罩没有摘下来,粗糙的布料蹭得别惜何下巴疼。
傅皎童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凑得极近,睫毛扑闪扑闪,几乎要蹭到别惜何的脸:“星星不要了,我就要尘世的爱情,行不行”·第34章 ·家里电视开到百分之七十的音量,本地电视台正播放高考的相关新闻。
“……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今日正式开始·”·记者拿着麦克风采访一位刚从考场出来的考生,她问:“今天考试感觉怎么样”·“还好,挺顺利的。”
考生不欲多言,记者也没有强求,说了几句祝愿明天考试顺顺利利的吉利话就结束了采访··高考前一天市里迎来强降雨,有意为考生降温似的,不过降雨不一定就百分百是件好事。
镜头切到一中门口,这一带排水系统一向很差,遇到大暴雨的时候积水严重,这一次也不例外··“观众朋友们好,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一中考点门口的积水是漫到了记者的小腿,虽然有排水设施,但是退水速度明显还不够……这些积水对走读考生和监考员的出行造成了很大影响。”
蓝佩芝坐在厨房里择菜,听到一中门口淹了,她赶紧跑出去看情况怎么样·她从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关心今年的高考情况,傅皎童放假在家,当着儿子的面她还得装作不在意。
“童童,你们学校门口淹了啊·”她喊了一声房里的傅皎童··“是啊·”·“那、小别怎么样”蓝佩芝还是没忍住自己,母- xing -大发关心起了儿子对象。
“没事儿,他家里给他配了车,有人接送呢·”傅皎童挺云淡风轻的,毕竟是家里有矿的别惜何··虽然他那个爹几年见一面,虽然他跟何阿姨离了婚,虽然……·好嘛,有车接送就好,蓝佩芝松了口气,如果那孩子要自己坐公交车上学,还要在门口蹚水,她肯定就找同事借辆小轿车接送别惜何了。
·“妈妈,”傅皎童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明天……”·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蓝佩芝很想冲上去掐着他下巴让他赶紧说完,有什么事情是比话说一半更难受的呢·“明天干嘛”·“明天跟我一起去接别惜何,可以吗”傅皎童眨巴着双眼,显得单纯又无辜。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第二天下午下了一点小雨,外语科目三点钟准时开考,考了半个小时左右,窗外就不再有雨丝的踪影··傅皎童跟别惜何约好,第二天考完最后一门,他在门口等别惜何出来。
“考完你会抱着我哭吗感动得哭·”傅皎童坐在学校的椅子上,仰脸看着别惜何··“为什么要哭终于考完了,不应该很开心吗”别惜何莫名其妙,这小孩儿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谁知道傅皎童嘿嘿一笑,说:“那就好,你要是哭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哄呢·”·这会儿傅皎童抱着束花站在学校门口张望,周围都是高大的家长和高大的车子,他其实不太能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学生到底是谁。
五点钟考试结束,还没到四点半就站满了焦急等待的家长,蓝佩芝今年提前感受了一把,为明年傅皎童高考结束“接驾”积累经验··学校里终于响起钟声,随后渐渐有考生走出考场。
记者和家长都想看看第一个走出校门的学生会是哪个,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手里提了两只红白相间的雪糕筒路障走出校门的学校领导见怪不怪,扬起手里的路障让堵在门口的人群散开一条通道。
陆陆续续出来了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体育老师维持秩序,又等了十来分钟,学生才被允许出校门··校领导给记者解释道:“昨天校门口积水比较严重,今天先安排学校工作人员出来探探路,确保学生的安全,还要维持一下秩序。”
旁边围观采访的家长开玩笑说:“这是在拍《西游记》呐,还要给学生探路,领导不容易啊”·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声,紧接着大家都笑了。
傅皎童笑过以后使劲儿踮脚张望,还是没见到别惜何的身影·不应该啊,他一米八,别惜何一米八七呢,怎么着也得高别人一大截吧,没道理什么都见不着吧·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阿姨好”,紧接着是蓝佩芝的连声答应:“好,好,考得还好吗”·别惜何自信满满,直接跟蓝佩芝说:“放心吧,准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蓝佩芝才彻底放心·她今天当真借了同事的车,载着傅皎童过来接别惜何放学了,现在人都到面前了,她的傻儿子还在前边张望呢··傅皎童听着声音回头,没有两步就撞上别惜何的胸膛,怀里的花都压得变了形。
“都要等成望夫石啦,小傅同学·”别惜何捏他鼻子,做鬼脸逗他笑··傅皎童把怀里的花递给他,上面的香水百合被压折了一片花瓣,他有些不好意思:“送你的,小别同学。”
当时还是他跟别惜何开玩笑,问他考完出来会不会抱着他哭,怎么现在反倒是自己的眼睛有些泛酸呢·刚刚别惜何跟蓝佩芝说话,傅皎童心里是说不出的紧张,他真的好害怕自己妈妈会不接受别惜何,或者对他的态度不像以前——其实像以前才会奇怪吧,儿子的学长突然变成了儿子的对象……·他甩甩头,大大方方牵别惜何的手,两人一起上了蓝佩芝的车。
“妈,今晚能让别哥来我们家吃饭吗”傅皎童攀着驾驶座,小小声问··车子正等待起步,蓝佩芝趁这空档回头看了一眼别惜何,说:“惜何没问题的话,我当然欢迎。”
未来丈母娘都这么说了,别惜何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哥,今晚你家里有人吗”傅皎童缠着别惜何说话,挑着好玩好笑的问,有意避开了高考题目相关的话题。
“没有,怎么”·“那我能去你家玩吗”他凑近别惜何耳边说话,怕学长没懂他意思,又补充一句:“过夜那种。”
前面开车的蓝佩芝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目光,别惜何低声道:“要妈妈同意才行·”·如果不是在蓝佩芝车上,他大概要按着傅皎童好好亲上一番,要让小坏蛋认认真真给他解释清楚什么叫“过夜那种玩”。
傅皎童懂事了吗·晚饭在小男朋友家里吃的,蓝佩芝做了红烧肉末茄子,她很擅长红烧,端出来的时候脸上的得意都掩盖不住·傅皎童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别惜何大腿,他立马会意,点名表扬了这道茄子。
如果说刚到家的时候蓝佩芝的心情还是晴,那么现在应该变成了晴空万里,还外加一道彩虹··在傅皎童提出晚上去别惜何家里玩的时候,她心情大好,顺口就答应了。
等洗好碗换上美美的衣服出门散步之前,蓝佩芝才反应过来,刚刚傅皎童的意思是要在别惜何家里过夜··她的心情忽然有点复杂··儿子的房门缝隙透出一小片光亮,里面还有两个人聊天的声音。
看起来是还没有过去,那作为妈妈,稍微提醒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她在傅皎童门前驻足,思考了很久要怎么开口·怎么样说才能委婉地提醒两个孩子注意安全呢如果只是说注意安全,他们可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可要是说得直白一点,又好像不符合她为人师表的身份……·算了,蓝佩芝投降,并把这次“温馨提醒”行动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当面说太尴尬”上面去,解决方案是“转移到微信上面说”。
砰——蓝佩芝出门散步,关门的声音响起了·傅皎童吃完饭就开始挑衣服,衣柜都要被他翻个底朝天··“到底要找什么”别惜何也蹲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翻,两个人蹲在地板上特别像出洞刨土的土拨鼠。
