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养 by 卡门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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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养 by 卡门梗(2)
··娱乐圈都市情缘他鼓起勇气看着汪阳:“我这个人一向大方,你也知道,双井那套房子就送你了,改天去办个过户·”·汪阳挪开了视线,望向电梯的目光显得呆滞。
在另一个时空里,沈澜会冲上去抱住他,告诉他对不起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爱他,爱得太深了,爱到可以忽略自己··但这个时空里的沈澜别无选择·他走了两步,替汪阳按了电梯,然后拍拍汪阳的后背:“等你联系我去办过户。
睡个好觉·”·他转身走进家门,关门的时候也没有回头··第17章 2015年春·让沈澜很意外的是,自己被宁乐甩了·而且不是移情别恋或者攀高枝儿,用宁乐自己的话说,根本原因是“两个不相爱的人没必要凑合”,次要原因是“反正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冲着后面这个原因,宁乐跟沈澜要分手费,说自己打算开个健身房,需要大几十万··这不是小钱,沈澜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几十万说出手就出手的主儿·最近他没有工作收入,上个月末算了算账,觉得花销略有点大,不是可持续发展的态势。
分手之后还要讨价还价,沈澜觉得倒胃口·僵了两天,他听了黄鹤鸣的劝,就当这钱拿去礼佛了,送佛还是要送到西··然后沈澜就通过朋友介绍了个理财顾问,是个戴大黑框眼镜的女人,姓胡,不苟言笑,礼貌待人的同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问沈澜预期资产增长率是多少,沈澜想了想,觉得能跑赢银行定期存款就行·胡顾问闻言推了推眼镜:“那你可能找错人了,如果只是追求这个收益率,你可以找比我收费低的人。”
沈澜立刻就有点喜欢她这个人·他在合同上签了名:“反正我的钱就交给你了,请自由发挥·”·胡顾问开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建议他把股市的钱撤一些出来投到房地产。
沈澜和她想的正相反,计划是卖几套房··胡顾问说:“近期房市还是看涨,如果房子闲置,可以交给中介出租·”·沈澜想了想,既然人家专业是理财,那还是应该听专业人士的。
他想卖房也是一时兴起,有天把房产证拿出来翻了翻,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这句是在家看电视时学来的,讲美食的节目,最后来一句“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让他感慨了好一阵儿。
再次恢复单身的生活,沈澜觉得自己适应得还不错··他知道自己不是个能闲下来的- xing -格,报了网球和写毛笔字的兴趣班,每周一三五写字,二四打网球,周末两天去郊区爬山,至少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做。
写字班的同学都是五六十岁的退休人士,看着沈澜都很是欢喜,还有张罗给他介绍对象的··网球班的同学年轻的多一些,有时候周末也约着练球,和他们聊着,沈澜也没觉得自己和社会怎么脱节。
晚上的生活就比较空虚寂寞,黄鹤鸣和李总有时候约他去酒吧,这俩人的风格不一样,黄鹤鸣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李总是追求高雅的氛围,以前沈澜在两种环境都能适应,但现在可能是上了年纪,还是喜欢自己在家呆着。
黄鹤鸣又张罗着给他过生日,说前几个生日都因故没聚成,这回应该搞一搞了·眼睛放着光:“给你找个更年轻更帅气的小明星”·沈澜在电话里对他呵呵呵,表示今年生日要回家陪他妈过。
他老妈提前一周就跑到北京来视察了,但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跟两三个老姐妹一起来的··沈澜作为中老年妇女的同学,也是习惯了和阿姨们相处,腾出时间来给阿姨们当司机,请客吃饭看电影唱K足底按摩,各项娱乐活动给阿姨们伺候得颇为满意。
到了正日子,阿姨们一早出发去参加古北水镇三日游,让沈澜和他妈俩人一起过个生日··他妈剥着快抽巴干的芦柑,审问他:“你那赛车呢卖了”·沈澜给她倒水:“那不是赛车,不过是卖了。”
他妈点头:“我说也是,老开个好车臭显摆,找人抢你盗你·”·沈澜坐在他妈旁边:“你晚上想吃什么”·他妈斜着眼看他:“你晚上就没个约会什么的”·沈澜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约你啊,妈。”
他妈把比较饱满的一半芦柑放他手心里:“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给我抱孙子我也认了,好歹你得过得好点儿是不是,你说你过个生日只有你妈祝你生日快乐,是不是太惨了点。”
“谁说只有你,还有各个银行和各个电商·”沈澜纠正完她的错误认知,后脑勺被赏了一巴掌··今天他还是收到了一些正经的生日祝福,老朋友老同学居多。
有一条来自梁彦春的祝福微信,让沈澜不解了好久·实在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他过生日还要被恶心一下··但他也不敢拉黑梁彦春,生怕这个死变态又搞什么幺蛾子,于是只设置了静音,本来想把名字改成“死变态别看他”,后来觉得这样反而更醒目,索- xing -就改成了“梁总”,反正他微信里有好几个梁总。
·晚上在家陪老妈看北京台的纠纷调解栏目,他妈看得有滋有味,不时点评两句,说首都居民原来也这么土,成天争家产分田地的··沈澜说:“这跟身份有什么关系,那古代皇上儿子不也这么干吗,这是人- xing -。”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沈澜和他妈对视了一下,他妈拍大腿:“肯定是找你啊,开门去·”·“你是给我订了个惊喜蛋糕吗”沈澜怀疑地看着老妈,她表示自己没这闲钱。
沈澜透过猫眼看了看,一愣··他确认了两遍,门外站着的真是汪阳··心慌·他叉起腰,觉得脑子一下子乱了··门铃又响了一遍··娱乐圈都市情缘·他老妈在电视前面喊:“你干嘛呢谁啊”·沈澜犹豫了一下,喊着回答:“一个朋友。”
这声音外面肯定听得到,不得不开门了··汪阳一身休闲打扮,墨镜挂在T恤领口,胳膊背在身后··他对着沈澜微笑:“给你买了蛋糕·”一边就把蛋糕提到身前,递给沈澜。
沈澜条件反- she -接了过来,左右打量着蛋糕,点头说:“谢谢·”·俩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一米左右,都眨巴着眼睛沉默··沈澜他妈走到门口来视察,盯着汪阳看了一会儿,拍沈澜后背:“干嘛呢不请人进来”·汪阳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沈澜的妈妈,显得很是吃惊,来回看着沈家母子,脚下没敢动。
沈澜吸了一口气,转身示意汪阳进门:“不知道你要来,那个,这是我妈,”又扭头跟他妈介绍,“这是汪阳·”·“阿姨好·”汪阳很恭敬地跟沈老妈打了招呼,然后从鞋柜底层拿了双拖鞋出来。
沈老妈跟汪阳简单聊了几句,脸上表情不明显,沈澜也看不出老佛爷是个什么态度··仨人坐在客厅,沈澜和他妈坐在正对电视的沙发上,汪阳坐在侧面沙发上,三个人都仿佛很专心地看电视。
沈澜他妈连打了几个哈欠,站起来捶着自己后腰说:“我困了,你们聊着·”·沈澜瞪大眼睛看着老妈进了客卧·这才8点,她不是一向12点才睡吗·一回头,见汪阳飞快地转头看向电视。
沈澜毫不避讳地盯着汪阳看,贪婪地看·可能有3个月没见了··汪阳垂下视线,抠着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妈妈来了·”·沈澜回头看了一眼客卧的门,叹了口气说:“那个,你也知道这隔音不好,咱去卧室说吧。”
汪阳转头看他,说:“好·”·卧室是个非常不好的地点·沈澜走进去的一瞬间,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选择上的错误··就算不去想这个房间的主要用途,单说他家卧室的陈设,也让人除了床没有地方可以坐。
汪阳两条胳膊在身体旁轻轻摆动,不时瞟沈澜一眼·沈澜站了一会儿,回身关了门,然后又尴尬地杵在卧室中间··汪阳问:“你为什么拉窗帘”·沈澜看了他一眼,耸肩说:“外面挺吵的。”
他在撒谎这项技能上真是越来越差了··汪阳也没再追问,指了指床:“能不能坐下说·”·沈澜先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汪阳绕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们的膝盖就要碰在一起了,这距离让沈澜觉得恐惧··说是要坐下说,但真的坐下了,俩人沉默了得有小半分钟··沈澜问:“你最近怎么样”·汪阳说自己还是在剧组拍戏,最近拍了个电影,可能会在院线上映。
然后抬头看着沈澜说:“之前说的那个大制作,我本来已经进组拍了,后来有个带资进组的,就把我顶了·”笑得挺无奈··沈澜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只能点头说哦这样啊。
汪阳眨着眼睛看着他:“你呢”·你想知道什么沈澜在心里默默发问·我的工作,我的感情,我的健康,我有没有想你·他挤出个笑容:“我也还是那样,忙得很。”
汪阳说:“莹姐说最近都约不到你,我想你也应该挺忙的·”·沈澜心里一动:“你跟她还有联系”·汪阳点着头,然后再没抬起来:“莹姐人挺好的,给我讲了很多道理。”
沈澜抽着嘴角:“她能懂什么道理,你还是多听听你吴姐的吧·”·“吴姐说不让我再来找你·”汪阳自嘲地笑,“我确实不怎么听吴姐的话。”
沈澜看着汪阳的脸,发现自己对他的抵抗力越来越弱·本来以为几个月不见可以忘记一些,原来只要重新接触,哪怕只有这短短十几分钟,他就快要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汪阳的问题捞了他一把:“那个人,你和他还在一起吗”他问的时候没有看沈澜,而是又低下了头··沈澜定了定神,摇头说:“没有,那人特别无聊,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
汪阳说:“我也挺无聊的·”·“是啊·”沈澜接道·可是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汪阳的背更驼了一些。
他吸了一口气,侧着身体正对着沈澜,眼神很是不确定:“莹姐说我这个人太在乎自己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也觉得是·”他的眼神有些颤抖,“我总在外面拍戏,你想找人陪你,这个我应该理解的,”睫毛也抖了起来,“以前认识的一些朋友说我太理想化了,咱们这个圈子里都是这样,我现在也想通了,”他顿了顿,喘了两口气,定睛看着沈澜,“沈澜,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的事情不用都告诉我,……这样可以吗”·沈澜觉得自己的心,或者说整个胸腔都被撕裂了。
他那么宝贝的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汪阳见他没反应,又说:“上次分开之后我很难过,但是后来又觉得你说那些话好像是故意气我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别人清楚,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是人不可能变得那么快,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沈澜咬着牙摇头:“我这辈子就爱我自己·”·汪阳并不相信的样子,突然把沈澜推倒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腰上,俯身下去吻沈澜的嘴,很主动地吻着,舌头舔着沈澜的牙,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去纠缠沈澜的舌头。
沈澜只觉得身上虚软,唇齿间的美妙感受,带来了轻微电流刺激般的快感··汪阳的手摸到了沈澜的jj,他轻轻撸着,凑到沈澜耳边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沈澜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条件反- she -·他看着汪阳近在咫尺的眼睛,那是多么好看的一双眼睛·他笑了起来:“我妈在客卧呢·”·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想了想,往下挪了挪,熟练地褪下沈澜的睡裤,看着他jj的眼神那么迷乱。
沈澜按住了他:“你等一下,我拿一下手机·”·汪阳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从床头柜上拿手机的动作·眼神清亮了一些:“你干什么”·沈澜举着手机对着汪阳和自己的jj,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拍下来啊。
我没怎么想别的,但是你这销魂的小嘴儿,我真是分外想念,”他继续笑,“他们老不信我说的,我就说我拍个视频证明一下·”·汪阳坐了起来,脸色煞白。
他问:“你在说什么”·沈澜还是举着手机,一脸无所谓地说:“其实当时老黄介绍你给我,是我们打了个赌,看谁能先约到一个明星,约到的话拍个小片儿留底,等人红了再拿出来看看。”
他放下了手机,另一只手去摸汪阳的手,“你当时也不红,我确实挺喜欢你的,后来你有名了,我还没拍成呢,他养的那个先红了,我输了不少钱,也丢面子,看你就不顺眼了,后来你就知道了。”
汪阳的嘴唇抖了起来·他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沈澜:“我不信·”·沈澜想了想,说:“你挺精啊,什么都瞒不住你·”又拿起手机,从邮件里翻出了梁彦春发的那封,转过来给汪阳看截图:“其实我已经拍了,但是拿出来拿晚了,人家说不算数了。”
见汪阳伸手想拿手机,沈澜赶紧把手机收了回来,嬉皮笑脸地:“这不能给你,我可没有备份·”·汪阳僵着身体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沈澜。
他抬手打了沈澜一耳光··沈澜成年之后再没挨过打·他听着左边耳朵嗡嗡的耳鸣,余光看到汪阳站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汪阳,汪阳也看着他·汪阳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厌恶。
好了·这便行了··沈澜过了几分钟才换了个姿势,把裤子提好,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他老妈从客卧走了出来,问:“走了”·沈澜转身用右脸对着他妈:“啊,走了。”
“到底什么人啊”他妈还不死心地看着大门口··沈澜握着水杯想了想·“故人·”·看见厨房台面上放着的蛋糕,他走过去拆了封。
老妈凑过来看了看,皱眉说:“现在蛋糕都长这样,蓝不溜秋的这是什么,沙滩大海吗这俩小人儿雕得不错,你看脖子上还套着花环呢。”
沈澜切了一块蛋糕给他妈:“这地方叫帕劳,是个特别晒的海岛,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成,那改天你带你妈我去这帕劳玩玩·”·沈澜满口答应下来:“以后咱俩相依为命吧。”
第18章 2015年夏·人上了年纪,就开始体会到人不如旧··沈澜刚一坐下就开始跟黄鹤鸣挤兑彼此,黄吐槽他空虚寂寞冷只有自己可约,他吐槽黄和老公貌合神离并不比翼双飞,总之男人互相贬损也是牙尖嘴利你死我活。
黄鹤鸣休战:“你省省吧,你就算吐槽吐出后槽牙,不还是只能跟我唠唠贴心话·”·沈澜也就偃旗息鼓,叫了服务生来点菜··这一个月他跟黄鹤鸣每个星期都吃饭,有一次黄鹤鸣把老公也带来了,饭桌上俩人连点亲密接触都没有,亏得沈澜还特地告知他们尽可以秀恩爱而不必顾及他。
黄鹤鸣划着手机屏幕给沈澜看,沈澜看着照片上秀色可餐的小帅哥,挨个说着“好”··黄鹤鸣一拍桌子:“你能不能认真点儿·”·沈澜一拍肚子:“你看我这体型,像是着急找对象的样子吗”·黄鹤鸣收了手机,翻着白眼:“你别这么快放弃自己的人生,天涯何处无芳草。”
沈澜笑笑,不置可否··“你看你,又装什么逼,”黄鹤鸣抿了口酒,皱眉咋着嘴,“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让你这么着迷的你不觉得你对他有点偏执了吗”·沈澜耸肩:“我要是知道答案,就能对症下药,还有什么可偏执的。”
黄鹤鸣又翻起了白眼:“‘爱情是无解的’,是吧我看你就是脑子有泡·”·跟没经历过爱情的人讲爱情,这感觉让沈澜想起自己没去过南方之前听苏杭人讲梅雨季的无奈。
不过要说他为什么始终对汪阳难以忘怀,他自己也起了很大作用··自从生日那天,他再没收到过汪阳的任何消息,有一次尝试着给汪阳发微信,虽然想到自己大概是被删了,但看到消息发不过去的红叹号,他还是心里难受了一阵。
然后他发现吴汉卿也删了他的微信,这感觉更是无奈·本来还想着也许吴汉卿会联系他骂他一顿,结果在人家的世界里,自己只是过去的一阵风罢了··这样也好,再没了束缚,他可以放开手脚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去关注汪阳。
所以彻底闹掰之后的第二个星期,他就恢复了微博账号的功能,每天跟一帮粉丝一起,汪阳发微博了他就回复,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去大导演、知名编剧的微博留言或者发私信,推荐汪阳这个小演员。
