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媳 by 叫我老爷(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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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媳 by 叫我老爷(上)(2)
·“是啊,陆管家,从这儿到悬崖底最起码得爬一晚上吧,要不我们明天一早……”·这群人就是原本受命跟在二少爷身后准备救大少爷的,却在半道上为保护二少爷和一群安插好的假匪徒打起来,耽误了时间不说,还被二少爷派去的人抢先了一步。
陆管家看了他们一眼,冷冷的道:“要想活命的就都给我下去·”·“是是是……”·“嗷呜——”一阵狼叫,几人举着火把,咽了咽喉咙,还是被逼的下了悬崖。
这一声狼叫声同样传进了谢南的耳中,他同样咽了咽喉咙,只是脚上的步伐却丝毫不减慢,因为害怕弯着身体会伤到陆昇的内脏,他就努力维持直挺的腰,可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花费更多的力气。
两只手扶着身后陆昇的大腿,谢南每跨一步都感觉自己伤口的血滴在地上,可他不敢低头,他怕自己一低头就直接摔在地上站不起来了,他只能死死的睁着眼睛看着前方,找到上坡的道路,一步一步向上爬。
是的,他的伤口在滴血,殷红的血从树林一路滴到山崖低,再随着那人向上的步伐,蜿蜒而上……·山崖底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听不见一丝声音,谢南突然很想说话,即使他知道陆昇不会回应他,“陆昇,这漫漫长路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来说说话吧”·“哎,你没回应,呼呼,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呃啊”谢南一阵痛呼,两个膝盖直直跪了下来,他是真的没力气了,背了这么久、走了这么久、爬了这么久,他的双眼已经蓄满泪水,“哈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因为这么点痛就落泪呢,哈哈哈,你放心,我还能站起来的,你看着啊,我先站右脚……啊”·漆黑中是谁的眼眸微微睁开,可背着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恢复了点意识,他痛苦的满脸狰狞,他站不起来,真的站不起来。
“哈哈哈,我,我先休息一下,你放心,我能站起来,我一定会把你送回陆府·”·在坡道上整整跪了一刻钟,谢南才喘着粗气道:“兄弟,我这回肯定能站起来。”
罢了,他真的抬起了左脚、然后右脚,前方的路还有很远很远··陆昇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眼皮也重的厉害,更别说让他开口了,可就算这样他到死都记得这一晚谢南跟他说的话——·“兄弟,我会把你带回陆家。”
“看,我还能走”·“哈哈哈,快了快了,一定快了·”·“其实今晚月色不错,还有星星呢·”·“这么说,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了……”·陆昇眨了眨双眼,温热的泪水缓缓流出,- shi -了谁的衣裳,烫了谁的心·谢南是不熟悉路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爬上悬崖,然后背着陆昇找路,斑驳的唐装划过一片野草,不知道何时,两人已经从爬上了悬崖,只是耷拉着眼皮的谢南没有一丝爬上悬崖的喜悦,他目光呆滞的继续向前走,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陆府。
不知走错多少路,当谢南背着陆昇终于走到镇上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发白··此时,天空的东方缓缓露出一丝霓虹,谁家的院子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陆老夫人撑着胳膊在正厅坐了一宿,手边的蜡烛终是燃尽了,这一夜终是过去了……·可她的大儿子却还是没回来。
整个陆府的下人也是一夜没睡,当陆老夫人缓缓起身,走出正厅的时候,仆人们看向她的眼神都透着些微怜悯,这是丧子之痛啊·因为着急等消息,所以这一夜陆家的大门是没有关的,陆老夫人双眸通红的看着门口,一夜过去了,那儿没出现任何人。
正当她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一个人影,紧接着她整个人刷的就看向了门口,一时间,所有人打瞌睡的、不打瞌睡的都看向了门口··守在门口的贵生惊喜的喊道:“大少奶奶大少爷老夫人,大少奶奶把大少爷带回来,老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陆老夫人顷刻落泪,哽咽道:“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回来了就好”紧接着似是终于反应过来,立即呼喊道:“回来了来人呢,快把请来的大夫叫醒,快让他看看我的昇儿……呜呜呜,我的昇儿……”·谢南就这样站在陆家大门口,待陆家人把陆昇从他身上抗走,他心里仿佛终于松了口气,眼眸一翻、双眸一闭,再不堪忍受晕了过去。
“天哪,大少奶奶”·“陆管家,我们在下面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倒是发现除了我们下去那条路之外,这悬崖还有另外一条路,在那条路上我们发现一路蔓延的血迹啊。”
第13章 出院归家·待陆管家回了陆府才知道大少爷已经回来了,是被大少奶奶背回来的··除了成亲那天,水榭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只是这份‘热闹’是宁愿不要的,请来的大夫是江南这片最有名的的郎中,面对陆家大少爷一片血肉模糊的后背,他先应急处理了一下,接着道:“大少爷这背上都插着树枝,每根都不浅,我初步的检查是没有伤及内脏,但这伤口这么大,还是把人送医院做缝合手术为好。”
陆老夫人连连点头:“好,我们这就把人送医院,还望大夫看看这位·”·大夫看了眼闭眼的男子,心道:‘莫非这就是陆家娶过门的男媳妇,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谢南右肩的枪伤染红了衣装,也让伤口看不真切,旁人都以为大少奶奶是累晕过去了,那身上的血都是大少爷的,都没怎么在意,却不料大夫剪开破碎的衣衫才发现那里赫然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啊。
“不好,这是中了子弹,老夫人,得快点把他送医院动手术啊,这子弹在身体里藏久了容易引发炎症·”·天作之合·陆老夫人连声应允,她也才知道这孩子竟然身上还中了枪伤,转念想到管家的话,这子弹明明是朝着昇儿打的,难道他……·陆老夫人看着双眸紧闭的谢南,若有所思。
陆家大少爷及其夫人都进医院了,这也算是大新闻了,那些个有来往的商户、亲戚纷纷提着或大或小的礼品上陆家,说是看望病人,实则是想联络联络感情,要是刷脸成功,以后生意往来便容易些许。
陆老夫人已经恢复了一派从容,迎来送往的客人都是由她来招呼,故此这次来陆家的客人不仅没见着伤员陆大少爷,就连另外两位少爷,他们也是没看见半张脸,再结合那听来的闲言碎语,说是这陆家大少爷有次劫难,都是被亲兄弟害的。
看来,这陆家是要变天呢··至于这些人口中的伤员正四仰八叉的趴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呢,而他的身旁躺着依旧昏迷的谢南··贵生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大少爷正用一种腻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家大少奶奶,“大少爷,您再怎么看,大少奶奶也没这么快醒过来啊,人医生都说了,这打了麻药,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醒过来呢。”
陆昇丝毫不听贵生劝,依旧看着谢南,他想他的男妻怎么就这么好看呐,怎么怎么看都看不腻呢··“大少爷,您这次大难不死,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对两位少爷处处忍让了,老夫人都调查出来了,那朝你开枪的人就是二少爷雇的,还有那三少爷找的什么保安局局长,他压根没让人去救你,反倒不让人出兵,真是可恨,这次要不是大少奶奶,您指不定……”·“别说了”·贵生嘴一撇:“哦。”
陆昇眼神温柔的看向一旁,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即使他们是我兄弟,我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伤害我在乎的人,连带这次的仇我都要一一找他们要回来·”·贵生眼睛一亮,大少爷终于开窍了,以前大少爷不想为了家产弄得兄弟反目,所以处处忍让,可现在大少爷终于懂得一味忍让只会让人更加嚣张,要是大少爷真的出手,那两位少爷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接着贵生就说了现在家里的情况,“二少爷和三少爷都被老夫人罚跪在祠堂,连带着两位夫人也都跪在祠堂,老夫人发话了,只有等您出院了才让他们起身·”·“嗯。”
陆昇点点头:“除此之外呢”·贵生挠挠头:“除此之外……好像也就没了·”·陆昇手一紧,‘娘果然还是心软了,就算他们想害死我,可不管怎么样也是娘的儿子,到底是不舍得罚他们太重。
’和两条命相比,区区罚跪算什么··这时贵生才想起来那晚上老夫人的话,立即道:“哦,对了,大少爷,那天晚上你们生死未卜的时候,老夫人好像说要分家”·陆昇眼睛微眯:“分家”·贵生点点头:“可两位少爷看起来却不是很甘愿的样子。”
陆昇笑道:“他们当然不甘愿了,这分了的陆家哪需要他们如此费尽心机……你先回去吧,这次我没死成,我们三兄弟之间的矛盾也算是挑明了,现在我有伤在身,府里的情况不清楚,你机灵点帮我注意着。”
贵生连连点头:“是,大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嗯,去吧·”·这时一旁还昏迷着的谢南眼皮下的眼珠左右转了转——·还是熟悉的客厅,谢南伸手抚过一旁的沙发,他这是又回来了吗,不,看着自己双手无情的穿透沙发,他知道自己可能又像上次一样在梦境中回了自己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看看自己的父母,连忙转身冲进父母的房间,入目的是干净整洁的床铺,以及空无一人的房间,原来今天爸妈不在家··可是他们会去哪里呢·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谢南的视线落在挂在墙上的日历,这一看他在惊讶到距离自己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对父母而言,他死了也有一个月了。
想必爸妈都已经渐渐接受自己没了的事实了吧,也许他们都去工作了,故此都不在家,这样也好,工作能消耗掉他们的精力,不用让他们沉静在失去自己的悲痛中··谢南缓缓走进厨房,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在梦中回到这里,而他多么想告诉父母他一切安好,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他想告诉父母好好保重身体,别再为他担心。
十指穿透一切实体,他终是什么都做不了·“谢南……谢南……谢……南……”一声声呼唤声从深远的地方传来,谢南浑身一个机灵,是谁在呼唤我·‘刷’,原本昏迷的谢南突然睁开了双眼,他动了动眼珠,转眼就看到一旁满脸惊喜的陆昇。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谢南睁着眼睛,想到刚才的那个声音,‘原来是你在呼唤我’·其实谢南右肩的枪伤取了子弹后就不严重了,可问题是他背了陆昇一路,肩膀大量出血,导致失血过多,再加上期间不知摔了多少都是用两只膝盖支撑住的,所以比起枪伤,两个膝盖反倒严重,昏迷这么久不过是麻药的作用。
而陆昇的后背也是失血过多,幸好树枝都没有伤及到内脏,顶多受些皮肉之苦,把树枝□□清理干净缝合好伤口后,他的情况就好多了,现在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按道理来说两人都是病人,都需要护士的照顾,但陆昇硬是要自己照顾谢南,自己端着米粥坐在谢南床边,把多余的护士都赶走了。
“让护士喂我不是挺好的吗,你自己身上也有伤·”·陆昇摇摇头:“你是我的人,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一口米粥送进对方的口中。
谢南则是被他如此光明正大的话说懵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还会顾及骄傲的陆昇经此一事之后变得豁达不少,他看着谢南的眼睛道:“谢南,我喜欢你,你本就是我妻子,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从今而后我会好好对你,你就踏踏实实跟着我。”
·天作之合·说完又是一口米粥喂给谢南,后者乖乖的张嘴,可天知道他此时内心是多么的震惊,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道:“陆昇,我说过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你也知道你们陆家当初要娶的不是我,更何况我根本不喜欢你。”
“你讨厌我”陆昇眼睛一眯··谢南连连摇头:“不是,虽然刚开始我们关系不大好,但是后来你的确对我很好,只是我一直把你当兄弟。”
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却想上我··陆昇笑着勾起了嘴角,把碗放在一旁,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谢南,我们成了亲、拜过堂、入了洞房,夫妻之间该做的我们一样没落,即使你不是当初我要娶的人,可现在江南谁不知道我陆昇的妻子姓谢,而你现在却对我说你只把当兄弟。”
“我……”谢南死死皱着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昇突然压下身子,脸对着脸,呼出的呼吸全部洒在谢南的脸上:“更重要的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偷走我的心”·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谢南双眼瞪大,他的嘴唇被狠狠堵住,灵活的舌头趁机钻了进来,陌生的气息席卷他的鼻息,混乱了他的大脑。
‘谢南,你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等,不管一年、两年还是更多的时间,我都会等,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伸手捧住他的脸,狠狠掠夺他的气息,‘你是我的’·喜欢是什么·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两人第一次见面会给对方留下第一印象,很多人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很多人说颜值很重要,可在日后的谈话中,三观是否符合、- xing -格是否互相吸引、彼此是否互相欣赏却占更多的比分。
那爱是什么·那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唯有一点,那就是愿意这辈子都和这人度过,当对方给你如此勇气和信心的时候,或许那才叫爱吧··在医院里面躺了五六天,两人就准备出院了,而这个时候整间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知道陆家大少爷是个宠妻狂魔。
谢南是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追求,他可以选择言辞拒绝、甚至表现出厌恶,一个巴掌总是拍不响的,可有了先前两人的相处,有了陆昇为他做的一切,有了生死之交,要说谢南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只是情感还没有浓烈到可以说出‘爱’罢了。
两人乘车回的陆府,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门口摆着一盆火,陆老夫人双眸含笑站在门口,身后一溜串的丫鬟小厮:“好了,总算是到家了,快点跨了火盆除除晦气·”·“是,娘。”
说罢,陆昇抬腿跨国火盆,身后的谢南紧随其后··“好好好,这跨了火盆就除了满身晦气,日后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陆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陆昇的背:“昇儿啊,后背觉得怎么样”·“娘,我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陆老夫人点点头,这才看向谢南:“这次你做的很好,身为人妻,应当把丈夫的- xing -命放在第一位的·”·谢南内心翻白眼,他救不救陆昇关‘妻子’这个身份屁事儿,他救他纯粹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好不好,啊不,他指的是友情。
“娘,您就别再说谢南了,他身上的伤恢复的慢还需要休息,我们就先回水榭了·”·陆老夫人这才不念叨,怜惜的拍拍陆昇的手背道:“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两人回了水榭就有人送上来了热水和吃食,陆昇让人都下去了··“刚才倒是没看见你那两个兄弟·”谢南坐在圆桌边,上面的小菜看上去十分诱人,这几日在医院都没怎么吃好,虽然这些菜不是什么大荤腥,但比医院饭菜的滋味好多了。
“那个菜我也想吃,给我夹一点·”陆昇拿着自己的碗示意谢南,后者看了他一眼,本不想理会,可陆昇又道:“我现在可受着伤呢·”·“我现在也受着呢。”
“好,那我给你喂饭·”说罢竟要拿走谢南的碗筷,给他喂饭,无奈只能夹了一筷子的菜阻止了陆昇的动作··后者这才老实吃饭,“他们两个巴不得我死,听到我出院了肯定不甘心想出来看看,没来看我多半是还被母亲罚跪在祠堂吧。”
“这都五六天了,还跪在祠堂”·陆昇点点头:“要只是跪个一两天就真是太便宜他们了·”·“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兄弟三人这算是彻底闹掰了。”
陆昇冷笑:“还能怎么办,既然他们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也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谢南心头一跳:“你想做什么”·陆昇看他紧张额样子,笑笑:“你紧张什么,放心,舞刀弄枪可不适合我,他们不是最想得到陆家吗,我就让他们梦想破碎,到时候可比杀了他们过瘾。”
“你们大户人家就是麻烦事多,不像我家,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也不会有什么偏爱……”·陆昇第一次听谢南说到他家,正满心期待的听着,却见谢南闭了嘴,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不说了”他想多了解一点谢南的过去,两人成亲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男妻的家乡在哪里··谢南摇摇头:“快吃饭吧,吃完饭给你上药。”
陆昇眼神暗了暗,看来谢南还是不想说··第14章 分家之争·吃过饭后,谢南便让陆昇躺床上去,他要给他上药,等后者解开长袍露出后背时才发现那里一片纵横交错,大部分地方都结了痂,但有些地方还是隐隐流出点血水来,为了不让陆老夫人担心他才说自己伤已好,实际上哪里好了呢。