“找一套睡衣嘛,今晚都要一起睡了,睡衣当然要穿最好看的那套·”傅皎童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自己非常棒棒···“都一样的,童童。”
别惜何轻声说,“穿衣服的人最要紧,衣服还是其次,知道吗”·“你别想阻止我·”傅皎童压根不吃他这套,又埋头在衣服堆里找啊找。
床铺软软地陷进去,包裹住别惜何的身体,被褥里还有傅皎童身上常出现的气息·他躺在床上,耳边是翻箱倒柜的声音,不时传来一两声嘀咕··“要不不找了吧。”
别惜何忽然说··“为什么”土拨鼠一号抬起头,像在看放弃贮藏食物的土拨鼠二号··“今晚我在你家过夜好了,这样你明天去学校考试之前,还能再见一面。”
明明今天才下过雨,为什么感觉身上热热的傅皎童没有接话,他跑到窗边,单腿跪在窗台上往下看,楼下路灯稀疏,整个小区陷入了一片静谧当中。
没有人经过,也没有风,至少这一刻都没有··啪地一声,傅皎童把窗子关上了,窗帘拉得紧紧的·他一路跑着上了床,捧起别惜何的脸亲了一下·亲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跑下床把门锁上,灯也关了。
“别惜何,这可是你说的·”他回到床上,又亲了一下别惜何的下巴,“今晚可不能让你跑了·”·傅皎童最近学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知识,亲吻频频落在别惜何脖子上,柔软的唇瓣擦过喉结,硬生生把别惜何撩得起火。
·他夺回亲吻的主动权,甚至把傅皎童压在了床上··可惜这被子不是红色的,不然还真有几分红被翻浪的感觉··“童童,你再等一等。”
傅皎童的衣服都被推上了胸口,一双手在他腰际流连,却始终没有突破那一条线··别惜何说:“我再忍一忍·”·忍什么又等什么·蓝佩芝十点半左右回家,家里两个小孩居然还在。
别惜何推门出来,跟她说小童睡着了,明天他来做早餐,还能送小童上学··她跟别惜何道谢,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咽回去了··别惜何以为她是担心明天的小高考,宽慰她说:“没事儿,小童很厉害的,而且学业水平测试很简单的,不用担心。”
整理好一箩筐的话,蓝佩芝点点头,嘱咐他道:“童童晚上爱蹬被子,你……应该也知道的,睡觉的时候就稍微照顾他一下,谢谢啊·”·谢谢啊,好孩子,她在心里悄悄补上一句。
别惜何答应下来,回房间给别惜何盖好被子,度过了又一个平静的夜晚··第35章  完结·学业水平测试在高考第三天进行,考生主体来自高二年级,还有前两次考试都没考到本科最低等级的高三倒霉蛋参加最后一次补考。
被称作小高考的学业水平并不如正式高考那样受到社会大众的广泛关注,所以六月九号当天上午,一中门口除了排水过后留下了脏脏水印以外,一切风平浪静··公交车在学校外停稳,傅皎童从后门下车。
他手上拿着个透明文具袋,小尾指挂上蓝佩芝特意准备的无色透明的水瓶,抬头挺胸进了校门··踏进教学楼大堂,底层考场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他从高三教学楼的楼梯上去,一直走到三楼的尽头。
他们没有提前看过考场,都是早晨早一些过来直接找自己的位置·没办法,一切以高三优先,昨天才考完高考,考场布置都是新鲜滚烫没有动过的··今早别惜何特意早起给他做了炼乳西多士当早餐,他本来还想喝一杯热牛奶,但是被别惜何残忍拒绝。
“喝牛奶容易闹肚子,乖·”他身上还有香甜的炼乳味,俯身给了傅皎童一个吻··心尖连带着唇瓣,似乎都涂上了浓醇的蜜,引来凤蝶在心间振翅,扇动翅膀姿态如同恋人眨动的眼睫。
傅皎童撕开家里新买的黄桃果酱的封口,翻过来看到纸片上有一行小小的英文:Have a nice day!:)·坐在考场的傅皎童突然回过神,暂时- xing -地把别惜何从他脑袋里赶跑,集中注意力写眼前的历史题目。
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对于傅皎童来说刚刚合适,一小时左右写完卷子,剩下半小时刚好用来放空自己·上了高中以后学到的最有用的知识就是没事儿不要检查卷子,万一真的忍不住检查了,也要忍住不要改答案。
每一次改答案都是一场赌博,每一场考试都会有人因为修改答案错比真实水平更多的题目,前辈的血泪教训要牢记在心··下午考政治科目,草稿纸一发下来,傅皎童就先在上面写了一句:皇上,海可枯,石可烂,天可崩,地可裂,答案不能改啊·为了体现这句提醒的重要- xing -,他还特意加了三个感叹号。
考完学业水平就是周一,高二学生要接着上课,一直上到周五才有下一次休假··六月一开始,夏天就来了,火辣辣的大太阳挂在天上,毫不留情地烘烤着教学楼里要上六天学的傅皎童。
班上空调遥控器坏了,他们班只好把摇头风扇打开·风扇已经工作了好多年,动起来的时候吱呀吱呀的声音格外明显··陶耿热得趴在桌上听课,试图用身体接触更大面积的课桌来给自己降温。
他侧过头看傅皎童,小傅同学正看着窗外走神·上个月他们班换座位,傅皎童终于又跟他坐到了同一片区域,现在他俩的座位就在旁边··窗外是一株高大的紫荆,即使到了四楼也还是能受到它的荫蔽。
一根树枝伸进走廊,上面站了两只鸟儿··傅皎童在看那两只鸟偷食掉落围栏的饼干屑··“小童·”陶耿轻声叫他名字,腿伸过过道碰了一下傅皎童的凳子腿。
他回过头,看着陶耿笑,伸手指指外面的两只鸟儿,它们扑扑翅膀飞走了··高三的课室是真的空了下来,下课的时候不会再听到吵闹声,爱用小蜜蜂上课的东北籍高三化学老师也开始了休假,傅皎童上课已经听不到口音浓重的化学元素喊话了。
其实高三一毕业,高二的小朋友们就要准备进入高三模式了,毕业这种事,似乎总是眼泪和笑容并存的··傍晚,毕业生别惜何开着小绵羊来接小朋友放学,不过才几天没见,傅皎童看着又委屈了一点。
·“怎么苦着脸,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啊”别惜何给他套上头盔,扣扣子的时候真有几分在带小孩的错觉··傅皎童的校服领子乱了,他伸手想把跑到里面去的那块布料扯出来,可是别惜何的手又正好在差不多的位置,他不太好动作。
“委屈一下都不行啦”他反问道··“可以委屈,”别惜何顺手把他领子弄好,捏了一把脸颊上的肉,“最好委屈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来哄你。”
“也没什么,你不在学校,上学好像少了点乐趣的样子·”·傅皎童装得云淡风轻,其实还有不时冒头的想念不好意思说出口·他趴在别惜何背上,主动搂住男友的腰,小小声嘀咕。
腰上的力道一再收紧,别惜何忍不住笑了,夏天的风刮在脸上又烫又凉快,矛盾的感受大概跟傅皎童现在的心情一样··“童童,再过几天我就能知道自招录取结果了。”
他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傅皎童的手,先给小朋友顺下毛··“真的呀”傅小朋友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话匣子一打开,马上就不委屈了,叽叽喳喳在后座上一通说。
车子在傅皎童楼下停着,后座上的人还不肯停下来,絮絮叨叨说着学校里的事情:“麦子最近好像压抑不住自己了,我们班也多了好几对情侣,好几对整个课室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你,身上是立白洗衣液的香气。”
别惜何捏他鼻子,傅皎童的委屈脸就装不下去了,一秒破功··“好好上课,下星期星期五还来接你放学·”他揉揉傅皎童的脑袋,眼里含着笑意。
“天啊,我也好想放假……”傅皎童往后座上一趴,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赖在别惜何车上不愿意走了··别惜何想了想,把先前跟程青阳聊天提到过的计划说出来,算是征求傅皎童意见了:“那等你放暑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旅行”·傅皎童倒吊在车上,这时候说话声音有些奇怪,但还是坚持要为二人旅行发声:“就我们两个人吗”·“就我们两个。”
得到肯定答案的傅皎童一连高兴了一个星期,学习热情在当周快速增长·连班主任都点名夸他,保持这种劲头,期末年级第一没跑了,光荣榜上的照片可以准备起来了。
旁观了整个六月的麦姓同学表示: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七月上旬,一中结束高一高二年级的期末考,整个学校正式进入暑假生活··傅皎童抱着课本站在教学楼前,要暂时和这栋高个子教学楼说再见了。