他还加了几个QQ群和微信群,说话不多,看看大家都怎么说话,然后自己也模仿··有一次登陆了QQ群之后发现有999+条未读消息,原来是前一天晚上“正主”降临粉丝群,被他错过了。
他坐在电脑屏幕前叹息,觉得自己和“正主”真是没有缘分··不过就算赶上了,他披着一个粉丝的皮,又有什么可说的·混在那么多粉丝里,他觉得自己泯然众生,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在粉丝组织什么见面会、应援会需要募集资金的时候,他都会私聊组织者,说不够的钱他来出。
刚开始还被当成骗子,出了几次钱之后粉丝群主好像都知道他了,沈澜猜测这帮人之间可能也有交流··娱乐圈都市情缘·有一回QQ群里群主发了个致谢名单,他的ID赫然列头几位,他赶紧加了群主私聊,说自己不需要这些虚名,请求把自己的名字隐去。
群主回他:“好,下个月生日会,有名额,你去吗”··他秒回:“不了,你们去吧·”·群主回:“姐姐你这么喜欢汪汪,不想现场看他吗”。
他改了又改,最后回复:“想,工作忙去不了,机会给别的姐妹吧”··把这些讲给黄鹤鸣,黄鹤鸣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他拿餐巾纸擦擦嘴,犹豫了一下,问:“你还想跟他在一起吗”·沈澜慢条斯理地转着酒杯:“想也没用,除非梁彦春和他那个什么兄弟暴毙,要不然我不敢冒险。”
·黄鹤鸣问:“咱也不是不认识几个人,你要真想弄梁彦春,好办啊·”·沈澜挑着眉:“我怕弄个鱼死网破,还不如现在这样,至少他过得好。”
“那是表面,你怎么知道他实际过得好·”黄鹤鸣说完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沈澜想了想,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你是不是知道他实际过得好不好”·黄鹤鸣清了清嗓子,显得不太自在:“我是知道一些,”他又看了沈澜一眼,“可是你确定你想知道吗”·沈澜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有屁快放,最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黄鹤鸣捂着嘴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知道了这些,心里会更过不去,所以我真不想告诉你·”他见沈澜有拿着刀叉插死他的架势,赶紧安抚:“好好好,您消消气消消气,我坦白从宽好不好”·沈澜还是攥着刀叉:“说重点。”
黄鹤鸣舔了舔嘴唇,眼睛转来转去:“说汪阳就快火了,因为有人捧了·”·沈澜盯着他:“还有呢”·黄鹤鸣显得尴尬:“有人捧了啊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沈澜思考了一会儿:“你是说他跟哪个大老板好上了吗”·黄鹤鸣耸肩:“那我不知道,反正没人会白送钱。”
“他不是那种人,”沈澜摇着头往后靠在椅背上,“他要是想火,还跟我耗几年干什么,又不是没人追他·”·黄鹤鸣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一个戏子,逢场作戏我都会,他还是专业干这个的,跟你演儿女情长演腻了,换个人演更炉火纯青了。”
沈澜回忆起以前的一些片段,汪阳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他摇头:“别扯了,他演技没那么好·”又补了一句:“你别这么说他。”
黄鹤鸣不大高兴:“你这人就是盲目自信,不信你就等着瞧,最多三个月,他肯定火得一塌糊涂,到时候我等着你叫我爷爷·”·沈澜也有些不爽:“你到底什么立场一会儿说要做梁彦春,一会儿又跟我这儿说汪阳做戏,你是不倒翁吗”·黄鹤鸣拿起手机,撇着嘴说:“得,以后你也别约我吃饭了,跟你的旧情人过一辈子去吧,不过我估计人家也不会再搭理你了,你就接着自己作吧。”
一说到汪阳,沈澜和黄鹤鸣就会不欢而散··沈澜到了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一阵空虚··可能是该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生活作息·白天不工作,他总是有时间让自己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虽然当时不愿意承认而直接顶了回去,但黄鹤鸣的话还是对他有一些影响··他有些讨厌这个被黄鹤鸣说动的自己,怎么这么不坚定··手机屏幕又亮了,他看了一眼提示,显示QQ群的未读留言有436条,还在不断快速增加。
他深吸了几口气来平复骤然飙升的心跳,慢悠悠开电脑,登陆了电脑客户端··不是汪阳空降,而是“汪阳经纪人”··粉丝们很激动地表达着感激之情和要福利,“经纪人”发了群公告,说之后新剧宣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打算成立专门的工作室来负责正主的演艺活动。
群主的ID科普说成立工作室是受到公司重视的体现·粉丝们纷纷跟帖说一定支持新剧和工作室,希望经纪人也能常来群里和大家通气··“经纪人”又说了句话:“如果接下去出现□□,希望大家理- xing -对待,相信汪汪的为人,不信谣、不传谣”。
沈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酸疼,顺手扣上了电脑屏幕··他静坐了一会儿,大脑里思绪很多··当初和黄鹤鸣认识的时候,黄鹤鸣追过他,他嫌黄鹤鸣太娘,也说过挺过分的话,但黄鹤鸣还是坚持跟他当了多年朋友。
醉酒的黄鹤鸣看他的眼神总让他害怕,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负心汉·所以跟黄鹤鸣吃饭的时候总是劝他少喝酒··后来黄鹤鸣有了稳定的男友,是个电影公司的老板,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一点,反正俩人这几年是安稳地过下来了。
正因为这层关系,黄鹤鸣对娱乐圈的消息总是能知道得比别人早,还指导着沈澜在股市文娱板块赚了不少··黄鹤鸣从没骗过他,也确实没有必要骗他··沈澜让自己的情绪又低沉了一会儿,重新打开电脑,给QQ群主私了个消息,说自己以后可能没时间常上线看消息,如果有事找他,可以加他微信,然后留了自己的微信号。
没等回复,他就卸载了QQ,然后把手机上的QQ也删除了··他给李总发了微信:哥们儿想重出江湖,接招吗·李总很快回复:请君入瓮··他笑着回:周末见面聊·李总回了个okay的手势。
退出微信,他看到旁边的微博图标·长按之后看着抖来抖去的小浪,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点左上角的红叉··此情可待成追忆·就当留个念想吧。
·娱乐圈都市情缘第19章 2015年秋·李总大名李万刚,字面上散发着雄- xing -荷尔蒙,生活中也是糙老爷们儿一个·沈澜觉得自己已经算挺糙的gay了,但面对万刚弟弟还是自愧不如。
按身材来说,李万刚属于金刚芭比,一身腱子肉,特别结实·按型号来说,李万刚喜欢当0,所以以前跟沈澜约的时候很匹配··因为有了几年的宣传工作积累,李总辞职之后自己开了个公关公司。
他很乐意让沈澜加入公司,直接走了合伙人的路线··沈澜觉得他真诚对自己,也就反馈一份真诚:“公关不是我擅长的,要是干得不好,你不用客气,只要你指出来,我立刻走人。”
李万刚也很实诚地说,沈澜以前在公司就以眼光毒辣、视野开阔著称,所以邀请他来相当于是请了个军师和舵手,“帮老弟我把把方向”··公司人不多,省掉了面试环节,沈澜上班第一天就跟所有员工见了面,也算让这帮人见识一下新来的沈总是何许人。
他惊喜地发现以前的秘书小周也在·一打听才知道,自己辞职之后,小周也跟着辞职了,跳槽到李总的公司··沈澜对着李万刚抱拳:“佩服,你这挖墙脚的技术一流。”
李总笑嘻嘻的:“小周主动请缨还给你当秘书,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小姑娘·”·新公司活儿不多,沈澜上班下班都抓紧时间学习,从零开始了解这个行业的基础知识。
小周给他推荐了一些和公关行业有关的影视作品,他看了几集美剧,觉得虽然电视剧设计得冲突叠发引人入胜,但和公司现在的工作实际还是差距比较大,也就没再看··年纪大了不得不服老,看书倒是能看进去,但记- xing -总不如以前好,专业名词说忘就忘,搞得他有些丧气。
周一,小周说起最近公司成立了一个新的项目组,专门做明星采访的节目··这个计划沈澜跟李万刚商量过,李总虽然现在只是几十个人的老板,但心里却有着更大的梦想。
沈澜一想起他那个“咱将来做一个经纪公司”的计划,就觉得这位合伙人不靠谱··“梦想固然是要有的,”他跟李万刚说,“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扩大知名度。”
公关公司没火可灭,就自己造点火出来,关注的人多了,别人就容易想起他们来··节目用什么网络平台是个问题,虽然现在开放平台挺多的,但良莠不齐是个大问题,在好平台发布不容易获得关注,烂平台又没有成长潜力。
沈澜和李万刚一起参加了这个项目组的第一次例会,采访节目的名字暂时定为“星闻周刊”··工作人员看着两位老总亲临现场,一个个都憋着不敢说话。
沈总不喜欢这种低效的工作氛围,直接发表评价:“节目名字太普通,不能抓眼球,也没有辨识度·”他打量着会议桌周围的几个年轻人:“李总跟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虽说有职位上的差别,但工作中都是伙伴,你们要是有想法,不管好坏都可以提。”
有一个年轻人大着胆子说话,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我觉得应该加些流行语,最近都说duang,加特技什么的,咱们可以叫duang duang星闻·”·“流行语会过时,而且这个duang也字母太多了。”
“你看那些有名的访谈节目,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觉得我们可以找家平台谈合作,看他们想起什么名字·”·“要不然就特立独行一些,我们公司叫行知,这个节目也叫行知,或者反过来叫知行,或者知行合一”·沈澜来回交叉着手指听他们讨论,偶尔和李总交换一下意见。
他还是多少喜欢带点文化感的东西,李总喜欢“临渊羡娱”这个名字,他也觉得可以,于是就定了下来··接下去就是讨论首期明星要请谁·基本上就是分成两派,请大牌能助力节目启动但不容易请动,请小明星容易但又拉不来点击量。
沈澜说:“也有折中的方法,看最近谁火就请谁来·”李总也同意:“刚火起来的还没端起架子,估计也是想尽量多上节目提高知名度·”·但是预测谁会火是个有难度的事情,在座的虽然都跟娱乐圈打交道,但谁都没有那么精准的眼光。
沈澜跟李万刚耳语:“我有个朋友比较熟悉这方面,可以晚上一起吃个饭·”·于是李总就布置了任务,让项目组确认人员分工,等他和沈总明天定了采访人之后再开始准备,目标是本周联系上明星团队并完成采访。
这个朋友当然就是黄鹤鸣·听说了沈澜约饭的意图,还特地把自己男朋友带上了··黄鹤鸣和男友在包厢里和李万刚握了手互相认识,大家落座··沈澜解着外套扣子坐下,玩笑说:“一会儿吃完了饭要不要开个房4P一下”·李万刚做起身状:“我那位可看我看得紧,这局要是这么个走向,那我直接走人了。”
黄鹤鸣看了沈澜一眼:“有些人就是单身久了,精虫上脑·”·他男朋友王陆有家影视公司,规模不大,基本都是跟着大公司投钱拍电影,有钱一起赚。
四个人等着上菜的时候聊起了家常·就像老黄说的,在座的除了沈澜之外,都是关系稳定的有家人士·李万刚挺好奇王陆怎么把公司做起来的,就跟黄鹤鸣换了座位,说:“我得抓紧时间跟王总取经”。
沈澜起哄不嫌事大:“你取的是哪个jing”·黄鹤鸣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看:“你头发怎么了你自己染的”·“我有病啊,染成这样。”
沈澜白了他一眼·“就是有天早上一起床,发现自己迈入了花甲之年,不知道怎么弄的·”·黄鹤鸣凑近了研究他的头发:“其实这种头发最近挺流行的,你看吴秀波,不也是黑白相间的。”
沈澜一拍大腿:“对了,我还欠你一句爷爷呢·”他侧过身抓着黄鹤鸣两肩叫:“爷爷”·娱乐圈都市情缘·黄鹤鸣被这个称呼别扭得哆嗦了半天:“干什么啊你,你是不是不只头发白了,大脑也痴呆了。”
沈澜转回身来给自己和黄鹤鸣倒茶:“你还给忘了,你这记- xing -还不如我·”·黄鹤鸣扭头看了一眼男朋友和李万刚,小声问:“哎,李万刚不错啊,你以前怎么没跟他好上”·“我们好过啊,”沈澜也小声说:“好过好几次呢,一好就好几个小时。”
“你别打岔,”黄鹤鸣问:“我看他俩聊得挺好,你说王陆会不会见色起意,把我踹了”·沈澜很诚恳地回答:“换做是我,就算没有李万刚,我也会把你踹了。”
说完心里有点感慨,黄鹤鸣一如既往的没有安全感··饭吃到一半,黄鹤鸣一拍桌子,拿筷子指着沈澜:“我想起来了”·沈澜侧身躲着他的筷子,皱眉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黄鹤鸣放下筷子,左边看看男友,右边看看李总,纠结了半天,硬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忍了回去··李万刚可没这么容易放掉一条八卦:“说说呗,看来是跟我们沈总有关啊。”
沈澜看黄鹤鸣为难,索- xing -自己说了:“就是之前他跟我爆料,说有个明星要红了,就这个月红起来的,”他想了想,“不过他说得也不完全对,那人算是黑红,不是正常的红。”
王陆长长地噢了声,点着头和黄鹤鸣对视,然后补充:“难怪你刚才说什么4P·”·李万刚说:“那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演员呗,最近被爆料说酒店4P的那个我看他照片还挺纯的,想不到玩儿得这么重。
叫什么来着”·黄鹤鸣插了一刀:“纯不纯沈总知道,对吧沈总”·沈澜感受到李万刚好奇的目光向自己投来。
他给了黄鹤鸣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扭头跟李万刚说:“要不然咱第一期节目就请这人吧·”·李万刚有些犹豫:“那不是显得咱蹭热度·”·“兄弟,”沈澜摇晃着脑袋,“咱没名没姓的,可不就是得蹭人家热度。”
·他跟合伙人一条一条分析利弊的过程中,能感觉到黄鹤鸣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目光里似乎有些同情的意思··临渊羡娱第二次工作组会议,李总和沈总又列席了。
沈澜耳朵好使,听到坐在最远处的俩小姑娘嘀咕:“以后开会难道老板每次都来搞得班都不敢翘了·”·他觉得有趣,这些年轻人,刚入职几天,就想着怎么翘班了。
李总指着放映屏幕发话:“邮件大家都收到了吧咱们前两期嘉宾已经定了,一个是汪阳,就是左边这个男的,另一个是王玉洁,就是右边这个女的,这俩人你们都认识吧”他看着手下的表情,“怎么,还有不认识的收到邮件都不思考是吧”·沈澜听着李万刚中气十足地批评这帮年轻人,心里十分庆幸这个立威的任务不用自己来。
屏幕上汪阳的照片他见过,应该是以前拍的宣传照,留着十分普通的发型,没什么造型感,也没带妆,跟旁边的女明星比起来,相当平淡无奇··不自觉思维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等他再有意识地把注意力拽回讨论,发现已经过了几分钟,大家开始讨论联络事宜了··有个香水味儿很浓的女孩子说已经联系上了两个明星的经纪人,都同意接受采访,正好两个人都要参加后天晚上的一个颁奖礼,就定了颁奖礼前后进行采访。
李总提要求:“那个颁奖礼你们搞几张邀请函来,除了沈总和我,也留几张富余的·”·沈澜欠了欠身体:“我就不用了吧,我也不爱熬夜,我那份也留着送人情得了。”
女孩子用笔杆戳着嘴唇:“可是汪阳那边好像挺重视这个采访的,还说想请咱们的负责人吃饭,大概是想借机捞捞好名声吧·”·沈澜笑了笑:“李总去还不够,他们有多大面子”他提醒女孩:“别听一套是一套,咱采访的目的是提高节目的知名度,不是给哪个明星正名。”
李总点头:“好,饭就不吃了,你们采访组去的全一点,别迟到,注意态度,到时候我在场内可能不方便出入,有事请示沈总,大事再请示,小事别打扰沈总休息。”
所谓的颁奖礼就是某个网站搞的趴体,请一堆明星去参加,每人发个奖,皆大欢喜··沈澜吃完晚饭就有点困,想了想还是应该关注一下这个颁奖礼,虽然派了小周去现场盯着,万一那帮小年轻真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儿,他还得临时把把关。
他打开电脑看直播,一边给小周发微信:“顺利吗”·小周秒回:“正采着王玉洁,汪汪还没到”··沈澜轻声念了几遍“汪汪”。
他瞥见过小周的手机锁屏,用的是汪阳的照片·果然是近朱者赤··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具人气男演员,最具人气女演员,然后歌手之类的也有类似的称号,这一个颁奖礼恨不得颁出去一百个名号。
沈澜看着正领“最具演技女演员”的王玉洁,主办方也真敢发,领奖人也真敢领··颁到“最具潜力男演员”,颁奖嘉宾是某个影视公司的副总,说:“获奖的是,汪阳”然后按稿念着颁奖词。
念完了发现并没有人上台领奖,场面一度尴尬··主持人大概是听到了耳麦里的提示音,解释说:“获奖的汪阳先生因为一些意外原因,暂时不能前来领奖·请颁奖嘉宾继续颁发下一奖项。”
沈澜给小周打了个电话·小周说他们采完王玉洁就一直等着,联系上了汪阳经纪人,说是出了交通事故,还在往这边赶··沈澜心里一慌:“人有事吗”·小周大大咧咧地回复:“我们都挺好的,就是饿得厉害。”
然后大概是才想明白沈澜想问的不是他们,赶紧补充:“说是人都没啥事,车撞坏了,跟我们抱歉了半天,估计这会儿也该到了·”·娱乐圈都市情缘·沈澜点头:“你给我发个地址,我过去看看。”
小周说:“老板您不用专门跑一趟,我看这帮人挺能干的,没啥大事,李总也在呢·”·沈澜拿着手机走到门廊,蹲下身在鞋柜里找着合适的鞋:“反正我也没事,正好给你们送点吃喝过去。”
他去超市买了速热食品,开了20分钟到地方,在停车场和小周汇合··小周帮他拎着袋子,边走边说:“正采着呢·”·俩人一路走到明星采访区,小周指着一道门:“就这个化妆间,汪汪一会儿还要上台表演。”
