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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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下)(3)
·年时倦摇了摇头,“没,就一会儿,一直在想要吃什么·”·甘来似松了口气··年时倦启动车,“你放学不和同学一起走不会不好吗”·先试探试探。
“张初和我回家的方向不一样·”甘来似将书包放在腿上··“没有其他人了”年时倦继续试探··甘来似有点不懂,“没有了。”
“哦,那行·”年时倦点头,依旧什么也没发现·“你们多久开始放假”·甘来似擦了擦汗,“十月一日就开始,通知书还没发下来。”
“行,”年时倦看了眼他,“下去买个冰棍再上来吧·”·甘来似拿开纸,“不是特别的热·”·年时倦挑眉,“是啊,是非常的热。”
甘来似抿嘴··“算我逼你,下去买个冰棍行不”年时倦已经将车停下来了··“你要吃什么口味的”甘来似问。
“我暂时没有进化出第三只手·”年时倦微笑··“哦·”甘来似有点失望,他想给年时倦买东西,然后看着年时倦满足的样子。
年时倦说是不吃,但甘来似还是买了年时倦的份··甘来似的是草莓味的可爱多,年时倦的是海盐焦糖的·甘来似在微博上看到过一句话,自古红蓝出cp。
虽然年时倦不知道,但是他依旧怀着这样的小心思买了··“你……哎,坐好吧,我快点儿回家,免得它化了·”虽然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愉悦。
年时倦加快了回家的速度··年时倦不吃,甘来似也不吃,只是将冰激凌拿手里冷冷手··“怎么不吃”年时倦问,所幸学校里家不远,快到了。
“想和你一起吃·”甘来似说,耳尖暴露出他的小心思··“好啊·”年时倦笑了下,“吃完饭再吃吧,李嫂应该都开始做了。”
甘来似点头,虽然还没有吃到,但心就有种凉凉的甜意··的确,一回家,李嫂就做好了饭菜,但甘来似来不及看,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连忙把冰激凌放冰箱里,生怕化了。
李嫂笑得褶皱一层一层堆着,难得看甘来似这么幼稚,一时间倒是觉得可爱··年时倦也是,乐呵呵地看着甘来似着急的样子,那样子放得不是冰激凌,是颗钻石。
年时倦笑了起来·是颗钻石·很珍贵的··吃完晚饭,俩人就坐在阳台上吃冰激凌,这个时候虽是晚上,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股燥热,不过吃着着凉而甜的冰激凌,像是甜到了心口,什么不好的都不见了。
“这儿看不见星星,但是乡下看得见,很多,就这个时候就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有些暗有些璀璨,挂在头顶上,可以看一个晚上·”·“我小时候去捉过萤火虫,和小成一起。
就是那个……溺水的孩子·”·甘来似握紧了年时倦的手··年时倦笑了笑,继续说着··“他长得软软的,脾气也软,不过……没你帅。”
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我们俩一次去捉萤火虫,是吃完晚饭的时候,大黄狗在前院乘凉,我俩就偷偷地跑到山上·那个时候山上的路已经有点看不清了,不过他记路记得好,带着我东走西走的,就走到了一片地。”
“那个时候很震惊,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点黄色,从我眼前擦过去,然后就有飞回一大片一大片的萤火虫里,真的……太美了,有点儿没办法说出来,”·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一大片的黄色,就在眼前。
黑暗都被照亮了·萤火虫们都在四处飞舞,偶尔有几只会窜到眼前,晃一下,就又回去了·”·“很美,不知道这个季节有没有萤火虫,有的话,就带你去看看。
我们还可以下河捉鱼,那条河里年年都放鱼苗,养到现在,不算大,但肉特别嫩,很新鲜·”·“我帮奶奶赶过鸭子,特别好玩儿,一个个跟在鸭妈妈身后,撅着屁股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走,毛茸茸的一个个,可爱得很。”
“这个时候应该还种着西瓜,倒时候带你去偷一个,也不知道……”·年时倦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而甘来似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很认真地听着。
他突然想起和年时倦晚上去爬山的那一天,那一天,也有很多星星,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有些大有些小,都闪着光·他也……闪着光··甘来似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当时看了好久的年时倦,而现在……·“那儿很好玩儿,你一定会喜欢。”
年时倦说··甘来似不知道年时倦又说了些什么,但他很开心,特别的开心,他希望年时倦也像自己一样开心,他希望自己能和年时倦永远都这样··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甘来似笑了笑·眯着眼·看着年时倦·年时倦他,也笑了笑,看着甘来似··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自古红蓝出cp··☆、偷窃··然而到十月一日,放了个中秋了,年时倦都没找出那个狗男人。
啧·但是接下来去乡下让他又很激动,说不上来的激动和紧张突然就上来了,年时倦很少这样,当年高考的时候,他也就只是努力复习了一下,没什么感觉,而现如今,这种年时倦可以说是从未体会过的情绪,胀满了四肢和胸腔,让他不安的同时又无比的期待。
他有些害怕俩位老人更加年迈了,也害怕自己几个月没去,乡下就突然发生了变化,让他看不出来,找不出来以前一点熟悉的感觉了·但他又期待,期待俩位老人的乡音和模样,那满是皱纹的面上总是露出老人才有的笑意。
他也期待着乡下的水和山和田地·他想抓鱼,想给田里的菜施施肥,想吃一顿火锅——即使热得很··俩人在火车站里坐了有一会儿了,这里的人依旧很多,毕竟机票费不是很多人能支付的起或是愿意支付的。
人来来往往,有的坐下安静地摆弄着手机,有的对着手机那头吼着,有的背着一大包的行李,坐下··甘来似有点焦躁··这种焦躁是说不清楚的,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焦躁的。
反正就是焦躁··这里的人太多了,且都是一些行色匆匆,在甘来似眼里过于陌生的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陌生,甘来似见过很多那种陌路人,但是却没有见过那种如此渴望地望着铁轨想要回家的人,那些人眼里的情绪,是甘来似不曾知晓也不曾见过和理解的,他不是很懂,为什么会如此渴望。
甘来似顿了顿,握紧年时倦的手··又或许,他是懂得·懂那种渴望··广播响起来了··年时倦也紧紧地捏了回去,提着不重的行李箱往火车走去。
说是人来人往,但却也不多,毕竟不是什么春节,有些出去玩儿的为了装逼的文艺青年才选择坐火车,至于其他的……·年时倦扫了一眼,牵着甘来似继续往前挤。
人不多,但是挤啊··这个天儿,即便不是夏季,还是挤出了一身热汗··年时倦的好心情没了··“坐”自然而然,语气就有点儿冲了,尤其是对面那位大妈一直试图和年时倦搭话。
甘来似紧绷着身体,没答应,任由年时倦将自己推进去坐下··他被男人女人老人年轻人的身体……挤着·很恶心的感觉·他很讨厌。
他想和年时倦单独呆着··年时倦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拿出背包“砰”地一声扔桌上,成功地让还想继续搭话的大妈闭了嘴,但她依旧小声地叨叨着。
年时倦就烦这种人,不知道一天到晚有什么好说的,就不能像小王子一样乖乖地呆着吗写写作业啊·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发现他有点儿奇怪。
“怎么了”年时倦以为他第一次坐火车,有点儿紧张,给他拧开了瓶水··甘来似面色有些发白,不说话··年时倦察觉有点儿不对劲,握住甘来似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什么高温低温的,年时倦只能柔下语气,继续问,“怎么了”·对面大妈看了眼,“中暑了吧”·年时倦看了眼她,又看着甘来似问,“是不是很热”·甘来似紧紧地捏着年时倦的手,过了好半天,才摇了摇头。
年时倦不阻止,仍有他握着,虽然是真的痛,但甘来似这情况……·“不是中暑”年时倦问,“不是就摇个头·”·甘来似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转头,看着年时倦。
大妈又开始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年时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大妈缩起了嘴,不敢多说了,这俩人,怪渗人的。
甘来似有点不满年时倦转过头,摇了摇他的手,所幸年时倦也没转过头多久,很快就转了回来··“怎么啦不舒服就给我说说·”年时倦摸了摸甘来似的头,说。
甘来似满足地看着年时倦眼中就倒映着自己一个人,抿了抿嘴,手一伸,抱住了年时倦的脖子··“我有点害怕·”甘来似极其小声地在年时倦耳边说。
“哟”大妈死- xing -不改,还想说什么,年时倦就踢了下桌子,引得车厢里多数人都回头看了过来··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大妈不嘴碎了,扁了扁嘴,哄着自己早就睡成猪的孙子。
众人看了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后就又转过头做各自的事儿了··年时倦不是很在意,也回抱住甘来似,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怕了啊,抱抱就不怕了啊,等会再吃颗糖,甜甜。”
甘来似“嗯”了声,闭着眼享受着甘来似怀中的温暖——虽然这温暖……让他有些热··车辆驶过一个隧道时,眼前一暗,甘来似蹭了蹭年时倦的脖子,松开了手。
年时倦松了口气,他是真的热了·但是热归热,年时倦还是翻出了颗糖,递给甘来似··甘来似接过,看着年时倦,用眼神询问··“我等会儿吃。”
年时倦说··甘来似点了点头,将糖捏在手里捏了一会后,才放进兜里··年时倦已经望着窗外了,这条路也是修修改改的,变化挺大的,至少以前……没这么多楼。
“我记得再往前一点儿,有一个湖,很好看,上一次来看的时候湖周围都是些草,乱七八糟地冒着,有种粗犷的美感·那个湖很清,太阳大的时候,照下来,像是闪着光,一点一点的,现……”·话音未落,火车就驶过年时倦口中的湖。
湖的周围变得整洁而生硬,种着些不知名的,一串串的草,死板而毫无生气··又驶过了··年时倦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果然,这么丑了啊。”
甘来似点了点头··年时倦压了压甘来似的头,“可惜了,你没看见,真的很美的,不知道……”·年时倦不敢说出来,心绪有些复杂。
甘来似握着年时倦的手,歪着头看着他,“不会变的·”·年时倦勉强笑了下,没说话··甘来似皱着眉,还想安慰,但被年时倦阻止了,“还早着呢,睡吧。”
甘来似看着年时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一起睡吧·”·年时倦点头··其实并睡不大着,但年时倦还是强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知道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火车开到哪里了,年时倦听到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原本也睡不着,就睁开了眼,一睁开眼,就看见对面大妈也睡得正香,而她的孙子已经醒了,正爬过桌子,翻着年时倦的包。
年时倦和他隔空对视着,俩人都没有动作··有一会儿了,年时倦清醒过来,视线里的东西都渐渐得越加清晰了,他就更加清晰地看见那个傻叉已经把他的糖翻出来放桌上,手还放他包里,不知道还翻着些什么。
年时倦手四处摸了摸,摸到个硬东西,扔那傻叉的脸上,人也不愣着,直接就冲向那个傻叉,傻叉躲东西没有躲避成功,脸上被砸出一片红印,也成功被年时倦抓住了衣领。
“啊我——啊你你你放手”·这一声吵醒了车厢里的人,包括那位大妈··“你干什么呢你,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啦还有没有天理了”大妈一醒来就见自己的宝贝被人捏着衣领,脸还红了块,立刻就发挥出自己的大嗓门,吼了起来。
但是群众也不是傻叉,扫了眼那个包和桌上的糖也就清楚了点儿了··偷东西遭逮住了啊·有意思有意思··大妈继续吼着,撒泼打滚,哭得稀里哗啦,也有几个不明事理的想说几句,但又被身边的人拦住说了几句也就罢了。
“你……你……”傻叉不知道说些什么,腿软了··甘来似也醒了,扫了一眼桌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抬头见年时倦紧咬着的腮帮子,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年时倦……”甘来似说··年时倦捏着这傻叉的衣领,想把他丢窗外去,但忍了忍··他不喜欢人多,个个都围着,叽里呱啦的,很烦。
他也不想让甘来似看见自己暴怒的一面··年时倦松开了衣领,踢了这傻叉一脚,冷冷地开口,“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傻叉眼睛有点儿闪躲,没吱声,看了眼自己的奶奶。
“什么什么东西别给我瞎说那是我们的”大妈接到这个眼神,默契满分··“……”年时倦垂着眼睫,冷笑了一声,“别给脸不要脸。”
傻叉有点儿怵·大妈也有点儿怵,但她经验多,刚想开口,那位傻叉的包里就伸进去了一只手,将东西拿了出来··“你你干什么怎么乱拿东西给我换回来”大妈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感觉不能白白丢了,又吼着。
列车员来了,看了眼年时倦身上非富即贵,又看了眼大妈明显有些心虚还硬撑着,再扫一眼桌子,懂了··“这位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列车员问。
年时倦看了眼她,拿下巴指了指傻叉,“偷东西,被抓,另一个,包庇,没成功·”·列车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向群众询问了几句,再去调出监控,事情的确如此,但是这就又涉及到这个被偷的东西的价值了……当然,这是比较后面的事了,甘来似捏着那个被傻叉装进兜里的手链,眼神有些- yin -冷。
这是他送给年时倦的那一条··年时倦又扫了眼那个傻叉,记住了长相,准备下车举报,至于手链……·“抱歉啊,”年时倦对甘来似说,“我本来害怕自己磨坏了,没想放包里也不安全,下次还是带手上吧。”
甘来似抿着嘴,也看了眼傻叉,又看着年时倦,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给年时倦带上手链··众人散了,但有了点儿提防·至于大妈和傻叉,被乘警带走了。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对面空了下来,眼前总算是干净了点儿,但年时倦正忙着哄甘来似,没空放松··甘来似有点自己的礼物不被重视的感觉,但见年时倦之后又郑重地解释了一大堆,也就释怀了,但是他……·好歹将甘来似哄了回来,年时倦松了口气,听甘来似说要去上厕所也没多想,只是让他注意安全。
甘来似上完厕所,在车厢里走了一会,遇见了列车员··“我可以去看一下那俩个人吗”甘来似问··列车员愣了下,“是可以的,不过……”·“可以带我去吗”甘来似看着她。
列车员顿了下,“你得注意安全·”·甘来似点头··俩人走到一个小房间,一个乘警正在房里,列车员敲了敲门,和乘警说了一俩句,甘来似便进去了。
乘警眯着眼看着甘来似,没说话,但若有所思··大妈和傻叉正被烤着,见甘来似进来哭着喊着说错了,但甘来似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盯着俩人,盯得傻叉冷汗虚冒,他才开口。
“你用哪只手拿得手链”·傻叉哆哆嗦嗦的,没说出话来,他哪记得这个啊·甘来似抿了抿嘴,房外还有人,他不好做些什么,“你是哪儿的人”·傻叉更不敢说了,大妈在一旁咽着口水,不能叨叨,就只能将他宝贝孙子努力往后扯一扯。
“不说”甘来似问,“盗窃罪,即便没有偷到,还是会被关上十五天的,或者说,你们想在里面呆更久”·傻叉瞪大眼睛,往大妈身后躲了躲。
大妈强撑着开口,“你,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甘来似说,“你们坐火车想去哪儿”·大妈有点儿犹豫,不是很想说。
“半年怎么样”甘来似说··大妈脸色一白,“你……我们回老家小湘村·”·甘来似愣了下,没说话了,抓过身就走了。
他和年时倦也要去小湘村·正巧··乘警还站在门口,正和列车员聊着天,见甘来似出来,又扫了眼里面,没多说,让甘来似走了··“怎么上个厕所上这么久”年时倦正玩着单机游戏,头也不抬地问。
“迷路了·”甘来似说,凑过去看了看年时倦在玩儿什么··“要玩儿吗”年时倦问··甘来似看着那个界面,摇了摇头。
