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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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不倦,甘来似你+番外 by 折花儿(下)(4)
·说是家里来客人了,王贺以为是谁呢,没多放在心上,哪知下楼一看,就看见年时倦和一个不熟的面孔坐在他爸边儿上,跟着看电视··“……”王贺脚步一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还以为他爸生日那天才和年时倦见得到面呢。
“王叔叔,我就先和王贺他上去”年时倦余光看见王贺下来,也不打算和这位王叔叔多说话,想着直截了当地把这事儿解决了,好早点儿回去看着他家小王子写作业去,毕竟要真那天某位班主任要他去学校谈谈甘来似成绩下滑是不是和早恋有关,他可就好玩儿了。
王贺来没来得及开口,王叔叔就接过话来,“行吧,你们年轻人话题多,我个老头子就看看电视算了,王贺,还不带着上去”·王叔叔对王贺一直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王贺心里哀叹一声,面上却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带着年时倦和那位生面孔上楼去了··生面孔眼神都没给过王贺,一直牵着年时倦的手,不过王贺不是很关注,他关注的是,年时倦今天上门来,究竟是要干嘛呢·年时倦一开口,王贺就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总会来的。
年时倦开口,问,“叙叙旧情,看看我那件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记错了·”·甘来似一坐下,就听到这句话,连忙抬头看向年时倦··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年时倦……是因为想起了当时的一些事才晕倒的·至少年时倦是这么说的,现在看起来,也是这么一回事。
甘来似皱了下眉·究竟是他没问还是年时倦不想说·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但来不及细想,王贺开口了··“什么事”王贺努力装傻。
甘来似这才抬头,看了眼王贺,但很快,他就移开了眼·每年时倦好看·不想看··这就是偏见了·王贺也没丑到哪儿去,样貌清秀,就是此刻眉间皱了下,虽然很快地松开了。
年时倦回捏了下甘来似的手,继续问着,“我再说详细点儿那天天气也就那样,云太多了,还- yin -沉沉的,但我们三儿心情好,照样——”·王贺打断了他,“我不知道。”
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年时倦手动了动,想从甘来似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刚动了一下,他就反应过来,没继续动了,他对着王贺冷笑了一下,“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心理素质这么不好”·王贺脸冷着,没接话。
年时倦继续说着··甘来似去没有听了·他也察觉到刚才年时倦想抽出手来··为什么要抽出手来·不适应还是就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抽出去·好的。
喜悦已经过去了,一开始被喜悦遮住的疑虑一个接着一个蹦了出来··年时倦喜欢他吗·年时倦喜欢他··甘来似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但年时倦……并不信任他·或者说,不信任他能一直都喜欢这年时倦,年时倦也说了啊,他不相信甘来似的感情,他甚至一开始一直都是冷漠对待甘来似,直到后来,即便年时倦主动和甘来似开口,年时倦也是一直都在质疑甘来似,告诉甘来似这条路多难走,甚至夸大了其中的困难。
年时倦不信任他··甘来似想··但年时倦又为什么答应他呢·因为年时倦……喜欢他··甘来似手收紧了,引得年时倦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接着和王贺互相戳对方短处了。
“当时你怎么先走了”年时倦问··“你说什么什么先走”王贺咬死不承认。
而另一位观战的,却频频走神··年时倦甚至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晕倒了·这个原因,还是甘来似猜出来的··年时倦一直都将他当做小孩子,年时倦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年时倦不……不,年时倦喜欢他。
但是,但是··甘来似抿着嘴··仅仅是喜欢··即便后来俩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年时倦依旧对他像是对个小孩子,总是把他放在事情的后面,而不是想着让甘来似陪同他一起面对,就想现在,即便他在,年时倦却依旧不会让甘来似插进去。
年时倦今天甚至都没亲他··甘来似垂下了眼··为什么不亲他呢·年时倦这就冤枉了,虽然甘来似的脸秀色可餐,但是好歹也是个小屁孩儿,下嘴……他还是要点儿羞耻心的啊。
至于不让甘来似掺和进这件事儿来,是因为年时倦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就想想现在,他已经很确定王贺和这件事有关了,但却依旧什么都问不出来,毕竟对方不配合。
从某些方面来说,年时倦还是想让甘来似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被他保护着的,毕竟,那是他所喜欢的人,如果他都不能保护,那还算些什么·但这都是甘来似所不知道的。
甘来似一直以来都急切地想要和年时倦处于同一个位置,帮助年时倦分忧,毕竟他自己也知道他比年时倦小,而他却想要保护年时倦··王贺最后是真得受不了了,没赶人,自个儿回房了。
年时倦叹了口气,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问出来,没多大意思,但其实严格来说,他也没期待能问出点儿什么来··俩人不在多逗留,走了··年时倦还沉浸在刚才的事儿上,虽和甘来似手拉手,但却没发现甘来似的反常,甚至当着甘来似的面给尤确大了个电话。
“直说吧,没什么证据,王贺咬死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年时倦说··电话那头没声儿,过了会儿,声儿才传了过来··“嗯,也是有所预料的。”
“那行,我再在这儿待一天,要真问不出来,我就找我哥,看看他同不同意我使些怀手……”年时倦没继续说下去了,他突然意识到,甘来似还在他身边,正和他牵着手,一同走着呢,也是,听到这句话,甘来似也抬起头,看着年时倦。
年时倦梗了下,转过头,对电话那头继续说,“那就这样,挂了·”·尤确还想说些什么来着,哪知这电话挂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他个字儿都没蹦出来,都有全都憋了回去。
俩人在路上停了下来··正是下午三四点,人不多,但俩人就这样站路中间,还是很显眼的··年时倦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放太松了··甘来似也眨了眨眼睛,不过速度极慢,随即又垂下了眼睛。
年时倦心中长叹一口气··完了完了,不大对劲啊··也是,要平时甘来似顶多歪个头卖个萌,今天呢倒不像仅仅因为这件事··年时倦前后想了想,也没……嗯,懂了,小王子开始胡思乱想了,也是,高兴了这么久也算难得的了。
行吧,哄着吧··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最近更新更得奇奇怪怪地,真得……很抱歉啊……·☆、疑虑··但好歹是在路上,年时倦准备拉着甘来似的手,回家哄去——甘来似把他的手松开了,是真的很生气。
甘来似从来不会对年时倦生气,他是一直知道这一点的,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能明确的确定,但是……甘来似再一次挣脱了年时倦的手,细细地看着年时倦。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脸上没有厌烦,只有些独属于大人对小孩子生气无理取闹时的无奈··甘来似无法抑制地有些暴躁·但这种暴躁不是对年时倦的,是对他自己的,他突然在想,为什么他比年时倦小,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儿出生,但最终,他还是升起了个念头,虽然这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为什么年时倦不能把他当做同龄人对待·甘来似抿着嘴,看着年时倦··年时倦还是没有说话,表情还是那副样子,那副温和,独属于对他的温和,却也有点儿让他无措的温柔。
他突然惶恐了··年时倦会厌倦的··甘来似不否认自己心思多,想事也想得太过于深了,导致自己累,弄得身边的年时倦也累··或许年时倦不仅仅是不相信甘来似的喜欢,更是不相信他自己的喜欢。
也是·年少时的誓约之所以珍贵也是因为实现的人是在是太少了··年时倦不认为他和甘来似能成为其中可以一直坚持下去的人,虽然他现在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但没成功。
年时倦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人,没什么优点,没什么缺点,没什么过人之处,他虽说家境好,但仔细一看,又和街上哪一个人有什么巨大的区别呢·年时倦从不认为自己特别,也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高考的时候,年时倦是失利的了,他也不想复读,随便选了所学校混日子,平时也就画几幅画,了事·他从来没仔细地想过自己的未来,也茫然于自己的未来——因为未来真的太远了,也太近了。
每一个下一秒都是未来,每一个上一秒都是过去,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当他在思考下一秒的时候,又过去了一秒了··这种想法很恐怖·年时倦通常情况下都会在这里停住,不继续想,换个方向,或是找点儿事儿给自己做。
年时倦看向甘来似··甘来似可以说是一个最美好的变数,也是他最喜欢的未来··年时倦突然又忍不住想了··他这样做,真的好吗·没人能回答他。
知晓这件事的只有这俩人,这事,也只有这俩人自个儿闷在心里想··俩人都没察觉到过去了多久,心思像云涌,大概是因为风起才云涌,又大概是积蓄了太久,才云涌。
俩人沉默不语··甘来似突然就不确定年时倦是否是真的喜欢自己了··他甚至连这个都在怀疑了··什么都值得怀疑,但甘来似还是没忍住,有些厌恶自己。
他不能这么怀疑··他应该相信年时倦的··应该的··但即便这么想,甘来似却依旧忍不住地惶恐··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年时倦是在骗他,是在……·甘来似屏住呼吸,久久才吸了口气。
他必须相信年时倦··他相信年时倦··这种强迫会让人升起反抗心理,越是这么想,他就越不会这么想··他是真的不相信年时倦,但从某一方面,一个仅存的理- xing -告诉他,他得相信年时倦。
相信他··甘来似对自己说··年时倦没有什么不值得相信的地方··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勉强开始相信··年时倦喜欢他的··即便一切都是假的……·甘来似切断思绪,不再继续想下去,怎么想都很糟糕。
年时倦想得胡乱,但没那么消极··他突然就后悔了一小下,但也只是一小下,很快就回过了神,坚定了自己一直以为贯彻着的信念——今朝有酒今朝醉。
虽然这所造成的后果极可能对甘来似的未来很不负责,但年时倦- yin -暗地想了想,他会为甘来似的未来负责的,好歹亲都亲过了,不就是他的人了吗·年时倦心松了松,也抬头看了看甘来似,刚想开口,那种“唔——唔——”的救护车就将年时倦的话堵了回去。
年时倦和甘来似也只好放下心中的小心思,互相看了眼,跟在救护车的后面,跑着··年时倦总忍不住担忧是不是自己奶奶怎么了,还是自己爷爷怎么了,这种担忧是一直都存在的,从未消失过,不仅仅因为俩人是老人,更因为他们对年时倦的重要- xing -。
有时候年时倦一个人走路上,听到救护车声都忍不住想打个电话确认下自己所关心的人是否都还安好,但理智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所幸的是,没有一次是··年时倦喜欢这种没中的感觉。
虽然有点儿不道德··一路跟着过去,年时倦见救护车没在自家停下来,就松了口气,但气还没松完,他就瞧见车停到尤确家门口··虽然没认识多久,但好歹也刚见了面,上一秒鲜血还温热,下一秒……·年时倦没想下去,万一是傻叉和大妈呢·担架抬进抬出,消耗三个。
甘来似没说话,只是皱了下眉,安抚- xing -地握住年时倦的手··年时倦面色说不上多好看,但也没夸张到毫无血色,只是皱着眉,若有所思,这一若有所思,年时倦带着甘来似硬是坐上了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
傻……不,尤实抬上来的时候,就没什么呼吸了,血流速度都变慢了,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都没多说,沉默地做着最后的抢救工作··死亡时间,下午四点十分。
第二个是大妈,年时倦没看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朵突然就轰鸣了··死亡就在他眼前突然发生了··他在质疑自己,上来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眼前没星星乱转,就晕晕晕晕晕·像是地震,还是那种在脑内三百六十五度,不带停的地震,左偏一下,右偏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和一直震颤的事物。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像是很远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声音,年时倦甚至思考了下自己怎么能听到这么远的声音··“死亡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不是说她冷漠,年时倦甚至感谢她的冷漠。
年时倦听到这近似于机械的声音,打了个哆嗦,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一把捂住甘来似的眼睛··失策··不该上来的··甘来似没什么伤感,更谈不上什么喜悦,就是……震惊。
死,死了·甘来似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黑暗,睫毛颤了颤,弄得年时倦手心痒痒的··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死亡,以至于除了震惊,也不知该做出什么才好。
他……严格意义上,他和这俩人毫无关系··那一石头,对甘来似来说,就是将他和这俩人的关系断了,但现在……更断了,是彻彻底底地断了。
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甘来似一直想着··他也会这么轻易地就死掉吗年时倦也会吗所有的一切都会吗·甘来似想起那个男人和女人了,这才惊觉。
不是第一次了,是第二次了··一次记忆更深刻,对他感触更大的第二次··第一次的发生,对他来说只是抛弃,而现在,这一次,是纯粹的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死亡,所带来的震惊和惶恐让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但对见惯生死的医护人员,这只是一声叹息的功夫,他们还有看看下一个人··尤确的情况··这一次没说死亡时间了,虽说如此,但情况依旧不乐观··年时倦受着那痒痒的感觉,心里万分后悔。
他干嘛这么冲动地把甘来似也给拉上来·年时倦是真没想太多,现在也是真后悔自己没想太多,上来干嘛带甘来似见见本就该少见一点儿的死亡·年时倦沉默了。
捂着甘来似眼睛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到了医院,俩人才下了车,看着医护人员推着有尤确的那俩单车往前狂奔··现在年时倦有时间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这和王贺没关系吗·年时倦看了眼时间,说不定王贺飞到尤确家给了尤确一刀呢·还是另有其人,只是一次巧合·或者王贺有同伙·下毒直接伤害·年时倦真没注意尤确的伤口,只知道尤确只是捡回了条命,现在……还不知生死地躺在手术台上。
甘来似也在想这件事·和年时倦猜想的一样,他也在想尤确的这件和王贺有没有关系,毕竟他们刚去找了王贺,尤确就立刻出事了,像是过于巧合的巧合·但是,王贺有必要为了个基本上算不上证人的证人而冒这么大的危险吗·俩人站在医院门口,没进去。
年时倦不怎么想回温一下医院的感觉,而甘来似则是觉得可去可不去··俩人之间的问题暂时被压了下去,但猜疑终究还是在的,只是暂时地被埋着了,等解决完这件事,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但眼前的这件事,让俩人有些棘手··俩人在医院门口站了会儿,还是进去了,毕竟尤确在这儿也就只有个姥姥了,也不好惊动她老人家··虽说是将问题放在之后,但不代表着这件事就像没发生一样,年时倦和甘来似之间一时有些尴尬,话也不多,沉默地跑上跑下,年时倦突然就有些怀念苗湘了,有他在自己就不用这样了,更何况还能调节调节气氛,这么看来,苗湘还是有点儿小用的。
