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同人)[文豪野犬双黑/太中]Trouble Maker+番外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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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同人)[文豪野犬双黑/太中]Trouble Maker+番外 by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文案·被隐瞒的延迟怀孕现象,无从下手的离奇异能杀手,双黑遭遇感情与能力上的双重挑战·看小矮子如何瞒住知根知底的前任老搭(nan)档(you),偷偷给他生个娃。
再看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横滨智商担当,第一次怀疑人生:真奇怪,现在AO结合这么便捷,瞪谁谁怀孕·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日韩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太宰治,中原中也 ┃ 配角:芥川龙之介,中岛敦 ┃ 其它:双黑,太中,abo·第1章 不是冤家不见面·子弹从脸颊擦过的触觉比直接- she -入肉体还要令人难以忍受,这个疯狂的想法当然只有中原中也才能有,在此刻生死攸关的状态,以致命速度密集地扑面而来的子弹不仅没有引起他的不适,反而像是在尘封已久难以动摇的心底燃起了一把名为兴奋的火苗。
这世间的事物都太过无趣,难以激起他的兴趣,或者说在心底留下一丝波动,目前来说,唯有在战斗里享受压制敌方才可以获得短暂的满足感,给死水一般的人生再添上几笔活力。
两年前确实是有其他的事可以让他墨水般污浊的人生画卷上多上些缤纷色彩,可如今这仅剩的颜色也被时间蒙上了一层污垢,他懒得去擦拭,也不想再去擦拭··这些雕虫小技,还远远不够啊……·接到任务时中原中也还在思考森先生对这次任务的安排意义,明明如此简单的喽啰——为什么要安排给自己是怕自己闲坏了开什么玩笑,他可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而不是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着这样一群连异能都非战斗型的家伙,看着自己的部下和他们进行子弹- she -击搏斗。
话又说回来,武装侦探社真的缺人到了这种地步,连应对自己的到来时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派不出来·再一颗子弹从脸颊呼啸而过,被急速撕开的空气气流划过皮肤也会产生些许痛感,同时有血飞溅到自己衣物前襟,棕黑色马甲很快就吸收了血渍,留下一滩并不明显的重色,难以辨认清楚。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中原中也抬手扶了扶头上因为歪着的姿势而有些不正的帽子,向前踏近几步,鞋底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清脆脚步声在- she -击的杂声里并不明显,但它代表了真正的死神在靠近,一步一步。
原本在地面上被当成遮挡物的汽车受到感应一般摇晃着金属的身躯,破碎的车窗玻璃和千疮百孔的车身在离开地面时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还有碎玻璃落地时砸出的噼啪声,比起子弹出膛的声音,这才是令人类感到恐惧的巨响,悬浮到半空之中的汽车摇摇欲坠,这些重量上千的大家伙一旦落到人的身上,那可不单单是死亡的结果了,而是死相狰狞。
中原中也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的恐惧,全都写在脸上·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但这并不能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动摇,仁慈成就不了任何大事,他得一直保持着残忍。
手掌翻转,被异能- cao -纵着的几辆汽车调转了方向,坠落方向正是那些家伙的栖身之地,只需手指轻轻一动,就可以将那几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家伙变成一堆肉酱··是的,只差一步。
“保护中原中也干部”·比声音更快到达耳畔的铁线枪的枪头,锐利的铁质倒钩从耳畔擦过,划破耳侧皮肤,沁出点滴血珠,痛感并不明显,更像是被蚊虫叮咬般的刺痛,比起生理上的触感,更加刺激神经的则是印在视网膜上的人影: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握铁线枪直冲自己而来,鼻梁上的眼镜在迎面的阳光下反- she -出刺眼的光亮,中原中也被这点光亮惹得眯了眯眼睛,但手下的动作却毫不放松,完全不需那些蜂拥上来喊着“要保护中原中也干部”的手下,出拳迅猛精准,将刚刚才贴近自己的男人揍了个结结实实,还没靠近自己半分就被反打了回去,拳头落在柔软腹部上时可以很清晰地听见来者的痛哼,还有不明意味的嗤笑出声。
“什么”·中原中也几乎是在同时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来人不止眼前这个看上去像是送死的家伙,还有从另一侧窜出的男人,两面夹击,中原中也可以腾出手防一侧的敌人,另一只手却腾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早一步把那些武装侦探社的家伙用汽车砸成肉饼了··比中原中也抬手更快一步的是到达自己身侧的敌人,迅速的擦过肩侧,没对中原中也造成任何实际- xing -的伤害,而是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颈,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完成了这样的触碰。
中原中也的反应速度虽快,但仍是慢了一步,迸发出的光晕抵消了手掌上的暗红色异能,悬浮听令于半空之中的汽车同时坠落了地,激起一片尘土,发出巨大爆裂声响·快于思维命令的身体本能反应让中原中也侧身用力,一脚将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踹了出去,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这是谁。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敢直接出手去触碰中原中也这般可怖的Omega,大胆到不带任何攻击- xing -武器直接冲进来,又同时具有使他异能无效化本事的混蛋,这世界上可仅此一个。
“原来是叛徒的归来——”中原中也拔高了声音,拉了拉肩头由于打斗而下滑的大衣,故意- yin -阳怪气地对着自己刚刚一脚踹出去的方向嘲讽道,灰尘还没有平息下来,弥漫在空气里,遮挡了视线,随后侧了侧目光,稍稍低了些声音:“和他的废物搭档”·“站在这么多人里说话,我可不能通过眼睛来看见你啊,垫着脚也不能。”
太宰治掸了掸身上从地面沾染上的灰尘,刚刚中原中也的那一脚也许还带了点公报私仇,无比重,比他们两之前动起手来的每一次都要狠,几乎要把腹腔里的内脏都挪了位置,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但这也丝毫影响不了太宰治的嘲讽技能。
中原中也仍旧站在众部下的身后,没有动步子,也没上太宰治这次钩直饵咸的激怒,要是放在往日,他一定是要挤出来和太宰治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但是,抛开一切来说,这是他们两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在中原中也都要把“太宰治”这个名字从脑海里抹去时,这份色彩快要隐没在墨水般黑色的人生里时,他又重新冲破了记忆的封印,再一次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与另一个看上去搭配并不是很默契的家伙一同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与他彻底为敌··短暂的静默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显得诡异万分,万幸并没有持续太久,没有得到中原中也本应该回应的暴怒,太宰治也放弃了这个话题,轻舒了一口气,十分轻松的样子:“但是我们的成员全都撤退了,这次你们可能又要空手而归了啊,真替你们感到可惜。”
·“你这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幸灾乐祸,混蛋·”·中原中也脱口而出,声音并不大,也许是有意地压低,太宰治话语里故意咬重的那个“又”字就像是在打中原中也的脸。
这次森先生给他的追击其实是芥川龙之介失败的任务,港口黑手党急于早日完成这次悬赏,所以才在一次失败之后就迅速转到了中原中也的手上,但仍是一无所获··这件事,中原中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这项任务还在芥川龙之介手上的时候,他就在报纸上看见了有关这件事的报道。
肆虐在横滨的“Fenris”,是这座城市的新噩梦,他们只屠杀异能者,大部分都是正常生活在普通居民里的异能者,有幸存下来的目击者声称这家伙的异能宛若北欧神话里的巨狼化身,于是便有了这样的称呼,在人们口里传为了“芬里斯”的名号。
被悬赏为“无论如何都要生擒到手的武器”,出价史无前例,高达100亿,这也正是港口黑手党如此心急的原因,高额悬赏无论对谁都是一种直接的诱惑··无巧不成书,武装侦探社也接下了这次委托,不论是行动上还是侦测搜查都处处碰擦,更别提今天寻着唯一的线索追到了这里,却和敌方打了个照面,芬里斯没抓到,他们倒是真枪实弹地干了起来。
光是想到这一点,中原中也就要恶心地当众吐出来,没有什么比和曾经知根知底的搭档针锋相对更加狗血的,尤其是这家伙现在还有了个新的搭档··早在刚刚汽车落地时的一片混乱里,武装侦探社的其他家伙就撤退了下去,最先袭击他的那个眼镜男也没了踪影,只剩个太宰治在和自己直面对峙。
这应该说是中原中也单方面的对峙,因为太宰治丝毫没有正在面对敌人的自觉,双手插兜随意地问了一句:“看样子你们也要走了,那我就不奉陪了”·问话像是亲密无间的老朋友,大街上打个照面时自然而然的一句“吃了吗”,中原中也对他淡漠到无所波动的反应表示反感,处在高度情绪变化下的Omega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更多的信息素气味,原本充斥着□□和呛人尘土味的废弃仓库内立刻弥漫开清新的橘子气味,不像是新鲜水果的橘子,更像是橘子味汽水,一点就会爆炸的那种。
部下不会因为这种气味感到不适,因为他们根本就闻不到,港口黑手党80%的成员都是Beta,中原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例外,黑手党里的例外,Omega的例外·但太宰治嗅到了这股气味,他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再准确点,是中原中也的Alpha。
如果他没有记错,他还拿过中原中也的信息素气味嘲讽过他,诸如“闻着橘子汽水味再喝酒你不会觉得反胃吗”“中也还真是重口味”这样的话语,虽然中原中也不止一次地强调过,第一,他的信息素味不是橘子汽水,是橘子;第二,信息素气味是水果并不是女人的专利;第三,哪有Omega会一直闻到自己信息素味道的。
在触碰到中原中也后颈前,太宰治只不过是舍命一搏,他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离开这么久了,中原中也会不会早就另有新欢,找个更强的Alpha覆盖了自己的标记,又或者去医院做了标记消除手术。
但是触碰到的那一刻,太宰治就有了答案,自己在这个小矮子身上的标记仍在,这是最大的好处·使用人间失格触碰中原中也会使他的异能失效,Alpha触碰自己的Omega腺体会对他造成信息素上的驯服,太宰治同时在自己手上捏了两个胜算,这也是他肯定黑手党会撤退的保障。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这点小算盘中原中也又怎么不清楚,但再愤愤不平这次也只好作罢,芬里斯早就不知所踪,再僵持逗留下去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完全是无用功。
中原中也向前走了几步,部下自动为他让出一道缺口,让他走到离太宰治并不太远的地方,与此同时闻到了来自太宰治的信息素压制,就像是兽- xing -,雄兽对自己猎物的把控,让中原中也恶心到想吐,太宰治的无形警告比讽刺还要让他觉得反感,仿佛是在告诉他,Omega对Alpha的诚服是本能,谁都不能抗拒本能。
“和那些垃圾为伍,这可真符合太宰你的作风·”·中原中也捏紧了宽大风衣下的拳头,手套包裹着的手掌心渗出了汗渍,是的,没有谁可以抗拒本能,太宰治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确实存在,压在礼帽下的额头和太阳- xue -也冒出了由于抗拒而产生的汗水,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侮辱一下他的新搭档。
“因为我以前也是啊,中也真是聪明·”·长久的默契不是说着玩,即便分开这么久,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对太宰治毫无秘密可言,话中话被读出来也是意料之中,他笑眯眯地回敬了一句,将中原中也划为他自己刚刚所讽刺的“垃圾”一类。
中原中也没心思再和这个厚脸皮的无赖进行嘴炮,比起愤怒,胸膛里涌出的情绪不明意味的感觉占了大多数,像是酸涩,他现在只想一拳打在这个笑面虎的脸上,最好打的他叫苦不迭,连连求饶,然后再踩着他,问他当年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失踪。
这些画面光是在脑海里想想就让中原中也恨不得笑出声来,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太宰治要标记他,在叛逃的前夕··连离开都不肯放过他的报复·中原中也“嘁”了一声,微微调整了刚刚和太宰治由于信息素对峙而造成的体力消耗,深呼吸几口没了那混蛋味道的新鲜空气,扭头踱向仓库大门,部下人员陆陆续续地跟着他的步伐离开。
反正已经知道了他的下落,以后再找麻烦也不是不可以,这个任务他一定要捏在手里,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叛徒··出了仓库门时,已经接近黄昏,临着河岸的废弃仓库杂草丛生,半人高的狗尾巴草随风晃动,抛却刚刚在仓库里的枪战,这里还真是宁静地像是被隔离在了人世外,荒凉不已。
迎面吹来的晚风有些许凉意,也带着青草的清新气味,冲淡了鼻尖萦绕的信息素气味,只有太宰治之前触碰过的腺体还火辣辣地热着,应该是心理错觉,却又如此真实,烙在皮肤上一般,又痛又痒。
中原中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来自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之前对太宰治的反胃- xing -感觉真切地体现了出来,胃中一阵翻滚,他弯下腰,捂着嘴干呕一声··这是真的对太宰治讨厌到反胃了中原中也郁闷地擦了擦嘴角。
第2章 “他可能怀孕了”·中原中也已经躺在港口私立医院的Omega孕检部门整整六个小时了,他在孕检的休息床铺上坐起来躺下去、坐起来躺下去、坐起来躺下去,往来反复已有五个小时。
孕检只做了一个小时不到,但接受这个事实让他用了五个小时,并且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他可能是在做梦,来来回回几乎换过了所有的Omega科医生,每个医生给出的答案都是“孕期良好,宝宝很健康”。
中原中也翻身从床上再次坐了起来,一眼瞄到放在医生办公桌上的孕检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动怒,动怒会死人,然后又躺了下去··刚开始有医生非常诚恳地站在中原中也的床铺边,弯腰鞠躬说他完全可以解释这个现象,结果被中原中也的冷眼一瞥给吓得转身就跑了。
这也导致了中原中也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孕,怀的又是谁的孩子,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选择拒绝尾崎红叶的提议,打死不来医院,然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于种种不良生活习惯或者什么战斗里把它悄无声息地流掉,这样他就不会困扰,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让他把思绪理回来,他为什么会怀孕·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中原中也从- xing -别分化之后到现在,唯一一次的床上经验就是和太宰治,而且仅有的这一次就让他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一套做到底,完成了腺体和- sheng -殖腔的双重标记。
太宰治随后就没了踪影,他们之间更像是一夜情,打完炮就分开,仿佛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也许太宰治身为Alpha,理解不了一个标记了自己的Alpha对Omega有多重要,但是他这样近乎疯狂和报复般的行为给中原中也之后的人生打上了烙印,只要太宰治的标记没被消除,中原中也的发情期就没办法找其他Alpha,只能吃抑制剂,太宰治分明该知道,中原中也愿屈身在别人身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换句话来说,太宰治是中原中也唯一一个自愿溃败投降的人··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把太宰治这个混蛋的标记做手术消除掉,他动过这样的心思,在太宰治叛逃消息传来的第一晚,他例外地开了瓶89年的柏图斯庆祝,而后在半醉半醒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混球太宰治,标记完就跑,明天酒醒就去医院把标记去了·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中原中也从始至终都没来过医院,他的想法在酒醒后又烟消云散,就像是期待,想要留住什么东西,伸出手只能抓住一片虚无,太宰治人间蒸发了,就像是从未来过港口黑手党一般,唯有后颈散发着太宰治信息素的腺体才能证明这个人真真切切地存在过,与他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集。
也许这就是交叉线的人生轨迹,他们从疏离越走越近,只有一次的温存,随后分道扬镳,两不相见··那么这和自己怀孕有什么关系吗太宰治走后,中原中也再没找过其他Alpha,也就是说,能让自己怀孕的只有这一个Alpha,可是这是两年前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老实说,是不是可能发生,中原中也不敢确定,他从- xing -别分化为Omega的那一刻起就无比排斥这个- xing -别,所有的相关生理课都选择了睡觉或者逃课,他对自己的- xing -别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发情期到来时就被太宰治逮了个正着,趁虚而入。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得怪自己·中原中也狠狠地锤了一下床边,闷响回荡在不大的孕检室里,试图把浆糊般的思路再理整齐,如果说孩子真的是太宰治的,他该怎么办是直接去找他让他负责,把孕检单扔在这个叛徒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做掉。
按理说,前者才是他的处事风格,但是当他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时,一个不该有的想法萌发在了脑海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不留下来·为什么中原中也在拷问自己,这样的想法他不应该有,这两年内把太宰治的标记一直保留着这样的想法也不应该有,可这些偏偏都发生了。
所有不应该发生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在中原中也身上一件件发生了,这全是他自己的大脑在控制,没有受到任何指示,是因为什么,是什么东西这么奇怪,能够干扰理智的判断,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
这种奇妙的感觉发生在刚接收到太宰治叛逃消息的瞬间,比喜悦更快的本能反应;也发生在一个月前再次见到太宰治时的瞬间,都是稍纵即逝的本能,比酸涩还要难受的滋味,就好比今天的领带系得太紧,勒住了咽喉,又像是使用污浊时身体超负荷承受的痛苦。
却又都不是,没有这么痛,但也足够折磨神经,只要一想到就会坐立不安的难受··“检查结果出来了”·闯进孕检室的女声把中原中也从回忆和难以自控的思索里拉了出来,中原中也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躺到有些酸的腰,没有出声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不开心全都写在了脸上。