沈澜站住了脚步,心下犹豫·他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袋子也递给小周:“我还是不进去了,你给他们吧·”·小周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接过东西。
沈澜指着装饮料的袋子:“我买的多,带汽儿的不带汽儿有糖的无糖的都有,那里面有几瓶乌龙茶,你可以给明星他们·”·小周面露喜色:“太好了,我也喜欢乌龙茶,说能刮油呢。”
沈澜想了想:“反正留一两瓶给汪阳他们·”·小周眨巴着眼睛:“老板,你说汪汪还记得我吗”·正说着,门突然开了。
沈澜像触电一样闪到墙边儿··走出来的是吴汉卿,打着电话走远,一口一个抱歉,“我们已经交由律师处理了,还在评估事态,最迟下周就能有结果·”·沈澜想转身走开,但腿下像灌了铅,抬脚都困难。
房间里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有汪阳的声音:“我没什么兴趣爱好·”·下一个问题是假期会干什么,汪阳回答:“不干什么·”·再下一个问题是私服的偏好风格,汪阳回答:“没有特别的偏好。”
然后问的是平时会搭配什么饰物,汪阳回答:“不搭配饰物·”·沈澜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觉得心酸··小周见老板没别的吩咐,就提了东西进去,可能是分发了一圈饮料,沈澜听到她问汪阳:“汪老师,您要喝乌龙茶吗”·汪阳停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啊,谢谢。”
语气毫无波澜··有个陌生的声音说:“你们真有心,还知道汪汪喜欢喝乌龙茶·”·小周没回答,负责联系的女孩说:“我们老板特别重视和汪老师的访谈,特地买来的这些饮料。”
汪阳问:“你们老板贵姓”·女孩回答:“老板姓李,一会儿可能也会过来,好像说跟您经纪人约了时间谈·”·沈澜抬眼看吴汉卿,她还是对窗户站着打电话,背影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抬腿走了··第20章 2015年冬·胡顾问反馈最近沈澜的财务状况不错,可以考虑风险稍高的投资,比如p2p··沈澜并不知道这个p2p是什么的缩写,但是他相信胡顾问。
对着微信发语音:“行,你看着做就成·”·闫一付走过来,抱住他的腰,声音黏糊:“跟谁说话呢”·沈澜摩挲着他的手,转身拉开两人距离,看了看面前睡眼惺忪的年轻人,笑说:“你今天起得倒早。”
闫一付吸着鼻子:“今天试妆,要不然打死我也起不来·”·“你不是起不来,是不想起来·”沈澜拉着他走到饭桌边:“给你买了油条,豆浆也打好了,想吃就吃点。”
闫一付嘻嘻一笑,眼睛睁大了一些,坐下开吃,两只手抓油条··沈澜给自己泡了茶,坐在一旁看着闫一付··闫一付是王陆和老黄介绍的,说这小孩聪明不烦人,拿了个广告给沈澜看,沈澜想起自己在电视上看过这个广告,当时就觉得小伙儿长得不赖。
见了两三次面就睡了,身材也不错,活儿也挺好,在沈澜的细心□□下日见进益·到现在处了得有将近两个月,就像王黄两人说的那样,闫一付人很聪明,也懂得分寸,让沈澜很是舒心。
小男友并没有抱怨,沈澜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一个头发花白身材走样的青年男- xing -,决心就这么放任自己,不去搞什么外形管理了··闫一付刚从中戏毕业,在班里算是风云人物,一毕业就签了万华的影视约,经纪约还没尘埃落定。
沈澜其实不太想在两人恋爱关系的基础上再加一层经济关系,但黄鹤鸣总是怂恿他去跟李万刚提建议,现在行知已经在业内有了小小的名气,第一个艺人签闫一付,也没什么不好。
沈澜自己泄气:“李万刚和我都不是专业干这个的,能不能办成经纪公司还另说呢·”·闫一付抽了张纸巾擦手,端着碗筷去厨房洗·沈澜坐在原地没动,看着小男友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问:“你要拍什么戏来着”·闫一付把水龙头关小了一些,大着嗓门回答:“同- xing -恋题材”·对了,上回他也这么说的,说这个电视剧的原著小说是个男同题材,尺度比较大,估计拍不出来也播不了,所以打算把激情戏都删掉,拍个比较纯洁的版本。
定了跟闫一付对戏的是他同班同学,叫张章的,人长得精神·沈澜看过他们班毕业照,觉得这俩小帅哥演这种题材,就算女人不喜欢,估计也能吸引一些男同来看。
他去上海出差的时候无意中在飞机上看到了闫一付拍过的一个电影,台词不多,加一起不过短短几分钟,但演得确实不错,难怪被万华看上··闫一付说这个张章是大四那年的班长,基本功比他强,俩人在毕业大戏中也演了对手戏,可能这个男同电视剧的导演就是在那一次看上的他俩。
沈澜让小周查了查这个电视剧的班底,认真研读一番之后,跟李万刚商量:“咱们对这个剧做一个跟踪采访,跟组或者定期去探班,拍些花絮和幕后”··娱乐圈都市情缘·李万刚看了资料也挺看好这个剧:“成,就让羡娱组去,再提一提他们的点击量。”
他看着沈澜:“不过你怎么关注起了这个剧”·沈澜解释说是老黄推荐的,他自己也比较关注这类题材··李万刚点头:“这俩主演都挺年轻的,保不齐就是下一个刘烨啊,跟他们搞好关系,对公司也有好处。”
回家之后沈澜跟闫一付说了这事儿,闫一付也乐意·沈澜嘱咐他在剧组不要对临渊羡娱的人提到和自己的关系,闫一付拍着他的手,安慰小孩儿一样的语气:“放心啦放心啦。”
闫一付走的第三天,沈澜后知后觉地想到应该给小男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接到电话的小男友很是开心,跟沈澜说了好多剧组见闻··沈澜听着听着又开始走神。
让他深感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想起了梁彦春··很久没收到姓梁的任何信息了,久到都想不起来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今年年初·也不知道姓梁的和他兄弟暴毙了没有。
闫一付叩了叩手机:“喂你有没有在听啊·”·沈澜赶紧回过神来:“走神了,你说·”·闫一付拉长了声音:“我是说,我该怎么办啊张章那边也尴尬,剧组这边也尴尬,但其实最尴尬的还是我嘛,……”·沈澜听他说了半天,总算赶上了趟,说是开拍才两天,突然空降一个新演员,把张章的角色顶了,让张章要么换角色要么下回再合作。
“你有什么好尴尬的,”沈澜带着点批评的语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闫一付不大高兴:“张章是我同学,演得也好,制片也真是过分,昨天还夸他还原角色,今天就说什么和剧情不符必须换角,一天一套,那是不是明天我也该被换了。”
沈澜给他讲道理,兄弟义气不能这么用,真兄弟也不在意你某些时刻是不是站出来力挺,再说娱乐圈哪有永恒的兄弟义气··闫一付更不高兴了,说沈澜这一套不适合他,他也不想学,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澜拿着手机也觉得生气,这小孩儿平时看着机灵,怎么这么认死理儿··剧组换角的事情也影响到了临渊羡娱的采访,据说美工和后期的哀怨程度最深,他们加班加点做好了预告和图片,结果演员一换,又得重来。
沈澜跟李万刚说了自己和闫一付的事,李万刚笑他是卧底,“牺牲色相的那种”·玩笑开完,俩人达成了一致:换角这个事情必须要大做文章··过了两天,跟组的员工汇报结果,说换角这个事情果然有蹊跷,跟大家预想的差不多,就是新演员带资进组,不光制片对他嘘寒问暖,导演都经常表扬他演得好,尤其是某位投资人在场的时候,全组人恨不能把新演员捧到天上去。
沈澜听了这些,担心闫一付年轻气盛自找苦吃,晚上就打了电话问候情况··闫一付像是把几天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乐呵呵地说着换演员之后的剧组趣事··沈澜听他描述,似乎跟这个新演员处得不错,就问那人什么来头,闫一付也没细说,跟公司的消息差不多,一个还不错的演员,遇上了一位非常乐意捧他的投资人。
沈澜放了心,问闫一付拍戏缺什么不缺,被怼了回来:“我们拍戏也通网的,大叔,我网购就行了·”·沈澜不服老:“可是也有一些演员是让别人给自己送东西的,再说你网购不还需要快递运输的时间嘛。”
闫一付在电话里换了个语气:“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啥都不缺,就是缺你·”·这话沈澜爱听·他嘴角扬到了耳朵边:“乖,下周去看你。”
李万刚慷慨地批了他一周假,特别叮嘱:“你这既是私事也是公事,就当出了个公差吧·”·沈澜去新光天地买了块表,想着送给小男友,就当赔礼道歉了,自己年长这么多,还是应该先退一步。
提着购物袋在商场里走,想起这个地方已经不叫新光天地了,年轻人都管这儿叫SKP,其实是一个意思,但改成几个洋字母,就莫名奇妙更高级了一些··他路过卡地亚,看了看橱窗陈列,目光对上店里一个男店员,见那个店员冲自己微笑,就礼貌地回了个微笑,正想转身离开,店员走了出来,跟他打着招呼:“沈先生,好久不见。”
沈澜很是意外,问店员:“你认识我吗”·店员笑答:“我这个人有个本领,过目不忘,所以记得您3年之前的今天来买过一组对戒,男款。”
沈澜当然记得这段回忆,但一时没想好该怎么接话··店员接着说:“您当时要求在内侧刻字,还玩笑说刻SL代表的是save&load,而另一个刻WY是with you……”·沈澜打断他:“你这本领确实厉害。”
店员侧过身,手掌指向店内的一个专柜:“明年情人节的礼物要不要先看一看”·说了这话,才让沈澜有了真实感,否则刚才那段对话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他看一眼手表,客气地拒绝:“今天赶时间,下次有机会再来吧·”·来横店的路可以说是驾轻就熟,让他感慨的是,当年发名片给他的司机胡师傅已经荣升租车公司老板。
接到他的电话,胡老板亲自开车来接,说好久不见了,一定要请他吃顿午饭··胡老板举起茶杯:“多谢沈总当时照顾我生意·”仰头喝完一杯茶,回忆起有一年沈澜包了他半年的车,但其实也就是每周用个周末三天,周一到周四随他自己安排。
沈澜也干了杯子里的茶,摆摆手:“胡老板客气,那时候也是图个省事儿·”·胡老板拿了一张新名片给他:“还是约我公司的车,挑最好的司机,给你打八折。”
沈澜到了闫一付住的酒店,自己办了入住,然后让胡老板的员工拉着自己在横店四处转了转,看看与以往不同的变化··回了酒店,闫一付还没收工,他就拿了电脑坐在大堂上网,公司没有特别的事务,他就看起了娱乐新闻。
娱乐圈都市情缘·“这里有人吗”一个熟悉的女声··沈澜抬眼,还真是吴汉卿·四下一看,别的沙发都满员了,就他面前这个单人沙发空着。
吴汉卿也认出了他,打量许久,点头示意:“好久不见啊,沈总·”·最近几天他真是频繁地遇到旧相识,光好久不见就听了好几回··沈澜收回伸出去的腿:“你们也住这儿”·吴汉卿点头,从包里拿了手机和充电宝出来,专心用着手机。
沈澜问:“你不用跟着他吗”·“他有助理·”吴汉卿眼皮都没抬··沈澜发现自己过去几分钟都在毫无目的- xing -地翻网页,定了定神,扣上电脑。
吴汉卿闻声也放下手机,俩人对视了一会儿,像是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沈澜说:“我看到你们发的律师函了,后来怎么着了”·吴汉卿回答:“在走程序,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沈澜点头,问:“他过得好吗”·吴汉卿回答:“挺红的,你也看到了·”·但这不是沈澜想听的答案,他觉得吴汉卿也知道这一点。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想让自己好过··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我有一个对家,拿着一些和他有关的资料……”·“你们的录影带。”
吴汉卿打断他,“我知道,怎么了”·沈澜顿了顿,说:“我还在想办法,就算最后搞砸了,你们不要承认就是了·”·“我们当然不会承认。”
吴汉卿看着自己的指甲,“照片可以P,视频也可以伪造,找个长得像的人很容易,现在整容又这么发达·”她看了沈澜一眼,“只要你不说,你和汪阳就不认识。”
沈澜重复了一遍:“对,我们不认识·”·吴汉卿问:“你这次来是干什么”·沈澜放松了下来:“工作。”
想想又补充了一句:“顺便看看朋友·”·“不是来看汪阳的吧”吴汉卿见沈澜摇头,就说:“不是就好,他现在不听劝,要再遇上你,我真怕他能干出什么事儿。”
闫一付打了电话过来,说自己快到了,让他去房间等·沈澜挂了电话,借机跟吴汉卿道了别··闫一付看起来挺疲劳,但心情不错,愉快地接受了沈澜送的表,立刻戴在手腕上,举起来给沈澜看,念叨:“正好今天自拍还没着落,让我低调地炫耀一把。”
沈澜帮他拍照,手表在袖口处若隐若现··闫一付用双臂环着他,说了今天剧组的见闻,然后说到另一个男主角可能也是gay,本来他跟投资人的关系就很微妙,现在俩人熟了,他叫那人姐姐,那人也不介意,反过来叫他妹妹。
沈澜有些担心:“你不怕他将来爆你的料”·闫一付扑哧笑了出来:“我在别人面前肯定叫他哥啊·不过我真得小心了,他这人不爱说话,我就跟他说了好多,他还说听起来你对我很好,让我珍惜你。”
沈澜点头:“这话说得很在理,你要听这位姐姐的嘱咐·”·闫一付看了一眼手机,哎呀一声,说自己还要去对台词,让沈澜替他收一下外卖,然后就着急忙慌地走了。
外卖过了二十分钟送到,沈澜摸了摸,发现饭盒温乎,可房间里没有微波炉,也不知道闫一付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打了电话,小男友让他送到某个房间,说他们正在对戏,正好可以一起吃饭。
沈澜提着两兜子外卖到了那个房间门口,按完门铃等了一会儿,很快有人来开门,是个矮矮的年轻女孩儿,打量他两眼,回头冲着屋里喊:“有个送外卖的,是咱点的吗”·沈澜觉得尴尬,自己就这么不堪了吗,被当成餐厅送外卖的·闫一付的声音喊着“我的我的”,一边就走出来接他,然后指着房间里:“一块儿吃呗,正好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演员是怎么工作的。”
沈澜跟着他穿过门廊,看到一张床上坐着汪阳··汪阳刚好也抬头看他们,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眼神里一阵迷惑,又变得清明,迅速看向别处。
闫一付把外卖放在床头柜上,指着沈澜说:“阳哥,这就是我那朋友,叫沈澜·”·汪阳低着头,像是点了点头··闫一付拉着沈澜坐在自己旁边,扭头跟他介绍:“这是我搭档阳哥,就是汪阳老师,好像之前你们那个节目还采访过阳哥。”
汪阳抬头看着闫一付:“哪个节目”·“是叫临渊羡娱吧”闫一付怼了沈澜一胳膊肘,“现在还挺红的,我记得阳哥你那期还是第一期,热搜榜排了好几天第一呢。”
汪阳点了点头:“谢谢沈总·”·闫一付嚷着饿了,拆着包装,翻了自己喜欢吃的煲仔饭出来,然后问汪阳想吃什么·汪阳回答:“我约了人吃饭,你们吃吧。”
“和包总吗”闫一付抠着盒盖,一脸关切,“阳哥,包总什么时候走啊他老在组里盯着,搞得我们都挺有压力的。”
汪阳露出一个微笑:“好,晚上我问问他·”·闫一付又扭头跟沈澜解释:“包总是我们这个剧的一个投资人,对阳哥特别好,说还是个ABC呢,ABC你知道吗说话经常夹两句英文,我都听不懂。”
沈澜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觉得背后发凉·他看着对面的窗户,余光感到汪阳在打量自己··汪阳说:“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沈总出了好多汗。”
闫一付闻言也扭头观察沈澜,想了想说:“可能是他虚了”扭头对着汪阳没心没肺地傻笑:“开玩笑开玩笑,他不虚,他体力好着呢。”
沈澜清了清嗓子:“要不然你们先忙吧,我也有别的事·”一边就站了起来··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坐着没动,闫一付跟着站起来,还捧着手里的饭:“我送你出去。”
沈澜没去闫一付的房间,而是回自己房间呆了一会儿··时间已经挺晚的了,他要是再不去视察部下,恐怕就得等明天开工了··但他就是坐在房间里不想动弹。
他打开微博,看到闫一付20分钟之前已经发了刚才那张伪自拍照,那块表果然低调地出镜了··又切换了另一个账号,看到“演员汪阳”也发了一张图片,是一张旧照片,配了五个字:似是故人来。
他认出那张照片,是那年在帕劳坐敞篷车兜风时他给汪阳拍的··他按了锁屏,扔开手机,双手上下搓着脸·好累··第21章 2016年春·最近沈澜睡得不踏实,经常有故人入梦来。
他去找几年前看过的精神科医生看病,医生说他这不算是失眠,更多是有些焦虑情绪·他想请医生帮忙解解梦,医生说周公那套他不懂,弗洛伊德那套也过时了,倒是沈澜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梦境,“你为什么会梦到那些”·他做的梦确实挺奇葩,就是反复梦到汪洋在拍一场有爆炸的戏,意外被炸伤,送往医院的过程中人就快不行了,他站在病床边声嘶力竭地叫着汪阳的名字,但汪阳就是不睁眼睛。
那种彻骨的无奈和恐惧,每每让他早起后心情低落··他按照医生的要求做了些思考,觉得医生提示的对·他总做这样的梦,大概就是因为一直没放下前男友。
不过现在的他也不奢求自己能放下,打算等待时间的帮助··汪阳和闫一付搭班的电视剧已经拍了大半,说最近武戏比较多,俩人都挺辛苦··闫一付在电话里总是叽歪自己的不爽和不满,什么粉丝来探班太吵搞得副导演生气啊,剧组的盒饭实在太没营养啊,还抱怨沈澜不常去看他,“人家阳哥男朋友每天都来探班”。
沈澜觉得自己之前的认真解释都打了水漂,仿佛他不论说多少道理,都不能讲通这个口齿伶俐的小男友·索- xing -也就不解释了,听他抱怨自己就道歉··这两天闫一付的关注点不在自己身上了,转移到了对他阳哥的八卦上,有声有色地讲述着自己在阳哥保姆车附近听到的车内动静。
“你说阳哥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不怕别人背后说他”·沈澜批评他这样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也容易引发矛盾·闫一付听了很不乐意:“之前给你讲那些女演员的八卦,你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俩人不欢而散··临渊羡娱做的还不错,有视频网站抛来橄榄枝,说愿意安排个固定时段,也能出资合拍·行知两位老板和网站运营人员见了几次,彼此都挺满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正常播出了一个多月,现在每一期的点击量都有几十万,好一些的采访还能破百万,广告收入就让公司赚了不少··“既然数量已经有了,接下去就是提高质量的问题。”
