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很高兴捡到你 by 桑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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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很高兴捡到你 by 桑奈(3)
·江幂摆出一副娇娇女的模样说着:“我大姨妈来了,不要冷饮,其他随意·”·服务员问着海雾:“请问您要喝什么”·海雾连忙学着江幂:“我大姨妈来了,不要冷饮,其他随意。”
服务员:“……”·这是男装大佬不像啊……妈呀,我遇到了人妖了吗·池君辞看到服务员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他连忙扶额解释:“不是的,他说的意思是他真的大姨来了,他大姨严厉,不让他吃冷饮,所以他怕吃了回家挨训。”
服务员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微笑着点头:“奥,好的·”·他还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呢,为什么个男的会来大姨妈·江幂冷冷的看着海雾说着:“你为什么学我说话”·海雾一愣,呀,被发现了……·池君辞也疑惑,为什么海雾老是要学江幂呢·海雾低下头吃牛排说着:“我就学。”
江幂气得站了起来朝着拎着自己的包包朝着楼下走去说着:“小池,这个楼盘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我今天不想谈了·”·“你先吃,我去趟卫生间,千万不要乱跑。”
池君辞嘱托海雾,海雾不认路,城市这么大,他怕海雾跑丢了··他就像个孩子,总是被形形色色的东西吸引,他喜欢的总是不由自主的跟过去··海雾继续吃着池君辞给他切好的牛排应允着:“好。”
然后补充了一句:“等我发工资了,我也要请你来吃这么好吃的牛排·”·池君辞失笑,海雾的工资得等到猴年马月··他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海雾埋着头将切好的牛排沾料,喝口饮料,在他不经意间抬头的时候,江幂突然出现在在门口··江幂走了过来,拿起自己遗落在桌子上的一串钥匙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她顿住了。
她回头瞪了一眼海雾··海雾疑惑的看着她:“……”·江幂“噗嗤”一声冷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嘲笑什么,只是看到海雾的时候很想笑。
海雾对江幂的笑很不理解,他停下刀叉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幂··江幂转过身朝着海雾走过来,海雾拿着刀叉的手顿住了··江幂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冷水一下子倒进池君辞给海雾切好的牛排里。
海雾拿着刀叉的手一顿,盘子里的牛排周围飘着胡椒酱的油,意大利面也泡在水中,本来一盘鲜美的牛排意面被一杯冷水弄得乱七八糟··他面色不悦,狠狠的瞪着江幂。
江幂扬扬眉,冷笑着对海雾说着:“池君辞迟早是要结婚的,你天天缠着他干什么你知不知你真的很讨人厌,像个跟屁虫一样·”·海雾疑惑抬头问着:“结婚是什么”·江幂嘴角掩饰不住的冷嘲热讽,好看的脸因为冷嘲热讽而变得刻薄:“结婚就是两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分开,他会与另外一个人组成一个新家,而你呢,从哪儿来回到哪儿去,永永远远的滚回你自己该滚回的地方。”
海雾肯定的语气说着:“我可以跟他一起去结婚·”·江幂冷嘲热讽一声笑:“他结婚就意味着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爱人,从此没有你的位置,你去干什么去破坏人家的家庭吗你只不过是个过客,不对,你什么也不是,你就是一条癞皮狗。
赖在他身边赶也赶不走的癞皮狗,癞皮狗知道不,就是路边打也打不走,赶也赶不走的那种野狗·”·“你才是癞皮狗呢,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天天赖着他请他吃饭,其实这饭一点儿也不好吃,还没有阳川哥做的好吃。”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哽着脖子愤怒的看着江幂,他越是硬气就显示出了他的底气越是不足,他从心里对“癞皮狗”三个字产生了一种油然而生的认同感,因此他厌恶这三个字。
·他在心里确实觉得自己如同癞皮狗一般粘着池君辞,但是他不愿意在江幂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他从来都是一条怂人鱼,遇到一点儿危险挫折就跑,在海里还被比自己小好几倍的鱼追着咬尾巴,但是现在,他不想示弱,他不愿意示弱,就好像他一示弱,他就真的成了癞皮狗一样,只要他争辩他不是,那么他就不是。
或许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不是跟江幂争辩,而是跟自己的内心争辩··江幂提出了他是癞皮狗,仿佛唤醒了他心里的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你就是癞皮狗,你赖着池君辞,你就是癞皮狗……·反反复复的提醒,他不想听,但是他那个声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起,因为他从内心里默认自己就是一条癞皮狗,他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
他只能争辩,他要说服自己的内心自己不是,他不是癞皮狗,他没有赖着池君辞,他之所以在池君辞的家里是因为池君辞喜欢他,他也喜欢池君辞··江幂冷嘲热讽的看着海雾,骂了一句:“没素质。”
池君辞从卫生间的出来,由于这个座位靠近拐角处,所以他一出拐角就听到江幂在骂没素质··他心里疑惑,江幂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她在跟一条鱼讲素质,那跟给蚂蚁上高数有区别吗·他微笑着走过去说着:“你怎么回来了他又怎么惹到你了”·他不经意间瞥到海雾吃牛排的盘子,牛排与意面全部都被泡在水里,池君辞淡淡的看向江幂问着:“是你弄得吗”·江幂微笑着:“不是。”
“那是谁”池君辞问着··“是他自己·”江幂说··“不是·”海雾争辩:“是她倒的。”
江幂淡淡看向海雾:“你不能自己不想吃了倒进白开水,你就这样来诬陷我”·池君辞淡淡笑了,眼神闪现一丝不悦,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小时候有他父母捧着,长大之后有他哥哥捧着,他从来不会低头,因此他一旦不高兴就会表现出来。
他看着海雾那受伤的眼神就难受,他总觉得海雾不是一条人鱼,而是妖精,是那种委屈巴巴又能勾人的妖精,他害怕他受伤,害怕他难过,更害怕海雾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他说着:“海雾吃东西从来连一粒米都不会剩下,他那么爱吃意面,怎么可能剩下这么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海雾从来不对我撒谎·江幂,我就这盘牛排意面郑重的问你:请问素质是什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出国留学的高材生竟然对一个不认识字的人鱼说素质一个高材生做出没素质的事情却天天将素质挂在嘴边上……·江幂想要辩解:“我……”·池君辞立刻将她打断微笑着:“海雾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他又怎么得罪你了,在这里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以后也别针对他了,海雾,我们走。”
池君辞伸手去拽海雾,海雾连忙拿起自己的背包朝着外面走去··“城东那块楼盘你不想要了吗”江幂忽然喊住池君辞。
池君辞转过身来冷笑着:“那块楼盘我确实很想要,但是没了那块楼盘我也不是活不下去,如果你真的想谈生意,那么就不是来这种华而不实的餐厅,更不会刻意去针对海雾。
江幂,你那么多年的心思我知道,只是我想说的是,你的心思用错了地方,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同窗之宜,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也对联姻没有任何兴趣,我池家如果要靠着联姻才能交换到利益,那么CHI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呵,同窗之宜江幂看着池君辞的背影笑出了泪··海雾上了车后一直闷声闷气的,池君辞有一丝疑惑,之前的海雾总是喜欢看着窗外天南海北的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总是会问为什么路边那么人在等红绿灯,他会问为什么路边还有人捡瓶子,他也会问红绿灯是怎么变化的……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没有他问不出来的弱智问题,他就是个话痨,寂寞了二十多年,有一天学会了人话,他仿佛要把二十年的话一次- xing -补全,但是现在的海雾却一声不吭,微微低着头,仿佛很不开心。
他不知地江幂跟海雾说了什么,海雾这样不开心··他不喜欢海雾不开心··他淡淡的问着海雾说着:“江幂惹你不高兴了”·海雾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幂,反正因为江幂说的话他不高兴了,或许江幂的话只是一个□□。
“她怎么惹你不高兴了”池君辞笑着··这条又怂又傻的人鱼一般不会闹脾气,但是一旦闹脾气就会很难哄回来··海雾不知道江幂哪句话惹他不开心,他心里还是没来由地觉得不开心。
他微微低着头,靠着靠垫,手指在互相打圈圈··他踌躇良久,淡淡问着池君辞:“你会结婚吗你们人类是不是都会结婚”·池君辞被这个问题难到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问题,也从来没想到要结婚。
今天突然被海雾这么问起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见池君辞半天不回答,小人鱼伤心的低下头,小池每次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或者很为难的时候就沉默。
人鱼很怂,也很蠢,但是他知道池君辞对这个问题很为难,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沉默,沉默也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他会结婚的可能··他脑回路不好,但是有些问题只要他愿意想,他就能想明白。
他不知不觉的滑出两行泪,泪落在腿上变成了晶莹的珍珠··他哽咽着说:“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他不想跟池君辞说话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并不代表着他生气,这代表着他很伤心。
他不想池君辞跟别人重新组合一个家庭,也不想结婚后池君辞的世界里没有他,而他要回到黑漆漆的大海··寂寞孤独了二十年,他不想再回到黑漆漆的大海,那里一个人也没有,连说话的东西都没有,寂寞得大海都在哭泣。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甚至不懂结婚的涵义,他只知道结婚了,池君辞就会跟另外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他就要从池君辞的世界里消失··他不想消失,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
池君辞刚要开口安慰,车已经到了别墅的楼下··他还没说出口,海雾打开门就走了,一点儿也没有等他的意思··海雾郁闷的走到别墅里,陆阳川迎面上来要打招呼,海雾伤心难过的上了楼。
陆阳川看着海雾眼睛红红的,他对池君辞诧异问着:“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哭了你欺负他了”·池君辞没理陆阳川径直的朝着楼上走去。