这些事在尾崎红叶这里是瞒不过去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提出让中原中也来做孕检,证明她已经有所怀疑,再欲盖弥彰反而显得有问题,有个知情的熟人倒是更轻松些··尾崎红叶顺着中原中也的目光看去,安安静静躺在办公桌上的几张薄薄检查单就是对中原中也的死刑宣判,她伸手拿起这几张检查单,首先跃入视线的就是那一行“确认怀孕”,下面密密麻麻的字都不用再去看,她放下检查单,把目光放在中原中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再把目光集中在他窄瘦平坦的小腹位置,问出了关键- xing -的问题:“孩子是谁的”·中原中也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底气不足地开口道:“鬼知道。”
尾崎红叶觉得自己的头可能是有两个大,身为黑手党的干部,怀孕也就算了,现在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就像是扯淡,这得证明中原中也的私生活有够乱·她平稳着语气,循循善诱地引导着中原中也的思路:“我们做排除法,最后一次和你上床的Alpha是谁”·要被公开处刑了,中原中也心想,反正横竖都是死,脸不要也罢。
“只有一个,太宰治·”·这下愣住的轮到了尾崎红叶,她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是他”·“也许是的。”
中原中也从床铺上下来,穿好鞋子套上外套,事不关己一般解释着:“是在两年前他离开之前,孩子没理由是他的·”·“那就是他的·” 尾崎红叶是个女- xing -Alpha,但对Omega的生理知识足够了解:“异能者的身体构造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了保护胎儿不被母体使用异能时所伤,异能者Omega的- sheng -殖腔内有特殊温床,可以把Alpha的- jing -子永久沉睡保存,直到受到这位Alpha的信息素刺激才会怀孕。”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想到了一个月前他和太宰治在废旧仓库的一战,他们有着信息素的争斗,第一次出现不适感也是在那里·豁然开朗,中原中也理清了现在这些事的所有逻辑,这个混蛋两年前离开时标记了他,- sheng -殖腔内一直沉睡着他的种,一个月前两个人有了信息素上的交集和爆发,所以直接- xing -把他搞怀孕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到侦探社,把太宰治揪出来打成残废,以解心头之恨··“所以说,如果你两年前把他的标记去除,或者在事后吃个避孕药,就没这么多事了。”
尾崎红叶以一个客观的定论完结了这次对话,然后看着中原中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中原中也怎么会知道事后要吃什么避孕药,在和太宰治上床之前,他连Omega的发情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被歹人拐骗一般,莫名其妙地失了身,莫名其妙地被标记,莫名其妙地失去了Alpha,然后两年后又莫名其妙地怀孕。
- yin -谋,这想想都是- yin -谋,是太宰治对他的捉弄··“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最后不咸不淡地回应了这样一句话,拎着帽子就往外走··尾崎红叶没有说话,她相信中原中也有自己的主意,这些事用不着外人插手,否则有可能弄巧成拙,目送着中原中也离开了孕检室。
非常可惜,在这件事上,尾崎红叶确实是高估了中原中也,他不仅没有想好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甚至再一次产生了留下这个孩子的想法·他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搞懂,堵在喉咙里憋得难受。
他面对敌人时可以出手凌厉,再困难的事情他都经历过,可如今在太宰治的这件事上,他已经犹豫了很多次·黑手党是不可能允许一个能力不足的家伙当干部的,中原中也必须赶快解决这件事,在它还没有被更多人发现之前,私立医院的工作人员全都是黑手党内部成员,他们有着足够的保密- xing -,这点他可以放心。
他还有任务在身,这次的悬赏有着和它价格相匹配的难度,上一次与侦探社交战断了线索,此后就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途径可以套到情报,整个横滨都风平浪静,仿佛芬里斯消失了一般。
没有凶杀案,没有异能者的死亡·中原中也为此忙的焦头烂额,这也导致他没有早点发现自己怀孕,他以为只是太忙了所以食欲下降··如果不是尾崎红叶看见中原中也又在酒吧面对着朗姆酒干呕,意味深长地提议了一句“中也,你去医院查查看吧,可能是怀孕了”,这个小生命真的有可能会在之后的战斗或者酗酒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消逝。
这个……属于自己和太宰治的小生命··想到这一点时,中原中也正坐在酒吧吧台前,面对着一杯白开水,心底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有些痒也有些新奇的愉悦,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自己,悄悄地探下了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丝毫没有起伏的腹部,企图用指尖感受到里面的动静。
其实这只是徒劳,一个月的孕期是不可能有反应的,但中原中也的指尖触了电一般又缩了回去··孩子的眼睛会随谁呢,还是自己的冰蓝色更加好看些吧,可别像那个混蛋一样。
中原中也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了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不能给这个孩子出生的机会,没有这个可能的·由于刚从医院出来,他的耳畔一直响着医生宣布他怀孕时的语句,是噩耗也是喜悦。
中原中也大概明白了,自己并不排斥怀孕这个事实吧,连知道孩子是太宰治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多的反感··中原中也总算是有了个较为清晰的答案,不论他还有多少事情没有理清楚,也不管他和太宰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他的孩子,选择权也在自己手上,旁人都无法干涉,黑手党这里他自有办法应对,反正只要自己实力不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别小看一个怀孕中的黑手党干部啊。
太宰治去他妈的,这是他自己的事了,这个混球到死都别想知道自己有过孩子··中原中也放下了那杯一口没动的白开水,转身离开酒吧··“真是奇怪,中原中也干部突然不喜欢喝酒了。”
同样在酒吧的部下发出了这样惊诧的感叹·当这句话传到侦探社那里时,已经翻了好几个版本,到达太宰治耳朵里的是“中原中也戒酒了,在酒吧喝了一天的白开水”,害得他差点笑出声,把嘴里的水喷在国木田独步的脸上:“这样的话你们怎么都信他可是嗜酒如命啊。”
“但这是黑手党那里传来的消息,造假的意义不是很大吧,当个茶余饭后的闲谈就可以了·” 国木田独步揍完太宰治,也认认真真地回道,若有思索的模样:“说不定是最近查不到芬里斯的消息,他们也累得够呛,改善一下生活习惯而已。”
太宰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清楚这件事,没有再回应··实际上,他收到的消息远比这些家伙知道的多,比如说他还知道中原中也在几天前去过港口那家私立医院,具体是干什么的倒是查不出来,结合这次所谓“戒酒”的谣言,这个小矮子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晶子小姐·”太宰治扭头招呼了身后看热闹的与谢野晶子,提问道:“一个酗酒的家伙在去过医院之后突然戒酒,这意味着什么”·与谢野晶子稍加思索,一一列举:“因人而异吧,可能是饮酒过度造成的酒精过敏,或者酒精中毒,也有可能是之前饮酒对肝造成了伤害,最近突然醒悟要好好做人。”
“还有个条件,他是个Omega·”太宰治又补上一句··“啊,那就还有个可能,”与谢野晶子答道:“他可能怀孕了。”
第3章 判断出错了·芬里斯又出现了,在横滨的港口,最靠近黑手党总部的地方,披着黑夜的掩护,杀死了一个黑手党的无名部下,并将他的尸体吊在了路灯上,示威一般的行为激怒了整个黑手党。
尾崎红叶一通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中原中也还在自家大床上睡的天昏地暗,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佳,标准的浅眠,也许是警惕习惯了,晚上很少会进入深度睡眠,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要说怀孕了就只有这一点好,能吃能睡,除了不能喝酒这点让他觉得不满,其余的都是好处·手机震动从枕头底下传递到表面,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摸出了手机,确认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是尾崎红叶之后,大脑在瞬间清醒并迅速工作起来,他接通了电话,刚睡醒所以有些沙哑的嗓音暴露了他之前的懈怠行径,尾崎红叶马上就知道了他之前在睡觉。
要知道,这可是关键- xing -时期,中原中也身为这次事件的主要负责干部,这个点还在床上睡大觉,是个怎么样的带头作用· ·“怀孕之后你越来越嗜睡了。”
开口谈正事之前,尾崎红叶沉着声音非常严肃地说了个肯定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警告:“早点把这件事解决好·”·“我知道·”中原中也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件事的重要- xing -,但是自己也有了清楚的决定,所以可以堂而皇之地回答,然后成功转移了话题:“是出什么事了吗,红叶姐。”
·“你最好再快点找到芬里斯的下落,那家伙已经猖狂到来我们地盘挑衅了·” 尾崎红叶简短地描述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事,又把话题折回去:“你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这可是我的孩子,当然是要生下来。”
中原中也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是什么非常轻松的事··尾崎红叶微微叹了口气,没懂他到底是在想什么:“这是你和太宰两个人的事,是不是应该通知他……”·“和那个混蛋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孩子。”
中原中也打断了尾崎红叶的提议,口吻不容置疑,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情绪波动太大之后又低下声音解释道:“放心啦红叶姐,这件小事我还是可以自己处理的。”
中原中也斩钉截铁的态度已经摆在了这里,尾崎红叶不会去质疑他的实力,即便是怀孕状态下,他也不会弱势太多,收拾侦探社那帮家伙应该是绰绰有余,但该有提醒还是要的,毕竟中原中也可是个对Omega生理知识一窍不通的家伙:“中也,怀孕的异能者会因为- sheng -殖腔温床的保护缘故被削弱部分实力,自己小心点。”
“红叶姐是在怀疑我的体术吗”中原中也有种被蔑视的感觉,即使不用异能,想要撂倒中原中也也是个不容易的事,他可是个体术高手。
“那你得学着保护自己的腹部,中也·” 尾崎红叶是真的想让时光倒退,回到中原中也学习Omega生理知识的小时候,摁着他的头好好听课,让他了解一下什么叫做怀孕中的Omega,同时她还产生了一种“中原中也真的能撑到产期吗”的怀疑,这么一个脆弱的小家伙在中原中也的肚子里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怀孕是真的不容易,除了吃得多睡得多,还要保护肚子,这么不堪一击的小东西,怎么配做他中原中也的孩子中原中也忿忿不平地挂了电话,探下手摸了摸仍是一片平坦的小腹,肚子很配合地叽里咕噜叫出了声,把中原中也吓了一跳。
饿了,又饿了·中原中也翻身起床开始套衣服,自己家里没有备食材的习惯,只能外出去吃饭了,孕吐只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明显点,过后就是食欲大增,或者说,在孕吐之后吃的更猛了。
洗漱完毕打开门的一瞬间,他迈出去的一只脚差点踩了个空,再三斟酌落下步子之后,中原中也的手依旧扶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着把门关上,而后再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站在自己门口笑的一脸无辜的不速之客——太宰治。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黑手党成员的住宅区,太宰治这样堂而皇之地进来,就和自投罗网没两样,这个叛徒当真觉得黑手党的人都是吃素的··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侦探社已经缺情报缺到派人来我这里偷了吗”中原中也在脑海里找了个最合适的太宰治拜访理由,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只要来了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倚靠在门框边上,丝毫没有要把太宰治放进来的意思,逐客之意非常明显··太宰治用这见面的短短几秒把中原中也上下打量了个全部:神色疲惫,看上去还带着点倦意,看着自己的眼神闪避恍惚,再有他去酒吧里证实的消息“中原中也没有再去酒吧喝过酒”,这些行为加起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中原中也长时间的酗酒对肝造成了一定伤害。
“听说前搭档可能是生病了·特地来慰问一下病人,怎么,不欢迎吗”太宰治笑的一脸无辜,人畜无害的模样差点就让中原中也信了他的邪,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出拳的手,想了想尾崎红叶的“保护腹部”警示,没准自己和太宰治动手之后就会在肚子上挨上一拳,自己倒是没什么,但现在他肚子里还有个家伙呢。
权衡利弊之后中原中也压制住了揍太宰治的欲望,嗤笑一声反驳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一点病都没有·”·“啊呀,中也一如既往地喜欢自己扛着事情呢,就算是说出来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毕竟酗酒这么久了,有点毛病是肯定的。”
太宰治摊开手,安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欠揍,中原中也这时候倒是没想到欠揍这个点上去,他听着一头雾水,然后从中理出了一条有用信息:这家伙肯定知道了自己去过医院。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宰治应该没有知道中原中也去医院干什么,而且很明显,他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根本没有往怀孕这方面去想·这也不能怪太宰治,他对Omega的生理知识有一定了解,但他怎么知道中原中也在事后没有吃药,按照中原中也的- xing -子,应该在事后做好了一切杜绝后患的措施才对。
排除了酒精中毒和怀孕这两个选项之后,很明显剩下的就是肝损伤了,今天一见,中原中也表现出来的症状和肝损伤又极为相似,所以就一锤敲定了这个猜测··这也许是个好事,正好顺了中原中也想要把太宰治从怀孕这件事里剔除当事人权利的意,但瞬间涌上来的又是无名的愤怒,他想拧着太宰治的脑袋,问问他是不是对标记这件事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就算是因为酗酒出现了病症,那也和太宰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黑手党可不欢迎叛徒回来·”中原中也不反驳也不承认,顺了太宰治的想法,话锋一转企图早点把太宰治轰走。
Omega对标记自己的Alpha信息素味道有着天生的依赖,怀孕中的Omega更甚,即使中原中也再不愿意承认,空腹起床后的条件反- she -- xing -孕吐感由于太宰治的到来而消减了不少,翻涌上来的则是食欲,中原中也恨死了这所谓的天- xing -,如果太宰治再不离开,他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开口留下他了,当然也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中原中也是不能把太宰治留下的。
——这是AO结合的天- xing -,但放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里,是完全不适用的,太宰治的信息素是朗姆酒味,对怀孕中的Omega来说,他应该远离酒精,这真是个该死的契合和排斥。
太宰治还没有开口,中原中也的肚子再一次发出了饥饿的抗议,咕噜声响起在这一片静默中,太宰治这才慢吞吞地把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也探了出来,是一盒打包好的食物,他颇有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向中原中也炫耀道:“早就猜到这个时间点还不起床的中也一定没有饭吃,所以身为前任搭档,当然是要关照一下的,不用太感谢我。”
中原中也马上就捕捉到了太宰治这句话里的漏洞,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没有起床,这个混蛋青鲭是在自家门口蹲点蹲了多久·“为了份情报,让你蹲这么久,还真是有耐心啊。”
中原中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太宰治的午饭,虽然他宁愿相信这是个捉弄的把戏,里面会不会是什么□□也不一定,但让太宰治破费的东西就算扔掉也不能便宜他··“中也居然真的会以为我在你门口等到现在吗”太宰治话还没有说完,笑意就已经抑制不住了:“还不是红叶打电话给我,说让我这段时间多关照一下中也。”
末了,他还在中原中也惊愕的目光里再补上一句:“早知道标记了中也你会有这么多麻烦,我宁愿在你发情期那天把你扔在街上·”·尾崎红叶果然还是发挥了她身为大姐头的母爱本- xing -,在这件事里插上一手,好在她并没有告诉太宰治原因,把最终选择权留给了中原中也,但是这样下去,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除非……尾崎红叶的目的其实就是让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坦白·“混蛋太宰,如果你当时没标记我,我现在会有这么多麻烦吗”中原中也依旧一口咬上了太宰治的激将计,脱口而出反驳了他的说法,瞪着太宰治的眼神就像是马上就要扑上来把他拆分一般。
什么叫“标记了自己会有这么多麻烦”,惹上麻烦的人到底是谁,这世界上的Alpha都是一样的垃圾,提裤子走人然后把后事全留给Omega解决··“酗酒可是中也你自己的事,你不能因为我的信息素是朗姆酒,就把错全推给我。”
太宰治摊开手表示自己非常无辜,但也立刻从中原中也的话里捕捉到一丝不对劲,说不出哪里不对的不对劲,如果说自己当初在中原中也身上留下来的标记是朗姆酒味,后续导致他酗酒,难道说,这就是中原中也对自己的依赖- xing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感到了一丝寒意,太宰治的笑太奇怪了,稍微反应一下,刚刚的那句话似乎说漏了嘴,中原中也一声不吭地关了门就往餐厅走,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太宰治跨进一只脚卡住了门缝,而后跟着中原中也的步伐,进了屋子。
“这么喜欢我的信息素,中也你完全可以直说嘛,还要让红叶来告诉我·”太宰治很少来中原中也的住所,以前身为搭档时也是不得已才来过几次,比如说取文件、交流工作这样的公务,滞留时间最长的一次就是中原中也的发情期那天,他们在中原中也的床上翻云覆雨,享受极乐。
中原中也的房屋布置是典型的直男审美,除了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空如也,文件夹和书本堆得乱七八糟,其中还掺杂着没来得及收拾的空酒瓶和烟盒··“如果你再不闭嘴,午饭我就要吃不下去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读出这样的信息,他也不想知道,而且在和太宰治今天短暂的交谈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太宰治对标记了自己这件事的后悔,如果这家伙知道自己怀孕了话,大概也会笑着提议说“太麻烦了,打掉就好了”,前两天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答案现在又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中原中也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太宰治对自己很特殊,非常奇怪的特殊- xing -,也许是太讨厌了,但也不是讨厌,也不是因为他标记了自己,非要准确描述出来的话,就是心脏会加速、多跳一拍的悸动。
