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同人)[文豪野犬双黑/太中]Trouble Maker+番外 b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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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同人)[文豪野犬双黑/太中]Trouble Maker+番外 by(2)
·“那家伙体术不弱,异能也比较麻烦,但下次不会再让他逃走·”中原中也像是在告诉森鸥外,又像是在告诉自己,然后又补上一句:“有太宰在,就算失控也能被及时克制。”
从森鸥外的办公室出来之后,中原中也已经有了个明确的答案,能威胁到两个组织的人物铲除任务没必要为了他一个人就推翻整个计划,而且森鸥外也告诉他了另一个安排,侦探社这次决定应对的成员是太宰治,凭借他的特殊异能,在关键时候也不会受到芬里斯疑似狼化的异能伤害,不论出于何种角度,理智或者不理智,任务安排或者是感情,他都必须去钟楼,毕竟这个笨蛋体术可是中下等。
知晓了芬里斯的部分特征,中原中也差点就要动用黑手党现在所有在职的人去把横滨掘地三尺,寻找符合条件的人,然而一下午的工作并没有什么进度,依旧滞留在原地,他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人员,就算是有那么几个相似的,派出去询问的部下都回来告诉自己不是那家伙,要么就是信息素对不上号,要么就是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找看侦探社那个擅长推理的小屁孩了。
抬起头来找手机的时候,中原中也才有空打量外面的天色,他和太宰治说的是“去去就回”,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起码是晚上□□点了,饥饿感也在这个时候泛上来,他今天从起床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他也不敢再乱吃东西,据点里的成员大部分都已经下班,只剩部分值夜班的人,看见走出来的中原中也时一脸吃惊。
·要知道,中原中也可是个宁愿提早上班也不在下班后加班主义者··出了据点时中原中也还在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比起加班加点工作一晚上没有任何结果,他更别扭的是他外出任务之后一直没有回去,太宰治居然连个短信都没有过来,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Omega会出什么事吗·混蛋,他这样狠狠地踢飞了一颗石子,然后在心底骂道。
“即使是在心里骂我,我也是能听到的哦,中也·”冷不丁地,从一盏坏掉的路灯- yin -影底下冒出来这么一句,中原中也差点脚一崴把鞋也踢出去,转过身来面对着那片黑暗,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影从中慢慢显现出来。
“那你还真是狗一样的灵敏·”中原中也没去掩饰脸上的笑意,但嘴里的话也不饶人:“你再说慢一点,恐怕就要被我当成跟踪狂杀了·”·“中也是想守寡吗那得换个新的头衔了。”
太宰治走到了中原中也的跟前,弯下腰来和他的视线保持同一水平线,吐出一个新的外号:“Long-Tailed widowbird.”·“什么”中原中也没听懂这串英文,只知道这是个什么鸟的名字,不过从太宰治嘴里出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他白了太宰治一眼,转身往别处走:“我饿了,去吃饭。”
“夸中也像一只小鸟·”太宰治笑眯眯地跟上了中原中也的步伐,拦在中原中也面前,再一次低下腰来,撒娇一般地放软了语气:“中也已经一下午都没有见到我了,久别不见的妻子不应该给丈夫一个回归之吻吗”·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停住了脚步,耳朵里还在回放着太宰治刚刚嗲嗲的一声“中也”,说老实话,他很喜欢被太宰治念名字的感觉,听上去比糖嚼在嘴里还甜,每一个字都被拆解细分,浸在名为爱恋的蜜糖里,从牙根一路甜进骨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也带着甜味。
“你这样说话真恶心·”中原中也最后发表了这样的看法,但是却走上前去环住了太宰治的脖颈,仰头咬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这场爱情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温馨和甜蜜,连甜味都是从一败涂地中获得,两个锱铢必较的家伙在步步为营,企图占据对方的全部,让他俯首称臣。
舌尖可以尝到对方的味道,是橘子的清新也是朗姆酒的醇厚,被太宰治的外套完全包裹住的中原中也就像是只凶恶的野猫,张开利爪去恐吓贪婪者,又要和贪婪者一同坠入地狱。
唇分之时,中原中也喘着气擦干了嘴角的津液,一双眼角染上红色的眼眸里盛着氤氲水汽,半是责怪地嘟哝道:“饿死了,你还想让我耗费体力在这里和你接吻”·“好啦好啦,我们去吃晚饭,你吃饱了我就可以吃了。”
太宰治委委屈屈地向中原中也讨取原谅,他的装可怜百试百灵,就算中原中也表面上再反感和不乐意,最后还是会心软妥协··满分的骚话并没有在中原中也这里讨到什么便宜,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太宰治又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去摘中原中也不离身的手套。
“你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中原中也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有阻拦太宰治的动作,任由他将自己一只手的手套摘下,而后认认真真地十指相扣,炫耀似的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牵手啊,情侣都这样,中也什么都不懂吗”太宰治说的理所当然,中原中也没再接话,压了压帽子头也不回地拽着太宰治往商业区走。
中原中也的手掌温度要比太宰治的高很多,也许是闷在手套里的缘故,也因为很少直接接触其他东西所以异常柔软,就像是女人的手,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光滑,握在手里也要比正常男- xing -的小一点。
而太宰治的手就偏凉了,归根结底是在冷风中等了太久,现在这份冰冷被掌心里的小暖炉也烫的发热,紧贴在一起的地方很快就出了手汗,但谁也没有松手·中原中也有点紧张,他可以和太宰治随时接吻,但十指相扣牵手这件事确实是人生第一次,就像是初恋的小少女,让他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中也害羞了·”太宰治故意戳破了中原中也把帽子压低的原因,大声地说了出来··“……闭嘴啊混蛋·”·腾出来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盈盈发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中原中也刚刚偷偷发给尾崎红叶的短信,他提问了Long-Tailed widowbird是什么鸟,解释此刻正呈现在眼前:“Long-Tailed widowbird,翻译成日语是「長い尾羽の未亡人」,取名缘由是黑色的尾羽非常像是寡妇所带的黑色头巾。”
“妈的太宰治·”难得的温情还没有持续到十分钟,中原中也把手机塞回口袋,捏紧了与自己相扣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手指骨都捏碎··“痛痛痛中也我错了——”·当两个人在外解决完晚饭,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缓步逛回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其实上他们不仅是吃了饭,还在夜晚的横滨商业区逛了一圈,这种地方他们不是没来过,只不过每一次路过都是因为任务,连多看几眼都没有时间,眼睛只会锁定在自己的目标上。
中原中也很久都没有体验过外出游玩的感觉了,他整日泡在工作上,陪伴他的是烟和酒,世界里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带给他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将他从中拉出来··繁华的闹市,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向他们展示,他们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身边有一个真实的伴侣,有可以触碰到的爱情,有可以握住的手,有可以亲吻到的甜蜜。
太宰治是个聪明到难以融入现世的家伙,他以为自己离开中原中也就可以无所索求,无所牵连,将这最后的悸动点去除,就可以享受殉情和自杀的快感,然而病灶只会越拖越严重,他必须回头,再次面对自己的感情。
中原中也逼得他不得不回来打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棋逢对手,两败俱伤,他们以爱为刃,捅进对方心里时还能从刀尖感受到心口一甜··回家的路上,中原中也主动地牵住了太宰治的手,也没有把手套再要回来,肩头上是太宰治的外套,即将拖地的外套实在是不合身,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假装嫌弃地说一句“好臭的酒味”,还是好好地披在肩头不还回去。
太宰治不给中原中也买酒喝,他就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强行讨取一个吻,眼角弯弯笑得狡黠:“解解酒瘾·”··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回应中原中也的是一个更深的吻,热情的法式- shi -吻吻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比训练时高强度的战斗还要累,这是太宰治的反击。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和中原中也睡在了一张床上,中原中也睡觉时不老实,所以床是宽大的双人床,睡下两个成年男子当然绰绰有余,太宰治喜欢从背后搂住蜷缩着的中原中也,体型的差距让他可以把这只野猫圈禁在怀里,下巴搁在香香软软的发顶,从后颈毫无防备的腺体里嗅到一股橘子香气。
“中也上午想告诉我的事,不说了吗”·就在中原中也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将他迷迷糊糊的理智拉扯回来,他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假装睡眼朦胧地含糊答道:“忘了,想起来再说。”
太宰治轻哼一声笑了,热气挠过发丝,有些痒意,他压低了声音,原本就富有磁- xing -的声音更显- xing -感:“那我这里有个秘密要告诉中也,要听清楚了。”
“其实你的第一次发情期根本不是那天,是我用了药将它提前哦·”·中原中也算是彻底清醒了··第12章 蓄谋已久的纵火·两年前正是一次任务结束,摧毁一整个地下小组织确实是有些费劲,最主要是因为里面还掺杂了几个并不成熟的异能者,彻底剿灭的困难程度顿时增加了一倍,万幸的是好歹中原中也身边有个太宰治,在关键时候起到了异能失效的作用,双黑组合所向披靡,将一栋大楼燃烧成了火葬的地狱,敌对成员无一生还,强大的威慑力再一次刷新了“凶恶”这个词的黑暗面。
中原中也踩着尸横遍地的楼梯一路登顶,站在危楼楼顶俯瞰杰作·握枪的是太宰治,出膛的是中原中也;点火的是太宰治,纵火的是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垂下目光,已经缓步踱出大楼的黑衣家伙停下了脚步——地面上的太宰治连黑色的外套都沾上了血渍,抬头与楼顶上的中原中也相视一眼。
中原中也从窜上的火苗中由楼顶一跃而出,火星四溅的噼啪燃着物在哀嚎,堪称巨作的浴火大楼破败不堪,只剩残垣断壁,几十层的高楼一旦坠落必死无疑,半空中时被火苗照应着的眼眸熠熠发光,连海蓝色的眸子都染上了血色,坠亡前暗红色的异能包裹着身躯,一瞬间减慢了降落的速度,如果不是身后的火海,向着太宰治坠落的中原中也像极了昙花一现的神迹降临,中原中也脚踩在地面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太宰治比了个中指:“死青鲭看什么,一见钟情了”·“啊……本来想期待一下你会不会死在里面的。”
太宰治眼角一弯,笑眯眯地回道,连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痕都裂开了一道新的裂口·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这个时候分明应该属于知心搭档的互相舔舐伤口时刻,他们却要再揭开对方的伤疤,撒上一把盐。
“那让你失望了·”中原中也展露一个代表开心的笑容,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懒得再和太宰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口角,把身上破烂的风衣外套重新搭回肩上,被撕裂成条状的衣物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吹过时还沁出一点橘子的香气。
为了庆祝这次任务的顺利,中原中也没有去医疗室包扎伤口,而是直接去了港口那家自己常去的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少许冰块来降降刚刚在战斗里时燃起的火,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兴奋会让他心跳加速,体温升高,他享受这种杀戮的快感,但也不是心理变态,该缓解还是要缓解。
手中的酒刚被喝下半杯,余光就瞥见了一个一身黑的家伙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被冰块降下去的温度骤然就卷土重来,中原中也表示嫌弃地轻哼一声,将玻璃杯里还没化完的冰块捞出一块儿来捏在手中,指尖发凉却降不了胸膛里的一把火,中原中也张开嘴,探出舌尖去舔舐那化在手里的冰块,即将触碰到的时候,身边的人总算是开口了:“中也的品味还是这么差,也不知道换个口味”·“再不闭嘴我就在酒吧杀了你。”
中原中也着实是有些烦躁,近几天来他越来越沉不住气,一点就燃,仿佛吃错了□□,他白了太宰治一眼,把酒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清脆声音就像是宣泄。
“尝尝朗姆酒·”太宰治倒是好脾气,将自己刚刚点来的一杯酒原封不动地推到了中原中也面前,同时出手打算接过中原中也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冰块,奈何只摸到了一片- shi -润冰凉,冰块早就化在了他高热的掌心,怎么还能捞的出来··到了这种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没有摘下手套,被融化了的冰块所浸- shi -的黑色手套紧紧地贴在了手掌的皮肤上,勾勒出轮廓。
“和你的味道一样,让人作呕·”中原中也伸手接过了酒杯,嘴上丝毫不饶人,醇厚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时间中原中也觉得头有些昏,不知道自己闻的是酒杯里的味道还是太宰治信息素的味道,他抬起眼皮把目光认认真真地聚在太宰治身上,和自己一样伤痕累累却没有去做包扎治疗,白色的衬衫上溅着血迹,时间太久而有些泛黑。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扬起脖颈将满满一杯朗姆酒尽数咽下,白皙皮肤上的喉结并不明显,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滑动,如同等待人去挟取的禁果·中原中也是个很会品酒的人,只不过多数情况下他不愿意去细细回味罢了,比起摸透这杯酒里的全部滋味,他更想囫囵吞枣,让酒精在胃里翻腾。
第二声玻璃碰撞桌面的声音响起,中原中也揪了太宰治的衣领,逼迫他放低身段,和自己保持在同一高度,暧昧的距离只差一点就可以唇瓣相触,他醉了一般地笑出声:“别让我看不起你,太宰治。”
太宰治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平淡如水的鸢色瞳孔也微不可查地收缩,隔着衣领他也可以感觉到中原中也手上高热的温度,呼出扑在他脸颊上的热气几乎要灼伤人,这个似醉非醉的Omega已经进入了发情期的初级阶段,只是当事人还没有任何自觉意识,浑身上下溢出的橘子味开始四窜,勾引着所有的Alpha,向他们宣告:这里有一个还没被标记的Omega。
当然,碍于中原中也的身份,这里不会有Alpha敢来动他,这也只是理论基础上而已,实际上,被Omega信息素引诱到进入易感期的Alpha是没有清醒理智的,他们只会精虫上脑。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被塞进了火炉,无处不在的火苗就像是自己刚刚在高楼里纵的那把,火星迸落一地,吸进的空气都带着热浪,理智爆裂成零碎星子,四处散落·他拽着太宰治衣领的手已经有些脱力,皱着眉企图多摄取些氧气,他是一条濒死的鱼,渴求水的滋润。
“中也,醒醒,你的信息素在溢出·”太宰治紧皱着眉头,把跟前这个软下身子还要强撑着凶恶模样的小矮子用外套裹进怀里,比刚刚要多出一倍的朗姆酒味信息素盖过了橘子的清新,他将椅子上的人打横抱起,转身就离开了酒吧。
·强大且稳定的Alpha信息素占据了这个Omega的身周,是对其他Alpha无声的恐吓,宣布着主权,中原中也虽然看上去又瘦又小,肌肉含量却是实打实的多,抱在怀里也是沉甸甸的成年男子手感,怀里的人已经开始脸颊泛红,耳根热的烫手,眼角浮出的红晕带着水色,光是看一眼就足够把持不住,中原中也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坐怀不乱的家伙,唇角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想在中原中也的酒杯里下药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每一种酒的味道他都烂熟于心,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同,他就可以立刻分辨出来·不得不说,太宰治作为最熟悉他的人,在这一点上确实做得不错,朗姆酒以及与它相配的信息素味混淆差点就成功地欺骗了他,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给他下药的原因是什么,下的又是什么药,他也不需要知道,这是可以将- xing -命和后背全部托付出去的人,中原中也捏住了酒杯,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太宰治丝毫没有破绽的表情,而后仰头饮下。
他说,别让我看不起你啊,太宰治··太宰治从中原中也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家门钥匙,而后摸黑进了他家,将家门反锁之后直奔卧室·他没有迫不及待,甚至说得上是从容不迫,没有Alpha能够抵抗Omega的诱惑,太宰治仿佛是一个意外,他身上的朗姆酒气味早就浓到爆炸,和中原中也的橘子味交织混合在一起,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中原中也已经彻底进入了发情期,开始无意识地去索求Alpha的触碰,即便是被放在床上,也立刻支起身子去拉扯太宰治的手··床太冷了,虽然可以降低体温,却远远比不上刚刚的怀抱,中原中也的眼眸里早就盛满了生理泪水,汪洋的仿佛是真正的大海,只可惜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唯有泪水反- she -着晶莹光点,中原中也的唇瓣轻翕,喉间挤出的话语也带着轻颤和哭腔。
“太宰……”·哽咽让他无法说完整个名字,- shi -漉漉的碎发黏在额前增加了几分- shi -意,中原中也一字一喘息,似乎是要把太宰治的名字嚼碎咽下,支离破碎的声音是他最后的希望。
中原中也对自己的身体不够了解,但太宰治了解,从几天前他的异常暴躁开始起,太宰治就知道了他的发情期将到,具体是什么时候,还不确定,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中原中也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诱惑,无论是在任务中灵巧穿梭的柔韧腰肢,还是被紧身衣物勒出的完美弧度,又或者是他换手套时用牙齿叼住的黑手套,每一点都足够让他心神错乱一秒,他需要尽早斩断这就一切,最好再次远离这世间,别再有什么意外。