“哦,那行,再坐一会吧,要到了·”年时倦已经将刚才那事儿抛脑后了,正认真地玩儿游戏··这是一款饲养游戏,挺有意思的··“那里……是什么样的呢”甘来似望着窗外,问。
同样一个地方,有年时倦这样的人,也有刚才那样的人··“各种各样·”年时倦手指顿了顿,说··甘来似眨了眨眼睛,笑了笑··“一定很好看。”
甘来似说··“当然·”年时倦点头··“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小湘村车站,请在小湘村车站小车的旅客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各位……”·只是一个回头说话的功夫,就要到站了,甘来似连忙看了眼窗外,只看见一点绿色··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在完结的边缘试探·【虽然还早】·☆、到达··“走吧。”
年时倦和甘来似见人都下得差不多了,才提着东西下了车··甘来似紧紧地握住年时倦的手,依旧有些紧张,年时倦没空腾出手摸摸他的头,只能对他笑了下,开口安慰,“没事,很快就出去了。”
甘来似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捏着年时倦的手,无声地告诉他自己的紧张··年时倦不敢多停留了,本想再看看那俩人会有什么情况,但是……·年时倦拉着甘来似快步走了起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位乘警将来人拦了下来··“这位先生,你……是小湘村的人”·年时倦看了他一眼,不想给与理会,往左走了走,准备略过。
“你有些面熟·”交警左脚一跨,再次拦住··“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在哪儿见过”年时倦有些嘲讽地开口。
乘警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儿奇怪,但是……·“我们的确见过,我叫尤确·”·……·年时倦眯了眯眼,“和尤对什么关系”·“堂兄弟,我对于……”尤确话还没说完,就被年时倦打断了。
“行,知道了,小湘村见·”年时倦匆匆说完就拉着甘来似往外走,因为他感觉,甘来似的握着他的手,有点儿颤抖,直到出了火车站,也还是有些颤抖,整个人都有点儿回不过神来。
尤确在原地愣了愣,直到被另一个乘警拍了拍肩膀,才回过神来··年时倦就这么的着急·年时倦是很着急·火车站外边儿连个长椅都没有,年时倦就让甘来似坐行李箱上,一直和甘来似说着话,但久久,甘来似都没有回答。
“要不要喝水啊不喝也喝点儿吧·”·“小湘村快到了,你怎么不看看”·“我给你说,那边儿有个跳广场舞的地儿,我们去那儿好不好”·但甘来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句话也不说。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你的糖呢还不吃吗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吃吗”年时倦捏了捏包里的那包糖,拿出来了一颗,“你不吃我吃了”·甘来似眼珠子转到年时倦那个方向,勉强聚起了焦,但依旧话不说,也不动。
“要我喂你啊”年时倦笑嘻嘻地剥开一颗糖,在甘来似眼前晃了晃··甘来似眼睛跟着那颗糖转了转,年时倦有点儿好笑,但随即,年时倦又听见甘来似说——·“要。”
年时倦手指动了动,犹犹豫豫了一会儿,但没抵住甘来似的眼神,讲糖递到甘来似嘴边··甘来似看着糖,睫毛低垂着,张口,吃了进去··年时倦立刻就收回了手,他感觉得到甘来似鼻子喷出的热气在自己手上停留的感觉。
太,太痒了··但年时倦表面不显露,嘴依旧硬着,“好吃吗”·甘来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答非所问,“你不吃吗”·年时倦只能自己也吃了一颗。
挺甜腻的··甘来似将这颗糖抿了有一会儿了,舌尖顶过来顶过去,等着一颗硬币大小的糖变成了个小粒,他才从行李箱上站了起来··“好点了吗”年时倦站一旁看着四周,见甘来似站了起来,就问。
甘来似抿着嘴,点了点头,脸有些红··年时倦以为他是热得慌,毕竟这儿虽有个树荫,但没风,就开口,“那行,走着去吧·”·甘来似点头,红着脸拖着行李箱,跟屁虫一样跟在年时倦身后。
年时倦还想将行李箱拿回来,哪知甘来似不愿意,一直拖着行李躲避年时倦伸过来想拉行李箱的手,他也就只能作罢,在前边儿开路··火车站离小湘村距离不远,但是一路走过去还是热,年时倦走得慢,不大愿意走,但这破地儿也没见着个人影,更别说车了,这也是他这个季节不怎么想来乡下的原因,毕竟这么长一段路……他是真的觉得烦。
走出个几百米,一辆车倒是出现,年时倦扫了眼,见车上坐着人,只能叹口气,但哪知那车自个儿倒了回来,停在了年时倦的面前,车窗一打开,正是尤确··“上来”尤确问。
年时倦点头··一坐进车里,年时倦便感觉自己活了过,他看了眼甘来似,瞧他脸还是那么红,忍不住就凑过去低声问着,“是不是中暑了脸这么红还是晒伤”·甘来似身子一僵,摇了摇头,“没,没,只是有点热。”
“哦·”年时倦点头,看了眼后视镜,“谢了啊·”·尤确应了声,没多说了,年时倦也乐意,正巧多问问甘来似,于是他向甘来似那边挪了挪,继续小声地开口,“怎么在火车站那么紧张”·甘来似抿着嘴,侧头看了眼年时倦,又很快地转回了头,“不知道。”
年时倦有些懵,“不,不知道”·甘来似点头,“那些人……挤来挤去,一句话也不说·”·年时倦默了默,小王子话也不怎么多啊,怎么还说上别人了,“觉得很奇怪吗”·甘来似点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人。”
年时倦有点儿奇怪,甘来似原本生活的地方人是少,但是开学的时候……等等,开学的时候他和甘来似去的不算早,也没见到多少人,一个班也就三十多个人,加上家长,都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倒不像火车站的人,都跟饿死鬼一样,风一样地往前冲,难道小王子有点儿怕生·年时倦觉得自己想的对,摸了摸甘来似的头。
甘来似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但也没躲开··“没事儿,要真是害怕,我们买晚上的票·”年时倦安慰··甘来似觉得有点儿拖累年时倦了,“我多坐几次,说不定就行了。”
年时倦可不敢轻易尝试,“没事儿,反正也没坐过晚上的火车,正好早点儿回去,你们国庆作业肯定多·”·甘来似一直以来都在好奇为什么年时倦没有作业,他记得年时倦并不比自己大很多,但却一直都呆在家里,“你没有作业吗”·“唔。”
年时倦顿了下,“有的,就画几幅画,我画板颜料什么的都带了,画一幅勉强能行·”·甘来似第一次听年时倦提起这方面的事情,很是好奇,“你的作业只有画吗你不用去交吗”·年时倦摸了把甘来似的头,“我是美术生,家里又有点儿小钱,画几幅画就行了,反正我老师也不多说,至于交……我每个月不是都要画上一幅吗有时候还多画几幅,苗湘有些拿去展览或者买了,还有些就拿到学校交了啊。”
甘来似侧头想了想,“真好·”·年时倦笑了起来,“是好啊,作业比你少,你以后上大学了也这么轻松·”·甘来似眨了眨眼睛,“我要很久以后才可以上大学吗”·年时倦点头,“高中三年后高考,考上就上呗。”
虽说没考上也上得了··甘来似有点失望·还要等三年,他才能上大学,他才能赚钱··“我可以早一点高考吗”甘来似问。
年时倦有点儿惊讶,“啧”了一声,“理想不错啊,还想着跳级呢看吧,我去问问,记得好像卷子考过了就可以·”·甘来似开心了。
这样就好·他想早一点儿赚钱,早一点和年时倦处于同一位置,这样,他离年时倦又近了点儿··“我会努力学习的·”甘来似说··年时倦不在这方面强求,“别太逼着自己,开心就好,学习重要,开心也重要,你以后……想干什么”·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顿了顿,“我想考a大。”
“真的”年时倦问,a大就在本地,在本市是很好的,但却也有其他更好的学校··甘来似点头,“a大的金融系很好。”
这是其一,其二是因为年时倦··年时倦笑了,“你想学金融啊以后会甘氏还是自己开公司”·“自己开公司。”
甘来似紧绷着脸,极其认真··年时倦拍了下他的头,笑了笑,“总裁啊理想不错,加油,我能投个资么”·甘来似严肃地点头。
年时倦笑了起来,见甘来似这幅样子格外的好玩儿·还没多大呢,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他想戳戳甘来似的脸,让他脸再红一红··甘来似就抿着嘴,任由年时倦戳了自己好多下才罢手。
“真可爱·”然后,他就听见年时倦这么说,脸又……红了红··“到了·”尤确望了眼后视镜,说··“谢了,明天找你。”
年时倦点头,打开门抢先提着行李箱下了车··尤确没说话,看着俩人走进村里的小路··小路相较于以前平整了不少,行李箱总算是可以不用提着了。
一路上的人不算多,一俩个出现,又消失,对于俩个陌生面孔只是打量一下,也不过分追究··甘来似大概也是因为人少的原因,开始很肆意地打量起周围的事物··野花,是娇艳的粉色,在烈日下有点儿蔫蔫的。
路旁已经有一条河了,细长着,弯曲着,像条长蛇,淡水很清,一旁还有人在树下钓鱼,甘来似猜想这就是年时倦所说的那条河··走了几百米,路过许多人家,年时倦在一个木制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往里望了望。
“没人啊·”年时倦说··甘来似也望了望,的确没人的样子··“也行,”年时倦点了点头,“绕进去吧,反正后面的门总是不锁。”
甘来似眨了眨眼睛,有点惊讶··年时倦笑了下,带着他往后走,“爷爷奶奶都这样,这儿的人也都这样,没人事儿多进别人家,各自都心善,啊,这颗李子树还在啊。”
后门旁有一颗李子树,树叶茂密,李子红紫··年时倦转过头对甘来似说,“要吃吗给你摘点·”·甘来似看着那颗树亮了亮眼睛,“我摘吧。”
树不高,很好摘··年时倦点了点头,“行,多摘点,带进去给奶奶吃·”·甘来似点头,将包背着,撩起衣服摘了一兜·年时倦本想说可以装兜里,但见甘来似罕见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甘来似很少热衷于做一件事,学习对他而言像是必须完成的,而眼前的他,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这也让年时倦挺愉悦的··“倦倦”奶奶视力好,正从田里回来,见个人站自己家后门,又听村里的人说着自己孙子回来了,便觉得是年时倦,就喊了声。
“哎”年时倦连忙回头,见自己奶奶冒着太阳还戴草帽下田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匆匆忙忙地让甘来似在原地等着,自个儿跑着去接了。
“接我干嘛我不要你接·那人谁啊你朋友啊”奶奶- xing -格有些古板,不喜欢自个儿被送被接的,搞得好像几百岁了一样,不吉利,又望了眼站在原地的甘来似,是个俊小伙儿,便问年时倦。
“是啊·”年时倦点头,“刚还说给您摘李子呢·”·奶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条缝,“哎哟,人俊心还好,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啊”·俩人已经走到甘来似面前了。
“甘来似·”甘来似有点儿不适应这种有点儿过度的热情,有点儿无助地望了眼年时倦··年时倦拍了拍他的头,对奶奶说,“他害羞了。”
甘来似抿着嘴,想反驳,但没说··奶奶笑得更开心了,帽子都跟着抖了抖,“大小伙子还还害羞呢进来吧李子等会放盆儿里,我给你倒水去”·说着,奶奶一推门,门就开了,眼前青石板地,木板车,和有些格格不入的小楼房映入眼帘。
“倦倦,带你朋友坐着吧,我去倒水,你爷爷也是,钓鱼去了,钓了几十年了,也没见钓上只大鱼来……”老人还利落着呢,话还没说完,人就又进房去了。
甘来似有些无措,捏着年时倦的衣角··年时倦揽着他的肩,进了房,又腾出盆儿来,将李子装进去洗干净··“这儿晚上凉快,现在还热,我房里有空调,客厅有个风扇,你先个洗手吧。”
年时倦将甘来似带到自己回来睡的房间,和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农村的样儿·淳朴而有家的味道··甘来似也看了看,这里和年时倦相比又不一样了,更为整洁,也更为简单。
“倦倦水给你放楼下啊我扯点儿菜回来”奶奶在楼梯口说着··“别别别”年时倦连忙走出去,生怕他奶奶人又利利索索地走了,“等会啊奶,我和我朋友一起去!”·“好嘞。”
奶奶应了声,隐约间听到了下楼声··甘来似也洗完了手,还没来得及吹会空调,就又和年时倦下楼准备去田里了··正正午,热着呢,但俩人心情好,都戴着草帽,模样怪别扭的,年时倦还好,常带,甘来似就更别扭了,他不常戴帽子,第一次戴帽子,还戴的是顶草帽,整个人都有点儿局促不安,像个小媳妇儿跟在年时倦后面跑。
奶奶话多,人也热情,不会令人过度的反感,正努力地想要甘来似这个害羞的大小伙儿放开了,一路上不停地说着年时倦小时候的事儿,甘来似原本还有点儿不安,但很快就被小时候年时倦的事给吸引过去了,一时间,俩人也聊得不错,倒是年时倦几次试图阻止奶奶说话都没成功,听到自己以前做得糗事耳尖忍不住地红。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但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小路崎岖,但前方是田地,身边是家人和他··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老人真的好可爱的··☆、疑心··“倦倦他有次去摘枣子,哎哟,可笨了,树也不会爬,看着别人都爬上去了就在下面扁着嘴,人家把他弄上去了呢,又逗他,不把他接下来,他自个儿也胆小,要不是他爷爷见天色晚了人还没回来到处去找,就要在树上挂一晚上咯”·奶奶笑呵呵的,继续说着。
年时倦在一旁有些无奈,阻止也阻止不了,就加快脚步,想早点儿到,免得再多说··“还有一次啊,倦倦去抓田螺,就李家田边边,和李家孙子一起去,李家孙子也是,人不好,把倦倦推泥里去了,整了个大花脸儿,倦倦害怕,田螺没抓回来,脸儿上挂着泪珠子,都不敢回家,一直躲在树后面,还是我硬拖回来的。”
甘来似并不能想象得到那样的人会是年时倦,他从来都不知道年时倦也会这样,他所遇见的年时倦,已经变得强大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哭了,但也许是因为突然听到年时倦以前的事,甘来似觉得吃惊诧异的同时,也觉得年时倦和自己一样,自己很接近年时倦。
这种猜想很棒,让甘来似突然放松了点儿··“奶奶到了”年时倦望着眼前的田,松了口气,率先下去。
“行行行不说咯”奶奶依旧笑着,不要年时倦搀扶,自个儿下了田··甘来似也下了田·看着各式的菜,有些无措。
年时倦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问奶奶,“今中午吃什么啊”·奶奶扯了点儿小葱,正抖着土,听这话头也不抬,“黄瓜熟了,今中午弄点儿凉拌黄瓜,还有丝瓜,做个丝瓜汤,再炒个笋子,晚上……是不是要吃火锅啊”·年时倦也笑了,“对啊,那我摘黄瓜丝瓜去”·奶奶点了点头,顺手扯些其他菜,准备晚上做火锅的食材。
甘来似被年时倦拉着走,路上见适合的菜也扯点儿,什么花菜白菜之类的,甘来似见杆上绕着的黄瓜苗儿挺好奇的,想扯一根黄瓜,却被上面的刺刺了回去··“这么傻小心点儿,有刺的,你扯丝瓜去吧。”
年时倦也扯着,见甘来似无措惊讶的小表情笑了笑··甘来似抿了抿嘴,不说话,四处望了望,又转过头望着年时倦··“找不到”年时倦也四处望了望,“你上去,左边走一点儿,那就是了。”
甘来似皱着眉,望了望,没动··太远了··“去啊·”年时倦说,但一说完,他就察觉到了什么,也望了望,“你……”·甘来似望着年时倦,主动帮他扯了个黄瓜,没说话,也没走。
年时倦又笑了,“行吧行吧,再扯一个,对,就那个,走吧,一起去吧·”·甘来似不想离年时倦太远,所幸的是,年时倦也懂··俩人正摘着丝瓜,才摘了俩三个,奶奶就叫俩人走了,奶奶动作麻利,摘了一大堆。
·“奶奶你先走吧我们马上就来”年时倦大声地说··“快点哦”奶奶说。
年时倦应了声,转过头对沉迷于摘丝瓜的甘来似说,“摘点儿葡萄吧,李家的,我们可以随便摘·”·甘来似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他还记得奶奶口中的那位李家孙子让年时倦掉进泥里的事儿。
他一定要摘很多··年时倦可不知道甘来似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开心,他还以为甘来似就喜欢做这些事儿呢··种葡萄的地儿不远,几步路就到了,俩人也不客气,净选好的摘,摘了六七串才停手。
“谁”一个人瞧葡萄藤里站着俩个陌生人,不由得高声质问··年时倦听声儿就知道是李茂那货,话也不回,只转头笑了下··“年时倦”李茂惊了下,“上来吧,这么大太阳还来偷葡萄,可真是辛苦你了”·“还行吧,下次你就自个儿送上来吧,我考虑要不要。”
年时倦怼了回去··“啧·”李茂没接话了,“还以为你要晚点儿回来呢,这你朋友”·年时倦看了眼身旁的甘来似,点了点头,“行了,事儿干完了,我走了。”
“你就摘个葡萄就走”李茂有点儿小伤心··年时倦瞥了他一眼,“我还没吃午饭,我奶等着呢,下午找你聊·”·“行吧。”
李茂点头··年时倦也点了点头,拉着甘来似走了··俩人这一路上就不敢多耽搁了,话也不多说,口渴着呢,一个劲儿地快走,总算赶回去了··“水给你们晾好了,喝了赶紧吃饭吧下午再去买点儿肉。”
奶奶还在厨房里忙活着最后一道菜,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奶奶,别忙活了,一起吃了吧”年时倦将东西放好,对奶奶说。
