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做个小祖宗 by 头置簪花(4)

分类: 热文
争取做个小祖宗 by 头置簪花(4)
·“什么玩意就这种人你还叫他干嘛·都说了你酒精过敏了,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没有了外人,方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周潼摇摇头,“没事,反正我最后也没喝·”你喝了··方聿道:“你就是太好欺负了让他们一个两个都敢跑到头上来撒野”·方聿恨铁不成刚,指着周潼道:“对着我倒是挺狠的,什么活都能使唤我干了,怎么一到外人面前,就怂了”·周潼皱了皱眉,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酒气,“你喝醉了。”
“嗯你说什么”·方聿人还站得笔直,眼睛也亮闪闪的,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里面的瞳孔看他的时候并没有聚焦。
周潼本来心情就不好,懒得理这么个酒鬼,转身想找个人来把方聿弄回去,就被身后“咚”的一声响给惊住了··回头一看,方聿已经倒地上了,这个样子,之前分明喝了不少酒。
他踢踢他,“起来·”·方聿当然不为所动,看着他,口中喃喃:“晚了,一切都晚了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歌厅里寂静一片,方聿的喃喃声清晰的传到了周潼耳中,他好奇了一下,“你喜欢谁”···········第47章 第四十七章·“我喜欢……我喜欢……他不喜欢我”·周潼皱了眉,跟醉鬼根本就没法交流。
“你别走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知道吗……我难受……晚了,太晚了可恶”·周潼愣了一下,他有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一个醉鬼的问话,他都会下意识想到韩沉·那天晚上,那双夺目的眼睛浮现在眼前,犹如一束光,冲破了他面前的重重坚冰,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温暖。
他盯着地上抓住他裤腿的方聿,低声说道:“我也难受·”·*·方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还没有待他有什么动作,床头的手机已经响了。
“周潼”·“嗯,你昨晚喝醉了,我托剧组的古哥把你一起弄回来了·现在好点了吗”·方聿神色紧张,“我喝醉了我有没有,说什么胡话我的衣服……”·“说了啊一堆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什么的你的衣服,你的衣服怎么了”·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什么对,对不起,我……”·“是我不对,偷听你说话了,不过,你到底喜欢谁啊我跟你认识这段时间,也没见你勾搭哪个美人啊。”
方聿的心情随着周潼的话起起伏伏,到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没什么·”·“小气告诉我我又不会跟你抢人不说算了,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事了。
房间钱我给你付的,你好好睡一觉,到点了再出来·”·方聿挂断电话,一夜宿醉的脸上颓废不已,将手机重重抛到床上,自己也随之栽倒下去,“你是不会跟我抢人,可你的男人……可恶”·这边的周潼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也并不明媚。
昨夜一夜未归,韩沉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向他打过··他发的那条短信,对方也仅仅是回了三个字,“好好玩·”·可恶·周潼更加不想回去,昨天杀青结束,他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张哥两个月来除了那一周外只去过剧组两次,不知怎么,竟也好像默认了他住在韩沉那的事情。
如今他杀青结束,只怕张哥还不知道他回了这里··周潼拿起手机想打过去,想了想又算了,张哥的忙碌他看在眼里,这是好事,曾经金牌经纪人的光辉,很快也会重回他的身上吧。
就在周潼烦闷的时候,方聿打来了电话,他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周潼,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家小餐馆的包厢,周潼有点好奇,“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决定告诉我你喜欢谁了”·方聿一脸肃穆,“是……不是能不能别打岔”·周潼耸耸肩,“那你好好酝酿,想好了再说。”
过了一会儿,方聿开口:“周潼,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身份明星·”·“狗屁那算什么,你是净魂人还是……终结者。”
“啊,净魂人我知道,我现在不就被,那些玩意儿抢着吃呢嘛·终结者,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周小潼你这样很危险啊知不知道”·“唔”·“行为危险,态度极其危险,思想极其极其危险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护着就没有危险了,等那些东西腾出空了,就有的你受了。
尤其是你的魂魄纯净度百分百,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潼点点头,“知道,超级大餐嘛”·“没错你……”方聿眉头锁得死紧,低声道:“来自他界的终结者。”
周潼豁然抬头,“你”·他放下刀叉,抿抿唇,问:“什么时候知道的”·“早就猜到了,你跟‘周潼’,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周潼从来没想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 xing -格转变很让人生疑,却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上次韩沉,也是真的在怀疑他了·他冷冷道:“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可也不是我自愿来的,什么终结者,我一点都不知道。”
方聿摇摇头,“不,你就是,从魂境预言的那刻起,你的身份就不容改变·”·他恍惚地想,也许,‘周潼’就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什么,才会把眼前的这个人送过来。
“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周潼去了哪里·”·方聿苦笑,“那个人,实力高出我们太多,能撕裂空间……”这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吧。
他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撕裂空间是逆天改命之法,就连上古传说中,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代价,用- xing -命来说,都是轻的。
周潼倒吸一口气,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过来的··不过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他是身穿而不是魂穿,为什么“周潼”突然失踪却给他留下信息,为什么会提醒他关于ZH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周潼”设计的。
原来一切,只是因为一个“终结者”的预言··“预言是什么”·“终结者,终结三界涂炭,万世清明·”·周潼坐在那里久久没动,良久,他动了动唇,“你确定,这不是某个神棍说的”·紧紧注意着他的方聿气息一窒,“怎么可能魂境,上古灵器之首它的预言从来没有出错过”·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周潼点了点头,“那好,你说的三界,哪三界”·“人、神、魔。”
“人、魔,我都见过了,那神呢”不是他不信,只是让一个坚定地唯物主义者相信灵者的存在已经很艰难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神魔,还终结三界,他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脆皮,去哪拯救三界去·方聿嘴唇动了动,也说不出话来,说实话,他也没见过神族。
不过,他看向周潼,“你见过魔族”·“嗯,就你和孟子墨来酒店那天,韩沉把那它给灭了,他说那是魔物·”·方聿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天……”·他们还以为那魔物进了辛梓那个明星的身体,吸血而出,又杀了杜广威,却迟迟不出手,是不是在酝酿什么- yin -谋,却没想到,已经被韩沉解决了。
方聿一时心头又酸又涩,复杂极了,他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压低了声音,解释道:“魔族分魔人和魔物·魔物是下等的东西,欲念食念随心,没有什么忌惮。
魔人却不一样,他们隐藏在人群中,只要不出手,没人能察觉到他们的异常·”·袭击周潼的那个魔物,估计已经要进阶到魔人了,所以才能忍得了那么长时间才出手。
·周潼了然··方聿又道:“不管你信不信,你净魂人和终结者的身份,注定了你不能置身事外·所以,周潼,保护好自己·”·他看了看周潼那张脸,最终还是忍不住,“玄组之所以没有过分插手,是因为韩沉实力强大,且亦正亦邪,和他杠上,说不定他会转而投向魔族,这样对我们并没有好处,你……明白吗”·周潼绷紧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所以,我是牵制他的一颗棋子对吗你们怎么肯定,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周潼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玄组那边打的主意,就忍不住火气上头。
利用他也就算了,韩沉哪里亦正亦邪了让他们这样算计·是不是还想让韩沉跟ZH杠上,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呢·方聿苦笑,这样的周潼,他还怎么相信,他对韩沉没有感情·亲耳听见他这些话。
这一次,他也该死心了吧··“你不会,因为你是净魂人·”·周潼气结,狗屁的净魂人,他就不信所有的魔族都是吃人肉喝人血和净魂人生死两立的·一时冲动,他没料到这些话他已经脱口而出了。
谁知方聿却极其痛恨地道:“的确不是所有的魔族都这样,但这绝不包括ZH这个组织,生来就是为杀戮掠夺而来的·”·周潼愣住了,没想到一向豪迈无所顾忌的方聿也会露出这样痛苦的表情,他定了定神,“抱歉。”
方聿缓了缓,才说道:“没事,早就过去了·我当年十岁,亲眼看见父母被吸干了血,挂在墙上……”·“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是,都已经过去了·”·这样颓废的方聿是周潼没有见过的,他真心把方聿当朋友,不忍见他这样,“行了,我信了你那些鬼话还不行吗说吧,要我做什么”·如果这是真的,是“周潼”带他来这里的目的,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一切终结,他还可以回到从前·方聿却摇摇头,“魂境没说。”
周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这个所谓的魂境没有好感,要不是那东西,自己的命运能有这么坎坷吗·“那就顺其自然吧,朋友一场的份上,能帮的我肯定帮。
话说完了走吧·”·终结者什么的,呵,希望这破镜子没找错人··“最后一句·”·“说·”·“你真的不喜欢韩沉”·……·“我不知道。”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被方聿送回来,身后的两个尾巴也牢牢地跟着,一刻都没有离开··周潼心中咬牙切齿,要你们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他翻了翻手机,果然,一个电话也没有。
忽略掉心中隐隐的失落,他找出一堆影片,难得的空闲时间,他打算将这些经典影片都好好看一遍··寂静的客厅里,液晶曲屏上还在上演着悲欢离合,观看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哥哥,哥哥我怕”洋娃娃般的小孩儿,害怕的紧紧抱着哥哥的大腿,还是止不住不停发抖的小身子,白嫩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滴,一双干净的大眼睛盛满了恐惧,望向对面。
如果不是身上的穿着,真让人误以为是个精致的小公主··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男孩,也就是洋娃娃口中的哥哥,十几岁的年纪,眉目俊朗,身姿挺拔,厌恶的望着对面一团人形黑雾,眼眸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听见弟弟颤抖的声音,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轻声安慰,他紧紧盯着对面,在悄无声息中运行着自己还没有恢复的力量··对面的黑雾“桀桀”大笑:“修齐,就凭你现在的功力,还妄想破了我这困心锁,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察觉到少年周身的灵力波动,许是现在心情正好,黑雾粗嘎难听的声音再次传来:“别白费力气了,他与你毫无瓜葛,又何必浪费那点好不容易修来的灵力。”
“交出你手中的人,饶你一命”·洋娃娃瞪大了双眼,仰头震惊的看着少年,那冷酷的表情让他心中一颤,不由怯怯的唤了声:“哥哥……”·少年依旧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腿边伤心的团子,却向对面冷冷启唇:“是么”·不知道是在回答黑雾的第一句话还是第二句,抑或两者都有。
黑雾似乎愣了一下,流动的黑色雾气肉眼可见的滞了一下,随即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事实证明,话多的大多都是反派,而且反派这种生物,大多死于话多。
黑雾扑过来的速度猛然急降,“呃”·从少年的方向看去,黑雾胸前的位置,一把黑色的袖珍剑稳稳地插在了上面,以黑剑为中心,周围的雾气如同遇见火焰的薄纸,迅速被灼烧出一个大洞,凄厉嘶哑的声音从快速融化的黑雾中传来:“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还能……啊”·少年面无表情的望着黑雾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抬手收起自动飞回的黑剑,“还有,他是我弟弟。”
洋娃娃亲眼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一时忘了黑雾之前说的话,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哥哥哥哥……,嗝,哥哥……”·少年这才慢慢蹲下身,轻柔的拍着弟弟的背,等到怀里的团子慢慢哭够了,轻轻覆上对方纤尘不染的眸子,手间似有灵力波动,“忘了这些吧,小潼。”
最后一刻,少年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手心处本该陷入昏迷中的团子睫毛颤了颤,他手指颤抖的厉害,终于撑不住滑下了团子的眼帘,苦笑一声:“小潼,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以后……”·“哥哥”·仿若陷入无边梦境,明明知道这是一个梦,却无论无何醒不过来。
周潼浑身冷汗浸- shi -,痛苦中,好像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替他换下汗- shi -的衣服,然后,他的背触碰到了更加柔软的东西,耳边有人轻声低语:“别怕,只是个梦。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抵不住昏昏欲睡的身体,很快,他沉沉睡了过去··周潼猛然惊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是魔障了吧,怎么就梦到《破魔》的剧情了·还有,昨天晚上他不是在看电影吗怎么回的卧室·他赶紧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顿时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他想什么呢那个人怎么可能来他已经一天两夜没有理他了。
他给张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住处了··张翼柯也没多想,周潼这里离天祁更近一些,拍完戏回来住也方便··于是告诉他,“正好,我帮你接了一个服装广告,Extreme杂志的封面广告,只上一期,不过也能带动你的人气了。
今天能来吗我带你先见见杂志主编Sheila·”·周潼没反对,“不用了哥,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去就行·”·张翼柯以为韩沉在他那边,不好说太多,“那行,你路上小心点。”
“嗯·”·挂了电话,周潼发现自己脸色有些不好看,头也有些晕,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仔细将脸色用粉饼遮了遮,穿戴好,就打车去了张翼柯给的地址。
身后那两个尾巴不管他看没看见,反正都会紧紧跟着··到了地方,才发现离韩氏总公司并不远,除了主编Sheila,他还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拍过《破魔》,早就杀青的一个女演员岳甜。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那几个认识他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Extreme主打青少年服装,在市面上非常受欢迎,这次即将上市的几款受众也是青少年,所以请来的艺人年龄都不大,周潼也算勉强合格。