太宰治给中原中也用了药,能够使发情期提前的隐晦药物,足够他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说现在躺在床上失去理智求欢的中原中也·他没有去吻那张渴求着触碰的唇瓣,而是脱下外套,低头咬上了中原中也的脖颈,含住了那颗作为纵火点的喉结,又痛又痒的触感只会让身下的Omega更喜欢。
他们褪尽衣物,在昏暗月光下交出彼此,享受欢爱,糜烂的空气里充斥着情爱的气味,鲜血的滋味是佐料,失去理智的是一个人,没有理智的是两个人··中原中也就是之前被捏在自己手里的那块冰块,被太宰治烫的融化其中,如水般捞也捞不起来,理智粉碎只剩渣滓,他的世界只剩下太宰治。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被撞进- sheng -殖腔和咬破腺体的痛楚穿越层层叠嶂,直达大脑最深处,烙下了无法抹去的记忆烙印,淬入骨髓的快感即便是事后清醒也仿佛依旧存在着。
他们踏入了彼此给对方设下的陷阱,蜜糖包裹着獠牙,你死我亡注定只有一个结果,双向捕猎,没人能从中全身而退,得到对方的条件是以自身为代价··中原中也彻底清醒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天的早晨,窗帘只拉了一半,刺眼阳光从中映- she -进来,在凌乱床铺上留下投影,皱巴巴的床单上还有着抓裂的痕迹,也余留了些许干涸的乳白色液体。
中原中也没有穿衣服,四肢百骸都叫嚣着酸胀,尤其是后方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他翻身坐了起来,骨头酸麻的像是被打了麻醉剂,倚靠在床头稍微恢复了一点记忆。
他知道太宰治给自己下药,但是他没有阻拦,也心甘情愿的将计就计,他不知道太宰治想要干什么,却他愿意去把一切交给太宰治·谁知道之后就是在发情期里的放纵,后颈的腺体也在隐隐作痛,熟悉到不行的朗姆酒味只需要闻一次就知道是谁,这个不知道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又趁着自己发情期标记了自己的家伙此刻溜得无影无踪,中原中也坐在床上也捏紧了拳头,发誓不揍得他叫中原大人誓不为人。
当然这个愿望没有成真,中原中也给早就没电到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时才发现尾崎红叶和森鸥外轮流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说西方有个任务急需他去,不得懈怠,看到消息立刻回复。
他没有机会再见太宰治一面,急匆匆地打点好了自己就从总部接了任务离开了这里··中原中也一直都不知道太宰治为什么要在那天晚上给他下药和他上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标记他,他有太多的疑问,却并不排斥,有些奇怪的欢喜,他想,也许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太宰治,只是单纯地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太宰治果然没让他瞧不起,他果真是有点在乎太宰治的·这个想法只持续到太宰治叛逃消息传来的前夕,之后被粉身碎骨,葬于记忆深处不再想起··这也许就是感情萌发的种子。
·睡在太宰治怀中装迷糊的中原中也翻过了身,他把头枕在太宰治的胳膊上,柔顺发尾耷拉在枕头上,狡猾地仿佛是一只得了便宜的狐狸,他在太宰治的目光下略有得意地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上扬的尾音还带着点喜悦,太宰治吃惊的目光只有一瞬,又归于平静,他将怀里的小矮子揽得更紧些,吻落在发顶··谁说这从一开始是一厢情愿,这是相互隐瞒的两情相悦,分明是他踩入了中原中也精心布置的陷阱,被糖衣炮弹迷得神魂颠倒,丢弃了部分思考能力,中原中也无动于衷的行为反而占了上风,让太宰治先乱了阵脚,迷途于感情之中,求解脱,求拯救,太精明在爱情里是占不到便宜的。
“你在那天并没有吻过我,对吧,太宰·”静默许久,一动不动任太宰治抱着的中原中也动了动身子,用了肯定的语气出声问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中也的眼睛。”
太宰治说的是实话,在中原中也发情期的那天,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亲吻过中原中也,只有无尽的欢爱··“胆小鬼·”·“中也喜欢胆小鬼。”
太宰治笑出了声,他低下头去迎接中原中也缠上来的亲吻,离开黑手党之前他是不可以亲吻中原中也的,黑手党成员之间的亲吻代表了“我将杀死你”,除非他打算做下一个永远完不成的承诺,中原中也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太宰治还是杀死了中原中也,在他们为对方设下的甜蜜陷阱里,将中原中也溺死在这里,无法再从这场博弈里自拔,他们两败俱伤,他们歇斯底里,命悬一线的理智证明了这场爱情的真实存在。
从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开始,就已经彻底丢盔弃甲,溺亡于太宰治这个名字里···中原中也在纵了火的楼下说的那句话是真话,这是一见钟情,不可逃避的一见钟情。
·当然,纵火这事,也是真的··第13章 给他找个Omega·中原中也凌晨就去了黑手党的总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一夜过来的朦胧雾气伴随了一路,怀孕的嗜睡在和他唱反调,在第三个哈欠之后尾崎红叶终于忍不住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她走进了中原中也身边,压低声音提问道:“今天状态不行啊,中也真的要去钟楼吗”·“少了我,你们不行的吧。”
中原中也轻挑了眉头,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太宰治这会儿已经回了侦探社,那帮家伙应该已经做足了准备,只要在信息素压制剂爆裂前离开钟楼,他就不会受到影响,怀孕这件事到头来还是不能先告诉太宰治,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以任务为重,不过只要过了今天就可以和太宰治把事情说说清楚了。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钟楼里藏不了人·”芥川龙之介也勘测清楚了钟楼的状况,制定有序的方案非常重要,“我们会在它周围的区域等待信号,一旦芬里斯现身,就由侦探社负责信息素压制剂的释放,我们负责猎捕。”
“不清楚他的异能作用范围到底是什么,暂时还不能使用异能,就算是要用也要和太宰打好招呼,防止失控后暴毙·”中原中也补上条件,“要活口,让枪手击伤非致命部位都可以,最好是腿,之前和我的交手中他的腿受过伤。
当然,只要能近得了他的身,就交给我·”·“如果那家伙狼化,就让太宰治上·”·万全之策就是让太宰治打头阵,他特殊的异能可以暂时- xing -确保他的安全,一旦情形不对,埋伏的众人也可以掩护他撤退,这次芬里斯将会是插翅难逃。
唯一感到困惑和难解决的地方就是他们几乎排查了横滨所有符合条件的居民,没有找到芬里斯的相关信息,就好似他不是横滨的一部分,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是横滨的居民。
太宰治到达钟楼底的时候,正是早晨六点,在这栋废弃的钟楼四周是广阔的广场,被绿化树木包围着的破烂建筑自然很少会有人去注意,充其量只能当个拍照背景,此刻正值清晨,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少得很,只会偶尔跑过几个晨练的路人。
众多植被所围绕的地方充斥着早晨的清新气味,有点像青草也有点像露水,闻起来神清气爽··横滨还在沉睡之中,并没有完全苏醒,晨曦阳光暗淡,看不真切所有的事物,四周都是一片宁静,实则埋伏了不知道多少人。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这是约定的时间,他应该进钟楼了··打开钟楼底下的门,常年失修的木门连锁都没有,开启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拉长的尾音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昏暗- yin -森的楼体内部没有照明设备,抬头时只能看见一片黑洞洞的浆糊,螺旋楼梯的尾部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要将人带上地狱。
由于开门而带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只够照亮一小块门口的地方,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明白··太宰治关上了身后的木门,又是一声刺耳尖锐的摩擦长音,唯一的光明也被斩断,周遭情况又被吞噬进一片黑暗,凉气灌进衣领,渗透进皮肤肌理,连血液里都窜着刺骨的寒气,鼻翼翕动还可以闻到这里面的腐败植被散发出的露水气息,专属于植物的清爽,向前踏近几步,清脆脚步声响彻在整个楼体里,远远地跟上回音。
脚踩上陈年木质楼梯,微微下陷的承重木板仿佛要断掉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又在鞋离开时再度回归于平静,太宰治的脚步放得很慢,就像是清晨来这片广场散步的普通人,恨不得再吹个口哨来增加点气氛才好,可又偏偏由于这样过分的平静令人恐惧,鸢色眼眸收入眼底的是比钟楼里更冷的寒意,每一步下去都像是死神的来临前兆。
这个时候的受害者就切换了角色身份似的,太宰治才是那个前来扼杀生灵的魔鬼,而在楼顶上等着他的就是无辜的猎物··太宰治没有闻到甜味,芬里斯也许是收敛了信息素,Alpha对Alpha的味道会非常排斥,如果说芬里斯漏出一点点信息素,他应该马上就可以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他的鼻腔里只有这栋建筑内部由于无人造访而自行生长起来的杂乱植物、草丛的味道,夜里的低温会让这里冷上加冷,形成的水珠会挂在这些植物上,直到白天太阳的到来使他们蒸发。
不过也是因为长久的封闭,使得它自己生长出了一套生态系统,露水和腐败植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清晰可闻··灰尘也是必不可少的,太宰治已经待在这里面有了一段时间,呛在气管里的灰尘颗粒堆积起来委实难受,他低头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
草木晨露的气息一直伴随着他上楼,不轻不重,仔细嗅一嗅又分辨不出的淡薄··终于踩完最后一节阶梯,太宰治站在了钟楼的最高点·这里是钟楼的主体部分,它的动力源与使它转动工作起来的机械构造都存储在这里,不大的空间被这些繁复杂乱的东西占了大部分地方,四面墙壁只有一面是开了窗的,那是钟楼的表盘,当它还工作的时候,清洁工人需要靠这里外出清理。
“啊啊……真是无聊,这次也要玩捉迷藏吗”太宰治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一动不动,他打量着旁边机械上落着的灰尘,好厚一层,比他刚刚吸入肺中的不知道要多多少倍,他有的是时间,只要芬里斯敢现身,信息素压制剂会和子弹一同来到这里,将他猎获。
回答太宰治的是一片宁静,和中原中也上次遇到的情景一模一样,藏头露尾的游戏玩第二次就没了意思,太宰治不像中原中也那样好激怒,他没有再问第二次,立于原地安静等待,仿佛一座雕像,他放缓了呼吸,又一次吸入一口掺杂着晨露气味的空气。
太宰治当然不会真的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傻等,他在回想自己刚刚走来的路上的所见所闻,这栋钟楼确实一如往昔地寒冷- yin -森,也没什么地方特别值得注意,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那就是脚下踩着的楼梯比上一次来是更加脆弱,这是来来往往人走多了的缘故。
还有什么埋伏和不对劲的地方吗有,中原中也之前和芬里斯交过手,他说芬里斯是个男- xing -Alpha,信息素为糖味,但从太宰治进来到现在,他没有闻到任何Alpha的信息素气味,更别说糖的味道。
一个人确实是有本事将自己的信息素敛藏到几乎闻不出来,比如中原中也,但那也只是“几乎”而已,稍微仔细去分辨一下,依旧可以识破气味,太宰治待在钟楼里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了,他仍然没有觉察到有Alpha的存在,这可不对劲。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地下市场流通着伪信息素,这种比毒品还要受国家限制的黑市违禁品价格昂贵,作用在军事任务里,很少会有人能以个体身份去买到,伪信息素可以帮助任何一个人暂时- xing -改变自己的信息素味道,甚至是- xing -别感知,一个Alpha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装成甜美的Omega,避开检查,偷渡出境。
难道说,芬里斯是用了这种信息素,从一个Omega装成了Alpha·事情只会越理越乱,太宰治被不流通的空气呛得又咳嗽几声,这里的气温与楼体似乎相差甚远,并不那么冷了。
他开始想不明白芬里斯的信息素和- xing -别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担心的问题是如果他们对芬里斯的- xing -别识别定位错误,那么信息素压制剂就会失效,Omega还好说,现在只能祈祷他别是个Beta了。
熹微晨光才冒出一点苗头,钟楼里的温度又提高了八个度,太宰治后退几步更加贴近窗户的位置,他依旧保持着沉默,芬里斯也还是没有要出现的意思,他不能轻举妄动,但本能在促使他有所不耐烦。
芬里斯也许是个货真价实的Omega,太宰治被热气蒸腾所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钟楼里,揭露芬里斯不现身的理由:“用信息素勾引Alpha属于- xing -骚扰的一种,你还要继续下去吗”·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也是毫无压力,屡试不爽的本能压制法也是芬里斯所采用的,在侦探社使用信息素压制剂制服他之前,他在太宰治进入钟楼时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借用环境和建筑的掩护,让每一次信息素的掩护都显得理所应当,糖厂里的糖味信息素,钟楼里的晨露味信息素,会在不知不觉时坠入其中,况且,中原中也没有把糖厂里的真实情况告诉除尾崎红叶以外的人,太宰治是不知道芬里斯会用这种方法的。
太宰治放重的呼吸才是他觉察到不对劲的根源,钟楼的气温不可能上升这么快,他虽然只来过这里一次,这点常识还是会有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外界温度的改变,而是被Omega信息素所诱惑着、勾引着的Alpha本能,他在被动地进入易感期,体温在升高,理智与体力都在逐渐抽离身体。
“当然要继续下去,毕竟击杀了你,侦探社剩下的家伙就好解决多了·”·终于有声音回答了太宰治的问题,是清灵的女声,有些稚气未脱,却掺了几分娇媚。
是个女人·太宰治几乎是在同时就抬起了头,再镇定此刻也压不住他脸上的惊愕,他们之前所有的计划、调查、安排都被推翻了,芬里斯不是什么糖味信息素的Alpha男人,也不是什么查不到信息的透明人,而是他们从一开始的调查方向就错了,她是个伪装的Omega,一个年龄尚小的女- xing -Omega。
“很吃惊吗我以为凭你的本事,已经猜到了·”从机械顶上跳下的家伙依旧是一身黑袍,身高身材都和他们之前所掌握的一模一样,唯一错的地方就是- xing -别,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她是个Omega,也可以用信息素压制剂解决。
空气里分明没有气味的变化,太宰治往后又退了几步,腿也有点发软,这该死的信息素气味,根本闻不出浓淡程度,就连她偷偷加重信息素释放量也完全没办法测量到,只有到了身体上的反应,才能知道。
枪上膛的清脆咔嚓声回荡在阁楼里,太宰治仿佛发烧一般的头脑沉重,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但也坚持不了太久,这么简单地被放倒也太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了。
面对随时有可能击杀自己的枪口,太宰治忍不住笑道:“用信息素来控制Alpha真是个好办法,要不要也试试被Alpha用信息素控制的感觉”·两声枪响叠加在一同响起,一个从钟楼里击穿了墙外,击碎了钟楼旁边的大楼玻璃,另一个是对准了楼梯口,带过一道□□味。
侥幸躲过了太宰治一颗子弹的芬里斯笑得愈发猖狂,尖锐声音刺得人头疼,太宰治确实是没瞄准,他和芬里斯待得有够久,已经在被强制进入易感期,与Omega相似的症状削减了他的战斗力,是时候该给信号让侦探社那些家伙释放信息素压制剂了。
枪响之后迅速集结过来的人手已经在向钟楼进发,芬里斯到底是有备而来,楼梯崩塌的瞬间,巨大声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爆炸的刺鼻烟尘吞噬了阁楼以下的所有可见视野,破碎木板与被点燃的部分糅杂了难闻的气味,挟来更加呛人的灰尘,脚下所踩的木板脆弱的不堪一击,肮脏的碎屑溅了两人一身。
怪不得他上来时觉得木质楼梯更加松动,缝隙里竟然隐藏了要炸毁楼梯的□□,芬里斯开的那枪,就是点燃□□的苗头··“留下遗言吧,比如说对自己除异能外的一无所用表示悔恨。”
脚下单薄木板还在晃动,芬里斯一步一步走到了太宰治的跟前,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瞄准了他的前额,就像是狰狞的凶兽已然蓄势待发··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回应芬里斯的是一记重拳,出拳速度之快,是连太宰治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他知道中原中也体术强,却不知道他还能有更高层次的爆发,力道之重也是芬里斯无法去想象的,手中已经上了膛的枪被甩出去老远,一路滑到阁楼被炸毁半边的边缘,身后用来承受芬里斯和中原中也那一拳力道的老墙成了一块脆弱的饼干,落地的同时碎出了一片空洞。
“你不是Alpha·”中原中也拦在太宰治的身前,身上的黑色外套不见所踪,大概上来时就被扔在了下面,手中的拳头一直紧紧捏着不肯放松,他也闻到了,这不是Alpha的味道,也和他在糖厂闻到的糖味完全没有相似点,连- xing -别都对不上号。
·太宰治的信息素浓到爆炸,从进到阁楼里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差点被呛得睁不开眼,心底也十有八九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芬里斯果然用了同样的招数来对付太宰治。
那些普通的部下是无法上来的,炸毁的楼梯成了最大的阻碍,整个阁楼只剩下他们三人对峙·中原中也不能使用异能去战斗,从他使用异能改变重力上来时对太宰治看的那一眼就明白了,太宰治现在的状况已经没法支撑他再和自己并肩作战了,面色潮红软了身子倚靠在窗边。
中原中也赶在芬里斯从地上爬起来之前他再跟上了其他的攻击,只是这一次打了个空··好快··中原中也只有这个想法,与此同时比思考更快的条件反- she -让他回身躲开了冲着他开出的一枪,芬里斯比中原中也还要快的速度让他翻滚躲开了一击又顺势捡回了□□,中原中也手指轻触将那颗还迸溅着火花的子弹终止在指尖,这是他常用的把戏,也是下意识的行为,但是这次可不行——·“中也要成为我的累赘了吗”·“闭嘴啊混蛋。”
几乎是在同时被拉扯出的异能直冲中原中也脚下的地板,破碎木板崩裂断开,如果不及时把控住,他和太宰治都要摔死在这个鬼地方,中原中也企图再一次把重力掌控在自己手里,却难以摆脱控制,被吞噬的理智在告诉他芬里斯的具体异能,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根本没有用异能伤害到芬里斯,还是会被控制到失控,这家伙的异能比他们想象的都要恐怖。
“使视野范围内的异能使用者异能失控到暴走·”·妈的,中原中也暗暗啐道,咬着牙前进几步,被坠痛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他在反抗自己的重力,也在努力把理智从失控里拉扯回来,芬里斯捡回来的枪再一次对准了地上的太宰治。
芬里斯开枪之前响起的枪声来自钟楼外,中原中也抗拒的力道几乎要将自己分成两半,从腹腔里翻涌而上的铁锈味堵在了喉管,比鱼刺卡喉咙还要痛苦,溢出的暗红色光晕由手掌开始缠上全身,而后终止在空气里爆出的刺鼻Alpha信息素味里,松懈下来的控制- xing -异能让中原中也腿一软跪在了地板上,口腔里喷涌而出的鲜血和爆发出的强大信息素一同抑制了呼吸,呼吸声沉重地像是破旧风箱在苟延残喘。