“好好好,马上就好了,你也是,还在这儿干嘛不去招待招待你的朋友”奶奶有些小固执,推了推年时倦,让他赶紧出去。
年时倦只能作罢,出了厨房,见甘来似正和自己爷爷聊天··爷爷已经开始喝着酒了,白胡子飘飘,还时不时捋一下,酒兴上来了,人话也多了起来,正对着甘来似胡扯海扯,也不管甘来似应不应,自个儿说得痛快。
甘来似见年时倦出来松了口气,拉着年时倦的手,不松··“当年我去那河边钓鱼啊,可不是吹的,我可是第一高手钓起来条十斤重的大鱼,那才叫大啊鲜活得很一直在水里扭,还是被我钓起来了现在就不行咯,钓条三斤重的都算大发了”说着,爷爷又喝了口酒,继续开始念叨着。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对甘来似安抚地笑了笑,“厉害啊爷爷”·“那是”爷爷就高兴年时倦夸他,又开始说着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了。
“我爷爷就这样,你也别怕,老人话多,你听听就行了,不用太拘束·”年时倦将甘来似按在椅子上,说··甘来似看了眼爷爷,爷爷察觉到他的眼神,冲他笑了下,还举了举杯。
“很可爱,对吧”年时倦也看着爷爷,也笑着··甘来似点了点头,顿时放松了不少··“行咯行咯,吃饭了”奶奶端着腌笃鲜走出厨房,“都坐着吃吧,吃完睡个午觉,然后下午就去买点儿肉,我们今晚吃火锅。”
“好嘞·”年时倦上前接下腌笃鲜,又将奶奶也按在座位上,“吃饭吧·”·“你啊……是,吃饭”奶奶看着年时倦笑得不成,拿起筷子,就给年时倦夹了筷子肉,又给甘来似也夹了筷子。
“吃吧·”年时倦看着甘来似,说··甘来似也拿起筷子,看着奶奶,勉强笑了笑··奶奶高兴,乐得合不拢嘴··午饭年时灏甘来似吃得都没奶奶快,奶奶一吃完就出门在院子这边理理那边理理,年时倦和甘来似也不好意思吃的太慢,也火速吃完就出去想帮着干点儿活,哪知奶奶竟已经收拾好了,将俩人推上了楼,自个儿坐在桌子旁和爷爷唠嗑。
年时倦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俩就睡吧·”·甘来似望了望楼下,有些不懂··年时倦拍了下他,“老人就这样,像小孩子一样固执,可爱又让人无奈。”
“小孩子”甘来似问··年时倦点头,“返老还童嘛,怪可爱的·”·“真好·”甘来似握住年时倦的手,说,“他们……真好。”
年时倦手痒,动了动,“他们也是你的家人·”·甘来似眨了眨眼睛··年时倦点头··“爷爷奶奶”甘来似小声地说。
年时倦点头··甘来似抿着嘴瞪大了眼睛,想张口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睡觉啦·”年时倦拉他回了房,“下午买点儿肉去,再找李茂,我有点儿事儿想问问他。”
甘来似有点儿激动,连着点了好几下的头··年时倦拍了拍他的头,有些好笑··他有些好奇,李茂对那件事,又知道多少呢当时去的人,肯定不止他和小成,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有些模糊的人,是李茂吗或是尤对的表哥尤确还是另有其人·--·午觉后,年时倦和甘来似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到处打量了一会儿,得出个结论,爷爷奶奶还在睡午觉,这就好了,年时倦有心想让他俩歇歇,留了张纸条儿,就带着精神一直十分亢奋的甘来似去镇上了。
说是镇上,也不远,爷爷奶奶家有辆自行车,比较老式,但骑起来很轻快,甘来似见那自行车整个人都有些欲想大展身手的冲动,但年时倦把他拦下来了,他可不敢让甘来似来载自己,多像是虐待童工,再者说,甘来似学过骑自行车吗……·甘来似是没学过的,但一到这里,他对于眼前的事物都有种想要抢着干的冲动,尤其是年时倦要做的事,他就更想帮着年时倦干了,这其中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或许是因为这里让他有种自己突然就长大了的感觉毕竟这里的人看他都不是认为他是年时倦的弟弟,而是朋友。
多好··朋友··他想用朋友的这个身份做一些朋友会做的事,他也不仅仅满足于朋友这个普通,还不够特殊的身份,他想……他想……·甘来似忍不住抓紧了年时倦的衣服。
年时倦腰痒了痒,那一瞬,他的腰被甘来似的手若有若无地擦过,这种轻到极点的,让人都有点儿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的触感,实在是太……痒了·连带着他心尖儿都痒得颤了颤。
年时倦吸了吸腹部,没敢多动弹,也不多说,任由甘来似抓着自己的衣服··甘来似反应过来后脸就红了,但又见年时倦不反驳,他又忍不住地高兴,甚至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年时倦吸了口气,极小的吸气声很快就被“悉悉索索”地声音掩去,甘来似没听见,正红着脸捏着年时倦的衣服双眼发神呢··年时倦咬着牙,屁话都不敢说,一个劲地蹬着车,可甘来似好歹也是个身高一米七几的人了,日后还有望超过年时倦的一米八三,体重也在那儿摆着,载着他,年时倦也不轻松,所幸还有风,他强撑着蹬到镇上。
当看到那大门,年时倦是彻底地松了口气,将车停了下来,锁上,放一堆自行车里,还是格外的醒目··“要买些什么”甘来似牵着年时倦的手,望了望四周,问。
这个时候虽然还有人,但不多了,年时倦也到处看了看,“金针菇啊,土豆啊,粉条啊,虾饺啊,啊,鸡翅,多买点儿·”·老板笑了笑,给他拿了一包,“够吗”·年时倦接过来颠了颠,“再来一包,那些牛丸虾饺也来些。”
爷爷奶奶自个儿吃东西舍不得肉,他要是不来,一个星期见不了多少肉,如果他不多买点儿,俩老人也不会吃肉的,哎,吃这肉还是因为怕坏了··老板这就乐呵了,来了个大主顾啊,也不含糊,样样拿得多,年时倦见样也不多说,俩人就干净利索地提着一大包东西,匆匆地来,又匆匆地……不匆匆,快不起来,年时倦叹了口气,认命地蹬起了车。
蹬到一半,年时倦就受不了,树下停着,说要休息休息,实在是太累了·甘来似没有怀疑,乖乖地抱着一大包东西站一旁,用眼神询问着年时倦··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喘着粗气,又热又累,恨不得自个儿飞升。
“要不我骑”甘来似试探着问··年时倦摆了摆手,坚持着自己稀薄的底线··“可是……你很累·”甘来似皱着眉。
年时倦扬着眉毛看了甘来似一眼,“你会骑自行车”·“……”甘来似默了默,“我们……我们不骑自行车,走回去吧。”
年时倦望了望前方的路,“也行,走不死·”·甘来似松了口气,又兴致勃勃地小跑着去把自行车扶了起来,推到年时倦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年时倦叹了口气,想拿过自行车上的口袋,哪知甘来似车一甩,虽然成功地躲开了年时倦伸过来试图拿走口袋的手,也成功将口袋甩了下去··“行吧行吧。”
年时倦不多说了,深怕甘来似再弄出些什么来,“你就推着车·”·甘来似脸红了红,蹲下去将口袋捡了起来,重新放车上··虽嘴上说着不远,年时倦却走得满头大汗,看到那门,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倦倦我煮了点儿绿豆粥,正冰着呢,要喝自己拿啊”奶奶正洗着菜,望了眼门口,见是年时倦,眼睛眯成了缝。
“啊……”年时倦直接坐在地上,扯着衣领在风扇前吹,“爷爷呢”·“他杀鱼呢说今儿心情好要杀鱼,哼,杀了半天了也没见杀出个样儿来,哎,我去厨房看看,也不知道……”奶奶一提起这个话就多,不停地叨叨着,顺着就走进了厨房。
甘来似已经将自行车停好了,他弄了俩下,才停好··年时倦看了他一眼,“吃绿豆粥不我拿点儿”·甘来似走到年时倦身边,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
年时倦打了下他的手,顺着这手,坐了起来,“你去洗个澡吧,一身汗,啧·”·甘来似跟着年时倦走了一截路,听到这话扯着衣服闻了闻,果真有点儿臭,他也不敢继续在年时倦身后晃,慌慌张张地跑上楼准备洗澡。
年时倦拿出四碗绿豆粥,见甘来似的背影笑了笑,没说话,想着自己也洗个澡去··“奶奶,我洗个澡啊”年时倦冲厨房喊··“去吧”奶奶应下,又隐约传出些抱怨的声音。
窗外知了的声音闹着呢,屋内却是温馨···☆、猜测··年时倦一开始第一次回来,还有点儿不习惯,年家人也因为漆禹的话担心着他,总想着不能刺激年时倦,不大愿意让年时倦回去,但是拦的次数多了,年时倦难免起疑心,俩人也不好多拦,总是战战兢兢的看着年时倦回乡下,虽说条件起来了,但是……哎不过现在好了,这么多事儿都是尤对折腾出来的,气恼的时候呢,不免也安下了心,也就任由年时倦去了。
年时灏是担忧的,但没人可以说,也就自个儿闷着,期待年时倦查出些什么,又希望年时倦什么也查不出来,就只当是去乡下看看爷爷奶奶,换个心情··被担心着的某人正擦着头发打开了浴室的门,然后就见甘来似站门口低头看着手机,见年时倦一出来,他就抬起了头,眨了眨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甘来似正看着消息,是张初发来的,询问情况呢,听闻俩人竟然一起去了乡下,张初劝甘来似见着个好氛围就表白,甘来似没回,不知道说些什么··年时倦倒退了一步,提起的心见着人是甘来似后更加提起了。
这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年时倦心里心思想法多,但面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甘来似,装在若无其事地问,“干嘛呢”·甘来似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这不看还好,一看,年时倦的头,又大了,他他妈还没找出狗男人呢……·“啊……”年时倦跨过甘来似,“洗完了那就准备准备做火锅的菜吧。
下午热,我们晚上吃完了再去找李茂·”·甘来似没意见,点了点头··年时倦这个人懒,也就没继续擦头发了,毛巾扔一边儿,头发还滴着水,就准备出去摘菜去。
甘来似看着毛巾,默默地走过去拿了起来,然后跟着年时倦身后,拉住他,“你头发……还- shi -着·”·甘来似又长高了。
年时倦看着甘来似的眼睛,有点走神地想··甘来似见年时倦没反应,以为他是默认了,拉过年时倦的手,将他往椅子上带,等到坐下来,年时倦才渐渐回过神来,但没反对,任由甘来似给自己擦头发。
像是当初年时倦给甘来似擦头发一样,手指穿过发丝,毛巾轻轻地揉着,不慌不忙,满眼都是年时倦也渐渐变成的头发,动作细致而认真··年时倦有些不适,动了下身子。
甘来似本就没用多大力,但还是怕自己扯痛了年时倦,不由得就抿了抿嘴,“你……小心点·”·年时倦也抿着嘴,闭着眼,由着甘来似给自己擦头发。
奶奶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幅样子,俩人之间插不进去第三个人的存在,气氛温馨而又自然,甚至还有点儿别样的氛围··奶奶没多想,笑了笑,悄悄地出去了··然后又是吹风机,中温,手指捋着头发,将黏在一起的头发分开。
吹风机的距离不会过近,又不太远,距离刚好,带着适中的温度吹着头发··年时倦有些焦躁了·但甘来似依旧慢悠悠地,精雕细琢般地把年时倦的头发吹干了。
吹风机放下来的那一瞬,年时倦松了口气,立马就站了起来,但感觉这样有点儿嫌弃甘来似的意味,就往后看了眼甘来似,果然,甘来似皱着眉,见年时倦望过来,又很快地松开了眉头。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真是啊……·年时倦叹了口气,“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甘来似顿了下,先牵住了年时倦的手,才继续走。
年时倦没阻止,只是刚才那一事让他有点儿不适,现在再被甘来似牵着手,让他有一种想要甩开的冲动··俩人之间的接触,似乎太近了一点儿,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年时倦是该高兴,但又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十分的大胆··弄得他,都不敢多想··啧··“奶奶,还有什么没弄我来弄一下·”年时倦脚踢到门槛了,回了神,没敢看甘来似的眼神,神色自然地问着奶奶。
奶奶正削着土豆皮,见他来了也不推辞,“行啊,来,削土豆啊·”·年时倦点头,“一起会吗”·甘来似看了眼土豆,点了点头。
奶奶乐呵呵地给俩人让出了位,自个儿忙活着去洗菜切菜去了,而爷爷,正逗着院儿里的大黄狗,奶奶见他哼了一声,不多说,自个儿忙活去了·爷爷还算是有眼色,见奶奶这样连忙抛下大黄狗跟奶奶挤一起去了。
年时倦心情顿时放松了,笑了笑,低头开始削土豆··甘来似也松了口气,见年时倦心情总算是好点儿了,也放松下来,对着这个勉强算是个球形,但凹凸不平的土豆,下了第一刀。
甘来似刀一直用得好,也没什么原因,也没什么训练,就是用得好,第一刀下去,滑了滑,甘来似用了点儿力,压了进去,这刀不快,不如甘来似的那一把··俩人也没削多少,毕竟土豆这东西新鲜吃更好,隔天就变色了,即便泡水里。
奶奶菜也切的差不多了,爷爷正洗着菜,一切都就差不多了,就等着炒个火锅底料,再加点儿水,率先把鸡翅倒下去煮一煮,就可以端出来吃了··年时倦一直没注意时间,知道门外有人喊,他才和甘来似匆匆忙忙地跑去开门,而奶奶,也开始炒料了。
“李茂”年时倦打开门,有点儿惊讶··“还给我吃惊等你半天都不见个人影,我就自个儿找上来了呗”李茂冷哼了一声,硬是挤了进来。
甘来似手揣在兜里,捏着手指,神色虽依旧如常,但心里却不怎么好受··“啧·”年时倦没多说,“我弄火锅呢·”·“火锅”李茂动了动鼻子,“难怪这么香,我也是运气好啊,顺带就来蹭个饭。”
“滚滚滚·”年时倦笑着推了他一把,“跟二狗玩去吧你·”·李茂也不介意,高高兴兴地摸着大黄狗的头··年时倦也就不管他了,任他跟狗玩儿——虽然更像是狗在玩儿他。
甘来似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跟着年时倦走进了房间··年时倦没察觉甘来似的小心思,正想着放松放松,一屁股就坐椅子上,吹着风扇,见甘来似许久不来坐,他才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了”年时倦奇怪地问··“……”甘来似不说话,绕过年时倦,上了楼,但上到一半,他又退了回来,坐在年时倦对面。
终归还是舍不得离年时倦太远··年时倦很好笑,坐起来戳了戳甘来似的手,“多大了还闷着不说话”·甘来似皱眉,他明明还没有过第二个生日。
年时倦见甘来似还不说话,就感觉更好笑,自个儿起来坐在他的身边,“怎么了怎么了给我说说啊我又不会读心术。”
年时倦虽然想要这个技能,但是一直没成··甘来似没动,任由年时倦凑近自己,看着极近距离的年时倦,过了一会,他才转过头,看了眼门,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年时倦。
年时倦也跟着看了眼门,一开始还不懂,但当他看见大黄狗跑过,身后跟着李茂跑过的时候,才懂了··“你就因为李茂生气”年时倦好笑得很。
甘来似别过视线,“我没生气·”·年时倦想捏捏甘来似的耳朵,但没动,“还没生气哎呀呀,怎么这么可爱”·甘来似抿嘴不说话。
年时倦依旧说着,“一看就知道我和他关系没你近啊,还生气”·甘来似眉头松了,耳朵动了动,有点不信,转过头来看着年时倦,“真,真的”·年时倦点头。
甘来似悄然松了口气,但依旧看着年时倦,“那……那我·”·“最好的朋友·”年时倦笑嘻嘻地补充·他还暗戳戳地补了一句。
加个男字儿更棒··甘来似彻底松了口气,说,“你也是·”·年时倦笑了··“那就清楚了去厨房看看吧,李茂就跟条狗似的,靠不住。”
甘来似点头,牵住年时倦的手··李茂捏着二狗的爪子打了个喷嚏,二狗本来乖乖地让他握着,结果这一声喷嚏让二狗一惊,冲着李茂“汪汪”直叫,李茂摸了摸鼻子,连忙哄着这位狗大爷。
·进厨房的时候,奶奶正坐着和爷爷聊天,锅里还正煮着呢··“奶奶,我把菜端出去了吧·”年时倦说··“去吧去吧。”
奶奶挥了挥手,“刚谁来啦”·“李茂·”年时倦端着土豆,甘来似端着牛肉,“正逗二狗呢·”·“行吧,”奶奶点了点头,“他也留下来吃”·年时倦点头。
奶奶没说话了,跟爷爷聊天去了··年时倦一走出来就冲李茂吼了声,“你对我家二狗干嘛呢还不去端菜”·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有点儿喜欢年时倦这种对待李茂的态度,忍着没笑。
李茂撇了撇嘴,倒是习惯了年时倦这种态度,没多说,拍了拍二狗的屁股,就溜进厨房帮着端菜去了,奶奶见了没多说,只是笑着,爷爷看了眼,继续海吹胡吹··将所有今晚要吃的菜都端了出去后,鸡翅还差点儿火候,奶奶和爷爷依旧呆在厨房,年时倦和甘来似聊着天儿,而李茂依旧跟二狗玩着。
不知道为什么,见李茂到自己跟前了,年时倦反倒不是那么着急问了··有点儿近乡情怯的意味··鸡翅好了·爷爷端着个盆儿,放在了电磁炉上,原本平静了一会儿的火锅,没过多久,就又“咕噜咕噜”地冒泡了。
调料早就配好了,年时倦喜欢辣一点儿的,见开了,就舀了点儿火锅汤料,倒进碗里,甘来似见状也想舀,吓得年时倦赶快把勺子拿走跟他说了一通,他才罢手··李茂人很自来熟,时不时跟奶奶扯几句话,听听爷爷的光辉事迹——这光辉事迹,李茂都能接出来他下句话了。
火锅从五点开始,几人都敞开了吃,鸡翅到后来变得一抿,肉就进嘴里了,年时倦喜欢这种,感觉特舒服,还方便·最先吃完的是虾饺牛丸之类的,肉过不了一会儿也都被吃完了,剩下的菜,几人放了点儿,没多吃,待火锅吃完,窗外天都暗了下来。
李茂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跟年时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你回来待几天”·“三四天吧·”年时倦说,而甘来似虽然不接话,但却玩儿着年时倦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