应杂志方要求,他们要先去试装,拍一组试镜片··等到化妆的时候,岳甜在化妆间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那个周潼,你看微博了吗”·周潼还在纳闷几个人的眼神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听到岳甜的问话,他愣了一下,“什么微博”·岳甜看他是真的不知道,悄悄把手机打开递给了他。
周潼接过来一看,瞬间头皮就是一炸··#青瓷与韩氏新任总裁韩沉交往甚密,疑似情侣#·#你才我貌,两人餐厅携手共进#·……·一堆标题党,每一个都上了热搜,下面几张图片,有两人在咖啡厅相视而笑的场景,也有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的画面。
昏黄的夜色将两人的背影映衬得无限美好,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两人之间浓浓的默契··更过分的是,最后一张图片,两人挨得极尽,青瓷的半边脸隐藏在韩沉的侧面,看上去像是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又像是在亲密的挑逗男人的侧脸。
青瓷的脸上带笑,而一向以冷峻示人的男人也仿佛在情人面前放下了身段,面色柔和,神情温柔的对视··远远看去甜蜜而温馨··周潼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当然是气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比韩沉不理他还要生气,他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甩下去·可是他又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不应该的,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不能想象如果韩沉有一天把青瓷带到家里来他会怎么办。
这样的情绪让他委屈又难受,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能发泄,情感上却又恨不得抓住罪魁祸首乱打一气,生生憋得他眼泪都在打转··旁边的几个人看了,只当他是因为没留住金主而气愤,看这小脸通红,眼泪打转的可怜样,还真是挺招人疼的,怪不得韩总惊为天人,为这么个小明星,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出来了。
可惜保质期有限,照这么个趋势,被甩不过是早晚的事·周围人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不过没有人敢说出来,纷纷了安慰几句就各做各事去了··想再多也跟他们没关系,什么人什么命都是定好了的。
继昨晚的心神不宁再加上今天的魂不守舍,周潼本来就差的身子骨终于病倒了··片子还没拍就晕倒在了地上··有渠道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这人头上一天顶着韩少的名字,就一天不能把人当小透明随意摆弄,现在见人都病倒了,赶紧将人送到了医院。
而这边,在周潼晕倒的同一时刻,韩沉就收到了消息,消息当然是那两个尾巴给他的··他马上就坐不住了,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到周潼身边去··他旁边的宋景岚无语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玩什么欲擒故纵,作甚么死呢·等赶到医院的时候,周潼已经醒了,他没什么事,就是身子虚的,再加上有些感冒发热,才倒下了。
周潼不禁郁闷这脆皮的壳子,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弱不禁风啊,怎么到了这里动不动就进医院··等这郁闷在看见匆匆而来的韩沉时,就变成了熊熊怒火··生病的人更有生气的资本。
所以躺在病床上的周潼理都不理韩沉,装作没看见,还故意掏出手机戳戳点点,没一会儿手机游戏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欢快的响着··韩沉本来担忧不已的心情在听说了医生的诊断结果后,就慢慢转为了丝丝火气,结果走进房内看到小东西一脸不知悔改的模样,还躺在床上双手举着玩手机,眼睛不想要了·他这把火顿时烧得更旺了,大步走过去,一手夺过手机劈头就是一顿骂:“周小潼你真是能耐啊你把别人搅得兵荒马乱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冷不知道穿衣服吗饿了不知道吃东西吗怎么跟你说的,现在知道敬业了,当初招呼人干这干那的威风怎么不见了手上挂着点滴还敢碰手机,手是不是想废了,眼也不想要了”··第49章 第四十九章·韩沉简直感觉像是在对待一个熊孩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就这么不痛不痒的说两句这崽子还不高兴了。
“谁让你管了忙你的去,你跟谁在一起吃饭坐车送人回家谁管你了我不要你管”·韩沉刚听这小东西张口就嚷嚷不要他管简直给他气得心口疼,等到对方后面的话一出就愣住了。
他跟谁吃饭了送谁回家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打开手机一看,果然铺天盖地的网络热搜全是他和青瓷“佳人有约,共进晚餐”的消息,照片拍的角度很刁钻,乍一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怪不得小东西会炸毛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明知道现在的情景不合适,韩沉还是没忍住,嘴边一个向上翘就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来··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对面一直盯着他的周潼气得抄起身下的枕头迎面就给他砸了过去,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混蛋滚出去”·这时候,离医院较远,又堵了一会车的张翼柯才姗姗来迟,一推门就看到一个白色的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准确的砸在了背对他站着的韩沉脸上,耳边周潼的怒吼声如雷贯耳。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心中暗爽,但还是打算退出来··可惜两人都听到了开门的动静,纷纷看向他··韩沉本来想趁热打铁,揪出小东西那点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心思,一看到来人立马脸黑的不行,冷气嗖嗖往外冒。
可惜病房里的两人都不吃他这一套,自顾自聊得开心··张翼柯把平时周潼的一些生活习惯好好数落了一顿,再次把周潼平时要注意的点慢悠悠说了两遍··眼看两人的话题从生病的注意事项到平时的吃穿又到剧组的工作问题,韩沉终于沉不住气了,脸色黑得已经能跟包拯媲美。
“张先生,潼潼刚醒来没多久,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他温柔的对周潼说:“潼潼,累不累”·病房里一时寂静无声,张翼柯和周潼显然被他的一声“潼潼”雷得不轻,半天没说话。
说了这么半天,周潼也是有些累了,虽然还是不爽韩沉,但也没反驳他··张翼柯一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又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他还有一堆事要办,再不走,他身上的事说不定又要多一堆。
张翼柯一走周潼就偏过头,不理站在那大半天的门神,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甚至把被子一拉,盖在脸上表示拒绝交谈··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动静,他心中一紧,急忙把被子掀了起来,韩沉已经走到了床前,正伸手似乎是想把被子掀开。
两人四目相对,周潼撞进对方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那里面清楚的倒映着他的面孔,一双瞳孔如同漩涡将他紧紧困在其中,倾注在其中的专注与柔情能将人溺毙在那双深情的眼眸中。
周潼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忘了言语··他真的对对方的感情一无所知吗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周潼迷惑了,到底是因为对方从头到尾的处处迁就,让他产生了独占的错觉,所以看到他和别人走的近,甚至笑得从来没在他面前有过的温柔,他才会生气。
还是因为,他已经慢慢不知不觉走近了所谓的爱情·那种有些恐慌的,害怕对方就这么失去了对他的兴趣,他不再有机会寻求对方的帮助,依靠对方的力量,享受对方的,独有的宠溺的感觉。
他真的,不喜欢他吗··韩沉无奈的看着周潼,似乎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揉揉他柔软的黑发,说:“我和他没什么,有点工作在谈,别生气了,哥哥让你打回来好不好”·周潼思绪纷飞,回神,“谁生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别不要脸了,你算什么哥哥”·“哦,不是情哥哥”·“……”·“你看着比我大多了,叔叔还差不多,老男人”·韩沉一身冷气散的干干净净,他温柔而深情地看着他的男孩,这个人似乎满身都是让他迷恋若狂的气息,他从来不知道有生之年会遇见这么一个人,让他状若痴狂如痴如醉甚至于神魂颠倒。
怎么就这么喜欢呢,韩沉叹息道··“差八岁就是老男人了,周小潼,你数学谁教的·”·“哦,那你长的挺着急的·”·“……”·韩沉陪了周潼一下午,点滴一输完就把人带回了家,本来还想把这人所有的工作都推了,美其名曰专心养病。
“以后不用去那边住了,这里比较安全·”·周潼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虽然冷着脸,但还是乖乖跟着韩沉走了··他要弄明白,他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网上的那些照片一夜之间,全部不见踪影··韩沉并不喜欢欠谁什么,那两样东西他不想放手,只好在其他方面补偿顾青瓷··顾青瓷已经决定出国,不再回来。
多年朋友,相见无期,两人都喝了些酒,所以顾青瓷的言行放得有些开,但也仅此而已··两人绝不可能··可是周潼不信,还为此开始了两人的冷战··短短两天,再次踏入这里,对于周潼来说,多了些不同以往的意味。
至少现在,他已经不能面不红心不跳的正视韩沉光裸的上身、暧昧的眼神、低沉磁- xing -的话语……··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每每看到、听到,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但这并不表示,他再一次看到网上被扒出来的,关于韩沉和顾青瓷的过往时,没有过心慌··手上一个不小心,游戏里传来了GG的声音··惹来那头方聿一声大叹,“还玩不玩了你”·这款打了n久广告的网游因为同微聊软件是一家公司出品,所以需要绑定微聊号才能玩,他微聊上好友寥寥无几,更多的还是演戏的时候加的一堆剧组人员,大家见面打招呼面后谁也不会想起谁的交情他也不好意思拉人组团。
单枪匹马玩了几天就突然收到了几条私信,分别是当初剧组认识的女一号宫静婷和另一个男演员许文信,再有就是一直被他坑的方聿··他还以为方聿当初给他的微聊号是工作号,没想到这小子还在用,·这让周潼不禁想到,方聿在他身边当助理的时候,自己拍戏累得要死要活的,他是不是就拿着手机在玩·要不然他怎么一直超不过他·“再来”·这次他不再七想八想,专心打起游戏来。
他们四个人再随机匹配一人组团打,常常是方晓宇一马当先领着他们三个新手大杀四方,另外一人自己看情况··结果他们这一局遇到了劲敌,关键是这敌人还顽强不屈难以消灭,因为这敌人是他们这边的,这匹配的第五个人简直就是手残他爷爷·手残病,要人命。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周潼看对方又脑残的守丢了一个塔,气得他想甩鼠标,结果就听方聿在语音里大骂:“会不会玩这是脑子里刚装完屎,屎意满满本色发挥是不是送了十八次人头都没把你塞进去的屎甩干净”·同样开着语音的宫静婷和许文信瞬间就喷了,尤其是宫静婷,笑个不停,不住地问周潼:“哎,剧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个小助理这么活宝哈哈……比你可爱多了。”
许文信笑过之后又觉得这种话让周潼听了不好,怕教坏小孩子,有心想提醒对面骂得正爽的方聿几句,结果想到对方年纪也不必比周潼还大多少,一时也是无语··周潼也是笑,回宫静婷:“可能每次看见漂亮姐姐,他就说不出话了吧。”
几人嘻嘻哈哈,就听对面勃然大怒道:“你妹的你他妈才被屎糊了脑子,就知道救那几个臭傻逼,我一个- she -手你他妈让我自己打”·“救你个屁辣鸡玩意打不过还非得跑外面去送死,自己家门口都让人给堵死了,谁他妈傻逼谁知道”·两人越吵越激烈,周潼眼看输赢已定,懒得再打下去,也不在乎会被投诉,直接退了出去。
韩沉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看到周潼合上笔电,轻咳了一声,柔声道:“不玩了正好快到中午了,下去吃饭吧·”·周潼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没听见似的往门外走去,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韩沉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胳膊,说:“去吃饭,不知道自己低血糖吗玩了一上午,一会儿让阿姨给你拿毛巾敷一下眼睛。”
周潼想挣开他,无奈韩沉把握的力度刚刚好,既不会让他疼也让他轻易挣不开,周潼顿时气得恨不得咬他··看他张牙舞爪的小模样,眼睛都红了一圈,韩沉的心瞬间就软了,但为了以后的福利,只好咬牙坚持,故作无奈的问道:“为什么生气前几天不还说讨厌我,讨厌的人走了不正好吗去祸害别人。”
这话说的韩沉都酸的不行,就因为他那天叫人把网上的照片撤了下去,这小东西逮着他就说他是心虚,非要他说出个找人的理由来··竟敢还让他去找别人,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第50章 第五十章·周潼被他堵的气都喘不匀,恨恨地看着他铁臂一样圈着他的胳膊,直想上去咬一口···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有一大堆的话来应付他,说喜欢的是他,把他当小宠物一样逗来逗去的也是他。
·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跟谁有没有关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分辨不出韩沉那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周潼感觉自己陷入了不能摆脱的漩涡,听见韩沉和别人的传闻他会紧张会难过会不知所措,但他最讨厌的,却是韩沉口口声声对他说喜欢,却无限的把他排除在外,冠冕堂皇的说着保护他,其实是在把他拒之门外。
·当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韩沉和别人的从前,他已经无力去分辨究竟是真是假,他把自己的所有有意无意的都摊开在了韩沉的面前,才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也许韩沉并没有错,喜欢他吗也许也是真的,只是这份喜欢却像是幼稚的小孩藏着心爱的小狗,看见时满心都是欢喜失去时也只是怅惘一时。
·这种建立在不平等之上的喜欢又能维持多久呢··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周潼不敢去寻找答案···是的,他喜欢上韩沉了,周潼想。
·过往的十八年像是一个梦境,那一天,无声无息在他梦中布下天罗地网的人,成功让他从梦境中清醒——从来懵懂,不及一朝忘情···他已经清醒,也弄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终于知道,一直驻在心间的冰层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裂隙···而他在有意无意中放任自流,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对于初尝爱情的少年来说,这份爱情也许还没有足够的能量让他对着眼前的人说爱,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这份喜欢已经足够让他心慌意乱、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令人心折的男人,也怀着和他一样忐忑的心情,等着他的一个答案,并且犹如接受审判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潼潼,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和顾青瓷的关系你……吃醋了是不是”··到底是太缺乏历练,尽管心中思绪万千,自以为将心中混乱捋出了根根分明的线条,听到韩沉低沉而带有不易察觉的沙哑的话,周潼还是不能控制的红了眼角。
·他愤怒,惶恐,口不择言,“没有我们是什么关系一个被包养的小情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你帮了我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语未落唇就被狠狠的堵住,夹杂怒火的唇舌带着凶狠的力道毫不留情地在口中肆虐。
·当一双大手轻轻地摩挲在他脆弱的脖颈处时,周潼甚至听到了血液在其中汩汩流动的声音,舌尖尝到了残虐而血腥的味道,一瞬间疼痛和恐惧如影随形,让他觉得一切都不再是自己的,仿佛下一瞬,那双大手就会沾满鲜血,充满死亡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韩沉无疑让人害怕,褪去了那一层温和的外皮,这一身野蛮残虐的气息彻底被点燃,灼烧的温度令人颤栗不已···周潼觉得自己像一只濒死的小兽,被凶猛的野兽咬上了最脆弱的地方,半点反抗不得。