他的视线触及高三教学楼,仿佛穿过钢筋水泥看到了坐在教室里备考的别惜何··“想什么呢,回家了·”别惜何拍拍他的肩膀,趁傅皎童转过头来看他的间歇,接过他手上的课本。
“回你家还是我家”傅皎童跟上去,凑近别惜何提问··“想去哪个”他反问··“想有个我们的家。”
傅皎童挽他的手臂,第一次在学校里以这样亲密的姿势走在一起··别惜何抿唇,他的回答出奇的短:“会有的·”·傅皎童瞪大眼睛:“真的呀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白日做梦呢。”
“乖巧的孩子的愿望都可以被满足·”别惜何哄他,把人带出了校门口才把整句话说完:“特指傅皎童·”·“我也觉得,我是天下第一乖吧。”
给点阳光,傅皎童就能晴空万里··你是天下第一好,别惜何心想··两个人先回了一趟傅皎童家放下书本日杂,跟蓝佩芝说一声晚上去别惜何家吃饭就跑了。
蓝佩芝站在阳台上往下俯瞰,两个孩子变成了两个圆圆的黑点,走远一些就能看见矮个子一直在说话逗乐,高个子话不多,但脸上一直带笑··真好呀,小年轻·蓝佩芝感叹一声,回身进了屋。
晚上在别惜何家自己做饭,在冰箱里搜刮出来仅有的三颗鸡蛋,桌上倒是放着新鲜的半只鸡·别惜何说今晚给他做咖喱鸡,给傅皎童高兴得搬个小凳子坐他旁边哼歌。
“你去我房间自己玩会儿,等下好了我再叫你·”别惜何嫌他碍事,摆摆手把人赶出了厨房··傅皎童嘿嘿一笑,就等着这句话呢,带着小板凳麻溜地进了房间。
他都有一个月没有来过了,房间似乎又被别惜何收拾过一遍,有些东西的摆放变了,可傅皎童一下子又说不出来哪儿变了··他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摊开摆着一个本子,上面零零碎碎写了几个地名,看样子是在做旅行攻略。
虽然还没成型,姑且先当它是攻略·傅皎童想起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去别惜何课室里找他,当时都不敢动桌上的东西,草稿本都没敢看,把汽水放下就没动桌子上的东西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很敢翻他的书桌··他抬头在书架上找书,一个个书名浏览过去,忽然发现了一本高二数学全解·这个好像是一开始教他数学的时候别惜何带着过来的傅皎童抽下来,跟着一块下来的却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戴着草帽的傅皎童,别惜何在他旁边,两个人背后是蓝天白云,仔细看还能看到低矮的草莓田··原来是他们过年的时候留下的合照,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还写了一行字:·收起感动给以后怀念。
第36章 番外1-上·每年毕业季,各大旅行社陆续打出花样繁多的国内外旅行团宣传·一中门口右边那条街上有两家比较大的旅行社,高考结束那晚,这两家像是憋足了劲儿似的,一口气放出了接近八十套毕业游方案。
吃完晚饭,傅皎童跟蓝佩芝出门溜达,从他们家一直走到学校门口,他一路上没少说学校里的搞笑事逗蓝佩芝开心··“惜何的自招怎么样了”她看了一眼黑暗里的校园,周围太暗,傅皎童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还好,过了·”傅皎童刚放假就知道结果了,他尽量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让它翘起得过分夸张··蓝佩芝想想当年她读书那会儿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都七月了啊。”
“对呀,七月啦·”傅皎童跟妈妈并排走到旅行社门口,哪儿正好在播放城市旅行宣传片··羊城木棉、巴蜀笑星、外滩夜景……在宣传短片里,每个城市似乎都成了最合适养老的地方。
傅皎童思路飘远,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以后蓝佩芝退休了,他们要去哪个城市定居··“你们俩什么时候出发啊”被脑内安排养老的蓝女士突然问道。
“啊,上哪儿去”傅皎童一脸茫然··“不是惜何跟我说你们要去成都毕业旅行的吗”蓝佩芝也奇怪,敢情都是别惜何一个人在忙活,傅皎童别说当甩手掌柜,压根都没入股。
成都啊,成都也好啊,蓝佩芝也能吃辣,气候也舒服··自己妈在耳边唠唠叨叨,一边数落自己什么都不做光让对象做准备,一边又叮嘱着旅行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
九点多回到家,傅皎童袜子都还没脱就钻进自己房间,拿着手机就是一通发··“我妈数落我了,说我不干活,就知道使唤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决定好去成都了呀”·“有一点点委屈。”
半真半假的抱怨说没超过三句,傅皎童就开始憧憬和别惜何两个人的旅行··别惜何早就做好了功课,他花了十来天做好详细的攻略,查询机票信息住宿信息,每个景点的门票多少,学生优惠与否……他认认真真地规划不过三四天的旅行。
“你不是要上课嘛,我等自招结果的时候就顺便做了·”别惜何刚洗完澡,坐在桌前收拾凌乱的宣传单··说起自招傅皎童就高兴,他都觉得他比过了自招的考生本人还要兴奋,恨不得上一中门口放鞭炮。
他把做好的攻略给傅皎童发过去,包含了机票住宿这两块大头··“你已经定好机票了啊”傅皎童翻看对象发来的十几页PDF,心里美滋滋,面上也藏不住笑。
“都订好了,酒店定在春熙路了,那边吃的东西多·”·“别哥哥,我要感动到流下珍珠泪了·”·“别,”别惜何压着嗓子,听着像是躺到床上去了,“眼泪留一晚上给我。”
傅皎童能听不懂吗当然不能·他起身下床,蹲在自己衣柜前一通翻,把大件衣服都掏出来扔在床上,一个个口袋翻找东西·摸了十来个口袋,他终于在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找到了一管乳膏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他看不懂的日文。
傅皎童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夸张的包装设计还是把他的脸弄得一阵阵发烫··出发那天,蓝佩芝亲自送两个孩子去机场··她一边开车一边嘀咕,傅皎童他爸也太会挑日子了,孩子这头出去旅行,他那头休假回家,她给傅皎童送机去,回头又得来机场接孩子他爸。
傅皎童哄了一会儿他妈,注意力就分散到他对象身上去了,嘴里还在说着话,眼神不住地往别惜何身上瞟··他今天穿的衣服怎么这么好看胡子是不是新刮过了今天的眼神也特别亮,看着我的时候。
蜜糖在心里从这一边流到那一边,甜蜜蜜填满了他的心房··车子停在航站楼前,别惜何下车拿了行李,又谢过蓝佩芝,伸手撸了一把傅皎童后脑勺,问他:“傻笑什么呢”·“没什么,感觉好像私奔。”
他咧着嘴笑,傻气都要从头顶冒出来了··靠,谁家搞对象私奔还要妈妈开车送到机场的啊·别惜何心里嘀咕,想着到了成都得给傅皎童找个老中医看看这傻里傻气的能不能治。
结果这想法没憋多久,就在飞机上被傅皎童逼出来了··他一只手搭在别惜何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他的大腿肉··“这不叫傻好吗,这叫恋爱脑·”傅皎童说得一本正经,手却渐渐跑偏,从大腿上方往内侧移动,也不用手指捏了,改用指尖胡写乱画,“我要是不喜欢你,那我聪明着呢只要你毕业了,一中门口光荣榜常客就得换成我。”
“嚯,这么厉害呢·”别惜何顺着他说,瞪着眼睛装惊讶··“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傅皎童哼了一声,往椅背一靠,自个儿骄傲去了。
飞机落地三个小时后落地,傅皎童把杯子里的肥宅快乐水一饮而尽,踏着欢快的步子迎接他对象的毕业旅行··哎,不同年级谈恋爱就是好,这一次算作别惜何的毕业旅行,等到明年他自己毕业了,又能去一次旅行,简直美滋滋·别惜何的旅行攻略做得太好,他俩第一天就把熊猫基地和武侯祠逛完了。
两个行李箱寄存在酒店,傅皎童本来背了个小包,结果逛着逛着又到了别惜何身上··“哥,这个写的什么啊”他勾着别惜何的小尾指,点点面前的一块石碑。
“昭烈皇帝陵,这儿一片都是……”除了傅皎童指的那块石碑,别惜何还把后头整个陵园都给傅皎童介绍了一遍··旁边经过一对年轻的外国夫妇,他俩拿着手机语音讲解在听,不过估计中文还不是非常好,又没请翻译,这会儿皱着眉停住脚步。