而他产生“留下孩子”这个想法的理由就是他想留下太宰治,反正这家伙一辈子都要是自己的宿敌了,见面就要互怼到对方死亡的状况怕是永远也改变不了,在这样的情境下,要去承认自己对太宰治有一点喜欢,实在是太难了,他拉不下这个脸,他也揣测不来太宰治的心思。
等等,他刚刚想了什么··中原中也打开餐盒的手顿了一下,撑着下巴和他面对面坐着的太宰治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看见中原中也抬头看向自己,弯了弯眼角笑意更甚,鸢色瞳孔里倒映着中原中也略显呆滞的表情,午时的阳光正盛,透过玻璃落地窗闯进来的阳光给太宰治的身周镀上一层金色,像是光晕。
从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才仅仅几天的时间,关于留下还是打掉这个问题,中原中也从来就没有过一个肯定的答案,本能在催促他早点解决了这个小麻烦,然后把人生掰回正轨,当做无事发生,但心底有个一直在唱反调的执念,硬是执拗着叫嚣,让中原中也把孩子留下来。
心思在沉浮,中原中也已经说服了自己要瞒着太宰治把孩子生下来送到孤儿院,但只需要稍稍被激怒一点,他就又会产生现在就不要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那就是不能告诉太宰治。
太宰治应该会嘲笑、或者事不关己,怎么样的侮辱他都可以反击,唯独这次不行··因为什么呢·因为喜欢··中原中也在心里咀嚼了这两个字,一字一顿:喜、欢。
这正是他刚刚在思索时自然而然冒出来的词语,是的,喜欢,是喜欢,他在喜欢太宰治,各种奇怪的想法,能够解释一切偏差的理由,终于出来了·比讨厌更胜一筹的感情,是喜欢;太宰治离开后犹豫两年都没有消除标记的理由,是喜欢;见到太宰治有了新搭档时的愤怒,是喜欢;知道怀孕之后,想把孩子留下来的原因,是喜欢。
就像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太宰治的离开,比起把这叛徒抓回来折磨审讯离开的理由,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有新搭档;比起憎恶自己身上的标记,他更庆幸的是太宰治在失踪前留下了个可供参考的痕迹,证明他来过。
“别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中也你爱上我了·”太宰治对中原中也愣住的表情发表了这样的看法,虽然他从中原中也看自己的眼神里读出了很奇怪的情绪,不是厌恶,像是疑惑。
“是因为太宰你买的东西太恶心了·”·中原中也很快地回过了神,把目光从太宰治身上收回,落回手里的午餐,是一份热气腾腾的蟹粥,这可是他喜欢吃的东西,又不是自己。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中原中也特地做出了一副恶心的模样,扑面而来的螃蟹香气本该让人食欲大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假戏真做,中原中也真的感觉到了掺杂在香气里的腥味,然后胃酸翻滚,想吐的感觉爬上大脑皮层。
太宰治托着下颚看着中原中也的反应,他知道中原中也肯定要嘲讽一下自己对食物的选择,但这样的反应有点不像是装作反感了··也许是他的判断出错了·第4章 意外先来·中原中也不用抬头就知道,太宰治那家伙在盯着自己看。
他可不是个好骗的笨蛋,搭档这么久了,他们两之间丝毫没有秘密可言,每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知晓对方的意思·也许在来之前,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酗酒所以身体有所疾病,那么从他们见面到现在的对话和动作,可能已经让他有所怀疑了。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舀了一勺散发着热气的蟹粥,把胃里那股想吐的感觉压了又压,而后把粥送进嘴里咽了下去,热流滑过喉管,一套动作流畅无异样,中原中也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多吃几口,好消消太宰治的怀疑,手机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太好了,中原中也心想,然后摁下了接听键,起身离开餐桌,借着避嫌的理由离开了太宰治身边·打电话的还是尾崎红叶,他以为红叶要和他讨论太宰治的来访,但是他想错了。
“中也,你现在过来一下·” 尾崎红叶的口吻严肃且公事公办,“我们在那个死亡的部下身上搜出了一张邀请函,很奇怪的邀请函,这件事是由你负责,别给我太懈怠了。”
“好,我现在就去·”中原中也立刻答应了尾崎红叶的提议,甚至称得上是迫切,他挂了电话,回到餐桌旁边,戴上刚刚因为吃饭而取下的手套,拾起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看着太宰治纹丝不动的模样,下了逐客令:“侦探社的实力不弱,你应该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别留在这里给我碍手碍脚,我要上班了。”
“可是中也连我送来的美食都没有吃完,太让我伤心了·”太宰治委屈巴巴地指了指那份只被吃了一口的蟹粥,中原中也很清楚这家伙是在故意装腔作势,丝毫没有心软,直接指着门口再下一次逐客令:“那么恶心的东西谁能吃得下去,你现在给我离开这里”·太宰治也不是无所事事,从第一次有线索之后,持续到今天已经有了一个多月,除开这两天对中原中也这里分了点心,其余时间都用在了调查芬里斯身上,据目前唯一肯定的线索描述,代号为芬里斯的这位异能者,异能应该会和兽化有关,具体些应该是狼化,和中岛敦相似,这是唯一的线索。
一直到今天,黑手党这里出现了死亡的部下,才算是第二条线索,他早就去现场收集过消息,按理说被狼化异能杀死的人身上应该会有对应伤痕,可偏偏一点迹象都没有,更像是这位异能者用自己的异能自杀。
这次事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太宰治的第一感觉就是所谓的芬里斯可能不是单纯地想要屠杀异能者,但也没有有力证据让这样的猜测站稳脚··这一次得是黑手党掌握的线索占了上风。
中原中也到达现场的时候,那位死亡的部下已经被装进了尸体袋,也许是死相太过残忍,拉链被拉的严严实实,尾崎红叶站在尸体的旁边,手里捏着一张硬质纸张,很明显是在等中原中也,一看见中原中也来了,上前两步迎着他的步伐,将手里的东西递交给他。
这是一张制作粗糙的信件,翻开封面,里面只有一道小学算术题和一个时间地址··“5-1=4”·地址是离中心城市偏远的郊区,是个废弃的糖厂,时间则是在三日之后。
看来这封信尾崎红叶已经研究了很久,也一筹莫展,地址和时间都可以理解,但是这道意味不明的算术究竟是想表达什么,不得而知,这也许就是芬里斯的意图,只可惜他们无法破解。
“三天后我带人去那个糖厂·”中原中也合上了信,然后把信递还给尾崎红叶,既然这里面没什么可用的其他信息,再多研究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如顺了芬里斯的意,应邀过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做事情就要像这样果断明了,这也是中原中也一贯的风格。
“这里还有一句·”尾崎红叶把信拿到手之后并没有急着缩回手,而是将这封信翻了个面,把背面呈现给中原中也看:“Only one.”·仅有一个是只允许一个人过去的意思吗中原中也微微思索,仍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那就我一个人去,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是弱者想要多占些胜算而已。”
“别忘了我今天早上和你说过的话,谨慎点·”尾崎红叶默许了中原中也的决定,她知道中原中也有这个实力,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中原中也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当着众多部下的面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稍微暗示一下。
中原中也已经转身在往别处走了,回应给尾崎红叶的回答是个OK的手势和背影,他也不是有勇无谋的傻子,既然芬里斯选择了那个地点,证明那里肯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废弃的糖厂会有什么异样,所以选择现在就驾车过去探查一番。
中原中也踱到了自己的停车点,打开车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进错车了,关上车门再后退几步,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自己的车,再打开车门,眨眨眼睛,副驾驶位上的确坐着一个冒出来的家伙:太宰治。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中原中也一边咬牙切齿地发问,一边探出手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果不其然从里面摸出了个监听器·用食指都可以想得出来,他一定是在自己当时离开接电话的时候在外套口袋放了个监听器,刚刚问的问题完全是废话。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果然瞒不住中也呢,不过你等会要去糖厂是吧,正巧顺路·”太宰治侧过身子,回答了中原中也的问题,丝毫没有小伎俩被戳穿的尴尬,甚至带了点赞许的意味,指了指驾驶座,邀请中原中也进入。
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忆了一遍刚刚的对话,看看有没有说漏嘴什么,情报其实没什么可掩饰的,这家伙的人脉关系和手段能弄到的线索可能要比自己多得多,最主要是怀孕这件事。
太宰治是怎么进入自己车子的就更不用问了,他什么事做不出来·“那就老老实实在座位上坐好,别做什么奇怪的事·”中原中也第不知道多少次妥协了太宰治的无赖,即使他被太宰治摆一道这种事在以前平均一天就要有一次,现在再次接受也毫无违和感。
怀孕的人也嗜睡,更何况自己的Alpha就在身边,朗姆酒的醇厚香气充斥在车厢 ,和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的橘子香气交织在一起·由于走之前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孕吐并不存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不适感,午后的温暖惹得中原中也昏昏欲睡,开着车子倦色更重,郊区即使是开车也要有一段时间,太宰治闲着无事盯着窗外的风景一路看下来,从繁华街区到稀疏建筑,最后越缩越小,像蚂蚁一样消失在远方,迎来了愈发繁茂的植被,道路两边的树木枝杈将阳光分割成碎屑,晃得人眼花。
“这么好的风景,如果有个美丽的小姐坐在身边,而不是让人倒胃口的中也,一起跳车殉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太宰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惋惜之意几乎要冲破车窗,但意外的是他没有得到身边人的暴跳如雷,奇怪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太宰治是第一次想如此珍惜自己的生命。
“中也,中也,醒醒,你在开车啊,你想让我们死在半路上吗”·太宰治抓住了中原中也手里虚虚握住的方向盘,将它把控在自己手里,然后低下头拔高了声音呼喊道,惊醒的中原中也仿佛活在梦里,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太宰治别扭的姿势。
实际上他并没有睡着,只是有点昏昏沉沉,骨子里警惕的本- xing -是不会被埋没的,怪只怪Omega对自己Alpha依赖和放松的天- xing -··“吵什么,我没睡着。”
半分钟过后才完全清醒过来的中原中也反驳道,试图把对方向盘的主导权再拿回手里,同时叱了太宰治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就像是在打自己的脸··如果他真的是蛞蝓,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钻进车座底下。
十分罕见地,太宰治并没有反讽回去,只是建议着开口:“我来开·”·“让你这个家伙来把控方向盘,我们可能要死在路上·”中原中也立刻表示了反对,话音刚落就被太宰治堵了回去。
“那中也刚刚的行为是想让我们死的更快点”·车子缓缓降速停在了路边上,太宰治率先下了车,绕到驾驶座的位置,中原中也并没有要开门下车的意思,他伸手拉开了车门,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弯下腰试图把窝在里面赌气的前任搭档哄出来:“中也再不下车的话,我就默认你是想让我把你抱出来了——”·中原中也光是听着就一阵恶寒,更别提抬起头来时有种被太宰治罩在怀里的错觉,背光的缘故让他不能看清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大概是一如既往的恶心萌吧。
中原中也吃了瘪,弯腰从太宰治的胳膊底下钻出了车门,刚进另一边的车门,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好心建议”:“其实以中也你的身高,是完全没必要低头从我手下钻出来的。”
——刚刚就应该趁着太宰治下车,一脚油门飙车扬长而去·中原中也万分懊恼又气的没话说,一屁股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丢给他一个白眼··接近郊外的道路没有阻碍,一路畅通,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连颠簸也没有,中原中也倚靠在座椅靠背上,一道道在眼前快速闪过的光影惹得他下意识偏过头,躲避车窗位置,目光平视,落在了认认真真开着车的太宰治身上,不得不说,这家伙安静下来不说话的样子还真的像个走出童话的王子,光影勾勒他的脸侧轮廓,连瞳孔都反- she -出柔和,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鬼迷心窍地和他进行什么所谓的“殉情”。
也怪不得自己会喜欢他·中原中也在即将进入梦乡之前迷糊地产生了这样的一个想法,他连反驳自己的想法都没力气了,如同坠入黑洞一般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是他自太宰治离开之后睡的最好的一次,连梦都没有做,也没有醒来的预兆,只觉得比躺在床上还要舒服,是奇怪的安心和平稳。
之所以会醒,是感觉越来越冷,入夜之后的温度差在郊区与城市之间拉开了极大的差距,连封闭车厢都没办法抵御寒冷,中原中也缩了缩身子,试图找到自己的被子,而后骤然惊醒。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跃入视线的是一片黑暗,没有路灯的照亮,也没有车前灯,好半天才适应了这样的黑暗,中原中也以暗淡月光努力辨认出了座位旁边太宰治的身影,清了清嗓子开口提问道:“现在几点了”·身边的人动了动,点亮了车前灯,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眼,照得中原中也抬起了手遮住眼睛,怒斥一句:“你干什么想照瞎我吗”·“终于醒了,我都做好要在郊外过夜的准备了。”
太宰治喟叹一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然后把手里的手机打开,放在中原中也眼前晃了晃:“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你睡了五个多小时,中也你是猪吗”·中原中也抬手去拿手机,捏在手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手机——这个混蛋,又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手机偷了过去,幸亏里面没存什么重要的信息,不然黑手党的秘密要被泄露个干净,他反驳了太宰治的埋怨:“你就不能叫醒我吗”·“因为中也你的手机响过,但你又睡的像死猪一样,只好我帮你接了。”
太宰治丝毫没打算掩盖自己偷接中原中也电话的这件事,振振有词地解释道:“是红叶打来的电话,本来想问问你来调查的情况,知道你睡着了之后对我说了‘别打扰你休息’这样的话,所以才放任你一直睡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偷看了自己的手机中原中也对所谓“红叶打过电话”的说法报以怀疑,他不相信自己的睡眠能深到这种程度,放下手打算把手机塞进口袋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除了自己原本的大衣,还多了一件茶色的外套,上面沾惹了朗姆酒的味道。
“给睡着的人盖外套,太宰治你的行为还真是滥情·”中原中也嫌弃地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了下来,丢回给太宰治··“所以说中也你睡得像死猪。”
太宰治接过自己的外套,并没有急着马上套上,比划给中原中也看:“要知道你睡着了之后就一直往我这里缩,看你这么喜欢我的衣服,只好大发慈悲借你一会儿了。”
“……你放屁·”中原中也几乎是同时就骂出了口,有些底气不足,鬼知道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到底哪句是真话,他宁愿相信自己在睡梦里把太宰治掐死了也不会信这种说法,这也太荒诞了。
“这么晚了也查不到什么……”太宰治耸耸肩,不再和中原中也争执这些无意义的东西,重新启动车子:“只能明天再来了,你说呢”·“这是我的车子,你应该先征求我的建议再启动。”
中原中也指了指太宰治已经发动的车子,一字一顿地和他找茬··太宰治静默了一会儿,补上一句:“那你应该先把‘死猪’这个说法反驳一下,笨蛋中也。”
疾驰而去的车子拖长了一路的嘶吼:“太宰治——”·有专有司机送自己到家就是方便,中原中也一身轻松从车上下来时,看着开车开到腰酸背痛的太宰治,表示了自己的满意,同时认为带太宰治一起去糖厂探测也不是什么坏事,收了车钥匙就踩着皮鞋往自家门口走去。
太宰治难得地没有在走之前屁话什么,中原中也保持着一个好心情进了家门,转身就看见了在餐桌上放着的、已经凉透的蟹粥,第一念头就是要把它扔了,伸出手端起准备扔垃圾桶的瞬间,太宰治今天中午一脸期待看着自己吃粥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里,中原中也看了看手里的粥,忍不住发出一声表示不屑的气音,扔下外套坐了下来,一口一口咽下已经没有温度的冰冷蟹粥。
反正他也饿得够呛,就当是这个死青鲭总算做了件好事,雪中送炭吧··这个自我安慰式的想法促使中原中也忍着恶心吃完了整整一碗蟹粥,揉了揉有些饱腹感的胃,洗漱就上了床准备睡觉。
也许是今天下午睡得有些多,中原中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睡得着,像是缺了什么似的,明明是更为舒适的床,却不如一个车座位,果然还是因为缺了Alpha的信息素吗·折腾到凌晨时,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意,挣扎着进入了梦乡,就被一阵绞痛从睡眠里捞了出来,好比有人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又恶毒地搅动起来,把下腹里的器官全都绞成一团血肉模糊。
中原中也刚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睁开双眼摸到了脖颈处的冷汗,并且已经汗- shi -了衬衫背后,这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痛感,和被子弹击中不一样,也和被人揍在身上不一样,就像是什么属于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东西要被剥离出去一般。
中原中也探下手去寻找和确认痛源,不是胃,也不是肚子,而是更下一点的位置,像是- sheng -殖腔·他的脑袋里立刻就炸开了一颗手榴弹,理智促使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汗- shi -到打滑的手指摁下紧急通话键,手机摔在地上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给紧急通话键设置联系人。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痛了,中原中也心想,比使用污浊还要折磨人,但污浊可以让太宰治用人间失格终止,这又有什么办法可是他也没力气再下床捡手机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第5章 退路·太宰治沿着河岸放慢步伐逛回侦探社,路上的路灯早已被点亮,在一段路与另一端路中留下隐晦的- yin -影,地上的影子被一次次拉长又回缩,就像是他现在脑袋里有些理不清的思绪,他想,如果中原中也不是肝损伤,又会是什么呢·他对中原中也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光是中午吃饭时完全不像故意装出来恶心他的反胃,和下午在车上连手机铃响都没把他吵醒的睡眠,这些足以推翻自己之前的结论,完全不是肝损伤的问题症状,更偏向一个早就被排除的可能:中原中也应该是怀孕了。