谢南右边的衣裳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不过给陆昇上药的力气他还是有的··冰凉的药膏接触伤口的时候,陆昇还是轻轻的“嘶——”了一声,谢南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又挖了一大块药膏涂上去,“你再忍忍吧,已经结痂了,等结疤之后就好了。”
天作之合·“嗯……只是疼的厉害·”· 谢南微微迟疑了一下,等上完药之后洗过手,走到桌上,上面摆着几盘果脯,看了眼床上人闭着眼微微蹙着的眉,他还是拈起一块,走到床边,“你要不要吃块果脯,嘴巴里有点味道说不定会好受点。”
陆昇睁开眼就看见已经凑到嘴边的果脯,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接着眉间舒展,嘴角上扬,话都没说直接张嘴把谢南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喂”谢南眉尾跳了跳,对方立即松了口,眼角弯了弯,那模样就像偷了腥的猫儿一般,真让他怀疑现在这个男人是否是当初娶他、对他冷酷无情、抽他鞭子的男人。
至于他自己肩膀的伤并不需要日日上药,只需要规定的日子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便好,所以这会儿他倒是清闲了起来,只是清闲归清闲,他的大脑可闲不下来··当初掉落悬崖时他曾后悔想过如果大难不死,他定当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而现在他真的没有死,心中对生命的渴望也越发浓重,所以这会儿他便在脑中计划未来当如何生存下去。
小说不仅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梦想,哪怕换了一个时代他也会继续写下去,只是这个时代的小说如何发表他都不甚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是会会被这个时代的人认可,这一切都像是一大团的浓雾般堵住了谢南的双眼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哎”微微叹了口气··“为什么叹气”原来身后的陆昇虽然闭了眼,可并没有入睡,反倒是很在意谢南的动向,这会儿听到对方叹气,便没控制住问了声。
谢南转身看了他一眼,心道陆昇毕竟是这时代的人,或许知道些这方面的事情,便问道:“你知道这里一般是怎么发表小说的吗”·“你要发表小说”陆昇无须费力就知道谢南是想发表之前写的小说,眼神难免有点复杂:“做什么想发表小说”·谢南见他这幅样子有点奇怪,“我写东西当然是为了发表,至于发表出来当然是为了挣钱。”
“难道陆府的钱还不够你花吗,你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陆昇现在的模样又回到了当初那副蛮不讲理、冷酷无情的样子,说话都有咄咄逼人的语气。
他紧紧盯着谢南,生怕对方是说什么攒够钱就回家之类的话··“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需要出去挣钱养家了,你要买什么东西问我拿钱就好,更何况我已经成亲,母亲会给我几个铺子,你既然是我夫人,那几个铺子应该由你经营的。”
谢南皱皱眉,双眸直视床上之人:“陆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一个男人,你却要我像女人一样唯你是从,花你的钱、闲来无事去铺子里逛逛,没有自己的追求、工作,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不是最后你还是要我和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丈夫在外面有多少相好度日”·“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陆昇起身一把抓住谢南的手臂,眼含深情:“我只是不想你太过辛苦·”·谢南努力的平息住内心的火气,才转头看向陆昇道:“陆昇既然今天说到这个话题,那我们就把话讲开罢,如果你真想我和你过一辈子,那你就做好我会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爱好,我不是你的附属品,甚至如果到最后我不爱你,我还是会离开……不管你是否给我休书”·“你”·“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我们之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罢,硬是掰开了陆昇抓着他手臂的手,转身离去··“谢南,我不许你走,你回来……”说着陆昇就想追出去,却一不小心绊倒了凳子,整个人摔在地摊上。
前面的谢南脚一顿,他回头看了眼倒地的陆昇,却并没有过去扶他,深吸一口气:“你不用着急,这不是逃跑,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你也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罢,便真的走了··陆昇看着谢南的背影,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不想谢南离开自己,他想把这人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他写小说他不反对,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每天他写完小说给自己看,从字里行间他能感受到谢南的内心思想,那是与他对话完全不同的感觉,有种通过文字窥探对方内心世界的侥幸,他一直认为谢南的小说只有他能看。
可现在他却要发表自己的小说,那意味着只要花钱所有人都能看到,意味着谢南可以凭借自己赚钱,意味着他再不能完全的掌控谢南··贵生一进房间就看见少爷倒在地上,“哎呀,大少爷,您怎么摔地上了。”
“扶我起来”·“是是是是……”·离开了房间,谢南缓步走在水榭,景色虽美他却无心欣赏,在这个时代他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他唯一可以借力的只有陆昇,如果对方不帮助他,而是想方设法束缚住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前进。
一阵清风吹过,几片枯叶落进一旁的水池,谢南掀起长袍下摆,双膝直直跪在铺满鹅卵石的地面上,仿佛察觉不到刺痛一般,他仰面青天白云,双手放在身侧,低头磕地……·“苍天啊,既然你没让我坠崖身亡,是否说明你还垂怜我,那我恳求您,给我一条生路”·一磕头。
“我谢南活了整整二十八年,没做什么亏心事,希望您能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生路”·二磕头··“我本是男子,却嫁为人妻,陆昇待我很好,我只求他能理解我,我只求他能给我一条生路”·三磕头。
“……”·扶着大少爷出门的贵生看到眼前这一幕,刚想开口就被陆昇制止了,贵生抿了抿唇,扶着大少爷不发一声··听着谢南犹如困兽般的乞求上天垂怜,陆昇心痛难当,难道他真的错了吗·他只是不想他离开自己,他只是想他能够活的轻松,他只是想给他所有一切他能给的,难道这样也错了吗·天作之合·陆昇动了动手,示意贵生扶他回去。
回了房间,贵生把陆昇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只是嘴巴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陆昇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便说吧·”·得了许可,贵生连忙道:“大少爷,我我我我,我觉得大少奶奶太可怜了”看着陆昇的眼睛,贵生还是道:“本来就是啊,你看大少奶奶从嫁进陆家什么时候享过清福嘛,刚才看见他跪在那里乞求上天,明明是一个男子却也让我觉得心痛,古话有云: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如今如今……大少爷,大少奶奶真的很可怜呜呜呜……”说到最后,贵生竟然还把自己说哭了。
陆昇心下烦闷:“别哭了,我知道,你先下去吧·”·贵生擦了擦眼泪:“哦”滴溜溜的走出了房间··陆昇握住茶杯,转头看向室外广阔的天空,“好男儿,当志在四方,我如此这般却是束缚了你吗”·晚上,谢南回来的时候见陆昇已经卧床睡了,他心下叹气,梳洗过后便小心的钻进了被窝,生怕打扰了枕边人,只是他刚躺下,一条强有力的手臂便紧紧抱住了他。
“……”·暗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根处,“白- ri -你说的话,我细细想过来,你想要自由……我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发表小说,我也可以帮你……”·谢南心中一喜,他不知道是什么让陆昇这么快转变了主意,但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不是吗·“谢谢。”
“先别说的那么早,我给你这么多,只想从你这里要一样东西……你的心,把你的心给我,我只要你的心·”·谢南瞳孔猛缩一下,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
还愣神的人被捧住脸庞,炙热的呼吸迎面而来,嘴唇被狠狠的吻住,黑暗中是谁在说:“我等着,等你心甘情愿的把心给我·”·前些日子因为两人都在医院,除了让陆诚和陆裳跪在祠堂之外也就没有别的惩罚了,现在两人都回水榭了,关于如何处置另外两位少爷也已有了决定。
陆家祠堂··谢南踏进这里就感到扑面而来的严肃感,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左右观望,只是跟在陆昇后面微微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点头‘原来祠堂是这幅模样的’。
祠堂前面摆着五六排的先人墓牌,墓排前面点着红色的蜡烛,再来就和正厅的格局很像了,左右两边摆着几张椅子,除了陆老夫人之外,还坐着几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人,至于他和陆昇就只能坐在最下首了。
的确,和这些老先生,他们两个嫩的摆不上台面··事情到了祠堂就不是陆老夫人一人决定的了,就连陆老夫人也不能一意孤行,坐在右边首位的老先生看人都到场了便让下人把两位少爷带上来。
时隔这么久,谢南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家的另两位少爷,只是看见他们如今这幅模样,他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被掉包了,实在是两人的模样和先前判若两人··颌骨突出、双眸无神、嘴唇泛白、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直,还要一旁的小厮搀扶着,各自身后的夫人都哭肿了一双眼,看来这几天这两位少爷没少受罪,连带着两位夫人也瘦削不少。
哎,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坐在一旁的陆昇倒是不关注两个弟弟如何了,他瞄了对面的母亲,心里顿时有数了,母亲刚才看见两位弟弟的情况,抓着帕子的手都紧了紧,‘看来是心疼了,恐怕今天办不出什么好结果了,呵——’内心冷笑一声,陆昇收敛了心神,虽然明知道结果,可这场戏他还是得看下去。
待两人被带到祠堂中心,陆裳一看到坐在一旁的陆昇也不等长辈们开口,他‘蹬蹬蹬’的就爬到陆昇脚边,抓着对方的袍子,哭喊着道:“大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干了,我真的错了,您别生气,一切都是我小弟的错,我不懂事,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着对你和大嫂下手,我……我真的错了,大哥,你原谅我吧……呜呜呜呜……”·眼见陆昇没有一丝表情,他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谢南,竟转移目标巴着谢南的腿道:“大嫂,你救救我,你劝劝大哥,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大嫂,我求您了,您饶了小弟我吧……大嫂”·至于陆诚倒是没有做到如此夸张,只是他一脸绝望的倒在地上,眼睛看着陆老夫人的方向,最终喃喃的道:“娘,对不起,我错了……大哥,对不起,我错了……”一边流下鳄鱼的眼泪。
见到自家丈夫如此情形,身后两位夫人刷的就跪了下来,也不管地砖如此硬,两个受不受得了,想来她们心里也知道一旦丈夫完了,她们也别想有好结果··这场所谓的惩罚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两个大男人哭的撕心裂肺,一旁的陆老夫人如何能忍心,只是她如今也没有发言权。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说话的正是右首位的老先生,他是陆家老一辈中最有话语权的,只是为人容易心软,这会儿见两小子这般情形,也是心有不忍。
“哼,现在知道错了有何用,该怎么惩就怎么惩·”说话的是陆家另一位长辈,小辈一般称呼其为‘二爷爷’,当然先前一位就是‘大爷爷’了,“当初老夫人说只要陆昇一醒,陆家就要分家,今日就履行承诺吧。”
一听要分家,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当初说出这话的陆老夫人也没说话,当初情急之下她说分家也是气极了,真到了要分的时候,她这心如何舍得··陆昇见母亲这幅模样,心中了然,但他这次并不打算说什么‘不要家产’之类的话,既然要分家那便分吧,这样一来他这两个弟弟挣夺了那么久可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想想就爽。
“这家不能分啊”说话的是第三位老先生,人称‘三爷爷’,他平日话不多,可一旦牵扯到陆家家族的事情,他总是坚持的以家族利益为重,“这陆家一分,哪还有什么江南首富陆家,就怕到时候辛苦打下的家业都落入他们之手啊。”
天作之合·他这一番话说的直入人心,陆家牵扯的利益太多太多,分家,呵呵,绝没有说的如此简单··第15章 三房怀孕·谢南这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他们来纯粹是看戏的,这陆老夫人疼爱陆昇是不假,可另外两个儿子同样也是亲生的,如果两个儿子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又何必分家呢,说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狠不下那个心。
他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示意这位巴拉着他腿的兄弟该怎么办··陆昇这才咳嗽两声,“陆裳这是你大嫂”眼下之意,不管对方- xing -别为什么,都不能做出如此越矩之事,陆裳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把手抽开了,只是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原谅我吧……”·陆昇则是没再开口。
“老夫人啊,虽然你当初那么说了,可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这陆家还是不能分呢·”三爷爷沉咛道:“但这次的事情不让两个小畜生给个交代又是不行的,至于如何处置,这两个毕竟是你而儿子,还是你看着办吧。”
感情这球踢来踢去还是踢到了陆老夫人面前在,不过这三爷爷说的也不错,万一他替人家管教儿子被人怀恨在心,现在陆家的主持人毕竟还是陆老夫人,德高望重又如何,有钱的才是大爷啊。
三爷爷这么一说,大爷爷和二爷爷都若有所思,也不着急开口,端看陆老夫人如何做,只是这陆昇毕竟是陆家的长子,这不给他一个交代,也说不过去··陆老夫人看了眼大儿子,只见他完全没有看地上两个弟弟一眼,心道这次事情算是真的让他对这兄弟二人心生嫌隙了。
况且这件事情本就是两个小儿子对不起他,陆老夫人心一狠道:“来人呢,上家法·”·谢南听到‘家法’的时候,肩膀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那次被抽的狠了,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潜意识的恐惧,陆昇察觉到他的紧张,心里闪过一丝后悔,终是什么都没说。
手指粗细的黑色皮鞭被端上来的时候,地上两人脸色更是白上了两分,两人身后的夫人看到那鞭子从她们眼前闪过,都是一脸的恐惧··二少奶奶跪着爬到陆老夫人脚跟边:“娘,娘啊,求您不要对夫君动用家法啊,他的身子受不住的,他和三弟已经跪了五六日了,祠堂地砖- yin -冷,他们身子已经伤到了,这家法下去,您叫我日后怎么活啊,呜呜呜呜……”·那蔡雅有样学样,不管身上的洋装是否会脏掉,朝着陆老夫人就跪了下来:“娘,求求您别对陆裳用家法,我,我和他还没有孩子呢,这,这要用了家法伤了他身子可怎么办娘,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谢南眼皮跳了跳,心里大大的竖起一个大拇指,两个字‘牛逼’,这子嗣的问题往前一搬,基本上啥事儿都能灭··陆老夫人仿佛被突然点醒了一般,身后那三位老前辈也被这三少奶奶的话一惊,三爷爷更是朝着陆昇的方向看了眼,那眼神不言而喻。
在场的人各个心思百转,最后不得不夸赞三少奶奶这招还真是高··子嗣问题的确是陆家如今面对的首要问题··就算陆老夫人再怎么宠陆昇,可陆昇娶了男妻,肯定是不能给陆家传宗接代了,那这任务可不就交给另外两个少爷了吗,如果他们的身子被抽坏了,那以后……陆家岂不是要绝后。
陆昇听到蔡雅这么说的时候,袖口下的手缓缓的握成了拳头,这话题要是再牵扯下去难免不会涉及到谢南身上,他的妻子不是女人却是男人,明明是男人却偏要承担起妻子与媳妇的责任。
难、难、难、真是难于上青天·“啊……”突然跪着的蔡雅一声痛呼:“啊……我肚子好痛·”·谢南坐在下首,他一眼就注意到对方身下衣裳殷红一片,‘难道是……’·陆老夫人毕竟是过来人,而且正好话题又谈论到子嗣,她不由的便问道:“小雅,是小腹抽痛吗”蔡雅难受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点点头:“娘,好痛啊”·“难道是……来人呐,叫大夫。”
陆老夫人惊喜的盯着蔡雅的腹部,难道他她要抱孙子了·倒在地上的陆裳最会看人眼色,这会儿已然知道陆老夫人这么紧张是因为什么了,也不等大夫检查,直接就道:“娘,小雅,小雅肯定是有我的孩子了,哈哈哈,娘,我有孩子啦,哈哈哈……”·陆昇和谢南都心下好笑,这陆裳笑的这么开心是真为自己有孩子高兴呢,还是因为可以因为孩子而躲避责罚高兴,都有孩子的人却还这么没有担当,不管是分了家还是把陆家交给他,陆家的未来都玄乎。
至于二房的脸色却是出奇的难看,毕竟陆诚是二哥,成亲也是早了些时日的,却不想现在三弟比他们先有孩子,这心里滋味可想而知··这么一闹,还谈什么家法、什么惩罚,陆裳一脸心急的扶着蔡雅就回了房,身后跟着陆老夫人还有二房的人,最后远远坠着陆昇和谢南,抛开别的不说,如果蔡雅真的怀孕了,陆昇也是开心的恶,这也算是陆家的长孙了。
谢南对这些人没多少感情,可碍于陆昇的身份,他不得不跟在后面··“你不喜欢孩子”陆昇突然问道,谢南摇头:“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毕竟没有孩子,不好说的太绝对。”
“呵呵,你倒是回答的很认真·”·谢南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倒是很喜欢孩子·”·陆昇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谢南挑挑眉:“那为何不娶女子,而要娶一房男妻”·被问到这个问题,陆昇闪过一瞬间的心虚,紧接着就调笑道:“当然是因为……天注定,自从我看到你,我就欢喜的紧。”
“喜欢到子嗣也不在乎”·“对,喜欢到你是男是女不在乎,喜欢到子嗣不在乎·”·谢南摇摇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天作之合·等大夫来检查后,蔡雅果然是怀孕了,只是刚才受了刺激微微见了红,但只要吃点保胎的药便好了··突来的好消息终于把陆府数日来的- yin -沉冲走了,以一个孩子作为这场弑兄事件的结局也算是个意料之外的结尾。