信息素压制剂发挥了它该有的作用,中原中也被血色模糊的视线里呈现着芬里斯同样痛苦地跪在了地上,顺着铁线枪进来的侦探社成员和其他人去搀扶地上已经几近失去意识的太宰治,也有人来扶他,中原中也只能面对着太宰治盯着自己的眼睛,半跪在地上压着腹部直不起身子,他的声音嘶哑难听还带着喘息,他击碎了太宰治眼眸里几乎称得上渴望的期待。
“给他找个Omega·”·第14章 感情破裂·牙齿摩擦之间还可以尝出令人反胃的血腥味,视觉神经被压迫的感觉使得视野都微微颤抖,糊成一片的景物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中原中也逐渐看不真切,他低下头避开了太宰治的视线,推开了身边挤过来的部下,他们都是Beta,自然不会理解这种被压迫的感受,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异能被强制失控之后,就像是被层层牢笼囚禁住,让他抬不起腰。
最快离开这里的方式就是高空坠落,中原中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痛楚是当然存在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从断裂的阁楼木板上跃下,就和他经常在太宰治面前玩的把戏一样,在落地前使用异能稳下身子,减缓速度踩在地面上,不过这一次没人能给他嘲讽,从一片混乱中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浑浑噩噩地什么招呼也没打,自己开车去了港口的私立医院。
太宰治被逼到进入了易感期,这会儿应该已经被人按照他的吩咐带去了什么莺歌燕舞的地方,有甜美的Omega供他享用和舒缓·中原中也确实是打算在这次战斗之后和太宰治坦白,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太宰治进入了易感期,如果说自己帮他缓解的话肯定是不行的,最主要不过是因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再磨磨唧唧地和太宰治说这些。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隶属于黑手党的医院当然接待过各种枪伤刀伤的伤患,即便是这样,一身是血的中原中也夺门而入时,也还是把不少医院人员吓了一跳,几个小护士立刻就迎了上来,簇拥着他往Omega科走,离开了信息素压制剂的作用范围,中原中也的不适感确实是消除了不少,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矫情到来医院检查的,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肚子里有着个麻烦制造机。
自从有了它,中原中也的生活就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切都变了,各种惹人厌烦的事情也接踵而至,说它是麻烦制造机也不为过··不过万幸中原中也确实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远离信息素压制剂的速度有够快,几乎是在刚开始作用时就离开了现场,更大的损伤是被牵扯出失控的异能,爆发- xing -伤害和强行压制几乎打乱了他身体里的所有生理平衡,在这种情况下,异能者Omega- sheng -殖腔内的温床就发挥了作用,只要母体没有经受毁灭- xing -的伤害,胎儿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如果放在正常Omega的身上,怕是早就流产不知道多少次了。
中原中也拒绝了躺在病床上的提议,靠在软垫座椅上吊了一瓶葡萄糖,无色液体一滴滴顺着细长的塑料管进入身体时还带着一丝的凉意,中原中也放松了身体,嗜睡的困倦很快就袭了上来。
·中原中也不敢去回想太宰治离开之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盏艰难燃起的灯,莹莹闪烁,写满了名为期待的希望··“中也那家伙呢·”·被强制塞进车里的时候,太宰治压住喉间的喘息,沙哑着嗓音问道,他脸上的潮红已经明显到快要烧起来,本能在促使他现在就去找个Omega,如果他身边坐着的不是Beta,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是一团糟了,朗姆酒的味道浓到仿佛一点火星就可以点燃。
碍于侦探社里的人不是Alpha就是Omega,太宰治被交给了中原中也的手下··“中原大人吩咐完就离开了·”司机这样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虽然太宰治是黑手党的叛逃成员,但是这段时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相恋的消息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他们可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异议和动作,只能按照中原中也的吩咐行事。
“现在要去哪里·”太宰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低温的空气来使自己降低些体温,喉咙干的像是要裂开,呼吸间都带着燃烧的触感,他努力放平语气提问。
车厢里都沉默了,这样的词太过隐晦,他们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地开口:“带您去找个Omega·”·“中也的吩咐”·“是的。”
太宰治沉默片刻,抬头仰面把脑袋搁在车椅靠背上,就在众人都以为他烧晕过去的时候,被衣领包裹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干涩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医院。”
“可是中原……”·“我说去医院·”太宰治的这一声称得上是厉呵,两年前他还是黑手党干部的时候,他的为人处事和冷酷无情大家都有所耳闻,太宰治就是个笑面虎,骨子里透着狠毒的角色,除去声音里压不住的颤抖,这简直就和他当年在黑手党吩咐手下做事的口吻一模一样,被吓到不敢再出声反驳的部下只得转了方向盘,直奔港口私立医院。
太宰治是不会理解中原中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在钟楼里中了芬里斯的诡计时他也没有任何畏惧和后悔之意,或者说,中了芬里斯的诡计,也有一部分是他的有意配合。
他以为他有中原中也,这件事的善后只会是两情相悦的缠绵,他以为他对中原中也的心思已经倾吐的够干净了,包括晚上躺在床上时,有意无意的撩拨,还有真情实意的期待。
·“有空再怀一个吧,想想小中也就觉得很可爱,很好欺负·”·昨天晚上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第一次谈论到怀孕的事情上,中原中也已经在臂弯里昏昏欲睡,太宰治覆上了他的小腹部,也许是最近吃的有点多,他有那么一点点长胖了,摸上去的手感也微微地有了点柔软,太宰治附在中原中也的耳畔低声提议道。
怀中的人也是有点吃惊,奈何困得不行,点了点头,敷衍地传来一个“嗯”字音节,而后就睡着了··到头来中原中也还是没有接受他,也没有把这份感情当真,都说患难见真情,中原中也在他受伤时确实是有够拼命,也足够担忧,但这都不是爱情,一旦到了最后一步,中原中也便显现出了本心,迅速撤离现场,将他丢给一个不认识的Omega。
太宰治没让那些碍手的部下跟进医院来,艰难地一步步进了医院大门,苦苦维持最后一丝理智线找了医生,接受为Alpha定制的抑制针,和Omega的抑制剂药效相似,只不过这样的药物只会作用在紧急时刻,Alpha的易感期一般来说都不严重,充其量就是在这期间更容易被Omega吸引,更容易渴求Omega,太宰治这种症状完全是被过量引诱所致,也在治疗范围。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痛觉比药物更先发挥作用,针尖刺入皮肤使得他顿时就清醒了不少,燥热也在逐渐被缓解·太宰治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要去找中原中也的意思,比起去为他们这段算不上爱情的感情画上句号,他更愿意保持搭档的关系,心照不宣地合作。
·也许他们本来就更适合做并肩同行的搭档,而非谈情说爱的恋人··楼下的嘈杂一路吵到楼上,中原中也做过抗药训练,对药物的反应效果最起码消减一半,输入的葡萄糖没起到什么太大作用,没有完全褪尽的不适感使他刚刚入睡就被吵醒,上下楼层快速走动的医护人员吵得他烦躁,睁开眼睛叫住一个路过的护士,黑着脸冷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急”·“楼下有个急诊的Alpha急需抑制针,去其他药库取药,所以比较忙……”被中原中也的脸色吓到结巴的小护士声音越说越小,胡乱地搪塞一番就立刻掉头跑了,听的中原中也云里雾里,不过还是在心底暗骂了一句,Alpha也不过是废物罢了。
“怎么这么慢”又一支抑制针被送到病房时,接诊的医生压低了声音责问道,由于不能完全压制住太宰治的Alpha信息素,这一层已经有不少人都受到了影响。
“楼上有个干部被打扰到休息了,找了我问话,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小护士委屈巴巴地解释了一番,被遣了出去··太宰治是没有听到的,被强制进入易感期又在短时间内被压制下来,这也足够疲惫,他倚靠在靠背椅上进入了浅眠状态。
中原中也调整好状态从医院离开时,这一天又再次进入了尾声,尾崎红叶来找过他,确认没什么大事之后就离开了,同时也告诉了他一个遗憾的消息:他们并没有抓到芬里斯,那家伙虽然被信息素压制住,却依旧有着极高的格斗术,身形敏捷,跳窗逃跑,不过临走时被击伤了右肩,这段时间大概是不会再有动作,而且可以加大对各家医院、私立诊所和药店的排查力度,在她伤好之前抓住她。
正如他们所想的,芬里斯这个家伙是个前所未有的棘手难题,她的特殊- xing -异能使得她不能被用异能来对付,这点像极了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可抗衡的体术又让近身攻击她成为了一道难攻克的问题,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的怪物,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显现出狼化形态,鬼知道她狼化之后会不会更加凶恶。
中原中也回到家时,屋子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太宰治那家伙——大概还在与那些Omega翻云覆雨吧,中原中也已经有些畏惧去和太宰治谈论这件事了,他从太宰治的态度里可以看得出来,太宰治很想再要一个孩子,但是实际上,他只有这最后一次微薄的机会,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能不能把握得住。
中原中也没有开灯,而是凭着记忆一路走到了沙发边,他的外套在当时听见钟楼里传来枪声时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计划里可没有要让太宰治单独面对持枪恶徒的部分,而且还是两声,中原中也不可能灵敏到听出来哪一枪是太宰治开的,又是哪一枪击中了人,虽然并不清楚芬里斯的异能- cao -纵范围,但还是需要冒险一试,毕竟他是太宰治的搭档,也是太宰治的恋人,没人比他更熟悉太宰治的需求和眼神。
如果不是那家伙的枪已经对准了太宰治的头,他是不可能拼了命地去反抗异能失控,反抗到自损身体··疲劳的肌体很容易就再次陷入了沉睡,他在医院没怎么休息好,一方面是手背上插着个针头,还有冰凉陌生的液体源源不断往自己身体里流动,确实是不适,另一方面是因为长时间和太宰治待在一起,导致他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了依赖感,没了信息素的抚慰难以深度睡眠,沙发上残存着点点朗姆酒的气味,起到了安抚作用。
中原中也是被冻醒的,准确地说,是被人为地冻醒,一股股的冷风往身上窜,中原中也没有在沙发上备毛毯的习惯,觉得冷之后只能一直往沙发里缩,可他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再娇小也难以全部陷入软垫,所以极为别扭地醒来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口袋里的手机看时间,是凌晨五点,他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第二反应才是注意到家里的灯被打开了,家门也四敞大开着,任由夜间没褪尽的寒气一股股往家里灌。
“混蛋,为什么不关门·”中原中也恼怒着瞪了一眼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家伙,地上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地的书籍和文件夹,把原本就不够整洁的书房更是搞得一团糟,一直延伸到客厅里来。
“中也你醒了啊·”太宰治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忙碌着手上的东西,一本一本地从地上的书翻过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丝毫没在意中原中也话里的责备。
“我说你为什么不关门”中原中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委屈着身子睡了一夜着实是有些酸痛,身体里还残存着昨日被信息素压制的痛楚,他弯腰轻微地压了压腹部,一股反酸的感觉从下至上泛了上来。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治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瞥了中原中也一眼,略有疑惑的眼神在中原中也不适的脸色上扫过,似乎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平淡无奇的敷衍:“原本以为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可以走来着,谁知道找了这么久,反正中也睡的像猪一样,没什么大不了嘛。”
·中原中也知道他应该问太宰治想要找什么东西,话出了口问的却是其他的事:“你要去哪”·“当然是给侦探社提供资料,你睡傻了吗”太宰治话音刚落,又蹲了下去,在地上的书堆里挑挑拣拣。
这个混球,这可是自己的书房藏书,他是怎么做到理所当然的·中原中也气得不行,耐不住胃里的反酸感,又皱着眉多问了一句:“易感期过去了吗”·这一句问出去可没有那么快地收到回答,中原中也很明显感觉到太宰治的动作顿了一顿,而后站起身来笑得暧昧,连鸢色的瞳孔里都写着轻佻:“那是当然——中也,你可是Omega中最难吃的一个。”
从胃里涌上来的呕吐物压不住了,还带着让人揪心的酸味和铁锈味,中原中也绕过了太宰治,直奔卫生间,打开水阀吐了个一干二净,他是非常不愿意在太宰治面前失态的,也不愿意在太宰治面前露出稍微弱势的一面,但是光想到太宰治刚刚说的那句话,他就觉得恶心。
中原中也没吃什么东西,吊了一下午的葡萄糖虽然补充了能量但是违反了生理需求,他没吐什么东西出来,大部分都是胃酸,还有着之前喉咙里没咳干净的血丝,混着水流在池底打了个旋,冲进了下水道。
中原中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保不了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毕竟一个正常孕期的Omega可不会经历这些事,不管是被Alpha信息素压制,还是被自己的异能反伤,全都不是一个怀孕的Omega应该做的事。
“找到了就快点滚吧·”中原中也擦干净了嘴角,深呼一口气,从卫生间出来之后看着还在地上翻找着书的太宰治扔下一句,而后进了卧室重新翻出一件外套,离开了自己家,他知道太宰治是绝对不会帮他锁门的。
中原中也走出家门的时候,感觉脚下踩的地面都是软的,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子跟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不是会主动凑上去解释的人,太宰治既然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他也不介意回击一下,他们之间从来就不缺乏你死我亡,去他妈的爱情,他和太宰治只适合做搭档,不,连搭档都算不上,应该是仇家,芬里斯的这个任务结束之后他再也不想看见太宰治了。
中原中也想要摸出一支烟来缓解一下情绪,在车子里翻找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查阅过怀孕注意事项之后就把烟扔了个干净,这会儿想要抽也只能忍着了·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和太宰治算是修成正果,可以像一对真正的情侣生活在一起,现在想想就像是一场没有醒来的美梦,太宰治确实还在他家,只不过不会再像昨天晚上一样抱着他睡觉了。
中原中也对太宰治太了解了,是不是故意想气他完全可以一眼看出来,太宰治分明可以去医院打一针解决问题,偏偏要顺了自己在迫不得已时提出的要求,还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别人贬低自己,这简直太混蛋了。
也对,毕竟有哪个Alpha放着Omega不去享用,非得去受抑制针的罪··中原中也没有发动车子,他趴在方向盘上想补补觉,伏上方向盘没多久就颤抖了肩膀,抽噎着,无色透明的液体砸在了黑色的裤腿上,迅速被吸收。
第15章 危险来临前·太宰治要找的书是中原中也上次看的那一本,翻到一半就急匆匆地接了电话出去,同时还撂了个说了一半的话·中原中也看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关的垃圾书,所以在他走后,太宰治就粗略地去翻看了一下那本被摊在桌面上的古老书籍。
这本书年数已久,连书边都泛了黄,硬壳的书封还有些破损,卷曲的书角将书页粘连在了一起,翻开有些难度·太宰治只是略略翻阅过,没有太在意里面的讲解··这是一本北欧的神话书籍,记载了不属于他们这个国家的神话故事,太宰治大概知道了中原中也为什么要看这本书,芬里斯这个代号本身就是出自北欧神话里的巨狼,当初为她取这个名字完全是出于狼化形态的相似,现在看来似乎不仅仅是名字的问题了。
连超乎常人的能力也仿佛是走出了神话,难以应对,异常棘手··中原中也没有好好整理书籍和文件的习惯,这本书不知道被他随后丢在了哪儿,太宰治好不容易将其从一堆一堆的书里翻出来,根据目录检索找到了有关“Fenris”的神话介绍,芬里斯是北欧神话中恐怖的巨狼,邪神洛基与女巨人安格尔伯达之子,从这一点上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与人们口口相传的巨狼怪物符合,太宰治又向后翻了几页,找到了他的旁系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芬里斯有两个孩子:哈提与斯库尔,它们俩一直分别追赶着装着太阳与月亮的马车,直到诸神的黄昏最终将其吞噬···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人称,芬里斯双子。
太宰治合上了书,细细咀嚼这个称呼,而后把脑海里的事情串了起来·中原中也在糖厂遇见的是个男- xing -Alpha,而他在钟楼遇见的却是个女- xing -Omega,两个人年龄相仿、身形相似,最重要的就是他在钟楼里看见中原中也被叠加异能失控时,他眼前的芬里斯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拿着枪走到自己的跟前来。
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失控的异能- cao -纵根本就不在他眼前的这个芬里斯身上吗是有另外的人隐藏在了不远处,帮助- cao -控着钟楼里的一切根据中原中也之前提供的线索,芬里斯分明在糖厂交手时伤了左腿,但他明明记得,那个钟楼里的芬里斯行动敏捷,动作迅猛,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所以他们果然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吗芬里斯也许是两个人,一人的异能是失控- xing -- cao -纵,而另一人是狼化,这才是他们为什么在受害者的身上可以看见两种不同的伤的原因,可他们在横滨查不到户籍又是因为什么·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侦探社把这些事情告诉大家吧,顺便看看自己的跟踪结果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太宰治的聪明可以体现在任何地方,越是危难越是明显,更可怕的是他从不言语,实则在暗地里做好了一切准备,这就是太宰治,表面风轻云淡,内里风起云涌··太宰治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死在芬里斯的枪下,他与中原中也再不合,渗透进骨髓里的生死缠绵都不会变,他知道中原中也听到枪声一定会上来救自己,准确地说,他那一枪本来就不是用来击杀芬里斯的,而是为了给中原中也传递无形的信号。