·韩沉疯狂的吮吸舔舐,唇舌相接,抵死缠绵,像雄兽巡视领地一样霸道的侵占里面的角角落落,肆虐而过时留下一地自己独有的气味···听到周潼口中的话,那一瞬间直冲头顶的轰鸣让他如鲠在喉,他就是这么看他的,他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他竟然敢··痛心和愤怒不知道哪一个来的更快一些,他想也不想的堵住了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像是饥饿的凶手终于尝到了食物的味道,一寸一寸地品尝口中的美味,不留余地。
·- yín -靡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充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饥渴已久的身体禁不住一点挑拨,在越来越缠绵的气氛中,怒火渐渐被燃烧成另外一种火焰,却更让人失控,欲罢不能。
·韩沉感受到怀里人逐渐软绵的挣扎,满腔的怒火终于平复了一些,稍稍松了些力道冷不防却被咬破了舌尖,血腥味顿时充斥在两人之间···他不退反进,不紧不慢的用舌尖舔遍周潼- shi -滑温暖的口腔才退了出来,额间相抵,粗重的喘息缠绕在周围。
·周潼双眼没有焦距的睁开,失神的感受着这一场灭顶的愉悦,浑身酥软无力,他相信如果不是韩沉放在他腰间的一只大手,他早已经跌倒在地···他全身几不可查的微微颤栗,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吻弄得方寸大乱心神颠倒。
·细细密密的吻又落在他的唇边、鼻头、眉间,转辗下行,又落回红肿的唇瓣上,轻柔不带一丝情|欲味道···周潼已经感受不到了,他陷落在之前的余韵中,对对方抚慰似的亲吻无动于衷。
·韩沉轻柔的舔舐怀里的小东西红肿的唇瓣,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迷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力感又袭来···他抱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望进对方漂亮而纤尘不染的眸子,“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包养你我是不是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金主是什么样的,嗯谁跟你说的这些烂七八糟的玩意儿,生气就直说,别说这些话。”
·“如果真的只是包养就好了·”他嗅着对方清爽的发香,无奈的想···如果仅仅是一场交易,他不会允许自己沦陷得如此彻底···“潼潼,我是真的,喜欢你,别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
韩沉心口抽痛,语气里是周潼从没听到过的祈求···他也不敢说爱,不是不爱,而是害怕,害怕那个字会吓到少年···周潼愣住了,有些茫然的无措,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韩沉。
·像是无理取闹渴望被人关注的孩子,乍然间发觉有人从始至终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地背过手害怕任- xing -的一面被人全然发现,又从此心底漫出丝丝缕缕的欢喜,情不自禁。
·“帮你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潼潼,你不会认为我会高尚到别无所求的去帮一个人吧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该为它感到羞耻吗不是的,我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如果你愿意。”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你愿意吗”愿意在我说出内心的欢喜时,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我吗··周潼不知道答案,他现在很混乱。
事情刚开始不应该是他们在吵架,在冷战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韩沉这是在向他告白吗他该怎么办,答应吗··以前的时候他不知道听了多少句韩沉或认真或调侃的喜欢,这个人总是喜欢将喜欢挂在嘴边,动不动就笑着对他说,以至于他从来不把这句话当真,每次听到都有一种其实这只是一个语气助词的错觉。
·但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是他再也无法保持波澜不惊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满的已经溢出的喜悦随着跳动的心脏,流遍四肢百骸,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感情。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周潼一睁开眼,就被全身的疼痛酸软唤醒了之前的记忆,一瞬间,绯红迅速爬满了他的面颊,那样毫无羞耻的自己,那样激烈的情|事,那人温柔而残暴的眼神、凶狠的动作,一一回想起来,都让他恨不得永远埋在被子里不出来。
·房间里没有男人的身影,身边的床铺摸上去也是一片冰凉,显然男人醒来已久···周潼挣扎着起身,顿时“嘶”了一声,妈蛋,那里更疼了··他浑身赤|裸,就是没有镜子,也能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尤其是大腿根部,简直惨不忍睹。
·于是自醒来挂在脸上的绯红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直到挣扎着自己穿上了旁边明显是为他准备的衣服,他的脸色才终于算是正常了一点···这样折腾一番,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周潼呆呆坐在床上,浑身的酸疼让他很不好受,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随着他的坐姿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
可他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样,就那么以最能磨人的姿势跪坐在床上,脑中的想法漫无边际···他和韩沉,竟然做到了这一步,他以后该如何自处家里人知道了他又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他也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和韩沉的这件事只是场意外,他还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以后会毫无意外的娶妻生子,养家育子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清楚的明白,他完了,因为他弯了···他没能经受美色的诱惑,走上了伟大的男男之路···可是,这就是他的错吗要不是那个男人一直毫无廉耻的引诱他,整天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光明正大的调戏他,他能弯的这么彻底这么毫无底线吗··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周小潼少年呆呆地,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腹诽了开来,这真的不怪他,他是无辜的,家里人知道了,应该,会理解的吧··韩沉端着一碗清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少年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团成一坨的被子,整个像是埋进了里面,小脸儿白而木,呆毛竖起,那仿佛模仿大人故作沉思的样子,让他的心蓦然软成了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怎么坐起来了疼不疼”韩沉连忙将碗放到一旁的柜头上,小心伺候着床上的祖宗···□□满足后的男人心情往往是愉悦的,韩沉也不例外,看到周潼这样坐着,心疼了起来,坐在床头,将少年翻转过身,让他趴在自己大腿上,脑袋枕在自己的腹部,整个过程少年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韩沉很快察觉出了不对劲,连忙捧起他面无表情的小脸,“宝贝怎么了,还难受呢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会了,我保证……唔”·他猛地弯下了腰,少年身下修长的大腿上,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宝贝……你,呃……轻点会坏的。”
命根子整个被人掐住,毫不留情地狠狠攥紧,韩沉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大宝贝剧烈的跳动和挣扎,简直,太他妈疼了·“宝贝快松手松手”韩沉身上的冷汗一点点冒了出来,心里也哇凉一片,小东西这样抵触他的大宝贝,看来是他昨天伺候得还不够好,以后要多加练习啊。
终于仗着少年体虚无力从他手中夺回了自己的大宝贝,过了好久,疼痛感才过去,韩沉忍不住偷偷感受了一下,还好,应该还能用,这让他狠狠呼出了一口气··不敢再让少年趴在身上,连忙起身将那碗粥端起来,蹲在床边,一手端碗,一手拿粥勺,手伸得老长,“宝贝……”·“滚”·周潼并不张嘴,韩沉那副冷汗直冒的样子看在眼里,只觉得说不上来的痛快。
而且,他并不想喝粥··对周潼的态度并不在意,韩沉苦口婆心的解释,“乖,你现在只适合吃些清淡的,等你好点了,我给你做大虾吃·”·周潼根本没有意识到某些事后大家共知的问题,他忍不住冷冷质问道:“为什么不能吃我要吃肉”·可惜少年略带沙哑的嗓音,爬在床上仰头看过来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让他冷然的气质变了味,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奶猫在委屈的撒娇,让本来一对上少年就没辙的韩沉更是心痒难耐,像是被羽毛在心间狠狠挠了一把,整个人都酥了大半,剩下的一点勉强让他保持住了理智。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不行·”韩沉咬咬牙,把那股酥麻感压下去,冷着心肠说了俩字··“你还伤着,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潼忍痛爬起来,“行,我回家·”·韩沉气结,咬了咬后牙槽,“你回家,谁给你做饭,你吃什么”·突然意识到他打的什么注意,断然道:“你就在这待着,我给你做”·韩沉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在昨晚他帮他清洗的时候上了药,与其让人回去买那些垃圾食品吃,还不如他给他做。
最重要的事,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放人回去··周潼并不想看见他,烦··于是某个男人十分识相,在好好叮嘱了一番床上的人好好休息后,就去准备周小潼的肉了。
结果周潼忍着饥饿等来的,就是一碗肉丸黄光汤··肉丸子应该是剁碎了加了淀粉煮的,黄光片点缀着,青绿好看·肉质滑嫩可口,蔬菜清甜爽口,倒是不错。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它清淡的本质,汤清可见底,一点儿油星都没有,丸子全是瘦肉,吃进去就是一嘴维生素,周潼对此很不满意··但是韩沉这次非常坚定,不行。
就得吃这个,不然就喝粥··周潼气得鼻子都歪了,恨不能打他一顿,可惜身体有恙外加资本不足,只好妥协··他安慰自己,好歹是肉,他不应该抱有歧视心里,要一视同仁。
周潼被人伺候惯了,又因为某个男人必须得注意某处那么一两天,对于韩沉一勺一勺投喂的举动并不觉得有什么,相当心安理得··投喂的某人也是满心欢喜,少年乖乖张嘴将递过去的丸子吃进去,毛绒绒的小脑袋扎在那里,让他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都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就这样,荒唐了大半天又睡了一整夜的两人,在这个明媚的清晨开始了温馨的一天··当然,这温馨是对掉进恋爱漩涡里爬不出来的某人说的,至于周潼,明确了自己的心思,知道了自己如鲠在喉的源头,没有弄清某些事情前,他是不会觉得温馨的。
也幸好某人不知什么原因,察言观色的本领又高一筹,非常诚恳的坦白了··十年前,韩沉十六岁,还是个虽然成熟老成但并不会对家人玩谋略的少年·他还没有冷酷到狠辣的地步,父母的去世,也让他对所谓的家人还抱有一丝热度。
那时候,韩家,韩老因为大儿子一家的死心灰意冷,虽然手握大权,但并不参与企业管理,韩沉尚且年轻,于是韩宣辉一家开始掌权,开始越来越忌惮韩老嘱意的日渐长大的韩沉,这种心思,也许是一直就有,也许是在权力的熏陶中慢慢浮现,总之,他们对韩沉出手了。
刚开始只是简单的小动作,不痛不痒却让韩沉难以在韩氏族老面前得意,再后来,他出国避开,给了他们机会··那些事他如今都忘得差不多了,却还是记得,他在国外的街头被人追杀连捅数刀时的不甘心。
是的,早在决定出国的时候,他就不再会为这些人愤怒,但不甘心的情绪却在临死之际淹没了他··因为在生死一瞬间,他拥有了绝对的、不可反抗的力量··过往十八年的梦境在那一刻成真,除了力量,还有始终遍寻不到那人的不甘心。
他怎么可以死·他已经有了力量,他还没有找到那个人··这个时候,顾青瓷救了他,那时候的顾青瓷早在两年前因为一部《三界》彻底成名,这个著名的小说家在旅游途中救下了一个青年。
成为他永远都忘不掉的记忆··后来,就是在斯卡纳的崛起称霸··救命之恩,两个月的借住疗伤,韩沉临走前许诺这一人情日后必还··于是多年之后,韩沉回国,顾青瓷随后也归国,两人见面。
《破魔》对于韩沉来说,是人情的一部分,对于顾青瓷来说,却是他打破沉默的勇气··可惜,当年那个燃烧着焰火的青年,已经沉淀为如今的冷静自持··毫无疑问的失败,让顾青瓷问出了他心底的疑问:“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一个人,我以为,我有机会。
如今看来,是我来晚了,还是某些人终究会来”·两人相对而坐,各自的表情尽收眼底,不需要回答,顾青瓷已经明白··不是他太晚,而是有人一直都在。
韩沉当时没有理解顾青瓷的问题,现在明白了··某个人一直都在,也终究会来,他一直在找,也一直在等,其余的,不是也不会在意··“你是我找的那个人。”
这一句话,让周潼沉默了··他以为韩沉是在为这个故事用浪漫画上一个结尾,却不知道韩沉话里的认真,指向的却是困扰他多年的梦境,也许前世,也许很多个前世,他和眼前的人一一重现了梦里的悲剧,所以这一世,他的不甘心让他终于找到了萦绕生生世世的身影。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无所依据,却断言肯定,周潼,是那个背影的主人··所以他来圆满曾经的不甘··这一次,谁能阻止他们的圆满结局·周潼的心已经乱了,原来早在《破魔》之前,韩沉就已经默默为他做了许多,原来顾青瓷和韩沉的交易,从来就和他有关。
原来,韩沉在那么久远的时间里,曾经九死一生过··他攥紧了拳头,还是没忍住,掀开一直蹲在床头的人的衬衫,古铜色的肌肤上,有着淡淡的伤痕,不仔细看,可能会错过,然而一旦发现,循着那些痕迹想过去,就能让人深刻的体会到当时刀子插在里面的疼痛。
·“你……该好好谢谢顾青瓷·”·韩沉笑着摸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拇指却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太阳- xue -向下,等感受到那里微微的- shi -度时,忍不住露出了心疼又欢喜的笑,这个傻孩子。
“嗯,这下没醋吃了吧”·少年刚刚还又苦又涩的嗓音瞬间拔高了一个调,变得清脆起来,“谁吃醋了我那是……”·“好好好,我开玩笑的,你别激动。”
“我没吃醋”·“对对对,你没吃醋,是我,是我吃醋了·”·“……你吃什么醋”·“宝贝,你一到家就跟那臭小子玩游戏,两天都没理我。”
“臭小子是谁”·“……”·“幼稚”·“对对对,我幼稚,宝贝以后不要跟他玩了,我吃醋。”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有句话说,爱情使人忘记时间··但爱情也会让人度日如年··前者非韩沉莫属,自从逼出某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的“肺腑之言”,韩沉这个庞大家族的掌舵者就陷在了时间的迷雾里,整天醉死在爱情的身上,不知今夕是何年。
度日如年的就是宋景岚了··韩沉的爱情,严重影响了他的身心健康··第N次的催促无果后,这个拿着子公司总裁的工资却- cao -着大集团的心的男人,终于将脸上温润的面具撕了个干净,“你再不来公司,我保证,斯坎纳那边,明天就等着穿裤衩上战场吧”·宋景岚眉心皱得死死地,急速煽动的鼻翼显示了他此时的愤怒,如果对面的人不是韩沉,他早就一个火球过去让对方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可是他不能,对方死了这里的麻烦事就彻底归他了··而且,除非偷袭,他甭想伤这个混账男人一丝一毫·想到这里,HY的二把手眉心的褶皱都能夹死蚊子了。
男人发了疯似的要打下ZH,结果一碰到那个小明星,连这事儿都让他盯着了··他是有三头还是六臂·知道你要谈恋爱,可他妈你谈个恋爱能不能别折腾别人·好在某个人还知道事情的轻重,一听斯坎纳,终于妥协了,“明天,明天我就回公司。
那边让他们注意点,严加搜查,不放过一个·”·用得这么顺手的部下,韩沉还是挺满意的,为了不让人彻底毛了,他只好松口答应了··宋景岚发狠地挂了电话,妈的,赶明儿他也谈个恋爱,这篓子破事爱谁干谁干去·韩沉听着对面的忙音,难得有一点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着安安稳稳在那看小说的周潼赔笑,“宝贝,明天我去公司,不能在家里陪你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中午也回来给你做饭。”
周潼埋在书里的头抬起来,瞥了他一眼,莫名其妙,他没让他陪吧·是谁天天拉着他就知道吃饭睡觉傻笑的还不准他出去,美其名曰二人世界。