这一次的护工竟然还是上一次的那个,年时倦看见他心情就更不好了,见他坐下来了,就拉着甘来似走了·小哥在座位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嘀咕了几句,想着这位主顾怎么这么着急,他还想唠唠嗑呢。
年时倦可不管,也没想管,这一次没尤确来接了,只能走回去了··路挺远的,俩人也不说话,各自想着事儿,就更远了,一开始年时倦还期待遇见个人,搭个顺风车什么的,哪知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都像是躲家里了,半个人影也没瞧见,俩人就只能走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蓝色的天像是刷了层灰,这灰刷得很均匀,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一个色··客厅的灯光在黑暗中暖暖的,年时倦见着这光,顿时感觉自己一点也不累了,简直是精神抖擞,反观甘来似,面上一直都很平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时不时看一眼自己和年时倦相握的双手,又时不时望着远处模糊的事物,发会儿小呆。
他终究是不能像年时倦那样,轻易地——或者也不轻易,就是下意识地逃避掉那件事··这大概就是年时倦和甘来似最大的不同之处了··甘来似无论面对什么事,都想第一时间解决,而年时倦则不是,他习惯逃避了。
高考他逃避了,小时候的事他逃避了,现如今和甘来似的事,他也想着逃避··虽然逃避到最后,也依旧要面对,但年时倦总是宁可拥有那么点儿相较于平静的时光,也不愿意立刻就面对眼前的事。
就一回神——这一回神还是因为年时倦突然捏紧了甘来似的手·甘来似才突然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俩人一走进客厅,就看见有些局促的李茂正应和的奶奶的话,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年时倦,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快地侧了下头,又咬着牙转了过来,看着年时倦。
太巧了··年时倦不作声地牵着甘来似走进客厅··当时他问李茂的时候,李茂可是遮遮掩掩,话都不多说了,直接就走了,而现在,就在尤确出事的晚上,他就来找年时倦了,这不得不让年时倦思维活跃活跃。
太巧了··但巧归巧,年时倦也不是名侦探柯南,没那个思维速度,顶多是下意识地将李茂和这件事联系起来,又随即否认了··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李茂不是那样的人。
年时倦告诉自己,但依旧不说话,看着李茂··奶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继续说话了,看了看俩人,依旧乐着,“你们慢慢聊,我去做菜了·”·说完,她就走了。
而爷爷正躺在躺椅上一摇一摇的,哼着悠长的小曲儿··李茂站了起来,眼神扫过甘来似,有很快放在年时倦,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像是初见时的害羞,更是心虚。
年时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偏见,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觉得李茂心虚··俩人目光相触了几秒,随即都转过了头,依旧站着··甘来似也看着李茂,看着这个上上次和年时倦有说有笑,上一次来这儿蹭吃蹭喝的人,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疑虑顿生··他想得就比年时倦- yin -暗多了··他觉得李茂一定知道些年时倦和尤确不知道的事,否则也没有必要急冲冲地来这儿找年时倦·或许是寻求帮助,或许是为了……洗清嫌疑。
甘来似顿了下··他或许……也会被认为有嫌疑··事情好像在不可逆转的方向开始发展了·年时倦和甘来似都掌握不了事情的发展,李茂和尤确也是,那么,有人掌握着事情的发展吗这一切真就是巧合吗·甘来似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年时倦的面前。
他还不高,不能完全将年时倦挡在自己身后,但这样的行为却让年时倦一愣,心里的某块地方,突然被刺了一下,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油然而生··是喜悦·也是震惊。
还是疼惜··这种感觉“唰”地一下淹没了年时倦,让他无法反应,甚至无法掩饰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回到年家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年父年母和年时灏,即便现在如此亲近,但爷爷奶奶的地位依旧比年父年母和年时灏重一些。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可能还想以前一样护着他,而年家,虽有心疼爱,但真正地熟悉起来时,年时倦又处于叛逆期,那时还需要什么护着·回想至今,年时倦不可否认自己想要有个人挡在自己身前,现在,甘来似做到了,在他没有丝毫要求,也没有过多地暗示的情况下,做到了。
这种感觉真是喜悦,但同时也疼惜甘来似··明明他一直想要将甘来似保护在身后,现如今却是甘来似来将他护在身后,而他,却有着可耻的喜悦··但真的无法否认。
他实在是,太喜悦了··他甚至现在就想扯过甘来似的领子亲他,管他什么尤确尤对尤傻逼之类的,他就想亲甘来似··这念头一动,就完全不可收拾,年时倦咬着腮帮子忍了会儿才忍住,回神的期间,眼神一直在晃甘来似的后脑勺。
要命了,他竟然连甘来似的后脑勺都觉得可爱··要命了要命了··年时倦傻笑了一下,突然就觉得什么事儿都不是事儿了·反正……反正甘来似这么可爱,怕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啧啧啧。
☆、揭开··年时倦这小心思轻飘飘的,虽然轻,但却在慢慢地鼓大,到最后越鼓越大,溢满了年时倦的心口,甚至漫出了心口,挤在身体里··这是喜悦··甘来似却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给年时倦带来了多大的影响,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只觉得这是平常的一件事,因为在他心里,将年时倦护在身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何况他还没办法分出心思去注意年时倦,他现在正紧绷地看着眼前这个嫌疑程度急速上升的人··李茂想张口说话,但却止于甘来似的目光,若是尤确在这儿,大概可以和他议论议论这眼神的杀伤力。
饿狼紧紧地盯着眼前可疑的对手,守护着自己身后的宝贝,死也不肯后退一步··某位可疑的对手很委屈,他有很多话想说,他首先就想让年时倦坐下,将自己知道的事儿倒豆子一样倒出了,再和年时倦谋和谋和,万一……·可李茂咽了咽口水,向年时倦投去目光,哪知年时倦还在走神,看那神情,乐呵着呢,哪有心思去管李茂·这种类似于武林高手对决之前静谧沉重的气氛,让客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窗外的蝉大概也是知道了什么,都闭上嘴夹着屁股溜了。
高手一号甘来似拆下李茂数招,仍不肯掉以轻心··高手二号李茂武艺不佳,老招新招全都没用,只能投以求救的目光给高手三号,可惜高手三号年时倦正思索着新招式,哪有功夫管这不足挂齿的小渣渣李茂·奶奶叫喊的声音,在那一瞬,仿佛天籁之音,打破了这神秘但在外人眼里看来极其智障的行为。
年时倦也回过了神,眼角都没给李茂,一把把甘来似拉自己身后,刚走出几步,才想起李茂这个人,连忙回头警告- xing -地看了眼李茂,然后就拉着甘来似急急忙忙地走了。
李茂站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他这……他什么都没说啊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对他啊·一旁躺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爷爷也像是睡梦中惊醒了一样,看了眼李茂,聊了几句话,不过多久,就到院子里了。
今天是在院子里吃饭··头顶星夜为棚,总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随即又夹一筷子菜,放嘴里,又看一眼天··乡下的天比城市里的干净。
年时倦很喜欢·但或许他现在的愉悦也不止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年时倦看了眼也和他一样看着天的甘来似,没忍住地想笑··不是嘲讽之类的,就是高兴,除了对面那个一直闷头吃菜的李茂。
啧··年时倦觉得李茂明早来也行啊,大好的时光,怎么不长眼,扰人清静呢·李茂丝毫没接收到年时倦的小嫌弃,虽然心里还是小慌张,但这菜也是好吃,那慌张总算是下去了一点儿了。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今晚和往常一样,爷爷上楼,奶奶洗碗,就甘来似和年时倦没上楼,留在客厅里,盯着眼前小学生一样的李茂··李茂不仅仅像小学生,更像是要告白的女小学生,扭扭捏捏的,看了好几眼甘来似,不大想开口。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看甘来似的时候,年时倦开口了,他觉得他要是再不开口……啧,不是他怀疑,是难免李茂被甘来似的美貌所吸引,然后……啧啧啧。
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见甘来似表情严肃,目光锐利,那玩笑的心思也下去了,转过头,看着李茂,“看什么呢当你赶着上来受训呢,坐吧,坐下来好好聊。”
李茂缩了缩脖子,不大确定自己是不是从最后几个字儿听出了杀气··杀气··好吧,是傻气··年时倦见李茂那傻逼样叹了口气,有些没意思,说真的,这事儿……和李茂要有太多的关系,他是坚决不信的,就李茂这小怂样,能干啥呢·李茂不知道年时倦心里的嘀咕,否则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毕竟在年时倦面前洗清了嫌疑,不被怀疑来怀疑去的,李茂就很满足了。
李茂坐了下来,就在年时倦的对面,目不斜视,一直看着年时倦,不大敢看甘来似··甘来似皱了下眉,不是很喜欢这样,但……·李茂开始自己的叨叨了。
“我……哎,说出来你别生气,就,就小成那天和你们去玩儿,我也跟在你们身后,谁叫你们不带我去的我就偷偷跟着去了呗,然后……说真的,这事儿一开始和王贺真没什么关系,小成是自个儿滑下去的,王贺他……顶多算是个见死不救,也是,我也能理解,水那么深,但是年纪都还小,怎么敢不过……”·李茂表情有些微妙,甚至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确定了没人在,但声音还是低了下来。
“我给你说,我去找王贺的时候,瞧见当时和小成爸爸同时竞选村长的张叔和王贺说话,还……递了钱给王贺,不过王贺没要,但他们还是又谈了会儿,没谈多久,我也听见什么,就感觉怪怪的,毕竟……要小成爸爸真当上村长了,这事儿肯定得查查,再说了张叔和小成爸爸关系本就不好,我就琢磨了一下,这事儿……不简单啊……”·年时倦表情变了变,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表情,“真是……辛苦你了。”
李茂之所以被吐槽为小学生也是有原因的,这不,他丝毫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还以为年时倦夸他呢,挺了挺胸脯,甚至有点儿小骄傲··年时倦表情更微妙了。
甘来似却在一旁开了口,“那为什么当初问你的时候不说”·李茂脸垮下来了,“这事……说真的,过去挺久的了,也没什么意思,本就只是个意外,顶多牵扯出来的事儿有点儿多而已,毕竟当初小成爸爸为了这件事儿可是有点儿一蹶不振的,也是啊,老婆跟人跑了,就留下个儿子,谁知道……哎。”
甘来似更奇怪了,继续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给王贺类似封口费之类的东西·”·年时倦没忍住,看了眼甘来似,甘来似察觉到了,但很镇定,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像问得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年时倦可就不像甘来似那样了,心思有些活络,先是想了想甘来似这小屁孩儿露出来的小尾巴,又转念想了想小成··他的伤感说不上多,淡淡的,毕竟记忆已经模糊得差不多了,能有什么巨大的伤感但随即,他又产生了一种类似于烦躁和不爽的情感。
虽说不是很熟了,但就为了个村长的位置……不对,这和村长的位置有什么关系·正巧,李茂也开始解释了··“这个……哎。”
李茂叹了口气,神情也有点儿忧伤,“你们大概都不知道,小成爸爸本就是个外地人,在村里当村长本就不合适,不过他人好,村里的人也都同意了,尤其是王叔,你知道的,就王贺他爸,但是这事儿一出,虽然乍一看和王贺没关系——王贺当时说只有你和小成去玩儿,他后到,但谁信张叔更是不信,当时村里闲话多得很,不少说王贺的,王贺也就一小孩子,哪受得住但是张叔一上位,这些话都没了。”
年时倦点了点头,懂了些,但又叹了口气,更为烦躁了··“就因为受不了流言,所以就投了那位张叔的一票”甘来似却有些不懂,在他眼里,这并不是多么难受的事儿。
李茂点头,“对啊,这事儿也就过了,就一个破村长的位置,再加上时间巧,小成落水了,这一被抓住机会,可不就这样了”·甘来似张嘴,还想问什么,但被年时倦拉住了。
“这也行,那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年时倦问··甘来似抿了下嘴,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也没多嘴了··李茂又望了眼门口,声音又小了些,“张叔他回来了。”
年时倦一愣,“这又有什么关系”·李茂神经兮兮的,“张叔他……他家在那方面有点儿关系·”·“什么玩意儿”年时倦问。
李茂声音小得很,“就打打杀杀啊·”·年时倦顿住,“尤确的事……和他有关”·“我……我也不知道,瞎猜的,尤确他姥爷的事儿你们肯定也知道,尤家和王家是交恶了,难免不了尤确给你说些啥,这不……”·年时倦笑了,“还真是警觉啊,我……”·寂静的夜里,门被敲响了。
“笃——笃——”·年时倦立刻噤了声,望向门外,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甘来似的手··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也一同望去,已经夜深了,漆黑一片,看不大清。
“笃——笃——”·敲门声又响了,年时倦吸了口气,小声对甘来似说,“我去开门,你……”·甘来似捏紧他的手,不言语,就是看着。
年时倦也不说话了,看着甘来似··俩人正深情对视着,背景音是“笃——笃——”地敲门声,还有一个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团的李茂。
“行吧,一起去吧·”年时倦摸了下甘来似的头,“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甘来似低垂着眼,“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年时倦一愣,心颤了下,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但太快了,没捕捉到··敲门声还在继续··年时倦来不及多想了,快步走去,打开了门··夜里见到一个人敲门,神色紧张,还是很恐怖的。
年时倦一惊,往后跳了下,踩着甘来似的脚之后,才猛地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王贺,这位刚刚才聊过的人··王贺也是有点儿小怕的,来不及解释,挤进了门里,看着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
“你来干嘛”年时倦被一挤,才回过神来,问··王贺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年时倦身边甘来似黑黝黝的眼珠子,在黑夜里也是亮得很,不由得抖了一下,有些怕。
年时倦也顺着看了过去,只看见自家可爱的小王子,又望了望四周,难怪王贺害怕,他现在一看……也是挺害怕的··害怕的年时倦牵着皱着眉有些不爽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的甘来似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更害怕的王贺,而客厅里,还有个哆哆嗦嗦的李茂。
走进灯光明亮的客厅,王贺刚松了口气,有些放松,就看见蹲地上哆哆嗦嗦的李茂,而李茂也恰好抬起头,和王贺四目相对··“……”·年时倦没想那么多,回到位子上才松了口气,望着呆住的俩人,伸了伸腿,“来吧,一起说说。”
王贺、李茂:“……”·他们什么都不想说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更……晚了··☆、愉悦··这种感觉很复杂。
王贺没过多久就出国了,和李茂关系也就淡了下来,但现在尤确的事情刚一发生,李茂就来找年时倦……·王贺不得不多想··李茂却是有点儿小心虚,别的不说,他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但对自己的道德要求还是很高的,这不,他这就满脑子都想着自个儿在王贺背后说坏话,结果正主来了,他真是……·心虚心虚心虚。