陆老夫人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处理的含糊,觉得对不住陆昇和谢南,只是话到嘴边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什么都不说,希望这件事情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过去··当陆昇和谢南在房间里的时候,后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母亲这样的额处理方法,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你当时差点命丧黄泉了,而且还是被亲兄弟暗算。”
陆昇笑了笑:“生气生气有什么用,更何况我本就知道娘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定处罚他们,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儿子·”·谢南点点头:“那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们”·“这怎么可能我会让他们后悔没有在祠堂领了家法了却此事,既然当日他们逃过一劫,那我肯定要在日后一一讨回来。”
谢南这才点点头:“你可一定要讨回来,当初虽然他们针对的是你,但真不巧我也陪着你死了一回,我是没办法对付他们,可你有办法啊,只要你报复了他们,也算是出了我心中这口恶气了。”
陆昇笑笑,起身走在他身后,微微弯下腰,对着他耳朵吹起道:“真是想不到,我们陆家大少奶奶还是这么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啊”·这些日子谢南也习惯了陆昇的动手动脚,这会儿也懒得挣脱他,翻着着手上厚厚的一沓纸,道:“这是当然,难道要我被别人白白欺负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要不是现在我动不了手,谁要劳烦你啊。”
陆昇就喜欢谢南这种毫不扭捏、有仇必报的- xing -格,咬咬对方的耳垂,“你放心,以后不管是谁欺负你,你都告诉我,相公我帮你出气·”·“……”·在府里养了几天伤,陆昇就打算带谢南出门,之前答应对方发表小说的,他打算带谢南去几家报社、杂质社、印刷社拜访拜访,打探一下有关这方面的情况。
·这次两人出门,谢南一身白色暗纹唐装、领口处缝了细软的白色绒毛,照镜子的时候他都暗暗吃惊,自己身上的都市浮华之气隐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禁欲气息·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用这个形容词,可……·换了一身西装的陆昇突然从身后一把搂住谢南,暧昧的凑近道:“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幅样子真让我想把你扔在床上,狠狠地fuck”·他说的隐晦,用的是洋文,可谁知道谢南猛然转身,一脸温怒:“你”·陆昇挑挑眉:“fuck你听得懂”·谢南不自然的挣脱对方的怀抱,他怎么可能听不懂,现代中小学生都知道这个单词吧,日常生活没事儿来一句‘fuck you’什么的。
他点点头:“以前学过一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陆昇一把从身后抱起他,狠狠在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哈,我真是捡到宝了,你竟然也会英语,这样以后我可以带你出国看看外面的世界……哈哈哈,谢南,你真是老天给我最好的回报……”·谢南被陆昇抱得都快吐出来了,可正在兴头上的男人才不管他如何,世界上再无语言可以描述他满心的欢喜。
并不是觉得会洋文便如何的了不起,只是当他知道谢南也学过的时候,那种仿佛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仿佛自己与之分享的东西更多了,仿佛有更多的话可以与之说,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感觉。
第一次带着谢南出门,两人也没坐车子,而是选择步行,这样还可以看看路上的人文风情··繁华的街道让谢南痴迷惊讶,真说起来他穿越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出门逛街呢,虽然男人不像女人那样热衷逛街,但他们对新鲜的事物也是充满探索欲望的。
看着谢南掩盖不住的赞叹之意,陆昇心里的疑问开始冒了出来,‘看谢南的样子仿佛并没有到过江南一般,可如果他没到过,又是如何被肖家送进花轿的呢’这么想着,他开始试探道:“哎,其实江南最美的风景不在这里,这里和别的城市相差无几,想必你都看腻了吧”·谢南摇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出来逛,一切都很不一样,这里很漂亮、很繁华。”
陆昇心下疑惑,“第一次”·谢南点点头,却不愿再多说了,余下陆昇满心的疑惑却只能咽在肚子里··其实这里的街景和现代所看的民国的电视剧中的街景很像,不同的是这里的小摊子更多更杂,卖的东西也有所差别,很多花纹都和他接触的传统花纹不同,也是,虽说都是民国,可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时空,总是存在差别的。
“嗯那个是捏橡皮人吗”谢南突然像新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走到一旁的摊子前··陆昇点点头,跟着对方到摊子边,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以前没见过”·“也不是,就是没见过真的。”
一般都是在电视里面的看到的,而且电视里面也没这捏的那么活灵活现,就跟雕刻出来似的··“老板,这个多少钱”·“一个一铜元。”
谢南连忙示意身边的陆昇:“一个铜元算贵吗”·陆昇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自家男妻竟然连货币都一头雾水,最后无奈摇摇头,掏出一角钱:“要十个。”
那老板见到这么土豪的客人,连忙道:“好好好,您随便挑,随便挑·”·谢南这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十个铜元等于一角钱,连忙挑了十个他认为最精致的小泥人,满意的拍拍陆昇的肩膀:“谢了啊”·陆昇勾勾嘴角,心里暖暖的,眼见那身穿白衣的人要走远了,他连忙追上去:“喂,我付了钱,你都不给我一个吗”·冬天正是卖柴的好季节,肖路山挑了一大担子的柴火蹲在路边卖,父亲被抓后,他和母亲的日子终于好过了起来,他相信只要父亲不回来,他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天作之合·正在这时他眼角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很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男人’·紧接着他便看到男子身后追上来了一个人,显然那正是陆家大少爷,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来他现在过得很好’·那就好,那就好,肖路山想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勾起的嘴角含着一抹苦涩。
第16章 寻访书店·谢南手里拿着泥人心情也不由的变好了,把陆昇甩在后面,就自顾自的逛了起来,突然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家书店,匾额上‘远恒书店’四个字雕刻的气派盎然,只是刚准备进去就因为手中的泥人停住了脚步,这拿着泥人进去谈事儿显得过于轻慢了吧。
落在后面的陆昇总算是赶上来了,见谢南站在书店门口迟疑不进去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勾了勾嘴角,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后来在那捏泥人的小老板那里要来的小木盒。
“用这个装吧·”·谢南眼睛一亮,拿过小木盒把十个小泥人放了进去,合上盒子才看着陆昇道:“谢谢啊”·“呵呵,谢谢倒是用不着,只要以后别再把人甩身后便好。”
说罢,勾着嘴角抬腿先走进了书店··谢南摸摸鼻子,抬腿跟上··这家书店就是当初陆昇给谢南买书的那家,两人走进去就看见好些穿着学生服的年轻男女正在看书、挑书。
“远恒书店算是江南这片最有名气也是规模最大的书店,以前去外地出差也见过这家书店的分店,如果能在这家发表你的小说,相信很快就能红起来·”·谢南一边听着一边往里走进去,“你的想法不错,可我毕竟不是什么大家,既然人家书店那么有名,想出版的肯定也是大家的作品,今日我来倒是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
陆昇点点头:“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问问这家书店的管事的,想必他知道点有关出书方面的东西·”·谢南想了想点点头:“好·”·远恒书店的管事是一个长相儒雅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样子像是喂饱读诗书的学者而不是店铺掌柜。
“两位,听说你们找我”就连说话也是文绉绉的··谢南点点头:“先生不知如何称呼”·“我姓卞,名仲秋,现在不兴字了,你叫我名字就好。”
“先生客气了,我叫谢南,这次来主要是想打听贵书店在小说发表方面的要求·”谢南对这满人儒气的男子充满敬畏,总觉得这种人周身都是大家的气息。
·只是对方显然不是很理解‘小说’为何物,谢南无奈只能解释了一番,怎知,原本还以礼相待的人听到他写的东西的大致方向,脸上露出了不屑,没等谢南说完就道:“这位少爷,不是我不听您讲,而是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劝诫您一下,现在社会是前进了,人们的思想也逐渐变得开放,可这并不代表文学可以随意被践踏。”
陆昇听到这话就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被谢南挡住了,他安抚的看了眼对方,然后尝试笑着对那管事:“您认为我的东西是对文学的一种践踏”·“难道不是吗”说的铿锵有力。
谢南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不好意思我们打扰您了·”说罢便拉着陆昇走向大门··陆昇反手拉住他:“他那么说你,你就这么算了吗,虽然你写的东西不是主流,可那也是你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怎么容许被人随意评价。”
谢南摇摇头:“我早就料到有这种结局,虽然心里也不好受,可多说有什么用呢,无法认可就是无法认可,我不想就文学问题与他们理论,我写的东西本就和传统的文学有一定出入,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去找认可我小说的人。”
“真就这么算了”·谢南点头:“我们去找下家吧·”·陆昇无奈:“算了,下一家就下一家吧·”·谢南笑笑:“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这个当事人都火大。”
“我这还不是心疼你……和你的作品·”·即使在现代,网络文学还是被很多人认为难登大雅之堂,认为这不过是粗鄙之物,无须花费时间去细细品尝、研究它,更别说在这个人类思想刚开始解放的时期了,谢南想做的事情注定困难无比。
只是他相信终有一天,在这个时代他会取得成功,就像在现代即使网络文学被很多人诟病,可还是有大学将其设为文学研究的一个方向,这说明,网络文学并非完全是垃圾,它同样拥有属于自己耀眼的灵魂。
它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家伙,需要作者和读者共同呵护、滋养,让其茁壮成长··可在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有什么能够代替网络传达给数以万计的读者呢·后面两人又辗转了几家书店,有大有小,基本上踏遍了这一块所有的书店,只是所有书店听到谢南写的是什么内容之后,无一不表现出一副鄙夷之情,甚至有几个直言道:“尔等还是停笔吧,免得日后遭读书人唾弃,写些什么不堪之物,还妄想登堂入室,哼。”
谢南握紧拳头,扭头就走,陆昇紧随其后,看对方为此奔波却受到文人唾弃,他虽心有不忍却也只能无声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放弃。”
谢南转身看到他道:“今天我没把稿子带出来,明天我带着稿子出来,说不定等他们看了我的东西之后就松口了·”·陆昇点点头:“那我明天再陪你出来。”
“不用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明天我自己出来就好,况且今天逛了一圈,我对这里也没那么陌生了,明天我自己一个人能行·”·“那好,这样吧,我带你去家里的服装店看看,这段日子我都会在服装店,你明天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服装店找我。”
说罢,陆昇便带着谢南往江南镇最繁华的街道走去··天作之合·陆家家底到底有多少,谢南是完全没概念的,他只知道陆家很有钱,可当他看见那气派的大门和来往络绎不绝的客人的时候,他想也许陆家不单单是富有,简直是富得流油啊。
注意到谢南惊讶的表情,陆昇暗暗笑了笑,顺手拉过他的手腕:“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进去看看吧,这是家里在江南最大的服装店·”后者就被这么一手拉进店里,走进店内,谢南才发现这家服装店很大,和现代那种专营服装的大厦一下,整个一层楼全都是外表华丽的服装。
“这边是女士的,这边是男士的,你要是看中哪件和管事说一声就可以拿走·”显然今天陆昇的兴致挺高:“走,我带你去男士这边挑两件·”·“不不不,不用,我衣服够穿。”
可拉着他手腕的人压根不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把人带到一水男装的地方,这时候管事还有其他伙计也终于注意到两人了··管事连忙过去迎接:“大少爷,您来啦,刚才在给几位客人介绍本店的新款,一时没看见您来了。”
陆昇摆摆手:“无妨,我今天来不是办公的·”·“哦,那是……”说着,管事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谢南··陆昇笑笑,轻轻一拽把谢南拉近自己:“管事可能不记得了,这位就是我们陆家的大少奶奶,我的男妻啊”·管事心头一跳,双手连忙抱拳对着谢南微微躬身道:“大少奶奶好,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一时没认出来,我叫陆显风,是陆氏服装店的管事。”
谢南尴尬的笑笑,他瞪了眼一旁抓着他手腕不放的人,这人真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只能笑笑道:“呵呵,您好啊,那个,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随意就好,随意就好……”·“谢大少奶奶体谅。”
陆显风还是拱了拱手才直起身,虽说现在思想解放了,可很多行事风格并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转变的··陆昇看着谢南的表情就想笑,他抬眼看了眼周围的伙计,这会儿大家几乎全都看向了他们,陆昇勾了勾嘴角,朗声道:“他就是我陆昇的妻子——谢南,陆家的大少奶奶,我刚过门的男妻,以后见了他就跟见到我一样。”
谢南顿时内心竖了一个中指,‘妈的,这家伙真是闲事儿不够大·’·“是”·“大少奶奶好”整齐有序的声音响彻整个服装店,一时间不管是买衣服的还是不买衣服的全都看向了他们,尤其是他。
紧接着就传来周围客人们的小声议论,“他就是陆家的男妻啊”·“是啊,两人看起来感情不错啊·”·“想不到陆家大少爷最后真娶了个男人,啧啧啧……”·谢南听着周围小声的议论声,脸彻底黑了,他狠狠瞪了眼陆昇,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你满意了”·后者也不管周围人的议论,反倒心情很好的开始挑选起挂在一旁的衣服,“来试试这件”·“不试。”
“来嘛”·“你……禁止撒娇”谢南耳朵微微有点红,把递到面前的衣服一拿转身进了试衣间。
“噗嗤·”陆昇满面笑意,‘哎呀呀,竟然害羞了’·还站在一旁的陆显风满脸尴尬飘过,论一个老男人看两个男人调情后的心理- yin -影面积有多大,反正,肯定比这间铺子大。
伙计们内心默默的同情了一下陆管事后继续迎接客人,陆氏服装店的衣服有最新流行的衣服,不管男女都很喜欢来这里挑衣服,当然这和伙计们的服务以及领导者的用心经营是分不开的,而在陆家工作的伙计们很珍惜这里的工作,毕竟这里的工钱可是外面的两三倍。
“两位先生好,男士服装这边请·”·其中长相略显粗狂的男子停住了脚步,对热情招待的伙计道:“我们不是来买衣服的,你们家大少爷是不是在这里”·“哦,您是找我们家大少爷”·一旁穿着时新背带裤,脖子挂着一个相机的年轻小伙点点头:“没错,我们找你们家大少爷,我们是他朋友。”
伙计笑着道:“两位先生请,我们大少爷就在男装区·”·说罢,两人便径自走向男装区,相机男兴奋的道:“我就说吧,我刚才看见陆昇了,你还不信。”
粗狂男子撇撇嘴:“行了,就你聪明·”·“切,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记者,捕捉是我的强项,不管是人还是新闻·”·“呵呵——”·正在斗嘴的两人突然看见穿着西装的男子站在前面,都停住了争吵,满脸的喜意。
“陆昇”·“陆昇”·陆昇一转身就看见两个老熟人,又是惊讶又是欢喜道:“铁军宋华”·“哈哈,兄弟还记得我们吗”李铁军拍拍陆昇的肩膀。
“怎么不记得,我的好兄弟,你们当初毕业之后不是都回家乡了吗,怎么又回江南了”·宋华摆摆手里的相机,无奈道:“当然是为了混口饭吃。”
李铁军也点点头:“家乡机会少,想想还是决定来江南试试·”·“这么说你们来了已经有段日子了”陆昇佯装生气道:“来了有段日子了为何不来找我,这是不把我们当兄弟看。”
宋华‘嘿嘿’一笑:“还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可刚才看见你的背影,我们俩心痒痒的,一合计还是来这里问问看你在不在·”·陆昇怎会不知道宋华的意思,不过是怕他嫌弃二人家境普通而不好意思登门罢了,可这两人怎会知道他可是真把两人当兄弟啊。
“行了行了,之前的事情就不多提了,反正以后大家都在江南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当然没事儿也可以来找我喝酒,我们兄弟几个真应该好好聚聚了·”·天作之合·两人见陆昇亲切的态度,心中俱是一暖,都用力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你们知道明达现在如何吗”·“我听说他还在国外,还没回国呢·”·陆昇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身后的换衣间突然被打开,“陆昇,这件西装是不是有点紧啊”谢南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西装,他总觉得腰身处有点紧绷。
李铁军和宋华循着声音看向走出试衣间的男人,“这位是”·陆昇笑着道:“你们来了江南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吗,他叫谢南,我的妻子。”