海雾关着门,把自己藏在柜子里··他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池君辞,甚至对未来很担心害怕··如果从来不知道池君辞会结婚,他会快乐很多,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知道就不可能假装不知道,他害怕那天的到来,那天一来,池君辞的世界里就会没有了他。
他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听江幂说,他以为只要池君辞结了婚,池君辞就会把他赶走,而他只能回到黑暗的海里··他跟池君辞在一起很开心,他不想回到黑暗的深海,如果从一开始他没有上岸、没有遇到池君辞,他或许就不会觉得海里黑、海里很寂寞,现在一旦让他一个人回到大海,他却不知道怎么生活。
因为他尝到了甜头,被池君辞关心过、被他爱护过,他想要一直跟池君辞在一起,所以他就不想回去了··得到又失去远远比从没得到更可怕··一个人如果永远没有尝过甜味就不会觉得苦味很苦,一旦尝到一点儿甜头,他就不想再吃苦了。
海雾也是如此··池君辞推开门,暖黄色的地毯上掉着晶莹的珍珠,那些珍珠一直延申到柜子边,柜子门被紧紧的关着,仿佛关紧了,就能把所有的不开心给关在柜子门外。
隔着柜子门,他都能感觉到海雾的不安与伤心,悲伤如同潮水一般从柜子门处汹涌澎湃而来,将他从头到尾包裹··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不知道海雾为什么突然会那么生气,但是他能感觉到海雾的不安。
他敲了敲柜子门喊着:“海雾·”·没有人理他··他小心翼翼的将滑动的柜子门推开,海雾坐在柜子里抱着手臂,看到推开柜子门的他,海雾抬起头来,眼睛泪汪汪红肿着,柜子里掉了大片的珍珠,晶莹而润泽。
海雾哽咽了一下看向池君辞,继而忽然落泪:“你不要结婚好不好我以后陪着你,你不要结婚,你一结婚,你就会赶我走,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你就要跟别人在一起,我只能回到海里了,海里那么黑……”·池君辞将柜子门推的大开,他将柜子底的珍珠朝着边上拂了拂,在海雾的身边坐下:“海雾,我永远不会赶你走的。”
海雾被池君辞这么一说,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可是你结婚之后,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池君辞刚想说点什么,海雾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可以跟你结婚吗我如果跟你结婚的话,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我想跟你结婚。”
池君辞哑然,他被一条人鱼给难倒了··他觉得海雾对他只是单纯的依赖,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的世界并不大,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他依赖他,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他觉得海雾不懂感情,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东西,他甚至不懂结婚是个什么东西,他以为结婚是两个人开心快乐的在一起,他并不懂人类结婚的含义,而他也没办法跟一条鱼讲明白“结婚”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一切。
也许,连人类自己都没搞清楚“结婚”是为了什么,大多数结婚只是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一辈子,而对于海雾呢,他道听途说来的以为只要结了婚,他就能跟自己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池君辞认为海雾依赖他,所以想要跟他在一起,依赖与爱情是两个不同的方面,人鱼太傻太单纯,他不懂感情,也不懂爱情··但是池君辞远远不知道,不懂感情的是他自己。
人鱼确实傻,从一开始对他是依赖,但是对海雾而言,他的世界就那么大,他的世界里只有池君辞,他单纯懵懂闹脾气也好,他伤心难过不说话也罢,他的每一个情绪都离不开池君辞。
他相信他、依赖他、喜欢他,他会认真的记好池君辞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将它奉为金科玉律,他也会为了池君辞去剜下鱼鳞只为了取那么几颗珍珠泪··他的世界里只有池君辞,他不懂人类感情的复杂,他只是单纯想要跟池君辞在一起,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池君辞、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池君辞教给他的、他吃的第一口食物也是池君辞给他的、第一次坐车、第一次躺床上睡觉、第一次出去见人类……·很多很多……·无数个第一次就组成了他生命里的唯一,一个不可替代的唯一。
他的世界很小,在小小的世界里只有池君辞一个,本来他有整个大海,但是池君辞出现了,就成了他的全部··“你有结婚证吗”池君辞微笑着问着。
海雾摇了摇头:“没有,那是什么”·池君辞淡淡笑了:“结婚都要有结婚证,没有结婚证不能结婚·”·海雾一愣,一时惊慌不知所措:“怎么办我没有,我是不是有了结婚证,我就可以跟你结婚了”·池君辞点了点头:“恩。”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愣住了:“我没有,你有吗”·池君辞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海雾不安看着池君辞:“那怎么办我要怎么样才能有结婚证呢”·池君辞淡淡笑了:“吃饱睡好,等你该有的时候,你就有了。”
“那在我有结婚证之前,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别人结婚”海雾天真懵懂的问着,他怕有了结婚证之前,池君辞跟人结婚了··池君辞笑着点了点头:“好。”
海雾所有的不安与伤心全部烟消云散了,他天真笑着,笑着笑着不知觉眼泪就落了,分不清开心还是不开心··池君辞递给他纸巾说着:“把脸擦擦,都成了小花猫了。”
海雾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又忍不住笑了,现在他的世界里充满了阳光与快乐,那些都是池君辞带给他的··“走,下楼去吃点糕点,陈姨才做出来的。”
池君辞伸手去拉海雾的手··海雾伸手握住了池君辞的手,将海雾从柜子里拉出来,谁知道海雾正兴奋,他的目光跟着池君辞走·“砰”的一声一头撞在柜子门上。
·他疼得捂着头:“好疼·”·池君辞使劲的揉了揉海雾的头:“还疼吗”·海雾点头:“你揉的更疼了。”
池君辞面无表情:“疼就对了,不然不是白磕在柜子上了吗·”·海雾:“……”·陆阳川靠在门边看到海雾与池君辞出了门,意外笑了:“哄好了”·池君辞点了点头。
陆阳川对着池君辞说着:“你有一个朋友来找你了,在客厅,你快点儿下楼去看看·”·池君辞愣住了,谁找他竟然没有预约他的助理是怎么办事儿的·他跟海雾下楼,果不其然,宋北森如同一尊大佛一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海雾一看到宋北森来了,刚要兴冲冲刚要跑过去却被池君辞一把拉住··池君辞白了他一眼说着:“宋总监一看就不是找你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宋北森淡淡开口了:“我是来找海雾的,我前几天去欧洲出差,给他带了点特产。”
宋北森将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交给海雾··海雾看到一闪一闪的古木盒子,盒子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但是光看外表就知道这是好玩的东西,他微笑着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盒子。
盒子是个音乐盒,玻璃水晶里有一只小小的美人鱼,随着美人鱼旋转,盒子里的音乐也接二连三的响起,这仿佛是个音乐盒··池君辞嗤之以鼻说着:“他又不懂,你与其给他买个盒子,不如给他买一个包子。”
宋北森淡淡笑了:“这其实是鱼子果冻,是可以吃的,味道香甜·”·海雾一听,能吃但是这么可爱的东西,他肯定舍不得吃……·池君辞心里一万个mmp,宋北森搞这么多花里胡哨不就是讨好海雾吗至于他为什么讨好海雾不就是狼子野心……·这个时候,陈姨端出来一盒糕点与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海雾看到最喜欢吃的糕点来了,连忙伸手抓了一个,抬头看到宋北森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将那个糕点递给宋北森:“给你吃,陈姨做的很好吃。”
在宋北森正要去接的时候,池君辞将海雾往后拉了一把,把他手里的糕点拿了下来丢到垃圾桶里说着:“你爪子都没洗,脏·”·海雾争辩:“我刚洗的。”
池君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洗个屁,你爪子上的肥皂味都没洗掉呢·”·海雾把爪子凑到鼻子前吻了吻:没有肥皂味啊,哪儿来的肥皂味,他明明就是用的洗手液洗的手·可是为什么会有肥皂味·池君辞微笑着说:“快去洗,多洗几遍。”
海雾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着卫生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吻了吻自己的手:真的没有肥皂味啊洗手液为什么会有肥皂味·他走到卫生间一连洗了好几遍,洗完之后凑到鼻子前吻了吻,这次应该没有肥皂味了。
池君辞看着宋北森,淡淡笑了:“说吧,你找海雾干什么”·宋北森似乎对池君辞这句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抬眼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我早就说过,我喜欢海雾。”
“这个理由不够·”·“为什么”·“我相信以你的品味不会喜欢这么蠢的人·”·“小池总真是高看我了,我真的很喜欢海雾,而且我已经在开始追求他了。”
“我早就说了,这个理由不够,如果这个理由足够的话,在海雾被你弟弟宋陵抓走的时候,你应该去救他,这样他才会从内心里感激你、喜欢你,可是你呢,你却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救人,之后你算到我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我一把火烧了那个酒吧,现在你弟弟宋陵怕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因为这个酒吧里藏着很多他珍藏的东西。”
宋北森淡淡笑了,他拿出一颗珍珠,那是之前马临给他的海雾的眼泪··他将珍珠举起放到池君辞的面前,珍珠在吊灯的照耀下显示出奇异的光芒:“那么这个理由够吗”·宋北森一愣,海雾答应他不会在外人面前哭,为什么宋北森有他的眼泪,难道他在宋北森面前哭过甚至也给他看过他的鱼尾吗·池君辞郁闷想着,他此时此刻不是感觉自己的聚宝盆被人发现了或是被人觊觎了,而是自己的东西被人侵|犯了,海雾没有守住两个人的诺言,他从胸腔里涌出一股不快。
海雾这个时候从卫生间兴冲冲的跑出来,把手送到池君辞的面前:“看,我这次洗干净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池君辞脸色难看:“呸,一股屎味,再去洗。”
海雾将自己的手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哪儿有粑粑的味道·他争辩着:“明明没有·”·池君辞嫌恶的看了他的手一眼,一脸不满:“明明就有,快去拿肥皂好好洗洗。”
海雾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卫生间去拿肥皂洗手··池君辞淡淡看向宋北森,微笑着:“所以说你来找海雾的目的是这几颗珍珠而不是你那可笑的感情”·宋北森一愣,继而笑了,眼神里有一种高深莫测:“我只是想说明我早就知道海雾的眼泪会变珍珠,而在此之后,他那么相信我,我如果是为了所谓的珍珠想要把他带走,那很容易,也很简单,我用不着每次都遭受你的讽刺来接近他。”
池君辞拿出一个u盘说着:“你别忘了宋氏的罪证可在我这里呢”·宋北森微微一笑:“你觉得那些威胁对我有用吗你难道就从没怀疑过我是故意把罪证给你的你知道我妈是什么死的吗她本来与宋国服马上就要结婚了,谁知道宋国服攀上了他老板的女儿,我妈被他们折磨得了神经病,最后死的连一方墓碑都没有,被一辆大货车碾成肉泥,我比谁都希望宋氏集团倒闭。”