他也知道中原中也会在战斗里受伤,但是绝对不会危及到生命,比起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伤,能够换取的情报可比受伤多得多,权衡利弊的事很简单,太宰治的精明可不是常人能及的。
在一片混乱中,他将准备好的跟踪器贴在了芬里斯的黑袍下摆内衬,实际上他根本就没表现出来的那么难受,易感期确实是让他丧失了平时的部分理智和行动能力,但也没有把他变成废物,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在故作弱势的情况下多一点手脚罢了。
·太宰治从中原中也家里出去的时候,再三思索也还是没有锁门,只是关上就扭头离开,中原中也的车已经不在之前的停车点了,今天上班倒是早··黑手党今天又出了个大新闻,最近开始迟到早退的中原中也干部今天居然提前到了五点多来上班,只不过看上去精神不佳,也许是没睡好,眼睛有些泛红。
中原中也的确是来工作的,他对芬里斯的任务已经产生了深深的疑问和杂乱的头绪,他觉得这件事也许是时候该重新整理一下了,太多的疑点混杂在一起,他们没有去细究,只是一味地去安排如何抓捕她。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对芬里斯只了解到了一点皮毛,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谈何百战百胜··如果他在钟楼所闻到的Omega信息素是芬里斯的真实信息素,那么这件事疑点可就大了,在旁人眼中,芬里斯这是用了伪信息素,在糖厂里迷惑了中原中也的判断力,让他造成误判,从而导致在之后对芬里斯“男- xing -Alpha”的调查方向上毫无进展,实则不然。
伪信息素只能为她镀上一层虚假的气味,而不能真的成为她的信息素,她是怎么做到既在糖厂用Alpha的信息素引诱中原中也,又在钟楼用Omega的信息素引诱太宰治调用信息素浓度和扩散范围这种事只能是对自己本身的信息素进行的行为,这件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前后见到的两个芬里斯压根就是两个人。
另一个冒充芬里斯过来和他们交手的人是谁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吗哪一个才是真的芬里斯呢·中原中也从一早上来就把他们之前排查过的所有资料重回原点,再次将横滨的人员一个个检查筛选过去,他这次需要的是一个符合年龄和身材范围的女- xing -Omega,厚厚的文件夹仿佛几座小山堆在了他的桌面上,桌面上放不下的就堆在地上,几乎要将他埋进去。
中原中也知道他们和侦探社的“合作”从来都只会是口头上的谈和,侦探社的那帮家伙这段时间通过太宰治一定在自己这里获得了不少消息线索,以太宰治的能力,他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大概就会在进程上落后吧。
尾崎红叶来上班的路上,从进黑手党的据点开始就一直零零碎碎地听着部下在议论中原中也今天的反常,还以为中原中也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才发现他正常地不像话,认真工作到一刻都不停息,放在往日,中原中也会和她道早安,今天连头都没抬。
“有进展了”尾崎红叶轻咳一声表示了自己的存在,然后问道··“没有,信息素、- xing -别、年龄,这些都对不上号。”
中原中也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上的文件夹放回了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向尾崎红叶提问道:“那天在钟楼,上去阁楼的人有多少”·“信息素压制剂打进去之后,侦探社的一个家伙用了铁线枪上去,芥川也上去了,还有些其他的部下,人比较乱,我也没看清楚。
大家都以为芬里斯会被压制到不能动弹,谁知道她还有力气反抗,不过不是全身而退,我们的人开枪打伤了她的右肩,这些你都知道·”尾崎红叶一边回忆一边称述道,把手里还没开封的一杯热牛奶放在了中原中也的桌上:“脸色这么白,你又没吃早饭吧”·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没时间,太宰治那家伙带着线索回侦探社了。”
中原中也一提到太宰治就咬牙切齿,手里的拳头也捏的紧了点··“你们吵架了”尾崎红叶到底是女人,心思要细腻很多,一看这个情况就像是夫妻的小打小闹,一副恋爱大师的模样教育道:“太宰就是嘴欠,别放在心上,你们还是多交流交流信息的好。”
中原中也没有给予回应,尾崎红叶又加上一句:“把牛奶喝了,等会去医院复检,吊瓶葡萄糖,你不想活,你肚子里的家伙还想活·”·尾崎红叶说的是真话,中原中也一直都没特别照顾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反而还带着它四处吃苦,不是今天被饿就是明天被异能揍一顿,中原中也如果真的还存了把它留下来的心思,就该最后搏一搏,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失去这个孩子,按照医生所说,以他的- sheng -殖腔状况,他最好别再抱有孕育的希望。
“谢谢红叶大姐·”中原中也挤出了一丝笑意,看着勉强,但尾崎红叶也没再多话,她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之后的主导权全都在中原中也的手上··中原中也是喝不下牛奶的,光是闻着就有点反胃,但饥饿感促使他硬着头皮喝了一点,他把桌边层层叠叠的文件稍微整理了一下,捞了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去医院。
中原中也没有开车过去,而是步行,现在是早晨的□□点,正是一天的初始,中原中也顺着港口的湖边慢慢踱过,并不刺眼的阳光还带着些许夜间的凉意,他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私事。
这条路他和太宰治一同走过不知道多少次,大部分都是打打闹闹骂骂咧咧地过去,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后,太宰治曾经牵着他的手在夜里走过这里,昏暗的路灯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唯一的联系就是被紧紧扣住的那只手。
太宰治会有多喜欢小孩子呢,中原中也想,也许是那种见到了就会眼角弯弯,放柔了语气去哄去抱的样子吧,一个遗传了自己眼睛的孩子眼底是真正的大海,是中原中也没有办法再回去的纯净,比琥珀还要漂亮的眼眸里盛着太阳。
太宰治会蹲下身子来抱紧这个小中也,然后嬉皮笑脸地逗孩子开心,他也会牵着中原中也的手,一如往昔的温暖,十指相扣,他们可以像真正的家庭那样,阖家欢乐,欢声笑语。
有风吹过,中原中也没穿好的外套里灌满了风,冻得他缩了缩手——没人牵住他的手,没人在对他笑得温柔,没人叫他中也,他们也没有孩子,最纯净的蓝色是不存在的,连中原中也的眼睛里都掺杂了这世间的污浊,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尽在其中。
梦醒了,要面对现实了··Omega科室的孕检部门和产科相距较近,中原中也每次去都会先路过产科,也是在这条走廊上他曾见过截然不同的情景,有脸上洋溢着笑容坐在产科门口的,也有面露愁容在孕检部门焦急等待的,更有甚者会在门口直接哭泣。
中原中也再次站在这条走廊上时停下了脚步,天不怕地不怕的黑手党干部突然胆怯了,他想逃避现实,他不想再去看见那些怀孕时神态各异的人,也不想去面对这件事,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喝下那杯太宰治推过来的朗姆酒。
中原中也扭头先去了休息室,空荡荡的科室没有病患,以前常在里面坐诊的主治医生今天倒是没来,只剩一个小护士在其中忙碌··“葡萄糖。”
中原中也简短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找到了昨天的位置坐下,而后等着护士的服务·手掌覆上腹部,中原中也本身就体型较小,身形偏瘦,勤于锻炼的腰纤细柔软,即使是两个月多的孕期,也已经开始渐有显怀的迹象,他喜欢穿衬衫套紧身外套,更是将腹部轮廓勾勒的清晰,想要看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碍于终日罩着的风衣,成了最后的障眼法,也容易被人理解为长胖。
中原中也没有去注意过这些,今天坐下来才有心思去触碰这个肚子里的小家伙,心砰砰地跳着··手机嗡嗡作响,中原中也摸出手机看见了尾崎红叶发来的短信:“复查了吗”·中原中也咬着下唇想了想,说了谎:“情况良好。”
尾崎红叶的短信回的很快,想必她也很担心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原中也会越来越不方便战斗,芬里斯却又还没有抓到手,这对黑手党太不利了:“还是决定留下吗”·中原中也这次没有犹豫,果断且迅速地回了尾崎红叶的提问,仿佛在做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决定:“调理好身体之后我会让人安排手术,绝对不会让它成为负担。”
中原中也不是什么莽撞且不顾后果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对黑手党来说有多重要,他怎么说也要等医生发表了允许的肯定之后再做掉这个小麻烦,身体毕竟是自己的,如果为了一个混蛋就搞垮了自己,那也太不值、太可笑了。
尾崎红叶没有再回消息,收到了肯定的答复,她也许去和森鸥外汇报了,怎么样都好,他现在只想回到原本的生活,别再乱七八糟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他一向做事果断绝决,这次在这件事上他来来回回犹豫了很多次,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这必须是最后一次了。
在身后取药忙碌着的小护士迎了上来,并不娴熟地帮中原中也扎了针,挂上吊瓶,同样的冰凉液体涌进血管·今天的护士也许是个新手,扎针技术不太熟练,又或者是忌惮他的干部身份,中原中也这么想着收起了手机,闭上眼睛企图补觉。
太宰治回到侦探社后将从中原中也那里获得的所有消息都尽数交代了出去,在众人的讨论声中一身轻松地倚靠在沙发上哼着歌,好似他不属于这个任务,他没有把黏上跟踪器的事说出去,毕竟这件事他来处理就够了,这可是属于他和中原中也之间的比赛。
“现在芬里斯到了哪里呢”在国木田独步第不知道多少次投来嫌弃的目光时,他才把架在沙发扶手上的脚放下,换了个正经的坐姿,自言自语着打开了电脑,接受到信号开始工作的追踪器缓慢地闪烁着红点,在不断缩小转换的地图上移动,最后停止在了地图上的一点。
太宰治的目光聚集在了红点所显示的地名,果不其然是在医院,这家伙受伤之后要去治疗,就是自投罗网··“这里是——”·“黑手党港口的那家私立医院。”
第16章 枪响了·葡萄糖补充了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和休息的缺陷,也多亏中原中也的身体素质好,要是放在旁人,在钟楼被伤成那样,隔天又可以雷厉风行地工作和生活,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属于人体的液体流进血管内还带着点滴凉意,中原中也并没有睡着,闭上眼感受着葡萄糖流进体内的触觉,算不上明显,但这也是锻炼灵敏度的一种·身后的小护士也许是在忙着工作,将工作台上的东西搅得乒乓作响,金属与玻璃器皿相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格外刺耳明显,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原中也在这时候能够想起的竟还是太宰治的信息素气味。
醇香的朗姆酒对极了他的胃口,他本就喜酒,喜欢的和讨厌的集中在同一人身上会怎么样大概就是又爱又恨吧·中原中也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放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衣服面料,最后放回了软座的扶手上。
流进血管里的触感更加冰凉了,连- sheng -殖腔都传来一丝诡异的酸麻,中原中也几乎就是在觉察到不对劲的瞬间睁了眼,从小就被药物训练过的身体让他对所有的药品入侵都熟悉的不得了,他现在吊的这瓶绝对不是纯净的葡萄糖,里面一定有问题。
“你——”·中原中也出声的同时,回答他的是后脑勺上传来的一声咔哒声,这是□□上膛的声音,中原中也最熟悉不过了,他讨厌被人用枪指着,尤其是藏头露尾不敢直面相对的垃圾,他抬手企图拔掉手背上仍在源源不断往身体里灌着什么液体的吊针,可惜只能做到一半。
“里面有麻醉剂,你现在动不了·”背后的声音是一如那天在钟楼所听到女声,只不过这次听上去有些匆忙,她接着威胁道:“你不能用异能来对付我,你知道的。”
“因为你要忙着治疗肩膀上的枪伤吗”中原中也噗嗤笑出了声,有过抗药训练的好处就是麻醉剂给他造成的影响不够芬里斯所想象的那么大,他还可以自由活动,只是缺乏了些力气,还有些不协调。
这家伙就是芬里斯,她铤而走险前来寻找抗生素和止血消炎药物只可能是为了枪伤,这点他早就想到了,不过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大胆到会直接来港口的私立医院··这就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如果不是因为枪声会引来更多的家伙,我现在就可以一枪崩了你。”
芬里斯也笑了,稍显稚嫩的嗓音里掺杂了那么点妩媚:“当然,进入你身体里的麻醉剂也足够让你心脏麻痹而死·”·“那你可能等不到了。”
中原中也话音未落,休息室原本紧闭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冲进来的人影,还有扑面而来的朗姆酒信息素味,太宰治这个家伙又乱释放信息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下。
当然能在这个时候闻到这股味道,简直是太棒了,中原中也趁芬里斯分神的一瞬拔掉了手上的输液器,然而赶在他从座椅上离开之前,他就被太宰治连椅子带人一起踹到了另一边。
芬里斯在太宰治冲进来的一瞬间就开了枪,原本对准中原中也后脑的枪口由于他位置的改变而击中了左肩,中原中也从椅子上挣扎站起的时候,肩头还渗着血液,由伤口流出的红染在黑色外套上倒是不怎么明显,他咬着牙瞪了太宰治一眼:“混蛋,为什么踹我”·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我救了你一命啊,蛞蝓先生。”
太宰治摊开手表示自己被冤枉了,不背这个锅··这一切看上去就像是蓄谋已久的狩猎计划,但是实际上,他们都在疑惑着对方的出现,太宰治为什么会来医院,中原中也又为什么在这里。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现在的合作非常完美,除开中原中也刚刚没躲开的一枪来说·Omega对自己的Alpha信息素非常敏感,就算太宰治放慢了步伐在休息室外靠近,中原中也也闻到了他的味道,他知道太宰治会进来,能在任何情况下零指示契合起来的搭档,这就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太宰治冲进休息室的时候就看见了中原中也正襟危坐在座椅上,他身后有着个拿着□□的护士,中原中也没有给他任何眼神暗示,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需要什么交流了,准确来说,他知道中原中也能在瞬间脱逃,他还是恶作剧般地上前去踹了一脚。
芬里斯才潜伏进医院来没多久,刚扎晕了里面坐诊的医生,就在他的工作电脑上看见了中原中也的就诊信息,这个时候再离开医院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暂时瞒下来,她从护士更衣间拿了一套护士服,在办公室后的隔间里换好衣服,然后给中原中也需要的葡萄糖里加了点能让他安静的料。
·这是一个万全之策,如果中原中也在她收拾打理好自己之前反应过来,那就一枪毙了他,而后跳窗逃走;如果她今天被幸运女神所眷顾,中原中也没有及时觉察出来,那他就会在无尽的麻醉中被麻痹心脏而死。
很显然,幸运女神今天不仅没有眷顾芬里斯,而且还带来了计划之外的麻烦··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话的几秒钟,打偏一枪的芬里斯骂了一句脏话,连换下的衣物都没有拿,放弃了继续进攻,从身后的窗户破窗而出。
太宰治没带什么人来,跟上的几个废物喽啰开的几枪也都空了,太宰治一句“哎呀可惜了”还没有说完,中原中也已经跟着跳窗而出,只在眼前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中原中也动作太快了,太宰治甚至没来得及再多问一句问题,他要问的问题可不止一个,中原中也为什么会在医院,又是为什么会在芬里斯的掌控下输液,他们又是怎么争执起来的,这些事情可不是看一眼就能单凭默契了解到的,他们又不是真的心灵相通,还是得靠解释。
还有,他刚刚可是中了一枪啊,就这样什么措施都没做追出去真的没问题虽然说他们之前负伤行动过不止一次,但是中原中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白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是中了一枪那么简单。
“这家伙……不是吧·”太宰治最后也只是自言自语一句,然后扭头确认了一下中原中也刚刚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存着他肩头渗出来的鲜血,还有从地上站起身时来一只捂过伤口的手触碰地面留下的血手印,当然,还有那瓶摔碎在地上的不知名液体,那是他进来时中原中也在输液的东西。
中原中也不可能蠢到也不可能弱到被芬里斯强行输液,这应该不是什么□□,可是以他的能力,他为什么会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芬里斯拿枪指着他的头·其他人都跟随着中原中也的去向从窗户口往外张望,太宰治上前去蹲在了这片玻璃碎屑跟前,碎成一片残渣的玻璃里还有着没输完的液体,伸出一只手沾了点,凑到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甜味,更多的还是药味,这大概是葡萄糖,但是这样是完全说不通的,中原中也怎么可能被一瓶葡萄糖所束缚。
港黑私立医院有枪战那可是大事,尤其是中原中也还在这里,这次赶来的人不仅是芥川龙之介,连尾崎红叶也跟着过来了,其余的人都跟着中原中也的离去方向一同追芬里斯去了,只剩个太宰治还在原地研究这瓶碎了一地的药水,他看见进来搜寻芬里斯遗留物品的芥川龙之介,抬头招呼道:“医生在吗”·芥川龙之介似乎对太宰治的主动招呼有些惊讶,而后点了点头:“在。”
受到传召的医生此刻正晕在办公室的后面,被芬里斯打了一针麻醉剂当成个杂物塞在里面,还被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此刻被摇摇晃晃地扶了出来,走到太宰治的面前。
“查查看,这里面除了葡萄糖还有什么·”太宰治指了指地上这摊无色透明液体,对着医生吩咐道··力气和血液都在消逝,而且速度还有些快。
中原中也狠狠地啐了一口,咬了咬牙根跟上前方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家伙,两个人一个左肩受了伤一个右肩受了伤,在这方面倒是扯平了,要不是因为她的异能太过麻烦,中原中也完全可以使用重力改变而快速翻越那些碍事的弯弯绕绕建筑物,直接抓到她,他也不是没试过枪击,但是手实在是抖得太厉害,根本瞄不准,更别说会因为瞄准而浪费时间,万一跟丢了可怎么办,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
摄入身体的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了,中原中也再敏感也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在麻醉剂刚进入身体时就觉察出不对劲,等他反应过来时积累在他身体里的麻醉剂剂量已经足够在人体产生直接反应,手脚都有些沉重,肩头的枪伤每一次跑动都会牵扯到一次刺痛,从伤口溢出的鲜血已经染到了白色的衬衫上,晕出一片血色。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当街奔跑的伤员着实是让路人大开眼界,尤其是前面一个是俏丽女护士,后面那个是凶恶的黑手党成员,这样的剧情足够被想象成医闹,但凡有点脑子的当然不会这么想,毕竟黑手党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妄加评论。