他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是个病句,要不是……看在他好好侍候他的份上,他早把“傻冒”俩字扣他头上了··周小潼傲娇的想··他不说话,韩沉就当他是默认,又快乐又不舍的进了厨房,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他们结束二人世界的最后一顿饭,他一定要发挥出超常的水平,让小东西难以忘记。
周潼确实难忘,不是因为饭,而是因为他全程都是被喂着吃完的··他是个贵公子没错,习惯了被人伺候也没错··可他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用得着一勺一勺往他嘴里喂临进嘴之前还吹吹他是懒,不是弱智·可是已经恋爱脑的男人根本不听,他说什么都被当成撒娇。
男人只会更加温柔,温柔到诡异的劝他把饭一口口吃下去··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这样的韩沉,整顿饭吃下来,周潼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忒可怕。
还不如天天跟他吵架呢··吃完一顿饭,周潼松了口气,总算有事忙了,他终于能拿起两天没碰的筷子了··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哪一天,自己只能躺在床上让人灌汤喝了。
临睡前他钻回自己的被窝,被韩沉隔着被子抱住··“宝贝……”·不用说,周潼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他紧紧揪住被角,“不行”·“宝贝,我哪也不碰,真的,就睡觉。”
那模样,活像一只大狗··可惜周潼不怎么待见狗,也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非常坚决,“不要我自己睡,要不然我就回我屋。”
韩沉急了,“你那房间哪还能住人听话,就在这睡·”·周潼翻了个白眼,那天他在男人的床上醒来,休息了一天,晚上就要回自己房间,却不料看到一片狼藉。
墙皮大片大片的掉了,露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来,整个落地窗被砸碎,玻璃渣子都溅到了床上,天花板上的灯也被爆了,看上去极为凄惨·偏偏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不是某人干的他都不信··两天了,物业为什么不来傻子都能想到··“我今天网上买了一床被子,柜子里呢,一会儿你盖·”·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怕韩沉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周潼刻意买的同城,趁着他做饭的时候签收了,还放进了柜子里,就等这会儿用呢。
韩沉果然黑脸,“那种东西,是人盖的吗”·“那行,你盖我的,我盖新的·”·男人没话可说了,知道今天自己是别想钻进小东西的被窝了。
看他一脸洋洋得意的小样,心里又暖又痒,不再逗他,老老实实打开柜子拿了新被子铺床上,躺下,留给周潼一个怨念而孤寂的背影··从一数到十,果然,某个心软的小白兔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一个。
不翻了··然后某只小爪子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腰··“暖和不”·热·从腰向上下两边开始发热··“冷,不暖和。”
韩沉转过来,伸出手,捉住那只点火的小爪子·两指捏住白嫩的食指,往自己脸上戳戳,“凉不凉你别冻着·”说着还把碰到他脸的那一小节食指揉了揉。
某人的解释让某只小白兔瞬间红了脸,眼光潋滟,被子都挡不住的风情··弯弯食指,是挺凉的··小东西眼里不光有漂亮的波光,还有让他心动的柔软。
韩沉二话不说,趁对方防备最弱的时候,一举进攻,和人紧隔一层睡衣贴在了一起··睡衣是周潼的,自从两人同居,某人就有了裸睡的习惯,打死都改不了··怀里的小东西缩起了小爪子,安安稳稳的放在了他的胸前。
韩沉自动忽略了里面防备的意味,搂着人心满意足··周潼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这样了·他无语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上当了,不过他也就是惩戒韩沉一下,让他不敢每天都想些有的没的,还非常有意图的付诸实践。
果然男人今天老实了许多,搂着他,手动都没动一下,周潼放心了,没一会儿就在男人温暖的包围中睡着了··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到,自己千防万防的某个人,不仅手上不老实,还脱了他的睡衣,上下其手,手口都不闲着。
至于某人到底干了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亲亲抱抱,某某某某,都做够了,韩沉才真是心满意足了,盯着毫无意识的小东西,精致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绯红,黑发如墨,眉目如画,小巧笔挺的鼻,柔软微张的唇,里面齿白舌红,让他越看越满心愉悦。
忍不住又啄了啄那唇,闭上眼,从口中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好,你是我的了……”·那只停止作乱的手,正抚在沉睡之人神秘而仪式感十足的胎记图腾上。
月光从未关严的窗缝中照进来,温柔打在床上吻颈交缠的一对人身上··大手覆盖住的图腾,正散发着淡淡的光··*·第二天,韩总那一贯面无表情,眼中似笑非笑的邪魅形象崩塌了,脸上时不时露出的笑容震住了公司所有的人。
这个动不动傻笑、玩手机,玩了盯着屏幕笑得更加发傻的人,真的是他们那个冷酷邪魅、霸气侧漏的韩总·这他妈是鬼上身了吧·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还是……·恋爱了·后者公司广大女- xing -都不相信,有某些暗戳戳心思的男- xing -也不敢相信。
说好的风流贵公子,一朝革旧面呢·这么有钱,这么有魅力,这么千人抢万人争的男人,就这么跌进某个小妖精的坑里了·他们还他妈没亲身体验过贵公子的风流呢·不求浪子回头的对象是她/他,但起码得捞的着那浪子回头前的某一次风流吧·没有,统统都没有。
三个月,就没见着这座大厦最尊贵的人跟谁有过确实的关系··某些耳朵伸到国外的人更清楚··这位,据外界所知,国外孑然一身,国内洁身自好,除开某些小打小闹一看就虚的绯闻,就他妈没跟谁好过。
要背地里没养几个,那妥妥的就处啊·结果他们刚打听清楚,这位大总裁就有人了·真是让他们牙痒心也痒啊··外面的风风雨雨韩沉不清楚,但某人的口水侃他是躲不过了。
“这是吃到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春风得意的样儿·不过你那傻笑还是收收,形象都没了,难看”·某人正忙着发消息,没理。
——小懒猪,起床了吗记得吃饭··——嗯·——厨房里有一直温着的冰糖莲藕红枣汤,起来记得喝··——嗯·——怎么说话的句号都懒得打·——。
韩沉哭笑不得,没良心的小东西·随即又皱眉,家里没个人看着,小东西不喜欢喝汤,偷偷倒了他也不知道··还是赶紧把厨房也装上监控吧。
汤也得改善改善,今天出来的急,网上找了个适合低血糖喝的汤谱就弄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差了小东西更不喝了··“砰”·这是某人摔门而去的声音。
受不了了宋景岚咬着牙,切着齿,腮帮子都疼,酸得·恋爱的腐朽味道啊·························作者有话要说:·一直都不知道说啥,这文一直被拖到现在,很对不起大家,我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写完它了。
谢谢··第53章 第五十三章·转眼间,就快要过年了···周潼一觉醒来,韩沉不在,找遍客厅厨房,才发现人已经出去了,他不由纳闷,这两天某人以过年为由,硬是让下面的人顶上,自己给自己放了年假。
·这个时候才是六点多,怎么出去了··他将门窗拉开,才发现外面雾气茫茫,能见度仅限两米之内···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出行计划是泡汤了。
·手指点在玻璃上,从缝隙里渗进的冷气在玻璃边缘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霜,冒着热气的手指点下去,就是一个小坑···周潼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手指变得冰凉起来,才慢慢停了手。
·又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原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年之久了···如今回想起来,却仿佛过了好久···开始是作为明星演戏,后来知晓自己的身份,被韩沉一路维护,魔族、玄组、ZH,一个个都压在了他头上。
·方聿跟他说的那段话,他虽然半信半疑,却没法不在意···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他···玄组,灵者·或者是韩沉···哪一个不比他·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将手掌覆在玻璃上,他突然想起,自从上一次,韩沉再没试探过他的身份。
·想来已经确定,他并不是“周潼”了吧···既然知道他不是“周潼”,那方聿说的那些东西,韩沉就不可能半点不知···虽然当初遇袭时,昙花一现,曾经见识过韩沉的能力,可他也困惑。
·为了他,韩沉甘愿和ZH对上吗··他何德何能···院子里,虽然是冬季,却也有常年青绿的植物存在···最大的,听常来修剪的一个园艺工说,已经有八年之久了。
·存在了至少八年的地方,韩沉将他带来了这里···那日他说那几个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天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睛依然清晰···他沦陷在那双眼睛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情有爱。
·那双眼睛里,怜爱溺宠、真诚认真,是他无法抗拒的温柔···可是韩沉为他做的一切,又是因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之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吗··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在男人说出那句话后,可是没有答案。
·这个时候,他依然不知道答案···韩沉披着一身雾气进屋,就见周潼穿着睡衣站在窗前,定定的看着某处···他走了过去,身上寒气逼人,没敢靠小东西太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见有什么特别的,“看什么呢”··周潼指指那修建得十分漂亮的一片翠绿,问的问题却与其毫不相关,“为什么是我”··韩沉一怔。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知道了吧,我不仅是净魂人,还是终结者·我在这里一天,你是不是都要提着心一天为什么,”不把我交给玄组··那样,不是更好吗··韩沉确实提着心,却不是因为这些,可那些- yin -暗的、藏污纳垢的想法,他怎能让眼前的人知道··他将人搂进怀里,轻声道:“想什么呢一会儿不见,小脑袋瓜里就胡子乱想。
对你好还不好,嗯胆小鬼,……可我就喜欢胆小鬼,怎么办”··周潼将头埋在男人的胸前,听到一壁之隔传来的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答案···两人计划的出行,因为雾天,果然没有施行···韩沉为了弥补周潼的遗憾,将冰箱里预存的海鲜拿出来,做了顿海鲜全席,终于安抚好了某个闹腾的小东西。
·实际上,对于犯懒的周潼来说,不能出门也没什么,但是对于海鲜的执着硬是让他将那一丝丝遗憾撑到了十分···没办法,韩沉管得实在是太多了,连他吃多少海鲜也管。
·自从两人同住一起,见识了他吃海鲜的厉害后,这人就开始严格控制他的饮食,尤其是对他爱吃的海鲜,简直要经过三思五虑才能给他那么一点点···美其名曰对他好。
·周潼为此炸毛了不少回,要不是某人在某些事情上,和他的最爱讨价还价,这所谓的对他好,可能还有那么点真实- xing -···可惜被他欺负了不少回,周潼对他的可信度,已经一降再降,几成负值了。
·所以今天这一顿海鲜全席,吃得他心满意足···临睡前他终于决定,以后要对韩沉好一点,毕竟整天给他做饭也不容易···于是他决定,除夕回张哥那里过年的事,就当天再告诉他好了,就不要他提前伤心了。
·而此刻的韩沉,在看着少年入睡之后,来到书房,打开了那张残卷···旁边放着的,还有那枚玉佩···说不清为什么,第一眼,他就对这两样东西很在意,尤其是那枚玉佩,明明从未见过,他却感到非常熟悉,隐隐的,还有一丝忌讳。
·仿佛那是一个不祥的东西,沾上它,他就会失去让他最在意的东西···白色的玉佩在灯光下愈加温软,周身完美无瑕,不见丁点瑕疵···常人看去,只以为是价值不菲的极品美玉,韩沉望去,玉佩中分明有丝丝红线流淌,如水中鱼,极为灵活。
·那不是红线,是精血···只有精血,才能在玉中温养千年之久···不知道为何,这精血,总能让他心中一悸···他放下玉佩,端看起了那张残卷。
·仔细看去,能清楚的看到残卷上的一笔一画,那角落里的图腾,该是不起眼才对,却比满纸的字迹都要让人无法忽视···图腾的左边,是一个似虎非虎的走兽,却全无一毛,身披赤鳞,额间有一角,目如点睛,凌人之气铺面而来。
右边却是一人首兽身,长发飘散,姿势纠缠,明明是妖异非常的画面,从中却感受不到一丝魅惑之意,反而让人顿觉难以向迩不可亵渎···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两者外形相去甚远,其中的庄严神秘却如出一辙。
·交相辉映的两兽图腾,给整个残卷都添上了一股道不明的感觉,仿佛下一刻,这些远古的异兽就能跑出来一样···如果有人同时看过这图腾,又见识过周潼身上的胎记,就会极为诧异的发现,这两样图案,分明一模一样。
·韩沉抚摸那图腾,眼前又浮现出少年如画的眉眼,他说:“这是胎记·”··所以,他怎么会不爱他··少年白日的问题,他无法回答,只能搪塞。
·因为,尽管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直觉却告诉他,这两样东西,他并不想让少年知道···也许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某些事情出乎意料,脱离掌控。
·他已经找到了他,剩下的,何必心急··——·然而第二天,韩沉就急了··男人健壮高大的身躯将少年困住,瞪着他,微笑中带着丝丝凉意,“再说一遍。”
周潼咽了口口水,又说了一遍,“要去张哥那·”·他也不想啊,可是张哥刚刚给他打电话,叫他今天就过去,说什么除夕太赶,今天过去刚刚好。
天知道今天才二十六啊,提前三天是让他去先把素材糟蹋一遍吗·韩沉怒气上涌,“你说除夕在那过”·某个小东西不怕死的点了点头。
“呵·”·韩沉冷笑,将人拎起来,扔在了床上,一边解裤腰带,点点头,“行,一会儿你能爬起来就去·”·姓张的简直找死,收拾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他再找人好好给他个教训。
韩沉下了决心,管他什么媳妇娘家人,他就不信,没了那人,到嘴的美味,还能跑了不成··可事实证明,他的不信毫无根基,一碰就碎··某个被他拎上床的小东西迅速爬起来,一副良家姑娘遭土匪宁死不屈的决绝,“张哥说了,我不回去,就给我安排通告。”
看韩沉脸色不好,周潼赶紧补充,“《破魔》上架不久,我作为其中一员,做点宣传是应该的·”·换句话说,他现在这么轻松,都是推了好多工作才换来的。
韩沉闻言,像是被揪了尾巴的狮子,暴躁的撸了把头发,恨道:“他凭什么——”·“张哥是我经纪人·”·一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恨得他连脏话都想往外吐··他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没办法,媳妇心偏到了天边去,就想着什么时候脱离他这苦海呢··骂舍不得,打舍不得,关键是就算打了骂了,也一样屁事不顶。
他吐出一口恶气,恶狠狠道:“行,去,你去·除夕回来·”·周潼满脸无奈,过的就是除夕守岁,他那时候回来了,这年还算在张哥那过的张哥能同意才怪。
见他不说话,韩沉明白了,“你存心气我是不是就想着你哥呢,他是你哥还是你亲妈连我都不管了”·这话说得又委屈又心酸,好像周潼就是个抛家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明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装得,周潼也心软了,嚅嗫道:“那,那我也没有办法嘛·”·他一来这个世界,就是张翼柯在处处照顾他,没有感情也在这处处关怀下有了。
再加上“周潼”在时,往年就是周影琪带着他和同样孤家寡人的张翼柯一起过年,今年周影琪不在了,两人按惯例,也该是要一起过的··所以明知道张哥给他打来电话是想欺负韩沉,他也没什么借口不去。
再有,想到韩沉自己有家里人,每年过节,不可能不回去的吧··到时候他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还不如回去和张哥过呢··他把一切都想得好好的,也猜到自己说回去韩沉可能会不满,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韩沉可不管这些,逮住某人的一分心软他就能引出十分来,“你跟你的张哥过,想过我没有,我从二十号的时候就好好准备着年夜饭,就等着和你一起守岁呢,你就这么不管不顾跟你的张哥走了,一桌子的海鲜我自己吃吗”·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周潼动了动嘴,没话说。
本来他想说韩沉可以回家过的,没必要非等他··可这话太伤人,他不能说··他也挺烦,张哥和韩沉两个,明明没见过几面,可一闻到对方的味,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夹在无形的硝烟之中,他也很暴躁好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干脆大家一起过”·韩沉不满,“我凭什么要和他一起过·”他配吗挑拨离间的小人。