池君辞一愣,他没想到被宋北森算计了,宋北森拿这个u盘给他原来只是想借他的手搞垮宋氏而已·他还以为这是他的威胁··“所以说,你从一开始设计我跟宋陵对立,就想借我的手搞垮宋氏对吗”池君辞冷笑着,宋北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他打错了算盘,他从没想搞垮宋氏。
“宋氏哪有那么容易垮的,你手上的东西只能让宋氏伤筋动骨,不能让它彻底搞垮,不然我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我自己把宋氏搞垮不就可以了吗”宋北森说着。
·他只是想让池君辞跟宋氏因为这个罪证彻底的对立,只要他与宋氏对立了,那么就是你死我亡的地步,他想给宋氏多多树敌,最后彻底搞垮··池君辞一愣,宋北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知道海雾是人鱼,却从来不打算说出去,他如果真的想要珍珠为了所谓的财富,他有那么多的机会把海雾抓走,但是他没那么做。
他并不觉得宋北森没这个能力在他的眼皮底下抓人,宋北森是什么人他很清楚··难道真的如同宋北森所说,他对海雾一见钟情·可是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多的一见钟情,又怎么会有人因为一句话而喜欢上一个不明属- xing -的生物。
海雾又洗好了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着:“我洗好了,这次没有味道了·”·池君辞一闻,皱眉:“怎么一股肥皂味”·海雾:“……”明明就是你让我用肥皂洗的。
池君辞摇头感慨:“连个手都洗不好,走,我给你洗·”·他站了起来,转而对宋北森说着:“宋总,天貌似要下雨,现在也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您慢慢走。”
宋北森见池君辞下了逐客令,连忙站起来说着:“好的·”·池君辞继而又说了句:“宋总监,海雾不懂什么叫做感情,他恐怕会让你痴心错付,我希望你能再找个另一半,海雾不适合,他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你的另一半。”
宋北森淡淡一笑:“他不懂,我会让他懂得,至于我另外一半的事情,就不劳小池总- cao -心了·”·他朝着门口走去,海雾一愣,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池君辞喊着:“陈姨,送客。”
海雾想着宋北森给他拿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也应该送送别人,他说着:“我也送送你吧·”·宋北森淡淡一笑:“你就别送了,外面风大,你穿的这么薄,小心感冒了。”
海雾自豪说着:“不怕,我不怕冷,我冬天在水里都不冷呢”·他刚要出去送宋北森被池君辞一把扯住衣领给拽了回来,扯的衣领梗着他的脖子,他哀怨的看了一眼池君辞。
池君辞冷眼看着他没好气的说着:“他都叫你别送了,你还送,晚上风这么大,吹感冒不用吃药吗吃药不用花钱吗送你去医院不用浪费油吗败家的家伙。”
海雾看着池君辞气急败坏的模样淡淡说着:“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凶”·陆阳川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是傻,他一看就喝了一大桶醋了啊”·说完,陆阳川转身上楼去了,海雾天真问着池君辞:“你不是不爱醋的吗糖醋排骨你都不让放醋,你怎么突然喝醋了啊好不好喝”·池君辞眼神有不屑,淡淡说着:“好喝,你可以去尝尝,特别好喝。”
海雾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他还没喝过醋,他拿起醋瓶子一口喝下去,啊呸,为什么这么难喝·他一连吐了好几口口水,真特么的难喝……·他从厨房出来憋屈说着:“一点儿也不好喝。”
池君辞脸上无波无澜,淡淡看着海雾,神色平淡说着:“走,去洗你的爪子·”·海雾跟着池君辞上楼,池君辞一边洗爪子一边问海雾说着:“你喜欢宋北森吗”·海雾点头:“喜欢啊。”
宋北森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喜欢·在海雾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划分,对他好的,他都喜欢,对他不好的,他都讨厌,他不知道人类感情的复杂,他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在某方面来说,他活的比人类好,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什么,就会迫不及待的去争取什么,他并不像人类那样虚伪,也没有人类那样善于隐藏··池君辞脸色一沉,他知道海雾不懂人类的感情,也知道海雾所说的喜欢跟那个爱情是两回事,但是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那种自己所有物被别人侵占了的不舒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他忽然迷茫了··“我最喜欢你了,跟宋北森是不一样的,跟阳川哥也不一样,是只喜欢你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海雾一边搓泡沫一边嘀嘀咕咕说着··他搓了一池子的泡沫,他把泡沫冲洗干净把手擦干净还喷了喷点香水··海雾吻了吻自己的手:“闻闻,这次没有粑粑的味道也没有香皂的味道了。”
池君辞把海雾的手握住说着:“对,不用洗了,海雾,以后宋北森来找你,你都要跟我说,明白吗”·海雾点了点头:“明,好,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池君辞怕海雾跟着宋北森离开了,这一刻池君辞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怕海雾离开不是因为自己的聚宝盆要走了,而是怕海雾这个人走了··他忽然迷茫了,如果海雾走了的话,他怎么办·他从没想过海雾会离开,也没从想过会让他离开。
第二天,天气大好,陆阳川去喂小野猫,海雾非要跟上去,陆阳川只能让海雾跟上去··看着一排排的迎婚车队拍在公园附近的礼堂门口,海雾好奇的问着:“那是什么”·陆阳川头也不抬:“有人结婚呗。”
海雾的眼睛一亮看向陆阳川问着:“那有人结婚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结婚证啊”·陆阳川笑了:“那当然,你看那司仪的托盘上没那上面放着结婚证与结婚戒指。
你还没见过城市人结婚吧城市人结婚最注重场面了,恨不得把结婚证放大一百倍给人看·”·海雾看着不远处一个人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结婚证与两个盒子。
有结婚证的话,他跟小池也可以结婚了··他羡慕的看着那一处,继而,他忽然如同离弦的箭般冲过去,人鱼的速度一向很快,而海雾虽然使用腿的次数太少,还不到一年,但是他的速度依然不容小觑。
他快速的跑过去在司仪要进礼堂的门之前一把抓起托盘上的两个结婚证如同逃命般跑回去了··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不要命的追他··海雾抓住结婚证兴冲冲的钻进公园,他穿过公园的小道直接从公园一处坏了的围墙翻过去,那路通到池家别墅的后门。
那些人在公园的时候就追丢了,嚷嚷着要报警··海雾抱着两个红色的结婚证跑回了别墅,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他也是一个有结婚证的人鱼了。
他有了结婚证,他就可以跟小池结婚了,这样他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他小心翼翼的护着那两个结婚证,如同珍宝一样,原来结婚证长这样·池君辞只是跟他说过有结婚证他们就可以结婚了,可是从来没有告诉他,这结婚证是怎么来的,更没有说过在国内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有结婚证。
小人鱼不懂,他只知道有了结婚证他就可以跟池君辞永远的在一起了,就如同签了一个契约一样,这个契约谁也不能破坏,只要签下了,就会一辈子在一起··他没有结婚证,他只能去抢别人的,这样他就有了结婚证。
他从来不知道抢来的结婚证对他根本没有意义··海雾紧紧的捏着结婚证,生怕一个不小心,结婚证就不见了··他马上就可以跟池君辞一辈子在一起了,他想。
他有点儿忐忑的捏着结婚证,摸着上面结婚证三个字,虽然不认识这三个字,但是他总是感觉这三个字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池君辞回来看到海雾身上很多杂草,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腿上裤子被撕破了,一条鲜红划伤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诧异的问着他:“你钻到树林里去喂流浪狗了被狗追了吗”·海雾点了点头说着:“对·”·他从怀里拿出结婚证,像一个乐坏了的孩子放到池君辞的面前,完全不顾自己腿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痕,兴奋、激动、兴高采烈说着:“我有结婚证了,我有两个,我还帮你弄来了一个,这样是不是我们两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池君辞诧异的接过结婚证,眉头紧锁,他预感到海雾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打开结婚证,上面有两个人的名字:王春花,高铁柱··这一看就是别人的结婚证··“哪儿来的”他沉下脸问着··海雾欢天喜地笑了:“有两个人在公园那里的教堂结婚,我抢来的。”
——我抢来的··短短四个字让池君辞惊骇,这家伙竟然做起了强盗的勾当,看着海雾腿上那长长的一道血痕,从膝盖下方一直拉到脚踝上方,裤子被划破搭在腿上,长长的血痕血已经凝住,乳黄色的地毯上还有几处血迹,这家伙全然不顾。
他一时之间不知何种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海雾现在还在高兴之余,池君辞不忍心让海雾失落,他欲言又止。
海雾看着结婚证里面贴着另外两个人的合照,他伸手去扣照片说着:“我们要换成我们自己的吗”·池君辞连忙阻止海雾,他不忍心,但是不忍心是解决不了事情的。
他淡淡看着海雾:“把别人的结婚证送回去吧·”·海雾一愣,送回去他费了九牛二虎被人踹了几脚甚至还差点被抓住打了一顿,腿上被围墙上的铁丝划成这样好不容易抢到的结婚证、他心心念念做梦都在想的结婚证,现在竟然让他送回去。
他鼻子一酸,差点儿落泪,声音带着点哭腔说着:“我不·”·池君辞依然淡淡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海雾第一次这样强烈的跟他说“我不”,以前从没有过。
海雾肯定似的说着:“有了结婚证,我们两就可以天长地久在一起了·我就可以跟你一辈子在一起了·”·池君辞把他拉过来,半拥抱着他,说着:“你抢了别人的结婚证,那么别人就不能结婚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争辩说着:“可是我送回去,我就没有了·我想要跟你结婚·”·“但是你想过没有,别人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结婚证,他们等了多久才等来结婚,最终被你抢走了,那么别人就不能在一起了,你这样做是不是自私了点儿如果你好不容易有了结婚证,被人抢走了,你怎么办”·这么一说,海雾愣住了,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办。
啪唧——·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里滑落,落在暗红色的结婚证上,他紧紧捏着别人的结婚证不松手··他也想结婚··他也想跟池君辞一辈子在一起……·可是他没有结婚证。
他不知道怎么办·他还回去,他就没有了,可是不还回去,他抢了别人的东西··池君辞见海雾一哭,顿时心里慌乱了,他紧紧握着海雾的手说着:“我们先把别人的结婚证还回去好不好这是别人的东西,我们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我们把别人的东西还回去,给别人说声对不起,好不好”·海雾一怔愣,继而点了点头,珍珠泪如同失去了串联的珠线一般掉落掉落,砸在地毯上。
他小声抽泣着,手里紧紧的捏着别人的结婚证,仿佛捏到手心里,那结婚证就不会再被人拿走一样··池君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摸了摸海雾的头说着:“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就是不对的。