这家伙在往市中心跑,想通过复杂弯绕的道路结构来甩掉自己吗中原中也还在追逐,冷汗顺着鬓角开始下滑,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有人在牵扯着他阻止他的前进,氧气不足而导致的大喘气已经足够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不知道那些跟上来的部下都追到哪儿去了,又剩下他在孤军奋战。
眼前是熟悉的钟楼,因为上次的战斗而面目全非,此刻被警方用警戒线拉了起来,摇摇欲坠的木板结构看着就危险,没人再愿意靠近这里,生怕一阵风刮过掉下来几块砸中自己,冷冷清清的广场顿时只剩下他和眼前的芬里斯。
再试一次瞄准,中原中也这样想着,从腰间摸出的□□摇摇晃晃地对准了芬里斯的后背,他何尝不想加速几步追上前去,与她近身搏斗,用□□插进她的肩头,将她死死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但也只能想想。
被麻醉剂逐渐侵蚀的身体在失去行动能力,他能一路追到这里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下唇被咬出血来,满脑子念叨的都是咒语般的自我催眠,不能睡,不能睡··“现在开枪,你会后悔的。”
颤抖的手指摸上了□□的扳扣,中原中也半眯起眼睛,让模糊的视线再一次清晰,芬里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直面中原中也,他们相距不远,却也一直差了那么点距离,芬里斯没有任何伪装,她的口罩和护士帽被扔了个干净,真真切切地以一个人的模样站在他的面前。
·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微有卷曲,鸢色的眼眸在正好的阳光下反- she -出冷色的光线,连脸上的神态都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芬里斯站在阳光的底下,被中原中也眯着双眼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原本端着的□□也迟疑着放下,口中喃喃着不属于眼前这个家伙的名字:“太宰……治”·坐在检验台显微镜前的医师紧张地观察分析着中原中也之前吊的药水里的成分,毕竟被两位黑手党干部盯着还是生平第一次,他有些手抖,几次差点打翻手里的玻璃片,记录在纸上的字也歪歪扭扭,太宰治倚靠在药检室的门外,看不出情绪,甚至说得上有些悠闲。
隔着一道玻璃窗,他看见那个医师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检验单递给了芥川龙之介,再由他走出房间,把薄薄一张纸递给了太宰治:“检查结果出来了,主要成分还是葡萄糖,但含有大量的麻醉剂,用量足以杀死一个成年人,还有少量麦角酸二乙酰胺。”
“这是什么”太宰治打断了芥川龙之介的话,直接提问道··“可以被称作为致幻剂的药品·”·“这家伙是有备而来。”
跟后出来的尾崎红叶一边说着就一边给芥川龙之介打了手势,“不该让中也去追的,之前的那些部下全都跟丢回来了·”·芥川龙之介得了命令就将剩下的人全都带了出去,尾崎红叶扭头看见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太宰治还在门口打量手里的检验单,再补上一句:“太宰,他是你的Omega,你也来帮忙找找他在哪儿。”
“那家伙肯定没事的啦,大姐头不用这么担心,- cao -心太多会秃顶·”太宰治倒是说得轻松,把手里的纸叠成了个纸飞机,自顾自地把玩了起来,还特地指了指头顶给尾崎红叶看。
尾崎红叶被气得不轻,但也不能和太宰治计较什么,毕竟这是他们黑手党的事,和身为侦探社成员的太宰治压根就没有直接关系··枪响的爆裂声响彻在了这一片空荡的广场上,只有枪响,没有被子弹洞穿的闷声,躲开了中原中也打歪的一枪,芬里斯遗憾地眨了眨眼睛,与中原中也颜色相近的眼眸里装满了笑意,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面对喜欢的人你也还是会开枪吗”·“因为我不喜欢这个混蛋。”
中原中也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回应,感到疲惫的不只是四肢,还有眼睛和大脑,包括刚刚看出幻觉的太宰治模样,他隐隐地知道了自己吊的水里还有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连肩上的疼痛都快感觉不到了,麻醉剂的作用差不多也快要完全挥发出来,他端着枪的手依旧在抖,连举起枪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让他气喘吁吁,事实上他已经快要看不清眼前人的方位了,全凭记忆。
“但你还是犹豫了·”芬里斯不表示反驳,和一个敌人、和一个将死之人争论这些没什么意思,中原中也的眼神涣散被她尽收眼底,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了,她摸出了腰间的□□,与中原中也面对面站着,她的枪口瞄准了中原中也的眉心,用的还是那样可惜的口吻。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你不怕死,你怕太宰治·”·枪响了··第17章 吃醋·中原中也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麻醉剂封闭了他所有的知觉和感官,端着枪的手觉察不到触感,仿佛是握住了一片空气,他努力地去睁开眼睛、去聚焦瞳孔、去分辨眼前的事物,反应到大脑皮层的只剩一片漆黑。
枪响之时,他软了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枪彻底脱离了掌控,从手中滑了出去··芬里斯的这一枪空了,在她开枪的同时,中原中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摔倒在了地上,- yin -差阳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
芬里斯不耐烦轻啧一声,重新改变了枪口的方向对准地上的人,在广场上疾驰而来的轿车再一次打断了她的击杀计划,方向直奔芬里斯的站位,以这样的速度不消几秒就会将她撞成一片肉酱,她还需要从这群烦人的家伙手里成功脱逃,一旦她执意留下来花费几秒击杀中原中也,那就得在车下做个肉饼了,芬里斯只得迅速地收起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车子并没有去追她,而是停在了中原中也的旁边,从驾驶座上急匆匆下来的人将中原中也从地上捞起,带进了车里··中原中也这辈子都不想再一次睁眼时看见医院的天花板了,他长这么大没有进过医院几次,在怀孕了之后就成了医院的常客,三天两头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不舒服,Omega科的医生他都快认全了。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他的手脚都还泛着一阵阵的酸麻,小腹部更是一片冰凉,生理上的冰凉,是那种好像在肚子里塞了一块儿冰块的感觉,实际上那里是和正常体温一样的温度。
单人的病房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个中原中也躺在里面输液,他尝试着动了动脑袋,颈椎有些酸胀,但并不影响他的移动,扭过头时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左肩上的拉扯疼痛,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看见了厚厚玻璃窗外的两个人:太宰治和尾崎红叶,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为了保证病人的休息,病房的隔音效果做的极好,饶是中原中也这样好的听力,他也听不清这两个人在交谈什么,只好通过口型勉强去分辨,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思维转动跟不上他的需求。
尾崎红叶接到太宰治的电话时,还有着十万分的愤怒,他们已经以医院为中心划了个直径三公里的圆,按照药检医生的分析,中原中也最多只能支撑这么大范围的清醒时间,之后就算是神也得乖乖被麻醉剂所放倒,而这个范围的圆他们快要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中原中也,接通电话只冷冷地吐了一个字:“说。”
“红叶大姐,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一个呢”太宰治不慌不忙地和尾崎红叶开着玩笑,奈何她这会儿压根就没有心思和太宰治开玩笑,“啪”地挂了电话就打算继续驾车寻找,手机还没来得及脱手扔出去又是一阵震动,太宰治发来了一条短信——·“中也在我这里,我送他去了医院。”
尾崎红叶的手机“咔”的一声就被捏裂了··确认中原中也没什么大碍,取出肩头的子弹就一直沉沉地睡在了病房里之后,尾崎红叶轻轻地退出了病房并关上病房门,才有空和太宰治算账:“你怎么找到中也的”·太宰治将手中的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说得风轻云淡:“因为他的手机被我加了定位。”
·一个侦探社成员给黑手党的干部加手机定位,这种事简直就是可以被黑手党成员枪毙千次的肮脏行迹,太宰治却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尾崎红叶也不能拿太宰治怎么样,只好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太宰治没接到尾崎红叶的这个眼神,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病床上的中原中也,他已经醒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显得有些懵懂,是极为少见的模样,就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一个不问世事的青涩青年。
和太宰治对视之后也没有立刻转移视线,而是眨了眨眼,才反应迟钝般地看向了别处··太宰治什么都没说,也收回了目光,面对着尾崎红叶指了指病房的方向,而后转身离开。
中原中也可以通过唇形看明白太宰治刚刚的解释,他说他给自己的手机装了定位——这个混蛋,他就说为什么太宰治每次都可以找到他的位置,原来不是什么狗屁心灵感应,而是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做了这么龌龊的事,他还真以为太宰治只是改了自己的手机紧急联系人设置。
中原中也之所以没有转移目光,一是因为和太宰治对视的太突然,他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二是他从太宰治的眼睛里看见了他不该流露出的神色,他在回答尾崎红叶的话时脸上的神色轻佻随意,眼睛里写的却是孤寂,那一瞬间的对视甚至给了中原中也一个错觉,一个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太宰治的错觉,他是怎么样去理解太宰治的呢,一个绷带浪费装置,一个自杀狂魔,还是不可理喻的花心大萝卜又或者是他一直所厌恶又喜欢着的混蛋搭档·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也你醒了啊。”
尾崎红叶受到了太宰治的暗示,扭头通过窗户看见了苏醒的中原中也,推门而入走到了他的床边,这样招呼道:“这件事已经被交给芥川负责了,现在芬里斯的身份有所眉目,太宰治也看清了她长什么样,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养身体,调养好再安排手术·”·“侦探社那里呢”中原中也开口提问道,嗓子沙哑地像是要裂开,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音。
“还是太宰负责·”·中原中也沉默了,尾崎红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从始至终都可以了解到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感情复杂且不可分割,没人可以帮他们解脱,也没人可以对此给予评价,连她也不行,尾崎红叶帮中原中也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了病房。
你在孤寂什么呢,太宰治是因为生命里缺失了一道让你觉得值得活下去的光吗·中原中也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将放在床头柜的那杯水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暖到了胃里,给僵硬发冷的身体补充了一点热量,他的小腹仍然是一片冰凉,麻醉剂导致血脉并不活络的感觉委实难受,但也并无大碍,如果乖乖听话那就不是中原中也了,他拔下了手背上的针头,又将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各种仪器导管摘了个一干二净,等到仪器非正常工作的警报声将值班医生和护士传唤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麻醉剂和致幻剂的药效过去之后,中原中也就恢复了之前的精明强干,比起什么所谓的好好休养身体,现在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为什么芬里斯要将自己引到钟楼那里,那里是她的据点吗太宰治既然已经看见了她的模样,岂不是可以将她从横滨的居民里揪出来了·还有,太宰治那天在自己家翻找了什么东西·中原中也一路赶到黑手党的据点时,才知道自己的车被太宰治开走了,现在不知道停哪儿去了,这个混蛋,又是什么时候配了他的车钥匙,自己还能不能有点隐私权了,再这样下去他简直想把太宰治以侵犯Omega隐私告到法庭上去。
算了,先不和他计较这些,中原中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第一件事就是查了查横滨市的钟楼有几座,所有犯罪者的去向及地点都不会是随机乱选,会有一定的规律和理由,如果说芬里斯对钟楼情有独钟,甚至连被追杀时的下意识都是往那里跑,他一定是和钟楼有什么联系,或者说从心底对此有什么依赖感及羁绊。
资料结果显示出来的时候,也证实了中原中也的猜测,横滨市废弃后还未来得及拆迁的糖厂只有一家,但废弃的钟楼却有两座,一座就是横滨市市中心他去过的那座,另外一座是在偏远的郊外,与港口对立的另一边横滨,想要过去调查还得废个一两天的时间,不管怎么样,有机会是一定要去试试的,前提是他得从太宰治那里了解到芬里斯的外貌长相。
中原中也所能猜到的,江户川乱步自然也会想到,并且他给出的答案是肯定- xing -答案,在太宰治回了侦探社,对这次事件的描述之后,一锤定音的答复:“去横滨另一边的钟楼查查看,芬里斯一定在那里。”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听着侦探社的社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派谁去那里勘测,毕竟危险- xing -还是有的,一定得慎重考虑,他并不打算参与讨论,摆弄着手机里对芬里斯的定位查询,它的位置显示永远地静止在了港口的那家医院,芬里斯被发现时走得急,连脱下的斗篷都没来得及带走,跟踪器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太宰治也知道了中原中也要去医院的原因,再普通不过的补充体能,那天在钟楼被信息素压制剂造成的伤害还是存在的,调节一下很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疑点,而且自从上次误食了螃蟹意外流产之后,中原中也就没有好好调养过身体,会比以往虚弱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跑偏的思考在这时中断,他接到了中原中也的电话,刚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个命令式提问:“你看见了芬里斯的长相,描述一下吧·”·“这可不是什么求人的语气哦,中也~”太宰治故意拖长了音调,将他的名字喊得格外腻人,连侦探社的那些家伙都停止了谈论,不约而同地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太宰治真是个可怕的男人,秀起恩爱来丝毫不留情。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这声“中也”叫得打了个寒颤,但也没有要放软语气的意思:“快点说,我急着用·”·“那中也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谈着条件,仿佛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交易,严肃的语气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怎么想都是要坑自己给他买什么名贵的酒吧,或者是再给他找几个美女,有机会去屠害人家殉情,太宰治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想想要帮他找其他女人,中原中也咬着牙憋住了一股无名的火,尽量保持平静答应道:“我答应你,你说·”·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那辆车被我不小心开进河里了,你不会介意的对吧”·回答太宰治的是一片宁静,这是他弄坏的第二辆车,两年前叛逃时埋了□□的算一辆,现在这个是第二辆,太宰治已经能料想到话筒那边会传来的怒吼了,但这预料之中的结局并没有,中原中也仿佛松了一口似的,接着问道:“可以说一下芬里斯的外貌了吧”·难道是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去,中原中也被毒傻了太宰治抱着一种惋惜的想法,将自己所看见的芬里斯描述给了中原中也:“银色头发,蓝色眼睛,身高一米七左右,偏瘦,左眼角下有一颗痣。”
中原中也连再见也没有说,就和他打来时一样的突兀,得到了信息就挂了电话,留给太宰治一串忙音,和侦探社里其他人的异样眼光,太宰治放下手机,无辜地耸了耸肩:“看什么,决定好由谁去钟楼了吗”·“当然决定好了,太宰先生,就是你。”
中原中也从医院擅自离开的行为再一次受到了尾崎红叶的谴责,可由此获得的信息和进展也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他还没有开始检索横滨符合条件的居民,但是这一次是百分百确定的消息,不会再有差错。
简单地交代了部下的查询方向,中原中也就收拾了东西提前下班,再怎么说这个任务现在已经属于芥川龙之介了,他懈怠一点完全没有关系··折腾了这么久,中原中也紧绷的一根弦终于可以松下来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横滨另一边的钟楼试试看。
从据点出来的时候,迎面刚好撞上了外出调查回来的芥川龙之介,他们的交集算不上多,甚至说得上鲜有言语,一直都保持着普通同事的关系,现在这件任务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倒腾,也成了唯一的联系,中原中也在芥川龙之介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开口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知了他:“横滨的另一边有个同样废弃的钟楼,有空可以去那里调查试试看;芬里斯的外貌我也收集到了,很快就会有侧写出来,她的花招差不多也该耍完了。”
芥川龙之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见中原中也一副收拾完要离开的样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前辈……要回家吗”·中原中也被问得也有些惊讶,毕竟在他们的同事交情里,可没有互帮互助团结有爱这一条,这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但还是点了点头。