周潼也有火了,“反正我今天下午回去·除夕的事除夕再说吧·”·韩沉还想说什么,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行,就一起过。
今天我就不打扰你和你的张哥团聚·”·周潼闻言,狐疑的看着他,见他笑得一脸和煦,只好作罢··韩沉无奈,小东西防他防得紧,连送都不要他送,生怕他一现身就吃了自己的张哥似的。
他拗不过他,两人纠扯半天,总算是叫来了他平时用的司机,把人给送了过去··三天后,除夕夜,韩家老宅··韩家这种豪门贵族,家族历史久远,某些祖宗习俗是刻在祖祖辈辈身上的,对于传统节日,自然也是看中。
除夕夜里,除了韩家本家的寥寥几人,族里凡是能扯上关系的,无不费尽心思想要参加这一年一度的除夕家宴··也因此,每年的除夕夜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都是聚首阔谈,加深关系的好时机。
这样的家宴,作为韩家目前的掌舵人,尤其是刚刚上任的掌舵人,韩沉是必须要露面的··对于新一任家主来说,获得家族的支持是十分必要的··但偏偏在这场可以称得上是家主的确认仪式上,出现了问题。
问题当然是针对韩沉的,如此年轻的家主,对韩氏没有丝毫建树,又是常年在国外,几乎不为族内所知的这么一个人,偏偏因为是韩老的唯一的孙子,轻而易举地继承了家主之位,难免让人心生不服。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总之,韩氏新任家主兼总裁的韩沉和韩氏旗下子公司的某男星纠缠不清的话头,就这么毫不避讳的在族里传开了,多的是族中的那些老辈人的厌恶嘲讽。
韩沉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明明知道这一场讨伐无可避免,引起争端的,不是因为周潼的事,也会是别的,但听着耳边难听刺耳的声音,还是让他胸腔翻滚起了嗜血的冲动。
宋景岚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有些心急了,如果按照计划来,如今的局面一定不会发生··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口中狂妄桀骜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谄媚惑主的小明星,恐怕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这里大放厥词。
但韩沉并不后悔,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打下马来是顺势而为,没有按计划除掉,也不过是让他们早蹦跶两天··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将周潼带到明面上来,ZH那边还没有告一段落,他不希望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到他们。
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到了某些人眼里,反而怀疑起这则消息的真实- xing -,一时间犹疑不定··笑称放下重担颐养天年的韩老爷子对眼前的这场明争暗斗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出在场之人话中之话,到最后只重重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说道:“拉满了弦,这弓就没有回旋余地了,韩氏交给你,也是你爸……”·枯瘦的手掌稳稳地拍了两下,然后不再看这满座神色各异的人,径直上了楼。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可在座的各位都能听得出来,这是拿韩沉的正统位子来说话呢,不论那个韩家的大少离开韩氏多久,只看后面的这么多年韩氏几无寸进的局面,那位惊才绝艳的韩家大少,就永远是某些人的喉中鲠、心中刺,而韩沉回国后对其二叔堪称劫掠的手段,就永远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谁叫,这么多年,韩氏不温不火的发展,已经让韩老爷子心生不满了呢··韩老爷子这话,未尝没有警告在座之人的意思,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群依附韩氏这棵大树而活的枝杈,主干有损,他们也逃不掉。
在场之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这一次,杜若萳,韩沉的二婶,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这些人,而韩宣辉一如既往的沉默,仿佛众人谈论的主角之一不是他一样··众人都习惯了韩宣辉人前这样老好人的样子,也不觉得奇怪,但杜若萳自从自己的亲弟弟去世之后就整日浑浑噩噩的,平日里交好的各家夫人也没了来往,将自己锁在家里闭门不出,大家看了,也只在心里暗忖,杜若萳俩夫妻没有孩子,又和自己的亲弟弟年岁相差不少,原先还有个盼头,如今杜广威没了,不说杜家,就是韩宣辉夫妻俩,心里估计也不会好受。
想到这里,有人感概有人幸灾乐祸,不过面上还是和和气气一团笑容的样子,韩家老二因为是私生子的身份,不得韩老爷子喜欢,又多年绑在一个女人身上,没有后代,就是打下这诺大的江山,又能交给谁·更何况如今这形势,大房长孙气势如日中天,哪里还有二房的赢面。
不料韩宣辉还是一张没有脾气的脸,没有半点被侄子夺了大权的愤恨,不少人都暗自鄙夷,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去,怪不得这么多年了,韩氏还是老样子···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夫妻俩一致的沉默,让其他人的独角戏难以为继,再加上老爷子的一番警告,只得悻悻作罢。
这些人哪里知道,这夫妻俩表面齐心,内里早就分了心··从老宅出来,两人就分道扬镳,坐在不同的车里驶向了不同的方向··杜若萳那张憔悴而冷漠的脸,在司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回神,带着韩宣辉回了住处。
一日的精神力仿佛都被短短的一个宴会抽光,此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韩宣辉再也没有了平静的脸色·切齿的痛恨和愤怒让他原本算得上潇洒俊朗的面容变得可怖起来,多年活在大哥之下的- yin -影,在韩沉回国后卷土重来,让他心头每每想起都仿若烈火烹油,满是煎熬。
他忍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长时间,放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失败·也许之前他还会一筹莫展,不得不向那人出卖更多的东西来换取帮助,但是现在——·韩宣辉想起宴会上一个韩家子侄嘲弄韩沉的话,在提到某人时韩沉眼中暗沉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个对他来说越来越重若千钧的东西,按下了开关··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是最后一次·”·冷汗从韩宣辉的额边滴下,“……是,打扰您最后这一次。”
“你还有东西来换”尽管嘶哑难听,嘲讽的意味依旧明显··韩宣辉像是没有听到,身子却禁不住晃了一下,低低道:“杜广威,还有那个艺人,主上是否满意”·他几不可闻的喃喃,“只要能长生,什么不会有”·耳边传来尖锐的大笑,“好,说得好人类果然是最狡诈的东西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最欣赏你这种‘俊杰’”·“是,主上英明,恳请您为忠诚的信徒找寻最后一次光明。”
“哼若再无进展,你肮脏的魂灵,本座也取定了”·“……是·”·一场对话下来,韩宣辉感到自己全身已经- shi -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瘫软在座位上,一阵阵心悸。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次还不能重创韩沉,不说他一直梦寐以求的长生,就是这条命,恐怕也要搭上去··泼天富贵,总是要用命来博的··而这一切,他自以为无声无息,却不知道,门后的一双泛着血红的眼睛,早已将他的野心看透。
杜若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只是回来拿趟东西,居然会看到这样的一幕··丈夫和神秘人的对话让她肝胆俱裂,弟弟的死,居然和韩宣辉有关系·她不可置信的摇头,不,这怎么可能,那是她的亲弟弟啊韩宣辉他怎么可以……·原本她以为,韩宣辉的漠然不过是因为不想惹得老爷子不耐,或者只是忌惮韩沉,所以不敢和两人对上。
她一直以为,韩宣辉和她想的一样,都觉得弟弟的死和韩沉脱不了关系,所以才选择隐忍不发·她一直以为,韩宣辉的软弱和对权势的执着是她最痛恨的东西,却没有想到,原来早在一开始,她就错了·什么韩家二房恩爱无疑,什么韩宣辉为了她连孩子都可以不要,统统都是假的·他只是不在乎·不管神秘人的话是真是假,韩宣辉那么笃信的想要长生,哪里还在乎什么孩子·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从前的自得有多么可笑。
如果说杜广威的死因向一把尖刀狠狠刺向了杜若萳的胸口,让她血泪齐流,那么韩宣辉根本不在乎她的事实就是万箭穿心,让她痛不欲生·这么多年来,她活得就像个笑话·一抹疯狂爬上杜若萳的眉眼,她痛,也决不让别人开怀·········第55章 第五十五章·韩沉开车来到周潼楼下的时候,张翼柯正在准备年夜饭,客厅里坐着的,除了周潼,还有方聿、孟子墨和章承泽三人。
这让张翼柯很是纳闷,方聿就罢了,毕竟是周潼的助理,家又在外地,赶不回去过年,在他们这里过也说得过去,但另外两个,自称是周潼的朋友,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不菲的礼品堆了满车,让他这个小市民看直了眼。
什么时候,小崽子有了两个这么有钱的朋友了他还一点也不知道·拿眼刀子狠狠刮了周潼几眼,请朋友回家过年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一点也没给他透底·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就说他那天打电话叫周潼回来,小崽子怎么支支吾吾的,还硬要他来自己的别墅过年。
原来是说好了有朋友要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害他现在没个准备··等韩沉悠悠哉哉的赶在十二点之前进来,张翼柯心头的疑惑就解开了,不过这让他更生气就是了。
他将周潼扯到角落,指着那边气氛诡异的四人,悄声问道:“那两个韩沉认识”·周潼不明所以,“嗯·”·他也纳闷呢,不是韩沉请过来搅局的那孟子墨和他身边那个男人是为什么来的·他还以为是韩沉故意把两人找过来的,因此对张哥的误解也不敢吭声,只介绍说是自己的朋友。
没想到张翼柯还是看了出来,“他是不是故意的”·“呃,什么故意不故意的,反正也就咱们俩,今年多了几个人一起过除夕不更好吗”周潼打哈哈。
张翼柯撂挑子不干了,故意走近了几人大声说:“那行,今晚这酒菜,谁吃谁伺候,我手里这点,只够咱俩吃的·”·沙发上坐着的几人都僵了僵,对彼此不请自来的鄙夷更深了——要不是他(他们),我(我们)能连菜都吃不上·尤其是方聿,更是觉得无辜,对两边人都没好脸色,不过鉴于孟子墨是自己上司,这脸色也只敢冲着章承泽和韩沉发发,尤其是韩沉,得知了他和周潼的关系以来,他这口气就没下去过,一个- yin -阳怪气的老男人,凭什么让周潼另眼相待·明明是他认识周潼在先,是他一直陪在周潼的身边(虽然之前的并不是此周潼),怎么一转眼他的人就进了别人的怀抱了·也许在很多年后,方聿才会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正是因为年轻,以为动心也不过偶然,以为感觉不会长久,他才会放手得太轻易,失去得太惘然,也输得最应该。
当然这时候的他并不会这么想,眼前这个气势强盛一言不发的男人依然是他痛恨的对手··他不知道自己对周潼的感情怎么变了质,也许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晃神,那人脸上的微笑就悄无声息浸入了他的眼底,等到他察觉到的时候,这一抹笑,已经从眼里到了心里,再也出不来。
他像一个怀有珍宝的小偷,明明知道这抹明媚不属于自己,却上瘾一般舍不得放下,而终于等到有一天,他才发现,他手里唯一的珍宝,在别人那里却是随意可得的··这样的差距,是他接受不了的,所以他嫉妒韩沉,嫉妒他什么都没做就让周潼上了心,嫉妒他得天独厚的权势背景,甚至是神秘莫测的灵力。
他嫉妒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归根结底,是因为处处比不上,所以处处在意,处处失意··就像现在,周潼向着男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原来只要感情的端倪一旦被发现,再难听的话也成了暧昧。
在他面前,周潼再不客气,也不曾如此随意··韩沉一听这话,本来看见方聿几人极度不爽的心情也缓了几分,故意说道:“不是说好了一起过除夕的他们来得,我就不行”·周潼一听简直头大,知道这男人又开始胡搅蛮缠,连忙道:“来者是客,大家都是朋友,既然今天难得聚在一起,就好好热闹热闹。”
“谁跟你是朋友”·韩沉这话一出,屋子里几人都静了静,方聿几人脸色都不自然,唯独张翼柯没有听出来,正准备去厨房的他转身走过来,脸色难看,“韩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不请自来不说,来了又甩脸子,给谁看呢真以为自己是顶头上司就无法无天了·周潼赶紧拦住他,“哥,你别生气,他开玩笑的,都是闹着玩呢。”
然后赶紧给韩沉打眼色,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将两人的关系说出来,大过年的,他可不想挨一顿胖揍··谁跟他闹着玩·张翼柯和韩沉两个心里同时想。
不过倒是都闭了嘴··韩沉不想在老宅里惹了一堆烦心事,来了这里还要不痛快,因此尽管恨不得将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但还是忍住了··张翼柯也不想周潼一过年就因为惹了上司没有通告,只好愤愤进了厨房,还不忘把周潼使唤的团团转,彻底绝了他和韩沉说话的心思。
就算不知道两人已经正式成为了男男朋友,他也从周潼的神态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本能地分开了两人··方聿赶紧讨好地上前,帮着张翼柯准备,惹得张翼柯不住点头,对方聿之前怠慢工作的不满也淡了不少。
这一幕看得韩沉脸都黑了,有一个阻止他和周潼的恶毒经纪人不说,旁边的情敌还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咬下他一口肉来,他的心情能好才怪了··瞥一眼孟子墨两个,这才有空搭理他们,“你们怎么来了”·看见章承泽脸上挡也挡不住的荡漾风骚,他恶心了一把,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个铁铮铮的发小。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章承泽搂着孟子墨的腰,不着痕迹地往人身上凑,慢悠悠道:“那小家伙不说了吗,大家都是朋友,聚聚怎么了”·韩沉脸色更加难看,章承泽笑得开怀,毫不吝啬得瑟自己的幸福,“就冲你刚刚那态度,拿下那小家伙,难”·韩沉眼中- yin -风阵阵,刀子一样刮过去,冲孟子墨淡道:“你家的狗,拴紧点。”
孟子墨哼笑,一巴掌拍下章承泽作怪的手,“老实点”·章承泽顾不得怼韩沉,讨好地一笑,不敢再乱摸··那模样,可不一大型犬。
韩沉这才痛快了点,“说吧·”·孟子墨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最近那些东西又不安生了,我怀疑和周潼有关,我们能得知周潼的真实身份,他们一样能。”
韩沉敛了眉,神色晦暗,“我知道了·”·没想到他们全力打击下,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跑过来,贼心不死,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没有使出来。
孟子墨皱紧了眉头,“你别不当回事,我们这边告诉你,肯定是上边的人也觉得棘手了,逃出来的,一定不好对付·”·韩沉嗤笑一声,“真尽力了我看未必。
不过我也不要求你们什么,只一点,拿钱办事,□□,这句话你也替我转告他们·”·孟子墨脸上隐隐有些发烫,不过他不是韩沉,不能保证玄组的人和他完全一心,这么多年的消耗下来,某些人心思有些偏颇也是不可避免的,想到韩沉撒下来的大批资金,他心底沉了沉,郑重道:“你放心,我手底下的这些人,一定全力配合。”
这一次灵者和魔族的战争,有了韩沉的帮助,成算大大增加,顺利的话,将魔族一网打尽,将不再是他多年的幻想··他不管那些浑水摸鱼的,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一天,他的大仇未报之前,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消灭ZH。
·有了他的一句保证,韩沉才微微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孟子墨手底下的那些势力,一组善战,灵者能力出众,有了他们的协助,他所谋之事也少了几分磋磨。
正事谈完了,几人才想起刚刚张翼柯说的话来,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准备吃的··幸好这里离市中心不远,他们才能顺利找到食材带回来··就是这样,韩沉和章承泽两人也因为谁先借用厨房而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韩沉以孟子墨的身份为条件威胁章承泽放弃了。
等韩沉从厨房里出来,乐陶陶准备看热闹的张翼柯也傻眼了,他实在没有想到,韩沉这样一个看上去绝对不会踏进厨房一步的大男人,居然将几种海鲜处理得有模有样,端上桌的,也漂漂亮亮挑不出一点错来。
他当然知道周潼爱吃海鲜,对此,这一幕就更加让他记忆深刻,想忘都忘不了·谁能想到,权势无边的男人会为了讨好一个人,如此费尽心思··这一刻,看着周潼习以为常的样子,张翼柯终于明白,两人之间,已经容不得他插手。
温水煮青蛙,细微之处现真情,韩沉对周潼,再没有玩弄一说··章承泽非常不忿,不过他一个常年待在军部的汉子,还真比不过韩沉,在尝试了几遍都只能将一盘水果沙拉搅成烂泥之后,他终于泄气的承认,他比不过韩沉。