别人的东西,就算你再喜欢,那也是别人的·”·海雾依然小声的抽泣着,泪珠一滴一滴的掉下来,他心心念念费尽千辛万苦抢来的结婚证最后却不得不送回去,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不应该抢别人的东西,可是他不后悔。
终于在礼堂那里找到了丢结婚证的那一家··池君辞虔诚道歉:“对不起,海雾只是恶作剧,没有恶意的,我们找了你们很久,结婚证给你们还回来了,所有的费用与损失我都会赔给你们。”
对方并没有因为赔偿损失而罢休,而是怒瞪着池君辞与海雾,脸色难堪的说着:“你家人有神经病就不要放出来,你那么有钱,送到精神病院去多好免得出来祸害人。”
池君辞紧紧握着拳头,这件事是海雾做错了,对方有怒火说几句抱怨的话也是情有可原,听着这样的讽刺,他就是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海雾才来人类社会不到半年,他不能把错误的观念带给他。
他对海雾说着:“快去把别人的结婚证还给别人,说声对不起·”·海雾至始至终心情不好,他紧紧捏着别人的结婚证,仿佛捏紧了这东西就不会失去了。
他依依不舍,低着头,哽咽说着:“对不起·”·那对新婚夫妇接过结婚证,冷冷看了海雾一眼,怒火未消,继而骂着:“有病好好看病,不要弄出来祸害人,今天抢个结婚证,说不定明天就要抢银行了,今天真是日|了狗了,结个婚还遇到神经病,以后你家神经病看不住记得找条狗链子……”·“你他妈的骂够了没有”池君辞忍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拎起那个骂人的新婚妇女,他受不了海雾被这样对待,做错了道歉了,海雾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却被这个女人骂成这样。
海雾在池家被当成一个宝,家里没有一个人骂过他,所以他也忍受不了海雾这样被人欺负··他向来色厉内荏,他属下最怕他发火,他一发火,仿若泰山压顶洪水泛滥让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那双凌厉的眼睛,如同一把寒刃一般能够刺穿别人。
被他这么一盯着,女人顿时感觉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试试,我叫警察了·”那个女人颤抖着声音说着,那个男人一下子被池君辞的威力震慑,连个屁都不敢放。
池君辞身上带有一种与身俱来的高高在上,一旦他发火,那种与身俱来的压迫感会让人瞬间喘不过气来··“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是我不是不会打女人·”池君辞手上青筋爆出,目光凶狠的瞪着那个女人。
说完,他一把松开那个女人,女人被松开没有站稳,一下子差点儿跌倒在地上,她又愤怒又不敢继续骂人,男人过来扶她,她朝着男人发火:“看到我被欺负都不帮我,呜呜呜……”·池君辞随手写了一张支票,将支票直接丢在地上,不屑的转身去扶着海雾,从支票上踩过去。
海雾在路上一直情绪很低落,他想哭,可是不敢在外面哭··他没了结婚证,他不能结婚了··海雾被池君辞扶着慢腾腾的走着,他憋着憋着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池君辞想要去安慰他,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海雾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把结婚证给他弄来了,而他呢,他做了什么·他骗了他,他说只要有结婚证,他们就可以结婚了,为了这么一个连傻子都不相信的谎言,海雾却去做了。
被一群人撵着打,追了好几条街好不容易逃脱,腿被那生了锈的铁丝划成这样,他依然兴奋的举着结婚证在他的面前像个孩子一样讨好,可是现在却要海雾把结婚证还回去还被人家女主人骂神经病。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傻子都不会相信的话··就因为海雾什么不懂,所以海雾愿意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管真情还是假意,海雾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奉为金科玉律。
海雾的喜欢,可笑而感人··海雾的世界就那么点大,他不是人,没有人类那丰富的生活复杂的情感,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家都没有,海雾所有的世界里只有他,只因为海雾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也不过是因为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也学他,他占据了他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所以他就成了那个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海雾执着、单纯、天真,所有的事情都听他的,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别有用心,他把他当成了他的全世界··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默默无闻一声不吭的朝着楼上走去,但是池君辞知道,海雾哭了。
因为地毯有着一地毯的珍珠,一颗颗的铺成一条康庄大道,海雾在这条康庄大道里走到了伤心的尽头··池君辞没有安慰,他知道他一说话会让海雾更加伤心··海雾只不过想要跟他天长地久,一辈子不分开。
他只想要一个承诺而已··这个承诺并不重,可是坚持下去,却是千难万险··海雾回到房间里,泪水砸吧砸吧的掉··他知道自己自私,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他不后悔,如果再给他选择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去抢那个结婚证。
他不生气,也不怪池君辞,他喜欢他,所以他从来不怪他,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认为他做的没有错··就因为喜欢,他可以放弃所有··纵然如此,他还是伤心,还是难过。
没过一会儿,池君辞推开了海雾的门,海雾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哽咽着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好喜欢那个结婚证·为什么别人都有结婚证,为什么我们没有我也想跟你结婚啊……为什么我没有……我也想要啊”·池君辞摸了摸海雾的头淡淡笑了:“我们马上有了,我们的结婚证会更好看,更完美,我在网上订了一个结婚证,他们会设计图案,你喜欢什样的图案”·海雾一愣,立刻破涕为笑:“真的”·池君辞点头,海雾从头至尾不过想要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不重,但是得负责到底。
看到海雾伤心,他也难过,看到别人骂海雾,他忍不住想要打人,尽管他从来不打女人··他知道,他喜欢上海雾了··只是喜欢了很久却不自知··结婚证而已,淘宝上那么多卖的,没有就去买一个呗,几块钱的事情,得不得到民政局的承认又怎样喜欢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尿牛奶”·池君辞伸手拿过海雾床上的ipad,登陆上了自己的微信号,他刚连夜把他手下的一名很有灵- xing -的设计师给几番电话轰炸轰起来了··那名小设计师被顶头上司这样几个电话一轰炸,连约会都没约好,他心里有一万个mmp,但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把上司吐槽了一万遍。
这名小设计师并不是有多深厚的功底,他只是一个打杂的,但是他的设计稿非常有少儿风范,海雾喜欢各种少儿类的动画片,这样正对了海雾的胃口··池君辞将小设计师随手涂鸦的几张图片给他看,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都是用q版的,非常萌。
海雾看着几张草稿图眼花缭乱,他好奇的问着:“随便选一个吗”·池君辞微笑着点了点头说着:“是的,你看你还喜欢什么东西,可以加在图案的上面。”
“为什么结婚证可以做,你之前不帮我做”海雾不明白为什么结婚证自己可以做,他也不知道结婚证是怎么来的,但是看到池君辞在帮他弄结婚证心里依然很开心。
他马上就是一个有结婚证的人了··池君辞莫名的心虚,之前只是他随口一提,没想到事情成了这样··“因为我之前没有拿到许可证,只有许可证才可以做,我现在拿到了两个许可证。”
他微笑着说,海雾不懂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程序,他脑子里的世界没那么多,想不到那么多,随便编出来一两句谎话,他全部信以为真··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池君辞就是权威。
海雾信以为真,他不会去查证这个许可证的事情,只会被“我有结婚证”的喜悦占据,他神奇的看着电脑里面的设计图,那些图案都很好看,“结婚证”三个字尤其的萌。
池君辞特意交代结婚证的图案花纹上要有一条小人鱼··那个小设计师在电脑前给他师傅发消息,他师傅是池君辞公司的金牌设计师,是把他带到这个公司来的人,小设计师悄咪咪的问他师傅这个总裁是不是被谁魂穿了,不然为什么在休息日电话微信轰炸他要他给他设计一个结婚证,还必须具有少儿喜感,最重要的是结婚证上必须要有一条小人鱼。
他一定是安徒生魂穿过来的··他师傅在那边丢给他一句:让你做你就做,老板说了,做好了,你这个月薪资翻三倍··小设计师在内心里吐槽一万遍,但是还是按在要求做出了两版设计稿,主要是结婚证表面的纹路设计,这个对他来说是小儿科。
海雾看着两个结婚证,顿时所有的伤心全部烟消云散,他淡淡的看着微信页面的两张结婚证,最终他选了一张小人鱼趴在结婚证三个字上面的那张··池君辞直接给了那个小设计师回复要第二张。
之后他就将图案拿到网上去定做成结婚证的本本··池君辞弄好了结婚证给海雾,海雾把两个人的合照学着之前他抢来的那个结婚证的模样贴了上去··他贴完之后还自我欣赏了一下,之后,他将结婚证当成一个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藏在抽屉里。
他觉得自己的结婚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结婚证了··这比上次那个他抢来的结婚证还好看,他好喜欢··“今天呢,是我们家小可怜与小池领证的第一天,我们要庆祝一下。”
陆阳川知道海雾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拿到那所谓的“结婚证”,心里还是挺有感触的,其实“结婚证”无所谓真假,也无所谓具不具有法律效益,只要当事人认同了,那就是真的“结婚证”。
池君闻不会反对,他从来只要池君辞过得好,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心满意足了··他爸妈去世的早,是他将池君辞养大的,不管公司多大的磨难,兄弟两一起扛着才能走到今天。
他是很喜欢海雾的··就算别人不祝福,他这儿当哥哥的还是要祝福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池君辞现在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全家人都希望海雾跟他在一起,而他却从来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海雾很久了。
砰——·四个杯子互相碰撞,大家像往常一样开心的吃饭,因为这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每个人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吃过晚饭后,陆阳川悄咪咪的把海雾拉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交给他一包东西。
那东西有点私密,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拿出来,但是他不教,恐怕海雾这傻叉也不知道··他尴尬说着:“我看你也没有在上面的潜质,所以就提前给你准备了点东西,这个是玫|瑰|膏,这个是清洗的,还有受伤后内服的,你拿回去仔细研究研究,免得弄伤了自己。”