“哦,还行吧·”李茂打了个哈欠··“猪吗你”年时倦有点儿嫌弃,“明天去抓鱼吗”·李茂手顿了顿,看了眼年时倦,见他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惊疑。
那件事……·“不了·”李茂答··“去吧·”年时倦看着他,“我真好有些事儿要问你·”·“……”李茂撑着坐了起来。
“啥玩意儿”·年时倦瞟了他一眼,转过了头,“你知道的·”·李茂心想,我可不知道,嘴上却装傻,“说清楚啊,你也知道我成绩一项不好。”
“啧·”年时倦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李茂犹豫着自己现在说要走还来不来得及,但又心存侥幸,凑了过去··“啊”年时倦在他耳边叫了一句。
“卧槽·”李茂捂着耳朵跳开了,但也松了口气,“脑抽呢”·“说谁”年时倦踹了他一脚。
李茂撇着嘴,没接话了··俩人又沉默地坐着··甘来似捏了捏年时倦的手,见俩人之间的互动有些奇怪··年时倦不像是会做这样事儿的人,而且……他觉得年时倦回来一定和那件事有关。
没有什么证据,但只是前后连起来想一想,就感觉是这样··甘来似依旧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俩人··“李茂,我俩小时候不对付,现在长大了,也看开了,有些事儿我也不多问,但有些事儿,我还是得知道的。”
年时倦望着哪知撞着灯泡的虫,语气淡淡地说··李茂也顺着看了过去,他这是确定了年时倦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那件事儿,但是……·“哦哦哦。”
李茂应着,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回家睡觉了啊,明儿找你玩儿·”·他想走··年时倦也不拦着,看着他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甘来似才开口,“他……和那件事有关吗”·年时倦也没想着能瞒过甘来似,看着他,神情恍惚了下,“谁知道呢”·甘来似手动了动,和年时倦的手十指相扣。
“都查的出来的·”·年时倦笑着点头,“但愿吧·”·甘来似也点头,望了望门外···☆、梦醒··李茂一走,一时间就静了下来。
甘来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年时倦也闭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奶奶喊了声年时倦,才将年时倦惊醒,而年时倦也才发现自己和甘来似之间……怪怪的。
甘来似还在玩儿年时倦的手,现正拿着年时倦的手和自己的手对比·手掌相对,温热的掌心相碰,虽是温热,这温热却又不一样——至少年时倦觉得自己的掌心更热些。
这一惊,年时倦就倏地收回自己的手,远离了那一片不同于自己的温热,他有点安心,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收的这么快,有点儿尴尬,也不知道甘来似会不会多想。
甘来似……暂时还没来得及多想,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年时倦,手还愣子半空,保持着原状,过了一会儿了,他才愣愣地收回手,微微低着头,回握着手,像是这样就可以留住年时倦手掌的温度。
年时倦尴尬的感觉愈发浓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走,所幸奶奶又喊了一声,他这才抓住这声儿,开口,“你,你再做做就上楼睡了吧,我去看看……”·后半句在风中消散,年时倦已经走出去了。
甘来似没动,看着大门,怅然若失··年时倦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厨房,刚踏进去一只脚,就瞧见奶奶拿着串儿葡萄,放进盆里··“端出去和你朋友吃吧,吃完就睡了,你爷爷都上楼去了,我也快了。”
奶奶说··年时倦点了点头接过盆,心下却有些为难,还不容易想着过会儿再凑甘来似面前去,结果刚几分钟,就又得回去了,真是……·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无论年时倦如何不愿,但他依旧走回客厅,一进去,就瞧见甘来似竟然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就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神色。
年时倦让自个儿忘了刚才的事儿,坐了过去,将盆往甘来似面前推了推,“吃葡萄吧,我吃了个,还不错,甜着·”·甘来似闻言抬起头,暗灭了手机,摘了颗葡萄,剥了皮,放嘴里。
葡萄这东西水分多着呢,咬一口就炸开,满嘴都是甜味儿,随便嚼几口,就差不多咽下去,将籽吐出来,但甘来似吃得细,他往常吃东西也吃得慢,正细细地吃着,咽下去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很甜。”
年时倦就受不了甘来似这态度,好笑的同时,又觉得甘来似可爱,那些烦心事,早就没了··奶奶洗了三串葡萄,怕年时倦和甘来似吃太多积食,但俩人吃得快,又尽情,不一会儿就只剩下葡萄藤,光秃秃的,像具骷髅,全是骨头的脸上竟也满是哭意。
吃完后的俩人完全没了尴尬,正手牵着手,像幼儿园的小朋友走出门躺躺椅上望天··乡下的天果然清,就像那条贯穿整个小湘村的河,不过又像个饼,洒满了芝麻,大大小小,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脆,大概是奶奶做得那种的味道,家的味道。
年时倦竟然有点儿小饿··甘来似没年时倦那么煞风景,也望着天,想得东西可就诗情画意了,一会儿脑海中闪过自己和年时倦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是年时倦第一次来。
一辆与那里截然不同的跑车停在路边,车内的人不知道是谁,甘来似也不想知道是谁,闷头翻垃圾,直到他什么也没翻出来,回头一看,就看见打开车窗的年时倦,皱着眉,像是有点儿不适应这里,但却看向甘来似。
甘来似那是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在对上这个人的眼神时,突然就愣住了·那种陌生的感觉,突然就猝不及防地窜了出来,在体内张牙舞爪,嘶哑地吼着,宣泄着。
甘来似不懂那种感觉,只是移不开眼睛了,一直盯着年时倦,而年时倦也没移开眼睛,也盯着他··看了很久,一个大妈将一大袋垃圾往甘来似身边一扔,他才回过神了,匆匆忙忙地转过头,掩饰着自己那种说不上的激动,蹲下去翻着垃圾,但事实上,他心思全部不在上面,他心口暖洋洋的,像是喝了口热水,有点燥热,有点儿舒服,那种缺水的感觉,没了,因为他被泉水滋润了。
缺的东西,回来了··甘来似这样想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辆车,那辆干净、昂贵、他所不曾见过接触过的车,还没走··甘来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敢再继续多看,连忙转过头,翻着垃圾。
他总是忍不住转过头去看那辆车,所幸的是,那辆车一直都没有走,一直都停在那里,像是一直都会在,但是,但是,但是……·甘来似抿着嘴,站了起来,他蹲的有点儿久了,头有点儿晕,但一阵眩晕的同时,他也看见那辆车走了,只留下尾气。
甘来似盯了很久,才回过神看着自己满是油腻的双手,不知道是多久的垃圾了,油都发臭了,而他整个人……都臭臭的··甘来似手在墙上蹭了下,又停住,往裤子上蹭。
即使往墙上蹭,他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没区别的·他无论如何都很脏··甘来似蹭着裤子,低头想着,但是他所无法预料的事就是第二天,年时倦又来了,不止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来了,随着年时倦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和次数越来越多,甘来似看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甘来似不敢再多看,没看一眼,他就多一分厌恶自己··年时倦对于他来说,太远了··但是后来……甘来似笑了笑,如果还能遇见那几个人,他也许会有些感激的,如果不是那几个人见财起意,年时倦也不会下车,也不会……·甘来似心跳了跳,看着眼一合一合的年时倦,又笑了笑。
天空已经是暗色了,像是泼了墨,有人拿着笔肆意地挥洒着··“啊……”年时倦头猛地一点,人就清醒了过来,迷糊着眼望了望天,打了哈欠,“时间不早了,上楼睡了吧。”
“嗯·”甘来似点头,拉起年时倦的手,将门带上,上楼了··一夜无梦··但是甘来似一夜无梦,年时倦一夜的梦就多得过分了,他还想吐槽,这个连续梦的间隔太长,都有点儿忘了,但事实上,当他一觉醒来,梦中的一切,都清晰的过分。
--·暴雨稀拉哗啦地下着,外面天气- yin -沉,屋内的我,心情还算不错,好歹,有了个朋友·啧··我摇了摇头··敲门声在雨中显得有些突兀,我没注意,直到敲门声渐渐变大,我才听到。
我其实并不像打开门,毕竟这样子像是催债的,火气大得很,不过这破屋没个猫眼,也不知道是谁,万一有什么……·门一打开,我就知道,事儿是有的,就是些坏事儿,大概坏的过分。
门外是那个厌恶男··但是突然之间,我突然就发现,或者是感觉到,我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身体,因为我控制不了身体,也听不到俩人的对话,但不竟然不是很吃惊,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我”,为什么那么生气明明这个时候的我,对于现今的状况已经麻木,不会再生气了。
究竟是什么事·没有人看得见我,也没有人能回答我,我就只能看见那个厌恶男说了一大堆,试图碰一下那个“我”的肩膀,但我打开了厌恶男的手,反手门一关,大概是撞到那个厌恶男的鼻子了,隔着门,都听到他的声儿。
我为我点了个赞,但是不能手动,只能心里默默地点赞··但是……那个“我”似乎并没有任何喜悦,那个“我”靠着门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头放在膝盖上,肩膀在一动一动的。
我有些无措···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我哭了··那个“我”,竟然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有些惶恐,有些不敢相信,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里窜来窜去,直上头皮。
但我毕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是个普通人,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心情——至少没哭了,但是我知道那个“我”,过分的伤心··时间对于我过的很快,或许说,只要没有他的时间,都过得很快,每天下午下班,都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间。
·同样是下午,那个“我”收拾好东西,出了那小而破的公司,准备走回……那个“我”坐上公交车,没有走回家··我有点烦躁。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来了··坐公交车,就看不到他了·为什么不去看他,为什……·我不敢想··但是现实这个东西之所以是现实,之所以被人厌恶恐惧,就是因为他迟早都会站在眼前,扇你个耳光,将你从幻想中扇醒。
我感觉到了无边的寒意··那种明明还是三伏天,寒冷却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不,不可能··我抖着牙齿,抱着点儿希望,然后现实就给了我个大嘴巴子。
真痛啊··我看着他被一群人堵住,然后拳脚交加··我是动不了的·我是心寒的··那个“我”是动得了的,是痛苦的··那个“我”的拳头被捏的“咯吱咯吱”地想,直到被打着的他突然抬头望了过来,“我”才像是无法忍受了一样,跟个点燃的冲天炮一样,“唰”地一样就冲了上去,噼里啪啦地炸了一通。
人都走了·他们不敢对“我”下重手,只能走··“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动也不敢动,僵硬着身子,表情莫测地看着他站了起来。
我有些不合时宜地想,他可真是高啊,尤其是这些日子不见,他又高了些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俩就面对着面,愣着··“我”咬着牙齿,咬的心力憔悴,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才开的口。
“我,我们别再见面了·”·我竟然又能听见了·我有点烦躁·这个时候我宁肯听不见··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我”。
我甚至都放缓了呼吸,不敢过重得呼吸··“我”眼睛有点儿酸·想哭·但“我”忍着,还坚挺地转过身,像个僵尸,四肢僵硬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出去多远,只知道“我”走得慢,像是在等待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跳加速,又冷了下来··“我”也知道,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别扭地走了。
“我”过得迷迷糊糊的,我也过得迷迷糊糊的,上班下班,发呆··直到那个傻又上门。
这个傻叉意图不轨·我是听不到,但是我看得到,我看见这个傻叉满脑子想着动手动脚,总是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很想撺掇“我”赏赐傻叉个接触大地的机会。
好吧·就只是想想而已··傻叉见状很不爽,脸都黑了,但是我特别爽··傻叉又说话了··我还没学会唇语,不知道逼逼的什么,但一定又是一个坏消息,因为“我”面如死灰。
傻逼走了·“我”脸色依旧难看,连关门都有气无力的··就跟快进一样,唯一不快进的就是他……来找我了·或者说是偶遇·“我”和他擦肩而过,他一直站在原地,回头看着“我”,我看见了。
他眼里的情绪我看不清,我揉了揉眼睛,还是没看清,就知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渐渐模糊……·死亡的那一天是一个星期后了·其实“我”早就想死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期间傻叉跟苍蝇一样一直来,每天“嗡嗡嗡”地。
我想打死这只苍蝇··高处的景象一直都很美·我想·这或许才是一直都不变的··眼前是荒芜的田野和落寞的街道,一点也不繁华,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还没什么希望。
生活压在身上,透不过气来··“我”很高兴,但依旧有点儿伤心··我也有点儿高兴,更有点儿大伤心··我舍不得他··我喜欢他。
“我”也是的··那一天天气不怎么坏,不符合心情,但是毕竟是现实,不是电视剧,老天爷就这样,你高不高兴,顺不顺利,倒不倒霉,关他屁事儿,他照样晴空万里,兴高采烈。
耳边风呼啸而过,声音很大,“我”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感觉得到释然和放松·还有点儿不舍··从来不觉得十一层楼竟然这么快就没了,坐个电梯都要一会儿,更何况这个破地儿还没电梯,“我”爬上来的时候要死要活,而现在,脚一蹬,一跳下去,竟然这么快就什么都没了。
“啪——”·水泥袋落地了·我看见“我”鞋子没腾空松开,还是不错的——但我还是不敢看我的身体和脑袋·脑浆……大概是溅了一地,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了他。
他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看不出人- xing -的“我”,满是茫然和惊诧··他大概是好好打理过了,穿的很干净,虽然很旧,头发也修过了,脸漏了出来,让我有点儿嫉妒,很帅。
他手上的塑料袋儿掉在地上了,数包薯片都散落出来,但他没有在意,跑到“我”的身边,颤着手,擦了擦我脸上的血,但是血太多了,还有其他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根本擦不干净。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我看着“我”,脑浆没蹦出来··他可没我的闲情逸致,还有心思想这个,他愣愣地擦着“我”的脸,像是不懂,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就……没了。
后来……后来后来年时倦醒来,饿着肚子坐床上发了有一会儿的呆··他又一个大胆的想法··特别大胆,和上一个大胆的想法一样大胆,虽然- xing -质不同。
串一串这些梦,有真有假,但是……·厌恶男不就是尤对那傻叉他不就是小王子我……就是我··我死了。