沈澜用笔点着桌子,“之前有一些比较过激的言语和画面,以后在制作的时候注意收一点,别闹的过不了审·”·他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是闫一付的二助打来的。
没接,结果过了一分钟又打了过来··想想闫一付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助手就有俩了,沈澜都只有小周一个秘书··他走到会议室外接了电话:“怎么了”·二助的声音颤抖:“有一场爆炸戏,阳哥受伤了……”·越是紧张的情况,越是要保持冷静。
这话就是个屁··沈澜不安地抖着腿,每隔一会儿就低头看表·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自己冲进驾驶舱,不听指挥,直接起飞,迅速飞到横店··偏巧这个航班的晚点率又高,急得他恨不能砸玻璃。
一降落他就给闫一付的二助打了电话,不顾空姐的白眼·二助说他们伤的不算太重,已经回了房间··沈澜使劲按着电梯,眼看着电梯在高层就是下不来,自己一咬牙,冲进楼梯间去爬楼梯。
等他爬到汪阳房间在的七层,即使平时已经恢复了一些运动,还是累得呼哧气喘,右边肚子也有些痛·他捂着肚子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汪阳,见来人是他,又是一滞。
沈澜一步迈进门,抓着汪阳的双肩,迅速上下打量,一边把人调转180°,一边问着:“你伤怎么样伤哪儿了伤的重吗治了吗腰没事儿吧”·汪阳一脸懵地听着他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又被转了个180°。
他看着沈澜急切又担心的眼神,回答:“我没受伤,受伤的是一付·”·“什么”沈澜没反应过来·他想起自己的梦,又想起刚才的电话,“可是他二助说你拍爆炸戏受伤了。”
汪阳皱着眉头:“我可我没拍爆炸戏·”·沈澜又回忆起了电话的内容:“他说是你啊,阳哥嘛·”·汪阳想了想:“他可能说的是闫哥。”
沈澜喘着气,盯着汪阳的脸看,两只手牢牢抓着他的肩膀·他放开手,向前走了一大步,把汪阳抱进怀里,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着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梦都是反的,都是反的。
感谢汪阳没有立刻推开他或者又给他一巴掌·他突然觉得怀里的男人动了动,迅速拉开两人距离,抓到汪阳有些痛苦的表情··汪阳还是说着自己没事,沈澜却绝不放过自己的怀疑。
终于汪阳无奈地卷起了袖口:“也没什么事,前几天划了一道而已·”·沈澜猛地想起以前的类似场景,看表情汪阳也想了起来··沈澜轻轻捏着他的手腕,认真查看着那条从前臂一直延伸到上臂的伤口:“应该缝针吧。”
汪阳抽回了手,把伤口遮起来:“不能耽误剧组进度,本来他们就……”他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想说给沈澜听··娱乐圈都市情缘·沈澜点点头:“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转身走了几步,背对着汪洋说:“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去大医院看看,到了夏天伤口会容易化脓·”··汪阳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闫一付的房间开着冷风空调,冷的两个助手都穿上了厚外套··沈澜坐在他床边,听着他抱怨自己受伤,看着他展示自己受伤的部位··沈澜指着小男友红肿的脚踝:“你崴了脚这就是你的伤”·闫一付听他的语气不对:“这还不算受伤吗你是希望我受多重的伤啊我蓝瘦,我香菇”·这么说好像显得很无情,但沈澜确实不觉得崴个脚算受伤。
他撇着嘴笑起来:“我们上学那会儿,崴了脚也要照样跑1500米·”·闫一付白了他一眼,用被子又盖住腿,扭头跟助手说:“你去跟导演请个3天假,”摸了摸沈澜的手,往他身上一靠:“我要我哥照顾我几天。”
沈澜本想劝他坚持工作,但闫一付已经说起过两周沈澜的生日,听着像是有了周密的计划··他扬着头问沈澜:“你生日肯定是会和我一起过的,对吧”·33岁生日又是跟老妈一起过的。
连着两年和带给自己生命的人一起过生日,沈澜还挺喜欢这样··小男友掐着零点给他发了个微信语音,一堆赞美之词加一句生日快乐·沈澜回复,让他别老熬夜,身体好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像强迫症一样给自己收到的生日祝福微信和短信分了类,商讯信息占了85%,剩下有10%是工作关系,还有5%是好友,比如老黄,比如沈翠莹,属于如果没收到短信,他会想去找他们兴师问罪的一类。
还有两条微信是他没有想到的,一个是梁彦春,发了条“今天是什么日子”,没头没脑的,让他一度怀疑是梁彦春发错了·他自然是没有回复这个垃圾人,不想第二天又收到一条,问“什么时候能见面”。
他思考了一下梁彦春诈骗的可能- xing -,怕又有什么麻烦,就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电话提示“已停机”·再发微信过去梁彦春就没有反应了··另一个是汪阳发的,普通的“生日快乐”,后面跟一个蛋糕表情。
沈澜盯着微信看了小半分钟,想到大概是汪阳又把他加回了好友名单,所以两人可以联系了··陪着老妈看第三调解室的过程中,沈澜死死盯着电视,脑袋里迅速考虑不同回复的可能收效。
最后他决定不想那么多,也回了个普通的“谢谢”··毕竟做普通朋友也是不错的结果··晚上他传了一张老妈抱着蛋糕的照片和一张与老妈的合照到朋友圈,在一众点赞人群中夹杂着汪阳的名字。
他盯着这两个字,冷不丁出来一条新回复,来自沈翠莹:“@汪汪你点赞是几个意思(坏笑)”··他迅速地把这条回复删除掉了·沈翠莹这女人真是做事不过脑子。
第二天一到办公室,前台小姑娘就给他使眼色·他顺着示意的方向看,休息区坐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女人··小姑娘低声说:“那位女士来得特别早,说专门来找您谈谈的。”
“谈合作谈工作”沈澜见小姑娘摇头,怀疑地问:“不是工作的事”·小姑娘重重点着头。
女人坐在他办公桌对面,拿出手帕在墨镜下蘸了蘸··沈澜递过去一盒面巾纸··女人没有摘墨镜,嘴角僵硬地扬起:“沈先生你好,我是朱俐颖,你应该没有见过我。”
沈澜点头·朱俐颖接着说:“可我对你特别熟悉·”她低下头,像是咬牙切齿般地说:“我是梁彦春的妻子,而你是我的情敌·”·沈澜走出公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觉得大脑里的念头太多,已经沉重到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住,而脚又太软,仿佛是用意念在拖着自己前进··他站在路边打车,一会儿自己就笑起来,笑得肚子疼,笑得喘不过气,笑得出租车师傅停下来看他两眼就又开走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振作,否则今天是打死也去不了机场了··路上他甚至没有想起提前订票·到了机场柜台,工作人员说去横店的经济舱已经售空了,他想都没想就说:“头等吧,最早的一班。”
附近有排队的人念叨“真有钱,商务舱又不是没有票”·他觉得这人大概是有些仇富,懒得去计较··这人也肯定不知道,如果这张票要花掉他一辈子的积蓄,此时此刻的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他在途中一直盯着遮光板,考虑着该怎么告诉汪阳这个好消息··也想到未来的生活,他要好好工作,给汪阳最好的一切,不管是感情上的,物质上的,还有和汪阳职业发展相关的,现在再没有人能阻止他们了。
约了胡老板公司的车,到酒店时已经8点多了··他觉得经过大半天的折腾,自己的身体和头脑都轻松了很多,大概也是想好了未来,所以不再慌张··他甚至都没有提前和汪阳约时间,因为他有预感,今天汪阳一定已经收工了,而且一切都会很顺利。
第二次按了门铃,还是没有人开门·沈澜正想再按一次,余光见有人走近,扭头一看,是闫一付··闫一付拿着自己的房卡,眨着眼盯着沈澜:“你好像认错门了。”
沈澜心里有些愧意,但还是坚定地说:“我没有认错门·”·闫一付像是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沈澜,我以前一直忍着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汪阳那些事儿。”
·这话让沈澜觉得意外·他打量着小男友:“我会找机会跟你说明白,但是现在我要找的不是你·”·闫一付没再理他,刷卡进屋了。
沈澜看着面前的房门,又按了一次门铃··他心里的焦虑突然冒了头·哪里来的自信·对着门站了1分钟,沈澜后退了一步,想拿出手机来给汪阳打电话,这时门开了。
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穿着浴袍,双手插兜,倚在门框上,看他一眼,然后就低了头··沈澜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上组织的语言,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没有打赌,视频已经删除了,你不是一个玩玩的对象,我爱你,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对你说这句话了,但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我爱你汪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汪阳表情木然地听着他的一大段话,没有表情反应。
他等了几秒钟才抬头看沈澜:“你说完了吗”·沈澜迟疑地点了点头··汪阳也点了点头:“我男朋友明天要早起,你别老按门铃了,打扰我们休息。”
沈澜拦住他关门的动作,觉得自己有些呆傻:“可你不爱他,你爱的是我·”·汪阳吸了吸鼻子:“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后来发现没有人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
沈澜把脚塞进即将关闭的门缝:“汪阳,你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汪阳踩了他几脚,说:“你能·”一边趁沈澜缩脚的同时关上了门。
第22章 2016年夏·沈澜打量着医生,问:“大夫,你多大年纪了”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礼貌··医生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半晌才回答:“为什么这么问”·沈澜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气·“就觉得你看起来挺年轻的,不知道你能讲出什么大道理。”
医生耸肩:“那您说对了,我本来也不打算给您讲什么大道理·”想想又解释了一句:“心理咨询不是讲道理·”·沈澜眯起眼:“是吗我是不太懂这些,还以为你们心理医生就是给别人做心理疏导的。”
医生又笑了,这回看起来更亲切一些:“沈先生,不如我们聊一聊您吧,您这次来主要是想解决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困扰”·半个小时之后,沈澜走出医院,感觉眼睛被阳光刺得一阵疼。
其实他不想来看什么精神心理科,这次是李万刚逼着他来的,还拿了一封公司同事的“联名信”,说大家群策群力想出来的建议,觉得他沈总应该去医院看看,缓解一下心理压力。
不就是那天情绪失控的时候掀了桌子吗,沈澜心里狡辩,一来他最近器械练得多力气大,二来是那张办公桌质量实在欠奉·再说了,他看着桌子倒了,自己也吓了一跳。
李万刚对他也有点小心翼翼的,就像对待一朵娇嫩的花朵·有时候他也有点顺坡滑,既然你们都让着我,我就更作一点,对得起你们的努力··黄鹤鸣来医院接他,俩人约了吃饭。
一见他就问:“听说新天地开了几家新餐厅,试试去”·沈澜撇嘴:“离东方广场远点成不成·”·黄鹤鸣揽着他的肩膀就往新天地走:“得了吧沈总,你都离职多久了,你们公司估计实习生都换了好几拨了,谁还能记得你这张老脸。”
说是吃新餐厅,最后还是去了黄鹤鸣喜欢的汤城小厨··沈澜喝着汤,小声嘀咕:“你说梁彦春跳楼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点不舍·”·黄鹤鸣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沈澜:“老念叨一个死人干什么。”
沈澜端起碗,手腕轻轻转悠,目光随意地停留在碗上:“你想过死吗”·黄鹤鸣难得认真地回答:“咱们这种人,谁没想过死。
以前听过一句话,说这人一生下来,注定了是要死的,就是早晚的事儿·”·沈澜点头:“我最近还真是经常想这些,我刚才问那小大夫我是不是抑郁了,她说不像抑郁,更像是什么应激反应。”
“哦我知道,就是好多经历过天灾的人都有这个毛病·”黄鹤鸣头头是道地讲起了他知道的东西,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怀疑地看着沈澜:“你最近经历什么了不就是那个香港人跳楼了吗,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沈澜放下碗,舀了一勺汤抿了抿:“没啥别的事儿,也就是他这事儿了。”
当时听梁彦春的遗孀说他们的故事,沈澜就觉得别扭,现在想起来更是浑身难受··他对自己的判断力也有些丧气,亏得他还觉得自己比较敏感,能看出别人的喜怒哀乐,怎么一个他也参与的求之不得反生恨的经典剧情都没察觉到·朱俐颖寄了一个邮包给他,说是梁彦春遗书里写明给他的东西,他本想直接扔掉,后来掂量着有些份量,就搁在储物间角落。
最近他频繁想起梁彦春其人其事,也发现自己在厌恶之外,多了几分对这个垃圾人的同情··被黄鹤鸣送回家之后,沈澜径直去了储物间,把没拆封的邮包拽回了自己家。
他看到好多眼熟和眼生的小玩意儿,有个口哨是他们公司团建的用品,上面穿了根麻绳,绑了个字条:“dying to blow your whistle”·得知自己曾经被人这样肖想,沈澜直翻白眼。
如此看来其他的东西也大多与他有关·沈澜翻翻找找,在邮包最底下有朱俐颖说的那个“One Last Letter To Dear Lan”,摸着信封就知道里面是个U盘。
沈澜看着屏幕上自己和汪阳的身影,既觉得必然,又觉得茫然··朱俐颖说据她所知只有这一份拷贝,其余的都被梁彦春删除了··沈澜拔了U盘,在手里翻着个儿捏。
要不要销毁这个U盘,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他竟然还要犹豫··要是汪阳答应了自己该多好,这个视频就成了他们的助兴节目··他自嘲地笑着,也就是自己才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最近他又更新安了QQ,看着粉丝群里众多小姑娘每天灌水,觉得挺消磨时间··有些粉丝用的头像是汪阳的不同自拍,沈澜觉得自己应该跟吴汉卿谈谈,他作为摄影师,是不是应该提个成。
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和闫一付开始宣传他们那个电视剧了,有几个访问挺火的,有些粉丝大概是看了太多遍,都能逐句背诵了,Q群里跟对对联似的,你说上句她就接出下句。
沈澜想起自己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在镜头面前,闫一付和汪阳亲如兄弟,有些时候闫一付做得甚至亲过兄弟,汪阳有些拒绝的意味,在粉丝眼里就成了欲拒还迎的意思。
·沈澜跟这帮小姑娘学了些词儿,什么CP、羞涩攻、魅惑受的·想不到汪阳还有被人看成1的一天,真是想为他鼓掌··有个访问里,记者问他们有没有被同- xing -表白过,闫一付大方承认说有过,他十动然拒了,汪阳则是说没有这样的经历,没什么好分享的。
粉丝们纷纷截图留存,说用来“反黑”,总有人黒她们汪汪酒店4P和被煤老板包养,“我们只信正主儿自己说的话,他从来不撒谎”··沈澜并不想戳穿她们幼稚的认知,但也很想发个截图给汪阳,质问他:我不算男人吗·他还注意到汪阳回答的同时闫一付一脸的难以置信,虽然后期做了特效,“姨夫表示放着我来”,想用玩笑来带过尴尬,但沈澜还是生了气,觉得这小孩儿是故意的。
但他也没什么能做的,难道要以一个前男友的身份去为自己的前男友讨公道吗·年初火的一部上瘾让同- xing -题材又见了光,结果很快被压下去了,汪阳和闫一付这个剧也受了牵连,密集宣传了快1个月,还是没剪出能过审的版本。
羡娱组的后期也没了辙,说他们原本按照男同剧情做的,结果正片都快改成两个男主角分别和一个女人谈恋爱了,还是定不了档,导致他们只能一个又一个放着独家探班花絮,存货都快放完了。
李总的事业心并不会因为这一个节目组的困难而停步,像模像样地挖了些角,也开始接洽合同即将到期的演员歌手各路明星,据说能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有了那么几个··沈澜按照合伙人的安排,最近频繁在国内飞来飞去,今天见这个团队,明天见那个团队,也是出差出得很疲乏。
周五晚上要从上海飞回北京,这个时段本来乘客就多,沈澜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觉得入口处的争吵格外令人心烦··有些乘客频频侧目,像是觉得不爽·有人直接开口抱怨:“贵宾厅跟外面还有什么区别”·沈澜觉得自己情绪又要爆发了,再忍下去怕是要把面前的小桌子给掀掉。