但年时倦没什么心情让俩人交流交流感情,敲了敲桌子,不大想继续拖着,现在就想和自家小王子单独呆着··“你俩感情深啊·”年时倦说。
甘来似听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就只是垂着眼,若有所思··这么一看,这件事倒也是简单,巧合的时间一次巧合的意外下所产生的一系列的事,那尤确,也只是威胁到了那位张叔的利益而即将牺牲的人。
甘来似眨了眨眼·人- xing -的丑恶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他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无趣··但甘来似没表现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太冷漠了,若是年时倦知道他是这样的……·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将视线投向坐在对面的俩人。
俩人对视了一眼,王贺开始说话··“李茂讲了多少了需要我补充补充吗”王贺已经冷静下来了,相较于一旁一脸弱智的李茂,实在是难能可贵。
李茂没察觉到什么不对,正准备听着··年时倦顿了下,是真不对李茂抱有希望了,“说说尤确姥爷的事吧·”·王贺愣了下,笑了,“也是,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失手推了他一把,哪知道他没站稳,就摔了下去,结果……就这样了。”
·年时倦点了点头,不是很想知道王贺当时的心理变化,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哪知王贺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他也不好打断,只能听着··“恐慌、慌张、兴奋、不愿承认。”
王贺闭着眼,回忆了一下,“不怎么好的情绪,也是件不怎么好的事·”·没人说话··王贺像是宣泄一样,继续倾诉着··“一个人的死亡发生在眼前,是一种让人刺激的同时又觉得恐慌。
逃避·逃避·逃避·无休无止地逃避,到后来,把别人骗了过去,也把自己给骗了过去,像是解脱,又觉得,没什么意思·”·王贺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几人,“你们能承认吗你们敢承认吗你,杀了个人。”
没人说话··王贺笑了下,是那种嘲讽,又满是苦难的笑,他张嘴,想继续说着··“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在场唯一保持清醒的就是甘来似了,他不害怕死亡,或者是习惯了死亡,死亡并不可怕,离去和抛弃对他而言更为可怕。
年时倦也回过神来,但终究有点儿受影响,回握住甘来似的手,也一同看向王贺··只有一旁的李茂,还有点儿呆呆愣愣的,他虽说一直都说不怪王贺,但心中终究还是又那么一点怨恨的,也是,王贺关系和他一向都不大好,俩人互相看不顺眼,虽然李茂总是站王贺的角度想这些事,来告诉自己不要有过多的怪罪,但事实,他更是为自己的那份良心找点儿开脱的地方。
他和王贺当时没什么区别,他也一样跟着跑了,甚至到后来,知道了,想清楚了这么多的事,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他,而同样,他也不像王贺那样,承受了村子里那么多的流言蜚语,到后来……·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李茂没听清王贺讲了些什么,只是一回神,人就躺在床上了。
李茂这人心大,有时候心大也不能解决的事儿,就只能为自己开脱了,而这一次,所有的事都翻了出来,他却再也不能为自己开脱了··他和王贺,没什么区别··李茂有些自暴自弃。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不起他爸他妈的教诲,一直以来都这么的自私自利,胆小,懦弱,自顾自地活着,还活得不自在,这么一想,死了也挺好的,但是……·李茂捂着脸苦笑着。
他要真的敢死,怎么会活成这个样子·他毫无理由地有些憎恨为什么这些事突然都出现了,为什么不能永远都埋在过去,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
李茂又告诉自己··这就是事实,是迟早都会被发现的事实,只是取决于时间的早晚罢了··他有些低落··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李茂有些迷茫。
活到现在,他连自己是怎么样的人都没有看清楚·真是可笑啊··但李茂笑不出来了··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揭开的·揭下这一层遮羞布,他……·李茂突然有些释然,或许这样,也挺好了,他这样活着,不用再受气,也挺好的。
顺其自然··李茂告诫自己·他做不成什么明智的决定,也做不出改变自己命运的事,甚至挺享受自己顺其自然时的放松,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谁知道呢·那一晚,四人都没睡着,王贺回忆着自己从不愿回忆,但却一直在睡梦里困扰着他的事,李茂则是奔溃后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和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而年时倦和甘来似……·年时倦本想和甘来似聊聊,聊聊他为什么在那一刻挡在自己面前,聊聊自己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聊聊……·到最后,他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就望着屋顶,发呆。
甘来似则是将一开始自己对于年时倦的猜想放到了一边,也发了会呆··闹钟一响,俩人便趁着刚刚擦黑的天色,走去火车站了··四五点的火车站也灰蒙蒙的,行人神色匆匆,连带着火车也行色匆匆,不多久,便启动了。
甘来似牵着年时倦的手,看着年时倦的睡颜,不语··车外的景色一一掠过,甘来似却没多大兴趣去看了··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事,和年时倦、甘来似关系都不大,俩人突然发生改变的身份,原本就没有细究,现在一平静下来,有了空闲的时间来捋捋,越捋,甘来似就越烦躁。
到最后,他没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就看着年时倦的睡颜,自己也眯了会儿··接俩人的是苗湘,苗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正玩了几天,乐呵着呢,傻笑着接年时倦和甘来似到家,自个儿就出去浪去了。
打开房门,还来不及多看几眼屋子里有什么变化,年时倦就被甘来似扯着衣领,亲了口··碰了下,就松开了··甘来似神色如常,就有点儿同手同脚,但面上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正想着做沙发上,写题。
年时倦第一反应是咽了下口水,然后……然后把头抬了起来,抬回原位,愣住··这,这,什,什么……瞎玩意儿啊··年时倦头顶冒烟儿,脸红的过分,也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来,就和往常一样,坐甘来似旁边儿,然后下意识地打开电视,听着那闹哄哄的争吵,神游天外。
神游了一圈儿了,年时倦才将遥控器往桌上一放,转过头看已经彻底恢复原样,连心里一开始的害羞都没了的甘来似··这,这,这,这么……主动的吗·年时倦见甘来似这小样儿,竟然也有点儿恍惚地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就是……不就是亲了一下吗·不就是亲了一下吗·年时倦默默地转过头。
他和甘来似一比,真是……·啧··好歹,好歹也是个有男朋友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怂呢上去就是刚啊·年时倦心情平复了下来。
但随即……·男朋友·哎草··我他妈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脱单了·嗯嗯嗯嗯·年时倦心情又激动澎湃了。
要照这情况,也该庆祝庆祝的啊,不过……·年时倦又看了眼甘来似,顺带看了眼甘来似面前的作业··啧··拥有一个学霸男朋友的痛苦。
·啧··年时倦伸了伸腿儿,终于将目光往电视剧那儿挪了挪··不就一男朋友吗有都有了,亲都亲了,还睡一起的呢,怕什么·年时倦点头。
抖了抖腿,看着电视··说是不怕,但年时倦也还是怂怂的,一时间不大能适应这个角色·一开始虽然说是喜欢,但也没想着能有个什么,现在……啧,他是真对一个小屁孩儿下不去嘴啊。
李嫂今天菜做得乐呵,这手艺啊,久了不练就生了,今天她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做了三四道大菜,再来碗汤,弄得年时倦都看了眼日历,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啊··但晚饭丰盛,年时倦吃了几口也放下了拘束,开始尽情地给甘来似夹菜,但这人,一放松下来,毛病就出来了,年时倦今天心情是好,虽然不能庆祝,但喝点儿小酒还是行的啊,这不,人有些微醺了,小心思也就蠢蠢欲动了,正站洗手池前戳着甘来似的脸傻笑呢。
甘来似垂着眼,没有阻止,但脸也不知道是被戳红了,还是害羞红的···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你,你怎么……脸红了啊”年时倦凑上去,极近距离地看了看。
甘来似抬头看了眼年时倦,没说话,只是打- shi -了洗面帕,准备给年时倦擦个脸,醒醒酒··年时倦见甘来似不说话,扁了扁嘴,“怎么不说话啊”·他整个人都搭在甘来似的身上。
甘来似颤了下,动了动脖子,脸更红了,“你,你喝多了酒·”·年时倦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屁,我酒量好着呢·”·甘来似不准备多说了,将洗脸帕扭干,扶着年时倦,擦了上去。
年时倦动了动鼻子,嘀咕了几句,但又觉得这冰冰凉凉的,舒服的很,任由甘来似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的··“唔,还没好”年时倦有些不耐烦了。
甘来似顿了顿,“快了·”·“唔·”年时倦不说话了,有些没力气,没脸没皮地靠在甘来似身上,“快点儿,我好困啊·”·甘来似连着脖子都跟着红了,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颈旁,软软的刺一样,轻轻扫过。
甘来似不敢多磨蹭了,心慌慌地随便擦了擦,就扶着年时倦回房间了··但一回房,年时倦又不是很困了,拉着甘来似的手,死活不让他走,到最后,甘来似只能又带着年时倦回到厕所,匆匆洗了个脸,刷了个牙,就回房了。
躺上床的那一刻,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的年时倦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地躺着,动也不动,但也不睡觉,就望着屋顶发呆··甘来似却有些困了,他本就比年时倦睡得少,这一折腾,就更困了。
寂静的夜里,甘来似听着俩人的呼吸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入睡,就听见了年时倦的话··“你喜欢我吗”年时倦问,他好像是酒醒了,又好像没有。
“很喜欢,很喜欢·”甘来似说,或许就是因为年时倦醉了,又或许是因为他想告诉年时倦自己的心意,他就这么直白,却又热烈地说了出来··“我也喜欢你。”
年时倦笑了,翻过身,抱住甘来似,“你真可爱啊·”·甘来似反手也抱住年时倦,“你……你也是·”·年时倦皱了下眉,“不,我不可爱,你可爱。”
甘来似抬头,眨了眨眼,没反驳··年时倦满意了,继续叨叨着,“你好可爱啊,想把你藏起来,不,最好把你变得小小的,然后放在头上,去哪儿都带着你,多好啊……”·甘来似心跳加速,不大敢接下话。
所幸年时倦也是自言自语,又开始说了,“我要保护你·那你为什么今天站我跟前”·“我也要保护你·”甘来似说。
年时倦一愣,松了松甘来似,触及到甘来似的双眼,见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才像是懂了些什么,笑着点头,“那也行,你以后再保护我把,好歹我现在还大一点点,我保护你,要我老了,就换你保护我了。”
甘来似很少听到年时倦提及他会和自己拥有未来,一时间,那种突然看见了前方的路,突然一点也不害怕前方的感觉就出来了··他的未来有年时倦··他的未来有年时倦·他会和年时倦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甘来似没说话,又亲了下年时倦。
他喜欢和年时倦头互相靠着,唇互相贴着的感觉··年时倦也弯了弯眼,舔了下嘴唇,“你说,你老了还这么可爱吗啊,说不定,就这么可爱啊。”
甘来似紧紧地抱住年时倦,“嗯”了一声··年时倦笑了笑,没多管,也回抱住甘来似,继续叨叨着··不可否认的是,即便年时倦醉醺醺的,还是喜欢这个样子——和自己喜欢的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随便叨叨着,吹吹牛逼,扯扯瞎淡。
多棒啊··年时倦侧过头,看着睡熟了的甘来似,没继续说话了··去他麻痹的未来·他什么都不想想了·他要和小王子过一辈子··☆、跳楼··今天是年时倦做菜,李嫂在一旁摘菜叶子,时不时就看一眼厨房,生怕厨房燃了。
但年时倦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他虽然做过的菜不多,切出来的菜也不好看,但是,他只要拿上个菜谱,就能炒出个卖相一般,味道一般偏上的菜·不过年时倦也有自知之明,自个儿就只负责炒菜,什么准备工作啊,还是交给李嫂吧。
年时倦对于炒菜这一项有些枯燥,但又有点儿意思的活动不是特别的热爱,但偶尔来一次,他还是很乐意的··“李嫂,你先切着菜,我去接甘来似去了·”年时倦在厨房转悠了一下,了解了下自个儿待会要接触的家伙些,就准备走了。
“行,行·”李嫂有点儿不敢相信,但也不好意思灭年时倦的志气,只能嘴上应着,想着待会炒菜的时候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年时倦没察觉到李嫂的紧张,正哼着小曲儿拿着车钥匙下楼呢。
今天甘来似半期考,考完半期考,过几天,就提交申请,参加个考试……不过年时倦有点儿担心,因为甘来似是不打算去学校了,他想直接就在家里和家教学习,直到高三下半学期,他才继续回学校备考。
年时倦虽然还是挺乐意甘来似和自己相处的时间多一点的,但年时倦也忍不住地觉得这太过于冒进了,万一要是失利,虽说可以重新再来一次,但是……年时倦不希望甘来似受到任何伤害,这个心态就想养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是男朋友,啧。
所以有什么伤害,年时倦都想自己扛下来··年时倦叹了口气,所以说为什么要过几天再去问呢还不是他想听听其他意见··就这么想了想,学校已经到了,门外没多少人,也是,就一高一半期考,能有什么好庆祝的·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但年时倦不管,待车里等着。
--·最后一堂考试是英语·挺常规的,没多大难度,但也不轻松,不过甘来似心情很好,考试开始前看了几眼窗外,等到广播响起,他就冷静了下来,提笔开始写名字、班级、考号。
听力甘来似一向不怎么好,毕竟底子就摆在那儿,但这一次甘来似大多数的答案都能确定是正确的,只有少部分有些怀疑,但他没动,继续往下写··即便冷静了下来,甘来似还是忍不住会想到年时倦。
年时倦在干什么呢·年时倦来了吗·年时倦会觉得无聊吗·这个单词什么意思来着·甘来似一回神,看了眼时间,还好没想多久,时间还够。
年时倦的脸一直在甘来似脑子里晃一下,但甘来似不觉得烦,也不觉得慌张,反倒是特别的安心··只有年时倦这么一个人,才能给他这种感觉··“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们注意掌握时间。”
甘来似已经点下最后一个句号,将作文写完了··他不是很想检查,甚至不是很想继续呆在这儿,他想跑下楼,跑到校门口,看看有没有那辆熟悉的车,没有也好,他愿意等。
但是,甘来似却没这么做·他低下头,检查起自己第一遍做的时候不是很确定的题··虽然再看一遍,甘来似也没什么改动··“叮——叮——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卷,请考生们停止答题。”
甘来似前一分钟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此刻正坐在座位上,看着老师将自己的卷子拿走··考完了··甘来似想··伴随着这个想法的是他站起来往门口快步走去的动作。
同桌也收拾好了,本想和甘来似讨论讨论题,却没想到甘来似很快地就走了··甘来似飞奔着跑出了门,跃下楼梯,再穿过校园,到了门口··年时倦已经从车里出来了,正靠在车上,抬头看见甘来似,冲他招了招手。
甘来似站在校门口,气息有些不稳,不知道是跑步跑得,还是太过于激动了··他咬了下牙,才猛然回过神来,向年时倦跑过去··“干嘛呢这么激动”年时倦笑问。
甘来似却有些说不上话来··年时倦也没说话了,摸了摸甘来似的头,“上车吧·”·甘来似点头··等到车开过那家兔八哥的火锅店的时候,甘来似才缓过神来。
他好像经历过这样的事·他好像就在一天,很平常的一天,也是和年时倦见面,但年时倦却站在远处,看着他,而他看不清年时倦的脸··他想走近,看清楚一点,但他一走进,年时倦就往后退。
“……”·甘来似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年时倦当时说了什么,他甚至对于这一段突然就窜出来的记忆有些恐慌——那种事情再现的恐慌。