妻子的目光落到眼前正在给人讲解的男孩身上,以为那是本地导游,兴冲冲地上去问能不能给他们解释一下语音讲解里面的部分内容··别惜何失笑,拿过讲解界面,教他们将语言设置成英语。
他自认为口语还算流利,日常交流问题并不很大,谁知给武侯祠语音讲解处的工作人员处理好他们没做完的工作以后,旁边长了朵亮着星星眼的小喷菇··“你们兄弟两个感情真好。”
丈夫的中文口语有些生硬,冲着俩小男孩牵着的手笑了笑··“不是,”别惜何摇摇头,“我们是情侣·”·傅皎童脑袋一空,旋即炸开朵朵烟花。
有一个光脚小人在他脑子里跑来跑去,招呼来更多的小人,他们都不高,身子也小小的,声音却出奇地大:“我们是情侣”··他都没听清那位丈夫后来说了什么,巨大的粉红色泡泡把他包裹起来,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走了,傅皎童同学·”别惜何和他十指相扣,牵着他继续往里走··傅皎童跟上他的脚步,挨着别惜何的肩膀,小声问:“哥,你不怕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怕”别惜何反问。
“嗨,那不是怕别人歧视咱嘛……”·“没事·”他牵着傅皎童的手紧了紧,“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妈都不介意,别人介意什么”·“那也是……”傅皎童应了一声,低头看脚尖走路。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味别惜何说的话,忽然发现了盲点··妈·“哪个妈呀”他试探道··“咱妈。”
这大小伙子,忒会说话了点··从武侯祠回来,两人就在春熙路地铁站底下的银石广场吃了晚饭·说是晚饭,其实也不那么正经,傅皎童吃了钵钵鸡又跑去吃炒酸奶,炒酸奶吃完又想吃蛋烘糕。
别惜何手里还端着一碗炒酸奶,跟在傅皎童身后准备结账·炒酸奶冒着凉气,眼看着就要化成水了,他也没有下手的欲`望·他不大爱吃这种又甜又凉的,加上刚才傅皎童没吃完的钵钵鸡他还帮忙解决了一大半呢,胃里空位不多,不过这下子又要给小朋友善后了。
“哥,你尝尝这个”傅皎童买好蛋烘糕,把露着奶油的一边递到别惜何嘴边··尝一口就尝一口吧,这倒霉孩子非要缠着让他说说尝后感。
“好吃·”别惜何言简意赅,两个字就完事了··“甜不甜”·“比你甜一点吧·”他别过脸看别的商铺,不动声色地开着黄腔。
“你是不是觉得在外面我不敢亲你”傅皎童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凶巴巴的··“你敢吗”别惜何把脸转过来,挑衅地笑。
傅皎童这人吧,孩子是好孩子,就是经不得对象激将·他二话没说绕到别惜何跟前,双手搂着别惜何的脖子就亲了上去·只是很短暂的亲吻,蜻蜓点水般落在嘴角,却给别惜何脑子里塞满了黄色废料。
陌生城市的地铁站里来来往往,没有人大喊大叫把他俩隔离起来,也没有人带着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这对奇怪的“恋人”·别惜何揉了一把傅皎童的脑袋,又捏上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揉。
快到出口的时候,别惜何忽然抱住了傅皎童··“让我抱一下·”他把头埋在傅皎童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傅皎童一脸懵,伸手在他背后轻拍两下。
怎么了这是,被他的主动感动到了不应该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早在一年前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了··“童童,我刚刚说错了。”
别惜何抬起头,替傅皎童抚平衣领··“啊”·“还是你比较甜·”·别惜何看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又严肃。
傅皎童突然觉得头有点昏,今天糖分似乎过量了··第37章 番外一中·七月的成都实在是热,连在路上多走一步都觉得闷得慌··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排了长长一队候车的人,傅皎童牵着别惜何的手穿过人群,向着酒店的方向走。
·“这一片建筑太密集了,风都吹不进来·”别惜何抹了一把后脖子的汗,脚步忍不住又加快了一点··傅皎童晚饭吃得撑了,走路就慢。
别惜何一米八几的个子,腿又长走得还快,他快要被带得跑起来··“你走那么快干嘛呢我都要起飞了·”他用力捏了一下别惜何的手,嗔怪一句。
别惜何瞥他一眼,大手一伸直接把傅皎童刘海儿掀开了,里头净是汗··他反问道:“你不热啊”·“我还行,主要是肚子里的钵钵鸡炒酸奶不让我走那么快,条件不允许呢。”
傅皎童眨巴着眼睛,又在卖乖··“得了吧,你才吃了多少钵钵鸡,亲我那一下都是辣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吧,刚刚出地铁口的时候才说自己是甜的呢,这会儿又是辣的了。
我呸·“不亲了,大哥,我走了·”·傅皎童佯装生气,甩甩手自己走前面去了·别惜何也不出声,跟上去把手牵着·傅皎童又甩,他就再牵。
不出三次,幼稚小童果然不松手了··哄对象嘛,别惜何专治傅皎童··回到酒店居然已经十点多了,成都天黑得晚,两人都没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平常在家的时候十点多都该上床睡觉了,这会儿出来玩居然都没觉得困。
酒店把他俩行李拿麻绳捆起来了,换了班的大堂经理不会解绳结,耽误了两人十几分钟,一个劲儿在那儿道歉··“没事哈,我们俩也没事呢,不急·”傅皎童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别惜何递了个眼神。
别惜何会意,马上接茬道:“您慢慢来,我们还要出去买点东西呢·”·“嗯嗯,那我们先走了哈,等下要是解开了给我们打个电话就行·联系方式就在寄存登记卡上。”
傅皎童顺着台阶下,又跟着别惜何出门去了··酒店不远就是太古里,十点多钟人已经没那么多,但还是有不少成双成对的人们在广场上闲逛··傅皎童闪进了一家便利店,飞速扫了一圈零食货架,别惜何刚好走到他对面。
他抓起一包卡乐比薯条,隔着货架冲别惜何笑··“买什么呀,小别哥”·别惜何扬起手里的牛奶,又指指货架对面的人,说:“给小朋友买牛奶。”
“那我也去看看给我的大朋友买点什么·”·放下超值装薯条,傅皎童晃荡到饮料架面前,肥宅快乐水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还都是冰镇的·他伸手在花里胡哨的饮料包装上点来点去,从第一瓶到最后一瓶,忽然被角落里的一瓶吸引了视线。
·一瓶孤零零的桃子味汽水··粉粉的瓶身藏匿在乌漆麻黑的可乐后头,估计是卖剩下这瓶,店主码货的时候又没注意,直接把它挤到最里面去了··他舔舔唇,伸长了手去抓那瓶汽水。
前头饮料太多,傅皎童角度又刁钻,弄了半天都没扯出来·他蹲在架子前,不死心地扯了七八次,好几次快要成功了,架子一挪又给卡住了··别惜何在收银台等了一会儿没见人来,干脆折返看看傅皎童在搞什么东西。
他蹲到傅皎童身旁,瞄了一眼他伸得长长的手,问他:“怎么了”·傅皎童把手抽出来,指指最里面的粉色汽水瓶,跟他说:“看到没,桃子汽水。”
“人都在身边了,你还要我睹物思人呢”别惜何笑话他··“那可不,好歹是定情信物呢·”傅皎童委屈上了,撇撇嘴接着抓饮料瓶。
他心里想着把这瓶汽水买下来,今晚和别惜何一人一半,喝完就抱在一块舒舒服服睡觉,可美了··店老板过来理货架的时候发现蹲在地上的大男孩,开头以为这是在偷东西,仔细一看,又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小伙子找啥呢”老板好奇地凑过去问··“那个汽水,”傅皎童指着塞在角落里的汽水瓶,“桃子味的,还有吗”·他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应该早点找老板的,他自己在这儿瞎掏个什么劲儿说不定店里还有别的库存呢,气死了。
“那个早没了,小姑娘爱喝,一来新的就卖光·”老板笑笑,在冰柜里拿了两罐气泡酒出来给他,“你尝尝这个也好喝呢。”
傅皎童看了看,百分之三的酒精含量,还行吧,小酌怡情他这么想着,美滋滋去付了账··休息区有俩小姑娘坐那儿聊天,别惜何也在那边坐着等人。