于是站起来就往入口走,远远瞧见一个背着大书包的矮个姑娘在跟入口处的工作人员吵架,战况激烈··那工作人员长得挺好看,但眉眼显得刻薄,正冷冷地说:“我劝你也别在这儿吵了,人满了就是人满了,不可能让你们进去,明星也不能有特权。”
小姑娘气得简直要跳起来:“没人跟你要特权,你刚才明明放了三四拨人进去,加起来也超过3个了,我们就3个人,你什么意思啊明星怎么了,明星就不是人了啊”·工作人员斜眼看着她:“我们是老弱病残优先,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另外俩人又没到,你跟我这儿闹半天了,有这时间不如让你们另外俩人快点过来,磨蹭个什么劲儿。”
沈澜盯着那矮个姑娘看,觉得她眼熟,赶紧回忆是不是最近见过的哪个团队里的人,这人情可得好好卖一卖··矮个姑娘猛地拍了一下前台,转身迈大步走了。
工作人员看着她的背影翻白眼,毫不避讳地跟身边的同事说:“你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汪狗什么德- xing -了,一个卖屁股的,我看他能有贵宾卡都是天天飞去找金主挨- cao -积累出来的。”
沈澜盯着她看·他很难理解,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一个会对另一个有这么大的敌意·就刚才的场景,已经不只是敌意,简直是到了恶毒的程度。
他想到在粉丝群里看过一些小女孩类似的言语,虽说不是针对汪阳,但在网上这样写和在生活中这样说,都让他感到不寒而栗··难道因为一己偏见,就可以不遵守工作约束,为所欲为吗·又有其他乘客陆续来到贵宾厅,那个工作人员都是笑脸相迎。
沈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侧耳听着背后的动静··过了几分钟,终于听到吴汉卿的声音:“你好,刚才我朋友可能比较激动,不好意思,是这样,如果位置有限,请问可不可以只进去1个人,因为这个朋友真的身体不适,也不太适合在普通的区域候机。”
工作人员回答:“有病您就去医院,我可以给您打120,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担待不起·”·沈澜拉着箱子快步走到门口,平静地对工作人员说:“这位女士,你们争执了很久,也影响我们在里面休息,”他没扭头,抬着胳膊向吴汉卿的方向示意,“既然他们有病人,那我给他让个座,就当给自己积福了,你看这样成吗”·有一位老先生也拉着箱子走到沈澜身后,慢悠悠地说:“我也可以让个座。”
工作人员一脸活久见的表情·她像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挽了一下头发:“谢谢两位乘客的好意·”·吴汉卿走到老先生旁边扶着他,感谢道:“谢谢您,我们晚辈不好意思请您让座,也确实只需要1个位置,既然这位先生愿意礼让,我还是扶您回去入座吧。”
沈澜不想和汪阳打照面,跟工作人员又确认了一遍之后,自己拉着箱子去找登机口了··他拐了个弯,注意到吴汉卿正一路小跑跟过来,就放慢了脚步等她。
吴汉卿跑到他身边,轻轻喘着气,看他一眼:“谢谢沈总·”·“别客气·”沈澜看着面前的路:“他怎么了”·吴汉卿像是思忖了一番如何回答:“最近比较辛苦,腰伤又有些不好。”
沈澜哦了一声·他脑海里闪过几年前和吴汉卿搭班照顾汪阳的日子:“看来那次没好透·”·吴汉卿叹了口气:“他这人心思重,现在也不爱跟我说了,看着他那么拼,我也是没什么好办法。”
沈澜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她:“他心思重”快速回顾了一遍汪阳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他心细,不至于说心思重吧·”·娱乐圈都市情缘·吴汉卿撇嘴笑了一下:“沈总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停了几秒钟,“而且汪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沈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客套地问起吴汉卿的近况·吴汉卿显然是没和沈澜熟到可以聊家常的程度,两句话又绕回工作:“听说沈总最近招兵买马,要大干社会主义。”
沈澜打着哈哈:“没有没有,李总负责这些,我就是个跑腿的·”·吴汉卿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们想签艺人,要不要考虑一下汪阳”·沈澜笑了:“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了。”
吴汉卿的表情更为认真:“沈总,我不喜欢开玩笑·”·沈澜站定,点点头:“好,那我问吴女士几个问题,第一,据我所知,汪阳签的是终身合约,对吧第二,他现在热度和作品都有,也有人捧他,为什么要换公司即使前两条你都能解释,那还有第三条,汪阳怎么可能愿意签我在的公司”·吴汉卿沉稳地回答:“沈总说的对,汪阳跟我说过,他所有的公司都可以签,但就是不签行知。”
她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所以我想带着他一起签行知·”·沈澜眯眼:“吴女士真是思路清奇·”·吴汉卿还是笑着:“我就问沈总一个问题,如果汪阳同意了,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沈澜看向旁边的落地窗。
天色暗了下来,机场上地勤和运输车辆来回穿梭,而候机厅这一角非常安静,他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感谢他震动的手机·沈澜如释重负地掏出手机,扬起嘴角:“有机会再聊,我先接个电话。”
他一看手机屏幕,觉得重负又压了回来·可能得有一年多没接到过汪阳的电话,原来他还留着自己的手机号··吴汉卿在背后说:“沈总,再联系。”
然后拉着箱子先走了··沈澜按了接听··他们沉默了得有十秒钟·沈澜心想:也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汪阳开口说:“谢谢你,其实你不用这样做。”
沈澜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那个助理又没见到自己,吴汉卿肯定也不会说·他回了一句:“没什么好谢的·”·汪阳接着说:“上回你来找我,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怕你还是不明白,所以想跟你再说一遍。”
沈澜觉得自己胸口疼,眼睛也有些酸·他没等汪阳再说什么就赶紧表达:“我明白,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你不可能为了我就离开他,”他自嘲地笑了,“这话听着都别扭,我真是够自恋的,你不恨我就够可以了,不可能为了我干什么。”
汪阳低声说:“你不明白·”·沈澜觉得心里的无名火冒了出来·他突然想通了,这么低声下气的捞着什么好了他是不是傻自己对汪阳来说已经是过去时了,为什么非要把汪阳变成现在时,给自己添堵添成这样·他说话的时候眼泪流了出来:“我真的明白,汪阳,我以前真心对你好,但是现在你不需要这份真心了,我也够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他强忍着五官挤在一起的冲动,“我看以后也别联系了,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就这样吧。”
他挂了电话,颤抖着手指把汪阳加入黑名单,然后捂着脸蹲下··第23章 2016年秋·沈澜醒来,坐起来又迷瞪了一会儿,各个方向转悠着脖子,听着颈椎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男人·这位睡姿真是正经,跟个木乃伊似的,不愧是部队出来的··打了个哈欠,他找到了拖鞋,踢啦着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几个月控制饮食加每日训练,终于又恢复了些年轻时的英姿·他绷着劲儿,看着自己上半身的肌肉条儿··表情看起来不大开心,很是严肃·沈澜做了几个夸张的鬼脸,这才觉得脸上活络了一些。
他最近开始留胡子,以前是觉得没胡子显年轻,现在也想开了,或者说放弃抵抗了,头发都斑白了,胡子拉茬的更协调一点··回到床边坐下,拿了手机看,大部分群都没有新消息,尤其是年轻人多的群,估计赶上休息日都在睡懒觉。
李万刚拉他进的一个所谓的高端群已经有人分享了文章,除了社会新闻的述评还是社会新闻的述评,无趣得很·要说有思想可能也是有思想,但沈澜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做深入思考,得过且过的蜉蝣生活,他过得挺舒心。
黄鹤鸣拉他进的一个群就乱得很,每天都在交流床上那点事儿,卖油的,卖药的,卖手术的,还有转让男友的,要不是亲眼所见,光听别人说他肯定不信·这个群对他来说又太低端了,基本也是不看 。
他打个哈欠,把手机放下,决定再迷糊一觉··中午退了房,他跟兵弟弟友好道别··兵弟弟拒绝了他赠送的购物卡,说自己只是约个炮,没想着挣外快。
沈澜夹着购物卡的手指在空中僵了半天·他想着怎么给自己挽回点面子:“年轻人,有志气·”·兵弟弟笑嘻嘻地看着他:“钱要靠自己挣,靠别人养活算什么样子。”
沈澜收回卡,上下打量面前的小伙儿:“作什么工作的”·兵弟弟笑得更开怀了:“这些话昨天晚上刚见面的时候聊更合适,现在都要说拜拜了。”
这小孩儿有意思·沈澜点点头:“你要是想换工作可以找我,来我们公司,好好干,有你出人头地的机会·”·兵弟弟摇摇头:“我不求什么出人头地,踏实干活儿挺好。”
沈澜出了酒店,低着头就给黄鹤鸣发微信,让他下回别找这么嫩的给自己,新鲜是新鲜,肉体也是真美好,但眼神太纯洁,让他自惭形秽··黄鹤鸣秒回,说晚上有个多人趴,问他去不去。
沈澜这两个月也是参加了不少趴体,遇到熟脸,大家表面客套,风月场聊工作仿佛煞了风景··娱乐圈都市情缘·这个习惯让沈澜可是适应了一段时间,他跟黄鹤鸣聊起来,说自己好歹也是个技术人才,怎么换行当才干了一年,就变成了搞关系的·黄鹤鸣批评他,不搞好关系,哪有空间施展你的技术。
沈澜觉得冤,本来李万刚更适合干这些,但他名花有主之后特别居家,简直是主动净身,没少被沈澜吐槽“活得不如太监”··李总对此十分坦然:“在外是太监,在家是发情的野兔。”
沈澜见过两次李万刚的男朋友,看着确实低调,戴串佛珠,说是四九城老人儿,家里有点产业,搞房地产投资的··沈澜前几年戒了酒改喝茶,结果这一年应酬多了不得不拾起酒杯。
本来觉得自己茶香盈身也算是踏入了上流社会,跟真的富贵人一比,还是败下阵来··索- xing -也就不追求什么上流了,天生下流难自弃··正好赶上和胡顾问吃饭的日子,沈澜选了家素菜馆,决心给晚上的大荤留些余地。
胡顾问自己带了个高级的投影仪,小小一个玩意儿,能投出挺大的影像,沈澜觉得新奇,都没怎么注意听胡顾问的开头··等胡顾问说完,他问:“所以去年我赚了10%,对吧”·胡顾问眨眨眼:“固定资产没有这么多,不过p2p还是挺争气的。”
沈澜赶紧问:“我有朋友也投这个,说这个风险挺大的,劝我能少投就少投·”·胡顾问的嘴唇绷紧了:“也不尽然·”她盯着沈澜看了一会儿,叹气说:“要是沈总不放心,我撤出一些就是了。”
沈澜点头:“我下半辈子就指望着这点钱活着了,之前也说过,不追求多高的收益,不贬值就行·”·胡顾问闻言笑了:“不是超过银行收益率就行吗”·沈澜耸肩:“也行,总之够我住养老院就行。”
小雪都过了,天儿挺冷,出门去野也愈发没有积极- xing -·到了说定的趴体时间,沈澜简单捯饬了一下,礼貌地迟到了半小时。·看地址分不出是个什么场所,到了地方一看,大概是组织者的房子,挺大一片地,房间也多··沈澜挑了个靠边的沙发坐下,看着家庭影院放的片儿,欧美的,激情有余,尺寸太夸张,辛苦当0的那个··有个老男人在他身边坐下,跟沈澜搭话:“兄弟,看你眼生,第一次来啊”·沈澜点头:“老黄找的我。”
老男人自我介绍:“我姓吕,大名吕卫生,你是小黄的朋友,那也是我吕卫生的朋友·”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你什么来头,知道我们怎么玩儿吗”·沈澜也做了自我介绍,尊称对方一句吕哥。
吕哥说起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故事,说在圈儿内也算有些名气,必须是熟人介绍才能加入,平均一个月聚一两次,以趴体为主,偶尔也搞搞海外旅行,特别强调,“我们可不去泼水节,太俗”。
又说:“不能光来玩儿不做贡献,钱大家都不缺,出了事儿也能摆平,不过人始终不嫌多,现在都说什么小鲜肉,你第一次来就算了,将来记得自带鲜肉给大家吃·”·沈澜腹诽介绍自己来的黄鹤鸣,这人怎么想的,虽说他最近是放浪形骸了一点,也不至于给他介绍这么一个传染病团体啊。
吕哥看了眼表:“一会儿就到点了,你跟我来客厅吧,介绍你认识认识大家·”·客厅里坐着各色人等,沈澜看了一圈,觉得自己算是年轻的··吕卫生显然是组织者之一,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大家乌央乌央地聊着,吕卫生拍了拍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小男孩儿挨个发着纸,路过沈澜的时候眼神儿勾了他一下·沈澜坐怀不乱地研究着那张纸,算是个节目单吧,说今晚哪个房间有什么活动,大家可以自愿报名参与。
吕卫生指着“节目单”上的某一点,口气显得兴奋:“今天来的有福了,咱们一位老朋友说很想念大家,把自己的小男朋友送了过来,说是个□□好的贱奴,有兴趣的别错过。”
又指着另一点:“上次大家好评多的大冰,今天也来了,想他的备好货,别空着手去啊”然后又指着边角的一点:“这是有套区,讲究的各位记好地方,别走错了。”
其实“节目单”上还有不少内容,沈澜挑着眉毛挨个看,觉得自己也算大开眼界了·他本来想等老吕说完话他就找个借口溜掉,但听了一会儿介绍,心里的欲念又挑起来了。
就算不下场,他看看、长长见识也不虚此行啊··他溜达到二楼去看了看所谓备受好评的大冰,小伙儿确实长得帅,看着他下面骑着一根,嘴里含着一根,两只手还各抓着一根,表情还倍儿爽,真是十项全能。
隔壁房间进了俩人,一个中年男人被他俩双龙,叫得简直要掀翻屋顶··沈澜又围观了几个房间,一扭头看到吕卫生正盯着自己,不由心里一紧,赶紧堆了个笑脸走上前:“吕哥。”
吕卫生表情高深莫测:“小沈是不是瞧不上这些”·这哪儿敢承认·沈澜回答:“不敢不敢,是最近检测结果还没出,不敢贸然加入啊。”
吕卫生轻笑:“听这用词,小沈是个文化人,跟我们这些粗俗的人不一样·”他压下沈澜举起的手,“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感染了也能好好活,怕什么”·沈澜觉得老吕不只比自己年长,大概各类社会经验也比自己丰富,实在没必要班门弄斧,就坦诚地说:“我估计也就是去一楼有套区掺和掺和,等心理建设好了再来二楼学习。”
老吕拍拍他的后背:“孺子可教·”一边就带着他下楼:“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也看看客厅,今天这个奴据说水平不错,说不定你看了也会喜欢上这一套。”
沈澜去有套区看了一下,果然正经很多,就跟他小时候见过的浴室一样·他打量着房间里的人,都挺普通的,连个能入眼的都难找···娱乐圈都市情缘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和这帮人喜好一样,那他也是这样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但念叨着“普通”这两个字,到底还是觉得别扭··往客厅走的路上,他想了想自己的癖好·蓄奴什么的他不大感冒,不过在床上他确实很喜欢当 “主人”的感觉,尤其是干到后来逼着0说一些羞耻的话,那真是很振奋他的小兄弟。
客厅人倒不多,客厅中间一个大箱子,周围站了四个人,都穿着皮革,也有拿鞭子的·沈澜找了个离他们远一些的沙发坐下,听着他们几个人说话··这场景跟他想象中不大一样,还以为会是一个人在地上被滴蜡鞭打扩肛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四个人盯着一个箱子看。
“怎么他妈的还不滚出来”·“就是,不是说丫□□得很好吗·”·“算了,等个球,我给他拽出来,让主人这么等,可是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看。”
说话的头套男把箱子盖掀开,看了里面一眼,上去就一鞭子,吼道:“贱奴,给爷滚出来”·箱子里没有动静·沈澜忍着笑,觉得这个奴很有- xing -格。
头套男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咵嚓咵嚓又打了几鞭子,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艹,不是跟箱子里憋死了吧”有个人凑近去把箱子里的人拽起来看,表情很是痛苦:“艹,死沉死沉的,跟个死猪一样。”
手一松,箱子里的人就像烂泥一样摔出了箱子,毫无反应··“不至于,这箱子也不是密封的·”头套男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凑过去试了试鼻息:“有气,妈的这什么情况,药翻了这还怎么玩儿”·有个男人把箱子踢开,上下打量着睡瘫在地上的人,用鞋踩着他的头,左右转了转,让几个人都能看清他的长相,然后皱着眉头说:“你们还玩儿吗我看他长得倒不赖,看身材也不错,可我喜欢玩起来有反应的。”
他看了一眼凑过来的沈澜··其他几个人也附和着,骂着,也有气得使劲踢地上的人,嘴里抱怨:“憋了一周了,等来这么个死货·”·头套男看着蹲在地上的沈澜,眯眼问:“怎么着,你喜欢跟尸体玩儿啊”·沈澜强忍着全身的怒意,梗起脖子,抬头看着四个站立的男人:“哥哥们要是不喜欢,留给我吧,我跟他玩儿。”
“这人有毛病·”·“哎,注意和气,人各有志嘛,人家还觉得你有毛病·”·头套男点点头,挥了挥手:“那要不然你们换个地方我们几个再找个奴过来,地方大点好办事儿。”