坐上芥川龙之介的车时,这两个家伙都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之间没有交谈,甚至连客套- xing -的称呼都没有,一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他们可以听清发动机引擎的声响,也可以听清车窗外嘀嘀的喇叭声,甚至都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中原中也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头偏过去看向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他上一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和太宰治一起,身边的家伙散发着好闻的朗姆酒味,想到这一点,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空气,有着淡淡的茶香味,这是个茶味的Alpha。
中原中也微微弯下了腰,压住了腹部,从医院里出来时他就一直觉得这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像是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褪尽,有着淡淡的酸胀,又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个制冷剂,泛出透骨的凉意,冻得他恨不得再多给小腹缠一条毯子,只有抵着才会好受点,但是他也不敢用太大力气。
芥川龙之介没有扭头,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动作异常的中原中也,什么也没说,这股目光当然被中原中也捕捉到了,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到了家门口时,中原中也犹豫再三还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才打开车门下车··“肚子疼”抢在中原中也起身之前,芥川龙之介终于问出了口,更像是陌生人间的随口一问,他以为中原中也不会回答,但还是收获了一声“嗯”。
Alpha对Omega的本能- xing -呵护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是再不和睦的关系,待在同一个车厢久了,竟也会发生一点缓解,芥川龙之介熄了火,从车上下来,两步赶上中原中也的步伐,还是毫无感情波澜的一句话,听上去还有几分冰冷:“我送你进去。”
中原中也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拒绝,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的确需要自己的Alpha,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行,他需要一个Alpha,什么也不做,陪伴也好,来弥补Omega的先天- xing -缺陷。
芥川龙之介用中原中也递给他的钥匙开了门,站在门里面的人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笑眯眯地迎接着他们两个人,太宰治明明笑得阳光灿烂和以往无异,但芥川龙之介感觉他的眼底是几乎把人冻成冰碴的凉意,刺骨寒冷。
·站在他们面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是一个醋到难以言喻的男人··第18章 吃醋·“哎呀呀,从来都不知道黑手党的内部居然这么团结互助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治笑得弯了眼角,连眉毛都上挑了八个度,手插在衣兜里堵在中原中也家的家门口,将两个人拦了个严严实实,丝毫没打算放人进去,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他的声音温吞平淡,像是真的在和熟人打着招呼。
芥川龙之介很熟悉太宰治的这个眼神,分明没有任何问题,实则就是暴怒与厌恶的结合,全都写在温和的瞳孔里,隐藏在最底下,是裹在春风里的严寒,满满当当全是愤怒。
他将手中的钥匙递还给了中原中也,一言不发地扭头就离开了,他不是喜欢掺和无意义事情的人,刚刚提出陪中原中也回家也完全只是一时兴起,如今兴趣被打扰了也就不再继续了。
“好狗不挡路·”中原中也接过了钥匙,将依旧堵在门口的太宰治推开,往家里走去,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臂,限制了步伐··“中也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换个Alpha吗”太宰治的另一只手腾出来关了门,完全没了刚刚的笑意,翻脸比翻书还快,沉下声音问道,掺着不知名的情绪。
“你又发什么神经”中原中也想甩开太宰治禁锢住自己的手,谁知道这次他的力气这么大,还是说被麻醉剂影响过后的体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连他的手抖挣脱不开,中原中也放弃了挣扎,转过身来直面太宰治:“那么多Omega还不够你糟蹋”·太宰治被中原中也这脱口而出的质问给问住了,微愣的表情就像是默认,中原中也难受得很,懒得再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他现在只想喝杯热水,祛祛身体里的寒气,好让小腹舒服一点,他这一次的挣脱十分顺利,没有之前那么大的禁锢。
妈的,我一定是疯了,中原中也在心底直接骂了自己一句,恨不得再当场给自己一巴掌才好,这种话听上去就像是居家主妇Omega发现自己的丈夫出轨,柔弱哭泣着的质问,充斥着浓浓的少女气息,太宰治一定得嘲笑死他才好吧。
但是他的判断出错了,在最近的事情里,已经有很多都脱离了他的预判和估计,在走向一个未知的发展,太宰治轻轻呼了口气,而后回应了中原中也这句酸味十足的话,如果醋可以爆炸,那么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中也在吃醋吗”太宰治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声音不够大,底气倒是很足,和往日一样的果断,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中原中也那里的火星,将即将熄灭下去的火热尽数燃烧起来,火星四溅,灼烧着所有的可燃物。
“真是低估了你,你居然这么自恋的吗”中原中也回过头来,冲着太宰治比了个中指,一脸的讽刺,试图以牙还牙:“那么你这样也算是在吃醋吗,太宰”·太宰治没有回避中原中也的目光,也没有否认和掩饰,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啊,我是在吃醋啊,中也。”
·我确实是在吃醋啊,中也···太宰治仿佛放下了什么一般,面对着中原中也的目光,微微吐出了一口气:“要说腻人的情话,中也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如果说有什么理由是让我不会再想自杀的话,那就是因为中也——给予这个肮脏的世界,给予污浊了的我,一个存活下去的希望。”
·“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要向一个蛞蝓告白·”··太宰治笑眯眯地向中原中也伸出了手:“任务结束之后,我们结婚吧,中也·”·中原中也的目光撞进了一片坦诚之中,太宰治确实是个通透却又难懂的人,越是看上去真诚就越是深藏心机,中原中也比不得太宰治的头脑,在各个方面都很容易就中了太宰治的套,他的心思就和海蓝色的眼眸一样通透,只要学会了征服的技巧,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御浪而行,在他的眼睛里看清楚所有的想法。
但是太宰治不行,太宰治的眼睛就和鸢色一样深邃,将所有的心思都敛藏住,只留一点皮毛,让人了解到一点,又不能完全看明白,谁也不知道被藏住的部分是怎么样的,就算是中原中也也不行,他们的默契在看破心思上从来只存在着太宰治的单方面明白,中原中也未能将太宰治了解通透,他的爱情撞进了棉花,被吸收了一干二净又绵软无力,打不出任何力道。
·“我知道中也你去过几次医院,也知道了在易感期避开我的理由,如果是因为- sheng -殖腔无法再生育的问题,中也别再躲着我了·别再逃了,中也·”··“我喜欢的是中也,又不是孩子啊。”
中原中也看不见太宰治眼底的光,在医院对视的一瞬间他也许有了一点点明白,云里雾里的迷茫着,太宰治是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异于常人的聪明和对世界的绝望都成就了现在这样每日带着微笑面罩的笑面虎,他需要一个让他继续对世界点亮希望的光,来拯救他于这世间水火之中。
“太宰治……你真是个——混蛋·”·中原中也扔下了自己刚刚才拿进手里的杯子,清脆的声响在地板上噼啪裂开,他向前几步气势汹汹地走到了太宰治跟前,他咬着牙,几乎要把太宰治撕裂吞吃入腹,按照这个情况,他应该给太宰治来上一拳,打得他鼻青脸肿。
中原中也的手上还戴着黑色的手套,在衣袖与手套之间露出的一节圆润臂膀于阳光下泛着白皙光泽,他拽住了太宰治的衣领,拉扯着逼他弯下腰,这个动作他们之前也有过几次,唯有这一次是真的带着愤怒。
太宰治嘴角噙着笑意,与中原中也四目相对,似乎一定要证明他的话是实话一般,将所有的心思都展示给中原中也看——这话不是什么用来撩妹的招数,也不是什么用来引你上钩的恶作剧,更不是什么逢场作戏的假情假意。
他们闹矛盾的缘由就是吃醋,互相对立的吃醋,双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吃醋,他们之间散发着一股酸味,掺着□□味的酸,说不出口的酸·也是不信任,该死的,爱情之中怎么能有不信任这种东西存在·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疯了,他们交换了一个啃咬着的吻,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磕破的唇瓣往外渗着血珠,刚刚冒出就被吸吮入口,混合着津液在两人口中传递,舌尖交缠之间夺取着主导权,中原中也将太宰治的衣领揪的更加紧,他没有闭眼,摆明了是抱着要把太宰治勒死的心思。
太宰治的手顺着中原中也的后背一路下滑,停留在了腰际和臀部,一只手将这个艰难抬头接吻的小矮子拖进了怀里,小小的一只完全埋进了怀里,被茶色的风衣罩了个结结实实。
被耍流氓一般的动作让中原中也停滞了呼吸,也有了一丝分神,他揪在太宰治领口的手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撒开,去环住他的脖颈,拉近两人的距离,从单方面的泄恨彻底地变成了双方的迎合,温柔展开的信息素之网已经捕获了这个暴躁的猎物,驯服他、蚕食他。
太宰治以为他的光要就此熄灭了,在他被中原中也推给其他Omega时算一次,在他根据中原中也的手机定位赶去钟楼时看见倒在地上的中原中也和举着枪的芬里斯时算一次,在他看见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一同回来时算一次。
恋爱之中谁还不是个容易玻璃心还小肚鸡肠的人,太宰治不敢否认的事实就是他在面对中原中也的这些事时无法去保持平日里的轻松和游刃有余,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自己的情绪,像是被深深地打上了诅咒的羁绊。
他想明白了,不能再让中原中也逃了,必须要将一切都说清楚··他们之间所有说不出口、无法解释的东西全都可以溶解在吻里,他们知道对方的心意,只是像个胆怯的孩子,不敢去试探,不敢去确认,不敢去询问,他们只想拥抱接吻,想要彻底拥有对方的一切,爱情就是如此简单,却偏偏被其他无关紧要的繁杂旁支问题给搅得难以清晰。
·中原中也的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回荡着太宰治的承诺,他说,我们结婚吧,中也···咽不下的津液已经润- shi -了两人的唇角,啧啧水声回荡在耳畔,伴随着交织着的信息素气味,太宰治将中原中也放倒在床上时,两个人的吻才有了一点停顿的空间。
“我明天要离开了,中也可不要太想我·”太宰治抵着中原中也的额头,用带着沙哑的嗓音开口··中原中也蹦进大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宰治两年前的叛逃,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再一次相遇时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针锋相对,身边的位置被新的搭档所替代,他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比不得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却又足够契合。
中原中也刚刚被点燃的温度再一次降到了零点,他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一脚踹开,把他掀翻在旁边的床位上,坐起身子来整理被蹭乱的领口,太宰治知道中原中也这是生气了,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他就是喜欢看中原中也这些有趣的小情绪,而后再开口把剩下的话说完:“是出任务啦,几天就回来了。”
·太宰治的话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和搭档一起·”·他话语里的“搭档”不可能是指自己,中原中也的心情在数秒内坐了几次过山车,他将身上佩戴的匕首在手中翻转出一个花样,重重地扎在了太宰治的裆下,刺破床铺直达底部木头结构,没有划伤任何地方,甚至连布料都没划破,可偏偏都只差那么几毫米,他笑着对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工作顺利。”
中原中也的情绪很好辨认也就在这一点,若是放在心情好的时候,他一定是要和太宰治拌嘴才舒坦,但这样“好心好意”的问候,那不开心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这是生气了。
太宰治才不知道什么见好就收,他不把中原中也气得上来给他一刀心里不舒服,皮痒一般地凑上去继续逗中原中也,只是可惜了中原中也今天好像没有要继续和他计较下去的意思,整理了衣服就出了卧室。
太宰治这才有空去回想芥川龙之介送中原中也回来的理由,不可能只是因为他把中原中也的车子开进了河里,如果是这样他完全会自己步行回家,或者随便找个部下送一下,果然还是- sheng -殖腔的问题太大了吗·“又不舒服了”太宰治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中原中也到了厨房,本以为会从柜橱里摸出来一瓶酒,结果也只是重新挑了个杯子倒水喝,热水上蒸腾而出的氤氲雾气在光线下形成一道白雾,他的目光下移,停留在了中原中也一直有意无意摁压着的小腹部,皱了皱眉出声提问道。
“明知故问”中原中也没给太宰治好脸色,他正在气头上,原本因为缠绵而消减的难受再次泛了上来,这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痛楚,就像是在身上扎了一根刺,偶尔会有些温吞的痛感,既不明显又恼人得很。
太宰治叹了口气,一种在照顾小孩子的感觉油然而生,中原中也这段时间确实没好好吃饭,不舒服也是应该的,他向着门外走去,给中原中也留了话:“我去买晚饭,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口气宠溺的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中原中也被恶心地捏紧了杯子,嘟囔一句:“谁问你要去哪儿了”·太宰治前脚刚出门,中原中也随后就接到了电话,是来自芥川龙之介的电话,听筒那头的男人声音是北极的冰冻,冷冷淡淡让人觉得不舒服:“没有查到符合条件的女- xing -Omega,钟楼那里是唯一的线索了。”
“明天就去查查看吧·”中原中也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一个外貌特征如此明显的人怎么就和在横滨人间蒸发了似的,在其他人眼里难道芬里斯就是透明的吗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肚子难受不难受了,即使他是打算明天去医院再检查来着。
·不管怎么说,就算太宰治给了他这样的定心丸,他也还是要在任务结束之后和他说怀孕这件事的,只要一想到这个一向以为自己什么事都猜准了的家伙,怎么料都没料到其实他还怀着孕,就是一件能嘲笑一年的乐事。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我带人去·”芥川龙之介默认了中原中也的这个提议,他原本就是这么想的··“我和你一起·”中原中也跟后说道,要是能在钟楼那里有什么进展,那他就比太宰治快了不止一个进程,他自然是不会浪费这次机会的。
至于太宰治让他见鬼去吧,有本事就和他的新欢搭档一起执行完所有的任务,别再回头来找自己,这个花心大萝卜,光是一个结婚的承诺就想把他骗到手也太简单了吧。
太宰治给中原中也带的晚饭非常符合他的胃口,很久都没有好好吃饭的中原中也被满足了味蕾和饱腹两种感官,然而这并没有成为让太宰治留下来继续住宿的理由,晚饭过后他就被中原中也撵出了公寓,再多好话也没有用,他连“身体不适的Omega需要Alpha信息素的抚慰”这样的理由都拿了出来,也没有获得中原中也的一点动摇,玩火自焚说的大概就是他吧。
·天刚蒙蒙亮中原中也就起了床,这次去横滨的另一边之旅少说也要有两三天,如果调查出现问题和困难阻碍,可能还会要再长一点,光是想想万一太宰治出任务回来发现自己和芥川龙之介同时失踪不知道要醋成什么样子,中原中也就一边穿衣服一边笑出了声,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幼稚。
不管怎么说,他对太宰治直接明了承认吃醋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要看太宰治吃瘪只剩这种十拿十稳的方法了··专门安排好的车子早早地等在了黑手党的据点,中原中也到那里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芥川龙之介拎了个黑色的小皮箱在旁边等着,中原中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如果不是太宰治毁了他的车子,他何苦要和这个冰山一样的家伙共挤一辆车。
“那里比较贫瘠,接近于山区的郊外,居民也多是种田为生,和市中心脱节了很久·”·坐在车上的时候,中原中也听着芥川龙之介念着手上的资料,就像是催眠曲,他对这个鬼地方有多穷丝毫没有兴趣,他只想知道钟楼和芬里斯究竟有什么联系,横滨的居民资料里又是为何查不到她,就算是再偏远的地方,也会有住户登记,这件事太诡异了,难道说在这之后还有其他的什么势力在进行接济和暗中- cao -作·越想越离谱,中原中也收回了自己的脑洞,在软座上换了个舒适点的姿势入睡,这次蹦进脑子里的却是太宰治和他的搭档国木田独步也像这样坐在同一辆车上去执行任务的场景,他们肯定要比自己和芥川龙之介要和谐很多,有说有笑也不一定。
妈的,自己怎么也醋了,中原中也的睡意被自己的臆想搅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坐在一旁玩手机的芥川龙之介投来了异样的眼光··“……请收敛一下信息素。”
芥川龙之介轻咳一声,这样提醒道··即使没有加称谓中原中也也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开车的部下是个Beta,怎么会有信息素,中原中也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入睡,不然他怕自己和芥川龙之介在车厢里打起来。
中原中也是被摇醒的,不是人为的摇,而是道路颠簸,硬生生将他从睡眠里摇醒,颠来倒去着实令人厌烦·他睡眼惺忪地打量了一下车窗外,天色已经开始微暗,他只在中途醒来吃过一点便当,食欲不佳让他放弃了继续吃下去的打算,然后又开始昏昏欲睡,怀孕带来的嗜睡在今天展示的淋漓尽致。
“到了”中原中也开口提问了一句,获得了芥川龙之介的点头答复··正如芥川龙之介在车上所说的,这里是真的荒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到了什么荒漠大草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川和散落其中的光点示意着里面还有人住。
中原中也下车之后环顾了四周,深吸一口清新的大自然空气,他在车里闷了快一天,肺里只剩芥川龙之介的茶味信息素了·他们的住宿地点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家旅馆,连酒店都没有,这已经是最好的住宿条件了,中原中也拎着旅行箱站在服务台询问套间时幸运地发现这家旅馆只剩两个套间了,足够他和芥川龙之介一人一间。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打算开口订下这两间房,身后比自己整整高了一个头的声音从头顶斜上方传来:“这两间我要了·”·中原中也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除了太宰治还没有谁敢压着身高从他头顶上说话,敢这么做的人都已经在乱葬岗了,不过这声音倒是熟悉,一听就有点想揍人的冲动,中原中也黑着脸愤怒地转过头,要看看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家伙在他面前抢房间,还想睡房间睡墓地吧。