谢南抬头,才看见面前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陆昇转头,抬手搭在谢南的肩膀上:“他们两个,我的好兄弟,这个叫宋华,这个叫李铁军,应该还有一位,可他现在还在国外留学,等他回来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谢南点点头,笑着伸出手道:“你们好,我叫谢南·”·作者有话要说:·李铁军和宋华是朋友,不是基友哦··第17章 偶遇友人·面对谢南伸出的手,李铁军和宋华都一脸呆愣的握了握,握过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陆昇说的话,李铁军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宋华是直- xing -子直接惊讶道:“陆昇,这真的假的啊,这男人……你媳妇儿”·陆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那……那位童……”宋华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对面陆昇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警告意味十足,他立刻住了嘴,心里却暗道‘看来这位男媳妇儿是真的了,否则陆昇不会这么紧张’,没错,当初在江南书院一起念书的陆昇、李铁军、宋华还有未回国的钱明达因为志同道合就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而年轻人更能理解年轻人,所以他们当时都知道陆昇和童娇之间的那点事儿。
只是,这一眨眼,怎么就莫名其妙跳出来了个男人·李铁军和宋华都很看好陆昇和童娇,两人良才女貌好不般配,想到陆家是有门面的人,说不定娶个男妻也是为了利益关系,这么一想两人对谢南的感官就不是很好了,在他们的眼里,这姓谢的就是个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跳梁小丑罢了。
“唔,我就觉得这件西装很适合你,衬的你腰身十分好看,就这件吧·”陆昇说完,一旁的陆管事就很有眼力见儿的去找了套新的打包起来,谢南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
好吧,既然硬是要给他衣服,那他就拿着吧,反正衣服又不嫌多··提了衣服,又拿着小木盒,陆昇对两位友人道:“今日见到你们真是高兴,要是你们晚上没事儿就跟我去聚贤楼吧,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两人的确挺想和老朋友聚聚的,只是看向一旁的谢南,谢南当即会意,转身拿过陆昇手里的衣服还有小木盒,笑着道:“你们兄弟几个好好聚聚吧,我认得路,自己回去就好。”
陆昇显然有点不放心,可又不能弃兄弟于不顾,倒是谢南拍拍他的肩膀:“你担心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找不回回家的路吗还是你担心我……”后面的话因为有人在场他没说出来,但陆昇知道他的意思,问他是不是担心他会逃跑,说实话,他的确担心,但是看着谢南,陆昇想起两人的生死考验,决定赌一把。
“怎会,既然如此我便和他们去聚仙楼喝酒,你先回家·”·谢南点点头,拎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余下陆昇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略显担心··“陆昇,看你对待那谢南,似是用了真感情啊”李铁军忧心忡忡的问道,他虽长得粗狂,可这心思却细腻的紧。
·陆昇转身看着两人,微微叹了口气:“到了酒楼我再同你们细说吧……”·谢南提着东西回家,把衣服挂在衣柜里,再搬了个小花盆摆在桌上把小木盒里面的泥人都取出来一一插在花盆中,在盆中植物的衬托下倒是生动灵活了不少,他收拾完一切才发现这一路倒是尽给他买东西,陆昇是一件都没有。
罢了,不再多想,谢南收拾好心情便展开新的一张纸开始写小说的下一个情节··酒过三巡,两位好友终是听完了陆昇的故事,一个唏嘘一个仰天大笑,唏嘘的是李铁军:“这么说你和那童家小姐终是结束了”·大笑的是宋华:“陆昇啊陆昇,想不到你最后竟栽在一个男人手里,当真是……哈哈哈……”·陆昇端起一杯酒,仰头而尽,脸庞上已经两坨绯红:“结束是啊,早就结束了,其实当初等了她两年之后我便已经死心了,只是心中执念已深,于是等了她一年一年又一年……谢南他或许是老天赐给我让我走出执念的吧,否则我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迷上他、爱上他。”
“哈哈,如此说来你俩应当算是天赐良缘了”·“可不就是”·不管这二人唏嘘还是笑,陆昇一番话总归是结了他们心中的疙瘩,再想到那谦谦有礼的男妻倒也不是那般厌恶了。
晚饭因为陆昇没回来,谢南也就懒得去次厅吃饭了,就叫小菊给他随便弄点饭吃吃就好··而次厅内,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来了,陆老夫人看了眼大房的位置,“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怎么不来吃饭”·一旁的丫鬟立即道:“今儿大少爷陪大少奶奶出门了,回来的时候不见大少爷人影,听大少奶奶说,大少爷跟好友去喝酒了。”
“那丈夫不回来吃饭,他也不吃饭了”陆夫人的声音已经有点凉了··“大少奶奶自从回来后一直在房里,吃饭就让小菊去厨房随便弄了点吃。”
丫鬟说完后便退到一旁··陆老夫人把筷子一放,冷声道:“叫大少奶奶过来”·前些日子刚犯事儿的二房和三房,此时当然是不敢出声的,即使如此他们也知道今儿母亲是要教训这个男媳妇了。
天作之合·陆裳搂着蔡雅的腰,心肝胆颤,他之前被罚跪被罚惨了,这会儿还有点没恢复过来,一心就想着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救命符,没事儿就抓着妻子的衣服不松手。
“你是说,老夫人叫我过去”谢南写字的笔一顿,小菊点点头,随即道:“大少奶奶,您怎么能叫老夫人为‘老夫人’呢,您应该喊她为‘娘’。”
谢南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钢笔一合把存稿放进抽屉便起身走了出去··“娘,您找我·”谢南也没看饭桌边上的人,对着陆老夫人一幅低眉顺首的样子,主位上的陆老夫人见他温顺的样子,心中舒服了点,本就因为坠崖的事情处理的不公让她生怕大儿子对她生了嫌隙,再看饭桌上不见大房踪影,她心里多少有点想法,不能对发儿子如何难道还不许她好好□□这个男媳妇了·所以她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他叫了过来,说白了,她这纯粹是拿谢南撒气,不敢说教自己大儿子那就说教媳妇咯。
“听说你不想吃饭”陆老夫人端着架子淡淡问道··谢南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水榭随便吃了点·”·“随便吃了点”陆老夫人微微吸一口道:“我们陆家虽说是大门大户,可这么多年却一直保持着节俭的优良品质,既然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又何必去准备多余的饭菜……而后不管如何你都来这里吃饭,可不要坏了规矩。”
谢南心口一窒,面上却是顺从的答应了,真是天地良心,他说是让小菊去准备点吃的,实际上不过是问厨子要了碗剩饭再夹了几筷子的剩菜罢了,他不过是想图个清静,谁知道就这样也能被拉出来说一顿。
陆老夫人这才舒心不少,刚想让人回去又道:“昇儿在外喝酒,你可知在什么酒楼”·谢南想了想:“说是要去聚仙楼·”·陆老夫人脸色微变:“聚仙楼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是酒楼。”
“哼,连自己丈夫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别人妻子的·”陆老夫人一掌拍在饭桌上,二房和三房都向谢南投去了怜悯的目光··谢南心中疑惑,‘难道是什么妓院’·陆夫人道:“聚仙楼是江南有名的酒楼,因为它不仅可以吃喝,还有歌舞伺候。”
谢南心中了然,他道是什么呢,不过是吃饭的时候看人跳跳舞,那还真是个好地方,要是有机会他也想去看看··陆老夫人看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没来由一阵火,“怎么,看你的样子是毫不在乎自己丈夫去了什么地方啊,你就不怕他酒后做出什么失德之事吗,身为一个妻子看不住自己的丈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谢南摇摇头:“不知道。”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谢南看了陆老夫人一眼,缓缓道:“娘请放心,陆昇他既然不喜欢女人,那就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我更用不着围在他身边紧盯着他。”
是啊,陆昇说他可是喜欢男人的,哪怕是去了妓院,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两边坐着的人忍不住掩面而笑,可惜却气黑了陆老夫人的脸··“就算没有那方面的担忧,难道自己丈夫在外喝酒,你这个做妻子的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家中吗”·陆老夫人此话一说,两边坐着的夫妻也是一愣,‘这丈夫在外面喝酒,要她们做什么呢,难道犹如泼妇一般找上门去吗,那在旁人眼里,自己当是多难堪’·两位少爷心里也是一阵腹诽:‘这要是和友人在一块儿喝酒,自家媳妇找上门来,那可真是丢人丢分,娘这话说的莫不是气话吧’·谢南皱皱眉,没再说什么。
陆老夫人见他这幅样子,心里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更是越说越有理:“这样吧,今夜你就去聚仙楼把自己丈夫接回来”·谢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半晌道:“好。”
“嗯,你下去吧·”·谢南心下叹气,转身便离开了,他是真不愿与陆老夫人起争执,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只是不知道这样步步紧逼的日子还有多久他抬头看向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眼眸透着一丝疲惫。
·一路跟着的小菊,偷偷瞄了他一眼,‘这大少奶奶也真好拿捏,老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回到房中,谢南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笔继续开始写作,小菊是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倒了杯热水放在对方的书桌上后,便退下了。
桌上的电灯已经微微发烫,一股略带潮- shi -的空气从窗缝中吹进,谢南握笔的手一顿,转头看了眼房中的挂钟,时针指在八上面,已经是八点多了,可陆昇还没回来··他起身推开房门看了一眼,长廊外稀稀拉拉的开始下起了小雨……·“小菊”·“是,大少奶奶。”
“给我寻两把伞·”·“啊,哦,您是要去接大少爷吗我去叫司机·”·谢南看看这天气阻止了她:“算了,已经这么晚了,还让人从被窝里出来太不人道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好吧·”·陆老夫人房内,小菊轻轻敲了敲门,“老夫人,大少奶奶拿着伞出去了·”·半晌,里面传来声音:“嗯,你下去吧。”
“是·”·房内的陆老夫人抿了口茶,微微勾起了嘴角··雨淅淅沥沥的下,水珠一颗比一颗大,谢南呼出一口热气撑着油纸伞走在白天繁华的街道上,只是夜晚温度低,路上行人商家都没几个。
等出了陆府谢南才想到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酒楼在什么地方,白天虽说是逛了逛,可他毕竟不熟悉这里,罢了罢了,这么大的酒楼总是能找到的··谢南尽量走在路边,现在天黑,路上不时开过一辆汽车,这里可没有现代交通管的那么严格,什么禁止酒驾、醉驾什么的,他只能自己注意安全。
天作之合·雨天难免的路上有积水,走过一滩积水的时候,旁边正好开过一辆汽车,这轮压过水坑,浑浊的雨水直接溅在谢南的下摆和鞋上,避无可避··“……哎,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谢南皱着眉拍拍下摆上剩余的水珠,满心的无奈··突然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出现在谢南低垂的视线中,头顶传来一声优雅的女声:“先生,不好意思,我家司机刚才开的有点着急,您没事吧”·谢南直起身就看见一个穿着时新洋装、面容精致的女子正一脸抱歉的站在他面前,他当即笑着摇头:“我没事。”
童娇这才看清男子的面容,‘好俊朗的先生’,“那就好,先生,我赶时间去,如果您需要赔偿……”·谢南笑笑:“你去吧,不过一件衣服,洗干净就好了。”
“谢谢先生,谢谢您,再见·”·“再见”·看着小跑着离开的女孩子,谢南想到如果那次相亲成功,说不定现在自己正和女友看完电影,然后送她回家,说不定还能偷个香吻,然后对方也像这样满含羞涩的小跑回家。
可惜,一切都……自己如今却举着伞,去接自己的丈夫·“罢了罢了,说好要好好活下去的,往事还是别多想了·”自我感慨一番,他继续撑着油纸伞前行。
聚仙楼,江南最大的酒楼,复古的建筑在一堆中西合璧的建筑中格外注目,镂空的窗扇挂着暖红色的纱帘,衬着里面的灯光,略显暧昧却不色/情,虽说是酒楼,里面却传来一阵阵丝竹声,端的是优雅之风,而不庸俗。
谢南看到巨大匾额上的三个大字‘聚仙楼’,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总算是找到了’,擦擦脸上意外淋到的雨水,他走到酒楼对面歇业的店门口,站在长廊下面躲雨,将油纸伞放下,两把伞搁在歇业店家的门上,伞上的雨水顺着伞尖蜿蜒流下……·两位少爷都能明白的道理,谢南如何会不知,更何况他的确做不出犹如抓女干的妻子一般冲进酒楼把陆昇架出来,所以他在来之前就想好,自己就找个地方等着他,等他什么时候出来了,他再过去把人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封面,好看不·第18章 三观不同·童娇匆匆忙忙上楼找到预定好的包箱,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此时他正转头看着窗外,桌上摆着微微散发着热气的佳肴,显然他在等童娇,而这也是童娇心急的原因。
“明达,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练习的有些晚,我努力赶来却还是迟了·”童娇一脸抱歉的道,此时男子也回头了,当他看见对方时,眼里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爱意,而他不正是陆昇等人白日里谈论到的钱明达吗·“娇娇,你跟我说什么抱歉,更何况我压根就没等多久,反倒是我太早点菜了,现在这些菜都有点凉了。”
痛娇优雅落座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怎么会呢,正好我现在就可以吃了·”看了眼满桌的菜,痛娇弯了弯眼角:“而且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你,明达。”
钱明达笑笑:“来,尝尝这个·”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对方的碗里:“我记得在国外的时候,你长念叨着想着江南的水煮鱼,这回儿你可得多吃点。”
“嗯,真好吃·”童娇也不故作客气,夹起鱼肉塞进了嘴里,入口满是鱼肉的鲜美,甚至没有一根鱼刺··童娇心中一暖,钱明达如此的照顾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只是她现在还没做好接受他的准备,所以她必须说清楚,这么想着童娇放下来筷子,钱明达看了疑惑的道:“怎么不吃了,不对胃口吗”·童娇摇摇头:“没有,饭菜很好吃,只是明达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好,在国外也是,自从陆昇回国后,一旦遇上麻烦都是你帮我解决,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一个人在国外呆这么久。”
钱明达手一顿,紧接着勾起嘴角,双目炯炯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娇娇,我不要你报答什么,你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说罢,伸手缓缓握住童娇放在桌上的手。
“明达,对不起,我、我现在还不能接受你·”说着把手伸了回来,钱明达感受手中空落落的感觉,满脸的伤心:“娇娇,难道你到现在都念着陆昇吗,他,他早已娶妻成亲了,你为何如此执着于他呢”·被戳中心事的童娇也不尴尬,只是双眸充满坚定:“明达,你不懂,我爱他,他也爱我,为了我的梦想他等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却二话不说的成亲了,我不可能接受,不管是他自愿还是被迫,我都会找他问个清楚,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钱明达藏在暗处的手缓缓握紧,“可,可你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主动去找一个有妇之夫传出去不太好吧·”·这时童娇却‘噗嗤’笑了出来,她仰着娇俏的脸庞道:“明达,你什么时候思想那么迂腐了,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就连我爸妈都不会说我,你倒是遵守起那些旧规了,你这几年留洋白留了。”
钱明达牵强一笑:“我,我还不是太关心你了,害怕你受伤害,要不这样吧,娇娇,我帮你把陆昇约出来·”·“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娇娇,让我帮你吧,我知道我的思想保守,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
钱明达深情款款的看着童娇,任何人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都会忍不住心软,她当然也不例外,最终点了点头··见童娇点头,钱明达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脑中却慢慢回想起当初帮童娇取信的时候,为了了解两人的感情进展,每次寄信过来,他都会偷偷把信打开来看一眼,然后再装回去,用胶水黏上,保证让童娇看不出一丝被拆的痕迹。
而那次,也是最后一次童娇收到陆昇的信,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件事情——如果童娇不回去,陆昇就结婚··天作之合·几乎看到那封信的瞬间,钱明达就已经有了决定,他偷偷的把那封信烧了,在童娇面前也只字不提,只是过了些日子告诉她陆昇已经成亲了,而他也是从江南友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果然当童娇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崩溃,她当即要回国,可却被他拖住了,他拼尽全力告诉她要认清现实,即使现在她回去也改变不了陆昇已经成亲的事实,反倒会因为提前离开乐队而给乐队带来麻烦,一下子毁了这么多年的辛苦的积累。
在钱明达不停的安慰劝解还有乐队繁忙的排练下,童娇逐渐从‘背叛’中走出并且暂时熄灭了回国的心,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钱明达开始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直到乐队表演结束,取得了空前的成功,钱明达也成功毕业,两人才志得意满的回国。
“其实你帮我约他也好,我也没看上去那么坚强,虽然回国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也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所以如果你能帮我,说不定我就有勇气了。”