年时倦走了··年时倦转过身,想着相对的方向走去··一步,俩步,三步……然后消失在黑夜中··“啧·”年时倦突然啧了一声。
甘来似这才醒过神来,有些失神地望着前方··堵车了··甘来似却没什么烦躁··他很恐慌··他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却依旧忍不住地恐慌。
因为他有一种悠然升起的感觉,告诉他,他经历过··“怎么堵车了平时这时间段也不堵车的啊……”年时倦失手按了下车喇叭,有些烦躁。
甘来似却抓住了年时倦的手,真切的感觉到了年时倦的存在,就只有这样,他才安了一点心··年时倦还在·错,错觉·只是错觉而已··年时倦也突然发现甘来似脸色是多么的差了。
“怎么了”年时倦摸了摸甘来似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还是考试没考好没事的。”
甘来似摇了摇头,“你会离开我吗”·年时倦一笑,“不会·”·甘来似却不信,但面上却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抓住年时倦的手··年时倦没察觉到什么,回握住甘来似的手,“下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什么事·”·“好·”甘来似说。
但是问题来了,甘来似虽然答应了要下去,手却一直握着年时倦的手,死都不松开··年时倦无奈了,“不是说下去吗你不松手怎么让我下去”·甘来似抿着嘴,眼睛转了过去,没看年时倦。
“啧,松手松手,你还怕呢”年时倦好笑地说,扯了扯自己的手··甘来似却用力地将手抓住了··年时倦笑着叹了声气,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甘来似打开了车门,松开了年时倦的手,下了车。
年时倦一愣,也不知道甘来似心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也下了车··甘来似也没愣着,一下车就绕到驾驶座旁,一件年时倦下来,就握住年时倦的手··跟只小奶狗似的。
年时倦没挣脱,任由甘来似拉着··这一段路堵住的车多,年时倦和甘来似往前走着,走了有一会儿了,才看见车顶一直在闪光的救护车和警车··有不少人围在四周,但只能远远地看着,那儿已经被警戒栏围住了。
年时倦和甘来似站在人群中望了望,没望出个所以然,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儿,就看见一小黑点从高处坠落,砸了下来··年时倦愣了下,甘来似也愣了下··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俩人抓住对方的手,互相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那种惊诧。
年时倦梦中自己跳下去的地方,就是这里,不过那时候人没这么多··甘来似没有记忆,只有一种感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他总感觉这个地方让他再一次失去了什么,且是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人。
人群一片哗然,但也有些唱反调的,再那儿- yin -阳怪气地冷嘲热讽··年时倦没听·甘来似也没听··尸体放在白色的担架上,盖着层布,从俩人眼前抬走,抬担架的人都很镇定,像是看多了。
·但是年时倦没看多·他看到还没流尽的鲜血顺着布往下“滴答滴答”地落,抬了多久,那红色的小血滴就滴了多远,细长的一条直线,跟着抬着的担架走了一路。
警察和很快就开始疏散现场,有俩位老人,正哭哭啼啼的·年时倦看了他们一眼,头上的白发很多··很多没来的人都轻松了,道路疏散开来,已经可以开始走了。
年时倦和甘来似却并不是很轻松··俩人沉默地坐在车上,都没说话··李嫂在家里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见年时倦回来,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她就发现俩人怪怪的。
年时倦走进家,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拍了下甘来似的肩,语气却有些艰涩,“今天……你考试,我给你做些菜·”·甘来似抬起头,看了眼年时倦,又看了眼厨房,没说出话来。
“放心吧,”年时倦暂时把那事儿放了下去,见甘来似这样被逗乐了,“毒不死你的·”·甘来似却心想毒死也行··年时倦也没敢做什么挑战自己技术的菜,就做了菠萝咕咾肉、糖醋鲤鱼、可乐鸡翅、酸辣土豆丝和紫菜葱花汤,说不上多难,照着步骤,一步一步来,没多久就做完了。
李嫂在一旁看在,一开始胆战心惊的,到后来见年时倦有模有样的也就放下心来,帮着端端菜什么的··甘来似则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年时倦忙活来忙活去的,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年时倦叫住了。
菜端出来的时候,年时倦还很讲究地摆了个盘,虽说糖醋鲤鱼有些糊,但他相信味道还是可以··甘来似已经早早地被年时倦按在座位上等着了··年时倦本想叫李嫂也留下来一起吃,哪知李嫂拒绝的快,不一会儿就走了,年时倦也只能作罢,和甘来似坐桌边,还很有情调的点了俩跟白蜡,美名其曰烛光晚餐。
年时倦又开了瓶红酒,这还是他昨天回家从他爸那儿偷偷拿出来的,没敢让他爸知道··年时倦还给甘来似拿了给酒杯,倒了点儿·在暗黄色的烛光下,年时倦的脸也柔和了许多,他也给自己到了些,冲甘来似举起酒杯。
“干杯·”他说··甘来似眨了眨眼,也举起酒杯,和年时倦的酒杯碰了下··一饮而尽·暴殄天物··年父要知道了,不得活活打死年时倦。
酒入了肚,甘来似就没资格继续喝了,只能尝尝年时倦的手艺··年时倦却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口,笑眯眯地看着甘来似夹了个鸡翅··“好吃吗”年时倦问。
甘来似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很好吃·”这不仅仅是因为是年时倦做得,更是因为这真的好吃··年时倦笑了,眯了眯眼,“那行,我也吃个。”
……·这顿饭结束的快啊··俩人都不是吃饭时要说话的人,彼此都静静地吃着,顶多看一眼对方,加个菜,然后又继续吃着··吃到一半,年时倦打开手机,放了首歌。
“What if what if we left today. What if what if we run away, What if we said goodbye to safe and sound.”·“And when the lights start flashing like a photobooth. And the stars exploding we’ll be fireproof. My youth my youth is yours.Trippin’ on skies sippin’ watertalls.”·甘来似的英语水平渐长,听得出歌词中的意思。
“My youth my youth is your. A truth so loud you can’t ignore.”年时倦又喝了口酒,哼了哼··甘来似垂下眼··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为什么会视而不见·他也笑了笑。
其他的事在这一个都不重要了,年时倦时不时哼一俩句歌,眼睛一直看着甘来似·而甘来似也一直笑着,听着年时倦的哼唱,眼睛也看着年时倦··“My youth is yours.”年时倦笑着,喝下最后一口酒,歌也停了。
“My youth is yours.”甘来似声音低低地,也跟着复述了这句··烛光闪烁了一下,年时倦的脸也暗了一下··“啪嗒——”·蜡烛被年时倦打了下去,他伸长手,扯着甘来似的领子,咬住甘来似的唇。
但很快,他又用舌头代替了牙齿,一下一下,轻而粘腻··甘来似没有躲避,也回应着··这个姿势的难度很大,年时倦本来不是很想松口,但是……他腰有点儿受不住了。
甘来似也有点儿难受,俩人最终分开,脸贴着脸,又轻啄了一下,才彻底分开··蜡烛在掉下去的时候烛芯碰到地面,已经灭了,就只剩另一个难兄难弟在那儿颤颤悠悠。
饭俩人都不想吃了··“睡觉吧·”年时倦舔了舔唇,说··甘来似将筷子放桌面上,点了点头··年时倦也点头,将灯打开,又将蜡烛捡了起来,“你先去吧,我……看会儿电视。”
甘来似继续点头··甜文重生年下校园·他的耳朵有点儿红,整个人虽说表面上冷静,但内在还是有点害羞,动作都快得很,以至于没看见年时倦也一样红起来的耳朵。
“啊……”年时倦坐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又咽了咽口水,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爽··真的爽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要完结了啊……哎,哎……·☆、梦境·年时倦接甘来似回家。
跳级的手续已经办好了,甘来似已经从高一变成高二的了,年时倦说不上这样的决定是好是坏,但是年时倦愿意尊重甘来似的决定··今天,俩人再一次路过有人跳楼的地方,这里已经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了,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年轻的生命逝去,也不知道他所踩着的地方昨日满是鲜血。
年时倦停下了车,抬起头,望着楼层··这一栋楼很高,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二十多层,从顶楼往下,很快就坠了下来,然后死掉··那种模糊的痛楚在最后一刻竟也变得清晰了。
甘来似也看着这一栋楼··这是一栋寻常的楼房·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甘来似其实并不想多在这儿停留的,因为那种失去的感觉太让他难受了。
但是……·甘来似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年时倦··或许是错觉·他从未,也不会失去年时倦的··但这种错觉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越在这儿停留,就越发清晰。
年时倦转过头,看了眼甘来似··“这儿……”他见甘来似的脸色很难看,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儿有甘来似有什么不好的记忆··甘来似抓住年时倦的手,无声地请求着快点离开。
年时倦愣都来不及愣了,立刻就开车走了·本来今天看见了,就想着追忆追忆,哪知道……·年时倦想去医院,但甘来似却开口,“我想回家。”
年时倦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往家的方向开去··不知道是不是年时倦的错觉,甘来似很不愿意去医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但甘来似从来没有动过去医院的想法,但甘来似却又不像是害怕医院,毕竟当初甘来似和年时倦在医院睡了几天,也没什么异状……那为什么甘来似不愿意去医院呢·到家了。
甘来似深呼着气,感觉那种不安渐渐消失了··抬头,便看见极高的楼房,一层俩层……人,跳下来,从十一楼,“啪”地一声,血溅满一身。
那种鲜红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流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流到甘来似的脚下··眼前突然就黑了··身遭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寂静的、黑暗的空间里面呆着。
他不敢走,也不愿意走,他就在原地,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坐着,直到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但他看见了年时倦·年时倦恬淡的脸,在黑暗中也依旧清楚··甘来似突然就闭上了眼,虽然呼吸平稳,但年时倦却忍不住地心惊,直到医生告诉他甘来似没什么问题,有可能是压力过大,或者有什么心理状况才会如此,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忍不住想,这个压力是他给甘来似的吗是他对甘来似抱有太大期望而让甘来似承受了这些压力吗·没人能告诉他。
他忽然又开始犹豫了,让甘来似跳级,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年时倦看了眼甘来似,甘来似正躺在床上,脸埋在白色的枕头上,柔软而又黑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整个人安稳而舒适。
甘来似为自己所做得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甘来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窗帘拉得不是很严实,露出条缝·而年时倦,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甘来似动了动,没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声音,但年时倦依旧醒了过来··“你醒啦·”年时倦笑了下,有些疲倦,“我叫——”·甘来似拉住年时倦的手,摇了摇头。
“我想回家·”甘来似说·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年时倦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爽快地答应,他看着甘来似,表情若有所思,实际上对甘来似,这表情说不上的严肃。
“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了,我觉得需要检查检查·”·甘来似怔愣了一下,抿着嘴,看着年时倦,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医生来得慢,到的时候,年时倦和甘来似之间的气氛丝毫没有变化。
医生见过的大场面多着呢,丝毫不介意,“我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病患身体上没有任何问题,现在醒来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建议去挂个号,检查检查心理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最近压力太大……”·甘来似听着这些话,听到那句“压力太大”的时候,没忍住看了眼年时倦,只见年时倦低着头,表情很沉重。
他误会了··甘来似想··但甘来似却贪婪了起来·这种误会是因为他关心我·这很好··医生走后,年时倦才坐了下来,看着甘来似,开口,“还想出院吗”·甘来似反驳,“我想回家。”
但他又顿了下,“我没有压力大,我只是……”·年时倦侧着头,没说话,却有些不信··甘来似虽喜欢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但同时,他也不希望年时倦不信任自己,“我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最近才有的·有些时候,会突然觉得你会离开我,有些时候,甚至觉得某些我从未去过的地方很眼熟·”甘来似组织了下语言,“上一次堵车,我们看见了一个人,从二十楼跳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我看见过,或者说是知道,你曾经,从那里的十一楼跳了下来,就在我眼前,“啪”地一声,血溅了一地,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今天……”·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的表情却恍惚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颤着声音开口,“你说的……是真的”·甘来似点头,“有时候,会有一种你总是会消失的感觉。”
年时倦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第一次见我,感觉怎么样”·甘来似视线瞟了瞟,“像是见过·”·年时倦没说话,一把抱住了甘来似。
“我也是,我也是,我,我们,是真的,都是真的……”·甘来似有些不懂年时倦为什么这么的激动,他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年时倦的后背,学着年时倦安慰自己的样子安慰着年时倦。
年时倦好歹自诩是个大人,很快就缓了过来,但已经从刚才沉重中脱离了出来,但是,他依旧想知道——·“虽然知道你晕倒是因为这个,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我是不是给你太大的压力了。”
甘来似愣着,笑了,他弯着眼,摇了摇头··年时倦也笑了,“也行,信你,但你也不能太逼迫自己了,知道吗等下回家给你说些事儿。”
甘来似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我可以回家了吗”·他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年时倦不同意……·“那是,”年时倦点头,“医院还没家里舒服呢,菜也淡得很,没意思。”