刚转过头,一张笑得桃花浮现的脸就呈现在了眼前,上挑的眼角好看得紧,中原中也一句“妈的太宰治”如鲠在喉··第19章 最糟糕的事情·“你这混蛋怎么在这里”中原中也又气又惊,差点把手里的行李箱都扔出去,一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是公众场合,该有的形象还是要的,找回了点自己的声音质问道。
“任务啊,之前说过的·”太宰治将手里同样拎着的小行李箱提起来在中原中也的面前晃了晃,回答的理所应当,仿佛他才是受惊的一方:“倒是中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宰治拖着尾音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中原中也身后一脸吃惊还没缓和回来的芥川龙之介,脸色顿时黑了三分··“巧了,我也有任务·”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这就是太宰治所说的任务,那么他应该带的人就是国木田独步了,视线往太宰治的身后看了看——好吧,他做不到越过太宰治的肩头看他后面的人,但是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可确认的,目前摆在面前的问题就是分房。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一场眼神和气场之间的战争拉开了帷幕,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对视的眼神里几乎要迸溅出火花··“请问……这两间房是哪位要入住”站在前台看完了整场认亲大作战的服务员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问道,这些家伙戾气都太重了,尤其是戴帽子的这个,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的黑社会。
“当然是我·”·“我要了·”·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同时出声道,将服务员吓得往柜台里缩了缩,颤抖着声音解释道:“对不起,两位先生,这里只剩两间房间了,能否协商一下……”·“按照先到先得的原则,当然是归我了,美丽的小姐。”
太宰治又换上了之前春风洋溢的笑容,上挑的桃花眼是让人怦然心动的温柔,富有磁- xing -的嗓音还带着低沉的- xing -感,微微低下点身子将手中的现金放在了柜台上,让受宠若惊的服务员原本就说不利索的话更结巴了。
“好、好的,先生这是房、房卡,上楼左拐就可、可以了”·中原中也为什么不出声因为他被太宰治利用身高优势在柜台之间被夹了个结结实实,到太宰治腹部高度的柜台已经抵到了中原中也的胸膛,他的手上还拎着行李箱,这会儿根本腾不出手,只得像小袋鼠被塞进了袋鼠妈妈的育儿袋似的被整个罩住,后背与太宰治弯下腰的胸膛紧紧相贴,说话时的震动都一点不漏地传递过来,震得他耳根发烫。
两张房卡拿到手之后,太宰治才放开了快要蒸熟的中原中也,后退几步拉开点距离,将身后跟着的“搭档”也显现出来,是那个白发的孩子,中岛敦··“这就是你的搭档”中原中也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白白醋了那么长时间,简直就是浪费感情,他白了中岛敦一眼又把视线定格在太宰治的脸上,几乎要在他的脸上剜出一个洞来。
“是啊,侦探社就是这么安排的·”太宰治仍旧装作一脸不知道的样子,实际上根本就是他故意给了中原中也错误的暗示和引导信息,然后看他气鼓鼓的模样。
中原中也气结,心底暗暗念了几遍怀孕不能生气怀孕不能生气,才平复下想扔下行李箱把太宰治当众揍一顿的心情·太宰治倒是大方,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了中岛敦:“这次任务就委屈一下你和黑手党的这位芥川先生同住了,没办法嘛,你也听到了服务员小姐的话,房间不够分了。”
一番话从他嘴里出来说得有理有据,完全没有问题可言,中岛敦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被忽悠着接过了太宰治递过去的房卡,只有中原中也没有受到蛊惑,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和你住一间房”·“当然不是了,蛞蝓应该睡在草丛里才对嘛”太宰治答得迅速,也被踩的迅速,他刚说完,中原中也就一脚踩上了太宰治的脚,还不忘左右来回摩擦鞋底,太宰治一边哀嚎着一边连忙改了口:“中也别这么生气嘛,我就开个玩笑”·“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中原中也松开了踩住太宰治的脚,向前几步走到了中岛敦的面前,从他手里接过房卡:“虽然让你付款这件事让我没有半点感谢的意思,但是碍于组织之间的机密,我和芥川住就可以了,晚安。”
中原中也说得快,话音未落就向旅馆的楼上走去,太宰治一把拽住了中原中也的胳膊,泫然欲泣的模样:“不行啊中也,你可是我的Omega,怎么能和别的Alpha住在一起……”·苦肉计是太宰治天生的本领,说哭就哭毫不含糊,眼泪充斥在眼眶之中,就开始往下滚落。
中原中也最怕这套也最吃这套,但他这次可不打算轻易妥协,他看着外面两个站着发愣至今没搞明白这是唱了哪一出戏的家伙,被说服一般退了一步:“既然这样,本着AO有别的原则,我和他住。”
中原中也手指着的正是被无辜牵扯进这场爱恨情仇的第二个当事人,中岛敦,这个白发的男孩是个货真价实的Omega,这下倒是堵上了太宰治那张嘴,两个Omega住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挑剔的毛病但是太宰治依然不依不饶:“不行。”
“凭什么老子住哪儿要听你的”中原中也火了,他被太宰治从外出执行任务那时候起就耍的团团转,一直醋着这家伙有新欢的问题,现在又发现其实是太宰治故意耍他吃醋,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怎么发泄,抓着他的衣领吼一句“我很醋”吗·太宰治自知这是自己恶作剧过了头,真把自家老婆惹毛了,他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那张房卡塞进了中岛敦的手里,殷勤地帮中原中也提行李,放软了语气去哄他:“好嘛中也,我错了,以后不和你开这个玩笑了~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能和别人暧昧不清呢。”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中原中也半是被搂了肩头拉拉扯扯半是自愿地跟着太宰治一起上了楼,只剩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一人提了个行李站在大厅里面面相觑,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这个时候再去打扰这对情侣要求分房是不可能的了,没准还会经受AO混合双打,还能怎么办,凑合住呗。
太宰治想要把中原中也哄开心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甜言蜜语地搂着他给他几个腻死人的亲吻,就差不多没有什么问题了,诸如“中也真的狠心居然要把我丢给别的Omega但是我忠贞地去打了抑制针哦”和“老子和芥川也没有任何关系啊”的争执式互相解释也脱口而出,热吻过后再有气愤那都是中原中也故意装出来膈应太宰治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中原中也才肯和太宰治好好说话:“喂,你来是为了什么任务,不会是钟楼吧”·太宰治惊讶于中原中也这里的调查速度竟然也这么快,他承认道:“对,乱步说芬里斯在这里,让我们过来找找她。”
“啧,看来我们是要比比看谁先拿到手了·”中原中也咂了一下嘴,在太宰治的怀里翻了个身,柔软隆起的腹部蹭过太宰治的手臂,太宰治一时间仅是有些疑惑,倒是没直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中原中也的发顶蹭了蹭。
“中也你是不是又长胖了·”·“你去死吧·”··简短对话之后是长久的沉寂,他们俩都心知肚明对方没有睡着,相贴在一起扑通扑通的心跳里写了什么样的秘密··“喂,太宰,这次任务之后老子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最终还是中原中也先开了口,口气强硬的不像是在准备什么惊喜,而是仇恨似的···“好啊,那就看看中也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太宰治的语气里是带着笑的,他低下头在中原中也的腺体周围嗅得一股好闻的橘子味。
·中原中也微不可查地抬起手指摩挲着腹部,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不喜欢也得憋着的礼物·”··中原中也睡醒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起了床在餐厅吃早饭,尤其是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据太宰治所描述,他们两昨天在隔壁卧室因为分床不均肉搏了一晚上,得亏这个小旅馆什么不强,就是墙厚,折腾一晚上他们都没怎么听到动静,不然现在顶着黑眼圈的可能是一整层的住户。
芥川龙之介带了一沓附近居民的资料下来看,奈何今天早上外出辨认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附近的居民都是普通居民,没有所谓团伙作案包庇芬里斯的可能,而且他们也非常笃定地说钟楼已经荒废了几十年,没人再去过那儿,更别说住人了,整个一鸟不生蛋的废地。
“这么说还是白来一趟吗”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咬着勺子,再次开口:“问问他们,这栋钟楼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比较重大的事件,比如说……有人前去旅游拍照、勘测之类的活动,都有可能是突破点。”
“好·”芥川龙之介收起了桌上摊成一片的纸张,点了点头应道,继而起身就去询问,和中原中也的配合得心应手,而太宰治和中岛敦倒是没什么交谈,仿佛真的是来度假一般。
“你们那里有什么进展吗可别忘了黑手党和侦探社现在还在合作时期·”中原中也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蛋羹,扭头对着旁边的太宰治提问道。
“原来中也来这里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太宰治大大方方地把中岛敦手里的资料扔给了中原中也,这是江户川乱步给他们的东西,此时任由他打开看,解释道:“光查一个男- xing -Alpha或者一个女- xing -Omega都是没有结果的,从附近的居民的小道消息可以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对夫妇曾经生下过一对双胞胎,后来他们夫妻两外出上山双双身亡,那对无依无靠的双胞胎被孤儿院收养过,结果离奇失踪,也没人知道去向了。”
“被孤儿院……遗弃了”中原中也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得到了太宰治的附和··“确实有可能,”太宰治将中原中也手里的资料往后翻了一页,“据孤儿院的院长所说,这对双胞胎‘有着与众不同的能力’,‘就像是恶灵’,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兆,经常恶言恶语地讽刺,最后他们选择了逃离,所以他们没有户籍上的登记,也不知所踪。”
“其实不过是一对有着异能的双胞胎而已,迂腐·”中原中也最后发表了这样的看法,稍稍感觉到了一点放松:“那这次是势在必行了·”··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从这一点上来说,中原中也这里果然还是落后了侦探社一步,毕竟几近bug一样存在的江户川乱步只要有了足够多的线索,就可以理清楚所有的事情和因果,这是黑手党所比不上的。
他将手里的资料递还给太宰治,捞了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去叫芥川回来,我们钟楼见,看谁运气更好了·”·中原中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扭头给了太宰治一个wink,是无形的挑衅,更像是狐狸的狡黠,太宰治抬手捂住了中岛敦的眼睛,将刚准备走的中原中也拉了胳膊拽住,索取了一个临行之吻。
“现在幸运都在我这里了,中也可能要失手咯·”太宰治放下了遮挡中岛敦眼睛的手,得意洋洋地炫耀道··“那祝你霉运,混蛋·”·中岛敦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比昨天晚上和芥川龙之介睡还要大的打击,太宰治的手放下来太快了,明明应该再遮挡一会儿的。
他们要去的钟楼已经在深山里藏了多年,连塔尖都爬上了植物,如果不是明确地查过地图知道这里有着一座钟楼,他们可能还真的认不出来,毕竟这栋已经被绿色植物完完全全包裹起来的钟楼简直就像是一棵没长枝杈和树冠的大树。
山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上很多度,遮天蔽日的树木挡住了直泻而下的阳光,层层叠叠的叶子就像是厚厚的防护服,没给阳光一点机会,缺少阳光照耀的地方容易长- shi -- xing -的植物,比如青苔,钟楼脚下的青苔厚的像棉袄,包裹着塔身。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啊……”中原中也一只手压着帽子,仰起头来看塔顶,就和在市中心看塔顶一样,不过这次太宰治没有挑衅他。
太宰治和中岛敦在钟楼的背面寻找可以进去的门,然而只是徒劳,这栋钟楼压根就没门,怎么进人·“的确,难道说乱步的推理出错了”太宰治饶了一圈回来时接上中原中也的自言自语,一只手摸着下巴打量着无从下手的钟楼。
“在这里等着·”中原中也稍加思索,对三个人吩咐道,后退几步做缓冲,借力踩上了钟楼的外部楼体,如履平地横着踩在了楼体上,一边向上走着一边蹲下身子勘察楼体上的痕迹,这些都是原生态的植物,藤蔓缠绕,杂草丛生,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这里会有狼吗”中原中也大声地问道,他们已经隔了很长一段距离,说话实在是有点费劲。
“也许有吧·”太宰治回答道,中原中也得到了答案,蹲下来的身子依旧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他又往前观察了部分,而后才从塔顶一跃而下,落在了草地上,踩断的树枝和干枯树叶发出了噼啪声响。
“塔身上有脚印,是狼的·”中原中也把自己看见的东西描述给他们听,“塔身上的脚印间距均等有秩,最重要的是来回了很多次,数不清的次数,和芬里斯双子其中一人的狼化形态符合。”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通过走楼梯的方式上钟楼,而是一人狼化,带着另一人上去”太宰治跟后分析道··“不敢确定,没准是我们想多了,塔里真的住了一窝狼呢。”
中原中也扭头问芥川龙之介:“有没有把芬里斯的资料拿来那里面有狼化后的脚印采样图,我上去比对一下就知道了·”·芥川龙之介摇了摇头:“没有,我可以现在回去拿。”
“好·”中原中也表示同意,将随身携带的□□翻转握于手中,呈现防御姿态,将身边碍事的藤蔓割了个干净:“我上去阁楼里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江户川前辈要带的□□也落在了旅馆,我去拿”中岛敦被夹在这两人之间不知道该干嘛,只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离开,给他们两营造出个二人世界的空间。
“……你都教了他什么·”中原中也看着中岛敦飞奔远去的背影,握着刀站在原地,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这任务分明就是两个组织正在争抢的case,怎么现在看上去像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搭档- xing -任务。
“当然是教他成人之美·”太宰治不知恬耻地对着中原中也眨眨眼,不出意外地获得了他的一个白眼,中原中也再次登上了钟楼的楼体外墙,一步步走上塔顶,高出树木的塔顶并没有树林里那么寒冷,温度也高不到哪儿去。
·中原中也还没有走到塔顶,就从晃眼的阳光中分辨出了塔顶阁楼的窗户里探出了一只黑洞洞的黑色物体,以及一张银发蓝瞳的脸,左眼角下的那颗痣为她证明了身份··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又见面了。”
芬里斯笑着说道,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感觉,就像是设宴备酒迎接一位老朋友,她早已等候多时,与中原中也近在咫尺之遥,那个黑色的物体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正是□□。
中原中也没有遇上过比现在更糟的事情了,他使用异能站在几十米高的钟楼外时,与促使他人异能失控的异能者直面相对,还有她的枪口··第20章 最后一击·“我可没有一点惊喜。”
中原中也简短地回了芬里斯一句,立刻就收了自己正在使用的异能,骤然下坠的身子被手中的□□稳住,他将手中紧握的刀锋插进了钟楼的楼体里,以此为缓冲物,从几近楼顶的位置减速降落,被划开的表面植物和噼啪断裂,连内里砖瓦都被锋利刀刃划开了一道细碎裂痕,迸溅而出的碎块顺着刀锋划开的方向坠落,刺耳的碎裂声响从中迸发,一直伴随到中原中也平安落地。
“再次见面就对我退避三尺,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中原先生·”芬里斯手中的枪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位置,但她并没有要立刻开枪的意思,玩笑般地开口调侃道。
“那么你还不打算让你的哥哥——或者说弟弟,一起出来和我们见个面吗,芬里斯双子”太宰治回应着芬里斯的笑容,仰头打量着她的面容。
“是哥哥哦·”芬里斯倒是毫不避讳地告诉了他们实情,事到如今,既然太宰治都这么肯定地说了,证明他们已经查到了这方面,再继续欲盖弥彰地打马虎眼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这是他们临死前应该知道的真相,死的不明不白实在是太惨了。
“是的,芬里斯双子的称呼实在是太适合我们了,所以请将我们以哈提与斯库尔的称呼分开·”·这一声是从背后传来的,正是中原中也所熟悉的男声,在糖厂与他交手的那个男- xing -Alpha,中原中也闻声转过身去,与太宰治背靠背站着,这次没有任何遮挡,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两人的目光之下,是与楼上那个芬里斯的面容有着极大相似度的家伙,同样的银发蓝瞳,不过他的痣是在右眼角下。
太过纯良和普通的容貌,如果说他们在路上遇见的话,也只能把他们当成一对学生兄妹,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是残忍到屠杀了横滨市数十名异能者的杀人凶手,是野心大到同时对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同时出手的家伙。
“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没有吗太可怜了·”中原中也将手中□□上的残存秽物擦拭干净,即使没有明显光线的反- she -,也散发着凛凛寒光:“说说吧,把我们引到这里的理由。”
“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要稍微聪明一点点嘛,我还以为你真的蠢到会以为我们就住在这里·”哈提大笑出声,刚刚还清纯无害的表情狰狞万分,就像是戴上了凶恶的面具:“不把你们引到这里来,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呢”·“那就别说大话了,混球。”
中原中也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将气氛彻底拉扯到了拔刃张弩的地步,连原本吵闹的鸟鸣声都在此时停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伤肺泡的凌厉,哈提的面色像是将最黑的黑暗都集中在了眼睛里,塔顶上清脆的一声“咔嚓”枪上膛声响作为这次短暂对峙的结尾。