俩姑娘聊天的话题就没离开过旁边的俊小伙·别惜何装不下去了,四川话还挺好懂,他把俩姑娘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都要憋不住笑··偏偏傅皎童付完款还在收银台磨磨蹭蹭的,看看消毒- shi -巾又看看蓝莓木糖醇,别惜何忍不住离座上前,想催促两句。
不催还好,一催把傅皎童给吓坏了,手里捏着个小盒子啪唧一声掉地上了··冈本003超薄,别惜何愣在原地·傅皎童也懵了,完犊子了他赶紧捡起来塞回架上,位置没摆好又给架上的纸巾给挤下来了,别惜何看不过去,把东西捡了放好,又伸手把蹲在地上的傅皎童拉起来。
“这些事情你不用- cao -心,你对象都能搞定的·”别惜何揉揉他脑袋,一时间不知道是哭是笑··脸红了又红,话转了又转,傅皎童还是决定不开口。
回酒店的一路上还是那么吵闹,不过吵闹的对象从傅皎童变成了街边的商贩,路过的行人罢了·别惜何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听听叫卖声,看看红绿灯,免得他老是盯着傅皎童红扑扑的脸颊,心里总是钻出来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挺想看看傅皎童在某些隐秘暧昧时刻的神情,不过他猜测,肯定也是和现在这样,又害羞又不服气,红着脸还在偷看自己,动动嘴巴又没勇气搭话,可爱得不行··傅皎童一直安静到了电梯里,房间在十三楼,他在电梯行进至六楼的时候偷偷背过身去,对着电梯内的镜子打量自己。
看起来也还好吧也就脸有点红,耳朵也有点,脖子好像也……·啧,怎么回事,做好安全措施,是妈妈教的啊,我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傅皎童狠狠掐了一把大腿,长长呼气。
甫一开门,别惜何就把傅皎童往浴室里推··“你先去洗澡,我把东西收拾一下·”·“那你等下给我拿个睡衣,在我行李箱里头呢·”傅皎童扒着门框往外探出半个身子,一副脱了衣服香肩半露的模样。
其实并没有,他就是害羞劲儿没下去,别惜何还没说什么,自己先受不了··听到别惜何答应一声,他才又缩回浴室里去,不多时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两个大行李箱打开,傅皎童的衣服都分开一套套用防尘袋装好了,内裤和袜子分开了两个袋子装,在26寸的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蓝佩芝的手笔。
别惜何翻出一套看着像睡衣的,又挑了条灰色的内裤给人送过去·这回是真的“香肩半露”,傅皎童洗澡水调得热,整个肩头- shi -漉漉不打紧,泛着勾人的薄红,一直盯着看的话还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热气从那儿逸出来。
·“那个……我快好了,你准备一下·”傅皎童一手抓过衣服,一手紧紧握住门把,生怕别惜何闯进浴室里把他就地正法似的。
明明就很期待和别惜何做那种事,可是那一刻真的要到了又害怕,人真的好矛盾,傅皎童想·他自己想象了好多遍这种事,想到兴奋的地方还会有感觉,可他比较怂,没敢和别惜何说这事儿,总觉得怪羞人的。
头发往下滴着水,傅皎童没心思打理,随便擦了擦就出了浴室,喊别惜何赶紧去洗澡··“等会儿把头发吹了,别晾着,听话·”别惜何哄着他,吹风机他已经插好插头放在桌子上了,房间里也大致收拾过一遍了,按照傅皎童平时的习惯摆出来了水杯充电器和平板。
哎,他都把我照顾成这样了,给他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嘛,傅皎童又想··可我怕疼呢傅皎童还想··胡思乱想一万遍,傅皎童惊觉别惜何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头发还没吹是不是”他走到傅皎童跟前,扯走了搭在他肩头的毛巾·没等傅皎童回答,他抓起毛巾对着眼前的脑袋就是一顿搓,手法之娴熟让傅皎童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宠物店给人打过工,不然这个擦狗头的方式怎么这么顺手。
“别胡思乱想,专注点,看着我·”别惜何拍拍他后背,让人把脸抬起来··从这个角度看傅皎童,他的眼神会格外单纯一点,仿佛偷偷准备润滑剂藏在行李箱夹层里,在便利店里看安全套的生产日期,偶尔做梦会梦到羞羞事的人不是他。
别惜何笑了一声,俯身给了他一个吻··“哥……”傅皎童有些懵,但更多的是不安,他抓住了别惜何T恤的前襟,看着像是不让他走似的。
·“怎么”他摸摸傅皎童后脑勺的位置,确认头发已经干了,才把毛巾收好··隔了几秒钟没有答话,傅皎童揪着那点布料不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别惜何的唇。
他眨眨眼睛,睫毛颤动着,小声问:“能不能……再亲一下就一下……”·第38章 番外一下·别惜何喉结上下滚动,他在紧张。
再亲一下当然可以,就怕亲完这一下,就不是单纯的亲吻能够解决的事情了··亲一下,就一下就好,傅皎童委委屈屈的表情又跑到脸上去了,他一下子居然不知道怎么拒绝。
说什么好不能再亲,再亲就要和我睡那也太流氓了,像什么逼良为娼的地痞似的··“别惜何,”傅皎童喊他名字,“别哥。”
谁能忍得住呢,去他妈的··别惜何扔掉手上的杂物,一手扣住傅皎童后脑勺,四片唇瓣相接,彼此都不愿意再离开对方·起初仅仅是接吻,不知道是谁的手先不规矩起来,开始在对方身上摸索。
傅皎童动作青涩得很,只知道胡乱蹭别惜何后背,手指在衣服边缘打转,始终不敢探进去··“我看到你藏在行李箱里的东西了·”别惜何先松开他,又在眼尾印上一吻。
行李箱里需要藏起来的还能有什么呢傅皎童不接话,伸手搂住别惜何的脖子,手上一用力,两个人就势躺倒在床上·他仰着头,小心翼翼地拿脸颊蹭别惜何的脖颈,讨饶似的。
“不是能猜到吗,怕什么“别惜何亲他侧脸,一手自睡衣下摆探进去,手指在傅皎童腰际撩拨·他专门去研究了这方面的知识,怎样爱`抚恋人的身体才能让对方舒服,怎样让对方更快进入状态等等,不过现在他发现,在实践- cao -作当中,理论知识似乎统统失效了。
仅仅是手掌贴着腰侧的皮肤,傅皎童就敏感得要呻吟出声,他整个人都在别惜何的手掌下颤抖,像熟透的虾子··别惜何也没再说话,他的双手在傅皎童身体表面四处游走,亲吻落在傅皎童肩颈处,不时发出一两声水声。
傅皎童能感受到他脖子上一块皮肉被别惜何细细地吮`吸,在某个时刻甚至用上了牙齿轻轻地咬·那里会留下痕迹,一个梅子色的印记,一枚宣告所有权的存在·他的思绪一下跑开,不留神间,衣服已经被推到胸前,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乳晕上打转。
别惜何看那儿的眼神又让傅皎童害羞上了,他似乎看到了对方喉结上的汗珠··空调温度打得不高也不低,怎么这时候觉得这么热,喉咙那么干渴··傅皎童想要一个亲吻,好解了他的渴。
冰块扔进气泡水里,沙漏漏尽最后一粒,钟摆撞开新时刻的门··他扯开别惜何衣领露出那段早已汗涔涔的颈项,滚烫的唇送上去,让他能够感同身受自己的热··别惜何也没落下,他搂紧傅皎童的腰,一手顺着裤缝伸进小内裤里,分了两根手指在两瓣白桃子中间来回拨弄,一会儿拨开那点桃肉,一会儿又捏着尖儿给他并拢。
屁股被逗弄得痒极了,傅皎童这才肯睁眼看别惜何·先前亲他脖颈的时候太害羞,闭着眼没敢认真看,这会儿眼里蒙了一层薄雾,看得别惜何喉头一紧,扬手给了傅皎童屁股一巴掌。
傅皎童吃痛,皱着眉头委屈道:“干嘛呀……”·“这回懂事了没”别惜何问··懂事了没,这个问题别惜何问过很多次,几乎没有哪一次是得到过正经回答的。
傅皎童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撅着嘴说:“懂事了,真的·”·得到满意的回答,别惜何亲了一下傅皎童脸颊作为奖励,松了对他的桎梏,起身到床边拿东西。
傅皎童下`身已经半硬,突然离了身上人火热躯体的压制,竟然有点不习惯··按照他看过的“学习资料”,等下别惜何就会用他发现的那管润滑剂,沾到手指上,然后插进他身后……·仅仅是想到“插”这个字,傅皎童就感觉身体更热了一点。
怎么能有这么害羞的事情,让他心脏跳得这么快,跟那天别惜何说喜欢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后来傅皎童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辈子都难有这样的时刻,难有像别惜何这样的人,做一件什么样的事情叫他脸红心又跳。