甘来似抿着嘴,眼睛亮亮地点头··上一秒还答应得好好的,一定要让甘来似多在医院住几天,哪知刚过一会儿,年时倦就反悔了,他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偷偷摸摸地办完手续,也幸好没遇见……·医生站电梯,看着年时倦,又看了眼甘来似,没说话。
年时倦犹豫了下,带着甘来似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这三人,一时间,气氛很尴尬,但所幸,医生也不多说,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年时倦,然后走出了电梯··年时倦见电梯门关上,松了口气,不是他怂,是这位医生的气质很吓人,不过……柏沧,名字还是不错的,跟人一样,高冷得很。
甘来似见年时倦走神,勾了勾年时倦的小手指,面上却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年时倦可没心思想什么柏沧东仓西仓的了,笑嘻嘻地逗小王子显然更好玩儿啊·啧啧啧。
可爱死我了··但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比如现在,俩人坐沙发上,电视放着,那位团长正举着大刀,大喊着,“兄弟们,冲啊”然后一颗□□,把他炸歪了。
年时倦捂着嘴,有些无奈这种抗日神剧··甘来似也看着,兴趣淡淡,感觉没什么意思··年时倦又看了一会儿,有些坐立不安了,该怎么说呢·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甘来似依旧没什么兴趣,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一旁的年时倦身上。
“咳咳·”年时倦换了个台,准备开口·“这个事情呢,也是我的一个小小地猜测,说来呢,很不能相信,你呢,也就听听就过了·”·甘来似将头转了过来,看着年时倦,点了点头,“好。”
“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啧,说起来你也是好笑,明明是你偷偷地看我,怎么我一回头就翻垃圾去了”·甘来似侧了侧头,没说话。
年时倦也不强求,继续说着,“就那一天晚上,我一回去,就开始做梦,这些梦有些吓人,还有些……在现实中发生了·”·甘来似皱了下眉,“你的梦,能预知”·年时倦摇了摇头,“不是的,更像是欺骗和告知。
虚假的和真实的同时存在,也是因为这些梦的原因,我才对尤对起了怀疑,所幸,没有像梦中那样,发生那么悲惨的事,也好歹算是即使摁住了·”·“梦中的尤对和现实中的尤对行为重合了”甘来似问。
年时倦点头,“但是即便尤对进监狱去了,梦还是在继续,但是间隔越来越长了,最后一次做得梦,和你、我、尤对都有关·”·甘来似脑子转的很快,也察觉到了当时年时倦听到自己说那番话时态度的奇怪,他有些不敢相信,继续等着年时倦说下去。
“和你的感觉……差不多,我从那儿跳下去,死了,很不巧,死到你的面前·”年时倦说,语气轻飘飘的··甘来似脸色变了变,但随即镇定了下来,“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对吧”·年时倦点头,“本来,也没想着告诉你这些,哪知道你……竟然有这种感觉或者记忆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了。”
甘来似关注得却是另一个地方,“你为什么会跳下去”·年时倦沉默了,“也没什么,受不了了呗·”·甘来似却说,“是因为我吗”·年时倦抬头看着甘来似,没点头,也没摇头,他不想回答,真实会让甘来似有一种负罪感,这是年时倦不愿意看到的。
“是的,对吧”甘来似声音低了下来··年时倦笑了笑,“不是,你想多了,只是理由说起来有点儿不好意思而已,让你知道了多尴尬。”
甘来似抿着嘴,“是什么”·“嗯……”年时倦有些犹豫,“你真的想知道吗”·甘来似点头。
“啊……”年时倦摸了摸下巴,“其实吧,就是我发现报复尤对最好的办法是我的死亡,所以……”·“你骗我·”甘来似打断了年时倦的话。
年时倦表情凝固了一下,叹了口气,小王子最不可爱的地方就是太过于敏锐了啊,想撒个慌都不行……·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其实真的没什么啊……”年时倦放下声音,说。
甘来似却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年时倦,过了片刻,才开口,“是因为尤对威胁你吗”·年时倦迟疑地点了点头··“用我、还是用你的家人”甘来似问。
年时倦更迟疑了·虽然他并有告诉过甘来似在梦中那一段时间里,他的家人全都没了,就只剩下乡下的爷爷奶奶,但是若是日后……·年时倦咬了咬牙,点头。
“你又骗我·”甘来似眼睛快速眨了眨,那一点水光彻底没了,“如果是因为你的家人,你就不会隐瞒我的·”·年时倦拍了拍脑门,真是一慌张什么都忘了,现在的情况反倒是更糟糕了啊……·“你也别……哎,我就是怕你想太多才不愿意告诉你的啊。”
年时倦说··甘来似却不是很领情,“可是你骗我,让我更难受·”·年时倦摸了摸甘来似的头,“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成心想要骗你的。”
甘来似不说话··年时倦继续说,“没有下次了,好不好我什么事都给你说,好不好”·甘来似依旧不说话。
年时倦抱住甘来似,嘴碰了下甘来似的嘴,“我错了,真的对不起,好不好”·甘来似抿了抿嘴,耳尖红了下,“你,你不能再骗我了。”
年时倦连忙点头··甘来似也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抿着嘴,但却不是那么生气了··年时倦有点儿感叹,合着他是用美貌来蛊惑了一波甘来似·这件事是过去了,但甘来似却好像并没有彻底忘记某个人的存在,不像年时倦,原本想着狠狠抽尤对一顿,结果到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去见一面尤对吧·”甘来似说··“去见他干嘛”年时倦不懂··“他对你太不好了。”
甘来似说··“行·”年时倦挑了下眉,乐意着甘来似这幅小模样呢,但是……“等等吧,这个月我的画还没动呢,今天晚上……算了,明天画吧,不熬夜了。”
·甘来似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画室里”·年时倦点头,脑子里却突然窜过画室play这种神圣的东西··啧啧啧。
年时倦有些唾弃,但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青春期的少年嘛理所应当啊就是自家小王子年纪太小了,否则……啧啧啧,色胆包天啊他。
啧啧啧··年时倦想法很多,但实现的时间,还远着呢··但随即,年时倦看着一旁被他硬拉着不准写作业,美名其曰休息一下,然后和他看电视的甘来似,心软了下来。
他想画一幅画,名字叫《登上月球的人》··为什么呢·因为从前有一颗星星,这颗星星身边有一颗特别可爱、特别小的小星星·俩人很久很久之前,就在一起。
一起看别的星星傻逼兮兮地撞来撞去,一起看别的星星渐渐老去·虽然俩人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但是,来人一点也不腻歪,反倒是高兴着呢·突然有一天,俩颗星星到了月球旁,他们发现,有一个人,登上了月球。
星星和那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很快,他们就忘了这件事,但是这个人可没有忘记这件事,他感动于这俩颗星星之间的爱情故事,于是将这个故事,记录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星星的故事啊。
☆、独自··年时倦不是很愿意,再一次看着甘来似,询问,“真的不去吗”·甘来似点头,目光认真··年时倦提着东西,也些不愿,他可是总算体会到甘来似当初上学的感觉了,真是……一点儿也不去一个人去啊,哪怕就是这么短短一天,他也不愿意和甘来似分开,不过……年时倦咬了咬牙,有些不爽甘来似的淡定。
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舍·哇,好气哦··年时倦又看了眼甘来似,发现甘来似真就没什么感觉,正低头写着作业呢,完全没有吧年时倦的离开放在眼里。
·年时倦气哼哼地将门甩上,迈着大步子走了··看似认真写题的甘来似事实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见年时倦走了,他跑到阳台上,扯着窗帘,露出个眼睛,看着年时倦坐进车里,走了。
但甘来似并没有急急忙忙地就出门,他再在家里做了一会儿,才打电话问张初,到哪儿了,得到答复后,他才收拾着东西,打开门,走了··张初正站小区门口,转悠了一圈儿了,那保安看张初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对劲了,但张初没多在意,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儿,玩得也还行。
“走吧·”甘来似明显是跑出来的,虽然气息还算稳,但头发却有些乱了··“行啊·”张初点了点头,跟着自家老大坐公交车去了。
一坐上去,张初八卦的心就忍不住了,憋着声音,暗戳戳地开口,“老大,你真的表白成功了”·甘来似点头,“你不是知道了吗”·“哎,”张初紧张地四处望了望,弄得位大妈警惕地抱住了自己的包,“这不……亲口听到比较真实嘛。”
甘来似点了点头,也是,无论张初如何说年时倦喜欢他,他也是有些不信的,直到年时倦亲口告诉他,他才信··张初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八卦了,“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进展啊”·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实质- xing -”车急刹车了一下,甘来似往后退了一步,很快又稳住。
张初一脸猥琐地点头,“就是,牵牵手还是亲亲嘴还是……上个那啥啊·”·“第二个·”甘来似看了眼张初,这眼神让出有些谴责自己思想是不是太过于肮脏了。
但是……·“不是吧”张初忍不住大了点儿声,见车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才连忙压下声音,“就这他就没……什么想法”·甘来似摇头。
“哇靠,”张初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能忍·”·“”甘来似看着张初,不大懂··张初嘿嘿直笑,“照你这张脸还忍得住,可不是神人吗”·甘来似对自己的外貌一向不是很在意,对张初这话,半信半疑。
张初见甘来似不信,戳了戳他,眼睛看了看站一旁的女生,“喏,就那个,看了你不下十眼了,要胆子大点儿的,就跟就要微信号了·”·甘来似也跟着看了眼,没多在意。
张初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只能数着站……到地方了··而年时倦,已经到家了,年母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年时倦来了也是高兴,但往后望了望,却没见甘来似人。
“怎么了小甘那孩子呢”年母问··年时倦将东西放桌上,“哎,他在家学习呢,死活不肯来·”·年母惊了下,又很快皱起眉,“是不是你给人家太大压力了”·年时倦连忙摆手,“可别,我巴不得他天天玩儿,但您也是知道的啊,他沉迷学习,根本就无法自拔啊。”
年母点了点头,“也是,不过你可得带他到处去玩一玩,整天待家里学习像什么话”·年时灏这个时候也走下来了,没看见甘来似人,倒是有些吃惊,但也不多想,也坐一边一块聊着天。
一家人齐聚的时间不多,每个人虽不说出来,但都很珍惜,一顿饭吃完,年时灏就和年时倦上去了,谈些事情··“尤确真的没事”年时倦问。
年时灏点头,搅了搅奶茶,“没什么大事,现在身体也恢复的不错·”·“那……王贺呢”年时倦有些迟疑。
年时灏看了年时倦一眼,“证据虽然不足,但他主动自首,法官见态度良好,从轻发落·”·年时倦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能说王贺有错吗可事实上,又有多少人面对这样的事能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但或许对于王贺来说,这也是一种解脱。
“说起来还有件事,”年时灏抿了口奶茶,果然还是太甜了,“前几天,甘来似问我尤对关哪儿,我没多想,就告诉他·”·“什,什么”年时倦有些不敢多想。
·年时灏点头··“他……他明明……”年时倦不由得回忆起几天前的一件事··--·四天天前··年时倦画已经画完了,苗湘也拿了,年时倦本以为甘来似会主动开口提一提尤对的事,哪知道甘来似像是忘了这件事,沉迷于学习,顶多和他说说话,聊聊天,其他的时间,不是维持日常生活,就是写作业,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了。
终于,在这一天,年时倦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提起尤对的事··“……算了吧·”甘来似写字的手一顿,将笔放了下来,看着年时倦,说。
“啊”年时倦没反应过来··“算了吧,即便见了他,也没有什么意义,反倒是看着更心烦·”甘来似说··“也,也行吧。”
年时倦也是乐意这样的,毕竟他也不想自家小王子和尤对多多接触··但是现在,年时灏突然就告诉了他,甘来似主动询问了尤对监狱的位置,可笑他昨天还说“算了吧”,真是……非得也骗一下他吗·“你没和他去”年时灏没再继续碰那杯奶茶了。
年时倦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我去看一下,我有些害怕他是不是一个人去了·”·年时灏点头,“行吧,顺便教育教育,这太不像样了·”·年时倦匆忙地点了个头,连忙跑着去开车了。
甘来似和张初和尤对隔着到玻璃,互相望着··张初对这样的气氛有些不适,但对于监狱他又很好奇,索- xing -就上下打量着监狱,分解分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再多看几眼那个对面的人,他记得,那人叫尤对,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是尤对开始动的,他手上戴着镣铐,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面容丑恶而狰狞,他最近在监狱的日子不怎么好过,光是面上,就又一处伤疤,更别提其他看不见的地方了。
这种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渗人,但隔离层玻璃,听得模模糊糊的,就是尤对这人,像是疯了··“你来干嘛”尤对问··“看看你。”
甘来似说··“看够了吗”尤对冷着脸,看着甘来似,有着不可察的嫉妒··甘来似点了点头··俩人沉默了下来。
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狱警进来通知··“希望你……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甘来似站了起来,说,然后就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走了。
“我他妈草你麻痹”尤对却像是被点燃了,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甘来似的背影破口大骂··但门关上了,甘来似只是隐约听到一声闷哼,和警棍敲打肉体发出沉闷的声音。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直到走出了第三道门,张初才像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地咽了咽口水,有那么一瞬,真的认为自己以前的猜想是正确的··“老,老大,他……认识你啊”张初结结巴巴地问。
甘来似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哦,”张初点了点头,跟着甘来似走出最后一道门,一侧头,就看见冷这一张脸的年时倦向俩人走来,“老,老大……你看看,是不是你那谁……”·甘来似顺着张初的目光望了过去,便看见脸色难看的年时倦,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怎么前几天还说没意义,今天怎么就自己来了还和你的朋友一起”年时倦气在头上,语气自然也不好。
甘来似低下头,心中想过无数借口,但一个都无法对着年时倦的脸说出来··“怎么不说话了”年时倦逼近一步,问。
甘来似抬了下头,见年时倦的脸色如此不好,虽不知道说什么,但也不能让年时倦就这么想下去··“我……我只是想帮你解决这件事·”·年时倦并不领情,“我自己不能解决吗”·甘来似抬起头,“这不一样,你……你并不想再见尤对。”
年时倦一愣,目光有些茫然,话也没说了··甘来似却继续说着··“你不想见到尤对,但我……我却不想让尤对过得太好,我想,亲眼见到尤对痛苦的样子。”
“……”回答他的,是年时倦的沉默··年时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是的,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尤对了,不可否认,尤对给他造成了些不好的影响。
但是……甘来似是怎么察觉到的·“回家说吧·”年时倦看了眼四周,只能这样开口··甘来似沉默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张初本就尴尬,连忙点头,“那行啊,老大,我就赶公交车去了啊”·甘来似继续点头,而年时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可是对这位记忆深刻,先是给小王子出馊主意,再然后,今天又和小王子来监狱,可真是……好朋友啊。