之所以第一个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xing -,是一个多月前和中原中也交战时触碰到了他的腺体,那上面还有着自己的标记,Alpha和Alpha之间的排斥会让被标记过的Omega无法再接触和接受另一个Alpha,这足以证明中原中也没有和除太宰治以外的Alpha发生过关系。
而他们的结合发生在了两年前,中原中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怀上自己的孩子·太宰治不是不知道异能者Omega会有特殊的- sheng -殖腔温床,而是以他对中原中也的了解,他一定会在事后做完所有的保护措施,比如说吃避孕药。
只有和对方的默契是不会骗人的,太宰治是头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这就像个逻辑上的驳论,中原中也分明不可能怀孕,又像极了怀孕··这件事确实是该再深入了解一下,太宰治在和中原中也的交集上敲定了这么一层联系,他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再去接中原中也去糖厂时旁敲侧击地试探一下这件事,而后被一通无声的电话搅了所有的打算。
那时候他已经到了社员的公寓,心里盘算着先睡一觉再解决这两个堆积在一起的麻烦事件,坐在驾驶座上给中原中也当了来回两趟的专职司机可不是说着玩的,更别说在郊外冻得要死的环境下硬是坐了几个小时,等他睡醒。
好吧,太宰治承认,外套并不是中原中也拽的,而是因为他越睡越冷,最后完全缩在副驾驶座上的情景让他心头一软,中原中也本就身材偏向于女- xing -的娇小,再在软垫座椅上一缩,几乎整个人都要嵌进去似的。
也许他是太宰治嘴上千损万损的小矮子,但太宰治从来没肯定地说过自己厌恶这个人,只不过是熟知的过分,而无法控制衍生出的关系··中原中也揪着自己外套的一角缩在副驾驶座位上酣睡的模样真是见了鬼的可爱,也许只要他不说话,都很可爱。
中原中也会打电话给自己,太宰治是非常意外的,他甚至都做好了接受一顿夜间嘴炮的准备,真是接通后听筒另一头的寂静让他的问安落了个空··“晚上好,黑夜里打着电话的小矮人。”
太宰治这样招呼道,回应他的是一片空虚,没有声音,太宰治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僵了僵,再次开口招呼:“中也不说话,我可没办法通过呼吸声来理解你的意思啊。”
太宰治没有再开口招呼第三遍,如果说接到自己搭档电话后一直没有回应还傻乎乎地一直在提问,那他该提前退休了,保持着未挂断电话的状态,太宰治连脱下的外套都没来得及套,夺门而出,直奔中原中也的住所。
听筒那头从始至终都是安静,没有东西移动,也没有痛苦的□□,如果中原中也不是被绑架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电话接通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寒冷的夜里奔跑起来,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太宰治气喘吁吁地在中原中也家门口停下步伐,深吸一口气来补充氧气,而后在撬开中原中也家门和一脚踹开之间选择了后者,报废了中原中也的家门。
中原中也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 sheng -殖腔像是被人用刀剐过一遍,这种难以启齿的位置疼痛起来要怎么描述大概只能忍着吧·中原中也艰难地调动着自己的思维,去思考自己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是在哪儿,又是怎么到的这儿,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在视线中逐渐清晰,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然后在被褥里探下手,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想要确认什么似的,消毒水的味道冲入鼻腔,同时还有个冷冽的女声响起:“醒了”·中原中也试图从床上坐起,但像是被人大卸八块后再装回去的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挣扎一番只好作罢,别扭地翻了个身,面对尾崎红叶难看的脸色,实在是挤不出什么若无其事的模样,只好讪笑着开口问道:“昨天晚上麻烦红叶姐了。”
这一开口就像是踩中了地雷,尾崎红叶的面色更加难看,她抬手将病房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中原中也床边,压低了声音也不能阻挡语气里的怒意:“昨天晚上你吃了什么”·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送来的蟹粥。”
中原中也这点倒是记得清楚,秒答了尾崎红叶的问题,看着她一副想揍人又憋住了不能轻举妄动的模样,几次抬起手来想动手,又放下手臂,咬着牙齿开口道:“中也,我明白你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但是你能不能抽出一点点时间,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做Omega,什么又叫做怀孕中的Omega,螃蟹那是怀孕时能吃的吗”·中原中也除了在太宰治那里吃瘪,其他时候还真是少见,但此刻他支支吾吾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尾崎红叶在中原中也开口之前接着列举他的罪状:“那我再问你一句,昨天晚上为什么打电话给太宰,你已经想好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了”·是的,昨天晚上太宰治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带着中原中也冲进医院时,尾崎红叶刚好来拿那位黑手党部下的尸检报告,扭头就看见太宰治怀里一脸惨白捂着小腹的中原中也,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要是唯一一个知道中原中也怀孕的人,这档子破事她是真的不想再管了,这是最后一次。
于是尾崎红叶拦下了太宰治,美其名曰黑手党内部事情不应该交给外人,让他离开医院避避嫌,才免去了事情的败露··不过这一问才是真真切切地把中原中也噎住了,他再意识不清晰也不可能记错自己拨打的号码,那分明是一个空号,怎么会是拨给太宰治·尾崎红叶撂下一句“好好处理这件事”就离开了病房,不大的关门声把中原中也愈发烦躁的心情推向了极端,唯一的念头就是等会恢复点力气就去找主治医师,把这个该死的小麻烦去个彻底,别再添乱了。
尾崎红叶给中原中也称述的都是昨天晚上的事实,但是她隐瞒了一个细节,安顿确认中原中也没什么大碍之后她就离开了医院,刚出医院大门就看见倚靠在栏杆边上,望着医院旁平静湖面抽烟的太宰治,点滴星火在黑夜里微微颤动。
尾崎红叶知道太宰治抽烟,但也知道他很少抽,他没有穿外套,看着就很冷··“你肯定知道中也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你,事情的选择权在他手上,如果他不愿意告诉你,我也不会插手。”
斟酌再三,尾崎红叶独自走到了太宰治身后,对这件事发表了个自己的见解,她是知道的,以太宰治的智商,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猜测和想法,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太宰治,只是不能挑明了说。
涉及到爱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人有权利左右事情的发展,即使他们像两簇互相缠绕生长的寄生荆棘,夺取对方的养分,贪婪地缠更紧,要把对方扼死,也只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掐灭了烟,转过身来,吐出最后一口烟雾,轻薄白烟随着夜风打了个旋迅速散开,太宰治的声音听上去比想象中的轻松很多,甚至一如既往透露着一股欠揍的味道:“如果中也那家伙时日不多了,我一定会在最后一刻把所有重要的情报都拿捏在手里的,不会让他带进坟墓里。”
饶是美艳端庄的尾崎红叶这会儿也撑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白白担心几场,光是几天就被这两个家伙气的未老先衰··“那中也就拜托你了,太宰。”
尾崎红叶迫不及待地结束了这次对话,把手里这个烫手的铁球扔了出去··中也,大姐也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吧··此刻被尾崎红叶卖了的中原中也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只是少量食用螃蟹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要说中原中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说起来丢人,是被自己吓的。
一个初次怀孕的Omega、一个身经百战的黑手党干部,这两个因素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前者还是占了上风··中原中也穿戴打点整齐就往外走,进来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睡了一觉出门就又是走路带风的黑社会,他保持着这样的气场进了Omega科的科室,一巴掌拍在老医生的桌面上,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给我安排手术。”
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医生戴上眼镜再三确认中原中也干部这是没磕坏脑袋,才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什、什么手术”·“就是……把肚子里的这个臭小子弄走的,叫什么手术”中原中也搜刮着自己知识面上能用到的描述词,却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非常抱歉,中原先生,介于昨天夜里的寒- xing -食物刺激,您现在的身体不太适合做人工流产手术,还需要再调养几天·”·事与愿违说的大概就是最近几天的中原中也了吧,他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外套攥的更紧些,最后也只能愤愤不平地转身出了办公室,没辙。
太宰治在侦探社划水了一天的工作,他把在黑手党这里了解到的线索全都交给了社长,而后国木田独步就带着江户川乱步去了那个废弃的糖厂,太宰治借口自己的推理分析能力比不上江户川乱步,所以留了下来,在下班后去了黑手党的据点附近,试图偶遇中原中也。
说什么试图偶遇,其实专门想来找中原中也,疑惑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太宰治·而太宰治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天中原中也在午饭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疑虑,里面又掺杂着挣扎,在各种问题之间的挣扎,在不能明白的感情之间沉浮,试图想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治也在沉浮,也在挣扎,他也想要一根救命稻草,来把自己的思想拯救,好告诉他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对前任搭档的不舍,什么叫做对中原中也的在意。
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最先觉察到不对劲的就是太宰治,最先逃离的也是太宰治,他不说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没有行动不代表不作为,他只是难以确认中原中也的态度,这是他遇见过的最没有把握的事情,毫无胜算的感情就像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太宰治不打算带着这把双刃剑去拥抱中原中也,更不敢··在最坏的结果到达之前,离开旋涡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案,以他们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中原中也很快就会觉察到太宰治不一样的情愫,他的时间不多,只够他在离开前任- xing -一次,仅此一次的纵火,灼伤中原中也,留下印记。
现在,这份动荡不安的感情在磨尽之前,得到了同样迟疑不定的共鸣··万幸自己的消息相当灵通,太宰治顺着几条关于中原中也行踪的消息,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了沉迷在酒吧里的中原中也,只不过这次在面前摆着的不是白开水,而是色泽艳丽的酒水,隔着从门口到吧台的一段距离,太宰治都要闻到了里面的酒精味。
他想,他应该来迟了一步··“刚从医院复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解酒瘾”太宰治几步跨到了中原中也跟前,拉了椅子坐下,故意用错误的慰问掩盖了他的真实想法,习惯- xing -地在末尾补了一句嘲讽:“中也就像个瘾君子一样,当心一命呜呼。”
中原中也杯子里的酒看上去纹丝未动,但旁边堆积的几个空杯在控诉他的恶行,反正肚子里这个家伙如此脆弱,只要和以前一样生活,毫不忌讳,很快就可以摆脱它了,就像摆脱和太宰治的联系一样,让这个混蛋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最好就像两年前失踪一样,永远别再出现在自己跟前,惹他眼烦,打搅他步入正轨的人生。
中原中也的酒量不算差,几杯下肚仍然可以勉强保持理智,辨认出来者是太宰治之后,再略微分析一下他的那句话,大概还是以为自己因为酗酒所以身体不适吧,他冷笑一声,把手中酒杯推开些,抬手揪住太宰治的衣领,逼他弯下腰来和自己保持同一高度,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衣领都撕扯开,他的眼角泛红,明明应该是酒精的反应,由于灯光昏暗,看上去更像是哭过。
“死青鲭,闭上你的乌鸦嘴,老子很好,还能长命百岁·”中原中也简单粗暴地对太宰刚刚的讽刺进行反击,说话时的酒气迎面扑来,太宰治皱了皱眉,他是第一次觉得不想和中原中也争执,这张对着自己只会吐出恶毒句子的嘴也太讨厌了。
·太宰治趁着中原中也还没有撒开自己,抬手摘了他头上的礼帽,侧罩在两人脸颊侧,另一只手捞了他纤瘦腰际,贴上了那张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水润光泽,还有着酒水滋味的唇瓣,没有被任何人触碰和占据的领地。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嘴里尝出了一股葡萄的香醇,酒精的味道倒是不重,更像是果酒,舌尖舔舐过柔软口腔,扫过齿贝,再去索取藏在深处的软舌,勾连缠绕,中原中也在试图用舌尖把太宰治的推出自己口腔,一来二去反而像是主动的勾引,缠绵到难舍难分,似乎要把分别两年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在这里面。
太宰治紧扣在中原中也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他有够瘦,足够单臂缠上,太宰治的指尖扫过中原中也的平坦小腹,如果他的最终敲定猜测没有错,这里直到昨天晚上为止,应该孕育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
中原中也手中捏着的酒杯被推倒在吧台桌面上,酒液散发出浓厚果味,酒精含量低到可怜的果酒并不能对怀孕中的Omega造成太大影响,他到最后一刻还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第6章 思路初现·前几日都是大好天气,偏偏在今天下了雨,中原中也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雨滴顺着帽檐滑下,砸在肩头,他没有打伞,停车地点离糖厂并不远,几步就可以走到的距离,他不是什么弱女子,没必要事事都周全成这样。
关上驾驶位的车门,而后将肩头的风衣拉的更紧,迈开步子走向那座已经被杂草所包围的废旧建筑,斑驳墙壁和机械上的铁锈示意着这里已经被抛弃了很久··荒凉开阔的地方隐藏不了任何东西,是不是有其他人跟着一同来那是一目了然,中原中也的确是独身一人来,但在几公里外树林里的黑手党部下都蓄势待发,一旦这里的情况失控,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掩护中原中也撤退。
踩在- shi -滑泥土地上的感觉有些黏腻,中原中也嫌弃地抬起脚,迈大了步子,快速进入糖厂的庇护,掸下身上堆积着的雨珠,噼里啪啦的雨声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他的听力,也增大了被偷袭的危险,当然中原中也藏在身上的□□也不是吃素的。
即便废弃了这么久,糖厂内部也还是散发着丝丝甜味,不够浓厚,也难以辨认出是什么糖精,在下雨的天气里弥漫地更快,随着步伐的深入,很快中原中也的鼻腔里就只能呼吸到带着糖味的空气了。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在这种屏气敛息的情况下,中原中也却意外地跑了神·他想起了前天在酒吧和太宰治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他分明没有喝醉,可没有及时推开,也沉醉般地从抵触到迎合,吻到气喘吁吁才肯分开,舌尖从对方口中撤离时拉出一条反- she -着幽暗灯光的银丝,而后断在嘴角,太宰治没有松开揽着他腰际的手,中原中也没有伸手去反抗。
“太宰治你发什么情”中原中也笑了,没有特地去平稳呼吸,喘着气问道··“给前任搭档一点该有的抚慰,再怎么说中也你也是我的Omega,我有这个义务。”
太宰治放下举着帽子的那只手,斜斜地把帽子再压回中原中也的头上,手指下滑拨开他被汗- shi -的发尾,半是认真地解释给他听··中原中也“嘁”了一声以表示不屑,什么“他的Omega”,光是听上去就足够反胃,也许那些为太宰治疯狂的女人听到这些话会兴奋到恨不得以身相许一起殉情,但是他可是中原中也。
但最后送中原中也回家的是太宰治,今天早上收到的提示短信发件人也是太宰治,他说侦探社去糖厂探测过,那里没什么异常,未设埋伏,可以放心地大开杀戒··打断回忆的是越来越浓厚的糖味,这种味道的加重旁人也许不会觉察出来,但雨声干扰的是听觉又不是嗅觉,中原中也的敏锐也非旁人可及,他做了次深呼吸,确认了这里面的糖味确实是比刚进来的时候重了点。
是因为走得太深的缘故吗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手里紧攥着的匕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明明是白天,由于下雨,天色就- yin -暗了不少,糖厂里的灯光照明设备早就成了摆设,越是往里走,就越是昏暗,- yin -森到让人觉得有些发冷,中原中也被磨光了耐心,受够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拔高声音道:“自知力量不足以正面抗拒我的废物,就打算这样一直躲着吗”·这是一句很明显的激怒- xing -话语,中原中也的高声尾音在空荡厂里回荡了几个音节,回应他的是屋外的雨滴落地声,这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中原中也被惹得愈加烦躁,比起这种比耐心的持久战,他更宁愿现在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这个神秘的芬里斯到底是想搞什么东西,太过无聊了所以来糖厂和他玩捉迷藏吗他没这个闲工夫。
中原中也由心底泛出一股无名的怒火,他虽然耐心不佳,也没有不沉稳到这种地步,松开握着匕首柄的手,手掌翻转,暗红异能由手掌迸发,将自己刚刚进来时留意过的门口钢筋尽数扯下,撕扯出破碎的建筑废料,砖块与粉尘四处飞溅,环环相扣的钢筋建筑支架被从墙体剥除,摇摇晃晃的墙壁发出垂死挣扎的巨鸣,中原中也后退几步,彻底报废了这个废弃糖厂的半边墙壁,他再一次宣战道:“如果这就是你的所忌惮的实力,那还真的没必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因为你会被我像垃圾一样撕扯成渣滓——还想来和重力一战吗”·大话是说完了,中原中也放下手,让紧绷的神经稍微得到一点休息,尾崎红叶说的没错,由于怀孕而削减的异能力确实存在,仅是刚刚制造出的动静就足够让他感觉到一丝疲惫,怀孕后他就没再用过异能,对削弱的程度根本不清楚,这真是一个失误,今天如果和芬里斯直面相对,一定得速战速决,他撑不了太久。
子弹出膛的闷响在空旷糖厂里响起,中原中也几乎是同时就转过身抬起了手臂,指尖与冲着自己而来的子弹仅有几毫米之遥,被强制停止的子弹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地落了地,他燃起了只有战斗时才会有的兴奋,讽刺着偷袭者:“终于舍得出现了,藏头露尾的鼠辈。”
代号为芬里斯的偷袭者此刻就站在中原中也的面前,他眼前的黑暗之中,借着- yin -暗掩护住了身躯,看不清面容,也不知道体态,唯有声音暴露了他不大的年龄,其中藏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窃喜:“你快要撑不住了吧,重力的- cao -纵者。”