因为尤对·我死前认识了小王子·和现在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因为提前遇见了小王子,而做了梦,阻止了后面一系列的事的发生··年时倦一点儿也没有喜悦,反倒是沉重。
这他妈有什么好庆幸的我他妈现在就想长个翅膀飞监狱弄死那个傻叉··干哦··年时倦脸色- yin -沉··甘来似不合时宜地醒了,小声地嗯了下,就坐了起来,看着年时倦脸色有些难看,有些不懂。
“怎么了”甘来似睡眼朦胧地问··年时倦脸色缓了缓,勉强勾了个笑出来,看着甘来似,说,“饿死我了·”·甘来似愣了下,看了眼年时倦的肚子,“那,那我给你找吃的,先吃颗糖吧……”·年时倦应了声,没阻止,看着甘来似慌里慌张地下床翻出糖来递给年时倦。
年时倦看着嘴边的那颗糖,才回过神来·甘来似在他眼前忙活一通,他也回神了,心情也好了不少了··年时倦低头,舌头一卷,滑过甘来似的指尖,将糖卷了进去。
甘来似脸“唰”地就红了,忙得收回手被在身后,指尖却互相搓了搓··怎,怎么……·甘来似断断续续地想··年时倦也笑得正常了,嘴里包着糖,口齿不清地开口,“行了,起来洗漱吧,今天还有的忙。”
说着,他下床,抱了下甘来似,然后进卫生间洗漱去了··留下来的甘来似连着脖子都红了,动也不敢动,直到一声门响,他才回过神来,满是不敢相信的喜悦。
年,年,年时倦……·甘来似咽了咽口水,心跳个不停···☆、喜欢··年时倦在厕所里刷了会儿牙,就将手放了下来,开始叹气··哎。
年时倦看见镜子中面色不济,眼里满是红血丝的自己,有些烦躁··不就是……不就是做个破梦吗至于吗·哎。
年时倦又叹了口气·还真就至于··叹气的时候,年时倦又顺口咽了点儿牙膏下去,这牙膏的味儿没好……不对,牙膏味道也不用好到哪去,就刷个牙而已……就这么想着,年时倦又咽了点儿牙膏下去,这一咽,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没心情想些其他的,先刷完牙再说吧。
洗漱完后,年时倦推开门,本以为甘来似下去洗漱了,哪知道甘来似竟然一直都愣在原地,脸褪了点儿红晕,但一听门响,转头看见年时倦,脸又……红了。
年时倦好笑得很,咳了咳,不就抱了一下吗·“你,洗漱去吧,我们早上去找尤确,下午……我写生·”·甘来似没反应。
年时倦走进了几步,手刚伸到年时倦面前,还没来得及晃一下,就被甘来似抓住了手···年时倦一脸懵逼地看着甘来似,还来不及反应,甘来似又松了握住年时倦手腕的手,快步走向厕所,门“啪”的一声关住。
年时倦更懵逼了·他……他也没做什么啊,要这么想,该害羞的是他啊,怎么甘来似反倒像是……嗯……年时倦顿了顿,不对不对,甘来似那副- xing -子倒也有可能,好歹是个小王子嘛。
就这么一被打岔,年时倦也想不起什么事儿了,当然也存在刻意不去想的原因,年时倦呼出口气,缓了缓心情,就下楼看看还有没有早饭··早饭是有的,但是很清淡,木盆里装着点儿粥,桌上摆着泡菜,粥已经少了点儿,也不见奶奶和爷爷,俩人大概已经吃完又出去。
年时倦唾弃了下自己,坐在一旁打开手机,等着甘来似下来一起吃饭··甘来似今天挺反常的,以往洗漱很快,今天倒是跟年时倦一样,磨磨蹭蹭的,年时倦微博刷新了好几遍了,甘来似才下来。
甘来似脸没红了··俩人都松了口气,努力维持着正常气氛,开始吃饭··粥很稠,加了点儿菜叶,还有些肉糜,很好喝·泡菜是奶奶泡的,酸脆爽口,泡辣椒则是辣得慌,年时倦吃得胃口大开,多吃了一碗。
甘来似……就吃得更多了,昨天还累,加之又在长身体,但虽然吃得多,但也有点儿刻意地放缓着速度··一顿早饭吃得尽兴,俩人什么想法都像是随着这小粥,入了肚,消化了,一时间气氛倒是和谐得很。
“不大想动啊……”年时倦躺在椅子上,有点儿撑··甘来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也是撑··休息的时候,二狗一直绕着甘来似的脚边打转,昨天也是,吃火锅的时候二狗一直趴在甘来似脚边,俩人不像是初见,倒像是相识已久,久别重逢。
年时倦复杂的心思又起来了··这……太像梦了·各重意义上·不仅仅是像梦中的场景,更因为这安详得像是梦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破了。
年时倦来精神了,站了起来,拉起甘来似,“走了走了,早点儿找早点儿回家·”·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任由年时倦乖乖地拉着,走出几步后,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年时倦的手边,然后握住。
年时倦愣了下,没挣脱,面色如常地往前走··--·找了一通,问了些人,年时倦才发现尤确家竟然离自家也不远,走会儿就到了,年时倦没冒冒失失地就推门进去——虽然这门大打开着,但终归不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回头,想和甘来似说句话,就看见甘来似和尤确对视着,气氛像是争锋相对··甘来似见年时倦一回头,就收起了自己的眼神,微微垂着眼睫,紧握着年时倦的手。
他很讨厌尤确,即便只见了俩面,但是,就凭尤确这个姓,和尤确和尤对的关系,他就下意识的厌恶··但是因为年时倦,他不好将自己的厌恶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只能忍忍。
年时倦以为甘来似想起了尤对,手指抠了抠甘来似的掌心,本意是安慰,哪知道,哪知道甘来似被这一举动弄得脸瞬间就红了··好的·甘来似没心思厌恶了,满是那种小小的,隐秘的喜悦。
年时倦一抠,才知道不妙,但事儿也做了,结果……终究还算是好,且现如今他也只能强迫自己不想,应付起眼前的尤确··尤确一开始是想出声的,但他对上甘来似的眼神后,就默默闭上了嘴,不说话。
那个眼神恶狠狠的,让他头皮有些发麻,甘来似原本俊秀的外貌,活生生被这个眼神拖累成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时间尤确不敢出声,甚至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这人一下子就扑上来给自己一口,但很快,他就又愣住了,有点儿看不懂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凶神一般的甘来似竟然在年时倦转过头后乖乖收起了利爪,低眉顺眼,甚至年时倦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他竟然脸红了·年时倦……沉默着。
他能说什么·嗯·你家没人啊·你去哪儿了啊·你在我身后做什么啊·啊……·但尤确毕竟也是个心理素质不错的人,好歹是个乘警,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隐下自己的惊讶,面色正常地开口询问,“你来找我进来坐坐吧。”
年时倦顺着这个楼梯下,点了点头,测过身子让尤确先行··尤确犹豫了下,往前走,不出所料,走过年时倦身边的时候,他收到甘来似一个满是寒意的眼神。
尤确面不改色,仗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走了进去,在俩人面前引路··一进去,年时倦就眯起了眼睛,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儿··那日在火车上翻年时倦包的傻叉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儿手机,而那位大妈,正削着苹果,不停地对傻叉念叨着,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年时倦,手一软,刀“啪嗒”一声就往地上跑。
年时倦看了眼尤确,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甘来似却不想年时倦那么放松,他原本想今天下午去找找这俩人,没想到……反倒是凑到眼前了。
傻叉有点儿不爽,抬头刚想说句脏话,见是年时倦,面容揪在一起,既是惊恐,又是厌恶,不仅是个少年,还是个傻叉,心事儿自然藏不住,明晃晃地摆在脸上,告诉着眼前的几人。
年时倦觉得这就有意思了,侧过头问尤确,“这俩位是”·尤确也有些头疼,“远方亲戚·”他不打算做过多的介绍。
大妈也回过神来,不敢多留,连忙站起来拿着苹果牵着孙子就往外面走,要平时孙子还不爽,现在……走吧走吧··年时倦见俩人走了也不多说了,看向尤确,尤确也松了口气,带着年时倦往后院走。
后院更加僻静,连个狗影子都没有,年时倦有点儿好奇,是什么事儿,让这人这么谨慎··尤确望了眼甘来似,不敢多看,正了正色,开口,“尤对的事,我也听说了,事实上我也不是想为他求情什么的,他怎么着和我也无关,我也大概猜得到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回来,对于那件事,我……大概是知道的。”
年时倦心跳了跳,面上却不以为然,“你说是就是·”·甘来似听这话倒是皱起了眉,将视线从年时倦身上挪开,放在尤确身上··这眼神还算收敛,尤确继续往下说。
“那天我是去山里给我姥姥摘野果,正巧就碰见你们三个人了,你,小成,还有王贺·我也没多想,没跟着你们,去摘果子去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人倒地上,被李家大伯背回去,没看见王贺和小成,到后来听到小成的……死讯,我才有点儿奇怪,但你之后情况很不好,人呆呆的,别人说话也不理,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也说不知道,要不就是哭,我就更加感到奇怪了,不过,最令我感到有意思的是王贺他,再也没来找过你了,你们家也像是和王家断了联系。”
年时倦手捏着甘来似的手,甘来似任由他捏着,动也没动,过了会儿,年时倦平复下心情,语气平静地开口,“就这些”·尤确笑了下,表情有点儿伤感,但很快又没了,“乡下就一点不好,警察是不会来这儿认真查案的,我原本想当个警察,查查我姥爷的死因,没想到没当成,只能当个乘警,不过你就不一样了,年家啊……人脉势力,不是我所能比得上的。”
年时倦眯着眼,“这和王贺有关”·尤确看着他,本想多看会儿,哪知甘来似的眼神愈发的冰冷,他才转过头,“是·”·年时倦等着他继续说,哪知道尤确竟然就沉默了下来,年时倦也不好意思催促,毕竟也是个老人的去世,提起来多多少少有些伤感。
尤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那天王贺来我家送东西,是核桃·我不在家,姥姥身子骨不好,楼上躺着,姥爷就在楼梯那儿和王贺说话,他们一定发生了争执,姥爷一向不怎么喜欢王贺,觉得他心不好,小成的事儿出了,我也说我看见了王贺,姥爷就更起疑心了,但别人都不信,姥爷也就在家里说说,但那一天,或许是因为这个,俩人就吵了起来吧。”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尤确望着天,顿了顿,“或许我不该告诉姥爷的·”·年时倦也望了望天,天气依旧好着,云卷着云,心静下来,就可以看见云极其缓慢地往前流动着。
尤确继续说着··“姥爷是从楼下摔下来摔死的,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压着一袋核桃,面朝着地摔了下来,那些核桃都被染红了·是用血染红的。”
年时倦对核桃有点儿不敢吃了,他还想着买些给甘来似补补脑呢……·有群不知道年时倦想着这个,继续说着,“那是只有王贺在,也没什么人来,但是……没人信是王贺把姥爷推下去的,所有人……都说姥爷是一不小心摔下去的。
也是,王家当时也是村长,谁敢说什么呢我说什么都没什么相信,我甚至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直到我看见王贺松了口气,直到我听见姥姥说她睡梦见似乎听见姥爷叫了一声。”
尤确惨淡地笑了笑··“也没什么人会信吧·王贺那件事儿后就去城市了,很久没回来,不过你赶得巧,最近是他爸生日·”·年时倦没出声,他保持着沉默,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些事情,都是他所不知道的,感- xing -上他相信尤确,但是理- xing -上,他也知道什么证据也没有,除了那被尤家姥爷压在身上的核桃和在场王贺的奇怪表情··“我可以上你家二楼看看吗”年时倦问,这话一出口,其他俩人都看了过来。
甘来似是不敢相信且又不愿的··他觉得二楼……不大好,毕竟……·而尤确是震惊的,他不抱有希望认为年时倦会相信,但是,但是……·“好,好”尤确激动地上前,但却被甘来似拦了下来。
年时倦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莽撞了,见甘来似挡自己面前,他也是叹了口气,没多说··甘来似抿着嘴转身,“为什么……要去明明……”·甘来似是自私的,虽然他不愿让年时倦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但是现在,他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年时倦摸了把甘来似的头,“没事儿的·”·甘来似皱着眉,不说话,就盯着年时倦··年时倦叹了口气,软下语气,小声地说,“你不也在怕什么”·甘来似被这句话愣了下,依旧没说话,还是不想让年时倦去。
但年时倦很坚决,向尤确望去··尤确表情古怪,但很快收了回来,带着俩人上二楼··在楼下的时候,年时倦看了下,就觉得不可能失手失足摔下来,但想想或许是重新装修过呢尤确看出年时倦的想法,开口解释。
“我们家一直都这样,没有翻修过,栏杆当时坏都没坏,现在也只是加固,大体都没有变·”·年时倦点了点头,想往前站一站,但被甘来似拦住了··年时倦作罢,哪知一走神,甘来似竟然自己往前站了站,手抚上栏杆,往下望了望。
年时倦感觉自己心在那一刻都停跳了··他觉得自己或许知道甘来似当时的感觉了,也知道甘来似为什么即使不愿也同意他上来了,这分明……·年时倦咬着牙,将甘来似拽了回来,脸色有些- yin -沉,但尤确在,也不好多说,只能闷着。
尤确也一惊,一看就知道年时倦担忧了,不由得就开口为自家栏杆洗刷冤屈,“这个已经加固过了,不会有事的·”·年时倦不说,只是沉默着看了看,就拉着甘来似下楼,走到一半,他转过头对尤确说,“我会查清楚的。”
甘来似则是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担忧的心,反倒是……乐滋滋的··年时倦这种光明正大显而易见的关怀,让他愉悦。
甘来似是愉悦了一路,年时倦也是脸色- yin -沉了一路,路上遇见个想打招呼的人在见着俩人后都默默收回了手,装作没看见走了——这俩人一个- yin -着脸,一个笑得像个傻子,实在是奇怪。
到了后门,年时倦将甘来似往跟前一扯,盯着他,“怎么回事不让我去反倒是自己上赶着”·甘来似收了收笑,眨了眨眼睛,还是开心。
年时倦一巴掌拍在甘来似的头上,“还给我笑有什么好笑你也知道那地儿怎么着了,怎么自个儿倒是积极啊赶着上去送死呢”·甘来似摸了摸头,眼睛亮亮的,“不,不会的。”
年时倦怒极反笑,“不会”·甘来似这才慌张了起来,拉着年时倦的手,小声开口,“真,真的不会的,二楼不高……”·“不高你怎么不让我去”年时倦甩开他的手,也打断他的话。
甘来似抿着嘴,继续伸着手上去牵年时倦的手,“真的不会的,那种高度我摔下去不会怎么样……”·“你还想摔下去”年时倦更气了,“要不我摔个试试”·甘来似恨自己嘴笨,抿着嘴不敢贸然开口,想了想,才继续说,“我……我不想让你去。”
年时倦愣住了,没继续甩开甘来似的手,沉默着··甘来似松了口气,乐滋滋地拉过年时倦的手··“为什么”年时倦问。
“甘来似,告诉我,为什么”·年时倦心底有个地儿在发光,那种有些刺眼的光,让人有点心慌··甘来似望着年时倦,没有说话,像是思考。
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这个气氛算不算好,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会怎样,但是……·“你不知道”年时倦眯着眼盯着甘来似。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那块地儿没发光了··“我说了……你会讨厌的·”甘来似垂着眼,捏着年时倦的手,说··年时倦眼角跳了跳,“说。
不会的·”·甘来似飞快地抬头看了眼年时倦,又很快地低下了头,“我很喜欢你的·”·不管这个意思原本是什么,但是这一瞬间,年时倦第一反应便是那种独一无二,仅属于他对甘来似一人的喜欢。
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耳边有些轰鸣,甘来似嘴巴一张一合地,年时倦却听不见了,他甚至有点儿看不清甘来似的脸,只觉得身遭都是萤火虫,莹莹的光,一闪一闪的,衬得甘来似面如冠玉,耳尖泛红,他脑子晕乎乎的,不想听,也不想知道甘来似还在说些什么,凑近甘来似,贴了上去。
这种活生生的,温热的气息,俩人都感觉到了·这种感觉不同于其他感觉,也对,他人都只喜欢过对方,都只想和对方有这样亲密的接触·现在这一刻,这种亲密的接触将俩人都点燃了,俩人忍不住使劲地抱着对方,想要更为近地和对方接触。
舌尖相触,唇齿相依··然后年时倦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晕前年时倦有点儿感叹,他怎么就晕了过去呢·而甘来似就更为吃惊了,年时倦突然就晕了过去让他联想到了很多,一个比一个坏,但是……甘来似咬着牙抱起年时倦就往前跑。