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都离开了这里,这个时候打电话叫他们回来是不可能做到的,来回一趟最起码也要近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只能靠自己,就像他们十五岁开始学会的那样,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他们是一对真正的搭档,时间与空间都无法隔断的羁绊,就像是人出生时的胎记一般,永远地留在了皮肤上,融进了骨髓里,刻在每一个细胞上·他们拥有着对方的感官和气息,连呼吸频率都掐的准。
·“看来还是要和你做搭档了,太宰·”·“是啊,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消息·”·“我也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背靠背站立,一个面对着仅在咫尺之遥的哈提,另一个面对的是塔顶上握着□□的斯库尔。
这片深山树林实在是寂静,巨大的空荡草地足够他们伸展开手脚,大肆使用异能和□□也不会造成任何动静,当然,他们两都明白,中原中也是不能使用异能的,除非太宰治可以百分百确认在他失控而死之前触碰到他,终止这一切。
这是一场将自己- xing -命交代给对方的战斗,将- xing -命装进信任的网袋,然后留给太宰治··体术这里太宰治也许会稍微弱一点,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想撂倒一个曾经的黑手党干部哪有那么容易。
中原中也足够应付眼前这个腿受过伤的家伙,太宰治随身携带着的□□可以逼退和吸引楼上的火力··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首先和对方打上招呼的是中原中也的一拳,哈提闪的迅速,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只需要一招中原中也就可以知道了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他应当不擅长体术,否则他应当是拦下这一拳反打,而不是退避防守。
中原中也的另一只手腕一翻,□□脱手而出,速度之快如同出拳,只在视野里划出一道流光,哈提仍旧是防守,身子微微朝后闪过·两次同样的防守在中原中也这里就如同虚设,他立刻改变了刀锋的进攻,直追哈提的闪避方向,“叮”的一声与另一块金属相撞。
手腕被这一道力气撞得有些发麻,中原中也咬住了牙根,哈提的手里也有一把短匕首,约莫是刚刚躲闪时从腰间摸出来的,与中原中也手中的那把刚好抗衡,手中的匕首在胸前一横,再将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压,中原中也只觉一股强劲的压迫袭来,连连后退几步,手中的□□几乎要脱手。
这是中原中也获得的第二个信息,哈提的格斗术虽然有所缺陷,以防守为主,但力气奇大,难以压制·哈提没给中原中也转换进攻方式的机会,从他被压制住的刀锋上划过,两道刀锋交错速度之快迸溅出刺眼火星,顺着中原中也的刀锋平推过去。
如果中原中也不弃刀,或者说改变招数,这把匕首就会顺着方向插进中原中也的肩头··中原中也咬了咬牙,手上却快得多,以退为进,瞬间松懈下握刀抵抗的那只手的力气,从哈提的压制下抽身而逃。
由于惯- xing -,他的刀正用力向下压,胸前已是毫无防备,中原中也没有放过这里的漏洞,左手已变拳,狠狠一拳打向他胸口··这一拳实则是孤注一掷,哈提的刀正朝着中原中也的方向刺去,若是中原中也的速度慢些,他的刀先到,那这一拳不仅打不到他,他的匕首还是会捅进中原中也的肩膀。
然而哈提的速度终归还是比不过中原中也,他全无防备,“砰”一声实实地被揍在胸口上·哈提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都向后退去,中原中也顺势将他手中由于瞬间疼痛而微有松懈的匕首抬脚踢飞,速度之快连哈提都没有想到,后背撞上树干才稳住身形,他的手里已经空空如也,连粗壮的树干都被撞出一道弧度。
这次还是轮到中原中也进攻,他没有给哈提喘气回神的机会,几步冲上前去,手中□□刀尖刺向他胸口,哈提迅速退了一步,中原中也已经出手的刀却没有滞涩,刀刃在树干上划过一道极深的裂痕,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哈提完全没有料到中原中也手里的这把刀如影随形,步步紧逼,简直就像是人的左右手,行动自如,脸上也有点变色,他脚下又退后了一步,一只手再次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锃光发亮的刀口直对中原中也这次迎上来的攻击。
中原中也原本想一手握拳再给哈提致命一击,完全没有料到他身上带了两把匕首,已经出手的拳头向后一缩,放弃了这一次的进攻,右手握刀再次抵上哈提的匕首,同一个亏中原中也不可能吃两次,再没有硬推,确认上半身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同时抬腿一脚踹在了哈提之前受过伤的左腿上。
这一脚再不能泰然处之了,哈提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甚至称得上扭曲,摔倒的前夕再一次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他带了三把匕首,中原中也的□□防住了他右手上的刀,没有东西再防住这一把,况且按照他的计算,这家伙肯定受不住这一脚,应当摔在地上,所以微有松懈,谁知道他变招居然也跟得上自己,左手的锐利匕首扎进了中原中也的左肩。
他的力道是极大的,这点中原中也也知道,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被逼退几步,扎进肩头的匕首和之前受到的枪伤几乎重叠,深深地插进去三分之二的长度,疼痛使他咬紧了后槽牙,却也依旧一声不吭,毕竟太宰治那里可分不出心思来关心自己。
枪声是与战斗在同一时间开始的,斯库尔的火力被完全吸引到了钟楼的另一边,即使她原本是打算先和哈提逐个击破,先干掉中原中也,但站在楼底的太宰治手里的枪干扰力太强了,只要斯库尔的枪头方向有所调转,他就会将子弹- she -进她的脑袋里,这也迫使斯库尔不得不分出心思来先对付太宰治。
但是想要击中太宰治也并非容易的事,旁边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太宰治的闪躲速度是她的枪口所跟不上的,只得不断寻找和瞄准··枪里的子弹并不是无穷无尽,踩着斯库尔低头换弹夹的几秒钟,太宰治从藏身的树后闪现出身形来,手中□□端的平稳,对准了她的眉心。
这个时候中原中也正在拔肩上的匕首,鲜血从失去堵塞的刀伤里争相涌出,染红了他的大半个肩头,他咬着下唇将匕首捏在手里的同时,看见了地上爬都爬不起的哈提举起了女士袖珍□□,一直藏在衣袖里都没有被发现,这是中原中也的疏忽,只是他的瞄准方向并不是中原中也,而是他的身后。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双子,在配合和默契上丝毫不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原本低下头在换弹夹的斯库尔骤然抬起了头,手中另一把□□与太宰治互相瞄准,都是眉心·这是一个双子的合作圈套,表面上是在针对中原中也,实际上是先杀太宰治再杀中原中也。
枪响了五声,一声来自太宰治的□□,一声来自斯库尔的□□,还有三声都出自哈提··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这是一个死局,斯库尔可以躲过唯一的一颗子弹,但四颗不同方位的子弹都- she -向了太宰治的所在位置,无论他怎么躲都必定会中弹,至于中几颗以及是否致命都只能碰运气了。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哈提所开枪打出的、从中原中也身边擦过的三颗子弹被他伸手拦住,染上暗红色光晕的子弹被强迫停止在半空之中,他回过头与太宰治对视一眼,将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揉进嘲讽:“可别成为我的累赘啊,太宰。”
·太宰治的躲闪动作只让斯库尔的子弹伤了手臂,血痕很快就晕染在了茶色的外套上··这是对太宰治的信任,在芬里斯双子面前使用异能就要随时准备好面对失控,只是看情况他们没打算用这一招。
中原中也的话还没有说完,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哈提就爬了起来,拳头带着强劲的气流,直冲中原中也而来,中原中也并不是傻子,这次偷袭并没有成功,转头的瞬间将手中- cao -控的三颗子弹重新- she -回它们的方向,与他的胳膊打了个照面,留下三个血洞。
哈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同时迸发出来,但他并没有后退,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改变了方向,直中中原中也没有任何防备的下腹··中原中也拦住了他的第一击没有拦得住第二击,等他试图躲避的时候,像是被人用刀捅腹部的痛感从表皮传递到了全身,四肢百骸都如遭雷击,酸痛地使不出力气,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抬脚将自己身前的这个男人一脚踹了出去,在草地上拖拉出一道土痕,草根被翻起,露出了土壤的成分。
·好痛好痛好痛,他到底是被打中了身体的哪里,这样的痛感根本就不是腹部这么简单吧,浑身的神经都在瞬间被拉扯了,破碎断裂·痛,中原中也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
“现在你是我的累赘了·”·太宰治走到了中原中也的身边,微微弯下腰探出手给这个单膝跪地的负伤小矮子,哈提这次是真的爬不起来了,楼上的斯库尔疯了一般利用绳索瞬间滑到了地面,直奔哈提的方向。
他们的战斗力已经折损了大半,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并没有伸手去接太宰治的邀请,也没有去反驳他的嘲讽,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头上的帽子歪了方向,可以清晰看见他额角滑下的冷汗,还有疑似失血过多苍白的嘴唇,中原中也的手摁压在刚刚被哈提一拳打中的腹部,也许是太痛了,痛的连中原中也都直不起腰来再做反击。
“你这家伙……明明是可以躲开子弹的吧·”中原中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带着喘息的质问,连肩头都在颤抖··太宰治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既没有表示反驳也没有表示认同,他收回了一直都没有被应答的手,松了一口气似的。
中原中也说得没错,那些子弹他明明是有机会躲开的,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就像是肯定了中原中也一定会回头救他,拿命做赌注··“就知道中也你最在乎我了啦~”太宰治拖出一个腻人的嗓音,将手里的□□收了起来,完全无视了那两个苟延残喘的家伙。
中原中也仍然没有反驳,也没有应答,太宰治重新蹲下身子,和地上的中原中也搭话···“你没事吧,中也,你不对劲·”··“别废话。”
不远处躺倒在地上捂住手臂的哈提向蹲在身边的斯库尔伸出了还带着新鲜血液的手,斯库尔回应了他的牵手,两人十指相扣,在旁人眼中像是临死前的最后依赖和互相安慰,却由两人的掌心迸出了刺眼的光芒,就像是将太阳握在了手里,刺得人睁不开眼。
·是太阳坠地吗·中原中也一直低着的头勉强抬起来,从地上撑起站直了身子,皱着眉抬起了一直手臂遮住了眼睛,以此来减少光芒对眼睛的伤害,当光芒暗淡下的一瞬间,芬里斯双子竟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银色的毛发光滑柔顺,双眼泛着骇人的红光,张开的嘴里满是獠牙,其间牵连着黏腻唾液,一直拖到草地上。
这是神话里逃离出来的巨兽,重生了一般地站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山林里,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对峙,下一秒就可以用那锐利到比刀锋还要可怖的利爪将两人撕成碎片··“这是……”太宰治也看愣了,这是异能者中第一例由双人合并为一种异能形态的例子,从古至今都没有过先例。
“看看谁是谁的累赘吧,混蛋·”··中原中也松开了一直捂着腹部的手,呈现防御形态,蓄势待发的模样,唯有仍在颤抖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痛苦,被打中之后的疼痛不仅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反而愈加严重,变本加厉的绞痛就像是要将他的- sheng -殖腔生生剥离出来似的,但是这样的疼痛也不能成为他示弱的成本,这是他与生俱来的隐忍和坚韧。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只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芬里斯双子用了异能之后其实更加好对付,只要中原中也可以拖住这头巨狼,太宰治触碰到它,就可以送这两个黔驴技穷的家伙下地狱了。
芬里斯的进攻目标很明显就是中原中也,它倒是聪明,知道自己伤害不了太宰治,杀死了中原中也,就没人能再护着太宰治,铲除他轻而易举·中原中也迎着芬里斯的攻击而上,巨兽每一次奔跑落地都会带来一次震动,连树上的树叶都飒飒下落,遮挡了视线。
芬里斯的先发制人空了一招,巨狼篮球大的利爪从中原中也的头上几厘米出刮过,强劲掌风甚至将他的帽子掀了出去,中原中也这会儿倒是没有心思去管宝贝帽子了,芬里斯有着与它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敏捷,它一掌没能打中中原中也,将他身后的树木直接刮成两截,断裂的树干层次不齐还带着倒刺,难以想象它这一掌如果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中原中也的拳头也没有打中芬里斯,这家伙太恐怖了——就像是哈提的力量和斯库尔的速度相结合了··中原中也都碰不到芬里斯,更别提太宰治,他由攻变防,节节退败,直到他因为受不了疼痛而再次弯下腰跪在地上稍加休息,身后一直在试图去接近芬里斯的太宰治回头提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也许中原中也现在的反常会让他承受不了,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中也,用‘那个’吧”他这样问道··第21章 失去孩子·实际上这根本算不上是商量,战斗之中的口吻全都是命令式,目前为止能用的方法只有这一种了,太宰治有足够的把握在中原中也制服芬里斯的同时也救下失控的他,这是他们不必言说的默契。
但是这次中原中也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就回复太宰治,而是用一种诡异的沉默回应了这次提议,要是放在往日,会反馈给太宰治的眼神是无形的肯定,中原中也没有去看太宰治,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去回答,这让太宰治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并在和之前的困惑一拍即合,糟糕,好多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他好像漏了什么。
中原中也从挨了哈提的那一拳开始就有些超乎平时的脆弱,冷汗汗- shi -了他的衣物,紧紧粘贴在瘦削的身上,勾勒出所有的轮廓,一丝不漏·中原中也背对着太宰治站在他的身前,面对着即将再次扑过来的芬里斯,奔跑离开了太宰治现在的位置,将芬里斯吸引到了更加开阔的地方。
·中原中也是很少摘下他的手套的,当他面对着芬里斯开始慢条斯理地脱手套时,太宰治就有了答案,这是他使用污浊前的必要步骤,但他既然同意了要用,为什么还要保持沉默,连一贯的斗嘴都省了。
“要好好接应我啊,搭档·”·芬里斯和中原中也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三十米,他已经脱下了两只手的手套,黑色的丝薄布料扔在了地上,被汗打- shi -的橘色头发黏在脸颊侧,白皙的手掌上沾染了点滴渗透进手套的血迹,是他自己的血。
他回过头来,面对着拉开一点距离的太宰治笑着说出一句托付的话,就像之前说过几遍的一样,但眼睛里却残存了被称之为难过的东西··太远了,太宰治心想,他看不清中原中也的眼神是什么,只知道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芬里斯距离中原中也还有二十米,他的脚掌重重落在地面上时的树枝树叶断裂破碎声传入耳内··“汝,”·“容许吾- yin -郁之污浊,”·芬里斯距离中原中也仅剩十米,中原中也可以听见它粗重的呼吸声,就像是个巨大的鼓风机,吵得他头大。
“勿复吾之觉醒·”·中原中也所在的地面被直接踩下一片巨坑,震裂的地面碎裂成石块,失去了它们原本的重力开始上浮,为中原中也制造出了一圈屏障,地面的颤动是芬里斯踩在地面上所制造出的百倍,太宰治后退了几步,离开中原中也所在的区域,他眯上了眼睛,他看见即将扑向中原中也的巨狼被碎裂的地面巨石撞开,受创落在不远处,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猩红的眼眸更加凶恶。
他也看见了面对着自己的中原中也几乎汗- shi -了全身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的衣物勒出了他的小腹部,那是不属于正常发胖的隆起弧度,中原中也根本没有长胖,甚至比以往还要瘦小一点。
他看见中原中也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被黑暗和狂暴所覆盖,进入了真正的污浊状态··就像是被手中的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明,红到发黑的花纹攀上了中原中也的手臂和脸颊,从指尖和脖颈深处开始,一点一点蚕食掉属于他的部分,最后完全吞噬,刚刚还占了上风的芬里斯这会儿只够在原地徘徊,被中原中也手中的黑暗空间逼的连连避让,每一颗被压缩了的重力子弹就像是从地狱被放出的狂犬,将青翠欲滴的草地啃食,再将参天大树摧毁成树墩和木屑渣。
甜文强强欢喜冤家日韩·躲避不及的芬里斯发出了属于狼的长啸,凄厉刺耳,让人忍不住想到了在月圆之夜登上悬崖接受月光洗礼最后化身为狼形的狼人,但芬里斯的步骤并非从人变狼,而是在破碎不堪的草地上打了个滚,哼哧着呼吸用着两只前爪支撑起身子来,在太宰治和重力子弹到达之前,再次迸发出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白色光芒,为了躲避这一道光芒,太宰治不得不抬起手臂来去遮挡视线,如果直视的话使失明都有可能。
再次恢复到人身的芬里斯双子松开了紧紧相牵的手,在中原中也的进攻里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们并没有打算用狼化来做最后的攻击,这也仅仅是个诱饵···太宰治漏掉的东西就是他们都忙于应付这个棘手的战斗单位,而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如果说他们一开始的推测是芬里斯双子其中一人的异能力是“使视野范围内的异能使用者异能失控到暴走”,另一人是狼化,那么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事实就是他们的推测也许只对了一半,他们的狼化异能是需要两人牵手共同发动,那么另一人的异能会是什么·“等等,中也……”太宰治有着没来由的恐慌,希望是他想错了,芬里斯双子一直在隐藏着的并不是两人的身份和存在,而是那个没被猜测和透露出的能力,在没弄明白之前贸然出手是很可能致命的。
但是中原中也这会儿不可能听得懂太宰治的阻止了,他的理智与人- xing -尽数被现在这个可怖的怪物替代,他不是中原中也,他是污浊··双手所合并- cao -纵的重力元子再一次被合并聚拢起来,在中原中也染上花纹的手里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子弹,太宰治只有几秒钟的思考时间,尽管一向灵光的脑袋现在只剩一团浆糊,他是否应该停止中原中也的异能使用,污浊形态实在是太伤身体了,况且在这之前中原中也就已经负伤,如果他终止了中原中也的污浊,是不可能再来第二次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都还没有回来,这是一场胜算不多的战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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