中原中也一时间分不出这个家伙说的“撑不住”是哪方面,自己怀孕的事情明明被隐藏的很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保持冷静是一定的,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你在说什么白日梦的话,被吓到胡言乱语了吗”中原中也一脸不可置信,克制不住地笑出声来,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废弃的糖厂怎么可能会有甜味,知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是什么意思吗”躲在黑暗中的芬里斯依旧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他话音刚落,空气中的糖味陡然加重起来,借着- yin -- shi -的环境迅速充斥在整个糖厂周围,浓稠得像是生把火立刻就可以从空气中提炼出糖分一般,中原中也被呛得咳嗽几声,一种与孕吐完全不同的恶心从胃部升腾,他就像是同时被十个太宰治激怒一般,无名的烦躁更加明显,只想现在就把整个糖厂就毁掉,再把面前这个家伙五马分尸,以解怒气。
芬里斯对中原中也的咳嗽表示非常满意,他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计划,比偷到糖吃的小孩子还要激动:“身为黑手党五干部里唯一的一个Omega,被Alpha信息素激到强制发情的滋味如何”·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清脆脚步声响起在耳畔,他一步步从黑暗里走出,引诱一般提问着:“是不是很热,没有力气,也没有自控能力去使用异能,中原中也”·“废话说完了”中原中也打断了正向着自己缓步走来、即将暴露在视野里的家伙的话语,低沉的嗓音预示着他现在烦躁的心情,不属于自己Alpha的信息素只会让被标记过的Omega感到排斥,更别说是怀孕中的,这简直就像是被光明正大踩了自己的地盘,中原中也满腹怒火总得找到地方发泄。
“……什么”·中原中也回应的方式是将整个糖厂的支柱钢筋都尽数抽离了出来,包括刚刚已经被扭曲的不成形的那些,地震般的晃动就像是在叫嚣和炫耀它的破坏力,塌陷造成的崩裂墙体碎块四溅,将芬里斯又逼退了几步,重新回到黑暗之中。
“我是说,你现在已经准备好了要反、抗、重、力吧”·中原中也就像是出笼的野兽,将隐藏在弱势表皮下的利爪探出,迸发出与体态恰恰相反的强大实力,生擒吞噬所有的阻挡者,让他们以鲜血来悔恨自己之前的轻敌,用- xing -命祭奠无礼,无人可拦,无人敢挡。
席卷着无数建筑残渣的钢筋如同灵巧游动的毒蛇,直冲黑暗而去,足够将藏在那里的家伙万箭穿心,尸骨不留,暗红色异能包裹在每一根钢筋、每一块石头上,如同被地狱施加诅咒的指令,非死不可。
铺天盖地的攻击在进入黑暗之后像是撞上了无底的黑洞,吸附和吞吃着所有的异能,中原中也感觉到了被牵引的怪异反应,好似那里有黑洞在拉扯着自己的异能,要将它全部从自己体内抽离和释放出来,且不受自己控制。
中原中也很了解这种反应,这是他使用“污浊”的前兆,但是以往,那都是在自己的主观意识控制下调用,这次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无法反抗地逼他走向岔路。
糟糕了,这是他在生死攸关时刻的第一个念头··在被完全拉扯进污浊状态前,中原中也咬着牙终止了自己的异能使用,轰然落地的所有杂物好比之前那场地震的余震,扬起的尘埃和灰土冲了中原中也一脸,他掀起外套遮挡这些碍眼的东西,试图从这一片狼藉里分辨出芬里斯的位置,却是徒劳,让这家伙给跑了。
中原中也不敢再妄自使用异能去追踪和猎杀他,他不是什么无脑的莽撞者,他也不会相信仅是怀孕就会让他连对自己异能的基本控制都失效,这更像是被人有意而为,和他进糖厂时闻到的糖味Alpha信息素是一个道理,感觉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分明不对劲。
巨幅调用异能让中原中也的体力消耗巨大,被完全折腾成一片废墟的糖厂也不怎么具备遮风挡雨功能了,中原中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扶着帽子让它尽可能再多挡些雨,快步向自己的车子走去,看在太宰治这两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他决定让那混蛋的孩子再在自己肚子里待几天,现在当然要注意点。
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隔断了烦人的雨声,中原中也这才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是个笑话,能让港口黑手党干部亲自出手捉拿结果还失手的case,史无前例第一件。
而身为这史上第一人的中原中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不知道对方的异能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应对策略,暂时- xing -的失控又让他失去了直接上前肉搏的机会,这个芬里斯的年龄不大,本事确实不小,值那个悬赏价。
不过,黑手党这里一筹莫展且屡屡失利,侦探社也不会有什么有利线索,更何况,中原中也现在已经明白了那封信上的算术题是什么意思,从芬里斯的话里剥离解读出的含义。
芬里斯原本打算在今天杀掉身为黑手党五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这正是他所谓“5-1=4”的含义,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竟然已经大胆到想挨个杀掉黑手党的高层,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他掐准了黑手党为了悬赏,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捉拿他,把柄被抓的很牢,他有的是办法和机会让黑手党五干部一个个去送死··没有实力就不会有野心,这件事已经不能称为简单的悬赏捕猎了,更像是个策划已久的- yin -谋,只有回去再重新探讨对付芬里斯。
中原中也稍作休息便开车回了黑手党据点,这件事一点都不能耽搁,如果说自己是芬里斯的第一个目标,那么第二个目标很可能就会是尾崎红叶,毕竟这个家伙喜欢先捏软柿子,Omega没杀成,下一个应该是杀女- xing -。
看到中原中也急匆匆赶回来找自己,尾崎红叶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脸色这么差,在糖厂的会面很不顺利”·“让那家伙跑了·”中原中也的情绪还没有平定下来,已经离开芬里斯很久了,糖味的Alpha信息素却仿佛跟着自己回来了似的,一直充斥在肺部,也让那股无处宣泄的烦躁一直燃在胸膛,他没办法放平稳语气和尾崎红叶好好说话,怎么听都带着不耐烦的口气。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你有点奇怪,中也·”过人的觉察力让尾崎红叶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嗅了嗅味道,然后问道:“你的信息素怎么这么乱,都快浓到爆炸了。”
现在这里散布着四处走动的部下,中原中也示意尾崎红叶跟着自己往外走,然后把在糖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包括芬里斯打算用信息素引诱自己被动发情然后趁机扼杀,结果失算了的事情。
话说起来,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太宰治帮了自己一次,如果自己没被他标记,现在可能已经栽在那个混蛋的手里了··尾崎红叶沉默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建议:“你去找太宰,他的信息素对你有安定作用,再这么放任信息素乱来,对自身也有伤害——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平安回来的,都没有其他Alpha来找你的茬吗”·“哎呀呀,好像有美丽的小姐在说我的名字,是要找我吗”·被点了名的家伙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般,双手插着口袋往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的方向走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太宰治神出鬼没惯了,但也没理由次次都能找到中原中也的所在地,中原中也简直现在就想把衣物全部解下来仔细查看一番,他是不是又在自己身上放什么跟踪器之类的了。
“你怎么又在这里,这里是黑手党,你个叛徒还敢回来”中原中也赶在尾崎红叶开口之前就怼了一句,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来收集收集你们今天去和芬里斯交涉的感言,结果刚来就听到了我的名字。”
太宰治认认真真地解释着,连自己的偷听意图都没遮掩··就在这两个人要在自己面前开战之前,尾崎红叶选择了退出:“太宰你来的正好,中也遇上了个Alpha,把他的信息素搅得乱七八糟,这是你的业务范围了。”
尾崎红叶离开之后,只剩个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面面相觑,太宰治不是傻子,他还没到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橘子的香气,就像是泡在了水果店里,越是走近就越是明显,中原中也会习惯- xing -收敛信息素,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证明他已经控制不住了。
“中也的车子停在了哪里,我送你回家吧”太宰治笑眯眯地凑上去和中原中也商量着,就像是开中原中也的车子开上了瘾··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胸膛里的那股火只会越憋越旺,如果说和太宰治一起待在车厢那么狭小的地方可以很快缓解,那是再好不过了。
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太宰治伸手向中原中也讨要钥匙,后者已经脱掉了不离身的外套,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两颗,深呼吸着忍耐暴躁,扭头看见太宰治仿佛邀请般的姿势,鬼使神差地向前探过身子,揪住了他的衣领,主动去索取一个吻。
太宰治的味道太对他的胃口了,朗姆酒醇厚的香气不知道要比那股恶心的腻人糖味好闻多少倍,中原中也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太宰治身上的气味,感到这股味道很快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包裹住了自己,温柔舒适,祛除胸膛里的闷痛。
宁静的车厢里回荡着不大的水声,他们唇齿相依,以舌尖去夺取对方口中的氧气和津液,吸吮着每一寸柔软肌肤,太宰治环住了他的腰,双臂紧锢在身上,高于正常体温的手掌摁压在中原中也的后背上,防止他中途脱逃。
由中原中也开始的吻很快就被太宰治占据了主导权,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将体型较小的中原中也圈禁在一小块地方,欺身压住,紊乱的橘子味信息素趋向平稳,却没有减少,与同样散发着的朗姆酒味交织缠绵,就像它们的主人。
太宰治圈在中原中也腰上的手臂更紧了,另一只手将他整整齐齐塞进裤腰里的衬衫下摆拽出,顺着柔软腰肉一路向上摸去,怀孕中的Omega虽然不会发情,对自己Alpha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的。
事情快要失控了,中原中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被吻封印住的思维缓慢转动,他不介意和太宰治打个久别重逢炮,但是现在不行,他的肚子里还有着一个脆弱的小家伙,所以在明确感受到有个东西抵在两人小腹之间时,他依靠良好的体术技能,将太宰治从身上拽起来,他不能让事情脱离最后的轨道,失控到难以掌控。
“太宰……等等·”中原中也从溺死人的氛围里发出了停止的声音,他想他大概是知道了,失去掌控,不能被自己所调用,让事情脱离原本属于它自己的轨道。
中原中也明白了,芬里斯的异能就是“使一定范围内的异能使用者异能失控”··第7章 正视感情·被强制终止的暧昧气氛里还残存着沉重的呼吸声,太宰治被推回自己的座位,看着中原中也摸出手机给森鸥外打电话,汇报芬里斯的异能力。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光是知道这家伙的异能力大概是什么也没有用吧,毕竟不知道他的姓名,也不知道外貌和行踪·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无法确认他的异能发动具体是什么范围和评判标准,到底是需要伤害到他还是只要在可视范围内都可以被引导失控,我们太被动了……”中原中也挂了电话,倚靠在车座背上,似是有些苦恼。
·一旁的太宰治倒是难得的没有插话,不知道是在生什么闷气···“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中原中也扭过头,试探- xing -地问了一句。
·“中也的情商是在商场做过打折促销活动吗”太宰治一脸困惑地提问道,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什么”··“满100减80。”
·“……太宰治”··在车上和太宰治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也没能完全消除影响,中原中也做了个梦,他梦见芬里斯又来找他,在自己家里释放着Alpha的信息素,比浓缩糖精还要呛人的味道熏得他难以呼吸,而他只能在床上几近窒息地揪住床单,那家伙一路走到了自己的床前,被黑色披风覆盖住全身,他探出一只手来,握着的匕首寒光闪闪,就要刺进自己的胸膛。
中原中也惊醒了,他在睁眼的一瞬间,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另一只手撑住床边,支起身子来,锋利刀尖离床边人的咽喉只有咫尺之遥··“你这家伙又是怎么进来的”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努力确认这个在自己床边上看上去居心不良的家伙确实是个真人,收起了刀,重新翻身坐起,他摸了摸额头,又是一头冷汗。
被自己Alpha的信息素安抚过还会有短暂后遗症,如果太宰治昨天晚上没有对自己进行信息素上的安抚,恐怕是一夜难眠,光是想到这一点,中原中也就气的咬牙切齿,只想早点把芬里斯那个混蛋找出来暴揍一顿。
“中也的家门进出很容易的嘛,更何况你睡得像个死猪·”太宰治回答了中原中也的问题,还不忘点评一下他的睡眠,得意地炫耀了手里的备用钥匙··“混蛋,你上次毁了我家一扇门,我还没找你算账。”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有自家家门备用钥匙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他对太宰治的罪行一一称述:“还有,我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你是不是动过”·“你不会觉得感激吗”太宰治不仅不觉得自己乱动别人手机还要乱改设置是个见不得光的事,反而很是骄傲,一脸真诚地向中原中也邀功:“如果不是我有了先见之明帮中也你改过设置,那天晚上你恐怕要死在家里了。”
·“死青鲭,你说谁要死在家里”中原中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企图一脚把床边上这个碍眼的家伙踹离自己视线,离太宰治那张笑意满满的脸颊只差一点距离,太宰治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中原中也的脚踝,不慌不忙地讽刺道:“要说多少遍中也才会长点记- xing -,你的攻击包括呼吸频率我可是都一清二楚啊。”
中原中也狠狠地叱了太宰治一眼,抽回自己的脚,看上去就像是不情不愿地吃了瘪,太宰治喜欢戏弄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眼见着中原中也挪到了床边上,下床时即将落地的另一只脚冲着他就是一踩。
太宰治以为中原中也还想继续报复- xing -地踹他一脚,但中原中也却没有选择攻击他,而是一脚踩进了他丝毫没打算设防的双腿之间,借力下了床··“小矮子你也太残忍了吧”·太宰治拖长了声音哀嚎道,弯下腰捂住自己刚刚被中原中也残酷落下一脚的地方,表情哀怨地跪在了地板上,从喉咙里挤出的抱怨让中原中也得到了反击的满足,哼着不成调的歌就往卫生间走去。
他已经知道了太宰治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接到自己的电话,一定是那天在车上,他睡着的时候改过紧急联系人的设置,这个混球这种事倒是做的得心应手··这样说的话,太宰治已经误打误撞帮了他两次了,有利无弊的事也没有阻止和计较的必要,况且……太宰治为什么要把自己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改成他,撩女人的本事也要在他身上试验一下吗还是说……·太宰治也在担心自己……吗·“对了,中也——因为人在临死前一定要说的话肯定非常重要,如果我可以知道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从中也这里了解到什么重大机密了,这才是我要把你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改成自己的真正原因哦。”
中原中也嘴里含了一口牙膏泡沫,看着镜子里因为睡梦里出了一身冷汗所以连衬衫都紧紧贴在身上的自己,一个多月的孕期不会在身材上体现出来,中原中也对着镜子左端详右端详,确认自己没有在体态上的露馅的时候,太宰治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接着解释道。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被中原中也揪着衣领拖进卫生间揍到连手上的绷带都散了一地,太宰治这才安安静静地闭了嘴,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期打断中原中也企图美化的幻想,这个嘴贱的混蛋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巴不得早日把自己气死或者卖了才是他的心愿吧·中原中也端坐在餐桌前享用太宰治带来的早餐时,太宰治委屈巴巴地坐在对面,一层层裹上散开的绷带,不常见阳光的皮肤上除了由于自杀失败留下的无伤大雅的疤痕,剩下的就是白皙到堪比女人的皮肤,是真切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中原中也抬眼瞄了一眼认真工作的太宰治,一言不发地又低下了头,这次太宰治仿佛智商上线了一般,没有带蟹粥来给中原中也吃,而是极富营养的牛奶羹··从客观上来说,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情感又多了一层愧疚,如果说由于他的疏忽而导致中原中也吃了寒- xing -的螃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那么说他是杀人凶手也不为过。
他的手里早就沾满了人类的鲜血,倒在他脚下的尸体可以累积成山,但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打算对中原中也造成一点实质- xing -的伤害·所有的恶作剧都建立在对对方的实力认可上,他清楚、他明白、他也相信以中原中也的实力是不会真正中招,也不会因此而丧命,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一次一次去逗弄中原中也。
那天带蟹粥给中原中也吃也是他恶作剧的一部分,他只不过是想看中原中也吃瘪的模样,他怎么会知道中原中也怀孕了,又固执地吃完了一所有的蟹粥··是啊,中原中也为什么要在晚上回家之后吃完剩下的蟹粥呢以他的脾气应该借此撒气,扔得越远越好,表达对太宰治的报复,这一切又作何解释呢太宰治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中原中也有了一层隔阂,所谓的默契和熟知第一次不能解决任何事,他有些看不清这个以往对于他来说清澈见底的小矮子了,尾崎红叶说得对,中原中也的确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太宰治以为是指怀孕这件事,可是应该不仅仅只有这一件。
中原中也究竟是想在太宰治面前隐瞒什么呢·“话说回来,中也这里的线索又断了吧”太宰治将一只手臂翻转来翻转去,好不容易单手系上个不算丑的平结,然后放下衣袖,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率先开口提问。
提到公事,两个人才可以短暂地停战一段时间,中原中也抬起头来,探出舌尖舔舐掉唇边上沾染的奶渍,卷着带入口中咽下,极快的动作在太宰治眼里就像是放慢了几倍,柔软灵巧的舌尖殷红,还染着牛奶的乳白,光是看着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太宰治不得不去承认,自己是有够喜欢中原中也,但他不能动,因为他是太宰治,叛逃了港口黑手党的叛徒太宰治、只知道捉弄自己搭档的太宰治、被中原中也所厌恶着的太宰治。