那管润滑被别惜何挤在手心,拿指尖沾了些许揉开,轻轻抹在傅皎童兴奋地抬起头的小兄弟上面·傅皎童躺在床上不敢动作,双腿并得紧紧的,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张开点儿,宝贝·”别惜何俯下`身子,哑着嗓音哄他··他凑得太近,说话间的热气都喷在傅皎童下腹,惹得他扭着身子想躲·扭动的时候,精神奕奕的下`身擦过别惜何的下巴,留下一条明晃晃的水痕。
“哥我不是……你听我说·”傅皎童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双腿不自觉竖起来,微微张开一点,给别惜何留出能卡进来的位置··别惜何盯着他的眼睛,视线很快滑落到他殷红的唇,带着汗珠的光洁颈项。
他低头,扶住傅皎童秀气的那根,张嘴含了进去·别惜何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可谈,只知道拿舌头轻轻地舔舐,牙齿时不时还会碰到脆弱的头部··傅皎童紧咬着下唇,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太羞耻了,他没法儿看下去,那儿被包裹住的感觉太舒服了,他脑子都要被搅成一片浆糊·他能感受到别惜何的舌尖擦过马眼,偶尔有牙齿碰撞,他克制不住地泄出点点呻吟,哼得太模糊,声调高低起伏,听不出是疼还是爽。
“别弄了……别惜何……”傅皎童伸出一只手推他肩膀,可是手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别惜何生怕自己弄疼了他,撤出来还要问傅皎童舒不舒服。
“我不会说,你别弄了……”傅皎童揪着别惜何肩膀上的衣服,揪得衣领都要变形·他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煎鸡蛋了,垂着眼皮和别惜何说:“咱们快点吧……”·得了这么一句,别惜何不再有顾虑,握住傅皎童双脚脚踝,一点点往外拉开。
他想到了花儿,花瓣颤巍巍地张开,雄蕊和雌蕊暴露在空气里,展现在翻山越岭千里而来的蜂眼前···“童童,看着我·”别惜何亲他泛红的膝盖,拨开他凌乱的额发,要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傅皎童咬着下唇,一面紧张一面害羞·他看见别惜何的手探到了他双腿中间,他自己买的那管润滑是牛奶味的,非常浓郁的奶香,在他的身下一点点散开来·傅皎童能感受到别惜何的手指在- xue -`口摸索,润滑太- shi -,把那点肉由里到外都蹭得- shi -透。
从未被造访过的后花园迎来了第一位访客,才进去一个指节,傅皎童已经满头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那儿太紧太热,如果是小孩子,别惜何都要怀疑是不是发烧了。
可是傅皎童的身体不自觉地挽留他,在他试图抽出来的时候咂得紧紧的,不愿放他走似的··别惜何俯下`身吻他,对他说“放松点”、“睁开眼”。
手指一根根增加,一直到第三根,傅皎童都没停止过哼叫,他舍不得打断别惜何,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叫出声·那些细碎的呻吟太羞耻,他庆幸只有别惜何一个人能听到,以后也只有他能够听到。
“哥……”他软软地叫,一时喊别惜何的名字,一时又喊哥哥·双腿不自觉缠上别惜何的腰,一点点收紧,要把两人的间隙都填平似的··别惜何把手指抽出来,沾了一手黏乎乎的乳白色液体。
拽着衣服下摆套头脱掉T恤,解开抽绳脱下裤子,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傅皎童眼里都被蒙上了情`欲的颜色,他的下`身早就硬得发疼,别惜何一定也是··没了内裤的束缚,别惜何的- xing -`器像傅皎童想象中的那样高高扬起头,尺寸好像比自己大上那么一点,长度好像也长那么一点,不过因为他比自己大那么一岁,所以也就算了,这里就让他一下,不跟自己比较了。
他没有再脸红,因为脸上的红晕从头到尾都没散,身后被扩张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羞耻又满足·傅皎童撑着身子坐起来,跪在别惜何面前,伸出一只手抓住别惜何的- xing -`器,抬头看了一眼它的主人。
他觉得是询问,别惜何觉得是挑衅··“你要尝尝吗”他半开玩笑地问,不过小朋友大概率只是开个玩笑··“我想试试,可以吗,哥哥。”
傅皎童问得那么认真,像是在问这题数学题我解得好不好··明明就知道自己最受不了被他叫“哥哥”,啧··别惜何拍拍他的脸,傅皎童便伸出一截舌头,细致地舔弄泛红滴水的头部。
他不像真心服侍人,倒像是专门来作弄自己的·那一截舌头是粉的,乖巧地舔弄流着眼泪的马眼,把那些带着腥气的液体统统吞下去··傅皎童垂着眼睫,酒店房间昏暗的灯光投落一片密密的影,盖住他的神情,盖不住他浑然天成的勾人。
猛地被掐住下颚,傅皎童把嘴巴里的物什吐出来,唇上还沾着些许晶亮的液体··他张开手臂,软着声音说:“开始之前抱抱我·”·扩张的时候肯定是疼的,他的小童眼里含着泪水,没舍得让他停下来。
脸蛋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他要抱,别惜何又怎么舍得拒绝··“我轻一点,好不好”·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凑近别惜何耳边,亲亲他的耳朵尖,说:“怎样都可以,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别惜何再不想忍耐,把傅皎童放倒在床上,双腿摆成M型,龟`头抵上- shi -漉漉的- xue -`口,稍一用力挤进去头部·傅皎童明显疼得大腿根都在抽搐,却没有叫出来,嘴里咬着别惜何脱下来的T恤一角,瞧着隐忍又可怜。
“实在疼就告诉我,我们慢慢来·”别惜何又弯下`身子来亲他额头,自上而下亲吻他的宝贝··“不疼呢,你进来吧·”傅皎童抓住别惜何的手臂,红着眼睛要他继续。
那根东西闯进自己身体里的时候,傅皎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到了丢在床头柜上没来得及喝的桃子果味酒,看到了没拉好的一点点窗帘,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感觉到身后被插进去一根怎样的东西,大概多长,大概多粗,是怎么样的形状,他觉得自己都能说出来。
“别哥,疼……”傅皎童的指甲都扣进了别惜何手臂肌肉里,全根没入的时候,他疼得脚趾都蜷起来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低声哄着,毕生温柔都花在了这个人身上··等傅皎童适应一点儿了,他点点头,说可以动了,别惜何往外抽出一些,再慢慢插进去,反复十几次,傅皎童才叫出了与疼痛不相类似的声音。
“啊、慢点……”他仰着头,被身上人越来越激烈的动作惹得浑身都在颤抖,想要求饶,又想要让他再快一些··傅皎童大概真的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的时刻,被同样是男孩的恋人进入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原来还可以这样敏感,仅仅是被进入就舒服到说不出话来。
左边乳尖被别惜何咬住,不单单是舔吻,他甚至在吮`吸,用上了牙齿啃咬,把那么小一粒乳珠玩得殷红挺立,生生大了一圈·遭到冷落的另一边也挺立起来,傅皎童难受得哼哼,想要更多抚慰。
没等多久,别惜何就腾了一只手出来解他的馋,指腹用上力气碾过那一点,带给傅皎童的刺激不亚于唇舌相待·他挺着腰想要逃,却把自己往那根火热的- xing -`器上面送,再坦诚不过,再主动不过。
·面对傅皎童最温柔的时刻是现在,最凶狠的时刻也是现在·别惜何一下又一下捣弄着那处秘- xue -,傅皎童的反应青涩直接得很,碰到某一处的时候,呻吟声骤然拔高,他就知道是这里了。
接下来的攻势全都集中在那个让傅皎童着迷的地方,脑袋里炸开一片片烟花,快感层层累积,终于在某个时间节点爆发·傅皎童- she -了,- she -在自己小腹上,溅了星星点点到别惜何的身上,下巴上,嘴唇上好像也有。
高`潮的时候内壁一下收紧,死死地咬住别惜何的- xing -`器,直接把他夹得丢盔弃甲,恨不得死在傅皎童身上算了·他下意识想要往外退,这场情事开始得太突然,买的安全套甚至一个都没用上,为了不给傅皎童留下不好的回忆,他不想把东西留在他的小朋友身体里。