钱明达点点头:“你放心,我会找时间约他出来,但是不是现在,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调整自己,然后勇敢的面对他·”·童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哐啷’一个闪电划过天空,接着一声巨大的雷声响彻天空,酒楼靠窗喝酒的人们纷纷探窗而观··童娇也向外看去,“今夜的雨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放心,待会儿我会送你回家·”·童娇笑笑,看向外面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一个人,那是个身着白色唐装的男子,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可雨下的那么大他却一个人站在房檐下,看着有些凄冷。
钱明达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那里站着个人,“这么冷的天他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等人吧”·童娇微微一愣,也对,除非等人,否则这么冷的天还下雨为何站在那里不回家呢,“他等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谢南心里有点后悔没有让司机开车来,毕竟要是冒着这么大的雨回去肯定就浑身- shi -透了,他对着双手呼出一口热气,又搓了两下,江南的冬天还真是刺骨的冷啊。
陆昇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今天他很开心,不仅是因为遇见了当初的朋友,还有他终于找人倾诉了一番,这心情稍微顺畅了些便没控制住多喝了几杯··酒已微醺,人已半醉,心却越发的通透了。
“陆昇,时间已不早,今日我们便到此吧·”李铁军是三人中酒量最好却喝的最少的,一旁的宋华已经喝的烂醉,嘴里直嚷嚷“再来再来今晚不醉不归……”眼看着陆昇也快醉的站不起身,他连忙制止,要他把两个醉汉带回家,他可做不到,只希望陆昇能保持清醒,待会儿自己回家吧。
陆昇点点头,猛然起身:“好,今日、就到此罢·”说罢转身就往外走,李铁军扶额,看陆昇这模样就知道已经醉了,这人醉了就这样,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可只要仔细看他的脚步虚浮就知道他不过是在强忍晕眩,还真是奇葩的醉态。
谢南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他从一开始站着等,慢慢变成靠着门等,后来坚持不下去干脆找了个门槛坐着等,对面的客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总之就是没看见陆昇从里面出来,‘难道他们换地方了,今晚不在这里吃’这么想着,谢南起身拿过一旁的伞,撑起其中一把,他打算去问问里面的额老板,如果有的话他就继续等,如果没有的话他就去别的酒楼找找,想来陆家那么有钱,陆昇又是大少爷,这酒楼的人也应该认识吧。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从里面走出来的陆昇··“……”·“娘让我来接你回家·”谢南把伞递给他··走在后头的李铁军看见谢南,心里松了口气,“陆昇已经喝醉了,虽然看不出来,但他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幸好你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把人送回去。”
谢南皱皱眉,看着眼前神色如常的人,‘这人喝醉了’·“那我们先走了·”李铁军打了声招呼就架着宋华先走一步了。
“哎,等等,外面雨很大,这伞给你们吧·”·李铁军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油纸伞:“谢谢啊·”·一手撑着伞,肩膀架着宋华,李铁军想陆昇娶一个男妻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楼上吃饭的钱明达和童娇看时间确实不早,也决定早点结束饭局,两人刚下楼,谢南已经架着陆昇撑着伞离开了,四人来了一场命运的擦肩而过··“呼呼呼,你怎么这么重”谢南架着陆昇踉踉跄跄的走着,谁知道这家伙在酒楼的时候还看着挺正常,可以出酒楼那身子就软绵绵的挂在谢南身上,后者挺直的背瞬间被压歪了,而且这样也就算了,这家伙似乎还有点意识知道来接他的人是谢南,自己的妻子,一路上对着谢南毛手毛脚,不是亲亲小脸就是咬咬耳垂,两只手也没闲着,一会儿摸摸谢南的腰,一会儿摸摸对方的胸膛,甚至还想解开对方领口的盘口,被谢南一巴掌拍掉了。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谢南脸都黑了,他还是第一次伺候喝醉酒的男人,大冬天又打雷又下雨的等了那么久,临了,还要被一个醉汉骚扰,是个人都没什么好脾气了。
·“为什么,你是、你是我妻子,我陆昇、呃、正大光明娶的,我凭什么不能碰,我想、我想碰就呃碰·”说着一股酒味扑面而来,陆昇咬着谢南的脖子不放,一时间两人纠结在暴雨下难舍难分。
谢南咬咬牙,他擦干净脖子上的口水,也不管陆昇又卷土重来,他知道如果不把陆昇带回家,不管怎么阻止都是无效的,反倒会耽误时间,这么冷的天他已经不想在外面多待一分钟了。
白色的唐装在一天的东奔西走下已经有些暗淡了,尤其是下摆处溅满了泥浆水,寂静的夜晚只有耳边的雨声,谢南突然笑了笑:“陆昇,你说我怎么总是背着你走呢,第一次是你受伤,第二次是你喝醉,你说第三次是什么”·正占便宜的陆昇突然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清明,他微微低头在谢南耳边道:“第三次、第三次我背你,我想背你一辈子。”
天作之合·“呵呵,陆昇,其实你的心思我懂,只是我们两个……哎,说了你也不懂,我们之间跨不过的不仅当初的难堪的开始,还有太多太多。”
“太多多什么”·“喂,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谢南笑着道:“你小子不会是专门装醉套我话吧。”
“套话什么话”·谢南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架着人往前走:“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之间啊,还隔着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我们所接受的教育所成长的环境都不同,这样的我们,你不理解我、我不理解你,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恶,即使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冰冷的手抚摸上谢南已经被雨水淋- shi -的脸庞,他一转头就看见陆昇双眸闪烁:“你、呃、你想我我理解什么,你告诉我,我都理解你,只要我理解你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呵呵,你说你一个二十八岁的大男人怎么说话就跟小孩子似的呢”谢南摇摇头没把他醉酒的话当真,可一边走着他的脑海又不断闪现出这些日子陆昇处处帮他,难道这不就是理解吗·陆管家已经睡下了,开门的是守在门口的小菊,“大少奶奶”·“嗯,去浴室放好热水,大少爷喝醉了,我给他洗洗。”
“好·”小菊一溜烟就跑走了,谢南则扶着陆昇往水榭的方向走去··两人房间内灯火通明,小菊放好热水出来就正好看见谢南架着陆昇走进来,只是她只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呼呼,你他妈的这么重还瞎动什么,给我老实点·”谢南无奈的把人往里面带,可被带的人却对他这个鲜活的肉体更加敢兴趣,白色唐装的盘口已经被解开,里面白色内衫也被扯破,赤/裸的皮肤接触到空气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如此情景落在小菊眼里,真是没眼看··谢南扶额,无奈道:“小菊你先下去吧·”·“是”小菊羞红了小跑着出去了,当然没忘记给两位主子关上房门。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老实点,我给你洗澡·”·“睡觉、我要睡觉”·“……”·“我要和你睡觉。”
“……”·等终于把人洗干净搬到床上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陆昇一接触到软绵的床铺,迅速睡着了,谢南终于松了口气,可怜他累了一晚上,身上的衣服还没换,雨水浸- shi -的衣服穿在身上已经觉得凉飕飕了,他忙起身去洗了个澡,他可不想再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啦,今天晚了点~·第19章 账本房契·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折- she -进挂着床幔的床吵醒了熟睡的人,谢南微微皱眉,伸手挡住一只眼睛上刺眼的光芒,接着缓缓睁眼,打了个哈欠,果然昨晚折腾的太累了,他今天都起晚了,这么想着他转头看向身边,只是那个位置早就空了,显然比他早醒,谢南再次怀疑这陆昇到底有没有喝醉,一个喝醉的人竟然起的比他早·“你醒了”床幔被收起,陆昇早已穿戴整齐。
谢南点点头,一边下床一边问道:“你昨晚酒喝多了,今天感觉怎么样”·陆昇摇摇头:“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这人醉酒后比较麻烦,等酒醒后就什么都忘了,昨天我有做什么越矩之事吗”·谢南想到昨天无奈的摇摇头:“你当然没做什么事。”
倒是我同你废话良久··陆昇点点头,看上去似是完全忘了昨夜发生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要多用力咬牙才不会让自己在谢南面前失控,想问他昨天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想问他还要怎么做,想问的太多太多。
“好,那我就去服装店了·”·谢南点点头表示知道,但他还是要快些起床,他打算今天再去拜访拜访报社··只是等谢南洗漱好,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就跑了过来,说是陆老夫人找他。
谢南眉头一皱,昨天叫他去接陆昇他也接了,这老太太又想给他找什么茬·“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老……回去告诉娘,我马上就过去。”
“是·”·最近店里来了一批新衣服,当初这批衣服的采购者就是陆昇,这些天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看这批衣服在市场的反响如何,当然陆家是有布庄的,只是现在时代更替的太快,很多年轻人或者说有钱人都更加喜欢洋货,布庄生意越发惨淡,他正计划在布庄找几个裁缝,学着做洋服,甚至自己设计洋服。
只是原本准备开车送大少爷去服装店的司机突然听到后面大少爷说了一句话,“去趟钱庄·”·“是·”·身为江南首富的陆家,当然是有钱庄的,这也是陆家进项最大的一处,陆昇在这里当然有自己账户,甚至已经存了一大笔钱了。
管事的人是陆老夫人的亲信,钱庄意义非凡,老夫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把它交到哪个儿子手里,陆昇来这里不过是像普通客户一样排队取钱,新来的小厮根本没有发现这位客人就是陆家的大少爷,等人走后,管事突然走到他身边:“刚才那位少爷来银行做什么”·小厮看了眼管事,心想‘来银行能做什么,不是存钱就是取钱呗’,可他当然不会真这么说,而是恭恭敬敬的道:“那位少爷把账户里的钱全取了。”
“全取走了”管事微微沉思,转身便走··陆大少爷来钱庄本没什么奇怪,可他却一声不吭只取钱,而且用的是自己的账户,最近也没听说陆家有什么动作呢,最重要的是陆大少爷的账户里面可是有足足一千万的存款啊,这些钱都够买下一栋楼了,管事心中计较一番,他虽说是陆家钱庄的管事,但老夫人曾告诫过他陆家三位少爷有任何动作都必须及时告诉他,而钱往往最能代表一个人的动向。
·天作之合·‘看来我得去躺陆府了·’·其实陆昇多少也是知道点母亲监控着他们的账户的,只是这钱他必须用,就算被母亲质问又如何,这本就是他多年的积累,用在什么地方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再说谢南被陆老夫人叫了过去··‘噗’一本厚厚的蓝皮书被扔在桌上,陆老夫人淡淡的看了眼谢南:“看看吧,这是水榭这几年的开支情况,过去都是我在打理,现在你已经嫁给陆昇了,这些东西自然由你来打理,我希望你能做好,当然做不好也没关系,只是到时候你就别怪我亲自教导你了。”
谢南点点头接了过来,“您放心,我会尽力的·”·陆老夫人点点头,接着又拿出了几张纸,“这几张房契都给你,我曾今告诉我三个儿子,只要是他们成亲,我就会给他们铺子,二房和三房的铺子都已经给了,这几间铺子是你们的。”
谢南伸手拿起那几张代表着巨大财富的纸,翻了翻竟然有三张,也就是三间铺子··陆老夫人微微抿了口新茶,眼眸却不经意的扫了眼翻房契的谢南,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疑惑,唯独没有贪婪,她心中一动:“这三间铺子都改成了陆昇的名字,往后也算是你们的保底家产了,希望你能好好经营。”
“既然是陆昇的家产,为什么不让他自己经营呢”谢南问道··陆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是不满意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当然没有。”
谢南摇摇头··“出嫁从夫,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更何况昇儿是陆家长男,他定是要为了陆家奔波的,这几间小铺子当然是由你代为管理·”·谢南无奈,感情就是让他做免费劳动力,即使想拒绝他也只能乖乖点头:“我知道了”·陆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了,现在你先坐这儿算账给我看看。”
“算账”谢南眉尾跳了跳,他根本不会拨算盘啊,这一算账岂不是露馅儿··很快丫鬟就取来了算账的工具,一块四四方方的古朴算盘,谢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掀开下摆坐在桌上,翻开一页账单,日期是这个时代的民国日期,看这时间间隔应该是每一个月记一次账,具体内容包含水榭佣人的工资、水榭修整的费用、花草树木维护的费用还有陆大少爷裁剪衣服的费用,最后还有陆家每月会给三房的份额,有时多余就存起来,有时超值就用之前存下来的,总而言之,账本挺干净的,每一项都记录的很清楚。
而现在陆老夫人不过是让谢南重新算一遍账,他一手抚上算盘,犹豫一下还是对一旁喝茶的陆老夫人道:“娘,我不会用算盘·”·陆老夫人一时没注意被水呛到了,“咳咳咳……”,谢南连忙扶着老夫人拍拍人家的背,帮助顺气。
“你不会算账”陆老夫人盯着谢南:“你不会算账为什么刚出不说现在才说,连基本的算数都不会,你这样如何帮的了昇儿·”她真想问这个大媳妇是如何长这么大的,看这副模样,也不像是没进过学堂的,却为何连算盘都不会用,一股轻视之意随之而来。
谢南摇摇头:“不是,我会算数,只是算盘不会用·”·陆老夫人皱皱眉:“这学算数的时候先生肯定会教如何使用算盘,你为何不会”·“我……”谢南也不知道如何解释,陆老夫人却若有所思:“罢了,你且用你的方法算来我看看。”
谢南点点:“那麻烦娘派人去取写纸张来·”·白色的纸张上一个个娟秀的数字跃然而上,因为这些账用到的不过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所以谢南只要把数字列出来,然后心算便可得出结果,大一点的数字只需要排一阵法便可得出结果。
陆老夫人虽然看不懂他算的过程,但最后的结果却和账本上的一模一样,心里多少清楚了谢南的实力,但是她依旧道:“虽然结果相同,可华夏人算账哪有不用算盘的,你现在不会也没关系,以后来我这里,我教你便是。”
谢南刚被考核完,不曾想日后还要学算盘,而且还是跟老夫人学,连忙道:“其实我可以回去请教陆昇,每日来打娘有点不大好·”·陆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们是夫妻,就应该有难同当,你能想到找他帮忙说明还有点脑子。”
呵呵哒,他竟然无法反驳··“是,娘·”·此时有丫鬟敲门走了进来,在陆老夫人耳旁耳语了几句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了··陆老夫人听了话,看了眼谢南,“你先回去吧,日后有其他事我自会找人来通知你。”
谢南求之不得,立即起身走人,当然他也没忘桌上的账本和房契··而在房间内的陆老夫人则是让丫鬟叫人过来,这钱庄的管事怎会突然找她·钱庄管事也姓陆,名忠良,他自幼生长于陆家,算得上是陆老夫人的心腹,否则也不会把偌大的钱庄交给他管理。
“老夫人,今日大少爷来钱庄了·”陆忠良开口道,也是想看看这陆大少爷去钱庄是不是陆老夫人的意思··陆老夫人掀起茶盖的手一顿:“昇儿”陆忠良点点头。
“他去钱庄做什么”·陆忠良心中了然,看来和他猜测的一样,这陆大少爷去钱庄并非是老夫人的意思··“我意外看见大少爷来钱庄,见他把自己账户里面的钱全取了,心想着是不是陆家有大事儿要办,就来听听老夫人的意思。”
陆老夫人直接忽略了他话中不实的部分,“你是说昇儿把他账户里的钱全取了·”·陆忠良点点头:“一分没剩·”·陆老夫人心中骇然,她自己的儿子她能不知道吗,这几年来他的积蓄是三个儿子中最多的,可他用钱的地方却不多,这没来由的把账户的钱全取了,而且在此之前都没同她说一声,这让陆老夫人怀疑大儿子到底要用这笔钱来做什么·只是在手下的面前毕竟不能多说,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如果昇儿下次来仗着自己是陆家大少爷的身份讨要陆家的钱,记住,一分不能给”·天作之合·“是,老夫人,那我这就回去了。”
“嗯·”·陆老夫人缓缓端起茶杯,两只眼睛依旧锐利如初,她倒是想看看她这个大儿子到底想用这笔钱来做什么··谢南回到水榭就把账本和房契放好,换了个抽屉把里面写了几章节的小说取出,而后关上房门,他打算今日去拜访报社的。
·江南报社是江南这片最大的报社,下面开设了很多不同分类的报刊,谢南想进这里面尝试一下··没过多久,谢南就被人推了出来,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镜的小胡子手里捏着谢南写的东西,“小子,就这玩意儿还想上我们江南报刊,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说完,手一挥,漫天的纸张从半空落下,洋洋洒洒飘散在谢南的面前··“你”谢南握紧双拳,可他还是压抑住想动手的念头,最紧要的还是把地上的纸张都捡起来,只是纸张随着风随处飘散,他就像追风人一般,一会儿这处一会儿那处的到处跑,有些纸还被行人一脚踩在脚底,仿佛踩在他的心上。
等他捡完所有的纸,谢南心里憋屈也忍到了极致,他回头看着江南报社偌大的门面,心中倍感凄凉,‘难道我的东西真的如此不堪吗’·一旁卖报的小童有点不忍,跑到谢南身边:“先生,先生,江南报社不要你的东西没关系啊,江南还有很多报社呢,您看这些报社就特别缺文章,您要不联系他们”·谢南接过小童递过来的报纸,其实他也不在意报社的大小,只要内容……·虽然只是浅浅看了眼,但杂乱的排版、糟粕的字眼无一不在说明这些报社发表的都是些污秽文章,谢南就跟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一般,他把报纸还给小童,转身离去。
“切,装什么清高,写的东西没人要,还嫌弃人家报社了·”·谢南行进的脚步一顿,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嫌弃别人呢·他不过是一个空有幻想的罢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水榭,无论小菊如何叫谢南,后者都是一脸生无可恋,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谢南犹如困兽般把手中的纸张狠狠撕碎,狠狠扔在地上,白色的纸张零碎落地,就像他的心一样,被现实击打的七零八碎。
无疑此时的谢南是绝望的,在现代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勤奋更新赢得粉丝们的认可,可在这里却被卖报小童嘲讽,事已至此还谈什么梦想,还谈什么自由·当真可笑至极。