沈澜点头,就着蹲下的姿势把男人扛在肩上,费力地站起,慢慢挪到大门附近,手在兜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抓住手机··他右手拽着肩上的人,左手把手机狠狠地按在耳边,电话一通就迫不及待地说:“黄鹤鸣,你开车来接,快点。”
黄鹤鸣像是反应了几秒:“干嘛啊你们结束啦”·“你他妈快来”沈澜压低自己的吼声,他喘着粗气:“快点”·“你打个车不行吗,非要我去。”
黄鹤鸣抱怨着,“你干嘛啊你”·沈澜喘着气说:“黄鹤鸣,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你赶快开车过来接我,我要送汪阳去医院。”
黄鹤鸣呆了几秒:“好马上,你在那地方门口等着我·”·急诊医生很是无奈地看着黄鹤鸣:“你到底能不能确定他们都吃了什么东西”·黄鹤鸣恨恨地盯着还在干呕的沈澜,回答:“我真不知道。”
沈澜忍住上腹部强烈的不适,扶着墙站起来,边挥手边走到汪阳床前,抓着床边的栏杆:“我真没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医生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病人还好,生命体征都是平稳的。”
她看着沈澜的表情还是充满怀疑:“你再说一遍你发现他昏迷时的场景他手边有没有什么药瓶、水杯之类的”·沈澜还没回答,黄鹤鸣也出来说话,就像打圆场一样:“这个他真的不知道,就是去朋友家看朋友,结果发现他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就给送你们这儿来了。”
沈澜抓着栏杆:“他怎么还不醒”·医生又问了些问题,跟刚才接诊时的问题相同,像是问汪阳是不是服药自杀,沈澜越听越气,真想对着医生怒吼,让他少废话赶紧治病救人。
有个年长一些的医生来了,给汪阳查了体,然后叫了年轻医生和沈黄一起,在医生办公室坐下来谈··沈澜听医生说了一段话,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回复:“他身上的伤可能是被人打的,不是我们打的,我们不知道他吃了什么昏迷成这样了,你们就算报了警,见了警察我们也还是这一套。”
医生看起来倒是善解人意,跟俩人解释,说看汪阳的状态,怀疑他是误服了某种镇静催眠药,剂量比较大,所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身上的伤都是新伤,可能是昏迷之后发生的。
黄鹤鸣不时瞟沈澜两眼·沈澜觉得此举多余,自己再生气也还是能拎得清,得罪人的事儿他不敢干··他问医生:“那如果是你说的那什么催眠药,有没有专门治这个的,可以让他早点醒”·医生说因为不确定具体药物,所以可以选择实验- xing -地打一针来“解救”,也可以等待,这个选择权在患方。
她又补充:“不过任何- cao -作必须有患者监护人的同意,我听同事说你们二位都是患者的朋友,那请问他的监护人什么时候能来”·谈完了话,沈澜又给吴汉卿打了个电话,她说正在等着汪阳他爸签授权书和传真身份证,还需要些时间。
沈澜不满意:“他平时那么多工作,这些授权声明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吴汉卿也没好气地回话:“汪阳跟他爸关系不好,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噎得沈澜说不出话来。
他恼怒地挂了电话,坐回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汪阳··娱乐圈都市情缘·黄鹤鸣去买饭了,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沈澜伸手在汪阳脸上轻轻拍了拍,见他没反应,就加了些力气拍了一巴掌,还是没反应。
他捏着汪阳的下巴摇了摇:“说话啊你,扇我巴掌的时候不是挺能个儿的吗”·说完眼泪又下来了·他抹了一把脸,对着汪阳念叨:“你他妈快点醒过来好不好,说说你怎么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吴汉卿带着授权声明姗姗来迟,签了同意书,说同意实验- xing -有创- cao -作·几个医生和护士让他们都在房间外面,说是要打一针,没一会儿就开了门让他们进去,说接下去要观察2小时,有事叫护士。
吴汉卿像个姐姐一样,在病床边抚摸着汪阳的脸··沈澜问她:“你知道他怎么了吗”·吴汉卿摇头:“刚签了新合约,他也挺高兴的,说想休息一阵,先不接新戏,把手上的拍完。”
“所以他肯定不是自杀·”沈澜做着排除,“那有人要弄他吗”·吴汉卿看了他一眼:“他提过说会跟包应强分手,我们合约还是包应强牵的线。”
沈澜想起“包总”这个人,素未谋面,但印象中是对汪阳追得很紧·“你是说姓包的可能要弄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汉卿收回手,叹了口气,“就算是又能怎么样跟包应强比起来,我们都是蚂蚁·”她突然盯着沈澜看:“对了,你说还有别人见到汪阳这样了”·沈澜应声:“应该有四个吧,我觉得他们应该不认识他,最起码他们见到汪阳没反应,”咬牙切齿地说:“嘴上手上都很随意。”
吴汉卿像是做了一番思考:“好吧,信你的·不过要是将来有事,找你们公司公关·”·十一点的时候黄鹤鸣回家了,医护人员说虽然是国际部但也只能有1个家属陪护,沈澜就让吴汉卿也回家。
吴汉卿说自己是经纪人,陪护汪阳更合理一些,沈澜以自己是男- xing -为由坚持要留下来·僵了半天,沈澜把自己的万豪礼赏卡塞给吴汉卿,让她去王府井那家店住一晚上,明天再换班。
关上门,又剩下他们俩人··沈澜接了杯水,小口抿着,松了松腰带,窝在床边的沙发上·看来今天晚上他就要委身于这张沙发了··他闭上眼睛眯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模糊听到汪阳发了些声音,睁眼一看,见汪阳不规则地喘着气,满头是汗地坐了起来,迷茫地四处看,接着双眼痛苦地闭上,手捂着头,长长地“啊”了一声,又倒在了枕头上。
沈澜腾地站起,走到床边时还是眼前发黑,他抓着汪阳的手,发现汪阳看他的眼神显得惊恐,赶紧抚慰地拍了拍汪阳的手:“是我是我,别怕,你在医院呢,我给你叫医生来。”
·他转身往护士站走,突然想起床边就有呼叫铃,赶紧返身按了铃,想想也许亲自去叫速度更快一些,刚走了两步,就见护士走了过来··他高举着双手冲着护士挥舞,就像被困孤岛很久的鲁滨逊终于见到了另一个文明人。
第24章 2016年冬·沈澜在走廊打着电话,发现护士美女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友善,猜测是自己扰民了,就慢慢悠悠地往病房外面走··沈翠莹约他吃饭,本来说要见面聊,结果电话里就说开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感情经历,听她说得那么恳切,沈澜实在没找着时机挂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这电话应打了十五分钟,估计病房里汪阳饭都吃完了,他觉得郁闷,又少了一次共进晚餐的机会··终于狠下心来挂了电话,他打着哈欠走回病房,见汪阳盘腿坐在病床上,胳膊倚着桌板,正扭头看着窗外。
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不好吃”·汪阳扭回头看他,微笑:“不是,等你一起吃·”·沈澜觉得心里一热·他脱了鞋,和汪阳隔着桌子坐下,自嘲:“这几天给你当护工,捞着不少上床的机会,可惜都是吃饭。”
汪阳把一次- xing -筷子丢给他,斜他的眼神劲儿劲儿的·沈澜捡起筷子掰开,又拿过汪阳的筷子也掰开,放回他手里:“今天买了水煮肉片,你多吃点儿。”
汪阳拿了个烧饼,夹了块肉吃,嚼两下就点头,点评:“好吃·”然后夹了一筷子给沈澜··沈澜把这一筷子肉又夹回给汪阳:“我怕辣,你吃吧。”
汪阳看着他:“那你还订川办的饭·”·沈澜摇头晃脑:“认识朋友,能打折·”·汪阳显然是不信的样子··沈澜吃着米饭,觉得自己嚼的不是粮食,而是这些天的各种小心思。
其实上周汪阳就能出院了,主治大夫很不理解为什么沈澜一直不同意汪阳出院,更不理解患者本人居然听这个陪护的,说不让出院就真不出院了··沈澜听到过医护人员聊天,说担心有医患纠纷,都上报了医务处。
这真是他们的误解了,沈澜的私心很简单,在医院里,他能每天和汪阳呆在一起,要是出了院,就没由头这么干了··收拾完碗筷,沈澜一拍大腿:“溜达去”·三餐后散步成了他俩的固定节目。
其实协和就这么点地方,周围都是商业区旅游区,院内老楼那一片古建筑却真是迷人,尤其是这个季节的小花园,宁静安详,漫步其中,抬头数数屋檐上的瓦片,都觉得时光走得太快。
在医院呆久了,会感到人生无常,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疾病面前,无助、恐惧都是一样的,如果命不该绝,那抗争一番还能继续活下去,如果没这么幸运,那真是要快速结算一下这辈子的得失,想想自己走的那天,是不是不枉此行。
汪阳走路的时候喜欢摆臂,俩人走得近一些,手指就会蹭在一起··才七点,天就黑了,长长的石板路上,还有另外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倚在一侧的矮墙上,轻轻哈着寒气:“明天得披个外套出来。”
沈澜在他旁边站定,看着花园里的冬青丛,点点头·他扭头问:“所以你还是想不起来”·汪阳叹了口气:“是啊,就记得拍完戏,助理说她开车送我去了包应强家,但是这一段我都不记得了。”
沈澜凑近了一些:“你还记得银行卡密码吗”·汪阳斜着眼看他,想了想,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说:“我记得你电脑里放片儿那个文件夹的密码。”
太近了·沈澜转过头,觉得心跳很快·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夕相处带来的错觉,他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和汪阳开心的时光,互相挤兑调戏不亦乐乎。
他清了清嗓子:“看来还是你男朋友给你下的药·”·汪阳也转过头,看着地面:“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沈澜咽了一下口水:“那你做好准备,肯定好多追你的。”
汪阳没接这话,而是问:“你一直没说清楚,你是怎么找着我的”·沈澜没敢看他:“我说了,就是你跟我家门口蹲着,我看你叫不醒,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汪阳皱着眉头:“可是我为什么会跑你家门口蹲着按我助理说的,我应该在包应强家啊·”·沈澜耸肩:“那谁知道,只能问你了。”
不自然地瞟了汪阳一眼:“只能问你的心了·”·汪阳盯着他看,然后给了他一胳膊肘:“你就蒙我吧·”·沈澜捂着被怼的肋骨:“你真暴力。”
“怎么着吧”汪阳一脸得瑟:“你能把我怎么着”·远处暗黄的灯光在汪阳扬起的脸上留下- yin -影。
沈澜看着心爱之人美好的脸庞,一时情难自禁,伸手抚上他的脸,闭着眼睛吻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汪阳的嘴唇,离开一些,见汪阳也眼神朦胧地看着他,就又凑近,蹭着汪阳的鼻子。
汪阳站直了身体,手环着沈澜的脖子,把俩人拉得更近,吸了口气,然后用力地吻住沈澜··沈澜不自觉地在汪阳身上揉搓,听着他不平稳的气息,感受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碰触下一阵阵绷紧。
他松开汪阳的舌头,捧着他的脸说:“我要你,我现在就想要你·”·汪阳的眼神还是迷茫的,四处看着:“在这里”·沈澜笑了:“回去吧,把门锁上。”
他凑到汪阳耳边:“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可能今天晚上会干死你·”·汪阳回了一句:“你行吗,老哥”·沈澜下意识摸了一把头发:“老哥”·-———咳咳咳———·沈澜正想把汪阳的内裤也扒下来,就听有人敲门,还挺急:“汪先生”·虽然他们都不太想理会,但敲门的人显然是锲而不舍,迟迟不肯离开。
俩人垂头丧气地收拾整齐开了门,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大夫,手里拿着一张纸·她说:“抱歉打扰了,有个急事必须跟您说一声·”·汪阳回答:“出院的事明天再谈吧,今天挺晚的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小大夫很坚持:“不是出院的事,是另一件事·”她说着自己的来意,大致就是某种检测仪器出了问题,所以之前有一批血液样本结果不可信,需要重新抽检,明天会在常规化验的基础上加几项。
汪阳没在意:“可以,我知道了·”·送走小大夫,俩人讪讪的··沈澜觉得激情褪去了一些,让他有些余力做理- xing -思考。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事我一直没明白,你是不是给我答答疑解解惑·”·汪阳闻言就对着他坐在床上:“好·”·沈澜想了想:“你和包应强分手,是因为我吗”·汪阳摇头。
沈澜又问:“你为什么不愿意签我们公司”·汪阳想了想:“因为我打算毁约,不想坑了你·”·“什么意思”沈澜没听懂,“你还没签约就打算毁约”·汪阳垂下视线:“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今天不想说。”
沈澜退了一步:“好吧·那……算了,那些都不重要,最后一个问题,你还爱我吗”·他觉得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像是脱了轨的列车,再也收不回来了。
汪阳笑了一下,抬眼看他·沉默良久才回答:“我要是说,我一直都爱你,你信吗”·沈澜问:“我要是说,我也是,你信吗”·俩人对视了一会儿,汪阳扭头看枕头:“你对闫一付很好。”
“所以你不信·”沈澜觉得黯然,他笑了笑:“闫一付让我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那样青涩·”·汪阳的手在床单上划来划去:“年轻的总是好的。”
对话好像进行不下去了·沈澜咬着后槽牙,犹豫接下去该说什么·他完全清醒过来,什么柔情蜜意,都是假象,冷静下来才能看清楚脚下的路··他和汪阳已经分开走了很远的路,有些事情大概是说不明白了。
汪阳开口说:“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机场贵宾厅的事情当时助理说看你眼熟,我就猜可能是你,因为只有你会对我这么好·”他看着沈澜,“就打电话想问你,原来真的是你。”
回忆那通电话让沈澜觉得不快·他叉着手指:“很多人都对你很好,你的粉丝还集资给你买了广告·”·“那不一样·”汪阳还是看着沈澜,“粉丝很好,但是你才是我最在意的人。”
沈澜吃惊地看着汪阳:“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像是下了决心:“你这个人忽冷忽热的,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在意我的,有时候你又在意别人。”
沈澜苦笑:“我从来都是在意你的·”·“那偷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汪阳像是生了气,“还故意让我误会你。”
沈澜叹气:“也是因为在意你,怕你为难,不想逼你选·”·汪阳从床上起来,跪坐在沈澜面前:“所以你就替我选”他抓着沈澜的膝盖:“我是和你一样的人,沈澜,我有权利自己选,你那样对我,才是真的看不起我。”
沈澜心软了,伸手抚着汪阳的头发和脸:“我只是想让你少受些苦·”·汪阳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那真是辜负你的好心了·”·沈澜想起吴汉卿说的话。
他抓住膝盖上汪阳的手:“听说你过得不好·”·汪阳想抽回手,但实在被攥得紧,就抬眼看了一眼沈澜·他说:“这个也不想今天说·”·“那你今天想说点什么”沈澜无奈。
汪阳又抬眼看他·半晌道:“你记不记得以前,咱们经常这个姿势·”·沈澜想了想,毫不掩饰地开始解皮带:“我不记得了,你带我回味一下。”
---------咳咳咳---------·俩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困得要死,汪阳换了条内裤就盖被子倒床上了·沈澜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汪阳坐起来,往边上挪了挪:“你过来睡吧。”
沈澜想了想:“你睡吧,也没多宽敞·”·汪阳向他伸出手:“我想让你搂着我睡·”·“多不舒服·”沈澜翻了个白眼,却听话地站起来,也脱到只剩内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接着抱怨:“明天我胳膊又该瘫痪了。”
汪阳仿若未闻,踏实枕上沈澜的胳膊,闭上眼睛··沈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吻了吻他的额头:“睡个好觉·”·第25章 2017年春·虽说是开了春,风吹在身上还是冷。
沈澜搓了搓手,然后攥了一把汪阳的手,见他手凉,就拉到自己兜里一起揣着··汪阳挪到沈澜身后,两只手各插他一个兜,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支,嘀咕:“这是要跳到几点我都困了。”
沈澜打了个哈欠:“他们这音乐声大,回房间了也睡不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跳得正high的妈,叹气道:“也不知道我妈哪儿来这么大精神头。”
汪阳抱得更紧了一些,在沈澜耳朵边说:“今天好尴尬啊,阿姨问我是睡标间还是睡大床房·”·沈澜偏过头,坏笑:“你怎么答的”·“我当然是说让阿姨挑,”汪阳也打了个哈欠,“然后阿姨就很内涵地说,‘高原反应大,注意身体’。”
沈澜哈哈大笑,说:“她也就跟你客气,跟我就直接问的,‘你跟小汪谁是男的谁是女的’·”·汪阳就着俩人的姿势顶了一下沈澜的屁股:“大床房等着呢,你想不想进屋”·沈澜今年34岁,赶上汪阳也有假期,俩人带着沈老妈一起去西藏,包了个车,慢慢悠悠地游览。