……这里有医院吗医院……在哪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很不厚道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纠结··医院,是有的··年时倦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他好像是在做梦,但和那种“梦”又不一样,是一种极近距离,潜意识般的回忆,突然就窜了出来,在脑子里溜了一圈儿,才回去,这一回去,年时倦头有点儿疼。
那种分不清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的疼痛,让他不暇顾及那种记忆突然的涌现·他就像是个气球,里面的水本就满满当当的,但现在,又有一些原本该有但却没有现在却又有了的水,加了进来,在这本该宽敞但因为瘦了太久而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些水的地方,水一直在往里面加,年时倦的头,也一直在胀痛。
真他妈的痛啊··年时倦彻底失去意识之间,想··在一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入眼的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的甘来似·甘来似眼睛一合一合的,却强撑着没睡,一直盯着年时倦,没放过年时倦的任何细微反应,这不年时倦一醒,他惊喜的同时也不望叫医生来。
·“你……”年时倦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可怕,连忙闭住了嘴,不在祸害一旁的甘来似··甘来似到不觉什么祸害不祸害的,刚按下铃,他就将柜子上的水杯递给年时倦,扶着他起来,看着他慢慢喝下水。
真爽··年时倦喝着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就这白开水竟然有点儿小甜··一杯水很快就见底了,甘来似将枕头垫在年时倦身后,又倒了一杯水··年时倦还是没说话,继续喝着水,喝到一半,他才将水杯递给甘来似,开口。
“我睡多久了”他问··甘来似放水杯的手颤了下,年时倦看见了,有些奇怪,吓得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甘来似,也没再长多高,顶多就憔悴了点儿,他总不可能睡了几年吧·“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甘来似放下水杯,将椅子拖到床边,坐了下来··年时倦这才抽出空看了眼窗外,果然天都黑了,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医生已经来了,来得还有爷爷奶奶。
医生是个普通地中海男人,白大褂穿得矮矮胖胖的,有点儿滑稽,年时倦忍了忍,不敢笑,任由着这位医生检查了一番··爷爷奶奶面色都不好看,但见年时倦醒来也是松了口气。
爷爷有些气哼哼地,不说话,就瞪着年时倦,奶奶可就眼泪汪汪了,还不准爷爷瞪年时倦,连着说了好几下爷爷··甘来似站一旁,没说话,很沉默··年时倦原本的笑意也没了,沉默了下来,当时是晕晕乎乎开开心心的,现在……懵懵逼逼难难受受的。
现在人多,他也不好问甘来似什么,但人走了,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你昨儿说什么·你喜欢我什么喜欢·好巧我也喜欢你哦。
……·恍若智障··年时倦垂着眼,心绪自己都看不清·该说是高兴呢还是惊恐呢还是茫然呢·年时倦以前觉得自己又抑郁症,后来发现自己就只是有点儿焦虑罢了……罢了……好吧,罢不了,他很焦虑,尤其是这种正常人都会焦虑的问题他就更焦虑了。
恐惧是最多的··但年时倦掩饰得好——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掩饰,只需要闭着眼,屏住呼吸,缺氧的窒息感就会将恐惧代替,这挺有用的··年时倦闭着眼,懒懒散散的,看上去与往常不一样,但他却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恐惧笼罩了。
他整个人像是雾里的帆船,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停在原地,不动,虽然风大得很·一切的猜疑都像是四处- she -来的箭,让他无处可躲,防不胜防··年时倦呼出一口气,还是那种摸不到底,刚探进去一点,就被淹没的恐惧。
恐惧··恐惧些什么呢·这大概可以分成俩各方面·一是猜疑甘来似所谓的喜欢是什么,那真就能叫做喜欢吗虽然年时倦挺想是那种喜欢的,但是,这个问题横在他心口,不上不下,跟一根尖锐的鱼刺一样,痛的同时,还划出血哗啦啦地往下流。
当然,年时倦现在也知道那个狗男人就是自己的,想想也是好笑加好玩儿——虽然他笑不大出来··一个小屁孩儿,懂些什么自己要是给更多的回应才是误人。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这么想着,年时倦心口又忍不住开口痛了,也是好笑,这痛换着方式招呼他,一会儿卡着,刺着,现在就跟一记闷拳穿过胸膛直接打着他的心脏,一下有以下,闷闷的声音直响,痛死他了。
年时倦也不知道自己多久就有了这种想法和感觉,也不知道甘来似是多久有了那种或许上一秒喜欢的要命下一秒就毫无感觉的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的喜欢··是多久呢·年时倦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或许第一眼那种不同于对其他人的关注就宣告了些什么。
烦··但是喜欢这种情绪是可以消失的··年时倦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反正他现在挺难过的·或许甘来似也是·他的那种喜欢,能有多久一天俩天三天或是久一点儿一个月·年时倦以前班上有一个男的,关系一般,但是因为是同桌的原因,事儿终归还是知道些,那位男同桌,换女朋友跟买衣服一样,第一学期上半期,谈了三个,结果一个暑假,就又换到第五个了,年时倦很佩服,也很不屑,他也很不懂,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到男同桌是真的喜欢他的几个前女友,但是,就是分手了,原因是因为这男同桌说——·“这年龄阶段的不都这样谈一个月就问分不分,分的话,就拜拜,不分的话,再处处。”
年时倦问,“为什么·”·男同桌有点儿嘲讽地笑了下,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口,“不都这样”·年时倦更懵逼了,问他,“你不是很喜欢那些女的吗”·男同桌眨了眨眼,“大概吧,她向我表白我拒绝了多尴尬以后见面天儿都不能聊。”
年时倦有些无语,问,“分了不还是尴尬”·男同桌自己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答应了总比不答应好吧·”·“……”年时倦沉默,“不喜欢答应个屁啊。”
男同桌耸肩,“处处就喜欢了呗,再处处,就不喜欢了呗·”·年时倦没多问了,男同桌也不多说了··年时倦知道甘来似不是这种智障的人,但是他十分不相信甘来似这份所谓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加之这还有可能不是喜欢。
烦··年时倦动了下··甘来似不烦,甘来似慌张着呢··他什么都慌张·慌张年时倦的身体状况,慌张年时倦的冷漠,慌张年时倦的无视。
他害怕年时倦厌恶·但是……·甘来似想着耳尖又红了红··年时倦,年时倦亲了他啊……舌,舌头也伸进来了的··这么一想,甘来似就更搞不懂年时倦的想法了,这个人跟个刺猬一样,哆哆嗦嗦地在那儿暗戳戳地想着,越想越害怕,但甘来似这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想法就越多,而想得越多,就越害怕。
想着想着,甘来似脸都白了白,所幸这时候门被打开了,是尤确··尤确不得不将这件事和自家二楼联系联系,什么妖魔鬼怪都在想,有些不好意思上门,又觉得不上门也不好,纠纠结结,他还是来医院了。
·甘来似想法被打了个叉,整个人却是松了口气,不再胡乱想事儿,回头一看是尤确,愣了下,也很快地反应过来··年时倦也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尤确,就有些不懂了,心里没将自个儿的事儿和尤确家联系到一起,想了想,还以为尤确担心自个儿死了没人收拾王贺,等尤确坐了下来,医生说了几句走了,他才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我……”尤确有点儿难以启齿,“我真的没想到你上去会……”·年时倦连忙制止他,“别,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想起了当时的一些事儿,一时不大适应而已。”
尤确愣了下,看了眼甘来似,又看了眼年时倦的爷爷奶奶,识趣地没多问,“那行,你要有什么事儿再找我,我就不打扰,先走了·”·年时倦点了点头。
奶奶也没心思招呼尤确,就勉强笑了下,然后就做床边儿对年时倦嘘寒问暖·爷爷虽然脸色还臭臭的,但还是站一旁用眼神打量着年时倦上上下下,医生说得话,一个字儿不落地都听了进去。
年时倦受着俩位俩人的担忧,一时间也没办法和甘来似说话,一回头,就发现甘来似已经打开门走了··年时倦愣了下,听着耳边奶奶的唠叨,有些失神··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甘来似,即便相处起来很尴尬,但却依旧舍不得。
宁肯尴尬着,也不愿意甘来似离开··啧··年时倦连“啧”都啧得有气无力的,整个人都倦倦的,是不是哼哼几句,当时应着奶奶的话了··奶奶以为年时倦困了,也不多说,说是回家煮些粥,送来。
爷爷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想着多去掉几条鱼来,给年时倦补补身体··年时倦勉强笑了笑,目送着俩位老人出门,门一声闷响关住后,房内安静了下来·年时倦抬着头望着天花板,神走出十万八千里,回不大来了。
往某些他不愿想的方面,这或许也算是好的··大概是因为接触后厌恶了,所以即使而退·年时倦感觉自个儿像是个怨妇,念念叨叨念念叨叨,还烦烦躁躁的。
草啊··年时倦脚踢了下,踢了个空气,有些无力··草啊··他闭上眼睛,身体滑了下去,手拉过被子,将头都给遮住··就不能……·年时倦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别再多想了。
甘来似跟着尤确走了一段路,尤确一开始没怎么发现,以为同路,但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不大对啊……他有点儿怀疑甘来似这是坚持认为年时倦住院和他有关·尤确转过头,看着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甘来似,松了口气。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还好还好,不那么凶神恶煞··俩人又继续走了会儿,尤确没傻逼兮兮地将甘来似往自己家带,到了树林里,他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甘来似,“有什么事”·“那俩个人还在你家吗”甘来似没意外,直接就问。
“在·”尤确点头,感觉有点儿不妙,“你……”·“你晚点回去,我找他们有事·”甘来似听到回答就不多做停留直接往尤确家走了。
尤确皱着眉,并不是很像掺和,也是那俩人自找的,平时为人也不怎样,现在……·尤确看了眼自家的方向,面色冷漠··不弄出人命就行,当初可是那位大姨闹房子闹得最凶。
甘来似走得快,原本里尤确家也近,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人的关系,门也没锁,甘来似就直接地进去了,他直接走向大厅,果然,那位大妈和傻叉就在大厅坐着,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甘来似,俩人都慌了慌,又望了望,竟然没有尤确。
“你,你……”傻叉哆哆嗦嗦的,手机也不玩儿了,揣兜里,身高一米七几的他一直往大妈身后缩··大妈不觉得有什么,保护着自己孙子,盯着甘来似,却有些后怕,毕竟……·“你……你找尤确他,他出去了。”
大妈说··甘来似不上话,直接上前撩开了大妈,将她撩一边去,一脚将傻叉踹地上··大妈身子不稳,后退了几步,见自己孙子被揣在地上就跑上去抱着自己孙子开始鬼哭狼嚎。
“杀人啦杀人啦”大妈想着喊大声点儿,招来些人,这样既能保下自己和孙子,又能让甘来似尝尝被人说三道四的味道,虽然她还是有些不满,但这样也行啊。
甘来似可不会这么傻,给她机会·甘来似来得时候就准备齐全,一直都想着等年时倦醒后就来收拾这俩人,绳子抹布都准备了,他直接将大妈的手靠在一起,用身子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块步,扔一边儿去了。
孙子这人怕事,更怕死,见甘来似这副架势慌慌张张地就想往门口跑,甘来似面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报复的愉悦,直接一把拎住傻叉的后领,往后一摔,摔得一声闷响,听的人牙酸。
甘来似心情不怎么好,手也重,但他不动手,动脚,一直在踢傻叉··他没带刀·刀上不了火车··但是傻叉没劲,踢几下就嗷嗷叫,自个儿滚了一身灰。
甘来似听得他叫更烦了,没踢了,蹲了下来,问,“你哪只手摸得包”·傻叉闭嘴不敢说话,他俩只手都摸了啊,不然怎么打开包·甘来似笑了下,这笑不同以往的笑,冷冷的,满是厌烦。
“俩只手都碰了我没带刀,厨房在哪儿”·傻叉听着话都快吓尿了,这就是活脱脱的大哥大啊,还带刀他更不敢说话了,要真说了,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吗·甘来似也不在意,没刀也行。
农村每家都是有磨刀石的,甘来似将傻叉绑住,自个儿在尤确家找东西,找不到磨刀石也行,找个大石头也好,砸也不错,砸断最好··当然这也只是想想·就想他想让尤对死一样,最多砸几下,给傻叉长点儿记- xing -。
磨刀石这东西大概是放得隐蔽,甘来似实在是没找到,只能退而其次,找了块大石头,抱着回到大厅··傻叉被绑在地上,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流,他是无比地希望尤确快点儿回来。
——他已经忘了自己对尤确做过的事了··但尤确没忘,正在外面瞎溜达呢··傻叉哭得泣不成声,感情十分投入,抬头见甘来似回来了,还抱着个大石头,整个人双目一瞪,晕了过去。
·甘来似为人很遵守诺言,说是要砸,就是要砸,但见傻叉这幅怂样,他还是没多大兴趣,石头放一边儿,脚踩着傻叉的手碾了碾,就走了··留下的俩人一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个活生生被痛醒了过来,都狼狈得很。
甘来似走得时候没解开绳子,毕竟这也算是个教训··回去的路上,甘来似一个人也遇见,不过遇见个人他也不打招呼,都差不多··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奶奶和爷爷拿着饭盒来到医院,见甘来似来还惊了惊,问了问他去哪儿了,甘来似面前柔和了下神情,“去……到处去走了走。”
奶奶有些责怪,“还去转悠呢多久没睡了今晚回去好好睡一睡吧·”·“不了,我……”甘来似想说自己就在医院睡了,但是他看了眼年时倦,见年时倦没什么反应,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我今天,就在医院吧。”
奶奶叹了口气,“哎,行吧行吧,你也是,小小年纪的,可得注意身体,我也给你带了粥,喝吧,”说完,奶奶又转向年时倦,“今天粥里加了鱼肉,是你爷爷特意钓的,他哟……”·年时倦喝粥的手顿住了,抬头看了看甘来似,没说话,沉默地喝着粥。
甘来似也坐在一旁沉默地喝着粥··一时之间,病房里只有俩位老人的声音,但很快,俩位老人带着饭盒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年时倦和甘来似··年时倦依旧不说话,他心情挺复杂的,想甘来似在自己身边,但又不想看见甘来似。
他就翻了个身,背对着甘来似,闭上眼,一幅准备睡觉的样子··甘来似站在床边,抿着嘴,没说话,他有些不懂,年时倦,为什么会这样的冷漠,明明……明明……·甘来似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床边想个不停,最后还是爬上另一张床,准备睡了。
灯“啪”地被按下,病房里也就暗了下来··甘来似看着年时倦的背影,有些难受,他一直都是和年时倦一起睡的,就算是到了乡下,也是,但是现在……·甜文重生年下校园·静谧的黑夜里,俩人都没有入睡。
甘来似估摸着时间,已经凌晨几点了,他偷偷摸摸地摸黑下了床,不发出声音,走向年时倦的床,然后……躺了上去,搂住年时倦的腰··年时倦也没有睡着,睡了这么久了,觉够了,正闭目养神呢,突然被这么一抱,他刚想给这人一个肘击,就闻到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这才想起,这是甘来似。
他的小王子,甘来似··年时倦没动,任由甘来似抱着自己,呼吸渐渐沉稳·但抱了有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样像是助长甘来似的火焰,倒不如来个斩草除根好。