“少摆出这么得意的表情,难道你那里就有线索了吗你可别忘了上一条线索可是来自我这……”中原中也吃饱后也有了力气继续和太宰治干架,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双臂抱在胸前交叉,嫌弃地看了看太宰治系的乱七八糟的绷带,回道。
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侧,再把眼神意会给中原中也·那里沾染着没有被解决的奶渍,也许是无意间溅在腮帮子上的,此刻摇摇欲坠,又差了那么一点力道,一直挂在上面。
按照他们两个人的默契,中原中也应该能马上就理解太宰治的意思,擦完脸之后又嘟哝着骂一句“死青鲭多管闲事”··然而这些所谓理所应当的事并没有发生,中原中也微微怔了一下,看着太宰治指了指他自己的脸颊侧,手指戳在柔软面部,凹下一个塌陷。
“什么鬼,不能直接开口说吗”中原中也开口责骂的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可能- xing -,太宰治这是在向自己索取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这么厚脸皮的家伙还有脸皮薄的一次,到底是在索取什么中原中也脱口而出的话语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说中也你笨到连这个都理解不了吗”太宰治毫不客气地表示了自己的嫌弃,再一次将指尖抵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同一个位置,同一个眼神,这次多了些戏谑。
中原中也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死流氓”,骂是骂了,抵触感倒是丝毫没有,他没想到太宰治居然会主动到这种程度,就像是自己单方面的紧张得到了一丁点回应,哪怕是这么一点也足够了,他喜欢和太宰治接吻,那种两个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的近距离接触会让中原中也有了一种“这个人说不定也在喜欢自己”的错觉。
他不是喜欢自欺欺人的笨蛋,也不打算活在幻想里,如果太宰治不接受他,他也可以独自生活下去,爱情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不可缺的要素··当然,会得到回应,这是最好不过。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嘲笑的目光中站起了身子,隔着宽大的餐桌,抬腿将一边膝盖跪在桌面上,前倾身子将整个人凑到了太宰治的面前,瞬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到几厘米,然后两手拽住了他的外套衣领,在被太宰治指尖戳了两次的地方落下一个还带着奶味的吻。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比脸颊软肉还要柔嫩百倍的唇瓣压上,就像是被棉花蹭过脸颊,分明没有明显触感,却像是被火烫过一般,灼烧理智·太宰治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的歧义对中原中也造成的误导,他有着无名的欣喜。
他知道了,为什么在这里两个人的默契和熟知再也不管用,因为他们没有在这里面加上“喜欢对方”这个要素,如果心无旁骛,中原中也怎么可能会以为自己在暗示亲吻·得了吧,两头野兽早就对彼此有所野心,只需要一点血腥味就可以勾出所有的图谋不轨。
太宰治在中原中也的眼皮子底下探出了手,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将手指上的点滴奶渍展示在中原中也的视野范围里晃了又晃,他憋笑憋得痛苦,在中原中也眼里就是满分的欠揍。
“太宰治你这个——”·中原中也骤然醒悟过来了太宰治一开始的意图,有一种仿佛被耍了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耍,但被欺骗到主动亲吻这可是第一次暴起怒吼的话语只有前半截,太宰治的手又重新划回了他的脸侧,撩起耳边碎发,控制着他的后颈,指尖摁压那块儿带着自己味道的腺体,另一只手将他从餐桌的对面彻底拽了过来。
也不管打翻在地面的餐盒,太宰治将一脸惊讶和愤怒的中原中也完全把控在了餐桌边和自己之间,他的体术虽然不够好,但如果中原中也没有反抗的意味,被拉扯过来是轻轻松松的事,跌坐在太宰治怀里保持好平衡的中原中也将喉咙里塞住的那三个字说完了。
“死变态·”中原中也这样称呼道··太宰治在擦拭中原中也脸颊上的奶渍时就看见了他隐藏在过长碎发下的泛红耳垂,不得不说,他的隐藏有够好,脸上面无表情,耳根早已通红。
“中也现在就像是个弱女子被我欺凌了一样·”太宰治扣着中原中也的腰,低下头去看他的眼睛,中原中也一只手撑在他和自己之间,企图把距离拉的再大点,听到太宰治这样的言论,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脸上。
中原中也的眼睛是非常好看的,与黑手党这个环境、与黑手党干部这个身份格格不入,连这世上最好的博物馆都难寻到这样的宝石,就像是猫的眼眸,灵动敏锐,又像是成色最佳的蓝宝石,通透地如同天空坠在了海洋里,凝结出最剔透的瞳孔,不受这世间一点玷污。
仿佛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知晓他的所有心思,实则猜到一星半点都难,是装在玻璃罩里的宝物,明明看得清晰,又无法触碰··“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这个臭混蛋。”
中原中也一巴掌打完,没有解气,又补上一巴掌,然后挣扎着就要从太宰治的怀里出来,太宰治自然摁不住他,只好将压在他腺体上的手指力道放重些,空气里的朗姆酒味很快就盖住了橘子味,中原中也当然知道这是在用信息素驯服,但他丝毫没打算服软,瞪着一双写满愤怒的眼睛。
“中也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太宰治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被直接戳中心思的中原中也没有作答,这次干脆一拳挥了上去,太宰治松开摁压在他后颈的手,准确无误地拦下了这能让他毁容的一击,然后将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将这个纤瘦的小矮子揉进怀里,最好深深嵌入,难以分离。
默契到现在总算是有了点用,太宰治不需要中原中也的口头回答,就算是说出口的反驳也没有用,强装出来的不躲闪眼神也没有用,中原中也在他怀里的肌肉紧绷和呼吸停滞都不会骗人,有这些作为答案就足够了。
也许中原中也并没有多喜欢自己,只要有这样的趋向就足够让太宰治得到满足··从这一秒起,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面对中原中也和这份感情了··中原中也被抱得莫名其妙,他知道太宰治喜欢戏弄自己,这又是什么可笑的把戏换苦肉计打感情牌但不可置否,他并不讨厌这个拥抱,太宰治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中原中也与他紧紧相贴,小腹紧靠在太宰治身上,温热踏实,中原中也犹豫着伸出手,去回应太宰治的拥抱。
他想,是戏弄也好,就放纵这一次··刚刚起床,中原中也没有穿戴好衣服,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经过刚刚的挣扎和动作,此刻也有了些松弛,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太宰治埋在他的肩头,呼吸的热气都散在颈窝,中原中也似乎感觉有什么热流顺着肩头滑进了衣领,又像是错觉。
第8章 确认关系·中原中也清晰地意识到,紧拥着自己的、这个让他讨厌的混蛋在无声哭泣,他是不相信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会有一天能够落下眼泪,就算是哭,恐怕也是逢场作戏的假哭。
但是现在,这件事确确实实地摆在了自己跟前,中原中也所渴望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正在一件件成为现实,从对太宰治有了异样的情愫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人生在一步步偏离正确的方向,走向他从来没敢去奢望过的结局。
这并不是他单方面的爱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他甚至开始模糊地了解太宰治当初离开的理由,这个看似应付所有事情都游刃有余的家伙,实际上也有着手足无措的领域。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中原中也犹豫半晌,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唤了太宰治的名字,他不想否认了,躲着心底的答案太累了,如果他和太宰治的默契没在这个时候出错,他想他应该知道了。
压过中原中也声音的动静是太宰治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酝酿出的话语就像是胆怯的蜗牛,受到一点点刺激就立刻缩回了壳里,一动不动··“太宰,你有电话。”
中原中也已经清醒过来,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刚刚没被诱惑出告白,怎么刚有点苗头,他就这么忍不住要丢盔弃甲把之前的话语咽进肚子里,中原中也推了推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太宰治,提醒道。
“这个姿势中也拿起来会更加方便一点吧”太宰治动了动脑袋,在中原中也的肩窝蹭过,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混蛋。”
中原中也低声骂了一句,手摸进太宰治的外套,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接通了电话,他被太宰治勒的太紧了,脖子没办法动··“太宰,侦探社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来自芬里斯的。”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开口先打个招呼,电话那头就直接抢先说出了线索,是个沉稳的男声,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那天在废弃仓库,首先攻击自己的眼镜男,太宰治的新搭档。
“他等会就过去·”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回道,掺杂着些不悦··电话那头很明显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挂了电话,鬼知道国木田独步挂了电话之后会和侦探社的成员怎么说,又该怎么脑补中原中也替太宰治接电话这件事,因为被勒住所以有些沙哑的声音听着可是有着十足的暧昧意味。
“喂,你这家伙抱够了吧芬里斯的事情有线索了,这次怎么会这么快·”中原中也挂了电话,再次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有些疑惑地嘟哝着,以他的本事,要从太宰治怀里挣出来那是轻轻松松的事,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囚禁着,被降服在这一圈臂弯里。
“没有美丽的小姐,只好借蛞蝓充充电了·”太宰治总算是撒开了手,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模样,但迎接他的是肚子上的一记重拳,和怀里这个又香又软的小暖炉的离去。
中原中也倒是没再回应,只顾上丢给他一个白眼,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邀请函没寄给黑手党的其他干部,明明按照推测来说,芬里斯的目标是要瓦解港口黑手党,所以下一封邀请函应该也是给他们,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地给了毫无关联的武装侦探社,这件事大概只有一个说法能讲得通,虽然荒唐到难以想象:芬里斯的目标是他们两个组织,狮子大开口,一口想吞两个。
像乱麻一样绞在一起的线索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芬里斯的这件事,原本是发生在横滨市内,肆意屠杀居住着的异能者,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固定时间,连行踪也没有留下。
这样强大的异能力很快就受到了黑市里某些人的欣赏,无名人员出了天价悬赏,对芬里斯势在必得,黑手党接下悬赏的同时,武装侦探社也收到了委托,要拿下芬里斯·这个简单的异能犯罪案件立刻就变成了两大组织争抢的目标,处处针锋相对。
或许这才是芬里斯的目的,让黑手党和侦探社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但现在这样轮流给了两封邀请函又是什么意思,因为黑手党和侦探社这里太久没有动静和交手,所以想要自己动手了吗·中原中也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当时收到邀请函时的算术题,如果不会出错的话,那么那份给侦探社的邀请函也应该有一道算术,是不是刻意针对他们两个组织,一看便知,他扭头对着还在低头玩手机的太宰治开口:“我要去一趟侦探社。”
“中也要和我回去见一下亲朋好友了吗真是心急,明明连婚期都没有定好……”太宰治收起了手机,弯了眼角笑得人畜无害,笑得中原中也直泛恶心,几天没有发作过的孕吐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我是要看那封邀请函,你这白痴在做什么白日梦·”中原中也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里走去,进门的一瞬间又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加上一句:“你过来。”
“中也是要给我表演沐浴更衣”·“你给我闭嘴,是你的绷带缠的那么乱,怎么出门”·侦探社里还在流传着“太宰先生和黑手党那个中原干部在一起了”“接电话的时候他们两情意正浓”等等诸如此类越说越无厘头的谣言,就在它好不容易快要平息下来的时候,太宰治带着那个一身漆黑的小矮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一屁股坐实了这个传闻。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原来太宰先生您真的……”中岛敦结结巴巴地指着这两个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的“情侣”,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完全忘了他们现在应该处在一种大祸临头的紧张气氛。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完全没懂眼前这个臭小子在惊讶什么,他知道黑手党的人来侦探社确实值得惊讶,但是单独惊讶他和太宰治又是为了什么侧过视线瞥了太宰治脸上诡异的灿烂笑容,然后开口询问道:“那封邀请函呢”·国木田独步将手中硬质纸张折叠而成的邀请函递到了中原中也面前,由于太宰治之前从中原中也这里拿到过消息,他也收到过同样的邀请函,所以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和黑手党脱不了干系,在公事上,确实没什么值得可怀疑和废话的,这是两个组织之间奇怪的心照不宣。
中原中也接过了那张与自己之前收到的一模一样的邀请函,打开折叠部分,里面同样附着一道算术和地址,翻过后,背面也是一句“Only one.”·“11-1=10”·“11指的是侦探社的明标社员数,和针对黑手党五干部的算术题是同一个单位,这次也是要计划- xing -谋杀其中一个社员。”
一直坐在高高文件堆后不出声的江户川乱步终于有空抬起头来,简明扼要地在中原中也提出问题之前概括了答案··“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很有野心·”中原中也合上了邀请函,把它还给国木田独步,在规定日期到达之前,芬里斯大概不会再出现,继续处在了无音讯的状态下,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
“也有这个实力,”太宰治补上一句,“按照中也你之前的说法,你所接触到的芬里斯异能是‘使一定范围内的异能使用者异能失控’,可那些幸存的目击者都说他的异能形态是巨狼,这两个形态没有任何联系。”
中原中也轻挑眉头,和太宰治对视一眼,意识到了太宰治的猜想:“所以这个家伙——”·“只有一种不可能的可能:他的异能会有多个形态。”
一唱一和的对答让他们有了之前在黑手党做搭档时的错觉,侦探社的其他成员看着这两个家伙就像是当众秀恩爱一般深情对望,对答如流,忍不住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非礼勿视。
只有太宰治还装作没事人,仿佛一脸的不情愿:“没办法,看来这件事要和中也你合作了·”·准确的说,是黑手党和侦探社正式停战,联手对付芬里斯。
这次芬里斯给的时间相当长,二十一天后在市中心的钟楼上,这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准备和探测,为了表示合作诚意,福泽谕吉和森鸥外还有过一次正式的见面,这件事中原中也当然知道,只是没有亲临现场。
罪魁祸首就是太宰治,这个混蛋趁他睡着之后关了他的闹钟,鬼知道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抚慰居然这么强,不仅太宰治关他闹钟时他没醒,而且还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一觉睡醒的时候,中原中也只感觉腹部有什么重物,压得他呼吸沉重,几番挣扎终于从睡梦里惊醒,用了一秒去反应要保护腹部之后,中原中也从床上猛然爬起来,把压在自己肚子上的猪蹄扔了出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和自己并排躺在被窝里的太宰治,就像是看见了鬼:“你怎么在我床上”·“客房床太硬了,实在是睡不习惯,只好来这里凑合一下。”
太宰治侧卧在床的另一边,坦然地回答了中原中也的问题,一脸的理所当然··确认了这件事必须要两个组织合作之后,太宰治就以“方便交流情报”和“和平大使”等等扯淡的理由硬是挤进了中原中也的家里,森鸥外对这件事甚至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太宰治的行为,中原中也更是没办法再去多计较什么,毕竟这家伙用的理由冠冕堂皇,想反驳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这样看来反而是中原中也矫情似的。
纵有千般万般的不乐意,中原中也还是让太宰治住在了自己家里,随随便便打发进了个从来没打扫过的房间,美称是客房,其实它离杂物间的差距只有多了一张床,太宰治没有多计较什么,如愿以偿地赖在了中原中也的家里。
其实他这么顺从和安静,中原中也早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自从这件屋子里多了个Alpha的信息素,就像是蒙上了一层名为“温暖”的色彩,中原中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只想早早地休息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太宰治进入客房打扫的第一眼就是在已经落了灰的垃圾桶里看见了零散扔着的抑制剂包装盒,不知道多久没有被收拾过,包装被撕的参差不齐,可以说得上是惨不忍睹,完全可以体现出当时主人扯开它时的急躁。
太宰治没有作声,上前去捡了包装盒,垃圾桶里散落着七八个同样的盒子,连生产日期都是同一天,这预示着它们在同一天被主人买回来,时间是一年前··那使用呢也是同一次吗开玩笑,这些药如果一次- xing -吃完,怕是要吃出人命。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但是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放在中原中也身上,一切皆有可能,中原中也是什么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主,他为了避免自己出现那种下作的姿态,也不是没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些猜测都没有错,太宰治标记他失踪后,中原中也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过量使用抑制剂的状态下,抑制剂不是什么神药,刚吃进去,需要过一会儿再发挥作用,但中原中也不愿意,他需要将这一切完全扼杀在萌发状态下,最好别让他有一丁点心思去分到想太宰治上,更别说渴求了。
几倍量的抑制剂被吞进腹中,的确是生效的快些,但随之到来的副作用是- sheng -殖腔的绞痛,而不可理喻的是,中原中也宁愿去感受这种痛苦,也不愿意顺其自然地去等抑制剂发挥作用。