这后面几个字难免咬牙切齿,弄得张初打了个哆嗦,继续等着车··路上年时倦都没多说话了··门一开,年时倦就挤了进去,慌里慌张的,瞬间就把门关上了,像是生怕甘来似跑了似的。
“坐,”年时倦说,“你给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什么叫……替我解决”·甘来似乖乖地坐着,闻言,看了眼年时倦,见年时倦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是无法糊弄过去了,于是也正了正色,“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做。”
“做个屁·”年时倦气得不行,拍了下甘来似的头,“就因为这破理由,你就给我去监狱要尤对暴起什么的,你这小身板压的住”·甘来似摇了摇头,“压的住。”
年时倦更气了,“那也不行,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甘来似有些不懂,“因为你不想去做啊·”·“谁说的我不想去做”年时倦这次没拍甘来似的头,就掐着甘来似的脸,“谁说啊”·“我自己……感觉到的。”
甘来似口齿有些不清··“那你感觉错了·”年时倦继续掐着,但力道变轻了,“下次再给我瞎感觉就弄你·”·甘来似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年时倦堵了回去,“你现在还就是个小屁孩儿,什么事儿都交给我,行不”·甘来似不高兴年时倦这样说自己,“我不小了。”
“我说你小你就小·”年时倦说··“……”甘来似抿着嘴,别过眼睛,不看年时倦了··“你个小屁孩儿,整天就想着给我做着儿做那儿的,想什么呢,就不能等以后长大了再想”年时倦在教育甘来似。
甘来似却有点儿走神,他想起张初的话了··“我们做吧·”甘来似说得十分平淡,像是去做件小事,一件特别普通的小事儿一样··年时倦却惊了,然后唾弃了下自己日渐肮脏的思想,问,“做什么”·“□□。”
甘来似说···年时倦麻利地松开了捏着甘来似脸的手,已经有红印子了,没办法,甘来似脸白,印子很容易就留下来,但这红印子在年时倦眼里却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啊……·年时倦咽了咽口水··□□啊·□□啊·啊……·年时倦呆呆傻傻地望着甘来似,没敢有什么反应。
甘来似却误以为年时倦害羞了,但害羞的同时,也是默认了,他的心跳也有些加速,但他自个儿是听不到了,就感觉头涨得慌,那张兴奋猛地冲了上来,让甘来似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甘来似这人的自控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不,他强迫自己想起那些看过的东西,然后,他想一一施加在年时倦的身上。
想得快,行动力也快··甘来似覆在年时倦身上,脸贴了上去,唇也贴了上去,甚至手,虽然颤抖着,但也坚定地往里滑··年时倦被这温热惊醒了,连忙抓住甘来似的手,还来不及感叹这个体位不对劲,心里满是那种羞耻感。
他……他……woc··年时倦推开了甘来似,喘着气,红着脸,没说出话来··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愣着,手还举着,没回过神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年时倦要把他推开。
为什么·“你,你,你成年了,再说……”年时倦跳了起来,立刻就往厕所冲··甘来似眨了眨眼,看着年时倦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等到成年。
明年……他就成年了啊··甘来似眨了眨眼,感觉有点儿远··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我……我卡文啊……啊……·☆、突然··就这么一通,甘来似成功转移了年时倦的注意,年时倦什么事儿都不想了,迈着大步子进了厕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了个冷水脸,才勉强缓过神。
这一勉强缓过来,他还是没想着出去··草草草草草草草·哎卧槽···做,□□·嗯嗯嗯·嗯·年时倦不敢相信地再一次回忆了一下,是的,没错,□□。
甘,甘来似就这么直接了当明目张胆一点也不害臊地说了句——·“我们做吧·”·嗯·什,什么情况·但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理所当然。
但转念一想,哎哟,这,这不是必须要经历的嘛·理所当然啊……·年时倦心颤颤的··理所当然啊……·理所当然个屁啊·屁·哈·年时倦有些措手不及。
这种措手不及是多个方面的·一方面是因为甘来似所说的这个,另一方面,是他感觉自己跟不上甘来似的进程,这才多久,就,就……嗯·这大概就得归功于爷爷奶奶某一方面的教育了。
年时倦虽然喜欢逛微博,也会说些脏话,但是,本质上来说,他活得一点也不像个富二代,反倒像是个混日子但却同时又享受生活的新世纪……老大爷··他会看电视剧啊,看电影啊,不过要看到部烂片,他也不会继续消磨下去,会去找点儿其他的事儿做。
阳台上的多肉被养的肥肥胖胖的,现在成处于成长期,容不得半点儿马虎,但年时倦也养得好,也不见半分颓色·而画室里,年时倦虽说不常画,但是草稿打得多,要一时间没什么灵感,从那一叠草稿中拿一张出来,找找感觉,填个色,还是幅好画。
与此,就更别说那堆一旁的菩提啊,木材啊,之类的了·最近他正打算给甘来似和自己做一对项链,磨了一个菩提,正在打样··年时倦不上进,但也不将就。
对于生活如此,对于此后想要度过一生的恋人,更是如此··甘来似挺合他眼缘的,虽然一开始他有点儿小不爽甘来似的近乎于捉弄的小把戏,但是……他还是很喜欢甘来似这位小王子的。
可爱死了··但即便想要甘来似做自己余生的伴侣,他也有些无法接受如此快的进展··他向往,甚至渴望上一辈,甚至上上一辈的爱情··“从前的日色过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木心老人的一首诗,年时倦喜欢的要死··夸张来说,年时倦并不反感那种牵牵手,亲亲嘴就可以度过十年的生活,但现在时代的进度太快了··年时倦叹了口气。
虽然吧……他也挺希望和甘来似有进一步的接触的,但是……小小年纪就想些这个·年时倦将这一切都归功于甘来似的狗友张初。
当初第一面见他,就觉得这小子傻,现在看来,不仅傻,还满脑子黄色肥料··啧··想到现在,年时倦已经可以平静了,但是记忆再往前挪一挪……·这一打岔,原本的问题竟然被糊弄过去了·甘来似这人的优点就是从不催促年时倦,即便年时倦在厕所里呆了这么久,他也依旧在门口乖乖地站着,不吱声。
但不吱声,心里想法可就多着呢··年时倦一打开门,见着甘来似,吃惊都就没了,直接就拉着甘来似往沙发走··甘来似不反抗,乖乖地跟着··“坐。”
年时倦说··甘来似点头,坐下··年时倦也坐下,一坐下,他就开口,“这一次你别给我打岔,直接说说,为什么去看尤对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当一个小孩子吗”·年时倦的语气有些重了。
甘来似感觉到了,垂下了眼,又很快地抬起头,看着年时倦,说,“我明年就十八岁了·”·“……”年时倦第一反应不是去纠正甘来似口中十八岁这个错误的东西,而是沉默。
好,好像……甘来似……的确就快长大了,也的确就该面临一些该面临的东西了··等等··年时倦即使反应过来了··什么十八岁这个算术……不大对啊,今年甘来似十六,怎么明年就十八岁了·年时倦不知不觉之间,又被打了个岔,还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了。
“你明年怎么就十八岁了”年时倦一脸惊奇··甘来似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感觉到自己对不起数学老师··“一过年,我就要长一岁,然后我过生日,又要再长一岁,不就十八岁了吗”·其语气之笃定,年时倦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合着你与众不同,一年长俩岁呢”年时倦反应还是很快的··甘来似顿了下,点了点头··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弹了下他的脑门儿,“厉害啊。”
甘来似无言,继续点头··年时倦哼笑了一声,“不过也是……我……哎,你再过俩年也真就十八岁了,我……哎。”
年时倦忍不住地叹气··无论如何,他就是想把甘来似护在自己身后,甚至不惜违背甘来似本人的意愿··不过现在看来,这是彻底不行的了,这还没成年呢,甘来似这小屁孩儿就想着给自己处理问题了,也是够可以的啊。
甘来似拉过年时倦的手,“我会很快很快地长大,然后……帮你解决很多你不想解决的问题,也和你一同面临那些问题的·”·俩人的想法,发生了冲突。
一个拼了命地想要快点长大,一个拼了命地想要保护另一个··年时倦总是妥协,或者说,这一次不是妥协,而是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之处·毕竟甘来似迟早是要面临这些,也迟早是要长大的,他总不能让甘来似什么都不懂,永远像个小孩子吧毕竟这可是要当总裁的人。
但事实上,年时倦还是想的·因为他不知道,也不敢确定甘来似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时,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年时倦摸了把甘来似的头,“慢点长大吧,我还想……再保护你一会儿呢。”
甘来似有些不懂,但又却是懂的·就像他想要保护年时倦那样,年时倦,也想保护他··“即便我长得很大很大了,比你还大了,你也可以保护我啊。”
甘来似说··年时倦笑了下,拍着甘来似的头,“什么话比我还大不可能的不过……”·年时倦也回握住甘来似的手,食指相扣。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甘来似点头,“我相信·”·年时倦又忍不住笑了,这是欣慰的,也是舒缓的笑,他喜欢甘来似这种态度。
这种认真的过分的态度··“必须得信,”年时倦说,“不过你也别瞒着我去了,下次要想做这些事……和我说说·”·甘来似看着年时倦,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吗”·年时倦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甘来似不得愣了下,一把抱住年时倦,“太好了·”·年时倦摸着他的后脑勺,笑着,不说话··其实……也没什么,长大……就长大呗,要他不想长大了,不还有自己养着吗·年时倦眯了眯眼,很满足。
好的,满足也满足了,事儿也解决完了,年时倦还哪儿放心甘来似一个人待家里这不就帮着甘来似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吃晚饭,明早再回来,甘来似也没拒绝,他想的也是如此。
到的时候,天色刚按了点儿,一进去,就瞧见年母和年父在争论··“你这人,怎么天天晚上都想着出去行,你去吧,别给我回来了”年母气哼哼的。
年父脸色一苦,“我这不也是有事吗”·“有什么事非得晚上去”年母电视剧看得多,总忍不住东想西想。
年父一愣,接不上话来,看了眼站门口的年时倦,“这事儿……算了算了,小倦他回来了,咱们也就开始吃饭了吧·”·年母没接话,往门口看了眼,的确是年时倦,还有甘来似,“行,这事儿就先过去了,我和小倦聊聊天。”
年时倦见俩人都望了过来,便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拿来转移话题了,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俩人啊,总是吵吵闹闹,也没瞧见吵出个什么来··“小甘,来来来,做我身边来,”年母就喜欢甘来似,一部分是因为甘来似长得是真像电视剧里的男主,另一部分,就是这甘来似啊,实在是太可爱了“倦倦有没有为难你啊有就给我说,我给你教训教训他”·甘来似摇头,“他很好。”
年母就喜欢甘来似这幅认真的样子,悄悄这小模样,还不知道自己开玩笑呢真的是个好孩子,“那也行,以后要是他哪里欺负你了,你就给我说,我立马收拾他”·甘来似眨了眨眼睛,望了下另一旁的年时倦,“以后也不会欺负的。”
年时倦也听得到,也没忍住柔和地笑了下,但没插话,任由年母和甘来似聊去了··“过年,回来过”年父这时又问··年时倦愣了下,过年是啊,都十二月了,已经……已经将家教的事一拖再拖,而夏天,也已经过去了。
明天家教就要来了,而甘来似,虽然这一段时间里没有家教在一旁,也自主地学习着,不过……怎么……原来……原来他已经和甘来似认识了接近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不多不少,但仔细想想,这半年来经历地也够多的,当初的他是万万不能想到自己和甘来似能走到现在的,而现在,他要和甘来似度过一个新年··一个新年啊。
年时倦笑了笑,又收了回去··甘来似他……过年总该还是要回甘家的吧··“那甘来似呢”年父突然就又问到年时倦所想着的问题。
年时倦没说话,过了会儿,才摇了摇头,“不知道·”·年父点了点头,“行吧,你……也得抓紧时间问问了,到时候圣诞节也可以带他一起回来。”
年时倦呆呆地点了点头··这一顿饭,甘来似坐年时倦身边,虽然年时倦即使吧情绪收拾好了,但甘来似还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想着等下他和年时倦独处的时候,再一起说。
晚饭后俩人没有着急睡觉,先是出去外面溜达溜达··甜文重生年下校园·这一片别墅区人少,人家间隔远,占地面积也大,溜达一圈都有点儿吃力,俩人也走得不快,慢悠悠的。
甘来似在等年时倦开口··这事儿,也的确只能由年时倦开口,他还是同往常一样,打了个腹稿,也没打成功,只能瞎扯个话题开口了··“今天几号啊”年时倦其实真不大清楚,不用上学,他哪儿还用在意今天星期几啊·甘来似也愣了下,回忆了下,才开口,“十二月十五号。”
年时倦点了点头,“真快啊,这么快……就冬天了,我都没感觉多——嘶,这风真不给面子,一说他他就来·”·年时倦本想说还不怎么冷,哪知道这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一阵凉意,吹得他裹进了自己的装逼风衣外套。
甘来似没养秋膘,单纯地就是这半年锻炼好了,养生的意识也比年时倦好,穿的厚,他原本也劝着年时倦多穿点儿,哪知道年时倦果断地拒绝了,选择了自己集齐装逼、显高和显腿长的风衣,现在迎着风打了个哆嗦,完全不要温度,往前走着。
甘来似拉过年时倦的手,放进自己已经热起来的兜里··年时倦的手已经在成为冰块的路上狂奔了,这一接触到温度,没忍住,喟叹了一声,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点儿,继续扯着话题,努力往过年上引,“我昨天还觉得挺热活的,今天——啊,除了晚上,都觉得挺热活的,哪知道竟然都已经冬天了啊……”·甘来似点了点头,“家里和车里有空调,不冷,外面没有,所以冷。”
年时倦不爽地看了甘来似一眼,没说话,又走出几步路,他才继续说着,“都十二月了,你就没想到些什么吗”·甘来似一愣,仔细想了想,突然就懂了。
“圣诞节过年”·年时倦点头,这下子说得就顺畅了,“对啊,你……会甘家跨年和过年吗”·甘来似却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看着年时倦,反问,“你愿意让我陪着你一起跨年和过年吗”·年时倦暗叹甘来似的狡猾,“这可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问题在你,你要想回去……也总不能因为我的想法就不回去了吧”·“能。”
甘来似却说··年时倦听着,就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哪一户人家的门前,做得很田园风,艳色的花儿不见了踪影,就剩下下绿叶,可怜兮兮地伸了出来,想要继续贯彻“红杏出墙”的行动。
年时倦其实有所预料甘来似会这么说的,但是……无论想得如何,一件事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会让他吃惊和欣喜的··“如果你愿意,或者,只要是你愿意的事,我都可以做。”
甘来似继续补充,其实甘来似说话一直不大对,大概是以前小时候话就说的少,到见年时倦之前,也就和王老头还有张初说过几句话,导致他口头表达能力怪怪的··“虽然……我挺开心的,”年时倦也说,一只手扯了扯绿叶,“但是你不能总因为我的意愿来做事吧,万一我想的和你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呢”·甘来似却是笑了,“不会的,永远不会的,你,不会的。”
年时倦也是笑了,是有点儿无奈又释然的笑,“行吧行吧,我也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不回去也好,回去干嘛看你哥那臭脸呢啧,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个孤家寡人怎么样了,小年后一天去看看他吧,行不不过你们一家人怎么回事呢跟吃了激素一样,一个比一个高,真是……”·甘来似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和年时倦比了比,“我,我到你肩膀了。”
年时倦撇了撇嘴,“要你长得比我高我就弄你·”·甘来似却是不说话了,只是眨眼睛··“啧·”年时倦也不说了,提起这个就气,步也不想着散了,回去吧·但是说是回去,还是得再走一大段路,才到得了家。
不过这一次一回家,就有一件事摆在年时倦和甘来似面前··上一次匆忙回来,客房虽然有打扫,但甘来似那时怕生得很,也就有理由和年时倦一起住,而现在……·王嫂笑呵呵地领着甘来似到了客房,而年时倦则是跟着也一同站在门口。