大概是因为睡得久了,睡得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年时倦第一想法刚一冒出来,就做了,他一脚,将甘来似踢下了床··那种感觉是实打实的痛,甘来似一下子就醒了,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是掉下来的,还是被……踹下来的。
他不敢相信··年时倦,年时倦……·甘来似疯狂地眨着眼睛,忍住那一丝酸意··灯是被年时倦按亮的,病房里的俩人,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了。
年时倦心一下子就软化了,他想在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拉起甘来似亲亲抱抱再哄哄,但是……年时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奇奇怪怪的,该清醒的时候不清醒,不该清醒的时候特别清醒,就现在,他按下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坐在床上,和坐在地上的甘来似对视。
甘来似的眼圈,渐渐红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呀哈,昨天……存稿箱没设定时间啊……·☆、诉说··年时倦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没中举之前的妻子跑到京城来控诉自己,自个儿还死- xing -不改。
哎··年时倦又叹了口气,玩笑的心情彻底没了·他想跳起来捏着甘来似的领子问他什么意思,红个皮眼圈儿啊,说话也想将病房一切整齐干净的东西都给砸烂弄乱,好像这样,就可掩饰住一点他心里的慌乱和紧张。
还有暴躁·还有希望··年时倦心情就这么的复杂,能写篇儿三百字以上的作文了··慌乱和紧张所打乱的秩序下是暴怒的产生和希望那一小撮光的闪动。
希望隐隐约约地跳动着,是爷爷奶奶房内里盏久久都摆着的煤油灯,俩位老人像是对这煤油灯情有独钟,即便头顶的灯泡再亮,这煤油灯还是没从他们的生活中离去·年时倦突然懂了点儿这种感觉了。
那种希望渺茫但希望就他妈要出现,还越来越重的感觉··年时倦这一脏话让他整个人都松了不少,心静说是缓和也不对——怎么可能缓和这点□□的人还坐在地上呢。
年时倦想抱住甘来似,让他做自己边儿上··甘来似也想让年时倦抱住自己,让自己坐床上·他不敢动,他总觉得年时倦怪怪的,自己像是和年时倦又远了点,但是年时倦明明就在他眼前。
或许是心理作用··甘来似看着年时倦,用着不停颤抖着的手,撑了起来,但没坐在年时倦身边,而是站在年时倦面前,以一种高于年时倦的角度看着年时倦,这种感觉,甘来似从未体验过,因为一直都是他在仰望年时倦,一直都是他在追寻年时倦,年时倦偶尔会停下来,等等他,对他笑笑,但大多数时候,年时倦都是在往前跑,跑得快,他有些追不上。
跑得时候,年时倦也会和别人说话,说一些……他无法参与的话题··俩人对视着··或者说,是甘来似被年时倦看着,因为甘来似一直都是垂着眼,不和年时倦对视的。
年时倦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无力了,先是身体上的无力,然后是心理上的无力·这种无力感太过于厚重,雾一样,层层叠叠地散开,充斥着整个身体,而其他情绪也不甘示弱,纷纷跳起脚来,开开心心地跳着舞,欢脱死了。
年时倦呼出口气,试图让自己回过神来,别东想西想,想先开口,问问……问什么·年时倦张了张嘴,还是闭住了嘴··在这一点上,他和甘来似的态度大概都是一样的——俩人都不想率先开口,像是谁先开了口,谁就是那个戳破那层窗户纸的人,后果他来负责。
年时倦突然又轻松了起来,本来就该他负责啊,这么一想,他还是不想先开口··凌晨三点·俩人一人站立,一人坐着,外人看来,就是俩个神经病,不睡觉。
这家医院的夜查房正巧是今天,门上有一部分是玻璃的,可以看清楚一点,但一般情况下,病人或者家属都会将门边儿的帘子拉好,遮住这块小玻璃,年时倦和甘来似也不例外。
护士见不着,又将门柄往下按了按,果然按不开,就拉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门,一打开,就是这幅情景··护士没察觉到俩人的不对劲,开口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氛围,“病人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也不该这个时候还醒着不睡,请病人家属也别陪着他闹,快点睡吧。”
年时倦先回过神,点了点头,不坐着了,躺着了··甘来似愣了好久一会儿,才回过神,但没回自己的床上,反倒是红着耳朵,睡在了年时倦边儿上··护士还想说什么,但却又觉得没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帮俩人把灯关了,把门带上,走了。
护士在的时候,年时倦不好将甘来似踢下床,护士走了,年时倦又舍不得将甘来似踢下床··灯光虽然没了,但俩人还醒着,不过甘来似眼睛有些突突的疼,头也涨涨的,毕竟他从年时倦昏迷守到了现在,期间也就在年时倦床上趴了几分钟,好歹闭了会儿眼,而现在,虽然还是在年时倦床上,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他一点也睡不着。
意识在睡眠和问题中挣扎,最终,很罕见的是甘来似先开口了··“为什么”甘来似的声音在病房里小而清晰,虽然空调多少有些噪音,但年时倦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这声音像是从他心里发出来的一样,太清晰了。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什么为什么”年时倦的声音好歹没抖,但心却一抖一抖的,要再抖会儿,年时倦觉得自己该死了··“为什么把我……踹下去。”
甘来似是真得迷糊了,头涨得慌,颇有些口不择言的意味··年时倦倒是惊了下,但很快就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甘来似却不给他停下来的机会,继续说着,“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一眼也不看我”·“为什么对我很生气”·是的,连年时倦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生气。
甘来似一问,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愣了下,依旧没说话··其实为什么生气还是知道点儿的,但想想,有点儿难以启齿··“为什么……”甘来似抱住了年时倦,头放在年时倦脸旁,蹭了下,又移回了颈窝,“你喜欢我吗”·甘来似很困了,若是他清醒着,万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种种疑惑和困倦让他受不住,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一个渴望着年时倦永远都对他好,自己在年时倦有着不一样地位的孩子··孩子的渴望显而易见,但年时倦却被这句话有点点燃了··年时倦有力气了,他感觉甘来似再把点火线扯扯,点燃,自个儿就冲天了,然后“噼里啪啦”炸个一通。
甘来似问他为什么他也想问问甘来似为什么··此时的俩人,都将理- xing -扔一边儿去了,□□点着一半,心里埋着的话,就倒豆子一样,撒了一地。
“你为什么喜欢”年时倦带着大人那种嘲讽小孩子的语气,“你知道什么事喜欢”·“你能喜欢多久你有是怎么对待这种分分钟就消失的喜欢”·“你能将这种喜欢维持多久”·“对于你来说,这就是一种错觉。
一种你现在只接触了我一个人而因此对我产生的错觉·”·可年时倦也是一直都被宠着的,他也还是个小孩子,他也会口不择言,他也会希望有人宠着自己,他也想说说自己的委屈,他也想被人安慰。
甘来似有些被刺伤·他恍然地想着,或许在年时倦眼里自己就一直是个小孩子,一直都会被当做个小孩子计较,但是,但是……·“不,不是的……”甘来似的声音酸涩。
年时倦闭口不言,他喘着粗气,将心里的豆子撒了出去,感觉好了不少,但现在回想一下,他说得话,太伤人,尤其是对于甘来似来说··但年时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补救。
甘来似眼泪在一开始的时候止住了,但是现在,他就丝毫止不住眼泪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窜进了年时倦的后背,痒而痛··年时倦知道自己失言了,他从来没有对甘来似说过这样的话,他和甘来似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他哄着甘来似,甘来似别别扭扭地回应,但现在,一直以来哄着甘来似的年时倦突然来了这么一遭,甘来似一点儿也受不住。
“不是的……”甘来似收紧自己的手,腿一只放在年时倦腿上,一只放在年时倦腿间,夹住了年时倦的腿,整个人都贴上年时倦,头也一直在蹭年时倦的颈窝,眼泪却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贴近而缓一缓,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流。
“我……”年时倦张了张嘴,最终却无力地说了句,“对不起·”·“不是这样的,”甘来似还在重复,声音都哽咽住了,整个人都在轻轻地颤抖。
年时倦闭了闭眼,有些憎恨自己刚才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他摸了摸甘来似的头,想转个身,却不了甘来似一直紧紧地搂着他,发现他要动,搂得更紧了··年时倦心彻底软了,“松开一点儿好不好我转个身,对着你说话。”
甘来似不信年时倦,一直在念叨着,一声比一声小,“不是的……不是的……”·年时倦心疼死自家小王子了,都是自己惹下来的,还惹哭了,真是罪恶啊。
“我刚才话说重了,你别乱想,就瞎说的·”年时倦没办法,只能继续别扭着手,摸着甘来似的头,“你还小,不懂的事……还很多,你现在所以为的喜欢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喜欢,以后你见到更多的人了,就知道了,这不是喜欢。”
甘来似抿着嘴,眼泪流的速度慢了点儿了,但他不想让年时倦否认自己的喜欢,明明他……很喜欢年时倦·他想永远和年时倦在一起,他想年时倦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知道的,这是喜欢。
他还想和年时倦永远都睡在一起,然后……·甘来似耳朵红了红·没回话··年时倦可不知道甘来似在想些什么,继续念叨着,“你现在只是将你对我的感情弄错了,其实如果你的朋友多一点,你就知道你只是……舍不得我这个朋友。”
年时倦觉得自己就是个智障·劝着个有可能真喜欢自己的人不喜欢自己·自己还喜欢这个有可能喜欢自己的人··伤··甘来似头动了动,头发蹭着年时倦的颈窝痒得很,甘来似蹭了下就没动了,眼泪也没流了,开口,“不一样的……”·年时倦歪了歪脖子,“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想和张初睡在一起,我不想和张初……亲亲,我不想和张初做……那样的事。”
甘来似脸都红了,但年时倦背对着他,看不见··年时倦正沉浸于自家小王子在自己没察觉……不对,好像有所察觉的情况下,懂了些不该懂的事。
年时倦记住了张初·真是感谢他发的图片儿和微博链接·微笑··年时倦拍了拍甘来似的头,“整天想些什么”·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没躲,动也没动,受下了这一下,继续说,“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这样,我也只想你一个人和我这样。”
“这样是哪样”年时倦顺嘴一问,然后俩人的脸都红了·年时倦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这个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该说话,越问越糟糕。
“就,就是那样……”甘来似说··俩人沉默了··年时倦只是觉得羞耻,却不认为甘来似所说的真是他所想的,他也不认为甘来似真的将这份感情分得清。
甘来似见年时倦不信,有些慌,撑了起来,凑到年时倦嘴边,碰了下,“我……我想和你永远都可以这样·”·……·年时倦差点没忍住跳起来,但脸更红了。
他,他,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亲了还是这个时候··“我,我分得清的·”甘来似继续说,“我喜欢你·你……你喜欢我吗”·喜欢啊,年时倦震惊中不忘抽出跟神经想,他老喜欢了,可喜欢了。
甘来似抿着嘴,不知道为什么年时倦不说话,但这种沉默让他有些害怕··“你……”年时倦哆嗦着,蹦出个字儿就蹦不出来了··“你喜欢我吗”甘来似继续追问。
年时倦有点儿蠢蠢欲动,但是那种监护人的罪恶感和一个智障青年被自己喜欢的的人同样喜欢着的愉悦感相互交杂,让他……好纠结··甘来似将头埋进年时倦的颈窝,报复- xing -地咬了咬年时倦露出来的一小部分皮肤,“你喜欢我。”
年时倦抖了一下,恍恍惚惚地感觉自己再抖抖是真的要死了·“啊……”他说··“你喜欢我·”甘来似伸出舌尖舔了舔,不知道说给年时倦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年时倦感觉自己快升天了,他也就一个语言上的巨人,怎么比得过这种实际上的行动·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哈哈哈哈··☆、明了··得到答案的甘来似睡得安稳,他本就几十个小时没有睡,现在心一安,人一放松,刚一闭上眼,就睡死了,可怜了年时倦,那一吻像是火一样,点燃了他的睡意,现在好了,睡意被点燃,没了,整个人精神抖擞,但是被点燃的不止是睡意,还有脑子。
他的脑子里已经满是浆糊了,要一下,“叮咚”响··在床上躺着,年时倦望着天花板,眼睛好久才眨一下··甘来似还抱着年时倦,抱得紧,嘴微张,睡得熟。
这本来是一张比单人床大了一点儿的床,俩个人睡,着实挤得很,但俩人贴得紧,除了热了点儿,倒也还剩出点儿位置来··过了好半天,没脑子的年时倦脑子周游一圈儿回来了,这一回来,年时倦就感觉自己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周游的时候增肥了,头涨得慌。
但涨完之后,年时倦就又痴呆了一般愣住了··什么瞎玩意儿这个那个这样那样……·年时倦脑子里的小电影放映个没完·但这小电影由于经费不够,放了一会儿,就停了。
年时倦压下自个儿心底的惊讶和悄咪咪的喜悦,开始仔细回想自己醒后……的心程路线··首先,他脑子一抽,听到甘来似的话,凑上去,亲甘来似,亲着亲着,就晕了。
晕了之后呢,他又回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儿,以前……·年时倦还是想不起当时去河边的人究竟有几个,当时小成的溺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不足以完全相信尤确,毕竟尤确对他来说也只是个陌生人,一面之词罢了。
但是年时倦能确定的是,自己以前和王贺的关系……真的不错,比如一起去偷葡萄偷桃子什么的,俩人都一起去,直到小成加入了进来,他俩照顾小成,也不干那些事儿,虽然还是玩儿的疯,但也就只是看看萤火虫,扯扯公鸡的尾巴,不过……值得年时倦思考的一件事就是,他所回想起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王贺和小成单独相处的机会,甚至都没有点儿俩人说话的画面,俩个人……好像是因为年时倦的存在才会聚在一起的,但即便如此,俩人也很少交流。
王贺回来庆生,不知道走没走··年时倦叹了口气,事儿是真的多啊·虽说他依旧不相信甘来似那口中所谓的喜欢,但是,人嘛,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抱着点儿缥缈的希望的,即便不可能。
年时倦在犹豫,是拒绝甘来似呢,还是拒绝甘来似呢·即便相信,也不代表他一定要和甘来似发生点儿超出朋友范围的事儿,虽然……想想也还行·年时倦缄默了。
怎么拒绝甘来似呢甘来似怕不是又要哭··这个问题让年时倦头疼·但是心底有些声音在小声地发表不同意见·要刨除年龄什么的,他说不定就答应了,好歹自个儿喜欢他,他也喜欢自个儿,为什么不答应但是……刨除不了啊。
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屁孩儿,刚进另一个象牙塔,懂些什么知道些……甘来似或许真就懂些什么·年时倦头更疼了··他要是不答应,甘来似大概就……嗯,不好想象,无法想象。
但要是答应了,哪天井班主任把他叫学校去,给他说,甘来似有早恋对象,让年时倦注意注意,做做思想工作,年时倦怎么做他就是那位早恋对象啊……这不是带着个小屁孩儿学坏吗·年时倦其实挺倾向装傻的。
回避一段时间后,和甘来似保持点儿距离,甘来似的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淡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但这让年时倦很不爽·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妻子。