而韩沉,看着周潼吃得开心,大眼都眯了起来,成就感比签了数十亿的单子还要满足,尤其是方聿在桌上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听着周潼一个劲的说“好吃,”他更是心中暗爽。
这样一个小喽啰,不用他怎么收拾,也迟早出局,这一刻,因为几盘海鲜,韩大总裁的信心高涨,望着小兽一样瘫在椅子上翻出肚皮的周潼,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一幕,曾在他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然而每一次,他都未曾看清那个少年的脸·现在,他终于能将心中的空洞填满,夙愿终成·妄想从他手中夺取这一切的东西,他绝不轻饶·······第56章 第五十六章··埋头苦吃的方聿一抬头,就见韩沉专注地看着周潼,眼里的神色异样地柔和,一向显得强势的男人露出难得一见的柔情来,霎那温柔,能迷了人的眼。
他顿时仿若吞了黄连,嘴里的一口虾就跟有毒似的,怎么都咽不下去··强压下心中的酸苦,他快速吃完,趁章承泽还在不服气的找茬,一个人默默跑向了阳台··冬日的寒风在楼上更加让人觉得刺骨,他没有动用灵力,却仿佛隔绝了痛感,冷风吹在脸上,也毫无感觉。
除夕之夜,难得的圆月挂在天上,零星的星光点缀,却并不让人感觉美好,反而无端生出苍凉与寂寥之感··他知道那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但再看过去,那份心情依然不能变淡。
他知道他输了,不是因为周潼的态度,而是因为韩沉的用心,他没办法做到那种程度··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可明知道对周潼的感情还没有深到不可逃脱的程度,想要放手的心思一出,心口就是一阵窒息,左右为难,如履薄冰。
“既然知道不可能,就趁早断了自己的心思,你和韩沉,不是同一类人·”·声音从身后传来,方聿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抬头望天的头,却慢慢低了下去。
孟子墨心中叹息,感情的事,爱与不爱,都伤筋动骨,他尚且不能参透,自然不能对方聿多加置喙,只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这是为了你好·”·方聿握着栏杆的手收紧,哑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
这个问题孟子墨也回答不出来,沉默半晌,他斟酌自己的语句,“也许只是因为,他最适合·”·周潼是净魂人,更是终结者·这样的人,想要一世安稳,等于痴人说梦。
魔族不除,预言的结局没有到来,谁也无法给他一个安然的保证··可是韩沉做到了,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势力,更因为,他那颗从不为谁停留的心落在了周潼身上··为了他铲除魔族,为了他甘愿委屈成全,将人放在心尖上,一点一点用心间至诚至热之血去灌溉,唯恐错过一点可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适合周潼,除了韩沉,不做二选··能力和用心,现在的方聿都输得彻底··孟子墨心中暗叹,所幸方聿现在陷得并不深,从这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暗恋中抽出身来,才是明智之选不是吗·两人望向远方的辉煌灯火,烟花绚烂,一时静默。
良久方聿才开口,低低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情绪,“我明白了·”·远处的灯火再耀眼,焰火再绚烂,对他而言,只是一瞬的惊艳与风景,留不住的美景,就让它永远藏在心底吧。
今年的最后一顿饭,就在几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当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重新聚集在落地窗前的众人纷纷看向外面无尽的焰火,眼中都带了笑意,新的一年,总归是充满了希望的。
下一秒,章承泽就迫不及待拉着孟子墨道:“赶紧走吧,你答应我的·”·其余的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让孟子墨窘了窘,清俊的脸上满是尴尬,但又无法食言,只好和张翼柯道了声打扰,带着某只大型犬匆匆告辞了。
至于他到底答应了某只什么,剩下的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两口子的事,不适合他们掺和··方聿自阳台回来就一直沉默,但对于神经大条的周潼而言,并不足以发觉他的异样。
韩沉乐得如此,并不戳破··方聿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今夜的除夕,已经是他这么多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次,这就够了··“张哥,……小潼,我也该走了。”
张翼柯神色如常,也不知道有没有发觉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从衣架上取下大衣,“我送送你·”·韩沉见状,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趁着方聿和张翼柯道别,悄无声息地揽了周潼,进了他的卧室。
周潼的卧室不算大,一眼看上去也不算整洁,有点乱,实木树形书架上各类漫画读本东一本西一本的插着,桌子上笔电和各种数据线放得也很随意,墙上壁纸是适合卧室的暖橙色,让整个屋子显得充满生活气息。
双人床上两个成人高的毛绒小熊挨着靠在床头柜的一边··韩沉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的倒是这两个熊娃娃··他笑笑,觉得小东西和这两个配得相得益彰,于是问他,“抱着它们睡觉”语气有种无限宠溺的味道。
·周潼脸一红,这俩毛绒熊是他前一阵子买的,因为老是睡得不安稳,虽然他自觉大男人一个,单住一栋别墅并不至于害怕,但是总是从不明心悸的梦里惊醒,让他很是不安。
虽然总会在醒来的一瞬间全然忘记,但他也依稀记得,梦里似乎总是在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样疼痛和无限伤怀的感觉,就是从梦里醒来,也依然让他心有余悸··以为是太忙碌了才会影响睡眠质量,于是纠结几天,还是咬牙买了两个毛绒熊,睡觉的时候抱着,也算给自己一个心里安慰。
不过这话他怎么会跟韩沉说·说他害怕梦里醒来一片空寂,所以买了这两只陪着自己·想想都觉得丢人··赶紧摇摇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大得占据床上半壁江山的毛绒熊,嗫嚅了半天,还是磕磕巴巴的小声道:“我,也不是很需要的。”
他这乖乖巧巧的小样儿别提多招人了,韩沉喉结滚动,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失控,低低的笑了一声,哑声道:“嗯,以后都不需要了·”·周潼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头低得更低了。
由此可见,人和人的差距从这里就能体现出来,同样是第一次谈恋爱,韩总的撩汉技能简直满开,而羞羞答答的周潼就只能在某人开车的时候老老实实的系好安全带··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不过,韩沉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本漫画,带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这是什么”·周潼扭头,没有拦住他,顿觉失算,小心脏也开始蹦蹦乱跳。
“就,漫画啊·”·韩沉“啪”一声,把某本色彩艳丽的漫画甩在地上,接着颇符合霸总风,鬼畜地笑了一下,“漫画是吧·”·被甩下去的那本掉落得恰到好处,摊开的页面上,一男一女的和谐进行曲大刺刺的暴露在空气中。
周潼不小心瞥了一眼,眼皮也跟着跳了跳··然而死鸭子嘴硬,撑住了没怂··韩沉一看他这爱咋咋地的样儿,火又止不住了,他还没怎么呢,这东西就委屈上了,委屈巴巴的,他怎么欺负他了吗·他倒是没有想想,要不是他自己纵得没边儿了,他眼中的这东西估计也不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此刻的韩沉仍旧冒出了此前无数次涌现的想法——这小东西,非教训不可了··“哪来的”放得这么明明白白的,是生怕他看不见是不是要是封面上是两个男的,他倒还不至于这么生气了,偏偏扫过去的几本,都是一男一女。
封面上的日期标得明明白白,刚出的几期,看一眼马上就能知道,分明是这两天买的··这是怪他这几天太冷落他了是不是··周潼莫名打了个寒颤,“我,长期订的,忘了说不要了,人家就给送来了。”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还长期订的,你刚断奶几天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这么……韩沉一股火冒上来,这么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的读物,姓张的是瞎子吗还有没有好好照顾他的小东西了。
两人正在僵持,清晰的敲门声传来,“小潼,在屋里吗”·周潼看看韩沉,还是- yin -沉着脸,非常有眼色的就要回话往外冲,被韩沉一把捉住,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张开的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韩沉,施了灵力在他身上··没人回话,门外张翼柯敲门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他出门送走方聿,回来屋子转了一遍没有看见两人,稍微一想,张翼柯似乎明白了什么,压着心底隐隐的气焰,试探着敲了敲周潼的门。
没有人回话,张翼柯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不放心,力道越来越大,“小潼在不在我进去了”·说罢暗暗咬了咬牙,带着一点视死如归的沉重感,他把门打开了。
“咦真的没人”他狐疑地悄悄贴近浴室的磨砂门口,见门开了一个缝,索- xing -也进去望了望··“还真没有……”张翼柯喃喃自语,提到喉口的一颗心才算是真的落了地。
吓死他了,要真的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平常心了,估计拿刀砍了韩沉的心都有··不过,张翼柯眼中闪过疑惑,这俩人是怎么出的门他将方聿送到停车场的入口就回来了,几分钟的事,俩人跑得是有多快,居然他回来的一路都没撞见。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只好不做纠结,望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摇了摇头,认命的收拾起来,“一个个的,跑得倒快”·眨眼就到了韩沉这里,缓了半天周潼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他瞪大了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不相信似的将屋子打量了好几遍,“这,真的是你那”·他当然已经从韩沉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但犹自震惊,这是他第二次见识灵者的能力,两次都是韩沉,第一次因为心中不宁,过后反而并不觉得太过难以接受,而且上次他只是知晓了韩沉轻易困住他的能力,后面他和孟子墨两人的出手并没有看到。
现在这样毫无准备之下直观的感受灵者的无所不能,给了他很大的震撼,灵者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怪不得他能被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对于这些拥有无尽力量的灵者来说,如同小说里的那样,撕裂空间,移山倒海,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并不知道,他如今体验的瞬移一般的感觉,并不是谁都可以带给他的··韩沉的能力,孟子墨这个玄组战斗力最强的一组之首,都对韩沉的深不可测感到惊骇··能毫无压力地对上ZH,并且把一直以来ZH的强劲对手当作出力不多的助手,韩沉,以及其背后的势力,孟子墨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这个男人感到威胁了。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韩沉替他摘了围巾,平平道:“嗯,以后想去哪里,可以带你过去·”·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周潼砸了咂舌,“大土豪吧你”·想也知道,这样大的手笔,轻易怎么会施的出来。
口中这样说,周潼也不得不承认,男人一掷千金的豪气还是让他心中暖暖的,像有小小的刷子在逗弄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横冲乱撞,无所顾忌··“嗯,你家的土豪。”
·头已经慢慢低下来,稳住了微微翘起来要说话的唇··男人的吻温柔又激烈,双双紧贴的胸膛里,沉重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传来,带着让人安稳的气息。
唇齿交流,极尽缠绵··深重到无法言语的爱意在男人激烈的纠缠中流淌,周潼全身站立不住,喘息声不住,“唔……够了·不……要。”
精神恍惚中,他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唇被放开,耳垂传来- shi -濡的触感,“要真乖·”·##·韩沉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两人的结局。
周潼到底懂不懂,懂不懂他时时刻刻埋藏在心中的爱与无奈,都已经不重要··他到底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前世那些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日子,也都不重要了··他会把他留在这个世界,如果有可能,当他能力恢复时,他想要回另外的世界,他有什么不能满足他的·那些个无足轻重的绊脚石,企图伤害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他会一一消灭那些恶心的人事,就让他的小潼永远活在这里··没有记忆,也没有前世伤痛,忘了他,也忘了绝望··他和他已经重新开始,忘了他,也,无所谓。
但是为什么他又丢了他·那些肮脏的、丑陋的东西·##·“你在干什么”·深夜,韩沉醒来,身边并没有预料中的一团,他一惊,找遍房间,终于在书房找到了人。
然而那一眼却让他目眦尽裂,艳红的血,耀眼的光,一切的一切,犹如时空轮转,他又回到了那个遥远而记忆深刻的时光··##·“殷潼殷潼”·小小的人儿藏在假山中,缩成更小的一团,魔界终日昏暗的天空下,如果不注意看,假山的- yin -影处,绝对是小孩子绝佳的藏身之处。
殷潼曾远远的看见过,有几个孩子在这里玩过一种捉迷藏的游戏,他听见其中一个孩子说,这是他的魔父跟随魔主征伐人界时,偶尔从一个人族奴隶口中听来的,被当作逼他好好修炼的条件,魔父告诉了他。
殷潼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孩子脸上眼中的自豪光彩夺目,让远远隐在树下的自己觉得晃眼非常··他知道那个孩子的魔父,魔族大将军之一,院子里那个严厉的魔族管家口中无往不胜的魔将,魔主当之无愧的心腹。
他见过这位他所谓的主父的心腹之臣,长相同名声一样,残暴而嗜血,实在想不到,原来那个满脸刀疤的魔族,也会留意人界的小玩意儿来哄自己的孩子··殷潼想起自己那个魔族中人人敬怕的主父,浅棕色的大眼睛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他生而身负灵力,与魔族中人修行的魔力背道而驰,注定被丢弃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随着窗前一年年枯萎下去的吐信树被人遗忘、不知··命运没有什么公与不公,它来了,神魔不能阻。
所以今天的圣魔宴上,他不该出现的,不该被心底仅存的一点妄想驱使着,想要见主父一面的··那样淡漠的眼神,仿佛他是一件寻常的物件,眼神明明掠过了这里,却终究没有停留。
这就是他的主父,他已经不记得了他··而他自己,亦从那高高在上的圣座中,才知道那个男子,是他的主父··相见不识,他不该去的··可是,这里这样空,能不能来个人跟他说说话·百岁之龄,不过人界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却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了这院子之中,不见人烟。
就算是有人来过,也只是来过,没有人愿意停留,所以小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去期待··所有人都在欢庆百年一度的圣魔宴,他只想呆在这里,像那天捉迷藏最终没有被找到而赢了游戏的孩子,假装这里太隐秘,找他的人只是找不到,这场游戏,不是只有他一个的。
“原来在这·”·带着笑意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受惊的猫咪一样,炸开了全身的毛,殷潼豁然抬头,浅棕□□瞳一般的眼睛闪了闪,“是你”·“嗯对,是我,叫我好找,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并不习惯男子哄小孩子的语气,周潼悄悄地摸了摸坐着的扁石头,蓦然很紧张,“在……捉迷藏。”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自己明明,可以像往常那样,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再拍拍衣服走出去,就可以了。
反正,主动和他说话的人,也不是要和他玩的,总是会在他放松戒备的时候,捉弄他·他不曾修炼魔力,他们轻松的嬉戏玩闹,在他身上,都可以引起风暴般的疼痛。
他现在很饿,不想再挨揍的··可是怎么办,他已经说话了,这个人会打他吗·殷潼紧紧地抱住了双腿,将头没在了膝间··“哦,捉迷藏,是藏起来找人的那个那你藏得很好。”