刚到拉萨的时候仨人高反都挺明显,两个年轻人见好更快,老妈慢一些,不过看今天篝火晚会上老妈的舞姿,估计也是好转了90%··其实34岁正当壮年,但高反严重的那两天,沈澜真是吓得不轻,跟汪阳每天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都不敢擦枪走火。
憋了两天也就是极限了,昨天晚上,沈澜洗澡洗到一半,觉得欲求格外不满,就把汪阳叫进来扒光,然后俩人在温暖的水流下一边接着吻一边互撸··浴室里的温度很高,沈澜觉得头晕晕的,脸上很热,而水汽氤氲中,汪阳的脸庞如此美好,让他忍不住抱着他亲了又亲。
今天这家宾馆条件一般,热水不大热,房间里也没有暖气,沈澜和汪阳回了房间洗完澡,俩人钻进被子里,各自拿手机看··沈澜看了看微信,大多是公司的事情,小周汇报说公司签了闫一付,李总挖了个有经验的经纪人来专门带他,然后是公司的一些常规业务进展。
李万刚的微信也主要是说了签闫一付的事情··现在公司签的大小明星里,闫一付是热度最高的·和闫一付签约的事情,沈澜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一来是他觉得身份尴尬自己不方便介入,二来是他并不看好闫一付,跟李万刚吃饭的时候也说过自己的忧虑,但合伙人对此不以为然:“再烂的泥,咱也能给他扶上墙。”
沈澜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 xue -·可能他确实对人要求苛刻,已经不适合现在这个社会了··汪阳也放下手机,拉过沈澜的胳膊枕上:“我想好了,下个月把手上的本子拍完,就不接新戏了。”
沈澜问:“下定决心了”·汪阳嗯了一声,掰着手指数日子:“正好下个月出了组,我有几天能休息一下,准备准备去田导那个组试戏。”
沈澜把汪阳背后的被子掖好:“行,我也觉得话剧舞台剧这些有意思·”·汪阳看着他,带着浅浅的笑·沈澜说:“瞧给你美的,有这么开心吗”·汪阳点头:“有。”
沈澜捏了捏他的脸,念叨:“30岁的人了,还笑得这么弱智,你怎么做到的”·汪阳任由他捏着:“我还没到30呢·”·“你哥我都34了,你得加快自己的步伐,赶紧赶上来。”
沈澜扭了扭身体,一条腿压住汪阳的腿:“怎么着,想做吗”·汪阳没回话,但伸向沈澜两腿之间的手算是做了回答··一番动作之后,沈澜又觉得有些头晕,就自己躺平了,让汪阳在自己身上骑。
娱乐圈都市情缘·房间里冷,汪阳还穿着白色的T恤,额际有汗,随着他上下的动作,像是要滴下来的样子··外面的篝火晚会还在进行,藏族舞曲的鼓点清晰,沈澜迷醉地看着男友,觉得此时此刻真是巅峰时刻。
汪阳突然停了下来,大笑着:“不行不行,这太搞笑了·”不肯再继续··沈澜问清楚原因,无语地说:“那上回在我车里,不是也放着音乐吗”·“那不一样啊。”
汪阳憋着笑:“那是电子乐,今天这什么,民族乐,这也太违和了·”·“小样儿,哥还治不了你了”沈澜一个翻身把汪阳压在床上,“今天不是我干死你,就是我死在你身上。”
汪阳顺从地被他摆弄,但还是忍不住嫌弃:“能不能不要你死我活的·”·沈澜都插进去一点了,突然门板被拍得邦邦响,俩人都吓了一跳·沈澜定了定神:“怎么了”·他老妈的声音:“我这屋好像没热水,你们屋有吗”·沈澜找宾馆老板扯了几句皮,走到老妈房间一看,汪阳正跟老妈说着话,脸红得像番茄。
见他来了,老妈就把质询的目光投向他,沈澜回答:“老板说了,今天住的人多,热水得多放一会儿·”他指了指他们的房间:“刚才我们也放了好半天才有热水的。”
“成吧,那你们回去吧·”老妈推了推汪阳,“小汪也累了一天了,你们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汪阳跟着沈澜走出了门,沈老妈又补了一句:“沈澜,把你那耳塞给我。”
沈澜问:“你要耳塞干嘛”话一出口就觉得多余··老妈面不改色心不跳:“幸好咱这两间房挺偏的·”·沈澜送了耳塞回来,见汪阳已经钻进了被子,脸还是发红。
他也钻进去,把汪阳搂在怀里,揉着他的屁股:“怎么着,继续来”·汪阳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点·”·沈澜四处看了看,不记得刚才把润滑剂放在哪里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问:“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就是说你爱吹牛逼,不过还是个好男人·”汪阳想了想,“我总觉得阿姨下一句话就是,‘所以小汪你嫁到我们家来真是不亏。
’”·沈澜乐呵呵的:“你给自己的定位倒是挺准确·”他挨了汪阳一掌,也看到了台灯后面的润滑剂·挤了一些在手上,然后把瓶子递给汪阳,“确实不亏,你看我,要才有才,要钱有钱,要大jb有大jb,可以说是全方位优秀人才。”
汪阳翻着白眼,自己抹完润滑,剩下的就抹在沈澜的jb上,问:“人才,你想怎么来”·回到拉萨,老妈接着去参加旅游团,沈澜和汪阳回去各自工作。
沈澜把自己和汪阳和好的事情告诉了几位好友,黄鹤鸣说恭喜他,沈翠莹哭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李万刚的反应最有意思,“好,不要影响工作就好·”·回公司开例会,李万刚没在,新员工和沈澜见了面,包括闫一付的经纪人,叫李大梅,确实在行业里小有名气,不过她带红艺人的方式也经常是黑着红。
李大梅待人接物显得特别热情,但仔细感受下来又没多少实在东西·沈澜礼貌地微笑,听这位员工说着话··他中途打断了她:“您放心,以后我和一付就是工作关系。”
李大梅仍然是满脸堆笑:“沈总这话说的,可不就是工作关系,不过毕竟以前也有私交,以后还是请沈总多关照一付·”·沈澜很认真地回答:“现在一付是我们公司最专注培养的艺人,他自己有实力有能力,加上有您带路,相信我们会度过愉快的3年。”
李万刚在上海出差,中午打了个电话给沈澜,问他休假回来适应得怎么样·沈澜开玩笑地问:“李总有何指示”·李万刚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还不是咱的大宝贝闫一付,一直说要请咱俩吃饭,还让带家属,说都是同道中人,他这个做弟弟的要像我们几位哥哥好好学习。”
沈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毛病,你也有毛病”·李万刚叹气:“我知道你不太方便,这局听起来也莫名其妙,但按理说,既然已经签了,咱确实应该正式地和他还有大梅姐谈一次,聊聊对他发展的构想。”
“那应该工作时间谈才对·”沈澜用笔磕着桌面,“这闫一付真是越来越怪了·李大梅能同意”·李万刚笑了:“说还是她提议的呢。”
沈澜是第三个到的,闫一付和李大梅已经坐在包间里,俩人相谈甚欢··见到沈澜,闫一付毫不避讳地来了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从沙发上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沈哥生日快乐。”
沈澜接过礼物,连声道谢,然后挑了个离闫一付比较远的位置坐下··闫一付对着他眨眼:“阳哥真的不来吗”·沈澜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铺着餐巾:“不来。”
闫一付继续说着:“听说阳哥最近合同有问题,要找下家,不知道谁会做这个接盘侠·”他拍了拍手:“沈哥,我看你挺合适的,不过要是阳哥也签了我们公司,那沈哥你一碗水能端平吗”·沈澜微笑,看了一眼李大梅:“一付向来是心直口快,说的人心里- yin -恻恻的。”
李大梅没有答话·闫一付接着说:“其实今天就算阳哥来了我也会说这些,我觉得沈哥你是个好人,有时候别人藏着掖着,你也不追究,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弄清楚。”
沈澜打断了他:“一付,今天你是主角,不聊旁人的事了·”·这时李万刚和 男友来了,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黄鹤鸣和王陆··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沈澜总算记住了李万刚男友的名字,何之谦。
娱乐圈都市情缘·有李大梅这样的人在场,饭桌上是不会冷场的·沈澜跟黄鹤鸣挨着坐,就说起悄悄话··黄鹤鸣解释:“李万刚找了王陆,我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沈澜嫌弃地看着他:“你们不是早就认识闫一付了吗,王陆要想上早上过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黄鹤鸣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情比金坚,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你才歪脖呢。”
沈澜踹了他一脚··饭桌上已经谈起了闫一付接下去一年的工作安排,王陆公司参投的一个网剧和一个电影已经安排上了,行知自己也打算自制一个剧,计划由闫一付主演。
沈澜不知道后面这个计划,跟李万刚隔着远又不好问,只好拿手机发微信:“自制剧什么情况钱哪里来”·李万刚回复:“还是个构想,老何可以投资。”
沈澜放下手机,打量了何之谦一番·跟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的上流社会人士差不多,今天还是攥着他那串佛珠,数来数去的··黄鹤鸣又凑过来和他说话:“忘了给你带生日礼物了,哪天有空你去我那儿拿。”
沈澜回过神:“以后你就请我吃顿饭得了,每年送礼物,搞得我还得琢磨你过生日送什么,麻烦·”·黄鹤鸣看着他:“也行,那等汪阳回来,我请你们俩。”
沈澜想起在西藏的经历,不自觉笑了起来,对着黄鹤鸣举起酒杯:“真是要多谢你这位红娘·”·第26章 2017年夏·沈澜喝着豆浆,看了看娱乐头条,没公司艺人什么事儿,就放心地扔下手机。
最近公司业务挺忙,头绪也多,除了特别重要的工作需要集体讨论之外,基本上都是每个人负责几项,到了月底例会再统一汇总··沈澜负责的是公关和财务,公关是李万刚的老本行,但李总现在忙于各类关系应酬,实在分身乏术,沈澜学东西快,磨合了两个月,还没出什么岔子。
这两个月算是让沈澜对娱乐圈的深浅有了些体会,空手套白狼、睁眼说瞎话,他想起李万刚说的那句“再烂的泥也能扶上墙”,发现此言不虚··到了公司,小周把上上个月的绩效统计打印了出来,让沈澜过目。
他看了两眼,发现艺人支出那项比再前一个月多了一倍,就打电话给财务问了下情况,财务说主要是个别艺人支出比较多,其他艺人基本是持平的··听沈澜问是哪些个别艺人,财务有些支吾:“李总说,艺人的花销和营收比起来是小头,不用太在意。”
沈澜皱眉:“我明白,不过我还是要了解一下细节,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财务赶紧回答:“没有没有,沈总别误会,主要是大梅姐花得多一些,票据也都齐全。”
沈澜想了想:“是吃饭吗”·“是,我看基本都是餐厅和酒店的票,其实频率也不高,一周一次左右·”财务说得很没底气。
沈澜放下电话,冷眼看着手上的报表·他相信李大梅不是公报私账的主儿,但带着闫一付这么个频率去应酬,哪还有认真拍戏的样子··想着打个电话给李大梅提醒两句,思索一会儿又放弃了。
上个月给李大梅提建议说不要让闫一付轧戏,人家直接笑眯眯顶回来:“这是固定的行业模式·”·管他那么多·沈澜伸了个懒腰,打开自己的电脑。
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闫一付出事了,公司也有能力给他兜住··月底例会,沈澜聚精会神地听着,余光注意到李万刚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凑过去小声问:“没休息好”·李万刚调整了一下坐姿:“没有,就是时差还没捣过来。”
李总秉承着向精英学习的原则,这半个月跑去洛杉矶一家知名的经纪公司学习,昨天晚上刚落地,今天早上又兢兢业业地来上班了··以前负责临渊羡娱的老陈开始了汇报,沈澜看了一眼他的PPT标题,“《她的男孩儿们》项目进展汇报201707”。
他扭头问李万刚:“这是什么项目”·李万刚咳嗽了两声:“临时起意,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沈澜压下心里的疑惑,听着老陈汇报了十分钟。
之前公司说要拍自制剧,因为资金的问题没能顺利启动,后来是说要改成别的项目或者推后,这么看来是改成了这个话剧··剧情设计是个一女二男的情节,大意是女- xing -在两个男- xing -之间抉择,后来才发现两个男- xing -之间的感情比对她要深厚多了,最后谁都没选,一出爱情轻喜剧。
沈澜心想,又打擦边球,不知道谁出的主意··老陈换到下一张PPT:“女主角已经定了演员,是卢晓颖,男主角定了一个,闫一付,另一个还在邀请,没敲定。”
卢晓颖是公司签的一个女演员,演话剧出来的,估计问题不大·沈澜提问:“闫一付舞台经验够吗”·李万刚回答:“他们毕业之前都是在舞台上练过几年的,没问题。”
沈澜又问:“闫一付去年拍的网剧一直没过审,大家都知道是题材问题,这个话剧又是类似题材,能行吗”·李万刚回答:“剧本已经审回来了,过了。”
沈澜顿了顿,扭头看着李万刚,微微一笑:“看来李总对这个项目挺了解的,替老陈回答了这么多·”·在场的员工似乎都感受到了两位老总之间微妙的气氛。
老陈拿了张抽纸擦汗:“剩下一个问题还没定,今天也想请李总和沈总把把关·”他瞄了沈澜一眼,换到下一张PPT:“另个一个男主角计划邀请汪阳,他……”·“不行。”
沈澜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否定··李万刚拍了拍他的背,冲老陈点了点头:“没事儿,老陈,你继续说,让大家也都听听·”·娱乐圈都市情缘·老陈清了清嗓子:“好的李总,汪阳,也和我们有过几次合作,都挺顺利,他和闫一付拍过戏,刚才沈总也说了,他和卢晓颖也拍过戏,现在粉丝也挺多,能拉票房,演技也有认可,咱们这个剧不需要多硬的演技,我们也请专家调研过,认为这三位演员还是合适的。”
李万刚补了一句:“昨天我到北京之后收到的消息,汪阳的经纪人初步同意了,说他可以配合演出,所以选角上可以定了·”·沈澜扭头看着李万刚,内心翻腾。
他想了半天,觉得这可能是所谓的被双重背叛,搞得他好生难受··他站起来:“我去泡杯咖啡·”·在茶水间呆了5分钟,李万刚姗姗来迟··沈澜盯着他:“你什么意思咱不是商量着做事吗”·李万刚讪讪地,在一边给自己泡着咖啡。
半晌才说:“我也挺难的,投资人是老何,他说找人调研过,觉得这项目靠谱·”·沈澜皱眉:“你是不是傻了咱自己不会调研吗,轮得到他一个搞房地产的替咱调研”·李万刚显得不大开心:“老何也是好心。”
沈澜叹了口气,把杯子敲在桌面上:“你想想,闫一付现在最知名的作品就是没过审的那个网剧,粉丝也都是那个路数的,要是再演个话剧,他以后就该被定型了,别的戏就不好接了。”
李万刚拿搅拌棒搅着咖啡:“也不至于,他路子广得很,李大梅说她手上有十几个本子了,不怕被定型·”·“对了,说到这个,”沈澜想起财务的事,“李大梅好像经常带着闫一付去请人吃饭,他们这么干行吗搞得跟拉皮条似的,这找来的戏能是好戏吗”·李万刚静静地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沈澜,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别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里,我觉得今天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
沈澜心里的火蹭一下就窜上来了,他一拍桌子:“李万刚,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李万刚也起了火:“看看你那德- xing -,一说到你相好就狗急跳墙,你怎么不去问问他啊你们不是特别好吗,怎么他有事还瞒着你啊”·沈澜甩手把咖啡杯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走了。
终于打通了汪阳的电话,沈澜的火气已经被磨没了一半·他看着汪阳疲劳的表情,剩下的一半火气也消失殆尽了··汪阳一上来就说:“吴姐说给我签了一个你们公司的话剧,叫什么男孩儿的。”
沈澜点头:“是,我也是今天刚知道·”·汪阳咧嘴笑了:“我还以为我是走后门了呢·”·沈澜把手机固定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伸着懒腰,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屏幕上的男友。
“你看得我都毛了……”汪阳搓了搓胳膊,“怎么了话剧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问题。”
沈澜叹了口气·“我看了看剧组成员,不错的班底,卢晓颖你也认识,闫一付就不用说了,我看我们公司已经安排了人在微博上放消息了,有些热度·”·汪阳抠着手指:“你是不想让我跟闫一付再合作吗”·“不是。”
沈澜想了想,“可能也是吧,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接这个戏对你没什么好处·”·汪阳笑了:“有的,如果这个话剧比较火,那我以后再找别的剧团也有资本啊。”
他喝了口水,“吴姐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吴姐肯定靠谱·”·沈澜点点头·汪阳戳了戳屏幕:“你又怎么了还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沈澜觉得话就在嘴边,但他实在没有把握该不该问出来。
毕竟才跟汪阳和好小半年,平时俩人虽然看起来亲密如初,但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有疙瘩的,特别想把这个疙瘩挖出来,但又怕疙瘩挖了,感情就不在了,那他宁愿维持现状过下去。
汪阳唱起了歌,整张脸特别生动·他停了下来,又戳了戳屏幕:“喂,沈澜同志,你要再不说话,我就背词儿去了啊·”·沈澜说:“那你别关视频,我想看着你。”