海雾点了点头将那一包东西拿过来,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陆阳川看到海雾还傻不拉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喊住他对他说着:“你今天是拿到结婚证的第一天,你怎么能自己睡不管小池呢,你应该去陪小池睡啊。”
海雾不明所以:“为什么”·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 xing -”存在,因为没人教他,他姥姥死得早,这么多年也没人跟他说过话,他的喜欢只是精神上的喜欢。
“什么为什么你们这叫新婚燕尔,当然要同床共枕啊,你是不是傻”陆阳川没好气的骂着:“把东西带着去小池的房间。”
海雾“奥”了一声拿着一大包东西往池君辞的房间走去,他径直的走到床头将一大包东西倒了出来··哇塞,还要好多糖·他当时要吃却被池君辞阻止的糖。
这几颗是草莓、香蕉、菠萝味道的··好多糖……·紧接着,他被一个画满玫瑰花的牙膏类似的盒子吸引了,这应该就是阳川哥所说的玫|瑰|膏··他把那玫瑰膏的盖子揭开,沾染了一点玫瑰膏在手上闻了一下,味道香甜,跟他吃的蛋糕一样。
应该是吃的··应该很好吃··不仅有一盒玫|瑰|膏,还有一颗粉红色的糖··他把糖的包装撕开,这颗糖闻着似乎挺不错,小池不爱吃糖,那不如自己吃了吧。
海雾把粉红色的糖放到嘴巴里嚼了嚼,还不错,挺好吃的,可惜只有一颗··池君辞洗完澡出来看到海雾全身泛红,眼神迷茫,双目泛着泪光,他坐在床头的地毯上,地毯上乱七八糟的避|孕|套散了一地,那玫|瑰|膏还在他手里捏着,他脱得一|丝|不|挂。
池君辞诧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间去睡觉”·说完就发现不对劲,海雾他双眼水汪汪的看着池君辞:“我不回去·”·这句话本来没啥,但是此刻从海雾的嘴巴里说出来就有什么了。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像平常那么润浪··海雾身上热的很,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池君辞没好意思往下看,要往他身上靠的男人女人太多,但是他一个都没玩过。
他确实很喜欢海雾,他是内心里喜欢这个人,而不是想要跟他上床,他甚至还没做好跟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上床的准备··他捡起地上撕开的包装袋,伐|地|那|非四个字的字样印在那被撕开的包装袋上,那玩意儿就是春|药。
海雾抓了抓身体十分难受说着:“这是阳川哥给我的糖,吃了很难受,是不是过期了啊”·他不自觉的去抓身体:“我是不是要死了完了,我中毒了……”·池君辞此刻彻彻底底失去了语言,这家伙真的没有对不起吃货这两字。
这春|药也是能瞎几把吃的吗·海雾看到池君辞出神,他一把抱住池君辞,抱住池君辞之后,他的身体才好受了点儿··池君辞被他抱住怔愣了一会儿,他淡淡的看向海雾,海雾冲着他笑了:“我觉得抱着你比较好受点儿,我今晚要跟你睡。”
池君辞把他抱到床上,海雾一上床就拉着池君辞的手不放,时不时的去蹭蹭池君辞··他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是放到池君辞身上就是撩|拨。
海雾难受的睡不着,他不知道什么叫做“- xing -”,也不知道人类上床是干什么·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美好蓝天白云,他纯洁的像朵白莲花,也单纯的让人觉得愚蠢,就算到了现在,他吃了春|药,他无意识的想要发泄,身体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可是他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他以为自己吃了过期的“糖”,他以为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他亲了亲海雾的嘴唇,海雾回过神来,懵懵懂懂问着:“你为什么要给我做人工呼吸”·蠢。
真特么的蠢··池君辞不由得心里发出一声感慨,海雾是真的蠢,蠢的无可救药,蠢得惊天动地··“你继续做人工呼吸吧,我喜欢你做人工呼吸·”海雾说,他完全不知道在干嘛,他对床事一无所知。
“海雾,疼了就说·”池君辞温柔亲了亲他的唇角··===·第二天凌晨,阳光透过落地窗上的窗纱,在屋子里洒下一片光明··疼——·非常疼——·海雾一觉睡到大天亮,他还没睡醒就趴在床上哼哼哼。
池君辞刷完牙,海雾还在哼··“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池君辞推了推海雾··海雾一听,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看了看纱窗外,貌似太阳还挺大,他连忙下床屁颠屁颠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遮阳伞,他把遮阳伞拿回到池君辞的房间,钻到小绒被里,把伞撑开,挡住了自己的屁屁。
有了遮阳伞,再也不怕太阳晒屁屁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心安理得的继续趴着睡··池君辞看到海雾继续哼唧唧的睡觉,也没理他,下楼去吃饭,在他们吃完收拾盘子的时候,海雾被饿醒了,累了一晚上,体力都被消耗光了,确实饿了。
他一翻身便把伞一脚踹到床底了,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楼梯口,便看到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个牛奶馒头,他瘪着嘴,一个也吃不饱啊……·都饿了一晚上了··陆阳川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微笑着:“小可怜,昨晚过得好不好”·海雾一想,点了点头:“我们做了一晚上的游戏,一开始很疼很难受,后来很舒服。
就是屁股疼·”·池君辞一脚踩在海雾的脚上,海雾疼得眼泪汪汪,他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踩我”·“最后一个馒头,不吃没了。”
池君辞压着声音说··海雾“奥”了一声,伸手过去拿那个馒头,陆阳川给他倒了一杯牛奶,盛了点稀饭··海雾看到牛奶笑眯眯说着:“我昨晚还尿牛奶了呢,还不少。”
“咳,咳·”池君辞正在喝一口粥,被海雾这句话雷得咳了出来·这条人鱼果然是脑残,不对,脑残都比他聪明··海雾从小孤单一个人在海里长大,没人跟他说过这些事儿,他也不知道床事的存在,池君辞不曾跟他科普过,而他看的全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对这方面也没有启蒙。
他把陆阳川大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就好比现在,他很开心,他全说出来了··陆阳川与池君闻对海雾傻乎乎的样子也见怪不怪了,鉴于池君辞的尴尬,他们便也没追问。
海雾看到池君辞一连串的咳嗽,拍了拍他的背关心说着:“小池,你怎么了”·池君辞笑了笑摆了摆手:“没,没事儿,我待会儿要去上班。
你跟我一起吧·”·他怕海雾待在家里会胡说,今天陆阳川与他哥都不上班,海雾又是一个话痨,他不懂人情世故,什么东西都瞎几把说··他必须把海雾带在自己的身边。
海雾巴不得天天跟着池君辞,当时连牛奶都没喝,拿起馒头连忙跟上池君辞,由于海雾昨晚一不小心受伤了,池君辞有意放慢脚步等他,海雾手里捏着馒头,很不自然的走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面特别疼。
很爽的时候没啥感觉,爽完了就疼了··池君辞站着伸出手去,海雾看到池君辞伸过来的手,连忙握住,之后池君辞的助理将车开了过来··海雾上了车,他很喜欢跟池君辞一起去做一些事儿,他心里念着的都是池君辞,每次看到池君辞,他都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到了公司楼下,他忽然有点不想去了,因为他不想做财务了,更不想做那分财务清单(小学生一年级算术习题)··他本来脑子都不好,做加减法还经常错,他现在看到那么多财务报表很头疼。
他抓住池君辞的手可怜兮兮的说着:“我可不可以不上班了,上班很累·”·他一开始闹着想要跟池君辞一起去上班,现在觉得上班累,上班苦,池君辞知道海雾只是一时新鲜,一旦过了这个新鲜劲,他就不想干了。
他微笑着点头说着:“可以,那你做算术题吧·”·海雾悲愤想着,这跟上班有区别吗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想做算术··两个人手拉手走进公司,江幂看到两个人愣住了。
这跟小情侣一样高调秀恩爱是怎么回事儿·她一大早过来等池君辞竟然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一时之间血糖有点儿高,呼吸急促,感觉到窒息··她蠕动了一下嘴唇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海雾此刻还抓着池君辞的手撒娇说着:“我不做算术,我也不想上班。”
为什么池君辞这样人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又蠢又笨什么都不会干好吃懒做的一个人··就因为这张脸吗·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难受极了,像刀剜下一样难受。
海雾也对上了江幂的眼睛,他始终保持着微笑,小池跟他说过,不要去刻意讨厌一个人,那样你自己也会变得讨厌··他不讨厌江幂了··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他微笑着看向江幂:“我不讨厌你了。”
江幂被这句话怼的想笑,她突然哑然问着池君辞:“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海雾自豪说着:“对啊,他跟我结婚了,我们有结婚证,他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
这仿佛宣告着主权,江幂忽然一阵恍惚觉得好笑··“是吗”江幂不自觉的问出声··“如果不是你跟海雾提起结婚的事情,他也不会去难过,他如果不难过,我就不会发现原来我害怕他难过。”
·因为害怕,所以喜欢··池君辞如是说··他想感谢江幂让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让他看清他也是心疼海雾的无助与难过,让他恍然大悟他对海雾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他知道,他的感谢对江幂来说是讽刺,所以他选择不开口,将后半段话咽回去了··江幂“噗嗤”一声笑出了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笑,又想哭··她千方百计的刺激海雾想让他滚,想让他离池君辞远点儿,没想到她的刺激导致了池君辞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却为海雾与池君辞做了嫁衣裳。
海雾对她说,他不讨厌她··她冷冷看着海雾一眼:“我讨厌你·”·她又咬着牙大吼一声:“我讨厌你·”·说完这一声,她忽然崩溃了大哭起来,扯着海雾拳打脚踢:“我讨厌你。”
池君辞连忙跑过去抱住海雾,江幂的巴掌全部落在池君辞的身上,她竭斯底像个疯子一样拳打脚踢,把她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她愤怒的吼着:“我讨厌你,为什么我这么好,我出身好,学历高,我家有钱,我才是跟你门当户对的一对,你为什么不珍惜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喜欢一个傻叉”·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她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话说完,像个疯子一样最后没力气了坐在沙发上。
她眼泪一行行流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你不珍惜我、不喜欢我,你不会后悔吗”·池君辞一愣,继而说着:“我像是一个会后悔的人吗”·江幂擦了擦眼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只要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计较那么多。
我什么都比他好,为什么你都不能在某个瞬间发现你也是喜欢过我的呢”·池君辞沉默,海雾看着这个女人像发疯了一样小声说着:“你哪里有我好”·女人被他这一声问的顿时说不出话来,哽咽在喉咙里。