“不过,我还是找到你了哦·”·召沉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跟个人间诱拐孩子的贩子一样··明明只打算趁魔族圣魔宴之际偷取到三魂花就走的,却撞见了这个孩子。
慌张地在魔林里乱走,显然是迷了路··他感知到孩子身上有一股纯净的灵力,不由讶异,魔族的地盘上,这个小东西是怎么闯进来的·到底同为一族,他不能放任不管,于是现身,将孩子带出了魔林,并嘱咐他沿着出来的小路一直走,出了魔林山,就可以将自己交给他的转移符拿出来用,可以带他回到神界任何地方,也算是他们两个一场异界相识的缘分。
孩子拿着转移符,眼中尽是迷惑,呆呆地仰头看着他,精致的小脸在陨竹淡紫色的光芒中,宛若神界丹君座下那些由天然灵力而生的童子,他不由顿了顿,以为是他没有听明白,又耐心讲了一遍,见那双眼里闪过了然,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头,“走吧。”
望着孩子一步步走远,他这才转身离去··但他万没有想到,这个毫无戾气的小东西,居然就是那个三界皆知的灵魔者··传言魔界至尊有一爱妾,本是人界世家大族之女,因为魔族对人界的残暴侵犯,导致人族生灵涂炭,犹如人间地狱。
这爱妾,就是属下献给魔主的女奴,魔主因其貌盛,不输天杰地灵孕育出的神族众姝,顾宠爱有加··但这一切,在这爱妾居然诞下一个身怀灵力的婴儿后化为乌有。
·三界无人不知,神魔两界不和,魔族被神族积压千年,同时庇护人族不得受魔族侵扰,魔族早已心生不满··这次百万年难遇的三界浩劫莫不是魔族挑起来的,首先是神界不周神牌不明原因劈裂,神牌之上,万万神族之神格拘于各自神名之中,一旦不周神牌有恙,各神明自不可逃脱一难。
这神牌,也是连通人界和神界的唯一通路,人族势弱,亿万年来,莫不是依靠神族的庇佑才得以在三界之中偏安一界,人族之中,多有各路神明的信仰者,信仰之力就通过这不周神牌传递到各神明神格之中,成为各神力量的一部分,同时上达神听,为神所知,人族所求之事,才有被神力达成之可能。
如今神牌劈裂,神族自顾不暇,人族自是难脱虎视眈眈的魔族的入侵··如此,一场持续了千年之久的三界浩劫开始了··人族几近被屠殆尽,神界诸多神族自此一睡不醒。
而魔族,在苦苦被打压了数万年之后,终于趁机而入,先掠杀人族,后侵神族,残暴血腥,狂放肆虐··故而这样一个寓意不详的孩子,在魔族中的处境可想而知。
召沉为此下界寻找传说中的上古神剑,破魔剑,希望能助人族斩杀魔族,脱离苦海,也借此使神族之众不再受魔族侵扰,换三界太平··但若神剑真如此好寻,近千年来,三界就不会被魔族祸乱至此。
他费尽万苦,才在人界极地之渊的众神墓中找到··没错,破魔剑陨落人界,不,也许并不能称之为陨落,此剑能斩神魔,却并不能为神魔所驱使,这是传说中,人族的不死之剑。
有了它,人族就能屹立三界不倒··人界亿万年来在地上安居,除了神族庇佑,此剑功不可没··然千万年来,三界中只闻其名,不见其影··已有人猜测,此剑已经随着最后一个上古之神潜羽的陨落而不复存在。
自此,上古神物皆不可寻··却没有想到,让他在众神墓中找到了它··神界神族殇陨,不得遗留神界,神冢多安眠下界·然此地天灵地杰,竟孕育出了一方众神之墓。
难怪,此剑会在其中常驻··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但破魔剑不愧为人族不死之剑,神魔皆斩,神魔不得触··甫一接近,他就被它的余威所震,不及之下受了轻伤。
等持靠强大的神力千里之外送到人主修齐手中,他识海都几乎要被波及··“此剑能助你一臂之力·”·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为神界之战神,三界之主亦不敢与其争锋,所以因天下不敌,从没有真正征战过,如今他赐人主破魔之剑,希望他能亲手斩断自己族人千年来的流离衰颓,还其万代清明。
如此,也算是他这个名不符其实的战神,聊以安慰的一桩快事··这个时候的召沉,还是那个不为万物所动,战气凛然的神界战神,他还没有遭遇后面的千疮百孔,也不曾在最失意的时光里遇见那个拯救他一生的人。
甚至于,最有能力得知真相的他,因为被神界粉饰的太平迷惑了眼睛,不察这场归根结底因为针对他而造成的大乱- yin -谋,以至于被难测的人心、权势的诱惑伤到如此境地。
回想被一声胆怯的声音打破,从回忆里抽身而出,召沉漠然的眼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嘲讽,神界之主何如不过是罔顾三界安稳,狡诈- yin -险的伪君子。
等这场大乱结束,他会在不周神牌面前,示众请意,以神界上古之神潜羽后世血脉为名,除暴神,灭残君,安三界生灵··“我,我不走的·”小小的孩子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走的,眼前的这个人送他一枚转移符,能瞬移千万里,随心所至··等男人大手托了他的脊背,使他转身,并亲自告诉他沿着那条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小路走下去,就可以用此符离开这里,到达男人想让他到达的,神界。
他起初没有听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他去神界,但他在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这是长到百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的,温暖的感觉··这个人是不是也觉得他很熟悉以为自己是他的同类他是谁,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庆祝圣魔宴,是因为也和他一样吗·怪不得,他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原来他和他是一类人啊。
神界吗他的家在那里吗·并没有被任何人教导过的小少主并不知道,神界和魔界,是两个不能共处的极端··在他仅有的认知里,以为神界和魔界的距离,就是从这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并不需要荣辱、爱憎的加持。
他可以去吗·他,想去··数万里之遥,那是很远的距离吧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忽略、憎恨、不耻了·远远的离开这里,也很好啊。
年岁尚幼又懵懂无知的孩子在转身迈出第一步后,止不住的心慌意乱,走过这条路,他就可以离开了·磕磕绊绊、彳亍独行,这是一场无人陪伴的征途,魔族的小少主在这一路上,确实是存了离开的念头的,这念头是如此强烈、激奋,它从百年的孤寂沉默中爆发而来,从生而原罪的卑劣中生发出来,从一界之大无处容身的惶措中汩汩流出,浸满了小小的少年那一个满载希望的心。
当少年站在路口,手中的灵木符迟迟不动时,一声似悲似哀的叹息从站立良久的人儿口中溢出,“原来,又是这样……”·又是一场毫无缘由的捉弄,满界之中,谁人不知,魔界小少主是个不能修炼魔力的废物,一身灵力从出生起就被魔主勒令不得出灵,以至于活到百岁,他还是个手无缚鸡的弱柴,连普通的魔族幼童都不如,男人给他灵符,犹如怀抱匣中明珠,没有钥匙,他只能望洋兴叹。
算了,小少年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干嘛这么在意··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殷潼灵符的珍贵之处,所以,这一场弄巧成拙的误会,让此后召沉吃尽了苦头。
也从来没有人告诉召沉,魔界的灵魔者空负一身灵气,却是个一点也没有修炼的半废人,当他企图接近少年却被躲闪着拒绝时,他才开始察觉出,当初的粗心之举,让他一开始在殷潼中的形象,与往常捉弄他的魔族小孩儿无异。
等知晓其中缘由,也着实让他哭笑不得··知道了小孩是魔界少主,召沉当然知道殷潼为什么这样说,他见小孩紧紧的缩成一团,被假山投下来的- yin -影完全笼罩,还恨不得更加往里面缩,仿佛眼前的人是什么洪水野兽,让人避之不及。
·他不知怎么,揪住小孩的衣领将人一把抓了出来,在小孩惊吓之中瞪大眼睛,神色恐惧的表情下,拖住了他下坠的身子,如同人界男女抱小孩儿一样将其抱在了怀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如同他在预估了魔界三魂花的开花时间后,准备离开时,路过一处偏僻的小院,却被一颗吐信树阻拦了脚步一样··毫无缘由,不可语说··在那棵减行衰败的吐信树上,他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孩童或故作沉稳或伤心压抑等不一而足的声音。
也由此知道了,他来时遇见的那个孩子,就是魔族少主殷潼··他站立在树下短短一瞬,却做了一个让他终身不悔的决定··也许,他该留下来··当时的想法当然并没有后世人界中传说得那么美好,仅仅是因为,他赠破魔神剑之后,不料被知他行踪的神主偷袭,加之之前未取破魔剑而受的伤,给了其人有机可乘,冰山北渊之中,堪称神界千万年来最为浩大的一战,在无人可知可察的无人之地展开。
一战削山平渊,惊石破海,日夜无际··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召沉帝君身具上古神力,自潜羽上神陨落,三界再无一人可敌,若他愿,可踏平三界唯已是尊。
但他并无此权柄之心,无奈神主并不放心,寝食难安之下,竟联合魔主策划一场惊天- yin -谋,只为召沉一神之命而来··打斗中得知此消息,召沉惊怒难忍,然并不把已然癫狂的神主放在眼中,他为三界之最,可不是说说而来的。
但,被魔主一击打中背后,他心中震惊,思虑种种,向来漠然的眼中流露出不敢置信,“桦无,你居然敢”·魔主所持之戟,分明是因不周神牌劈裂,神格受创而陷入不醒的众神的神格之力打造而成神格一破,等同神魂俱碎,再无归位之说,这是比陨落更为可怕的存在。
 人界所言魂飞魄散,无处转生,亦是如此·· 这样残暴不仁的手段,这样一把弑神的残桀之器,桦无,当真是好得很·此一战,召沉帝君损毁一魂,神主重伤,魔主持神邪之兵,只受创一臂。
故此,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召沉意外从传承之地得知,魔界千年一开三魂花,可生魂转灵,为此灵丹妙药··故,他为三魂花而来··树下短暂的停留,攸忽而至的决定,此时此刻,被召沉认为是一场绝地的反击。
人界有言,至危之地亦为至安之所··桦无和释桀谁能想到,他会藏身至此,等三魂花之最艳,等人主破魔之日,等三界太平之象··所以——·“你既然不走,留我在此可好”·召沉从未和这样小的孩子打过交道,因此字字句句听来都像是在哄牙牙学语的幼童,偏他并不自知,仅有的人界见闻中,那些男女夫妻,似乎就是这样哄孩子的。
这样故作模仿的语调让他很是不适,但一转向怀中瑟瑟如小兽遇敌的孩子,这学舌的话就不觉吐了出来··也罢,利用这个无辜的孩子一场,这点为难又算得了什么·三魂花至少百年可开,人主所练破魔之功,估算也要百年小成。
这百年,他就教这个无知的稚子一些灵力之术,保他百年平安,后世无忧,权且当作是瞒他一场的歉意吧··百年之后,按照魔族年岁来算,这个孩子,也就刚好成年吧·唔,到时候,他倒要想想,要送这半个徒弟什么礼物才好。
召沉并不以殷潼是魔主的儿子而有所不喜,这个孩子的遭遇三界皆知,他此前并无看法,如今乍然被触动心神,免不了一番悉心教导,至于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实在是不值得他在乎的问题。
他召沉帝君若愿,邪魔亦可亲,他若不愿,三界亦难让他妥协··这孩子和他眼缘,他便来亲近一场··只是此时随心所欲、洒脱不羁的召沉帝君并没有料到以后之事,更不会知道,他所谓亲近一场,到最后,会演变成那样的局面。
以至于,他散尽一身神力,开天辟地,自创一界方圆,只为将所爱之人神魂拢于其中,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其颜··他更不会料到,这一次撕心绝望的分离,并不会是第一次。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百年之后,一身白衣的男子站立在水中之洲,眺望远方那荒凉的大地,轻轻的叹息从口中溢出,随后微微侧头,问旁边那一身玄衣,风华绝代的男子,“你真的决定了”·玄衣男子静默无语,古井无波的双眸,在无人之处,闪过难以言状的复杂,“他不会知道的。”
修齐忍不住再问:“纵使他不会恨你,那你呢即使他身负一身灵力,神族也不会容他·你将他置于何处”·百年之间,足够两个志同道合的优秀男子成为莫逆,召沉对殷潼的态度,让修齐越来越看不透。
召沉之于殷潼,是全部,是新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但唯独不确定有没有爱情,那个全心全意依赖着召沉的小少主,在孤苦伶仃的百年之间,无人教导,不识感情,犹如纸人单薄。
而在被召沉宠着的百年,殷潼的所有世界都被召沉占据,召沉让他明白了如师如父的敬爱,教他修炼,予他宠爱,授他文识,理所当然的,这唤醒了殷潼沉睡的世界,让他如痴如狂的全心爱着召沉。
但是唯独被教导七情六欲的殷潼,分得清爱师爱长和爱所爱之人的区别吗·在修齐看来,刚刚成年的殷潼,不过是因为这份生命中唯一为他停留的温暖,才过于离不开召沉。
而召沉……·在这百年间的相处中,对殷潼付出的太多了··这份感情,已经超出了愧意、怜爱、欣赏所能承受的范围·召沉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眺望远处一片狼藉的人界大地,想到那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召沉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如何起了变化,小孩初时处处警惕、时时小心,他打定了注意要待在这个隐蔽的地方等待三魂花的开放,并不在意小孩的姿态。
帝君召沉,神之后脉,永封战神·这重重身份带给他的,除了在上之位,还有冷清淡漠,傲然无波·亲手斩断姻缘君手中的那根红线,帝君之举曾让神界人人震惊,——天作之美,一线之牵,帝君妄行,一线之差。
姻缘君的一声叹息,即使过了千年之久,也让人牢记于心··但这人,却不包括召沉帝君本人,他既能对自己都如此狂妄,自是不把世间万物放在眼里,殷潼沉寂的百年,于召沉而言,毫无意义。
·而小孩难登雅堂的种种陋习,召沉也可以视而不见··他最初,只是想要了结他盗取三魂花借住他处的因果而已·纵使因为那一瞬间的心软,曾让他生出亲自教导这个孩子,当作徒弟一样对待的心思,在那一瞬间的怜惜过后,也只剩下冰冷的因果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看着自己不慎用心教导着的小孩,一点一点长成他满意的样子,变成他日思夜想的一个少年·在他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这个小少年已经离他越来越近,成为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的人儿。
虑他三餐,忧他病痛,思他所思,念他所念··那一日,少年因为不堪修炼受他处罚,他站立在窗前,看着一遍遍飞速结印全身汗雨淋淋的身影,苦笑着想,与那个小东西灵力耗竭后的全身疼痛不同,他的疼痛,从心间不起眼的一点开始,初时不过一点点异样的感觉,酸、涩、苦、麻,一点点难受,但随后就迅速蔓延全身,让他无处不疼,无处不痛。
最后看着少年倒在院子里,竟觉得痛不可当··一场惩罚,施行者比受刑者更痛··那一日,他终于知道,他的冷漠,早就被打破··所以修齐的这个假设,不会成立。
他不会允许这个可能的发生··不知多少岁月之后,当人们谈论起三界之战前夕,人神两族开创万世圣明的这场会晤,不约而同地,阔谈的都是他们如何看待三界局势,如何帷幄筹谋即将到来的破魔之战,却没有人会想到,这场会晤,仅仅以人主的两问和帝君的一答一默结束了,而他们问答的主人公,却是两界共讨之族,魔界的少主。
那一场三界之战,毁天灭地,人主修齐终执起破魔之剑,单枪匹马闯魔界,将魔界搅了个天翻地覆,和魔主在魔界紫渊结界共站··与此同时,避开魔族众人的召沉,也终于拿到了他百年苦求的三魂花,随后坐地炼化,整整三天,终于成功将所伤之魂修复,恢复实力。
他本可以按照计划去往紫渊结界,助修齐一臂之力的,帝君心中思虑的是另外一件事,一旦魔主不敌,他的现身,也许能引得神主前来,如此,一网打破不失为一个绝好之计。
这样的想法,他连修齐也没有告诉,毕竟是神界丑闻,念在神主这亿万年来虽无功亦无过的替他担了这神界之主的担子,他原本还想,如果神主只是图谋他的- xing -命,他不会让其如愿,但如果自此和魔主再无纠葛,他会考虑留他一缕神魂,也许万万年之后,历经百劫的神主会得到一线生机。
也难怪烨无如此不甘心,满天神明皆臣子,却有一召沉帝君神力无边,持上古神族弑神之令,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位子随时可以换人来做,卧榻之时,自然不能安心··最有资格拥有这高高在上位子的神子偏偏拒绝了滔天的权势,以至于让下面的人有了触碰的机会,刚开始也许是没有什么想法的,甚至还含了一丝感激的心情。
但是多少岁月过去,明明最尊贵的是自己这个座上之人,又为何还有被另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压一头·欲.望无边,苦海难回,纵使是神,有了不该有的念头,也逃不掉。
倘若神主不死其心,神界之人该当执令弑神··最有资格的,只能是召沉··如今他三魂已经修复,实力不减反增,修齐与释桀的战斗他本应尽快上前,结束这一场千年之乱。
但是中途却停下,去了殷潼的院子··还没到殷潼的院子,神识笼罩之下,已经将一个神侍和殷潼的对话听了个干净··他的脸色骤然- yin -冷,烨无你找死·庞大的灵力在百米之外扩展开来,方圆百米之内瞬间寸草不生,除了殷潼,包括下一秒还在对殷潼冷嘲热讽的神侍,已经灰飞烟灭。
然而这并不能让召沉的心情放松,因为殷潼他知道了··尽管此时的召沉,已经不是百年前那个将一场养育当作游戏的冷漠帝君,因为情,他和凡人没有什么不同,此刻因为神侍的说破,他破天荒的感受到了慌乱,在修齐面前的毫不犹豫地否认,心中未尝没有不害怕殷潼知道真相后的怨憎。
那双在他面前从来依赖孺慕的眼睛,如果染上怨恨,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从来没有过的害怕笼罩了他,让召沉失去了思考··那只是他的初衷,他已经,已经不会那样了。
可是他该如何解释三魂花,如何解释魔渊中那从天而降的神兵·这一刻他忘了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召沉帝君,撤下一身灵力,仿佛那也是罪过,周遭建筑都已损毁不见原貌,唯独殷潼的小院安稳如初,跌跌撞撞走到少年的面前,望着那样一张冷漠的脸,无论如何却说不出话来。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绝望的沉默中,殷潼开了口:“你,要走了”·一句话,让铁血的男人差点流泪,心中剧痛,召沉沙哑了声音,“阿潼,跟我走。”