年时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了眼甘来似,考虑着要强硬地把甘来似带回家会不会惹人怀疑,而甘来似也看着年时倦,一脸不愿意··“行吧王嫂,我和他就看看,你……也睡了吧。”
年时倦摆了摆手,准备支使开王嫂··的确,王嫂平常这时候也睡了,她也不多疑,下楼了··王嫂一下楼,甘来似就把门关了,俩人站门口,对视着。
“行吧行吧,你……一起睡吧·”年时倦最终还是折服在甘来似的小眼神下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个时候,就该推一下我的下一篇文了·文名:《快穿之一脸懵逼》·孤独患者和孤狼的爱情故事。
孤独患者给与了孤狼光之后却又恐惧于自己很快就会离去,恐惧于孤狼会先一步离去,最终他主动地选择了疏离,但是,孤狼之所以是孤狼,是因为他的本- xing -野、残、贪、暴。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位和他一样孤独的人他会让这位先生,生命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即便是死亡,我也会踏进黑色之中,将你抓出来。”
孤狼先生如是说道··☆、爱你··一晚好梦·当然,这是甘来似,不是年时倦··--·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风吹一下,就飘走了。
但是却不是在风里,是在水里··甜文重生年下校园·透明的海水中有我·而我,浮浮沉沉,时而于水面,时而于水中,感受着清凉而柔和的水,也看着透过海水截然不同的光。
这光柔和了不少··时而清澈,时而耀眼,时而恍惚··我也恍惚了··我看见了他··他笑了··我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吧·笑得比光还要耀眼。
穿入了我的心··心跳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了·是喜悦·过分的喜悦·想见他·想离他近一点·想··但海水突然就粘稠了起来,裹挟着身体,动弹不得。
而他……也走了··走了·我眨了下眼,确确实实地看着他走了··他怎么……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疯狂地调动着自己的四肢,想要站起来,追上去,但是……·慢,慢点我,还有我啊等……等·我没有多说了,因为我看见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但却不说话,甚至一脸冷漠。
你是谁·他说·语气没有起伏,就像我平时看他对待不得不开口说话时刻但却又不愿多交流的样子··我看过·我甚至喜悦与以往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但是现在……·我无话可说。
他忘了我·他甚至……还在消失··如风一样,从发丝开始,一点一点地分解,直到随着风,散入空中··即便他的态度冷漠,我却依旧见不得他消失。
而我,也不知怎么有了力气,站了起来,站到突然僵硬的水面,双手抓着那“风”··可人怎么抓的住风呢·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只剩下我了。
刚才还是又断断续续的海鸥鸣叫声的,还有那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还有……·算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多想无益,只是徒生空虚罢了··但是不想。
却又好像更加的空旷··那边的那边的那边·是黑色的··那边的那边的那边·看不清··那边的那边的那边……嗯在哪儿·我头有点儿晕。
我有点儿怀疑我是不是饿晕了,但是肚子他没叫,这让我有点儿不确定··我饿吗·不饿吗·谁他妈知道啊··我想。
“咕——”·好的,肚子叫了·我的确很饿·但是那又怎样这哪儿呢·这哪儿呢·这个问题一直被我忽略,现在突然提了出来,才让我将挤在脑子里的他踢了出去——算了,不踢了,心疼,继续留着吧,想想也好。
但是·好饿啊··想吃奥利奥·薄荷味的有吗·还是吃牙膏吧·清凉解暑··棒呆··我叹了口气。
闭着眼,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着··走着走着走着,就……·没什么就·一直都是走着走着这个状态·好笑·绝望··有人吗·我又想,但是没喊出来,太掉价了。
没人吧··我又又想·要真有,早就在几百年前饿死了,现在……顶多看见个骨……架架架架·我更饿了。
我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看到这幅骨架,这幅都有些风化——嗯……没风化也不能吃的骨架,更饿了··真变态啊··我想··我给自己打气……算了,我有不是自行车,打了气,也没轮子,跑不快的,还是别打了吧。
但是不打气,我这……哎·不打气……我很低落的啊··打气了我就激奋高昂吃了兴奋剂·算了··我都不知道我第几次算了,反正……就得算了。
走吧··这可就不能算了·虽然……走也没什么意义的样子,反倒是越走越饿……哎哟,我竟然有点不饿了·我有点儿惊喜,随后又想到,我大概是饿麻木了……·麻木挺好的。
我想·然后继续走··走啊走啊走啊走,走到外婆桥··这儿没桥·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里有——人··人··人肉酸的,不好吃。
我这是变身食人族了吗·我慢慢地靠近他,真有点儿像是个食人族··哇哦··但是,这位……人,更厉害,他一转身,我就不敢动了。
他会魔法吗·是的,是会的·七仙女还是八仙女呢·我不着边际地想·没想出个东西来,不过这也对,能想出什么来就是神迹了。
神迹再现··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比我沧桑,大概是魔法施展地不怎么好吧··我很冷静……很冷静地后退了一步·嗯,有点儿怂。
上去就是刚·怕什么·什么都怕啊··我想··仙女人好,啥也没动,笑了下,嗯,这人是真的老,鱼尾纹都有了,可怜··我努力做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嗯,没有,很平滑,毕竟,我还年轻嘛。
“年时倦·”他说·“我也叫年时倦·”·我c……我心里脏话肆意,表面没动,都就没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大概是因为太饿了吧··饿啊··“你挺吃惊的吧·”他的台词是固定好的吗面对我好不波动的表情,竟然也说得出这句话。
我依旧沉默,但不知道为什么,轻松了点儿··大概是因为见到个人,就能吃点儿东西了·奥利奥薯片凤爪老酸奶……·哇哦。
饥饿··“我已经死了·”他说··这句话的力量大概很大,我所站着的地面,都就颤抖了下,我也动了动,才稳住自己,而他,这位世外高人,竟然丝毫没有动,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
厉害··我想·能来头烤全羊再继续吗·他没知会,大概是因为我没说出来得原因,他继续说着,且这一次,没挺下来了。
“尤对死了吗”·“大哥和爸妈还好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还有……他……怎么样了”·他叫甘来似。
我突然就知道了,这种感觉烦躁的很,但却让我又安静了下来··这人,像是不知道甘来似的名字··我怎么知道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微笑··他却好像也不需要我的答案,继续说着··“其实我已经大概猜到了,毕竟,你我都不是愚笨的人·”他笑着,“这件事,已经完了,我只不过是想来看看你,就看一下。”
我不吭声·高冷着呢··“你大概是不会做这些梦了,”他望了望天,看不清神色,就有些忧伤的声音继续响起,“那……再见吧。”
他看着我,有些恳求的意味··“再见·”我说··他又笑了··“嗯,再见吧·”·然后我就醒了,看着眼前放大的甘来似,沉默了下。
头疼··这事……看起来玄幻又复杂哈·甘来似眨了眨眼,没继续凑近,挪开了··年时倦也坐了起来,叹了口气··烦啊。
不想想啊··他又看了眼甘来似,这小屁孩,乖乖地坐一边呢··“吃完早饭……回家吧·”年时倦说··甘来似点头,“你先洗,还是我先”·“你。”
年时倦憔悴着呢,不想动··甘来似点头,听话地下床去厕所洗漱了,而年时倦也成功地不用继续维持自己正常的样子,彻底低落了下来··好烦咯。
年时倦想··他就讨厌事儿··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烦啊··年时倦想杀人了都··好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梦,和未来,或者说是平行世界什么巴拉巴拉的有关,反正就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了·完了·结束了·不用也没必要继续想了·到时候再说吧·行·就这样·洗漱·吃早饭·回家·啊……·年时倦松了口气,有些轻松了。
下楼的时候早,年父年母还没下来,年时灏……大概是昨晚就走了··早饭很养生,没有什么油条啊包子啊这些油腻腻的,就些手工馒头和……粥。
看起来寡淡又可怜··但味道很好··年时倦没等年父年母下来,就知会了一声,然后带着甘来似就走了··今天家教要来,甘来似彻底地进入了在家学习的时间了,现在高二上期已经进入尾声,但甘来似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假期,他有的只是学习学习学习。
但甘来似挺高兴的,弄得一旁的年时倦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太low了点儿,整天不是看电视就是看电视,啊,今天开始做那个菩提吊坠吧··年时倦看了眼身边的甘来似,紧握住他的手。
甘来似也看着年时倦,回握住··不错啊··年时倦晃晃悠悠地想着,继续往前走着··--·吊坠是在今年第一次下雪那天做好的·年时倦没买什么盒子了,直接给甘来似戴上了,而甘来似也拿过另一个,给年时倦带上。
这个吊坠,很明显是一对··年时倦和甘来似带上吊坠心情都还不错,站窗边,开着暖气,看着雪一片一片地落下,美极了··雪很大,不久就淹没了整个城市,入眼全是一片白色,干净了不少。
“真美啊·”年时倦笑着说··甘来似也点头,“嗯,又要降温了·”·年时倦瞥了眼甘来似,有点儿嫌弃他破坏情调,但没多说,继续赏着雪。
而俩人的手,一直紧握着,从未分开··不过……·现在就分开了··“喝酒吗”年时倦那种感觉就出来了,很想喝口酒,再赏赏雪,多棒啊。
甘来似也点头同意,他心情也很好··“那来点儿装逼的吧,家里没梅子酒,下楼买点儿吧你·”年时倦自然而然地支使着甘来似··甘来似点头,也没多想,“还要买点儿什么吗”·年时倦想了下,“就来点儿装逼的小糕点吧。”
甘来似点头,手没松,拉着年时倦就想走,但是,他没拉动··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有点儿奇怪,回头看了眼年时倦,像是不懂··“自个儿去呗,太冷了。”
年时倦面色如常··甘来似皱了下眉,没察觉出什么不同,但又不怎么想一个人去,就看着年时倦··但这一次,年时倦格外的坚定,丝毫也不动摇。
最终,甘来似只能抿抿嘴,去了··这点儿距离真的少,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甘来似忍了忍,还是去了··而年时倦,就站在窗边,目送着甘来似出了门。
但门一关,年时倦就动了个起来,立马跑回房间拿着手机给苗湘打电话,手上还将个东西组装着··电话很快就通了··“喂,祖宗”苗湘说。
年时倦没时间纠结称呼了,“准备好了吗”·“完全没问题·”苗湘说··“那些,”年时倦手下动作不停,“等下我再给你打个电话,响了一声以后,你就给我开始。”
“好嘞·”苗湘答应··年时倦没继续说话,挂了··他还得抓紧时间弄这个玩意儿呢··这是一个买主手动组装的东西,年时倦偷偷地组装了几天,今天还是剩了点,他现在正大爆手速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工作。
定制的东西的好处便是独一无二,但相对的,这东西……有点儿复杂啊··这是一个金属所制的摩天轮,挺大的,年时倦正挂着小灯,这灯真的小,年时倦挂了几下才挂上去一个,还好总共需要挂上去了不多,但接下来的工作,就需要搬到阳台上去了。
·摩天轮的承重力还是可以的,所以年时倦便将已经包装好的礼物,缠着细线,挂了上去,但仅仅是礼物和灯,在现如今有点儿暗的天色下面,还是不够的。
摩天轮有一条线,年时倦正牵着这条线,然后一手拿着插头,插在了插板上··开关在背面,年时倦却来不及查看一遍,又跑和去书房,将最后一样礼物,和一堆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带着小夹子,夹在摩天轮上,而那个最后的一份礼物,细长的很,年时倦废了点儿功夫,要求颇多地让这整个摩天轮看上去不是那么的丑··估摸着时间,也该上来了。
年时倦跑出几步,回头又看了眼,匆忙间觉得没什么问题,又继续往前走,但走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忘记拿手机了··拿着手机的他,一步不停地往门口走··如年时倦所想,甘来似已经拿着酒和糕点回来了。
年时倦和甘来似就隔着层门,站着··年时倦听着钥匙开门的声音,呼吸有些急促··门顺声就打开了,年时倦立刻冲上去捂住了甘来似的眼睛··“闭上眼睛。”
年时倦呼吸贴着甘来似的脸,说,“我给你个惊喜·”·甘来似紧绷的身体因为这句话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睫毛扇着年时倦的手心,痒痒的。
“东西给我,我放着·”年时倦拿过口袋,甘来似没阻止··东西一放好,年时倦就转到甘来似身后,继续捂着他的眼睛,一只手则是放在手机屏幕上,随时准备拨通苗湘的电话。
俩人向着阳台走着··年时倦不敢走得太快,而甘来似对于黑暗有些不适,也没走太快··甘来似脚一踏上阳台,年时倦便点着手机,响了一声立刻关掉。
“睁眼吧·”年时倦很紧张··甘来似耳朵受着这温热的气息红了红,一睁眼,便看见,一个金属所制,泛着银光的摩天轮拜访在自己眼前··年时倦跑过去按开了开关,光刺了下他的眼,他眯了下眼,喊着,“别动看窗外”·烟火。
红色和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各色的烟火,在还没黑透的天空中突然亮起··“甘”·年时倦喊着甘来似的名字,而那烟花,此刻正是一个王冠的形状。
年时倦跑回甘来似身边,他还是有点儿紧张,气喘的很快,“我的小王子,我爱你·”·甘来似眨了眨眼睛,透明的泪水挂在睫毛上,而有些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甘来似没说话,只是扯下年时倦的衣领,咬住年时倦的嘴··俩人身后是烟花,是摩天轮,是可期的未来··“我也爱你·”甘来似许久之后才松开手和嘴,说。
年时倦喘着气,笑得过于欢快地点了点头··烟花还在放,俩人也还在继续··不过楼下的苗湘就有点儿悲催了,迎着冷风,打着哆嗦地指挥几人不要停,心里却念叨着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不会停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完结章·有番外的·emmmmm,嗯··☆、番外··今天高考·校门外阳光明媚,人群熙熙攘攘,家长们高高兴兴,正……·好吧。
大部分家长还是紧张兮兮的,就一小撮女- xing -家长,遇见个聊的开的,聊得正欢呢·至于阳光明媚……那就更不可能了,年时倦坐车里,也没见着有多凉快。
好吧,这是偏见,车里冷气开得足,年时倦不自觉地抖了下身子,却没多关心,时不时就望一眼窗户所对着的校门口,但又有点不情愿自己表现出过多的紧张,望了几眼,就转过头,过后又再望几眼,再收回头,不得不说,这毫无作用的紧张,弄得年时倦脖子酸得很。
而甘来似,说不上多紧张,只是答题的速度略快,脑子里时不时就窜出年时倦这个名字,不过这对他倒没有多大的影响,顶多……停一下,又继续写着··“唰唰唰唰唰——”··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又停了下来。
他有点着急了·平静一下··甘来似却有些平静不下来·虽说他一直想着年时倦,却又一直没敢往窗外望一眼,他害怕自己太过于急切或是什么,他不想失败。
外面说不上是阳光明媚,只能说是——烈日炎炎,只不过此刻有一阵风刮过,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一时之间,几位不专心的考生望了过去,不由得也喟叹了一声景色之美——虽只能看见被树叶割得支离破碎的天。
但是,在这有些压抑的考场,那淡蓝色的天,也是好看的过分··甘来似也听着声音,转过头,望了一眼··这棵树很高,甘来似现在是在二楼,只能看见这棵树的中间部分,但这健壮而又挺拔的树,即便只是一小部分,也让人有了点精神。
年时倦的车,一定停在某一棵树下,是和这一棵树一样吗·甘来似苦中作乐,这倒也像是年时倦就在他的身边··他怎么能在这里失败又怎么会在这里失败他。
会成功的··甘来似没继续多愁善感地看树思考人生了,他提起笔,盯着眼前的题,开始专心地做了起来··年时倦的确是将车停到一棵树下,且还真就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儿的特色,这树,和窗边的树,是同一品种。
大概也是同一阵的风,挂了过来,这树也跟着响了起来,不过年时倦心情可没那么好,只觉得得这树声儿大,烦得很,巴不得这风快点儿过去··时针转到指定位置,铃声打响。
停笔了·他毫无遗憾,他也同样有信心他能上a大·这种信心是甘来似从来不曾拥有的,但现在,甘来似却可以拍着胸脯对年时倦说,他,一定会上a大,一定会学好金融,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保护年时倦·虽然甘来似不是那种能拍着胸脯立下保证的人,但在心里,他已经默默地许下了承诺。