谁知傅皎童朦朦胧胧间感觉别惜何要抽出去,下意识把缠在他腰间的腿收得更紧,不让他离开···“就在里面……不行吗”傅皎童睁开眼睛,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情潮,说出口的倒也是叫人脸红的话语。
不多时,一股股温热的精`液涌进傅皎童身体里,他奇妙地产生了一种满足感,像个女孩儿那样期待着什么··同样大汗淋漓的两个人拥在一起,透过那一点没拉好的窗帘看向窗外。
他俩都累得不轻,尤其是别惜何,彻底占有喜欢的人的心情无限膨胀,到现在才觉出一点疲惫来·他摸摸傅皎童的脸,又忍不住亲一亲,搭在傅皎童腰上的手轻轻揉弄,给他放松肌肉。
“别弄了,疼·”傅皎童又累又困,小猪似的哼哼,以为别惜何又要再来一次,先行开口求饶,“明天再来吧,我真的不行了·”·窗子外面有高楼顶端的闪烁红点,楼下削弱了的车流轰鸣、人声嘈杂已经退出视线,别惜何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但是每一下都分外有力。
傅皎童贴着他的胸膛,眼皮子直打架,仿佛下一秒就能够睡着··“童童,你看外面·”别惜何捏捏他屁股蛋,费劲儿地给人翻了个身,面向窗外。
“有什么”傅皎童闭着眼睛,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你看天上的星星,不是想要吗”别惜何拿高考前傅皎童说的摘星星逗他。
他俩这会儿住得高,真能看见不少星星在天上扑闪扑闪的··“不是说不要了嘛,你怎么那么坏……”傅皎童哼哼唧唧,想转个身子过来抱着别惜何睡觉,却被别惜何的手臂拦住。
他抱着傅皎童,贴着人耳朵,低声说:“童童,天上的星星和尘世的爱情,我都给你·”·天上的星星和天上的爱情我都给你,不再要你做任何选择,每一个选择背后都会是我。
第39章 番外二·傅皎童提着个大箱子站在学校门前,看着大学门口写着的迎新标语,心里感概得不行··好像高中入学还是昨天的事情,一眨眼的时间,他竟然也要上大学了。
本来蓝佩芝说要跟他一起来上海,被傅皎童拒绝了··还在家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行李,衣服虽然堆得乱七八糟,但好歹东西都是齐全的·蓝佩芝撑着腰站在门口,一边数落他收拾东西都没个正经,一边给他添这添那的,到底还是不放心。
“妈,我都十九岁啦,自己上学一定行·”傅皎童把自己订的机票截图给他妈看,又详细地把到了上海以后的一系列安排给她说清楚了,好说歹说,才把蓝佩芝劝在家里。
“别说十九岁,你就是九十岁了,明儿要去上学,我也还是不放心·”蓝佩芝拧他脸蛋,眼里的不舍得都快藏不住了··傅皎童也不生气,自个揉揉脸蛋,还惦记着哄他妈:“没事儿,我去上学了,那一园子小孩儿也还在陪着你呢。”
“得得得,别提这茬,今天又要被小孩子们气死了·”蓝佩芝自觉收声,她真的觉得当了幼师以后自己在以光速衰老··“那不挺好的,侧面衬托出当年的我多乖。”
嘁,傅皎童当年要是能说得上乖,那园子里的小朋友都可以算是“小天使”了·蓝佩芝摆摆手,自个儿下楼散步去了··学校里来报道的新生特别多,到处都是大包小包的学生和家长,还有忙进忙出的志愿者们。
傅皎童拉着自己的小箱子,看了一眼经过自己身旁、提了三四包东西的娇小女孩,还是打住了接受志愿者帮助的想法··当初高考结束以后估分,他就猜到自己是什么水平了,跟最后几次模拟考出入不大,所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也没有特别高兴。
反倒是别惜何,感觉比考生本人还要高兴一点··“干嘛啊这位大哥,你是没收到过更好的录取通知书还是怎么的”傅皎童跟他开玩笑,话没说完忽然想到去年别惜何自招结果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是比考生本人更兴奋的那个。
“我的童童真厉害,真的·”别惜何冲他笑,这句夸奖是不带任何滤滤镜、完全发自内心的··嗨,本来高考成绩没那么令人高兴,别惜何这一句夸搞得他傻乐了三四天,谈恋爱真的让人变得很容易满足。
学校给傅皎童他们专业安排的寝室楼在学校北边,离其中一个校门口很近,地理位置很好,既靠近他们学院的教学楼,也靠近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四人间的寝室在傅皎童来之前就填了三个位置,室友都是外地人,四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城市。
简单打过招呼以后,大家就各自忙各自的,分头整理自己带过来的行李·傅皎童埋头收拾了大半天才把床铺弄得差不多的样子,累得摊在床上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这会儿寝室里安静下来了,睡傅皎童对面的兄弟先开了话题,问大家觉得学校怎么样··“还行,比我想象得好多了·”戴眼镜的男生绰号“竹竿”,他是名副其实的人如其名,瘦得像根戴了眼镜的竹竿。
“那您得把这儿想得多破啊·”说话一口京腔的是祖籍东北的“大熊”·傅皎童觉得他也蛮人如其名的,长得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
“没那么大希望就没那么大失望嘛,竹竿明明就很聪明·”海南来的“椰子”说话最有意思,一开口就能把人笑倒··“你呢我记得是叫傅皎童是吧这名儿别致啊。”
大熊把话头交给了傅皎童,四个小伙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开了··椰子兴奋地说起在上海能看到雪,手舞足蹈想象着自己到时候堆雪人、打雪仗的样子,结果被大熊无情地嘲笑了一番。
傅皎童正要接话,他的手机响了··那个铃声很特别,是一段自弹自唱的吉他,唱的是《爱你》··“那个,我出去接个电话·”傅皎童举着手机来到走廊,刚一接通,别惜何的声音就穿过话筒,温柔抚过傅皎童的神经。
“收拾好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估摸着今天也是五道口技术学院迎新的日子,八成是被拉去帮忙搬砖了··累成狗了心里也还是惦记着自己到外地上学的小男朋友,才刚回到寝室就立即打电话过去问好了,自己也是- cao -了八辈子的心。
·不过幸好,电话那头的小孩儿是能够感受到这份心意的,他捏着话筒,压着嗓子说了好几句情话,都是别惜何爱听的··“早点休息吧,我天天都想你呢。”
傅皎童看了一眼通话时间,居然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了,催促着别惜何去洗漱休息··“好,今晚梦到我·”别惜何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听得傅皎童心底生出几分缱绻,都有点不舍得挂断了。
哎,离开家还没多久呢,怎么就这么想了呀··大学开学一个月里头都是忙得昏天黑地的,傅皎童他们学校军训了十二天,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和别惜何视频,以至于后来大熊半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和对象打电话的时候,傅皎童直接红了脸。
上完一天的课,把厚得跟砖头一样的专业书放回书架,傅皎童恨不得就地躺下··救命啊,这副身体已经十九岁了,是成熟的身体了,为什么不能自己洗澡呢衣服也是,虽然没有十九岁,但是衣服的寿命那么短,一年相当于十九年了嘛,为什么不能自己洗自己呢·傅皎童想不通,一直苦思到椰子给全寝室带饭回来,他才让自己聪明的脑袋休息一会儿。
今天学校社团招新,有个很炫酷的滑板社很卖力在宣传,傅皎童可心动了,报名表也是最快交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他呢·除了当个炫酷的滑板少年,傅皎童还被竹竿拉着去参加了他们学院文学社的招新。
他在一堆小姑娘里头打眼得很,人生得白白嫩嫩得,看着又乖巧,竹竿运用夸张手法给傅皎童演绎了一遍那几个来招人的部长看到他的眼神,说句两眼放光不算过分··“说真的,我觉得你过的可能- xing -比我大。”
竹竿推推眼镜,看似正经地分析··“怎么说”傅皎童指尖转着课本,脑袋里还是惦念着酷酷的滑板社··要实在不行的话,吉他社他也递了报名表的。
“你看看文学部,招新来的负责人里头才几个男的去面试的又有几个男的”竹竿给他数了数,一轮面试里头在场的男生不超过一个手掌。