陆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菊一路小跑而来,“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大少奶奶自从下午进了房间后,怎么都不肯出来,我唤他,他还发了好大一通火,您、您快去看看吧。”
陆昇意外道:“你是说大少奶奶发火”·小菊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大少奶奶我来照顾就好。”
“是·”·当陆昇推开房门就看见一地散落的碎纸,心里多少有了点猜测,可他的嘴角却止不住上扬,这些日子以来谢南的表情都是一副冷静自若、自有分寸的样子,他一度以为这个男人坚硬如铁、难以攻克,可今天他意外的发现自己有机可趁,在对方最伤心难过、心房最低的时候发起进攻,肯定事半功倍。
这么想着,陆昇默默的把地上的碎纸捡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很晚·第20章 千万报社·他也不去打扰谢南,而是拿着碎纸坐到自己书桌前,接着取出抽屉中的胶水还有纸张,他打算把被撕碎的纸张重新恢复,谢南在小说上面废了这么大的心思,怎么可能真想撕碎它们,肯定是今天遇到不顺心的事情,然后一时没控制住把自己写的东西全撕了,等他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躺在床上的谢南根本没睡着,脑中不停闪现这两日来遇到的挫折,最后想的脑袋瓜子都疼了,直到房门被打开,听脚步声应该是陆昇,可他根本没心情去应付陆昇,眼睛一闭打算装睡混过去,可意料之中对方并没有撩开床幔,听脚步声似是朝书桌方向去了。
谢南突然想到自己那散落一地的碎纸,冷静下来后他忍不住心疼,也恨自己怎么如何沉不住气,不过是受了些拒绝就开始自暴自弃,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本来说什么获得自由。
他生怕陆昇把地上的碎纸当垃圾叫人处理了,忍了半晌还是起身下床了,只是走到门口却没发现散落的碎纸,‘难道已经被扔了’,谢南心中一慌,抬头就问陆昇:“刚才门口的碎纸呢,你扔了”·陆昇移开恢复好的一张纸,“你是说这些吗”说罢,轻轻把一旁恢复好的纸张举了举。
“这是”谢南走到书桌前,看着剩余的碎纸,一时间心中充满复杂的滋味,“我撕了它们,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重新粘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会后悔。”
陆昇说罢看着对方额眼睛:“告诉我今天都发生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谢南苦笑一下,伸手拿起一张纸:“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不过是气我自己罢了。”
“气你自己”·谢南点点头:“气我自己傻的可笑,气我自己不切实际,气我自己不自量力·”·“你不要这么说,是那些人不懂欣赏你的东西,可天下那么大,总有认可你的人。”
陆昇起身,走到谢南身边,双手抓着对方的肩膀,目光炯炯:“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写,把你脑中的故事进一步完善·”·看着陆昇认真的眼神,谢南心中复杂,明明这个男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阻碍,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他、鼓励他、理解他,他这么做就为了一个‘情’字吗·谢南不懂,他不懂,两个男人当真可以抛却一切互生爱慕吗·“你为什么这么做”谢南注视的对方的眼神:“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我之所以依旧留在陆家不过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在外独自谋生,甚至说的难听点,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利用你,利用这个身份,等到他日我的作品得到认可,赚了钱,我一定走的干脆,离你远远的。”
天作之合·陆昇不是傻子,谢南说的他早有猜测,只是……·“所以我在赌,我在赌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所以我甘愿被你利用,等到有一天你已经习惯利用我了,没有我不行了,那是不是说明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谢南无奈道:“可……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到你的青睐·”·“呵呵,如果我能知道说不定我已经克制住自己了,这世上很多情感就是不受自己控制,从见到你开始,我仿佛再不受自己控制,明明刚开始那么讨厌你,可一双眼睛却忍不住追随你,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什么药能治治我”·手指一点点抚上谢南的脸庞的,陆昇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呃,那个还剩一点碎纸,我自己来粘就好,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最后一刻,谢南转身和情动不已的男人分开距离··陆昇无奈的笑笑,指尖还留存那人温暖的体温,缓缓上升直叫人心悸不已··“一个人不知道要粘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绿色的台灯散发着黄色的灯光,谢南打了个哈欠,后悔自己冲动把纸撕的这么碎,现在还要熬夜把纸粘好。
抬头就看见陆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他的面前是整齐摆好的纸张,谢南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把纸拿了过来,和自己的粘好的放一起,整理好后放回了抽屉··‘以后,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吧。
’·“陆昇,起来到床上去睡吧,陆昇……陆昇……”谢南放好东西就想让陆昇到床上去去睡觉,可唤了几声都不见对方有反应,最后无奈他只能把陆昇架起来缓步走向床铺。
人看上去是真的累了,头一碰到枕头就开始打呼噜了,谢南心中更加过意不去,替对方脱了鞋子、褪了衣裳,再把被子铺开盖在对方身上,做完这一切谢南已经累的喘气了,只是他坐在陆昇身边,看着对方熟睡的脸庞,心中倍感杂乱,这时候让他说什么绝情话却是一个也说不出口了。
所有情感化为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息,谢南脱了衣服也睡下来··黑暗中本该熟睡的人却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转身伸手把身侧的人抱在怀中,已经睡着的人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被人圈在怀中,一夜好眠。
贵生是大少爷身边的人,平日里主要听其吩咐做事,前几日大少爷吩咐他在江南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门面,地段不用特别好,但店铺面积却不能小,毕竟用来创办报社的店铺太小了就不好放书籍、报刊了,当然这些他并没有同贵生讲。
贵生领了事儿就开始东蹦西跑的找店铺了,就连路过的小菊问他话,他都没空搭理,找了几处店面就急急忙忙的去找大少爷了··小菊撇撇嘴,转身走向了陆老夫人的院子。
“少爷,这些是我近日来找到的铺子,地段算中等,但面积绝对够大,只是这价钱……”·陆昇拿过店铺的介绍,仔细的翻了翻,淘汰了几间,保留了最合心意的三间店铺,“这样吧,这三间店铺你带我去看看。”
“诶”贵生点点头··三间店铺,一间是距离江南中心区比较近,周边交通什么的都挺方便,面积也挺大,只是这价钱着实有些高了,主要是这店主不急着脱手,也就想抬着价格,要是有人要他能多赚点,这没人要反正也不着急。
第二间店铺就离得比较远了,只是面积的确很大,而且价格也适当,店主也是个好说话的人,让陆昇十分心动,当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至于第三间店铺,没什么大的优点也没什么大的缺点,就是这店主着实刁钻,见陆昇穿衣打扮就知道是有钱人,最一翻就把价格往上提了,比当初贵生问的价格高了整整一百个大洋。
陆昇除了买店铺之外还想着给报社添置些机器设备,这些都需要钱,虽然很心水第一间店铺,奈何价位的确高,虽说是陆家是江南首富,可这铺子是他为谢南开的,到时候名字也是写他的,不能用陆家的钱。
在陆昇拿着钱跑着关系办报社的时候,谢南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每天固定会写一章节的小说,虽然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小说是否能够得到认可,可最起码他要付出努力。
除此之外便是捧着厚厚的账本研究,陆昇如此待他,虽然到现在他依旧没办法喜欢上对方,可既然自己身在对方夫人的位置上,他还是想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况且本身就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而和陆家人发生争执。
这天陆昇早早的回了家,而谢南正在奋笔疾书,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了出去··“陆昇”谢南穿着唐装一不小心绊了一下,陆昇连忙抱住他,笑着道:“我有个惊喜送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南皱皱眉,心中毫无头绪··被陆昇一路拉到府外塞进汽车,司机大叔十分敬业的启动发动机刷的开了出去,在他们走后,一个娇小的人影缓缓走出门口,紧接着转身跑向陆老夫人的宅院。
陆老夫人捏着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人老嗓子却依旧明亮:“你是说大少爷带着大少奶奶出去了,匆匆忙忙的看上去是有什么事情·”·小菊点点头:“老夫人在,主要是这几日大少爷都很晚回来,这一回来就拉着大少奶奶往外跑,奴婢就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
说罢,把头低的和地面平行··陆老夫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人下去了,小菊低着头退下了,只是出了门之后她才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她双眸中的贪婪转瞬即逝。
当然陆老夫人是不可能把小菊说的话不当回事儿的,这几日她一直想不清楚大儿子突然取这么多钱干什么,可今天他突然知道,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忽略了一个人,她的男媳妇,谢南。
想当初自己无意间撞见两人的相处,儿子看媳妇的眼神足以腻死人,如果为了他媳妇,就算是取了所有钱也很正常,男人嘛,谁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哪怕那朵牡丹花是雄牡丹。
天作之合·当然现在追出去也来不及了,陆老夫人也不心急,半晌叫了身边的丫鬟守在门口,只要见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就把开车送他们的司机叫来,切不可惊动了他们。
丫鬟听了命令,小跑着就出去了··‘如果昇儿真为了他的妻子取得那些钱,又是准备做什么呢’陆老夫人蹙眉沉思,只见她双本捏着手帕的双手已经暗暗绞紧,‘如果谢南利用自己控制住昇儿,我该如何是好,我陆家长子可不能任由一个男妻呼来喝去。
’·不管陆老夫人这边如何纠结、猜测,陆昇已经带着谢南到了店铺,谢南一下车就看见偌大的门牌上挂着‘南路报社’··“这是”谢南本以为这里是陆昇给他介绍的报社,心里有点小激动,可等他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整个报社机器、办公桌等等全都整整齐齐的配备好,唯独缺了工作的人以及刊印报纸的声音。
到这个时候谢南才意识到这里可能和他想的有点不大一样,“陆昇,这家报社怎么没人”·陆昇笑笑:“怎么没人,这家报社的老板都在呢。”
谢南皱皱眉:“他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陆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不就是你嘛·”·谢南转身注视着对方的眼神:“你什么意思”·陆昇敏感的发现对方并没有听见他的话而开心,反倒是有点恼火·“你怎么了,这间报社是我送给你的,这样你就不必为了发表不了文章而苦恼,你看这些都是我这几天找人办下来的公文,这里是你的地盘,在这里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没人会质问你的。”
谢南只感觉扑面而来的羞辱,这情形跟现在富豪包小蜜的场景有什么区别,富豪说‘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吧’,说完随随便便开了家店送给小蜜,不过是为了让小蜜开心好让他在床上玩的更开始,或者凸显出自己的财力。
可他知道陆昇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帮他罢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陆昇:“谢谢你,陆昇,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帮我、安慰我,可是我却觉得很难受,但我也不会矫情的说不接受你的好意,现在我的确需要一个机会,可你能不能就当我是做了□□还想立牌坊,告诉我,开这间铺子你花了多少钱,我以后赚了钱还给你。”
陆昇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南:“你……在说什么我不允许你这么作践自己·”·谢南摇头:“我不是作践,我的尊严告诉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可我的现实让我必须折腰,所以能不能求求你,把这间铺子先给我,我以后哪怕是做牛做马也还你。”
他的话就跟一根刺一样扎在陆昇的心上,他控制不住紧紧的抱住了他,门口的贵生立马捂住眼睛,“我不要你还,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你放心,我没有用陆家的钱,我用的是我自己的积蓄,既然我们是夫妻,那我们可以享用彼此的财富,你没有欠我什么。”
“陆昇,算我求你,给我留点尊严·”·陆昇原本劝解的柔情蜜语全都停在嘴边,说不出口··“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陆昇闭上眼睛,他还能拿他怎么办呢,他不能拿他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嗑着瓜子想剧情,最后表示鬼知道这剧情会如何发展·应该会是长文吧,有感情戏,也想写夫夫后面共同努力发展,所以……作者大脑已经当机了·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收藏还有灌溉液,你们的支持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人活一世,能遇见你们,真是很幸运·第21章 爱不自知·经此一事谢南和陆昇的关系有点微妙,主要是谢南对陆昇的态度,不再像是之前做任务一般的对他,反倒是含着一丝真心,比方说以前他在饭桌上给陆昇夹菜,当然也仅仅只是夹菜,可现在却会关注对方比较喜欢吃什么,甚至会考虑到荤素搭配的问题。
陆老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上却什么都没说,那天两人回来后,她的丫鬟就带着两人的司机来见她了,她一问就知道两人去了江南城外的一家报社,叫什么‘南路报社’,后面她也就点了点头,便让人回去了,司机摸了摸脑袋,老夫人就问他这么一个问题。
陆老夫人看了他一眼,道:“我呢,虽说是昇儿的母亲,可现在他成亲了,就算是担心他,也不能再明目张胆的问他去了什么地方,毕竟这样会让他觉得我这个娘多管闲事,所以啊,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是担心,也只能问问你,我只要知道他安全就好。”
司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老夫人,您真是个好母亲,大少爷真幸福,您放心以后您有什么想打听的,我都会告诉您的·”·陆老夫人点点头,捏着手绢的手状若无意的擦拭了一下眼角。
司机大叔感动的鼻子一算,“老夫人,那我就先回去了·”·陆老夫人点点头:“嗯,去吧·”·等人一走,陆老夫人哪还有刚才一幅‘母担忧’的表情,当然她也没出现什么恶毒的嘴脸,既然得到了那个地方,那她就可以找人去查这个地方,其实只要问司机大叔就可以知道那里的具体情况,可陆老夫人心里很清楚,这司机是陆昇的人,她要是强势的逼问,等他一踏出门槛就会报告大少爷,反而这种默默的关心会让这司机卸下心房,说出真话。
“来人呐,给我去查查江南城外的‘南路报社’和大少爷是什么关系,注意不要让大少爷察觉到·”·“是,老夫人·”·有了报社,谢南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当然目前‘南路报社’还没开门营业,陆昇送给他的只是一个架子,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架子摆上东西,让它变得有内容、有深度。
谢南给报社的定位并不重于这个时代的新闻或者八卦,而是想做原创小说、原创漫画、原创文学等等,如果销量可观赚的钱也多,他还想把这些钱用来投资这个时代的电影,作品就是这些IP的改编或者翻拍。
天作之合·谢南握着笔的手紧了紧,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腰间环抱住他的腰,同时右耳侧传来熟悉又炙热的呼吸,“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谢南放下笔,并没有拉开陆昇的手,而是看着窗外缓缓道:“我在想我应该做什么,该如何把报社发展起来。”
陆昇点点头,其实他看谢南的样子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如何,愿意说于为夫听么”·谢南微微侧头,半晌才把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当然这些只是我的初步设想,很多问题都没有考虑周全,比方说这里有没有人愿意写小说、他们懂不懂什么叫做漫画……”·陆昇越听越心惊,谢南的脑袋里装着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东西,却不会让他觉得那些东西是背德的,甚至他觉得如果真的能把这些东西实现出来,这个世界又会前进一步。
“其实你说的小说、漫画,有没有觉得和我们的传统神话很类似”陆昇无意问道··谢南突然一愣,眼睛猛地一亮:“对啊,你说的很多,我怎么就没想到的,总是纠结于过去的的名称,也就是说我只要找有没有喜欢写神话故事就好,然后再把他们的思路扩展,让他们敢于想象,说不定真能写出旷世奇作。”
陆昇点点头:“还有啊,你毕竟没有经营过报社,我想着要不要找个有经验的人帮衬你一样……”·“嗯,你说……还有呢……”·“这样……这样……”·“……”·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房间内除了暧昧的灯光外,还有两人爽朗的笑声。
钱明达答应童娇约陆昇出来,可只要两人一见面就会知道当初那封信童娇根本没有收到,到时候自己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他眯了眯眼睛,现在就看娇娇信不信任自己了··当然他虽说要冒险一拼,可还是来回踱步在脑中把情形模拟了不下几十遍,到时候什么问题该用什么话应对,表情如何做到真实自然他都细细琢磨了一遍。