不爽··总而言之,年时倦就处于一种觉得自己带坏了甘来似又挺喜欢甘来似,挺想和甘来似关系密切的纠结中·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要真和甘来似谈个恋爱,多尴尬,小俩岁呢,但另一方面真要甘来似滚一边儿去,他又舍不得,弄到最后,说不定是他扒上去。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好烦啊··年时倦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着甘来似··甘来似大概真就很久没睡了,眼下的黑眼圈重着呢,年时倦看得怪心疼的,不敢乱动了。
但他又想看着甘来似·他想一直、时时刻刻都看着甘来似·看着甘来似的睡颜,看着甘来似做题时认真思考的样子,看着甘来似跑步时流汗的样子,看着……·年时倦眨了眨眼睛,速度极慢。
他想和这人,白头到老··年时倦没忍住,被自己文艺的思想逗笑了·但笑了一下后,他又忧愁了下来,等甘来似一觉起来,他是装傻呢,还是和甘来似深入地谈一谈,让甘来似放弃呢·年时倦望着窗外,什么都看不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但窗外的天应该已经开始泛白了··年时倦闭上眼睛,不是打算睡觉,就只是展开自己的想象罢了··他是一颗星星,一颗星空里普通寻常而又渺小的一颗星。
有时候会被人们所看到,有时候不会·星星们都很喜欢撞来撞去,你撞我我撞你,跟玩儿碰碰车一样,像个智障·但是年时倦很少参与进去,为什么呢因为他身边有一颗小星星。
这一颗小星星可小了,但很凶,所以别人都不敢撞年时倦了,因为年时倦有小星星·小星星很喜欢年时倦,而年时倦也很喜欢小星星,于是,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年时倦笑了起来,心突然就放松了下来·他还没发现自己原来有这种写童话故事的天赋··年时倦发现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些什么··他对于甘来似的喜欢从不抱有任何希望,虽然有希望,但不是对那个喜欢的希望,而是对甘来似不离开自己的希望。
因为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和甘来似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又不是小公主,还信童话故事·但是·年时倦想为甘来似而相信一次童话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年时倦已经睁开了眼。
年时倦渴望和甘来似像童话一样生活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喜欢这种情绪的引导··真是疯狂啊··年时倦眨着眼·细细地感觉着自己胸腔里那种名为喜欢的感觉。
那像是海里的帆船,风起了,浪来了,打了过来,但那帆船虽摇摇晃晃,却依旧没沉下去··年时倦突然就抓住了甘来似的手,甘来似明明是在睡梦中,却好像也知道这人是谁,紧紧地回握住。
年时倦,喜欢甘来似··年时倦呼吸快了快,但又平静了下来··我喜欢甘来似··他想··我想不顾一切地为点燃这种感情而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
即便……·年时倦眼皮动了动··即便死亡··真是疯狂啊··他随即又感叹道··--·一天是从医院第一个病人的来临开始的。
病房里还安安静静,但走廊上的人却早就多了起来了··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俩人才匆匆醒来··年时倦本就没什么外伤,昨天留下来也只是怕有个万一,今天已检查,依旧没什么问题,已经可以出院了。
甘来似不知道年时倦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顶着一群人的目光,面色如常地走进厕所洗漱一番后,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年时倦正配合着检查,听门一响,他就立马抬头,看了眼甘来似,才继续转回视线,放回医生身上。
甘来似也察觉到了,心跳有些加快,他感觉到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但俩人还来不及说句话,医生刚出去,爷爷奶奶就又提着饭菜来了,今天时间够,做了俩人份的饭菜,虽是农家菜,但奶奶手艺好,做得好吃,俩人就只能闷头吃饭,一吃完饭,年时倦就提出出院。
“奶奶,我今天就出院了吧,反正也没什么问题,住着也难受·”年时倦放下筷子,说··奶奶不同意,“医生也没说要出院啊,你也是的,好端端的就倒下来了,怎么不多住几天万一……”·年时倦叹了口气,等着奶奶说完再继续说,“我刚问医生了,可以出院了。
不信你问甘来似·”·年时倦是问了,但甘来似突然被提到,还是愣了下,才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奶奶有些那年时倦没办法,看了眼爷爷,示意让他来,爷爷被赋予重任,但张了张嘴,也就说出句——“现在,不准出院。”
年时倦也知道自家爷爷就这样,劝个人都说成命令,但这样也好,他也好哄着··爷爷这人是很可爱的,年时倦说了几句,他就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耐烦继续听下去,丢下句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拉着老伴儿走了,奶奶是无奈啊,也认命地先走了,想着先回家收拾收拾。
病房里如愿的只剩下年时倦和甘来似俩人了··年时倦咳了咳,挪了挪背后靠着的枕头,开口,“接着谈,昨天晚上说的话吧·”·甘来似坐在床边,手拉过年时倦的手,听到这话,有些不懂地抬起了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在他眼里,他喜欢年时倦,年时倦喜欢他,这件事……就没了啊,等等,好像……还没结束。
年时倦咽住,“根本就什么都没说清楚好吗”·甘来似一惊,更不懂了,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不就好了吗”·年时倦捂住自己的脸,果然甘来似还是个小孩子,“就知道了这个,不考虑考虑接下来”·甘来似这才恍然大悟,“我……我忘了。”
年时倦喜欢他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喜悦太大,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哪儿还有时间去想之后·“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年时倦问。
甘来似摇头,但又顿住了,脸可疑的红了红,声音小小的,“男朋友”·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会心一击··年时倦表情怔愣,又为这个称呼而喜悦,又为这个称呼而羞耻。
他咳了咳,勉强缓过来,耳尖也红了,“对,对·”·甘来似也脸红,无措地点了点头,捏着年时倦的手,不说话··过了会儿,年时倦才拾起自己本来想说的话,继续说。
“我们这叫同- xing -恋,同- xing -恋知道吗”年时倦表情很认真,一时间像是讨论什么学术- xing -问题··甘来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更多注意力在年时倦的手上,他将自己的手贴上甘来似的手,手穿入年时倦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年时倦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俩人隔空望着,是年时倦先反应过来,掩饰着转过头,继续接着话题,但手,没松··“虽然现在开放了些,但中国大多数人对同- xing -恋持有的态度并没有改变,你知道什么态度吗厌恶,憎恨,认为这是一种疾病,你能面对吗你能想象这被人知道后会受多少人的白眼吗”年时倦承认自己说得重了点儿,但是这也并非不好,如果甘来似知难而退,他也就……·甘来似也认真了起来,但手还是和年时倦的手握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年时倦松了口气,也柔和了下来,“你不知道的·”·甘来似皱眉,还没来得及说,就又被年时倦抢过了话头,“你不会有妻子,不会有法律承认——当然,可以去荷兰结婚,你也不会有孩子,不会有后代。”
甘来似不是很在意,“我知道的·”·年时倦笑了下,没当真,摸了摸甘来似的头,“那行,那你就从朋友的身份升级了,前边儿加个男字儿。”
甘来似眼睛亮了起来,凑到年时倦耳边,小声地说,“你也是·”·年时倦笑了,“行吧,我的小王子·”·甘来似有些不满,“是男朋友。”
年时倦挑眉,“我更喜欢小王子,多与众不同啊·”·甘来似抿着嘴,想了下,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甘来似这幅样子总是让年时倦心暖起来,他不知道甘来似是对所有事都这么认真,还是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和他有关,总之,他喜欢这样的甘来似,他喜欢他的小王子。
甘来似的愉悦可就比年时倦的明显多了,收拾东西的时候都像是有跟尾巴在屁股后面乱晃,整个人都轻扬得很,一路上都眯着眼睛,即便外面太阳它,大得过分··医院离家挺远,年时倦有些憔悴地靠着甘来似站在树下,等着尤确来,毕竟他认识的人里,在这儿,也就尤确有辆小破车。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年时倦就想吐槽,这车是真的破,一点也没夸大,原本的好心情看到这车都低了点,也就甘来似,还依旧乐呵呵的,一路上都和年时倦挨得近近的,时不时摸摸年时倦的手,时不时比比自己的大腿和年时倦的大腿,这可就让前座的尤确有些三观尽毁了,不是他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昨儿把那俩人绑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人,今儿就更只没断奶的狗崽子一样,一直蹭着某只……大狗。
尤确鸡皮疙瘩四起,有些不忍直视··年时倦也怪不忍直视的,又忍了一会,没忍住,捏着甘来似的手,凑他耳边小声警告,“干嘛呢”·甘来似眨着眼睛,眼睛亮晶晶的,“摸你。”
年时倦一梗,“还有别人在·”他也知道,甘来似是真的很单纯地摸而已··甘来似看了眼后视镜,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年时倦就受不了甘来似这样,或者说甘来似什么样,他都心软,不由得就安抚起来,“回家再说,今天下午……我们去找王贺。”
甘来似点头,正心思回来了点儿,但还是更期望早点儿回家,这样就能和年时倦牵手了亲亲了·甘来似高兴地点头,安稳了起来,但还没安稳多久,他又忍不住东动一下,西动一下,跟个多动儿童一样,还是个欢脱的多动儿童。
年时倦叹了口气,任由甘来似动去了·他望向前方,好事儿是解决了,坏事儿还没解决呢··☆、矛盾··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做好饭菜了,爷爷正坐在桌前,望着门口,但一见年时倦,又转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个茄子,没滋没味儿地吃了起来。
年时倦也就知道自家爷爷这幅德行,也就笑了下,不多说·反倒是奶奶,踩了脚爷爷,笑盈盈地走到年时倦身边,想帮忙提点儿什么东西,但年时倦没同意,笑着轻轻地推着奶奶到了桌边,而甘来似也好像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和年时倦学会了心意相通这个技能,话不用说,很自觉地上楼放东西去了。
“奶奶,您就坐着吧,好不好”年时倦嘴甜,“您一个大美人儿,怎么给我提东西啊”·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手抬起来遮了遮,明知道年时倦是在哄自己,也还是高兴。
甘来似上下楼快,下来的时候年时倦还没吃,正等着他,而爷爷奶奶的碗里已经被年时倦堆满了菜了··“小甘,快来吃吧,倦倦他也是……”奶奶习惯- xing -地要在别人面前说说自己孙子怎么不好,甘来似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年时倦身边,虽然听着,却不怎么认同。
年时倦在他心里是最好的·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抿着嘴勾了勾嘴角··最好的··最好的年时倦正夹了个鸡翅给甘来似,见他一脸骄傲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下,摸了摸甘来似的头,没多说。
午饭之后奶奶去洗碗了,爷爷上楼睡觉,年时倦也想着上楼睡觉去了,哪知甘来似在楼下磨磨蹭蹭的,年时倦走到一半回头一看,发现甘来似还在楼下桌前傻笑,也不知道笑些什么。
年时倦叹了口气,甘来似的高兴事实上是有些过头了,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时不时都就在傻笑·回来的时候傻笑,吃饭的时候傻笑,现在……还在傻笑。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有些不懂,甘来似这脑袋瓜里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他走过去,捏了捏甘来似的鼻子,“笑什么呢”·甘来似依旧笑着眨着眼睛,不说话,将手附在年时倦的手上,又开始傻笑了。
年时倦可就无奈了,顿时也不想知道甘来似这颗少男心里都装着些什么,“行了行了,别傻乐着了,上去睡午觉去吧·”·甘来似点头,站了起来,中途手一直拉着年时倦的手,就没松过。
年时倦其实也挺喜欢这个恋爱时无论什么事儿,只要和对方有关就开心的劲儿,但是,甘来似这是不是……劲儿太大了些·甘来似劲儿是大,跟喝了几俩白酒一样,头一次喝,还不熟,但就猛灌了一口,冲喉咙冲鼻子,喝下去还火辣辣的,但就是爽,就是高兴。
虽然甘来似也偷亲过年时倦,但是,但是这种- xing -质一点也不一样啊·是年时倦主动的·大概是因为又恋爱这个buff的加成,年时倦和往常一样,但又有点儿不一样的关怀,都让甘来似心飘飘的,果然男朋友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改变还是很大的。
大到什么程度呢甘来似里满是年时倦·刷过去的东西都是粉红粉红的,字儿呢,就是年时倦··年时倦年时倦年时倦……·甘来似又忍不住傻笑了下。
他十六岁,但是年时倦十八岁,不过没关系,他的生日是七月,年时倦的生日是一月,年时倦十九岁的时候,他也就十七岁了,因为过了一年就会长大一岁·后年年时倦二十岁的时候他就十九岁了在后年年时倦二十一岁的时候,他也是二十一岁了·同岁·再然后,再再再过几年,他就会比年时倦大了·甘来似挺直身板,有些小骄傲。
他要跳级,跳完级在家里学习,毕竟学校的某些课程进程有些慢,然后就可以提前参加高考,提前考入大学,提前开公司赚大钱·甘来似没忍住,笑着点了点头。
他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给年时倦买很多很多年时倦喜欢吃的··老酸奶·嗯,买很多很多老酸奶,放冰箱里,年时倦喜欢的时候,就吃。
还有凤爪,薯片,鱼豆腐……·年时倦就只用在家里开开心心的画画,而他,就负责赚大钱·甘来似的尾巴都翘了起来··年时倦躺一旁,对着甘来似,见他神神颠颠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严肃的,笑得个半死。
“行了行了,别做你的白日梦了,睡了吧·”年时倦觉得自己要再看会儿是真得睡不着了··甘来似抿着嘴,有些不服气,“才不是白日梦。”
他会一一实现的··“是是是,”年时倦有些敷衍,“那也行,睡了好不好”·甘来似见年时倦还是有点儿不信,但他也不是那种会把这种事儿给说出来的人,只能闷闷地抱住年时倦,手和腿都放年时倦身上,有点儿小报复的意味。
年时倦哭笑不得,任由他去了,虽然……重量还是有的··--·王贺已经知道尤确去医院看望年时倦的事情了,脸色有些不好看,虽然他家里是个土财主,可终究比不上年家,但又转念想想,当初年时倦自己胆子小,也记不得什么东西,他会相信尤确的话好歹尤对也是尤对的表弟,这才刚过不久,尤对的事儿就过去了·但王贺也不能完全将自己的命放这上面,还不算稳妥,要是万一年时倦真就傻逼兮兮地信了尤确的话,怎么办·当时除了尤确看了一眼他们三,也没什么人知道了……·他们三是偷着出去玩儿的,没给家里大人说,这么一想,就算年时倦相信了尤确又怎么样就凭尤确的一面之词村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和他关系不好,搞不好是……污蔑啊。
王贺想了想,也是,年时倦倒是能怎么样他死活不认,他能怎么样·这么想着,他也勉强松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也不能现在就回去,不然他爸又不知道该怎么想了……·王贺叹了口气,躺在床上翻了翻,但愿能糊弄过去吧。
糊不糊弄得过去暂时还不知道,王贺是被他爸敲门敲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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