汪阳脸红了一下:“下个月我就拍完了,你们那个话剧也是在北京排练,你天天都能看到我·”·沈澜问:“你几号回来等你回来了,咱俩旅游去。”
汪阳显得有些抵触:“我还是尽快跟剧组磨合吧,我舞台经验没那么多,也得多学习·”·沈澜耍赖:“我不管,你要不跟我去旅游,我就跟你分手。”
汪阳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狠狠地在屏幕上弹了一下:“什么人啊你,我现在就要跟你分手·”·沈澜捂着额头做疼痛状:“好好好,我过分了,我是人渣,我罪该万死。”
汪阳用手指着屏幕:“我警告你沈澜,我可是认识你妈有你家钥匙熟悉你的各位闺蜜,你要是敢甩掉我,看我怎么折腾你·”·沈澜觉得心里的疙瘩小了一些。
他回了一个包容的微笑:“好,你也等着看,看你回来了我怎么收拾你·”·第27章 2017年秋·秋分一大早,沈澜就试着在餐桌上立蛋,没想到一立就立起来一个,他欣喜地拿了手机打算再拍一遍,却怎么也立不起来了。
最后只好给汪阳发过去了一个怒磕鸡蛋的视频··汪阳回了一张懵逼的表情包,打字问:“鸡蛋怎么你了”·沈澜想了想,一脸□□地回复:“没你的蛋好吃。”
沈澜听着卧室里汪阳喊:“你好贱啊”就走进卧室,对着还趴在床上看手机的汪阳一顿揉,把男友揉得服服帖帖的,这才满意地去做早饭了。
俩人吃着早饭,沈澜的手机叮了好几声,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提示,是小周发的微信,还有图片,估计是工作的事,就随手放下了,打算上班之后再处理··娱乐圈都市情缘·汪阳也盯着手机看,嘴里叼着半拉馒头,腾出双手打字。
沈澜扬了扬下巴:“哎,你排练怎么样每天都回来那么晚·”·汪阳还是盯着手机:“你等一下,我回个微信·”·沈澜吸溜着粥,眼看着汪阳打完字放下手机,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抬眼看了沈澜一眼,目光挪向桌子上的小盘,咧嘴说:“呦,你买豆腐乳了”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辣的。”
·沈澜挺喜欢他这副模样·他放下碗说:“你真容易满足,几块钱的东西就打发了·”·汪阳摇晃着脑袋:“我喜欢豆腐乳抹馒头上吃,还是大学同学教我的呢。”
沈澜接着等了一会儿,见汪阳丝毫没有记起来的样子,只好又问了一遍:“你排练怎么样了”·汪阳耸耸肩:“最后冲刺了,明天不就首演了吗,我觉得我们排得还行。”
沈澜点头:“看你每天回来那么晚,估计你们练得挺狠的·”·汪阳笑了:“田导是出了名的苛刻,本来如果不接《男孩儿》,我不是打算去田导另一个剧试试吗,没想到你们还挺牛,直接把田导请来了。”
“我的天,你是不知道姓田的有多难请,”沈澜翻了个白眼,“李万刚都快把所有的关系用遍了,才请动这位大导演·”·汪阳眯眼:“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李哥和他老公这么上心天天都去我们那儿盯场。”
沈澜摇头:“别问我,我正烦着李万刚呢·”·汪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抿嘴一乐:“我看你们俩挺好的,就是都碍着面子·”·沈澜正想跟男友抱怨一下自己的郁郁不得志,汪阳又拿起了手机,能明显看出他的注意力完全去了手机。
没办法,谁让对象是个事业型的男人呢·沈澜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时钟说:“我先上班去了啊·”·汪阳在背后说:“今天我可能回来得早,我在家等你。”
恢复开车上下班之后,沈澜发现自己比以前心平气和了很多,遇到别他车的或者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他都能视而不见,不过排队时加塞的还是不能忍··他停在红绿灯前,点开微信的提示,小周发了好多感叹号,“出大事了”,然后是几张截图。
沈澜打开截图看了看,是围脖上一个账号发了段话,没指名道姓,配了汪阳他们班的毕业照·· “比起那些兢兢业业努力工作的演员,有些人没毕业就知道抱大腿□□,可惜自己傻逼睡错了人,但是你以为小强这么容易打死吗在睡了数不清的金主之后,他终于睡出了自己的成名路,为他鼓掌但是你以为他就走上人生巅峰了吗金主认清真相之后果断遗弃,你以为他就跌入了万丈深渊吗他又睡回以前的金主,每天扮演贤妻良母,还号称要转换戏路,你以为他的故事就这么完了吗我们会持续关注这朵白莲奇葩”·沈澜皱着眉头把文字读了两遍,又看了看小周的留言,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这是在说汪阳吗真搞笑··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看了一眼红灯,还是没变色··过了两秒钟他又拿起手机,找到了那条原始微博,看了看底下评论,已经有汪阳的粉丝跑出来护主了,给博主上了不少人身攻击。
后面的车滴个不停,沈澜看了一眼绿灯,又回头看了一眼滴他的后车,有些生气地挂挡起步,骂了一句:“傻逼滴什么滴”··到了办公室,小周抱着一摞纸,表情写着“严阵以待”。
对了,小周也是汪阳的粉丝,不知道她有没有加入到撕博主的行列之中··小周把纸按顺序摊开,开始给老板讲解:“这是有人截图到昨天晚上这个账号刚发布内容的时候评论的内容,这个是第一次有人提到是汪汪的时候,这张往后就是我们维护汪汪的内容了。”
沈澜听她说完,挑着眉毛看她·小周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怎么了老板”·“这是什么啊”沈澜皱起了眉。
“昨天下班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早上第一件事是把上半年的财务报告拿给我吗”他拿起桌上的纸,往小周身旁一扔,“你拿来的这是什么和公司业务有关系吗我是平常太惯着你了是吧”·小周脸色苍白,小声解释:“不是的老板,财务报告我做了,就在我桌上呢。”
“那你等什么呢”沈澜站起来,踩着地上的纸往外走,“我去泡咖啡,你把报告拿过来·”·小周垫着小碎步跟在沈澜身后。
“我去弄咖啡吧老板,您……”·“不用了,”沈澜指了一下地面,“你把这儿收拾干净,我一会儿回来·你要特浓对吧”·“是,谢谢老板。”
小周蹲下捡纸··沈澜在茶水间里叉着腰喘气·他好像从没对小周发过多大的火,有时候会觉得小周就像自家妹妹一样,机灵可爱··他听到一声咳嗽,扭头一看,李万刚正盯着他。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咖啡机··李万刚发话:“你也不至于话都懒得和我说吧·”·沈澜保持着自己的姿势:“岂敢岂敢,多亏李总三番五次的提醒,我才记得您是公司老板,我只是给您打工的。”
李万刚显得有些尴尬:“那次是我说话过了,你别在意·”·“不敢不在意·”沈澜继续- yin -阳怪气,“毕竟我是工作和私生活分不开的人,现在我对象的工作都是您和您对象给的,我怎么敢对您有意见。”
他发现李万刚并没有回话,心里犹豫了一下,难道是话说重了扭头一看,李万刚坐在高脚凳上,胳膊撑在腿上,右手支着下巴,眼神盯着地面。
等咖啡机的噪音结束,李万刚说:“沈澜,我和老何可能要分了·”·沈澜伸出去拿咖啡的胳膊僵在空中·他转身走到李万刚身边坐下:“怎么了”·娱乐圈都市情缘·李万刚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的,仿佛在压制着强烈的情感。
他一笑:“还不是那些俗套的剧情,他看上了更年轻的小男孩儿·”他扭头看着沈澜,自嘲地笑着,拍了拍沈澜的肩膀:“都是男人,谁不喜欢更好的。”
沈澜只能安慰地反过来拍李万刚的后背:“早就看老何那孙子不顺眼了,你别伤心,你又不缺人追,总能找到更好的·”·李万刚不置可否,拍了拍沈澜的手:“我也知道不应该在工作时间说这些,但是我真的没有人可以说这些。”
沈澜咬了咬嘴唇:“你看咱俩多傻逼,光顾着斗气了,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现在都不怎么聚了·”·李万刚点头:“好,改天再续前缘。”
沈澜把凉了的咖啡倒掉,思绪乱糟糟地又泡了两杯,走回办公室看到小周,突然想起来是按自己的口味泡了两杯,忘了小周的特浓了··耳边响起刚才和李万刚的对话,沈澜心里有些愧疚。
都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中,承受情绪的人真的挺无辜的··带着双重的歉意,他把咖啡放在小周手边:“抱歉,我做成美式了·”他注意到小周的眼圈发红,那种心疼妹妹的感受立刻冒了头,赶紧抓了抽纸递过去:“别难过,我跟你道歉,刚才我话说重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小周却更委屈了,举着手机给沈澜看,话音都带了哭腔:“老板你看啊,他们竟然P了汪汪的床照,现在转发已经过千了”·沈澜盯着小周的手机屏幕。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几秒钟,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几张图,然后把手机还给小周,用电脑登陆了微博网页版,把每张图点大来看··小周又是一声惊呼:“天哪他们又发了一批”·沈澜觉得握着鼠标的手格外沉重。
他缓缓地点了刷新,看着那个账号放出来的新图··小周哀怨地叫着:“怎么办啊老板”然后又突然振作了起来,“老板,我这就联系汪汪经纪人,他们肯定需要公关,我们来做”·小周打了鸡血一样地忙前忙后,沈澜在办公室里,把转椅对着落地窗,看着窗外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偶尔低头刷一刷微博。
粉丝们都出离愤怒,指责那个账号在汪阳话剧即将开演前夕捏造这些谎言·很快又被人反过来质疑是汪阳公司为了炒作话剧而故意做的话题,粉丝们简直要气炸了,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诅咒这样揣测的人。
第三波的攻击是汪阳以前就有类似的传闻,现在有图为证,只不过是增加了可信度··看着粉丝们开始用各种科学技术的角度去证明偶像的清白,沈澜笑了笑,真想告诉这些无知的女人,照片里的就是汪阳,他不会认错的。
无论是第一套图里那仍然带着青涩笑容的男人,还是第二套图里那眼神迷蒙的男人,都是他心爱的汪阳··到了下班的时间,他看了一眼微信,汪阳没有给他发消息。
正对着屏幕发呆,吴汉卿打了电话来··沈澜按了接听,第一次觉得在面对她时没有一点底气··吴汉卿简明扼要地说:“接到你公司的来电,谢谢好意,我们决定不做公关。”
沈澜深吸了一口气:“他明天就开演了,你确定不做一些基础的澄清”·吴汉卿顿了顿:“是这样,他说,如果非要发声明的话,他会写,‘是真的,没什么好澄清的’。”
沈澜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攥住,捏出了血·“粉丝怎么办”·吴汉卿叹了口气:“他从决定转行搞话剧开始,就不在乎什么粉丝了,反正喜欢他的怎么都会喜欢他,那些虚飘飘的早晚会飘走。”
沈澜想起之前汪阳说过的合约问题,突然明白了汪阳的意思·“他的合约”·“是·”吴汉卿的语气很是不以为意。
“我们公司已经打电话给我谈解约了·”·沈澜哑然··吴汉卿挂电话之前又说了一句:“虽然决定都做好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找机会跟汪阳谈一谈。”
沈澜想到早上出门前汪阳说的话·他给汪阳发了个微信:“晚上你先睡吧,我不一定回去”··很快收到汪阳回复:“好,我等你。”
第二天一大早在茶水间碰到李万刚,俩人一对视,惺惺相惜的感觉很是真切··李万刚嬉皮笑脸地:“早知道昨天晚上跟你约了·”·沈澜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办公室的沙发硬死了,一点都不好睡。”
李万刚伸了个懒腰,上下打量着沈澜:“晚上首演,你去吧”·沈澜搅着咖啡的手没有停:“去,咱公司的第一个大项目,当然去。”
李万刚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去·”·又到下班时间,沈澜走进停车场,在高德地图里输入了目的地世纪剧院,迟迟按不下去“导航”。
满脑子都是今天那个微博账号新放出来的微信截图和音频,如果说文字已经是不堪入目,那音频更是让他听了一段就恨不得砸了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汪阳。
真的不知道··在车里干坐了半个小时,他索- xing -锁了车,又坐电梯回了办公室·同事们都下班去剧院了,一层楼黑乎乎的,只剩下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沈澜推门就进,说着:“李总也加班啊”·俩人一对视,又是一阵惺惺相惜··李万刚摇头:“我不知道见了他们该说什么。
祝贺你演出成功祝贺你们喜结连理”·沈澜一怔:“他们你们何之谦的姘头也演吗”·李万刚露出了嘲弄的笑:“是啊,就是我们公司力捧的闫一付啊。”
沈澜呆了几秒钟,然后足足笑了半分钟,不停说着“我- cao -”··李万刚也跟着他一起笑,笑了一会儿就换了表情,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沈澜心里不落忍,走过去拍着李万刚的肩膀,念叨:“兄弟别哭,赶明儿咱找个比姓何的更帅更有钱对你更好的,气死那俩傻逼。”
娱乐圈都市情缘·安慰着安慰着,他发现李万刚看他的眼神不对了,还没等再仔细看,李万刚就起身坐到他腿上,毫无章法地吻着他,手上胡乱解着两人的扣子··沈澜的身体僵住了,他实在太意外了,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李万刚见他没有回应,就凑近他的脸说:“你不是也有火儿吗以前咱们也挺好的,来吧,就这一次·”·他说话的当儿,沈澜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稍一用力就推开了李万刚,自己站起来系着衬衫扣子,咳嗽着说:“你和我都冷静一下。”
李万刚过了一会儿也开始系扣子,跟沈澜道歉·又说:“还有个事儿应该跟你说实话,汪阳的黑料是咱们公司放出去的·”他顿了顿,“更具体地说,是闫一付和何之谦要求的。”
原来不是汪阳自己做的·沈澜心里漠然,这个消息好像也没有让他多安慰··跟李万刚道了别,沈澜回办公室干活儿·干到10点,他收到小周的微信,拍了剧院现场图,满座,观众们热情高涨,谢幕的演员们个个表情兴奋。
他看到老何上台给导演、编剧、闫一付、汪阳和卢晓颖献了花儿,然后几个人搂在一起,拍合照的样子很是亲密··沈澜觉得自己今天不能再睡在办公室了,实在太折磨人。
但他也依然没有做好回家的准备··他打电话在公司附近订了个房间,然后给汪阳发微信,像个懦夫一样··编辑删除了无数次,最后还是发了,“我需要更多时间。”
又是很快收到了汪阳的回复:“好,我等你·”·第28章 2017年冬·那些年刀郎的歌真是人人传唱,以至于一到冬天,就会有人念叨起“201X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沈澜往手上哈了哈热气,后悔没把手套塞包里··司机师傅跟他搭讪:“大哥,你哪里人啊”·沈澜想了想:“家是东北的,后来在北京住,这几个月就在国内转悠。”
“那大哥是旅行家了·第一次来西藏吗”·“第二次·”沈澜笑了,“上次来还发誓这辈子不再来了,结果没守住。”
“都说一个人来西藏,肯定是有些想不开的问题·”司机调笑着,“看大哥这个年龄,是不是家里老婆搞不定或者是家里家外的都搞不定”·沈澜笑笑:“老婆是肯定搞不定了,能搞定自己就知足了。”
车停在米拉山口,五千多米的海拔,也是沈澜去过的极限高度了··他慢悠悠地走着,感受着喉咙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呼出去,又一点点吸进来·真是不服老不行,稍微走快一点,就觉得喘气。
司机师傅问他要不要拍照,他回忆了一下早上出发前在酒店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觉得这幅尊容还是不要留下痕迹了··拍了个雪山的照片发给黄鹤鸣,揣着手等了一会儿,收到回复:“你丫又跑云南去了”·在寒风萧瑟中沈澜坚持翻了个完整的白眼,用食指打着字:“哥,这是西藏。”
黄鹤鸣发了条语音:“你这疗伤之旅啥时候结束啊,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沈澜对着手机哈气:“那你等着吧·”·这回西藏游,他选了些上次没去的地方,比方说好评度颇高的纳木错。
一路沿着109国道开,风景真好,有太阳的时候似乎挺暖和,他敞开窗户,还没欣赏够美景,就被寒风吹得赶紧把窗户又关上了··一旁司机师傅开始骂街:“艹他妈的,这是封路了吧。”
他们开到车队的尾巴,司机下车去跟前面的司机聊天,过了一会儿回来,摊着手:“没办法,雪太大,山也封了,路也封了·”·沈澜前后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只好无奈地说:“那咱回拉萨吧·”·老妈对他的状态很是不放心,基本上每天一个电话·让母亲一把年纪了还是为儿子担心,沈澜觉得愧疚,但他只能这样。
沈翠莹嫁人了,发了婚纱照给他看,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面相倒是憨厚·据说是个大龄IT男,没什么情趣,让折腾了十几年的沈翠莹体会到了安全的港湾··黄鹤鸣和王陆也还是挺稳定,俩人商量着办移民,据说还是王陆提的,想移去一个能结婚的地方。
沈澜真心为黄鹤鸣高兴,嘴上忍不住损他:“那将来你们离婚了,你还打算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吗”·沈澜出发之前跟李万刚辞职,说自己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没必要停薪留职。
李万刚直接拒绝了他,说就算他回来之后再辞职也行,总之不能放他无责一身轻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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