人神两界的讨伐,魔界已经不安全,跟着他,殷潼才最安全的,也最让他放心·他绝不肯放他走·在他心中,殷潼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孩子,百年之间,他不曾教过他世故人情、灯酒烟火,放他走,他的殷潼要如何生存·殷潼恍惚了一瞬,他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毫无保留,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好到他愿意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跟他走,是因为魔族气数将尽,觉得愧疚吗殷潼想摇头,不必如此,他对魔界本没有感情,对魔主唯一的期待也因为两百年的不闻不问消失殆尽·魔主搅乱三界,罪有应得,他并不觉得该因此怨恨召沉。
只是,只是,一百年的时间,他心中已填满了这个人,偏偏却让他知道这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场谎言·他在意的,原来召沉只为三魂花而来,他全部的世界,只把他当作可有可无的调剂。
他不信的,他不想信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陪伴、关怀,怎么可能是假的沉曾经那么爱护他,刚开始的时候,是将欺负过他的人全都狠狠地整了一边,那么无所谓的一个人,为了他,亲自将人捉来封住五感供他当修炼的靶子,后来,他会关心他有没有痛,有没有疼,会亲自为他买了人界的小食来,每当他功力增了一点点,就会拿来奖励他,会用别人都不肯轻易浪费的灵力来给他清洁衣服、餐具。
后来他终于辟股,不再依赖食物,这个男人从人界搜罗吃食的习惯也一直保留着·他都爱吃,每一次都觉得不舍得,最终还是在男人的调侃轻笑中红着脸吃下··这是他从没有体会到的被关爱的感觉,这个男人给他。
他不聪明,看不透男人偶尔的沉默和行踪不定·但他不在意,至少还有这百年,他有着纯粹的快乐··但是现在呢召沉帝君,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个身份成谜的男人,他口中的沉,是那个消失百年名动三界的召沉帝君。
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的,但是他不愿去想不愿去听,以至于到今天,终于不能不面临这一切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他暗生情愫的男人,始终不那么在意他。
或者,是他太在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解读出深意,以为终有一天,他可以有勇气说出自己深埋的情感,却原来一切都是自作动情··“这句废物一样的身体,能去到哪里呢”······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第60章 第六十章·“你在说什么”召沉既心痛又无奈,“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纵使百年,谁敢再非议你”·百年,足抵他人万年修行,这样的速度,是召沉精心培养的结果,谁也不能对他的能力进行否认。
殷潼这句话让召沉痛不可言,小时候的- yin -影,他费了多大的精力才给他纠正过来,如今因为那神侍的一番话,就又冒了出来,当初那个躲在假山下的小身影又浮现在了召沉的眼前,明明当初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他的阿潼,再也不信他了··召沉感觉心都在滴血,“阿潼,我,……跟我走·”他想解释,想说出那三个困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字,张嘴却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跟他走,他不能失去他。
这是召沉从来没有过的祈求的语气,殷潼听着,心中的忧痛并不比他少,这是他从小到大都在追逐的男人,一朝真相血淋淋的摊在眼前,他只觉得心中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他听到自己懦弱得声音:“我想去魔渊。”
他要去看看,亲眼看着魔族的覆灭,魔族对他,没有养育之恩,但也没有深仇大怨,一朝覆灭,他心中并不是丝毫感觉都没有的·幼时那种逃离魔界去到他方的想法,早就在懂得了三界之事后消散了,他是殷潼,也只能是殷潼,不为魔族所容,更不为三界所容。
不知从哪里来的清风,吹散了那玉簪束起的青丝三千,迷了对面人的眼,召沉不忍心拒绝他任何一个请求,他从小乖巧,难得用这种语气向他请求什么,却是在这样的情状下,召沉不免又是一痛,也只能答应了他,“好。”
两人都知道,殷潼这一去,并不能改变什么,魔主之死,已经是命中注定·殷潼也不会期望改变什么,这百年间,他被召沉保护得很好,却也不是一无所知,魔族之罪,已无法饶恕。
他只不过,想要亲眼见证,这一场三界之乱,这百年无忧安稳,是如何结束的罢了··也好让自己死心,从此三界不见,各执一方··是的,他没办法,百年的朝朝暮暮,他没办法一下子将这个绝代的男人从记忆中剔除,他没办法不想起帝君对他的宠护爱怜,也没办法,不爱他。
他也许不懂人界所说爱恋情仇,但是朝夕相处,懵懂不知却也跌跌撞撞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没有别人,只是这个人,永远··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可是,他是神界帝君啊。
殷潼此前一无所有,此后魔族大乱,他依然一无所有··由爱故生怖,神界战神的身边,不该是他这个卑微的魔族之子能待的地方·与其有一天等帝君亲自挑破,仅存的一点自尊摔得粉碎,让人无地自容,不如自己亲自斩断,无爱亦不恨,自己还是他心目中乖巧的孩子。
仅此,足够了··然而世事难料,当魔主释桀将一柄神戟刺入他心脏时,他才知道,魔族于他,只剩抹杀··耳边是一声冲霄的惊怒,带着雷霆之势,将魔主搅动的神戟生生震断,天地变色,尸鸿遍野,戟中封印的神魂争先涌出,仿佛也被那声惊怒中裹挟的绝望和破碎感染,天地之间,漫天神毁碎羽皆是凄厉的悲鸣,无数神灵之力围绕在他身边,纷纷涌入他的心间,护住他已经开始飘散的魂魄。
他听见有人在一声声唤,带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脆弱和绝望,“阿潼,不要睡,不要睡,我去找三魂花你会好的,一定会的……阿潼,不要,不”·那一声撕裂的悲啸在他听来犹如远在天边,意识渐渐模糊,他睁不开眼了,想看那个人最后一眼都办不到。
“别……伤心·”·——·三千年之后,魔界三魂谷中,一朵淡紫色的花朵正在黯淡的开放,一袭玄衣的男子定定的看着,面容憔悴,眸中神色诡异的发亮,仿佛这一朵毫不起眼的花朵,是他心头血浇灌而成,花朵绽开,便是千年等待也值得。
他却是等了三千年,也痛了三千年,如今能一偿所愿,即使是召沉帝君,也万分紧张了起来··他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修齐见他如此,轻叹一声,“放心,三魂花已开,殷潼……迟早会回来。”
三千年之前,修齐虽和召沉成为莫逆,却很少见过殷潼,但那仅仅几次的见面,足以让修齐对这个干净的人心生好感,那样纯真懵懂的- xing -子,显然是召沉将他保护得太好,也是因为那几次见面,召沉对殷潼的态度,让他窥见了召沉隐秘的心思。
但他没有料到,召沉之于殷潼,亦不外乎如此·他本以为,那样不识世事的单纯样子,怎么能承载住这样厚重的感情,却没有想到,越是透明干净的眼睛,才越通透聪敏。
以至于如今两人如此,世事弄人··那一次,他本以为能将释桀一举拿下,却蓦然被前来的神主烨无拦住,电光石火间,已然明白了一切··所有的疑虑也有了答案,以一敌二,他虽有破魔之剑,可斩神魔,但释桀生- xing -狡诈,又有众多神灵炼制而成的神戟,加之烨无一界神主从旁相助,这一战,已是露了颓败之象。
幸而不敌之时恰召沉来此,替他挡住了烨无的来势··他一瞥之下,惊异的发现,殷潼居然也在此·心中暗道,怪不得,召沉只一心对付相对势弱的烨无,并不插手他和释桀的争斗。
纵然殷潼与魔主再如何,也是父子,召沉自然不愿对释桀出手··他手持破魔剑本就是神魔克星,自然不会让释桀好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走投无路的释桀居然会对殷潼下手·那一战之后,烨无陨,神格亦被打碎,彻底从三界消失,再无回归轮转之说。
魔主释桀却因此逃脱,但也重伤难治,生还茫然·修齐遭释桀烨无暗算,亦是重伤·三界之主一死两伤,三界自此走向安定··此后神界易主,仍尊不愿为主的召沉为帝君,比之之前尊望更甚。
魔族大乱,被两界之主封印在一界之中,和三界永世不通·神界也因此避世不出,自封结界,亦不来往人界·千年之间,修齐早已卸下重任,隐世不出,成为人族永久的神话。
一切都在生机勃勃的发展··然而当年一战,殷潼身陨,不知为何,却不入轮回,三界不寻,召沉已然癫狂··若不是他当初用上古人皇所传至宝锁魂玉,将殷潼魂魄及时封印在紫渊魔界,亦是魔渊之中,只怕三界又要陷入一场浩劫。
陷入疯狂的召沉帝君,上古神脉之力倾全而出,只怕三界无人能挡··然而锁魂玉只能将殷潼之魂困锁魔渊之中,并不能将碎裂的魂魄聚拢修复,因此,召沉帝君三千年等待,只为另一朵三魂花的开放。
然而何其残忍,三魂谷乃魔族禁地,为历来魔界之主陨落葬身之地,如此冥魔之力如海之地,才巧合孕育出了一朵三魂花,只怕世间再难寻第二朵·又去哪里再找一朵·两千年,召沉帝君用了无数的办法,找遍三界,一无所获。
于是不惜以自身上古之血悉心浇灌,孕育三千年之久,才培育出这样一朵三魂之花,但毕竟不必亿万万之年冥魔丰沛的禁地,这一朵,比之冥魔墓地的那朵三魂花,却是颜色黯淡不少。
修齐望着那稍显逊色的淡紫色,心中一时也悲叹不已··帝君迟迟不动,细看之下却是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细颤,修齐无法,只好亲自将那一朵孱弱的三魂花去了下来,“将此花炼制,撒于魔渊,终有一天,殷潼会回来。”
“不,我要他,安然无恙·”·召沉如何不知,此花孱弱,纵有锁魂玉,回来的殷潼亦有可能不再是之前的殷潼,或许残魂入体,永不知事,若侥幸全魂得保,比他人易碎的魂魄也终究是隐患。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修齐知他执念,不再权,问他:“你待如何”·却再不能听到他的只言片语··不久之后,修齐明白了召沉此话何意,却已为时过晚。
——愿以神魂之力,护他世世安稳,前尘皆忘,缘自由天··多少年后,修齐浪迹三界,偶然经过独立于魔界之外,自成一方天地的小院,看见那清清楚楚刻在院子石桌上的两只异兽,魔界上古异兽赤霄、神界上古神兽水饮,交融一方,共成神魔阵。
不由摇头一笑,以神魂下界,历经无尽飘荡,只求轮转下界,得一人之心··召沉帝君之情深义重,天地动容·但愿此间事了,他也能陪他们玩上一场·····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完结了,接档文是一篇种田文,之前开的重生文会缘更,有兴趣的亲可以在专栏查看,谢谢。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召沉帝君以一己之力,成神魔阵,自人神魔三界之交,近魔族魔渊之处,开天辟地,自创一个世界,是为创世神··此间世界,赫然就是后世周潼所在世界,这里自成方圆,没有神魔,只有人类。
而召沉,明知自己神魂散尽,下界人间,经万世飘零,才得轮回于世·才有可能恢复记忆,找回前世爱人,但为了护殷潼永世安乐,甘愿无记忆地再等万年,等一世前尘记忆回归,破界找寻安然待在另一方天地的殷潼。
但他没有料到,万万年之后,魔主侥幸不死,卷土重来,诱人族入魔,在人界开始肆虐·以至于他无意识中建立势力开始与其对抗,更没有想到,人主修齐为了斩草除根,不得已将殷潼送入真正的人界,企图唤醒他的记忆和力量,消灭魔主。
只因三界之中,唯有召沉的上古血脉有破空之力,他人无论如何不能·他当初能将殷潼送入,也是因为殷潼的魂魄之中,因为召沉以血伺三魂花,已经带上了上古之血,才在损失了一员大将的前提下,将殷潼送了过去。
修齐的做法是有用的,殷潼的到来,让他渐渐寻回自己的记忆,连同无意中激发出的力量,也迅速开始恢复,直到锁魂玉中殷潼所遗留最后一片残魂被其无意吸收,他的所有记忆,都全部恢复。
这么多年无意识的梦境,始终看不清的背影,都一一清晰起来··阿潼,我果然找到了你··明明只是一日不见,宋景岚却蓦然惊觉,韩沉身上的气势已然大变,那样让人惊心的气魄,刻意掩盖依然让人感到窒息的压力,比之以往更加淡漠无情的双眼,都无不让人胆战心惊,短短一日,韩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事实上,所有人都察觉出了韩沉的改变,所有人都兢兢战战避其锋芒,那样难挡的威严,让人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都不自觉战栗。
孟子墨亦受不了这样的气压,被男人冷漠的眼光一扫,纵使气愤他弄丢周潼,也再不敢出声··接下来,韩家二房意外倒台,韩宣辉及其妻神秘失踪,有消息流通的,都会被当夜京都某处深宅传来的男人凄厉的痛嚎和女人癫狂的咒骂大笑深深震慑,随后流出的韩家二房两人极其相关亲近之人齐齐失踪的消息,更是让京都上流惊骇胆颤。
韩氏成为韩沉的一言堂,但这个男人已然不再在意这个小小的集团,将一切丢给宋景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几天之后,斯坎纳半洲传来令全世界轰动的“ZH”覆灭案,一夜之间,ZH全军覆没,鸡犬不留,所有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就连外界久攻不破的号称ZH最坚固的科技堡垒,都被眨眼间轰为巨大的坑洞。
偏偏,早在人们发现这一切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一雷霆手段,举世震惊··各种猜测席卷而来,最值得一信的,还是某个国家开发出了史上最神秘的武器,因为看不惯ZH的种种作为,最终悄无声息解决了这个为害多年的组织。
玄组众人听此消息,皆是震惊·并庆幸他们并没有如何得罪韩沉··而令全世界胆颤的主人公,此时已火速前往了另一个世界··恢复实力的他,世间无可阻挡。
与此同时,沉睡的周潼睁开眼来··前世今生,一朝记忆归来,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周潼,不,殷潼环顾四周,已经明白,自己被那一枚玉佩送回了现世。
这里,赫然就是他穿越之前在周家的房子·时钟摇摆,依然是彼时彼刻··平行世界的一切,犹如一梦··但他直到,那必不是梦,召沉,很快就会找到他。
深夜的城市静悄悄的,老宅里的人们也都沉睡,四周寂静无声··恢复那百年灵力的殷潼,还是听到了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微微一笑,望向轻轻推开房门的男子,轻轻唤道:“哥哥。”
·修齐亦是一笑,“你还愿意叫我哥哥·”·殷潼只是笑,“承蒙主上照顾,殷潼感激不尽·”·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你不必如此,我不当主上好多年了,这里是后世人界,你亦是我转世胞弟,这一声哥哥,我还担当不起么”·殷潼急忙道:“不,怎么会只是我……”·似是知他言外之意,修齐摆手,“前世恩怨已成风,早该放下了,更何况,你是你,释桀是释桀,他所犯之事,与你无关。”
殷潼见他如此,十几年的相处,自是了解他的- xing -格,知他并不怪罪自己,心中稍安,思及一事,忙问道:“那之后……”·修齐在黑暗中的表情一顿,将殷潼被释桀伤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重点自然是落在召沉身上,他知殷潼最想知道的大概也是召沉的部分,因此讲得很是仔细,除了对两人当年- yin -差阳错引起的悲剧惋惜之外,自然也是想两人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一个是前世挚友,一个是今世胞弟,他自然愿意看到两人和好如初··但果不其然看到殷潼脸上震惊和痛苦之色,又有些后悔自己讲得这般详细,毕竟是自己爱护了十几年的弟弟,殷潼又天然带有一股纯真之气,让人不得不心生怜爱,这十几年,修齐自然也是把他护在手心里从小养到大的。
何时见过他这样痛苦的颜色,不由暗暗后悔,忖道,他来插着一杠子干什么,自己的小媳妇儿,召沉不来哄着,他倒眼巴巴地赶了来··修齐的愿望很快成真,这腹诽还没结束,火烧火燎的召沉已然到了两人跟前。
他破空而来,一路转移,乍一出现,倒吓了殷潼一跳,随后便只知呆呆地望着他··召沉眼光蓦然一冷,- yin -沉地- she -向一旁的修齐,眼中的冷意让修齐哭笑不得,得,老朋友这么多年不见,一来就是为了讨伐他。
他双手举起,示意投降,再不打扰两人,悠然回了自己房间··罢,隔了几道墙而已,他还怕听不清么·哪知召沉也不是吃素的,修齐一走,他扬手就给房间设了结界,保证密不透风。
这才看向殷潼,近乡情怯,召沉发觉自己手在抖,明明短短几日未见,却仿佛隔了亿万个时空,他踏空而来,只为见他的阿潼,完完全全的阿潼··眼中的淡漠化为无尽的思念感动,召沉抱住床上已然泪流不止的殷潼,低低道:“阿潼,我终于,找回了你。”
这一次,他再不会把他弄丢··——无良后记·某一日,某人又惹了某人生气,于是某人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此娘家,自然不是周家,而是张翼柯处,因为某人的溺爱,又兼职某人微微一撒娇,某人轻轻松松拿到了某人手中一件可以符篆催动破界穿越的神器,所以某人回娘家一事,轻而易举。
因修齐与韩沉串通一气,殷潼再感受不到无良哥哥的手足之情,自然想念起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朋友们来,于是被惹恼了的殷潼自然而然携包袱款款而逃了··至于为什么是逃,而不是光明正大的离开,自然是因为敌强我弱,殷潼对付不及,只好趁某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去。
“张哥我回来了”·殷潼还是那个周潼,并没有改变,在张翼柯这里住几天,和方聿偶尔打打游戏,偶尔接下已经是韩氏总裁的宋景岚给的几个角色串串小配角,日子回归了之前的快乐。
然而如同逃不过佛祖掌心的猴子,任殷潼上蹿下跳,也不能防止某人把他逮回去这样那样某某某某··“又跑这是这个月的第几回了”·- yin -- yin -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殷潼全身毛都炸气,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口中求饶之际已拿了转移符开溜。
望着他灰溜溜的背影,某个女干诈的帝君呵呵一笑,不错,这次正好,可以罚三天,他的兄弟有福了··——全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争取做个小祖宗 by 头置簪花(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