第二天他就带上点礼品上了陆家,陆管家门一开就看见一位模样上佳的公子哥,镜片下的眼睛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礼貌的问道:“您是”·钱明达深寓大户人家的优越感,就连下人也会狗仗人势,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出自自信,于是他微微挺了挺胸膛,面带笑意道:“您应该是陆管家吧,陆昇同我说过,我是他的好友,我叫钱明达。”
陆管家见他一身贵气,又说自己是大少爷的朋友,连忙将大门打开请人进来,给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其去水榭告知有客人来了··“钱少爷来的真是时候,我家大少爷平日还挺忙的,今日恰好在家,否则两位还真是见不到了,哈哈。”
钱明达也勾了勾嘴角,任由陆管家领其进主厅坐下··很快一杯泡好的绿茶就被端了上来,泡茶的小厮同他说句“我家少爷很快就来,您稍等·”就走了,余下钱明达一人坐在主厅,他微微抿了口茶,眼睛却细细打量着陆家,他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喝茶的嘴里他的两排牙齿咬的有多紧,‘人为什么生来不同,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能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却只能活在泥潭之中,凭什么你可以拥有所有好的,而我却连追喜欢的女孩子都要用尽手段。
’·“明达”一声爽朗的笑声把钱明达从滔天的嫉妒中拉扯出来,陆昇今日在家就简单的穿了一件长袍,只是就算他穿的简单,当他和穿着考究的钱明达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器宇轩昂的气质还是分分钟把人碾压。
这就跟仿造品还真品,分开看觉得都挺不错的,可摆在一起就立显高下,其实仿造品没必要和真品一较高下,他只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同样能大放光彩,历史上好的仿造品被大家收藏的也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有自己的风格,而不是一味的去模仿别人。
钱明达看见陆昇当即站起身同他拥抱了一下,就像是久违的朋友一般互相嘘寒问暖一番,陆昇就在钱明达身旁坐下··“明达,真没想到是你,前几日我见到铁军和宋华了,当时我还问他们你的情况呢,谁知这才隔了几天你就回来了,这回我们可以聚在一起好好喝一杯了。”
钱明达笑着点头,感慨道:“是啊,好久没有和你们一起喝酒了,在国外的那些日子甚是想念啊·”·陆昇点点头,“是啊,只身在外就容易想家,好在我们都回来了。”
这是钱明达才端起茶杯道:“陆昇,其实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童娇·”·端茶的小厮又端着一杯茶上来,陆昇刚接过茶听到这话就一个不小心把茶水撒了,钱明达的眼神闪了闪:“你当心。”
“没关系,你下去吧·”他是叫小厮下去,至于钱明达这边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方说童娇和他明明不在一个地方念书,怎么最后变成他们两人一起回来了·“是我,我听闻你回去的消息就担心童娇一个华夏小姑娘会被外国人欺负,而且你是我兄弟,我就想着能照顾就照顾吧,所以最后我们便一同回来了。”
陆昇有点愣神的点点头··钱明达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自从我们回来就听闻你已经成亲的消息,陆昇,这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童娇有多伤心吗她这次回来本来想着和你成亲的。”
“我……”陆昇心里很乱,脑子里面也很乱,面对钱明达的质问,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敏锐的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怎么听明达的意思,童娇好像根本没收到他的那封信·如果是那样,如果是她真的没收到他的信,如果她这次回来真的是想……·陆昇完全不敢想下去。
钱明达眯了眯眼睛,叹了口气,惋惜道:“不管怎么说,陆昇,既然你负了她,就该给她一个交代,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代表她来的,她想同你见一面·”·谢南听到小厮说陆昇的朋友找他,当时他正在整理东西就让陆昇先过去了,两人都以为是铁军和宋华,毕竟陆昇前几天还让两人来陆府做客,整理完东西后,谢南想着这两人- xing -格不错,而且他既然决定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陆昇也对他很好,为他做出了很大的改变,那他为何不能有改变了,这么想着他就踏出了房门,想着那就从和他的朋友好好相处开始吧。
天作之合·可是当他靠近主厅的时候,他听着里面的谈话,下意识的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其实他根本没有刻意的偷听或者躲藏,就任由那些话传进自己的耳朵里,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几乎要让谢南支撑不下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陆昇喜欢的是女人’·“这位是”钱明达的视线可以看见门口,而陆昇是背对着门口的,所以当明达说完这句话,他回头看见谢南的时候,眼神里的错愕藏无可藏。
不用言语的对白,谢南眼神一避,转身就走,陆昇更不用说,看见对方离开就刷的离开椅子追了出去,甚至不管钱明达看着这一切··“谢南谢南”声音越来越远。
钱明达磨搓了一下手指,看着两个男人唱双簧,心里别提多有趣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陆昇对谢南动了真感情,为什么他这么肯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昇是什么人,高高在上、骄傲自我,没错,他当初的确是喜欢童娇,可那感觉还谈不上爱,爱是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的,而陆昇在面对童娇的时候连自尊都舍弃不了,何谈舍去理智呢·如果他真的爱童娇,凭借陆家家大业大,出个国不就跟玩儿似的,到了美国直接把人带回来不就得了,可他偏偏没有,反而是写了那么一封信逼童娇回来,说白了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向一个女人低头,不,应该是他对这个女人的喜欢还没达到可以不要自尊的地步。
而这个‘谢南’,陆家的大少奶奶,‘陆昇啊陆昇,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跟他会走到哪里·’·两个男人,呵——可笑·谢南脑子里很乱真的很乱,他自认为不喜欢陆昇,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强迫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被这个时代压迫,被这个家族压迫,可今天在听到事情真相的时候,他一贯保持的冷静和理智全都被狗吃了,他只知道他想离开,走的远远的,妈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陆昇·“王八蛋”·陆昇一把抓住谢南的手臂:“你骂我”·谢南眼睛一眯,面上再没有沉静:“对,我骂你怎么了,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用家法啊,用鞭子啊,你当初不是抽我抽的很顺溜嘛,怎么,现在再抽我吧,我他妈见了你就想吐,你滚,滚出我的视线。”
“你”陆昇的脸都气扭曲了,可他并没有如谢南的愿,而是抓着人直接把人拉近了房间··在水榭干活的小厮还有丫鬟都一脸惊惧的看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争执,两个男人真发起火来是很恐怖的,这会儿谁都不管出声,生怕惹了两位阎王。
雕花房门被狠狠关上,幸好品质过硬没发生变形··陆昇抓着谢南的手直接把人甩在床上,“你给我冷静点·”·“冷静”谢南冷笑:“你让我冷静,我怎么冷静”·谢南猛的站起来:“你明明喜欢女人,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是个男人,你看看清楚,你打的什么目的,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就是想用我来气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仿佛松了口气,总算说出了内心的猜测,可心又没来由的揪起来了,他真害怕陆昇会说“是”,如果那样,那他算什么,算什么·“谢南,你怎么了”陆昇本来也很生气,本来听到童娇的消息就让他很烦躁,可没想到会被谢南撞到,而且反应这么大。
等等,反应这么大谢南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陆昇满腔怒火被隐隐得到的答案灭的干干净净,他伸手缓缓碰触到谢南:“谢南,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只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然后猛然听到我以前女朋友的消息就吃醋了”·“吃醋”谢南所有的烦躁、暴怒全都停止在这两个字面前,他转头瞪着陆昇,看着这张脸整颗心直直往下坠,‘完了他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陆昇’·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本来想的不是这样的,哭唧唧~·但还是好开心,写到高潮了。
第22章 有缘无分·看着谢南微微瞪大的双眼,对方诧异的眼神让他心里更加确定谢南已经爱上自己了,内心顿时豁然开朗,果然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付出真心,就算对方是石头也能被捂热。
“对,吃醋,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吃醋”陆昇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谢南,我很高兴,你终于爱上我了·”说罢,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谢南不是那种听之任之的人,只是这次他无法辩解,因为那一刻他很清楚自己的确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否则不会听到对方不喜欢男人而觉得耻辱、甚至心痛··可是眼下这幅情景,他的‘喜欢’可能并不适宜,毕竟人家的正牌女友回来了,还真他妈的狗血,谢南心里暗骂一句,难道最后他要变成男小三不成·推开紧紧抱着他的陆昇,谢南淡淡的道:“你还是先处理好你女朋友的事情吧,要说我对你的感情顶多也就喜欢,还没有上升到爱,你自己好好想想,就这样,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吧。”
说罢,也不理对方在,盖上被子装聋作哑··陆昇虽然无奈却也明白谢南的态度,他的意思是‘现在只是喜欢不是爱,趁陷的还不深,能抽身就快点抽身。
’所以,谢南要陆昇先解决女朋友的事情,实际上是让他做出决定,是决定和女友重归于好还是从此断子绝孙、携手相伴到终老··陆昇懂了,所以他没有再去打扰谢南,他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房内的谢南听到关门声才掀开被子怔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今夜注定无眠,一个在庭院的石桌边吹了一夜的冷风,一个在房间内拿着笔写了一夜的书,最后一张纸上只有一个名字——陆昇·魔怔了魔怔了·陆昇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不仅是尊重谢南的感情,也是尊重他和童娇的感情,更是对三人的未来的负责,这一晚他坐在冷风中,让冰冷的寒气清醒自己的头脑,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遵循内心,绝对不能下错决定。
’·天作之合·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陆老夫人的耳中了,只是下人们都不知道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样一来陆老夫人虽然心有疑虑,却也抓不着头绪,只能揪着手帕,再观望观望。
钱明达送去了消息,回去后便告知了童娇,“你放心,陆昇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要见他,如果他也想见你,就定会派人来寻我,到时候我们再定时间和地点·”·童娇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我只怕他不愿见我。”
钱明达眼神暗了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娇娇,你就放心吧,凭借你们俩多年的情分,他不会不见你的·”·童娇微微苦笑道:“希望如此吧”·正如钱明达所说,陆昇这次是肯定会见童娇的,不管是出于两人的情分还是他自己的原因,带口信的是贵生,“童小姐,我们家大少爷说明日午时,城郊河畔见。”
童娇心一紧,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我会准时赴约的·”·“是·”·贵生心中叹气,童娇小姐多好啊,真是可惜了,如果当初她能够回来,少爷现在是否就和她在一起了,只是想到现在的大少奶奶,贵生心中又别扭了起来,其实现在的大少奶奶人也还可以,虽然看着冷冷淡淡,却不怎么发火,对下人也很好,哎,少爷啊少爷,你可是遇到难题了,你到底会怎么选呢·陆家表小姐白梓,他的父亲是陆家已过世老爷的兄弟,只是在陆家没有发达的时候就入赘白家了,生下的女儿也随女方白家姓,但他人好安逸,也不计较,只是他的妻子眼看着陆家发达了,虽然生意上有帮助白家,却还是心有不甘,千方百计把白梓送进陆家养,就想着能和三位少爷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可惜这白梓生- xing -骄纵,别说陆大少爷对她没意思,就另外两位少爷对她也是避之不及。
自从上次在书店与陆昇擦肩而过,这白梓就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去陆家,如今她已经成年了,三位少爷又都成婚了,她早从陆家搬回白家了,但陆老夫人宝贝她,她年少时居住的房间一直给她留着,日日有人打扫。
整个陆府也没人敢得罪这位骄纵的表小姐··白梓踩着小皮鞋朝着陆家的方向走,远远的她就看见大表哥走了出来,她刚想开口唤对方,就见对方唤了一辆黄包车,走的匆忙。
她来陆家本就是为了陆昇,这会儿眼见对方出门,进陆家的兴致立马就退了,“哼,你不见我,我却偏要见你,车夫,给我跟上前面那辆黄包车,别让对方发现了·”·“得咧,小姐做好咯。”
车轱辘一圈一圈转的飞快,白梓眼睛眯了眯,‘哼哼,大表哥,我看你这回怎么逃·’·只是很快白梓就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她本以为大表哥是去工作的,可看着方向明显是出城啊,‘大表哥没事儿出城做什么呢难道是出城做生意’·只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眼见前面的黄包车停了下来,她立即让自己的车夫停下来,付了钱后立即躲在茂盛的草堆边,拉他的黄包车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挠挠头转个弯小跑着离开了‘有钱人家的小姐真奇怪。
’·躲在草丛中的白梓才不管那车夫怎么想,她现在极度兴奋,她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她竖起耳朵全副身心的注意着河畔边谈话的俩人,那女子她认得,是童家最近从国外回来的小姐——童娇,在她们这群富家小姐中她算是顶级人物了,毕竟家里有钱自身又有才华,甚至还靠自己做出了一番成就,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现在男人们心中的终极目标啊。
而大表哥竟然和她单独见面·BGM(背景音乐):再会无缘的情人·看见他,冬日的风不再刺痛,看见他,满腔的情似是要喷涌而出,只是今日一面过后你我是否再也无缘·童娇一步一步走向五年不曾见面的恋人,红唇微启:“你说过会等我”是满心的控诉。
陆昇眼眸微眯,她还是依旧的美,甚至比当初更美、更有气质,可预想中的心动却不在了,他知道他们两人是真的回不去了:“对,我说过·”·“为什么成亲了”童娇双眸蓄满泪水,抬手缓缓抚上胸口:“我的心很痛。”
“等不下去了·”陆昇坦言··晶莹的泪水瞬间滑落,“是我的错,我让你等太久,对不起”·“没关系。”
“可我还爱你,现在我回来了,我们还有可能吗”·陆昇沉默,双目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爱你了”·童娇向前的脚再也踏步出一步,他没说‘成亲了’也没说‘有家室了’,而是说‘不爱了’,这是告诉她,他们两个人真的断了·“你是个很好的女子,你的幸福不在我这里。”
陆昇说罢,转身准备离开··童娇无声的流泪:“为何,为何,当初你等不下去了,为何不告诉我,我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陆昇离去的脚步一顿:“当初,我给你寄信了。”
童娇愕然抬头,喃喃道:“我……没收到·”·陆昇早知是这个答案,真实听到却还是心中一痛,为已经消散的那份真挚感情而痛,“现在也没意义了,再见”·童娇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克制住情绪后同样挥手:“再见”她告诫自己要克制住,再心痛也不能走的太难看,她要有尊严的分手。
河畔的水波光粼粼,河畔边的书凄凄凉凉,他转身,她亦转身,两人之间是一条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BGM结束·)·躲在草丛中的白梓两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大表哥竟然和童家小姐还有这么一段,‘天呢,也就是说大表哥是喜欢女人的,他当初那么说根本就是一时气急,那那个男人……’·白梓顿时感觉通体舒畅,‘哼哼,大表哥喜欢的是女人,看我不回去好好教训那个男人,还敢占着大表哥不放,一定要让姑妈休了他。
’·天作之合·再说谢南,他今日本想继续写东西的,可自从陆昇出门后,他便没有任何心情写了,一支笔笔握了大半天都没有写一个字,墨水倒是晕- shi -了半张纸,后来只能叹口气,合上笔盖,准备出门去看看‘南路报社’。
一推开门就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呃……你……唔……”呼吸被夺走,炙热的熟悉的味道席卷了他的口舌,这个吻是强烈的、霸道的,透着一股至死方休的味道,谢南心中一动他知道陆昇的答案是什么了,既然如此他也不故作姿态,伸手抱住对方,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一个在房内,一个在房外,加下隔着一个门槛,却吻得难舍难分··白梓本来心情很好的来到陆府,想着先去羞辱谢南一番,却没想到会看见如此情形,一时间妒火中烧的她失去了理智,转身就跑向陆老夫人的房间。