她再次询问了一声:“你为什么愿意跟他在一起而不是跟我在一起”·“因为他蠢,吃得又多,如果我不养他,别人养不起·”池君辞淡淡说。
江幂忽然落泪了,这借口找的……·“那我江氏以后不跟你合作了,你也不在乎”江幂问··池君辞沉默,他一向不想回答某个问题的时候,他都选择沉默。
江幂欲言又止拿起了自己的包包,走到门口,她又半路返回去瞪着海雾··海雾已经做好了跟这个女人打架的准备··谁知道江幂一开口就哭了,哭得梨花带雨:“你要对他好。”
她哽咽了一声:“他可以打你骂你,但是你不能还手,你要对他好,不要欺骗他,不要让他伤心难过·”·海雾虽然脑子有问题,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江幂流着眼泪说:“如果他选择的是我,我会这么做,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会不会让他伤心难过。”
喜欢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江幂呜咽一声:“为什么我这么好的一个人,他就不喜欢我呢”·海雾还没在懵逼中回过神来,江幂刚想说什么,海雾便说着:“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跟你好不好没关系。
你看我不好,他也喜欢我·”·江幂气哭··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后记得来找我,会有补齐)·☆、私心··“饺子、饺子,大年初一要吃饺子。”
陆阳川拿出四个崭新的钢镚儿:“今年我一定要吃到有钱的饺子,谁跟我抢,我跟谁急·”·海雾狐疑的问着:“这是要干什么”·陆阳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家难道就没有过年吃饺子包钱的习惯吗”·海雾愣了愣摇头:“我没过年。”
海里是没有过年的··陆阳川心里挺可怜这个家伙的,连过年都没有,那他的生活该有多么的悲惨··他细心说着:“把钱放进饺子里,谁吃到就代表那一年红红火火快快乐乐走大运。”
海雾惊奇看着陈姨把钱包进饺子里,为了让钱不被发现,所以今天的饺子格外大,四个都能装一碗,皮薄馅多,各个色泽诱人,饺子皮是蔬菜与面粉做的,所以有红有绿有蓝,看上去色彩特别鲜艳。
他一定要吃到钱··海雾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姨包的饺子看,恨不得用自己的目光给饺子做一个记号··天空中烟花五彩绚烂的绽放着,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喜悦之中,冰冷的钢筋水泥被噌的一声升上天空的烟花瞬间暖热,海雾在烟花升空的那一刹那好奇的跑出来看着。
陆地上简直是太美好了,海里从来有这样转瞬即逝的漂亮烟火,也没有将整个城市点缀得美轮美奂的霓虹灯··他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过去,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也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世界。
他趴在落地窗的时候,池君辞冲着海雾喊着:“出来放烟花·”·海雾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放烟花,他像一只忙坏了的小野狗,此刻幸福的不得了··在他把烟花点燃的那一刹那,池君辞立刻抓着他就跑,噌的一声,那烟花炸开。
将来有机会,他要把烟花带到海里,放给海里的动物看看,那些动物太可怜了,都没见过烟花··“别墅这边不允许放大的烟花,你如果喜欢,初三的晚上,我带你去公园那里放大的烟花桶。”
池君辞微笑着说,他穿着厚厚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欣长而挺拔··海雾连忙点头:“好啊,大的烟花桶会不会跟那个一样,那么大·”·海雾指着天空上那个最大的升空的烟花说着。
池君辞笑了:“比那还大·”·海雾此刻对那朵烟花充满了向往,那么大的烟花该是多大啊··为什么烟花这么好看的东西一会儿就没了·年夜饭准备的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酒。
“海雾,你去看看锅里水煮开了吗煮开了把饺子端过来”陆阳川开红酒··海雾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看着锅里的饺子沸腾着··他把火关了。
他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那四个包了钱的饺子··他用筷子戳中一个胡萝卜汁的橙色饺子,这个饺子没钱··再戳一个··他终于戳了三个有钱的饺子了。
陆阳川把红酒都倒满了,愣是没有看到海雾从厨房里出来··他疑惑进了厨房,紧接着,陆阳川的声音像是要杀人一样:“你把饺子还给我·”·为了找那四个有钱的饺子,海雾把大半锅的饺子都戳破了,现在锅里一锅姹紫嫣红的面糊糊,饺子馅与饺子皮都煮混了。
他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三个被他找到钱的饺子··池君辞听到陆阳川鬼哭狼嚎声连忙跑进来看到了一锅五颜六色的面糊糊,而海雾手中端着盘子里放着三个被他戳开的饺子,一见到池君辞,他连忙躲到池君辞的背后,小声说着:“我找到了三个有钱的饺子,给你吃一个,明年肯定能走大运。”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阳川差点儿没用目光把海雾给生吞活剥了,他拿着锅铲追过来:“你过来,把饺子还给我……”·池君闻立刻上前去拦住陆阳川说着:“宝贝儿,陈姨包了很多,还有明天早上的一份饺子呢,今晚下了吧,大年夜的不宜打孩子。”
陆阳川气得不轻,池君闻给他顺气:“别气坏了,乖,我们去那边坐·”·陈姨连忙去下保存起来的饺子··陆阳川气哄哄的对海雾说着:“你给我离厨房远点儿。”
池君辞不开心了说着:“阳川哥,你别吓他,他胆子小·”·池君闻一听不淡定了:“你阳川哥说的是实话,海雾就应该离厨房远点儿,你不能因为你们在一起了就护短啊。”
池君辞笑了:“哥,到底谁在护短啊,我也是实话实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的媳妇谁心疼··在大年初三的时候,天空落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宛若银被铺盖着大地。
海雾穿着厚厚的羊毛衣还穿了一件大棉袄,池君辞只穿了一件黑色大衣,他问着海雾:“冷吗”·海雾冻得鼻尖都泛了红,他摇了摇头:“不冷。”
池君辞让管家搬了几大筒炮竹搬到车上的后备箱里,海雾一想到自己可以放大烟花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立马上车··到了公园,池君辞将炮竹往公园里搬,海雾也屁颠屁颠的拿帮忙搬东西,在他搬到一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股香味,公园路边有个老爷爷在烤红薯。
海雾连忙放下烟花跑过去,这个东西一闻就知道好吃··此刻天已经黑了,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在天空中飞舞着,绚烂着,极尽本事妖娆着··公园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家,只有三三两两放完了烟花也走了,因为大雪的缘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早点儿回家。
池君辞将烟花筒搬到小湖边,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雾把那筒烟花丢在地上,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朝着四周看看,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上,海雾拿着那三个钢镚儿讨价还价。
他嘀嘀咕咕说着:“我就只有三块钱,怎么办小池有钱,我拿了就给你·”·老爷爷耳背说着:“三块钱不卖·”·海雾:“我就三块钱,我有钱,不少钱。”
老爷爷愤怒:“三块钱不卖,说不卖就不卖·”·池君辞笑了笑正准备走过去,小人鱼贪吃的本领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忽然,后脑勺一阵闷疼。
只觉得天旋地转,天与地仿佛是倒过来的一样,眼前一片恍惚,鹅毛大雪从天空簌簌下落,落在路边光秃秃的树枝上··“你把我哥哥的命还给我·”·又一棍子落下来,正好打在他的头顶上,一行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眼前一片恍惚,他猛地一甩头,恢复了神智。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是一个面黄肌瘦尖嘴猴腮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男人眼圈深陷,瞳孔突出,颌骨前凸,全身上下仿佛都是骨头,他瘦得只有皮包着骨头··他仿佛一个肺痨一般,光打池君辞这几下都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呼吸急促的瞪着池君辞,拿着尼龙绳将池君辞双手困了起来。
池君辞意识渐渐模糊,直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海雾听到一声沉闷的棍子打着肉体的声音,顿时惊吓的回过头来,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凶神恶煞的瘦竹竿在公园小道里打着池君辞。
他连忙跑了进公园,追上去说着:“你是谁你放开他……”·他刚一追上去,那个人就扛着池君辞一瘸一拐的朝着公园外的大马路走去,那个人手脚不便,走路极其的慢,在海雾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将池君辞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海雾追了上去,一把扯住那个家伙,一拳头砸过去··他怂了二十多年,从来不敢主动挑衅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攻击别人··以前在海里的时候,稍微牛逼一点儿的海生物,他都躲着游,到了繁华的都市里,池君辞把他养在家里,小池与陆阳川对他到了一种溺爱的程度,他们把他当成一个宝贝一样保护着,怕他被骗、怕他走丢、怕他受委屈……因为池君辞家世的缘故,没有人敢欺负他,周围所有的人都奉承他,所以他不需要怂,但是他从来不主动攻击人。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去打一个凶神恶煞的病痨鬼,那人双眼凸出脸色惨黄、印堂发黑,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到脖子上,被海雾这么一拳,他剧烈的咳嗽着,喘息着,那双幽黑又浑浊的瞳孔里迸发出一股寒光。
马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这个弱不经风的家伙给揍了,那小拳头砸在身上软绵绵的,就仿佛弹在棉花上一样,他之所以这么距离咳嗽是因为他的肺癌,这个弱不经风的家伙急冲冲的冲过来带来了一阵寒气,寒气让他不自在的咳嗽着。
海雾看到对方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他连忙打开车门用尽全身的力气要把池君辞拖出来,他焦急喊着:“小池,小池……”·他伸手一摸,手上到处都是血,他急得团团转,“小池。”
可是他抱不动池君辞··“小池,小池……”海雾大声喊着··他一边喊,一边将池君辞往车外拖··马章连忙冲上去一把推开海雾,砰的一生,他将门摔上。
海雾被他推得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在水泥地上,手上蹭破了一大块皮··马章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还撞了两个行人··海雾撑着手站了起来,他焦急的追了上去,追了一百多米,他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他踩着积雪,脚下一滑,摔得狗啃泥,手肘仿佛撞到哪儿了,疼得他眼泪都流下来了··一辆车骤然停在了他的面前··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北森降下车窗喊着海雾说着:“你怎么在这儿雪这么大,马上就入夜了,今天大年初三,你怎么出来了小池总呢”·海雾忍着手肘处的剧痛站了起来,他焦急的说着:“追前面那个绿色的车,他把小池抓走了。”