比起靠□□,中原中也更希望靠痛感来想起太宰治,好确认这家伙确实是存在过,不是他在做梦··药店对卖Omega抑制剂也有一定的限制,中原中也这种每月过量购买的方式自然更容易引起注意,碍于身份没人敢去阻拦他。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中原中也就再没去买过抑制剂,家里几乎找不出多余的抑制剂,一个Omega的家里没有抑制剂,这是一个很大的漏洞,中原中也现在还没有要告诉太宰治自己仍旧怀孕的打算,就算他们现在的关系有所缓和也不行,他当然知道太宰治以为自己因为蟹粥流产了,如果说太宰治这样给予自己回应,完全只是出于愧疚呢同情这种让人作呕的感情,他才不屑于去要。
太宰治对Omega的生理知识是有一定的了解,以中原中也这样健康到非人类的身体素质,吃一次螃蟹就流产确实不太可能,他之前也还抱着一丝怀疑,现在完全可以解释通了,像这样的剂量吃上一年,中原中也的- sheng -殖腔早就出现问题了吧。
中原中也早早地就熄了灯,放任太宰治一个人还在打扫客房,今天他格外困,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宰治的信息素味道太重,对他抚慰过头,又或者还是要怪肚子里的这个小累赘,当然这次还真是太宰治的故意而为。
 ·中原中也压根就没真对太宰治设防,他连房门都没有上锁,床头柜上的闹钟设置在了七点半,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是相当熟的睡眠状态·太宰治犹豫了很久才将这个呈防御- xing -睡姿的小矮子捞进怀里,手掌摁压在平坦的小腹上,将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的确,太宰治在这件事上抱着愧疚之心,但这与他从两年前甚至更早以前对中原中也的情愫完全不冲突··被在床上挪动过位置,中原中也似是有些被惊醒,但在寒夜,被子里多出来一个暖炉,当然是下意识就往那里缩,太宰治看着怀里难得安静的小矮子往自己怀里靠的更紧些,微微思索摸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尾崎红叶,而后躺下与他一同入睡。
错过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见面,这个时候再早点起床也没什么意思了,中原中也刚刚纯属是被惊醒,这会儿坐在床上还有些迷糊,太宰治也坐了起来,抬手将他头上因为睡觉而有些乱的发丝理下来,笑眯眯地开口:“侦探社和黑手党已经确认合作了的话,那么中也和我又要重新做一段时间的搭档了哦。”
中原中也挥手将自己头上的咸猪手拍下,满是嫌弃地表示了拒绝:“和你做搭档还不如直接去死,我拒绝·”·“那么中也认为我们现在的关系适合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呢”·“仇家。”
太宰治挑了挑眉,将自己的手机打开到短信界面,找到昨天去侦探社之前发给国木田独步的短信,中原中也清楚地看见上面显示的短信内容:“如果你不介意,等会我想带着老婆一块儿去侦探社~”·中原中也终于明白去侦探社时那些家伙异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一声“死混蛋”脱口而出,同时上去的还有直冲太宰治脸上的拳头,与之迎合的却是捏了手腕的一个拥抱,太宰治说话时震动的胸膛都清晰地传递给中原中也:“不反驳的话,那就代表中也没有异议了”·中原中也没有出声,偏头咬上了太宰治的肩头稳住自己的理智,但这也拦不住他漏跳一拍的心跳。
·许久之后,才听见一声怀里微不可闻的嘟哝:“混蛋……谁说要有异议了·”·第9章 建议你放弃这个孩子·从尾崎红叶那里了解到中原中也现在的情况,森鸥外再次将这个任务加在了芥川龙之介的头上,勘察钟楼自然是要委屈他去,原本以为侦探社那里派来的人理所应当应该是太宰治,却没想到见了面,是那个略显局促的白发少年,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分开了一段距离,兵分两路地上了钟楼。
身为市中心的最高建筑,这座钟楼本该备受瞩目,但因为年份已久,它早就失去了指引时间的功能,完全是个摆设,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再进去修理过,据说不久就要拆迁重造。
站在高耸入云的钟楼底下时,中原中也想要看到塔尖,就得用手摁住帽子顶再仰头看··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到底是小矮子,连看个楼顶都这么吃力啊。”
太宰治跟着中原中也的步伐随后就到了钟楼底,看着他用手扶住帽子防止落地的仰头动作,忍不住点评道··“你想死在钟楼的话就继续说下去·”中原中也白了太宰治一眼,前几天疑似确定恋爱的告白没对他们两的关系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该斗嘴还是斗嘴,该动手还是动手,连互相捉弄也没变过,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两个人不由自主的亲密举动,腻在被窝里搂着不肯动也是常事。
说到底这个任务也有他们的一部分责任,他们两的到来没让底下把守的部下感到诧异,放任两个人别别扭扭地进了钟楼·早就被灰尘布满的钟楼内部- yin -森冷清,多年没打开过楼体导致里面长久不见阳光,- yin -气重的很,刚跨进去就是时空穿越,进了截然不同的季节。
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冷气直往脖子根吹,中原中也是不信神鬼论的,但这股凉气实在是吹得他头大,孕期的Omega具备极强的攻击- xing -和自我保护意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抱臂将松松披在肩头的外套拉紧点。
“冷”再微小的动作也不能逃脱太宰治的观察,身边这个一边往前走一边缩紧身子的小矮子很明显是在怕冷,他只问了一个字,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好好走你的路,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中原中也死鸭子嘴硬,瞪了太宰治一眼,木质结构的楼梯如同无尽的螺旋,一直通向最上,这样走下去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顶楼,反正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这里有哪里不对劲,他们应该是第一批造访的游客——如果除开狭窄楼梯上贴着两边走的脚印来说的话,很明显,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应该已经来了。
“身为万千女- xing -统一的想嫁对象,这点事都做不到,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太宰治大方地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在中原中也表示拒绝之前加在了他的肩头,在他身上合身的外套放在中原中也身上,下摆瞬间就垂到了地面,像是加了个披风,太宰治光是打量了一眼,就憋不住笑,噗嗤笑出了声。
一方面是太宰治刚刚对女- xing -的好感度发言,另一方面是被无形嘲笑了身高,这两项罪行加在一起完全不能抵消他给中原中也加衣服的贴心男友力,中原中也趁着他还在笑,一脚踹上了太宰治的胸膛,高抬腿的动作和极大的力道将他抵在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墙壁上动弹不得,中原中也怒极反笑:“如果你对自己的男友力非常满意,那就滚去找你的美女殉情,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
太宰治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下移,顺着中原中也的腿往下巡视……·中原中也的转身离去打断了太宰治的端详,碍于外面还有着其他人,他不打算再继续计较这件事,抬头再次观察了一下被灰尘笼罩住的钟楼螺旋楼梯,微微用了点力跳上斑驳墙壁,借着重力的转换很是方便地在上面行走起来,如履平地,还不忘冲着太宰治嘲笑一番:“你就慢慢爬上来吧,混蛋,别累断了腿。”
被踩落的腐朽粉尘和碎块噼里啪啦往下掉,太宰治后退几步才幸免于难,看着一头小羚羊灵巧地向着钟楼顶部进发,比爬楼梯不知道要快多少倍,肩上的两件外套衣摆随着步伐晃动,替中原中也展示了“口是心非”这个词的意思。
中原中也到达钟楼顶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正施展了罗生门站在钟表盘的外侧,打量着早就停止运动的指针,这钟楼的指针原本每一根上都还嵌着一颗宝石,现在也不知所踪,也许是被贼人撬走了,或者风吹雨打从中剥落,掉下被人捡走了,只有空洞洞的凹陷证明它们存在过。
中岛敦不在,也许是在里面勘察内部结构,中原中也站在钟楼外侧的屋顶上,就算是寒风瑟瑟竟也比钟楼里稍微暖和些,那地方实在是太过- yin -冷,不流通的空气也憋得人难受,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祛除一直待在里面所吸入的污浊空气,还有呛人灰尘。
应该是错觉,这地方从进门开始,就让他觉得不舒服,还是说这里对怀孕的Omega不太友好经过尾崎红叶近乎愤怒的吐糟之后,他有去偷偷查阅过Omega的怀孕禁忌和科普等等,总结起来就是好麻烦,不能乱吃也不能乱做事,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是有自信的,不可能敏感到对什么都有不适反应,这里也许就是其中一个··“有检查到什么吗”·太宰治的提问从天台上传出,回答他的是中岛敦,因为隔着厚厚的墙壁听不真切回答,中原中也环顾了四周,由于年数较长,这栋钟楼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损坏,屋顶上瓦片碎裂掉落不少,也有破洞,巨大表盘上的数字也有所缺失,只有指针依旧完整,履行它最后的使命。
芬里斯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这里呢就像是被孤立在喧闹市中心的一个分流点,所有的热闹都在这里终止·不过,根据上一次的经验,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想要偷偷埋伏人确实不太可能,居高临下的视野可以让顶上的人清楚地观察到地面的情况,同时也难以发起突袭,毕竟要从这么高的钟楼底爬到上面来是非常不容易的。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但是这样的话,芬里斯岂不是就无处可逃了·中原中也从钟楼的天窗跳了下去,算不上太高的屋顶可以让他轻松落地,微微弯腰就可以减少缓冲力度,中原中也直起腰的时候,意外地感觉到了腹部的一丝牵扯痛感,并不明显,也不严重,和蚊虫叮咬一样稍纵即逝,他皱了皱眉,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点,之前的凉意又再次席卷而来,让人厌烦。
“屋顶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看来没人上去过·”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中原中也平稳下呼吸,从钟楼的机械构造装置后面走出来,汇报道··从表盘外回来的芥川龙之介也走了过来,与中岛敦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中原中也身上非常不合身的外套,又看了看穿着单薄的太宰治,几乎要被衣服埋进去的中原中也疑惑地与他们两对视一眼,没好气地提问道:“看什么”·原本相当不和睦的两个人竟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同时摇了摇头,在中原中也的- yín -威下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其实最主要是因为站在中原中也身后的太宰治,眼神就像是如果他们不顺着中原中也的意思就要把他们吃了一般。
呸,秀恩爱·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在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这样的词语··“和上次一样,是无功而返·”太宰治有些可惜地总结了这次的到来,“芬里斯思维缜密,在约定日期到来之前,不会提前来这里做准备。”
·“不对,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打算用埋伏来击杀·”中原中也反驳了太宰治的说法,他想他大概是知道芬里斯的诡计是什么了,他打算用本能来做武器,利用AO的联系,来扼杀Alpha和Omega,就像是在那个废弃糖厂所做的事一样,他突然就明白了芬里斯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如此偏离的地方,不单纯是为了防止有人尾随,更是为了防止信息素的使用会对其他人造成影响,导致谋杀失利。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毕竟上一次芬里斯可是失算且失败了,同样的招数来两次可没意思,中原中也不敢肯定芬里斯的用意,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他没办法和大家讲解,尤其是太宰治,这等于是在变相承认Alpha的信息素对自己无用,什么情况下Alpha会对Omega无强制发情作用答案就是这个Omega怀孕了。
三个人一起在等中原中也的下一句话,谁知道他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我随便猜猜,你们不这么觉得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中原中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知道自己这样毫无理由的观点转变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猜测改变,对于太宰治来说就是有所顾忌的掩饰。
他扭头向楼梯口走去,故作轻松地宣布道:“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自己现身·”·从楼梯上缓慢走下去大大延长了在钟楼内部的停留时间,老化的木质楼梯有些地方已经损坏,坑坑洼洼的木板踩上去还会咯吱作响,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跟着他的步伐一同下楼,依旧是一人占据一侧楼梯,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人的那种,太宰治倒是没跟上来,也许是仍不死心地想找找看有哪里不对劲。
螺旋式的楼梯下着有种诡异的时空穿越感,皮鞋轻叩在木板上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 shi -气太重了,就好像一脚踩下去会冒水似的,这么想着,中原中也又将太宰治的外套拉紧了些,外套上海残存着朗姆酒的信息素味道,是对他无形的安慰。
钟楼的内部墙壁上全是青苔和斜长着的杂草,偶尔破裂的地方能透进来一丝阳光,细的如同一条金线,中原中也呛进了一口满是灰尘的空气,嫌弃地捂着嘴挥了挥手,越往底下走越冷,这倒是个避暑胜地。
指尖触碰到了腐朽的扶手,果不其然地带着一点- shi -意,中原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在钟楼顶上的那股拉扯痛感又再次出现,像是有一根线系在了腹部,拽动时的疼痛。
中原中也咬住了舌尖没发出一点声音,连下楼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他觉得他有必要去医院复检一下,他没理由三番两次地出现不适,都说Alpha怀孕中的Omega最好的药品,太宰治和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一起,再有哪里不舒服,那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
到达楼底的时候,太宰治还没有下来,中原中也回头确认了这家伙没跟上来,对部下吩咐了“如果太宰问起行踪就说他有临时任务”这样的谎言,然后开了车疾驰而去,直奔港口那家私立医院。
离开了钟楼,不适感立刻消退,中原中也深呼一口气,一脚油门踩到底,太宰治可不是那种好骗的家伙,他能瞒的时间不多··做孕检的时候,中原中也没了要“把这个小麻烦去除”的想法,接近两个月的孕期让他已经适应了它的存在,这可是他和太宰治的小生命,这家伙如果知道孩子还在的话,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喜极而泣中原中也扭头看向了被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自己的和太宰治的,虽然这个家伙嘴上说话确实不好听,但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到目前为止,中原中也仍是没有要把这件事告诉太宰治的想法,谁知道太宰治的留下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愧疚·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治在钟楼里又勘察了一圈,哼着不成调的歌准备从钟楼下楼的时候,手机微微震动着表示了有短信的到来,是尾崎红叶的回信。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中原中也吃的抑制剂有问题,委托尾崎红叶帮忙查查看中原中也过去那段时间的抑制剂购买记录,黑手党成员购买抑制剂自然会在港口私立的药店,中原中也也不例外,一个高层干部想查到这些并不难,根据尾崎红叶的描述,他的购买记录虽然残缺不全,但很明显有个曲线的升降变化,从两年前的巨幅购买量,直到一年前再缓慢降下来,到现在维持正常水平。
太宰治出了钟楼询问中原中也的下落时,门口老老实实等着太宰治出来转告话的部下原话称述,他当然是不信的,但是中原中也既然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太宰治就不会去追根究底,他们之间的默契不过如此。
中原中也拿到化验单的同时,也收到了来自医生的忠告,千句万句都没有听清,总结起来只记得一句话:“非常抱歉,中原大人,出自各方面的检查结果都表示,您现在的生理状况非常不适合孕育。”
而中原中也选择- xing -听漏的话,他自己心里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也早就该知道有这样的结果,从太宰治两年前离开的那一刻起、从他开始过量使用抑制剂甚至持续了一年之久起、从仅是吃了点螃蟹就引起的腹痛起,这些全都是理由和预兆,- sheng -殖腔的损伤不会体现在平时的身体状况上,也没有直接反应,如此私密的问题,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会表现出来、才会被发现。
这件事的发生就像是往骆驼的背上叠加稻草,也许一小捆稻草对它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如果几十个一小捆逐渐叠加在上面,骆驼也会被压趴··每件事都有因果缘由,这样的道理放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感情上也适用,他们天生不对,却又天生一对,足够的契合和骨子里的排斥只会让他们越缠越紧。
“所以这些话的意思是”中原中也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下来,掩饰- xing -地压了一下帽檐,手指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攥紧了太宰治的外套一角。
“就算是现在开始放弃工作好好补身体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恐怕也会难产,毕竟它是在- sheng -殖腔损伤时所孕育·我们的最佳建议虽然听上去不可理喻,但您也还是有知情权。”
“建议您放弃这个孩子·”·第10章 面见敌人·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了家,浑浑噩噩中驾驶着爱车到了自家门口,然后在摸出家门钥匙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动作,梦醒了一般。
他向来都是信自己不信别人,医生的话不是肯定句,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事情是毫无退路的··中原中也没有拒绝医生的建议,也没有同意,敷衍了一句“工作紧张再做考虑”然后就离开了医院,这件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一是这段时间就像是在做人生滑梯,跌宕起伏,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再有承受力的心理这会儿也需要有休息时间;二是他的确要因为工作而仔细斟酌一下手术的问题,他是个正常的Omega,做完手术肯定要有恢复时间,黑手党现在正在重大任务的关键期,他作为主要负责人和战斗力,无法这么简单地脱开身。