一定会实现的·他想··甘来似虽说想法多,但也没停留多久,很快就收拾好,走了·至于班级上有没有什么活动……他不是很想知道,毕竟一个插班生,还是一个寡言不参加活动的插班生,和这个班的交情,真的不深。
也不乏有考生像甘来似这样急急忙忙地走出来,一时间,校门口倒是热闹,却没有任何人责怪··三年的奋斗,无论结果如何,现在,一切都做好的自己该做的,再如何懊恼责怪,也毫无用处,家长们怜惜自己的孩子,都当宝贝一样地护着。
·甘来似也是,被年时倦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然后穿过人群,忍下自己的厌烦,拉过甘来似的手··当年时倦的手,碰到甘来似的手的那一瞬,俩人都愣住了。
所有情绪像风一样的被刮了过来,又像风一样地被刮走了··我喜欢他··年时倦想··身边人潮汹涌,不时就有个人挤过去,那种异样的温度让人不适。
但年时倦什么厌烦的感觉都没有了·他眼里只有甘来似··说来也怪·明明也会有很长时间不见面的情况,但这一次,这几天,年时倦在校门口等着,却总是比以往更加的着急。
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高考年时倦给了自己个解释,但随即,又将思绪放在了眼前甘来似的身上··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拥有的,这种感觉也让他突然升起了点恐慌,他这才突然察觉,如果,就仅仅是说,如果。
如果他那一天没发现甘来似在偷看他,如果那一天没几个小混混来找事儿,事情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吗·这种想法来得快,但却久久不淹下去··但是,他同时也知道,这些事已经发生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而焦虑,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太太太太喜欢甘来似了,这种感觉突如其来的强烈,以至于年时倦久久都没有动作,和甘来似指尖相碰,外人看来……也是着实的智障。
大概是因为这里,这一堆人里,这陌生的、另年时倦有些不安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了甘来似这么一个重要又令他愉悦的人·而这种感觉,加上一直在心底埋藏着的感觉,就突然的、“唰”地一下,刺了出来,痒而陌生,却还欣喜。
喜欢··年时倦手往前伸了伸,握住了甘来似的手,将他拉了过来··“回家吧·”年时倦放松了下来,他并不关心高考如何如何,他只想着甘来似如何如何。
甘来似说,“好·”·人潮依旧汹涌,你我他都挤来挤去,不分来路和去路··--·虽说不关心高考如何如何,但是,庆祝还是得有的,不过甘来似没去班级上的毕业聚会,某种原因也是没人想起这么个人,以及对传闻的恐惧,自然而然,这庆祝就变成了——自驾游。
与其说是自驾游,不如说是胡吃海吃一顿之后闲着没事儿,打着放松自己的旗号瞎开车,到处溜达,不过这一溜达,就溜达得有点儿远了··年时倦总归知道自己是一直往西边开的,现在……·“还……挺好看的”年时倦没什么烦躁的感觉,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很棒。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望着眼前的一片绿色,呼出口气,“空气也不错啊,爽·”·甘来似也下了车,学着年时倦的样子,吸了口气,确实很好,满是修剪草坪后留下的青草味。
“哎,那儿是不是有户人家”年时倦到处望了望,看见个低矮的木制房,有些不敢相信这年代还有这种房子··甘来似也顺着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嗯,挺近的。”
年时倦眯了眯眼,像小孩子一样,笑了下,“过去看看”·甘来似愣了下,点了点头,这或许是年时倦少有的在他面前表露出一副孩子的模样。
走出几步,甘来似又停了下来,“车怎么办”·的确,车怎么办·年时倦耸了耸肩,“先放着呗,过去看看,要真有人,打听打听这儿的情况再说啊。”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甘来似有些不放心,但转念一想,这地方……又有什么不放心的Emmmm,但又有什么可放心的好吧,也就只能这样了。
那户人家看着是挺近的,但年时倦走下了坡,脚都踏上草地了,也没瞧见那木屋近一点··甘来似也抿了抿嘴,有些歉意地开口,“我……我看错了。”
年时倦喘着气儿,很累,但还是转过头摸了下甘来似的头,安慰了下,“我不也看错了都走这儿,还能回头开车开过去这路……我那车实在不行。”
的确,这路虽然走着还算是平稳,但真要开车开过去……年时倦很骚包的没有换辆车,还是开着辆跑车,不过是另外一辆,但终归是跑车,底盘低着呢,要开这种路……悬。
俩人相视一眼,叹了口气,又沉默了下,再然后,就傻子一样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愉悦是会被传染的,就像感冒一样,不知觉之间就得了这病,不知觉间又传染给了下一个人。
“挺好的·”年时倦依旧笑个不停,腰都笑弯了,想平复下心情,最终也没成功,说完这句话,又跟着甘来似一起笑了起来··甘来似也高兴,这种高兴埋了一路,现在可算能释放个干净了。
“走,走吧·”年时倦笑得肚子疼,但总算是按耐下去笑意了··甘来似依旧弯着嘴角,点了点头,快步上前,拉住了年时倦的手··下了山坡,草就越发的密了,年时倦穿得短袜,那草长得高,刺得他脚痒得慌,一直想着扣一扣,但又觉得有些猥琐,没下来这个脸,最后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到后面,竟然不痒了,就是起了些红色的横横,很显眼。
甘来似也注意到了,走了几步,就蹲下来帮年时倦扯了扯裤脚,一路上都盯着年时倦的脚踝看,时不时就停下来扯裤脚,但走到一半,他发现这没用,就生出了背着年时倦走的念头。
年时倦拒绝了,拒绝的之其爽快··“你背我我还下不了这个脸就这草,怕什么走了·”·年时倦死活不让甘来似背,说到底,这和脸面有关。
让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小屁孩儿被他太丢脸了不过年时倦学乖了,嘴上是不提小屁孩儿这三个字儿了,不多心里还是念叨着。
但这么一岔,年时倦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么久以来,甘来似的态度一直是想要保护保护,长大长大,虽然年时倦还是能体会得到甘来似那种想要保护人的感觉,但是……·年时倦瞥了眼甘来似。
体位这个问题·很严峻·今年小王子可是要十八岁了·十八岁了哎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可以提上征程了哎·好的,年时倦丝毫感觉不到那若有若无,既有些痛,又有些痒的感觉,一路上眼神都放在甘来似的脸上。
小王子这么可爱,体力活还是让给他来做吧·年时倦“嘿嘿嘿”地笑了下,完全忘记了甘来似的腹肌··甘来似原本将目光放在年时倦的脚踝上,突然听到这笑声,抬头一看,就看见年时倦笑得奇奇怪怪的,有些好奇地眨了下眼睛。
“咳咳·”·年时倦咳了下,装回稳重的样子,心里却波浪起伏··“行了,看什么看,走吧·”年时倦说··甘来似点了点头,放下来刚才的疑惑,望着前面,“等会换一双袜子吧。”
年时倦瞥他,“你带了袜子”·甘来似转过头,“我们俩换换·”·年时倦不愿,“你袜子臭,我不换。”
这是污蔑,很大的污蔑,甘来似袜子换得老勤了,但甘来似却也不在意年时倦这么说他,“我是运动鞋,可以挡些草的,而且我裤子还比你的长一点·”·这也是真的,现在……甘来似已经成功地超过年时倦了,不过年时倦死活不承认,但是问题来了,甘来似这个发育没结束,且还快,有时候买条合适的裤子,刚好到脚踝上一点,过个月就穿不了了,这虽然不愁这一条裤子的钱,但甘来似的裤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年时倦也停止了给自己买裤子,穿着甘来似穿过的裤子到处乱溜达也不成问题,就是给甘来似买裤子的时候,他可不敢买合身的了,总要买长一点点,到这时候,倒也有些好处。
年时倦虽然不爽,但是也知道这是事实,不由得就瞥了眼甘来似的裤子和鞋子,有些不情愿,但他脚踝也是真的痒痛痒痛的,“行,行吧,你要也觉得不舒服就换回来。”
甘来似点头,却又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是坚决不会换回来的了··而就在俩人说话期间,木屋已经在眼前了··在远处还没多大感觉,现在才知道,这不仅仅是栋木屋,是个村子。
村子夹在这绿树之间,都是木制的,但地基架得高,下面基本上都是空的,村子里的现代化设备不多,在城市里呆惯了的年时倦的甘来似猛一看,惊讶之余又有些戒备··这很像食人族啊。
但当一个男人走过来的时候,年时倦就松了口气·好歹不是穿树叶,还好还好··“你们是……”这男人也戒备着。
“迷路了·”年时倦说··“迷路”男人有点儿不信,的确,这地儿偏僻着呢,还能迷路迷倒这儿来·“嗯,我们自驾游,开错地了。”
年时倦态度淡淡的,甚至有些疏离··而甘来似,则站年时倦前半步,虽没说话,但手一直握着年时倦的手··“自驾游你们怎么会开得这么偏”男人松了口气,“你们是去东边那儿的吧”·年时倦点头,虽然不知他说的东边是什么地方。
男人虽然戒备,但生- xing -还是淳朴的,“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东边那儿去的人可多了,条件也比我们好,不过东边离我们这里远着呢,你们的车呢”·甜文重生年下校园·年时倦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见车了,他伸手指了指,“那儿呢,开不过来。”
男人这就很吃惊了,“你们就把车放那了我……我给你带路,你们快把车开过来吧这要是遇到什么鸟了,可就不好打理了。”
“这,这地儿的鸟”年时倦有些不敢想象··男人点头,他动作快,已经走出几步了··年时倦吸了口气,扯着甘来似连忙往前跑,什么换袜子等等吧,可别让他的车……·所幸所幸,虽然已经有几只鸟在车上蠢蠢欲动了,但是,那鸟还是谨慎,见有人以来,立刻就飞走了。
年时倦松了口气,跑上去摸着自己的爱车,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儿虽然看着破而落后,但是当地人的智慧还是发挥的很好,这不,男人指挥着年时倦左开右开,竟开到一条平整的土路上,再开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村子的正门了。
“阿军,你坐谁的车呢”男子被叫了下去解释去了,车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年时倦和甘来似··年时倦这才发现,他一路虽然只是在应着阿军的话,但却同样,没和甘来似说过一句话,这不,某位小王子嘴上不说,脸上就差写着我不高兴了。
年时倦笑了,拉过甘来似的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甘来似没给年时倦个眼神,就望着车外,不说话··年时倦更愉悦了,但不大敢表露出来,不然可不好哄了。
“我错了,好不好”年时倦嘴上说着错了,脸上却笑嘻嘻的,丝毫看不出点歉意,甘来似原本听这话回头看了眼年时倦,哪知就看见年时倦笑得高兴,一时间有些恼怒自己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气,一方面又却是生气年时倦刚才对自己的冷淡,这纠纠结结的,他还是不说话。
但年时倦业务已经熟练了,继续哄着··“哎呀呀,真的错了,错了,我不该不理你疏忽你的,你不也听着的,我对他也就回个单字儿,哪像对你啊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甘来似其实也是知道年时倦不是成心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不悦刚才那个阿军。
这让他有种年时倦会被抢走的感觉·这让他很不安··“别生气了,好不好”年时倦眨了眨眼,“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虽然说了百遍了,可甘来似不介意多几遍,听闻,就又和以往一样,转过了头,看着年时倦··年时倦再接再厉··“所以啊,别生气了,好不好”·甘来似终于开口了,不过还是闷闷的,“那你不能再和他说话了。”
年时倦忍了忍,没笑,心下觉得甘来似这么久了,却还是半点儿没变··“行行行,你和他说,你和他说·”·俩人便下了车,就想年时倦说得,他一个字儿都不说了,就任由着甘来似说着。
村子没停车场这种地儿,但是空地儿还是有的,几人就又停了车,然后在甘来似百般不愿的情况下,借住在了阿军家··阿军没几句话就熟了起来,领着年时倦和甘来似往家里带,这村子里的人倒是少见外来人,一时间安静的村落倒是热闹了起来,村长还商量着晚上大伙儿聚聚,不说吃得多好,就图个喜庆。
年时倦和甘来似也准备去看看,看看这小村子的夜晚如何···☆、番外·先看到的,是日落··年时倦和甘来似插不上手,村里用的大锅啊,柴火啊,俩人都不熟,就折个菜,都被嫌弃,无奈下也就只能到处溜达溜达。
不过这也乐得清闲··村子人家不多,就十来户,连带着整个村子也小得很,走了会就逛遍了,俩人见天色还是早,便互相看了眼,准备继续往前走··袜子俩个都就互相换了,所以即便前边儿是一大片草,也不怕。
越往前走,年时倦就发现这大概是个小山坡,而眼前一开始看不大清楚的天,在俩人走到最高点的时候,便放大到眼前··那一大片天,充斥在眼珠里,一眼看过去,竟也看不完,年时倦转了转头,才将眼前的一片看尽。
树一颗一颗紧挨着,枝干交叉,碧绿色的树叶挤在一起——那是看不清楚的了,不过就在这些树的上面、远方,便是天空·远处的天空显得小而模糊,但近处的天空压迫着,像是下一秒,便要将这一片树林压垮。
日头已经西下,染红了那西方的一片云·云的颜色一层一层向内递增变深,而由于云的形状近乎于规则的鱼鳞,一片一片紧靠着,这晃眼一看,像是泛着涟漪的湖面,掉落了片火红的枫叶,静谧而安宁。
纵然有一只鸟滑翔鸣叫而过,却也不像是一只鸟,更像是一条鱼,摆着鱼尾,一扭一扭地,有些滑稽··云被染了色,但天却不会,天依旧是蓝色的,那没云的几处突然显露出来,在一片红色中着实显眼,有些像是秃了的女人,虽已至中年,但神态依旧端庄,目光依旧平静而警戒。
俩人一直望着远方那片天,可惜的是看不见落日,若是往前……·年时倦转过头看向甘来似,而甘来似也已经四处打量了一番了,也回过头,看着年时倦··“走。”
年时倦笑了,拉着甘来似就往另一个更高,更靠近日落处的山坡跑··阳光是没投过树林照过来,不过光还在,看得清前面的路··俩人不知怎么了,一到这里,反倒是什么事儿都不想了,只顾着随着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不,就撒欢一样地往前跑着。
到那个距离较远的山坡时,日头已经下去了点儿,不过俩人倒没什么遗憾,面朝着太阳,紧握着双手,看着对方在光下格外柔和的面容,笑了··或许这和心态有关,俩人家见这日落,倒不像是日暮垂垂的老人,更像是明天还会继续升起的青少年,蓬勃而自在。
甜文重生年下校园·橘色中夹杂着红色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滑下去了··跟玩儿滑梯一样,“刺溜”一下就下去了,俩人都不舍得眨眼··待到最后一丝光,都消失在那远方,整个天都暗了下来,俩人才松了口气,却又转过头看见对方,将那口气提了起来。
话无需多说,只需要拥抱着,亲吻着··年时倦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应该让苗湘也一起来的,好把这一幅景象拍下来,以后尽情地秀··--·俩人没在山上呆多久,虽然年时倦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心思,满脑子都是草原play。
到村口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这宴会随意的很,一群人围绕着火把,上面烤着烤全羊,有几个围绕着火把跳舞,有几个见那几个跳舞的笑嘻嘻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瞧得见嘴一直在动,还有几个正眼馋地盯着那流油的烤全羊呢。
年时倦和甘来似一来,就被迎了进去,坐在最靠近火把的地方,看着身边跳舞的几对男女··其实这越靠近,就越热,年时倦不怎么想,但挡不住别人热情,这要真出去了,多不好意思·几个大胆的女孩子相互挽着手,对着年时倦和甘来似指指点点,不一会儿,年时倦和甘来似正聊得欢,就又个女孩上前来。
她的脸不可置否地红了,不过倒还是落落大方,一双眼睛看着年时倦,捂着嘴开口,“跳舞吗”·年时倦刚一挑眉,还没说话,甘来似就转过了头,手死死地抓住年时倦的手,一副死活都不让他走的样子。
年时倦更欢了,故意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算了吧·”·女孩也看了眼甘来似,依旧笑嘻嘻的,以为甘来似也想跳,便开口,“我的朋友也想和你跳呢,一起跳舞吧。”
甘来似转过头冷冷地看了眼女孩,没说话,就站了起来,拉着年时倦走出了人群··“哎哎哎,”年时倦任由甘来似拉着,身体乖乖地跟着走,嘴上却还继续问,“干嘛呢不说好了跳舞吗”·“没有说好。”
甘来似生着闷气,“我不准你去跳舞·”·年时倦哼哼唧唧的,“我就想跳舞呢”·甘来似停了,但年时倦可还没停住,鼻子一下子就撞上甘来似的后脑勺,那滋味——爽。
“嘶——”年时倦手捂着鼻子,立马就说不出话了··“你,你……”甘来似抿了抿嘴,不是很在意跳舞的事儿,想伸手碰碰,但又不大敢,就点了下,就触电般地挪开了手,“我,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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