宋北森连忙打开车门让海雾上车,海雾立刻坐到车上,他焦急的盯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宋北森看着海雾急切的样子安慰着:“你先别急,我会跟紧的。”
在车的前座有一个礼品盒,宋北森挑了很久,他不知道海雾喜欢什么样的新年礼物,所以他定做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是大海的世界··海雾压根没心思仔细听宋北森所说的话,他的思维全部用来担心池君辞了,甚至连手边的礼品盒都没有注意到。
宋北森欲言又止的看着那个水晶球,最终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开着车··等到他们追到那辆出租车的时候,那辆出租车停在湖面,车门已经打开,那个人跟小池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白雪沉没在湖里··海雾猛然回头一看,那个人将小池丢尽了冰冷的湖水里··那人哈哈大笑着:“哥,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是被池君辞丢推水里淹死的,我现在以同样的方法为你报仇。”
他终于以同样的方法解决了池君辞的生命··此刻夜色深沉,落雪纷纷,积雪照亮着夜幕,海雾看到水花四溅瞳孔睁得很大,那一瞬间,他眼里得火仿佛突然熄灭了。
他这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过,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得湖里··在他跳进湖里的一瞬间,他的腿变成了银白色的鱼尾,上面的银白色的鱼鳞遍布,尾端如同蝉翼。
他快速的在湖里游着,鱼尾矫健的摆动着,四周的涟漪慢慢的散开,落雪落在了他的肩头,- shi -发贴在耳畔,如同一幅画一样··宋北森愣住了,他猜的果然没错,这确实是一条美人鱼,传说中的美人鱼是聪明、智慧、美丽、残忍的代名词,他从没想过目前仅剩下的一条人鱼是这么的天真。
他在湖里快速游着,落雪纷纷的落在他的身侧,水花四溅,湖中雾气缭绕,宛若仙境··美的好像一幅画,他甚至不敢出声,生怕破坏了这么一幅画··可是画里的人鱼却游向了另外一个男人。
海雾一把把池君辞捞起来,池君辞在被扔进冰冷刺骨的湖水中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头脑发昏,因而在水里也使不上来劲儿,冰冷刺骨的湖水涌入自己的肺腔,溺水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上来。
海雾把他带出水面的那一刹那,他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猛烈咳嗽了几下将水磕出来,他冷的直打颤,不自觉的把海雾抱的更紧一点儿··海雾看到池君辞缓过来,吸了一大口气要给他做人工呼吸,池君辞在海雾还没过来吻自己的时候,猛然按住海雾的头,亲了亲海雾,继而他的舌头钻进海雾的嘴巴里,吻够了才住口。
马章急红了眼,他本来想要淹死池君辞的,他哥哥马临就是被池君辞推到水里淹死的··他想要以相同的方法杀了池君辞··那次马临意外的死亡导致马章以为是池君辞害死了他哥。
他以为他哥为池君辞做事那么多年,知道了不少池君辞的黑点,池君辞不念旧情把他哥哥辞退,哥哥找池君辞理论,然后被池君辞推进水里淹死了··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杀人不用偿命吗·他哥哥是他唯一的救命良药,他是肺癌晚期,他的命本来就是他哥哥用钱吊着的,他哥死了,他支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最后落得个被医院赶出去的下场,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想在临死前为他哥哥报仇,他要淹死池君辞,他要池君辞跟他哥哥一样的死法,让池君辞也尝尝溺死的时候绝望与恐惧··谁知道那弱不经风的白净男孩儿竟然是条人鱼。
刚刚只要来的是一个人,池君辞就必死无疑,可是这是条人鱼,只要在水里,池君辞就不会死··不,不行··他必须要为哥哥报仇,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他已经没有几天可以活了,说不定随时随地都会死,如果这次池君辞不死,他肯定死不瞑目。
他急红了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搬起了湖边给行人游客坐的石块,他举着石块砸向池君辞··“小心·”宋北森喊了声,那个时候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巨型石块被举着砸向池君辞,海雾连忙转了个身,挡在了池君辞的面前··在水里是他的天下,他以最快的速度挡在了池君辞的面前··啪——·石块先是砸在水里激起无数水花,紧接着,水块砸在了海雾的身上。
噗——海雾吐出一口血··池君辞感觉到托着自己腰的手猛然一松,他心里一咯噔,仿佛被巨石压着,沉甸甸透不过气,他哑然喊着:“海雾”·“恩。”
海雾趴在池君辞的肩头回应了一声··池君辞听到回应连忙划拉着水朝着岸边游了上去,在他游上去的时候,马章又搬起了另外一块石头,今天如果池君辞不死,他肯定会死不瞑目。
宋北森一脚踩在那块石头上,他紧紧盯着马章看着,当初是他告诉马章是池君辞害死他哥哥的,现在马章去杀池君辞,却伤害海雾··他当时以为杀了池君辞,他再对海雾足够的好,那么海雾也会对他动心,可是他没想到会有今天的这一遭。
马章瞪着他:“你……你干什么不是你跟我说……”·宋北森反脚一踢,马章就被踢到湖水中,剩下的话这本辈子都没办法说出口。
他本来就是一个肺痨,此刻冰冷的湖水刺激他直咳嗽,还没咳出来,湖水倒灌入口,紧接着流进肺腔,他最终以他哥哥同样的死法死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北森立刻伸手去拉池君辞与海雾。
海雾嘴角还残留着血,脸色惨白的堪比地上的残雪··池君辞抓住海雾的手说着:“怎么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不要闭眼,也别睡觉·”·宋北森拉了拉池君辞指了指海雾的尾巴。
池君辞一愣,现在已经在岸上了,为什么海雾的尾巴还没有变回去·海雾每次只要脱离水,他的鱼尾巴就会立刻变成腿,这次怎么了为什么没变回去·海雾一呼一吸沉重而急促,他眼睛不堪疲劳的闭上了。
池君辞刚抱起海雾,宋北森一把抓住他:“不能去医院·”·“他这样不去医院就是死路一条·”池君辞暴怒着,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那块石头仿佛沉甸甸的砸在自己的心头上,在心头上砸出来一个大坑,血肉模糊得都分不清原来的样。
“你把他送医院去不就是等着他被当成标本研究吗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宋北森抓住池君辞的手:“你先冷静一点儿,我在城郊有一栋别墅,先把他送过去,宋氏有一个生物科技工程就在那附近,我会调用几个医生过来,我保证他不会出事。”
池君辞万万没想到的是宋氏还有个生物科技工程··宋北森把车门打开说着:“快点儿,先上来·”·池君辞抱着海雾上了车,车在夜幕之中疾驰着,落雪纷飞导致整个路道并不好走,在他们刚出城市,大雪已经封路了。
宋北森将人带到自己的私人别墅,池君辞将海雾放到床上,他紧紧抓着海雾的手,焦急的看了一眼鱼尾,鱼尾还在,无力的搭放在床上··池君辞看着宋北森:“医生呢”·宋北森看了看手表:“马上到。”
没过一会儿,楼下的门已经开了,医生被保镖搜身,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强硬的扣下了医生的手机与一切危险物品··宋北森淡淡的转身吩咐刘强说着:“不管这个医生能不能治好海雾,走出这个别墅的门,把手机还给他的那一刹就制造成意外死亡。”
池君辞微微惊骇,他没想到宋北森的手段这么强硬,那一条人命在他嘴里说出来仿佛跟蝼蚁相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结果了这个医生兼生物研究员的- xing -命。
他看向宋北森:“那可是一条命·”·“可是他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他必须死·”宋北森淡淡说着,他的目光狠而厉,跟之前见到的宋北森仿佛完全是两个人:“小池总,我不希望那医生成为第二个马临。
当初如果不是马临狼子野心找到了我,你以为海雾的身份还没被泄露吗”·一句话让池君辞难以反驳,但是他也没办法苟同··当初如果马临找的人不是宋北森,恐怕海雾的身份早已经泄露出去,如果海雾在面对宋北森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小池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那么宋北森现在说不定用这么狠辣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所有的事情仿佛冥冥之中注定··就因为那么一句话,宋北森从一个只想要牟取利益的人变成了一个守护者,他觉得海雾是老天还给他的,他母亲从一个原本拥有幸福生活的人被逼成了神经病,到了最后他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是“小宋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在面对海雾的时候,海雾对他说的第一句是“小池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相同的场景,相同的画面,却是不相同的人。
那一刻,他觉得老天还是挺公平的,拿走了他一个,又在十多年后还给了他一个··池君辞震惊宋北森的所作所为,但是他无法阻止,他也不允许第二个马临的事件出现,他绝对不允许。
就算宋北森不处决了那个医生,他也会想办法让那个医生开不了口··医生被搜身之后进了别墅,他微笑着走向宋北森说着:“宋总监,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儿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宋北森看了池君辞一眼,池君辞淡淡的不说话,医生恍然大悟:“这个不是CHI的小池总吗这么晚了,两位找我怕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吧”·“这样,你先跟我上楼来。”
池君辞与宋北森将医生带上楼,在上楼的时候,宋北森简明扼要的将海雾的情况跟那位医生说了··医生一听,天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鱼的存在这难道不是世界生物史上的一项奇迹吗·他看到海雾的那一刹那,一开始惊骇不已,紧接着他两眼冒着惊奇的光,手互相搓着,仿佛一个要见丈母娘的男人一般,激动、欣喜、惊骇、感慨等等表情一一在他的脸上闪现而过,到了最后,他眼里有泪光。
他做梦也没想到活在传说中的生物被他见到了··这个老医生研究半辈子的生物,从没见过人鱼,如今见到这条人鱼,他死也满足了,他就像一个信徒见到了神一样,一时之间,不知道用哪种语言去表达此刻内心的情感。
这个老医生对医学对生物奉献了毕生的追求,他见自己的儿女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实验品多,他的一生执着全部用在了生物与医学两个领域,他甚至忘记了儿女的样子却记得自己带回来的奇异物种的每一条纹路。
小人鱼苍白的躺在床上,他全身雪白似雪,鱼尾尾端薄如蝉翼,他身上得鳞片整齐排列,连一丝得杂乱也没有··“我看看·”老医生掀开被子将海雾翻过身去,他腰部有好几处鳞片脱落,在鳞片脱落的地方,有着淡淡的血迹,只是此时血迹已经干涸,他的腰部有一处浓烈的淤血堆积,仿佛全身的血液汇集到这一处要涌出来一般。
老医生在海雾的腰部摸了摸说着:“他身上的主心骨断了·”·池君辞看到海雾的样子,一阵心痛,忍不住上前来查看,问着老医生:“那怎么办能治好吗”·鱼的身上只有一根主心骨贯穿始末,难道主心骨断了是海雾的尾巴不能变成腿的原因·“还好,这块主心骨偏向腰部以下,没有伤到肺脏,我只能模仿人类的接骨给他治疗。
还缺石膏与夹板,我需要回医院拿一下·”老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医药箱··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用,刘强,你去医院拿·”宋北森脸色沉着冷峻说着,除非是死,不然这个老医生别想离开这栋别墅。