·非要给这件事一个定论的话,那么只能说这个孩子的到来确实是个错误,也是个累赘··中原中也打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太宰治应该还没有到家,没有人开灯,谁知道这家伙又趁着自己不在跑去和什么美女殉情了,随手将身上的两件外套一同扔在了地上,中原中也凭着记忆伸手去摸灯开关,刚跨出一步,就感觉到了身后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家里有埋伏·中原中也几乎是在同时绷紧了神经,在黑暗中被捉住了手腕,对方力道不大,中原中也哽在喉咙间的一句“是谁”还没有问出口,就被整个带入了结实温暖的胸膛,紧紧地压在了怀里,醇厚的朗姆酒香气萦绕在鼻息,这就足以不用再开口问了,他放松下身子,没有反抗,开口问了一句:“太宰你又发什么疯”·“中也瞒了这么久的事,也会累的吧”太宰治像是个会撒娇的巨型宠物,埋下脸蹭在中原中也的一侧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滚烫灼热,声音低沉温和,缓慢地提问道。
身高差足够太宰治把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中原中也的心脏又一次漏跳了一拍,他知道太宰治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还没有完全猜中而已,光是这么短短的一句问话几乎就要击溃中原中也全部的防御堡垒,和太宰治全数摊牌:自己不能接受他的离开所以疯狂使用抑制剂;不想浪费他的一点心意所以硬是忍着恶心吃完了所有的蟹粥;长达一年的过量抑制剂对他的- sheng -殖腔造成了损害所以保不住孩子,全部都是因为爱,中原中也到今天才意识到光是喜欢这个词已经装不下他心里所想的东西,这该死的感情磨平了他所有的内在棱角,过程鲜血淋漓,现在只剩一颗柔弱到经不起磕碰的心在跳动。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那太宰呢,躲了这么久就不累吗”中原中也笑了,不是讽刺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容,笑到眼泪都溢在了眼眶里,黑暗和背向的姿势让他无须掩饰。
既然太宰治揭开了他的面具,那么他也不必给太宰治留什么情面,这是他习惯- xing -的报复,也是最契合的心思相通,他们早就知道彼此的弱点和试图遮掩的东西,却偏偏装作视而不见。
“不愧是中也,这都瞒不过你·”太宰治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承认了自己之前的行径和从黑手党的叛逃的理由,空气里再一次静默了下来,怀里的中原中也转过了身,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强行摁着他低下头,然后接上一个青涩却火热的吻。
这是个迫不及待的吻,掺杂着卸下心防的轻松和难舍难分,坦诚二字写在了紧贴的唇瓣上,中原中也索取着太宰治的所有,他身披黑暗在荆棘路上走了两年,他以为前方没有光明,走到黑,还要往更黑里走,也以为给自己墨水般人生泼上色彩的罪魁祸首不会再出现。
这个以暗恋为种,以恨浇灌,结出爱的花朵,还会有果实吗·答案是有,果实的名字叫两情相悦,他们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然后在这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中坠入爱河。
太宰治摁住了中原中也的后颈,指尖摩挲柔软腺体,中原中也的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越缠越紧,咽不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滑下,流进中原中也蹭乱的衣领里,他们在用舌尖夺取对方的主导权,争个你死我活,氧气从中消逝,呼吸也愈发沉重,中原中也有些脱力,被太宰治捞了腰际稳在怀中,他们从门边吻到了沙发上,火苗点燃的地方是在胸膛,心脏每一次有力的跳动都和对方融成同一个拍子。
被放倒在沙发上时他们也没有蹭出□□来,这次的吻滚烫而又拙劣,磕破的唇瓣还可以尝出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间传递而后蔓延,就像是让人上瘾的毒品,毒品的制造者就是彼此所紧拥的人。
他们的吻只包含了爱,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面对过感情的两个初学者都在蹒跚学步,兜兜转转好几圈才撞进对方的心房里,又像是冬日里畏缩的阳光,它不知该如何进退,只好一往而深,被大雪所掩埋的孤城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
“是因为喜欢你,中也·”·“早就猜到了,笨蛋太宰·”中原中也轻喘了一口气,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眼睛,却可以清楚地知道那颗心脏在为谁跳动,里面又装了谁:“我知道你逃,是因为喜欢我。”
太宰治一早上睡醒的时候,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半边胳膊还在发麻,身上很随意地盖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看上去像是他在沙发上做了个春梦,但发麻的胳膊告诉自己,这里不久前还躺过一个人,连橘子味的清香都没来得及散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太宰治翻身坐起来稍稍清醒了一下脑袋,迈开步伐挤进了虚掩着门的卫生间,被水雾缭绕了一整个房间,隔着磨砂玻璃只能模糊地分辨出里面的人影,是在洗澡,热气蒸腾。
“太宰你有偷窥癖”虽然并没有出声,也将动作放到了最轻,但中原中也仍然觉察到了有人进来,能在他洗澡时进来并且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人除了太宰治还能是谁,他没好气地开口提问一句,打破了沉寂,声音被热气蒸的有些沙哑,更多了几分- xing -感。
他说着关了淋浴水阀,捞了一旁的浴巾围上,打开浴室门跨了出来,- shi -漉漉的长发上绑着一道发圈,将以往从不多加打理的头发挽成了低马尾··太宰治没反驳,只感觉鼻头一热,站在原地等着中原中也走到自己跟前,一脸看见鬼的表情:“你什么毛病”·之前的鼻腔热流不是错觉,一道鲜红的血迹从中蜿蜒而出,太宰治将打算越过自己出门的中原中也扯了臂膀带进怀中,低头深吸一口气,将责任尽数推卸到他的身上:“谁让中也绑了头发就可以和美丽的小姐媲美,作为丈夫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混蛋血蹭到我身上了”中原中也并不严重的洁癖让他从来都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长时间带着手套也有部分理由是因为这个,他一把推开像烂泥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把他往浴室里一推,一脸鄙夷地嫌弃道:“给我洗洗干净再出来啊混蛋。”
被塞进浴室的太宰治倒是有了点“妻管严”的味道,乖乖洗漱,和中原中也住在一起之后他有很多地方都会选择听从中原中也的话,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处处反着来,中原中也关上卫生间的门,随后进了卧室,换上衣物。
中原中也不是醒得早,而是一大早就有一通电话,将他从睡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只感觉浑身都疼,和太宰治挤在一张沙发上睡着的感觉算不上舒服,狭小的空间容下两个成年男子确实有些苛求了。
被自己当成人肉垫睡了一晚上的太宰治还没有醒,他也记不清他们是怎么在昨天晚上的拥抱中睡着的,打电话的人是昨天给自己检查的那位医生,中原中也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太宰治没有醒,然后捞过地上的外套给他盖上,去了阳台接电话。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他本来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会比昨天的孕检更糟了,直到医生和他说深度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专业术语他听不懂,那就简缩为一句话:过量抑制剂对- sheng -殖腔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不建议他再受孕。
现在,这件事总算是被摆到了台面上,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太宰治有知情权·他第一次不想让太宰治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憎恶,想远离他又忍不住留下一点联系;第二次不想让太宰治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不敢确认感情,他怕太宰治的心底不是喜欢而是愧疚。
现在这两点都成了过去式,他没理由再继续瞒下去,也不想再继续瞒下去,互相隐瞒太累了,他只想摒弃痛苦··太宰治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房开始整理那些杂乱的文件夹,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太过简单,北欧的神话他不太清楚,也没什么了解,这个知识盲点从一开始就被忽略,他需要从最根本的地方开始重新查起,芬里斯不是神,他不可能会有所谓“完美的犯罪”,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全都没注意到的,入手点就是这个家伙的名字。
“中也是想到了什么吗”太宰治倚靠在书房门边上,询问着中原中也的意见,看着他翻阅那些古老的书籍··“一人有多种异能的情况国内外都没有记载,这个理论太荒唐了,也许是我们想错了。”
中原中也抬头应了太宰治一句,撞进一双鸢色的眼眸,那里面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感觉,也许是温柔,太宰治只留给中原中也一个人的眼神··中原中也的心底防御又塌了一层,他不该去看太宰治的眼睛,装满了□□,在那里面会迷失自我。
他合上手上的书籍,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去向太宰治索要一个吻,他没有开口,但和太宰治对视的一瞬间就已经互相明了了一切··太宰治张开双臂迎接了中原中也的索取,他们厮磨着对方的唇瓣,一触即分,中原中也凑近了太宰治的耳畔,压低声音开口道:“喂,我这里有个你没有猜中的秘密,你想不想听”·“中也终于打算告诉我了吗”太宰治丝毫不吃惊,中原中也有事情瞒着他,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不打算去追问,也不打算去刨根究底,比起早点知道事实,他更希望可以亲耳听见中原中也自愿说出的话,这证明着中原中也已经把全部都交给了他。
在口袋里沉寂了许久的手机再一次证明了它的存在感,又是一通电话,中原中也气急败坏地撒开了太宰治,如果是那个多话的医生,他现在就想冲到医院去给他来上三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后没好气地接通:“喂”·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尾崎红叶,中原中也忘了看来电显示,意识到刚刚的语气太过嚣张,又补上一句:“红叶姐,有事吗”·“中也,你还记得那天在糖厂时闻到的信息素吗”尾崎红叶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急,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中原中也扭头看了一眼仍在盯着自己的太宰治,转身去了阳台,回答道:“记得,是类似糖精的味道,没有其他杂味,非常甜腻。”
“港口今天有部下撞到了一个穿披风的家伙,鬼鬼祟祟非常可疑,他身上的味道和你描述的非常相似·”·“人现在在哪里”中原中也连忙追问道,如果说这家伙就是芬里斯,只需要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就可以分辨出来。
“被他跑了,但据说左腿有受伤,这家伙现在一定跑不远·”尾崎红叶解说完,加上一句忠告:“有可能是故意落网·”·“这么想死的混蛋那就成全他。”
中原中也匆匆挂了电话,去捞放置在衣架上的外套,对着太宰治招呼道:“我有个临时任务,去去就回·”·“中也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可是搭档。”
太宰治话是这么说,却仍旧保持着靠在门边的姿势,一动不动,中原中也的实力从来不必怀疑,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插手··“让你等我回来就好好等着。”
中原中也似乎很急,没什么时间再多废话,打开门扭头回了太宰治一句,关上门就走了··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感知力是非常强的,尤其是接触过、闻过的信息素,想要辨认出来也不是件难事,但愿芬里斯这个混蛋别隐藏的太好。
穿过几个偏僻的小巷之后中原中也四顾,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了那栋废弃的钟楼上,如果说他还在外逃亡,或者说真的如尾崎红叶猜测的那样,想要假装落网,那揪出他的途径很简单,就是从高处寻找。
中原中也闯进钟楼,一如第一次来这里和太宰赌气一样,利用重力的改变,从墙壁直接快速奔跑上了楼顶,空无一人的楼顶保持着他们走之前的模样,复杂齿轮和内部机械构造上落满了灰尘,中原中也从墙上落下,走到了表盘边,没有探出身子去窗外寻找踪影,而是抬手抚了抚帽子边缘,嗤笑道:“还打算像上次一样,废物一般地躲着我吗”·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没有人回应这声问候,但从机械组织后缓步踱出一个身披黑袍的家伙,身周甜腻糖味不甚明显,却也还在能觉察出的范围,身材中等,比中原中也高半个头,应该是个青年男子,他开口就提问了一句:“重力的- cao -纵者似乎对我的信息素非常熟悉了”·“毕竟这么恶心的甜味,只有你才能散发出来。”
中原中也在外套下笼罩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这次面对的敌人可不能轻易使用异能,尤其是太宰治那家伙不在的情况下,当然,光拼体术他也有着十足的胜算··“没到邀请函上的时间,我就主动被发现了行踪,你不会觉得奇怪吗”面对蓄势待发的中原中也,芬里斯倒是不紧张,口气平淡地像是在和老熟人聊天。
“迫不及待想要送死我可拦不住,但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中原中也被气笑了,他懒得再多费口舌,早点动手制服岂不是一点事都没了但他不能,擅自击杀了芬里斯就等于破坏悬赏委托,人家要的可是活人。
“因为想要来给你一个忠告,中原中也先生·”芬里斯仿佛掐准了中原中也不会动手,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你可是这次猎捕我的任务里的累赘啊。”
“你这混账说谁是累赘”中原中也彻底被激怒了,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只想将眼前这个嚣张的作俑者踩在脚底··“难道不是吗已、经、怀、孕的Omega黑手党干部。”
·第11章 以往的“- yin -谋”·“畏惧一个怀孕的Omega,那你还真是坐实了废物这个名号·”中原中也不吃惊芬里斯会知道这件事,毕竟有着野心要吞并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可不是一般人,中原中也在如此强大的Alpha信息素下没有被引诱发情,他就该知道了。
同样的,能在众人手底下溜走多次,也得归功于他的异能,几乎是和太宰治一样所有异能者恐惧和厌恶的异能力,一旦接触就会失控到暴走,中原中也想他大概是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死亡的黑手党部下那么像用自己的异能自杀,失去控制反伤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中原中也先生这么有自信,我也不介意提醒你一下,侦探社预计使用信息素压制剂的计划·”·“你怎么会知道”中原中也总算是捕捉到了重点,半是怀疑地提问道。
·以太宰治的智商,在中原中也和芬里斯第一次交手之后,他就应该想好了对策,把控一切是他的准则,况且使用信息素压制剂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太宰治会想到让侦探社用这个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真如芬里斯所说,那么这个计划里,中原中也还真是被排除在外的累赘·信息素压制剂是将强烈Alpha信息素压缩进子弹的生化武器,用于强行压制住Alpha的行动力,对于Alpha来说是强大生理压迫的痛苦,而对Omega来说,就同时具备了强制发情功能,如此高浓度高强度的信息素爆发,怀孕中的Omega也许母体可以扛住,但腹中的胎儿不可能幸免于难。
“只是想给中原中也先生出一道选择题而已,这样会更有意思·”芬里斯笑出了声,“钟楼再见时,你最好别参与其中,否则可能会失去肚子里的宝贝哦。”
用意已经很明显了,芬里斯对他们所有人都非常了解,并且决定剔除中原中也的体术在下次交手里的使用权,除去异能也丝毫不减战斗力的格斗术是他在钟楼的铲除计划里的难点,没有了中原中也,黑手党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大打折扣,侦探社那里也没什么可以近战的体术大师,这样十拿九稳的威胁,确实把中原中也置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唯一一个可以戏耍中原中也,将他前后两条路都堵死的家伙就是太宰治,芬里斯算不上第二个,中原中也放声笑道:“这么拙劣的威胁,你把我当什么散发母- xing -光辉的弱女子了吗”·“那请便。”
芬里斯摊开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实际上他胸有成竹··中原中也确实是困扰了,也在犹豫·芬里斯的话不可完全不信,太宰治策划使用信息素压制剂时一定算到了中原中也会感觉不适,但是没有算上他怀孕,此刻再加上这个条件,等于要推翻这个计划,失去了这样有力的打击方式,他们在钟楼里的胜算又少一分。
芬里斯的异能太反异能者,靠异能想攻击他是个不太可能的方案,而且他的狼形态具体有多少杀伤力,又是怎么显现,仍然是一筹莫展·中原中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英雄,凌厉果断的行事风格是他的习惯,如果说几天后的钟楼之战中原中也选择退出,那么派来应对芬里斯的那名侦探社成员一定凶多吉少,不可进,也不可退。
中原中也让芬里斯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连阻拦都没有去做,接到消息赶来的芥川龙之介正准备冲上钟楼,迎面就遇上了下楼出来的中原中也,由于钟楼寒气太重而冻得有些嘴唇泛白,他疑惑地提问道:“芬里斯呢”·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被他跑了。”
中原中也简短地答了一句,就撂下了众人往黑手党的据点赶··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掌握了些有利的消息,芬里斯是个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身高170浮动,身材中等,有了这些信息,大概很快就能在横滨的人口范围排查出来可疑人员了,离邀请函上的时间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够了。
“中原大人,首领找您去一趟·”中原中也刚跨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就收到了部下的传话,即使他不去,他也大概猜到了森鸥外找他的理由,毕竟由于这几天在家和太宰治的懈怠,芬里斯这件事他落下了太多进度,芬里斯知道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太不合理了。
“你的事情解决了吗,中也·”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中原中也怀孕事件的进度询问,森鸥外对这件事也是相当重视,作为黑手党的主要武力,中原中也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
“没有问题·”中原中也做了这样的保证,避开了话题的中心点··森鸥外的目光在中原中也没有明显异样的腹部多停留了一秒,而后放松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开口:“那这里有件事要和中也好好商讨一下,介于上次芬里斯那家伙对你的信息素控制方法,下次在钟楼的见面,侦探社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使用信息素压制剂,你也没问题吗”·芬里斯所说的果然是真话,连他们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了然于胸,那他为什么还要冒着落网的风险先过来威胁中原中也,而且……已经知道了应对措施,他还打算前来赴约,这又是什么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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