陆老夫人正在叮嘱怀着身孕的三少奶奶,一旁坐着低眉顺耳的二少奶奶,本是和睦的氛围,却被一声暴躁声打破··“姑妈,姑妈……”白梓踩着小皮鞋蹬蹬蹬的冲进房间,那架势哪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鞋跟都快把铺在地上的瓷砖凿出洞来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这谁又惹你了啊,看把你气的·”陆老夫人笑道,她以为这孩子又和谁吵架了··白梓压根不管两边坐着的少奶奶,直接道:“姑妈,大表哥,大表哥他喜欢女人,他是喜欢女人的”·陆老夫人原本笑着的脸顿时一僵,就连两边坐着的两位少奶奶也是脸色一僵。
“小梓,你说什么,这话不能乱说·”陆老夫人刷的站了起来,这陆昇但凡能喜欢女人,陆家也不会给他娶男妻了,当初之所以让他娶男人就是因为确定他一点也不喜欢女人,对着女人根本不能行房,可如果他能喜欢女人,压根不管喜不喜欢,只要他能对着女人硬的起来就够了,这样陆家长房就能有子嗣了,这和娶个男人一辈子断子绝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白梓咬咬牙:“我才没乱说呢,我今天就看见大表哥和童家小姐说分手呢,他要不喜欢女人,怎么会喜欢童家小姐呢·”·陆老夫人蹙眉,心中满是计较。
白梓还以为姑妈不相信她的话,连忙道:“姑妈,你相信我吧,大表哥真的喜欢女人,只是我当时听到他对那童小姐说不爱了,肯定是那个男人勾引他,只要您把那个男人休了,大表哥就肯定会喜欢女人的。”
“姑妈难道您不想抱孙子吗”白梓跺跺脚:“大表哥是您的儿子,只要您说,他肯定会听您的。”
“够了”陆老夫人转身看向白梓,眼神中已经原来的温柔:“小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今日还是先回去吧·”·“可……”·“小梓这毕竟是陆家的家事。”
陆老夫人眼神又增加了意思狠厉··白梓这次浑身一个机灵,咬咬唇:“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这回陆老夫人连应都没应一声,白梓睁着通红的眼睛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这会儿时间也足够另外两位少奶奶消化听到的了,三少奶奶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声问道:“娘,小梓说的会是真的吗”·陆老夫人根本没应她,三少奶奶识趣的不再说话,半晌陆老夫人才发话让二人都先回去,至于刚才听到的事情都要咽进肚子里,两位少奶奶连连称是。
等人都走了之后,路老夫人喊了心腹进来:“去查查大少爷今天都去了什么地方,还有大少爷这几年都往哪里寄信·”·“是·”·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一周,理由是什么呢——懒·呀呀呀,作者要被大家打死了哭唧唧o(╥﹏╥)o·第23章 亲自卖报·很快陆老夫人就知道了调查结果,心腹不仅把陆昇的行踪和寄信地址调查清楚,甚至还调查了寄信时间,根据调查所得陆昇一到家开始他就频繁往国外寄信,而最后一封信的时间就在他成婚前,而收件人的确是童娇。
陆老夫人紧紧抓着手绢,她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喜欢女人,可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喜欢男人呢,如果只是为了报复童娇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却和这个谢南如胶似漆,这原本不喜欢男人的也变得喜欢男人了,那她岂不是抱不到长房之孙。
看来小梓说的没错,这谢南不能留,一个男人,勾引人的段数却高的很··她似乎浑然忘记了当初是谁逼的谢南不得不留在陆家··再说谢南和陆昇,两人互通心意后自然是甜蜜的,彼此更是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从心里接受了陆昇之后,谢南更是把心中所想说给他听,有关报社的发展、对两位未来的展望以及自己曾经的生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曾经吗”·陆昇眼睛一亮:“你愿意告诉我吗”·谢南点点头:“只是我害怕听了我的话之后你并不会相信我。”
“怎么会呢,就算你告诉我你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我都相信·”陆昇从身后环抱住谢南,微微低头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陆昇,我并没有开玩笑,后面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清楚了,既然我决定以后和你携手共度,那么我会把我的实际情况都交代清楚,不管你是否能够接受,我都希望我们之间不存在谎言。”
陆昇心知谢南这番话并非开玩笑,也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正色道:“你说吧,我听着·”·谢南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那天我正准备去相亲,谁知道会穿越到这里,甚至和你成了亲……”·说到自己的世界,谢南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身后的陆昇越听越心惊,他并非不相信谢南所说的,甚至无条件的相信对方,环抱住对方的手越发紧了,‘难怪谢南的很多想法都是那么的新奇,难怪他千方百计的要逃走,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作之合·其实谢南愿意说出自己穿越的事实并非是头脑单纯,他当然知道一旦陆昇怀疑他说的,或者相信了他的话却把他视为鬼怪之类,到时候他会遭遇到多少未知的伤害,可是他的- xing -格却决定了他一定会将这个秘密告诉陆昇,既然是他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人,那就会毫无保留,可以说谢南是一个要么不爱,爱就爱到骨子里的人。
“那,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暂且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吧,既然我穿越过来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回去·”谢南拍拍对方的手臂,可他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男人一瞬间晦暗的眼神。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会回去吗”·谢南抚在对方手臂上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放下,微微挣脱对方的怀抱,转身朝着里屋走:“想回去可没那么简单,现在多想也无益,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陆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任何怒意,甚至因为对方肯坦诚相待而微微勾起了嘴角,可放在背后的手却紧紧的握成拳,极力的克制着什么··谢南不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的,只是陆昇的问题他真的不好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错,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他的确是喜欢陆昇的,可是为了一个男人,要他不顾自己的父母,他真的做不到。
这就好比,女朋友和妈一同落水,该救谁这是一道送命题啊··幸好陆昇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第二日两人都把这问题抛之脑后了,管他未来会如何,还是活好当下为好。
谢南的事业就是报社,自此他总是来往于陆府和报社之间,原本还担心他会逃走的护院在大少爷的吩咐后也都不再阻拦他的去路,甚至还能用陆府的汽车,省了不少事儿。
他写的这本小说名叫《荡江湖》,写的是古代江湖,一个少年离开孤岛只身闯荡江湖的事迹,书里面他遇到了倾心的女子,两肋插刀的朋友还有- yin -狠毒辣的对手,全篇的构架庞大、人物繁多,目前他用钢笔连载到第十章。
只是用钢笔写着实过于缓慢,如果他没用过电脑也就算了,可谁让他用过电脑呢,这让他用手写小说,真是说不出的别扭··目前报社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人,都是陆昇给他招来的,一个年长些,留着一小撮胡须带着一副眼镜,穿着淡色长衫显的很有知识,另外两个都比较年轻,都穿着眼下时兴的西装。
年长的名叫杜仲,以前也是在报社工作过的,现在主要管理报社的杂事,算是报社的管事,两个年轻小伙都是从社会上招来的人,当然陆昇也派人去了他们先前工作的地方打听过这两人,得知品行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后便录用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叫高飞,一个叫卞仁杰。
“虽然我们报社现在就我们几个人的,但是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在一定能够将其发扬光大,那么现在我就像大家说一下,我们报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手里面的是我写的武侠小说《荡江湖》,目前写了十个章节,我想先每日更新一个章节,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十个章节发表出来,你们先前都是有出版经验的,我相信这么几章节的内容难不倒你们。”
高飞皱皱眉,虽然来之前他了解这家报社要发表的东西是十分新颖的,但那时候看在工钱高的份儿上,他也就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只要不是什么下作读物就好,只是现在听这位谢老板所说,怎么和他心里想的有点出入呢。
“谢老板,听您的意思,我们整个报社现在就围绕着您的十章节小说转”·谢南点点头:“不错,但是你不用担心,我写的东西新颖,现在还没多少读者,等有了一定的积累后,我们报社就能吸引有志之士,到时候我们可就忙起来了。”
·杜管事经历的比较多,对谢南说的话无多少感触,反正像这种满是报复的小年轻他见的多了,要不是看到工钱和陆大少爷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来这种小报社做什么管事,真是又麻烦又不讨好。
卞仁杰倒是对谢南口中的武侠小说很感兴趣,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谢老板是凭借什么小说敢说出如此大话··根据谢南的安排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了,当然他主要做的事情还是写东西,而另外三人拿着他的稿子开始阅读,然后两个年轻人分工,小说的连载和报刊杂志不一样,需要想连载的方式,还有版面的设计,这部分由心思比较活络的高飞处理,卞仁杰主要负责报刊的印刷、发行。
“杜管事,你知道江南是否有买打字机的吗”谢南想想还是问道,他记得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出现过一种打字机,虽然没有电脑屏幕,但可以基本的输入,如果能有那样的额打字机,那可以大大减轻他写小说的负担。
杜管事想了想:“打字机这,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从未听说过什么打字机·”·谢南摆摆手:“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如果以后有人提到的话,你可以多留个心。”
“诶,好的·”·‘难道这里的民国还没有打字机吗’谢南心下思索,如果能有打字机的话可是方便许多,最好还能有电脑。
《荡江湖》的第一个章节整整占了一个版面,因为是刚发行,所以报纸采用了简单的小报,大小也就两张A4纸合在一起左右,一侧用草体印刷着四个大字——南路报社。
一面印刷了小说内容,至于反面则印刷了几篇短篇小说,这些小短片都是谢南根据现代短篇小说改编的,当然他并没有厚颜无耻的属上自己的名字,而是在这些短篇的下面印上了这些作品的原作者,至于这些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只要谢南不说,没人能查到他们。
而在报纸正反面的右下角则专门开辟了一个征文信息:告广大博学喜文之士,本报社正征集长篇、短篇小说,只要你有想法有创意就可以将写好的文稿投递至南路报社,并附上联系方式,只要您的文被采纳,本报社定会联系您,具体事宜还望当面详细沟通,南路报社等待您的投稿。
新颖的投稿方式让人耳目一新,高飞和卞仁杰都意外的挑眉,‘还有这样的投稿方式’·不管别人怎么想,南路报社第一期总共印刷了一百份,因为这是最新出的报刊,出版的内容又和政治新闻没什么关系,愿意承包的卖报小孩很少,谢南咬咬牙,拿了几十份报纸亲自出门准备卖报,当然他可没告诉报社的员工,随便找了个叫府中随从卖报的借口拿着报纸就走了。
天作之合·其实谢南倒不觉得卖报是份低贱的工作而觉得羞耻,反正这个世界的人都不认识他,他捧着报纸倒也卖得挺自在··一份报纸的定价为一角钱,十个一角就是一个大洋,比起别的报纸一份就五角可是便宜多了,但就算是这样刚开始买报纸的人还是没有,谢南又拉不下脸来叫卖,就算有人想买报的一看他卖的报纸也都转头离开了,有些人离开还不忘嘟囔一句:“什么报社,看都看不懂。”
谢南心里一阵无力,难道自己所设想真的无法实现吗,如果真的无法实现,那他欠陆昇的钱又该怎么还呢,难道要去干苦力,也不知道苦力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还完。
正稀里糊涂的想着,一个卖报小童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眼谢南,接着又瞥了眼他手中的报纸,最后嘲笑道:“您不是那日被赶出报社的先生嘛,怎么现在站在街口卖报,和我们这群小孩子抢饭吃渍渍渍,看您穿着不错,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谢南看了他一眼,正是那天嘲笑他的小童,想不到隔了段时间又被他嘲笑,只是现在谢南却没那么多想法了,反倒觉得这小童还挺有意思,这种嘲讽他人的方式就像是在对侵/犯自己领地的外人发出警告,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
就连一个小童都能为了生存而和大人较量,那他又僵持着顾虑所谓的自尊心是为何呢·谢南突然释怀了,他甚至感激的看了眼小童,接着他开口叫嚷道:“卖报啦、卖报啦,本世纪最新颖的题材,想看武侠小说就千万不要错过……”·“诶,你这人怎么”小童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谢南摆摆手:“小兄弟,你快去卖报吧,别站在这儿挡我的财路了·”他刚说完就有人上前看他手中的报纸了,他不再搭理那小童,而是介绍起手中的报纸,最后终于卖出去一份,一毛钱到账。
“卖报啦,卖报啦……本世界最炫酷的武侠小说《荡江湖》……”·陆昇知道今日是南路报社第一版发行日,本想着亲自去瞧瞧,却没想到会在街上看到谢南,远远的就看见许多人围在他的周围,远处看着他手里捧着报纸,围着的人很多,所有臂弯上的报纸很快就没了,但是看他有些凌乱的发型,相必没少在外面站着,陆昇没想到他竟会亲自站街卖报,心里忍不住有点心疼。
除了刚开始的萧条,后面谢南放下架子开始介绍报纸后,很快报纸的销量就上去了,有些人甚至买了报纸就站在一旁看了起来,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喃喃着什么··几十份报纸根本不够卖,谢南中途折返到报社将剩下的报纸全都提了出来,顺便告诉其他人后面再加印五百份报纸,有了今天的经验他相信就算是不同的时代但喜欢看小说的人还是很多的,这些人只是还没被挖掘出来,现在他必须努力勤奋,把自己的小说推向市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还有看的吗·第24章 煮青菜面·只是谢南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卖报的,有些买报的客人就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小兄弟,看你这穿着不像是走投无路啊,怎么会在这里卖报纸呢”·‘走投无路’谢南心里一愣,‘的确,这里卖报纸的都是贫困小童,虽说这也是一份工作,但在世人眼里总是有些低等的。
’·“哦,我,其实,其实我家中突生变故不得已出来卖报求生,这身衣服还是友人见我可怜相赠的·”·买报的客人听了点了点头,目光露出些许同情:“原来是这样,我倒是以为有钱公子体验生活呢。”
谢南尴尬的笑笑,并不多言语,当然这样多事儿的客人毕竟是少数,却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出来卖报得换件衣服,穿的太好反倒会引人注意··报纸越卖越少,原本离开的小童又辗转回来了,他看了眼谢南有点欲言又止,谢南瞥了他一眼手臂上的报纸,还有挎包里面的几种报纸,也不言语,就等着对方先开口。
·“你,你那个报纸卖的还挺不错,能不能把我介绍给报社管事,我也想卖他们的报纸·”小童鼓着小脸,喉咙倒是挺响亮的··“嘿哟,你原本不是挺瞧不起我的嘛,现在来求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小童撅起嘴吧:“你不说就不说,难道我会查不出来嘛,不就是南路报社吗,我早晚都能找到的。”
谢南心下暗笑,不再说话··果然没一会儿那小童又开口了:“其实,我当初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别看江南这么大,卖报纸的小孩子却有很多,如果我不给你点下马威,我会被别人欺负的。”
所以一定要表现的彪悍一点,才能在这个繁杂的世界上生存下去··谢南联想到自己的境遇,心中的确有些不忍,虽然知道这小童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却还是开口道:“你就这么想卖这种报纸啊”·“报社没有介绍人一般是不会把报纸交给别人卖的,你就把我介绍给他们吧,求求你了,大哥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人,你一定会帮我的。”
“你这小屁孩”谢南被他这幅撒娇的嘴脸给逗笑了,真不知道是该心疼这孩子还是该提防他,如果不是经历了世间人情冷暖,又怎会练就如今这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为达目的撒娇也是信手拈来。
“你放心吧,我会介绍给你的·”·“谢谢大哥哥,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小童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而在对面街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男人勾着嘴角看着发生的一切,等到谢南将手里面的报纸卖光了,他才小跑着走向黑色轿车,走到车边根本不用敲门,里面已经有人把车门打开了,他头一低就钻了进去。
“我早就看见你了,你怎么一直等在这里不回家”·原来等在车里面的是陆昇,他兴致勃勃的道:“当然是为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景。”
“……”·“我陆家大少奶奶站街卖报,你说这风景该是何等的精彩啊·”·天作之合·谢南无奈道:“陆大少爷,您就别嘲笑我了,我这还不是没办法嘛,现在是报社发展的重要时期,我亲自上阵也能了解一下这个市场,好处还是挺多的。”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陆昇突然压低了声音对着谢南耳朵道:“明天我们夫夫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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