“还成吧,你也不差·”傅皎童谦虚一番,又顺带夸夸竹竿的业务水平··竹竿文科出身,文学功底应该、大概、可能比他这个理科生要好一点点吧。
过了没两天,面试结果出来了·竹竿说对了一半,傅皎童确实进了文学社,错的那一半,他自己也进去了··“周四部门新人见面会,记得来哦~”社长给各位新老社员都发了聚会通知,竹竿率先回复“收到,谢谢学姐”引发一轮复制,大家争相狗腿。
傅皎童有点懵,新人还要搞个见面会啊反正参加文学社的活动都会见面的呀,怎么还要特意搞个见面会··“这你就不懂了吧,每次见面会都是一次联谊呀,保不齐有哪对男孩儿女孩儿就看对眼了呢。”
大熊喝了口光明牛奶,说话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手上叼根烟,仿佛刚刚喝的不是牛奶,而是82年的拉菲··“这样子·”傅皎童点点头,当晚就跑去和别惜何吐槽了。
视频那头的寝室很干净,起码比他们这群鸡飞狗跳的大一干净多了·别惜何说他刚从实验室回来,估计又上了很长时间的实验课··“哥,我新加入的那个部门周四要联谊。”
他擦擦头发,小心地盯着屏幕里的人的反应··“第一次活动吗玩得开心点·”别惜何没注意到他洗完澡没立刻吹头发这件事,把手机摆远一点儿就开始脱外套。
“你干嘛呀……”傅皎童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他有些害羞,视线又不愿意从别惜何身上移开··“寝室里开暖气了,有点热·”别惜何脱好外套,里面是一件藏蓝色的高领毛衣,修身得很,傅皎童特别喜欢。
见傅皎童没有接话,别惜何又多问一句:“怎么了”·“没,”傅皎童撇撇嘴,“以为你要在我面前袒胸露乳了,还有点小兴奋。
不过现在不兴奋了·”·别惜何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低着头,调整了一下自己毛衣的领子·从傅皎童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不太明显的虎牙。
别惜何把领子往下拉一点,凑近了镜头,问他:“这个看到吗”·他手指点着一个牙印,看着有点吓人,不过其实已经结痂了,并不很疼。
那是他开学前最后一次和傅皎童亲热,因为故意逗傅皎童,磨得他要哭出来的时候,临时属狗的小孩子给他留下的印记··“没看到怎么啦”视频那头的人理直气壮,说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好好·”别惜何把衣服弄好,好声好气地给他顺毛··傅皎童哼哼两句,脸上红起来一片·别惜何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是不是准备生日了”·“哪门子准备,这才十月初,我什么时候生日`你还能忘了啊”·“那当然不能。”
别惜何瞧他那想凶自己又舍不得说重话的憋屈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只不过是想送你礼物,左思右想找不到理由,只好说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了·”·这话说出口,谁还能生气啊,谁生气谁是小猪。
傅皎童不是小猪,马上就黏黏糊糊地撒起娇来··“乖,早点睡,多想我一点·”临挂电话前照例三句叮嘱,傅皎童认认真真地答应下来,忍着羞亲了亲话筒。
亲了话筒,别惜何听到了,四舍五入就是亲到别惜何脸上去了·傅皎童觉得他简直是逻辑学鬼才,建议五道口速速录取··到了见面会当天,竹竿突然开始焦虑,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正式一点的衣服能够穿着去见新朋友。
傅皎童没这方面的烦恼,他从来都是随便穿穿,仗着自己长得白,瞎穿一通也不会太难看·竹竿其实也挺白的,但是碍于眼镜太厚,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眼镜,其次才是肤色或者是穿搭。
纠结大半天,最后居然还是决定穿格子衬衫出门,竹竿本人很满意,打球回来的椰子认认真真地嘲笑了一番·格子衬衫,明明白白写着“我是it男”嘛哪儿还有姑娘敢上前搭讪啊。
·结果到了约好的开见面会的地点,傅皎童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是里面最潮的那个·完了,情况不妙傅皎童几乎能够猜到今天过后他的微信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还能不能好好地在朋友圈里伤春悲秋了,难受。
·部门活动无非几个环节,自我介绍,玩游戏,吃零食,领导发言,散场··他们这个文学社也是够独特的,居然能再游戏环节里设置输掉游戏就当众朗诵的惩罚,朗诵的内容随机抽取,有可能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也有可能是“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傅皎童玩游戏的运气好得出奇,好几次明明就要出错受罚了,最后愣是没有犯规·主持人有心想让这个白净的小伙子朗诵一段给大家饱饱眼福……不,饱饱耳福,弄了个幸运观众环节,这个幸运观众当然是傅皎童了。
他站在游戏包围圈当中,在十几二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抽了个纸条出来,小心翼翼地拆了:“《山有扶苏》·”·还行还行,看着就是正经内容··傅皎童拿手机搜出了这篇古文,清清嗓子开始朗诵:·“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社长率先站了起来鼓掌,她看着傅皎童带着些许羞涩的脸庞,莞尔,道:“皎童这首抽得真是好,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恰好是自己名字的出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傅皎童,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是不是这个出处,不过整首诗读下来,感觉是真的很不错。
这个游戏环节过去很久,傅皎童都还在想那篇《山有扶苏》,他总是隐隐约约觉得,这首诗怪熟悉的,怕不是蓝佩芝起名的时候真的参考了这一篇··“傅同学下午好,我是班上的生活委员,你有一封信在我们班的班级信箱哦,请在空闲时间来第三教学楼201课室领取~”·生活委员的信息溜进傅皎童手机里,这个女孩心思很细腻,发通知的时候总是用轻松欢快的语气,还会配上一两个可爱的表情,努力缩小班委和普通同学之间的距离。
吃过晚饭,傅皎童踱着步子去第三教学楼,心里老是在念那句“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别惜何的名字··隰有荷华,隰有荷华……隰荷,惜何。
傅皎童向来是不相信什么宿命论的,他也知道别惜何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含义,可是这一次,他突然有了相信命运的冲动··虽然字和读音并不完全一样,可他还是想相信是小丘比特在他们两个出生的时候,在两个家庭起名字的时候偷偷- she -出了那支金剑,直插进傅皎童的心脏里。
201课室里领取信件的人并不多,傅皎童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上面的字迹工整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别惜何的··他小心地把里面的东西抖落在掌心,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纸,还有两片北京的银杏叶。
别惜何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上写着:说好要送你礼物,这会儿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秋天了,我把它们送给你··-完-·一点碎碎念:最珍贵的秋天,换言之,最珍贵的是当下,是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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