老医生一想:“也好,记得消炎药葡萄糖活血化瘀的药多拿点儿过来·”·“宋总监,麻烦给我收拾一间客房,我希望这一个月我能有幸跟在他的身边。”
老医生说着,他这一生能有幸见到人鱼那真是上天的恩赐,他想要近距离观察人鱼,陪着这条人鱼治好伤,这样将来他的自传就多了一笔浓艳的色彩,后人翻看起来肯定会感慨万千。
池君辞心里正有此意,他希望有个医生陪着海雾痊愈··他此刻有点儿于心不忍,这个老医生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痴迷与医学与生物学,他对大自然一切的生物都怀揣着敬意,但是从没想到过这也会是悬在他头上死神的镰刀,在他最自豪骄傲的时候,割断了他的咽喉。
·海雾在晚上的时候醒过来了,他的腰部缠着厚厚的绷带与夹板,导致他动尾巴都不能··“小池”他喊着··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小池一旦离开了他的视线就会让他觉得害怕惶恐。
“小池小池……”海雾喊着··宋北森听到喊声,连忙跑进来,海雾看到宋北森莫名有点儿激动,他问着:“小池呢小池去哪儿了”·“他回CHI拿文件了,下午就回来了。”
宋北森微笑着对海雾说着:“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不饿·”海雾说,一摸肚子,还是有点儿饿,可是他没看到池君辞,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
朝着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着:“还是有点点饿·”·“我给盛点甜粥·”宋北森下楼去盛了点粥,因为这个别墅比较隐秘,除了刘强,宋北森将所有的人辞退,连保姆都不留一个,所以这个粥是他熬了三四个小时熬出来的。
海雾等了一会儿,粥终于来了,清香可口的甜粥,闻着就知道很好吃··他欢呼着:“你真是太厉害了,还会熬粥·”·宋北森在床边坐下微笑着:“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熬给你喝。”
海雾刚露出笑容,但是一想到小池不让他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就郁闷说着:“小池会不高兴的·”·宋北森将粥盛到碗里,淡淡问着:“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对你来说,他很重要吧。”
海雾点了点头:“很重要·”·宋北森一愣,他没想到海雾回答得这么干脆··他怔愣之后淡淡微笑:“是啊,如果不是很重要,你也不会傻乎乎的不顾一切去替他挡住那块大石头,你知不知那石头再往上一寸,就会砸中你的心肺,你会死的。
如果当时那个人是我的话,你会替我挡住那块石头吗”·“会,我们是好朋友啊,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对你好·”海雾傻乎乎的说着。
“那池君辞呢”宋北森淡淡问着··“小池是我的光·”海雾站定解脱,他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对不对,但是池君辞对他来说,就是一道照进生命里的光,让他的世界忽然有了各种各样的色彩。
宋北森淡淡苦笑··他知道海雾所说的光是什么意思,大海深处是没有光的,黑漆漆的一片,而对于海雾而言,唯一一抹照亮他前方的光就是池君辞··所以他无条件的相信池君辞的任何话,他把他的每一句话当成了金科玉律人生格言般的遵守。
池君辞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北森在喂海雾甜粥,他说着:“我回来了·”·海雾一看,顿时开心不已,要不是他的尾巴还不能变成腿,他此刻已经变成了腿朝着池君辞飞奔过去。
劫后余生的幸运感深深的包围着他,他张开怀抱,在池君辞走过来的时候,一把把池君辞抱住··池君辞拍了拍海雾的肩膀说着:“行了行了,接骨中呢,别闪着腰了。”
海雾一把放开池君辞,池君辞看着宋北森手里拿着甜粥,淡淡的接过来说着:“宋总帮了我们很多,我来吧·”·池君辞喂着海雾吃粥说着:“你的腰,还疼吗”·海雾摇了摇头:“不疼。”
池君辞淡淡笑了··“你吃饭了吗我煮得挺多的,你可以下楼去吃点儿·”宋北森淡淡跟池君辞说着··池君辞微微摇了摇头说着:“我在家吃了赶过来的。”
“你吃了什么”海雾立马敏感起来,阳川哥肯定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可惜他没吃到··“很多·”池君辞微笑着。
“好吧·”海雾觉得淡淡的惋惜,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喝粥吧,这个粥也挺好喝的··“总监,不好了,那个医生不见了·”刘强立刻走进来,他找了别墅一圈没有找到那个医生:“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已经没了踪迹。”
宋北森连忙冲出去,这是一件大事儿,因为他之前有野心想要马章杀了池君辞从而害了海雾一次··他不想再害海雾第二次··他脸色冷峻对着刘强说着:“让所有的人找,找到直接做成意外死亡就好了。”
池君辞也跑了出来,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问着宋北森说着:“怎么样找到了吗”·宋北森摇了摇头:“让那老东西跑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命令人只要找到他,就立刻做成自然死亡。”
池君辞狐疑看向宋北森:“你会不会想多了”·宋北森一愣:“什么意思”·“这个医生是宋氏的生物研究医生,你调动了人,谁是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你弟弟宋陵与你爸爸宋国服,那么问题回来了,他们谁更针对你想要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医生带回家。”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陵·”宋北森斩钉截铁··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给池君辞说着:“这里有刘强,他是我兄弟,完全信得过,我先回一趟宋氏。”
池君辞掂了掂钥匙诚恳的给宋北森道谢:“如果不是你,海雾恐怕早就出事了,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宋北森白了他一眼:“不用谢我,我又不是为了你。”
宋北森急冲冲的朝着别墅外走去,池君辞看着宋北森远去的背影上楼了··海雾疑惑的看着池君辞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儿”·池君辞淡淡微笑着:“没事儿。”
他走到海雾的床边问着:“如果将来你遇到危险,你会怎么办”·海雾一愣:“跑啊·”·池君辞笑了:“如果跑不掉呢你要怎么办”·海雾沉下脸,他不知道怎么办他能怎么办·池君辞看向海雾说着:“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就拼命的尖叫。”
“为什么”海雾不解··“因为人鱼的声音可以杀死一切生物,你遇到危险的生物的时候,你放肆的冲着他拼命的叫喊,只要他听到你的声音,他就会在恐惧中死去。”
池君辞淡淡说着:“但是你记住,不到迫不得已,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杀人,也不要害人·”·他知道海雾的声音能杀死人,也问过一个头发花白的船夫,海边的人对人鱼的声音忌讳莫深,通过这几次海雾杀人的预示,他大概推断出来,海雾的尖叫声里有一种次声波,可以穿破人的神经,指使人产生幻觉,在自己最害怕的一件事情中死去,所以死者往往死状凄惨、面目狰狞、双眼突兀而恐惧。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鱼被称为海上的死神··传说,轮船在海上最怕的不是触礁与暴风雨,而是遇到人鱼,在海里遇到人鱼是人死船沉的噩兆,他们美丽的外表下有着残忍的极具蛊惑力的声音,那声音可以杀死任何一个听到这种声音的生物。
这也就是为什么海雾这么蠢这么怂还能在海里活到现在··只要他痛苦尖叫一声,整个海域恐怕不会有活物··池君辞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养了一个□□才微微庆幸,当初如果听了马临的话,狼子野心的将海雾弄去做基因研究,恐怕他此刻坟头的草都长了几茬。
海雾点了点头:“好,我也会杀人吗”·池君辞点了点头:“人也是生物,你可以杀掉一切生物,你记住,以后如果遇到了危险,你就放肆的尖叫。
不到迫不得已千万不要出声,因为你一旦出声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人命只有一条·”·咯吱——·门开了··池君辞回头一看,那个老医生举着一把枪走过来,满脸皱纹因为他高度紧张,所以挤在一起。
“举起手来·”老医生说着··池君辞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医生一直都没走,他一直都在别墅里不曾离开,他躲了起来制造了一种他离开的假象让宋北森把所有的人都调走了。
池君辞怕他激动走火,慢慢举起手来,走到床沿淡淡的看着他说着:“您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老医生举着枪命令着:“站到角落里去·”·池君辞举起手,慢慢的朝着角落里走去。
老医生靠近海雾,镇定说着:“走,跟我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人类谋利的工具,我也不会让你成为利欲下的牺牲品·走,快点儿·”·海雾心里一咯噔争辩着:“小池不会这么对我的。”
老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海雾:“你是被洗脑了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是一条海里的人鱼,你不懂人类社会的可怕,我在实验室里见过很多研究实验,人都可以拿活人来做实验,别说你这么珍贵的一条人鱼,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你的眼泪那么值钱,他是在利用你啊,如果没有你,你以为CHI集团还能屹立不倒如果不是你的眼泪,CHI早已经被并购,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因为他看到了你的价值,没有人会真的对你好,他们都是在利用你,现在我要你快点儿走。”
“那是我自愿的,我自愿把眼泪给小池的,他没问我要·”海雾争辩说··“你是被他的伪装给骗了,你那么单纯,根本不懂人心险恶,快点儿,不然我打死你也好过让你成为利益的牺牲品。”
老医生说着··他搞研究大半辈子,他对每一个生物都有着最高的敬意,他是研究这一行的,他把一辈子都奉献在这个事业上,当有一天他看到了传说中的人鱼,那对他来说,是接近神的存在,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智慧又美丽的生物,虽然海雾跟他想象中美艳残忍的人鱼出入很大,但是并不妨碍他对他怀揣着敬畏,一个信徒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信仰。
他以为海雾是被池君辞骗了,他以为池君辞从头到尾都在欺骗这条人鱼,他不想让海雾成为牺牲品,所以他想方设法来救海雾脱离苦海,可是这条人鱼根本不领情··“快点儿,我带你走。”
老医生说着··海雾的尾巴还没好,还不能走路,这个时候他能去哪儿,他不满问着:“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大海。”
砰——·老医生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宋北森一枪击中手腕,他手里拿着的枪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那鲜血溅了一床单,红艳的如同骤然开放到极致的杜鹃花,拼命的用自己最后一抹余晖开放。
老医生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着··海雾被那“砰”的一声吓得脸色煞白,他惊恐的看着那个老医生在他的面前倒下去,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血顺着手腕上流下来,流的满地都是。
池君辞在宋北森开枪的那一瞬间立刻跑过去捂住海雾的眼睛··海雾的小脸一片冰凉··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宋北森走进来淡淡说着:“你们两没事吧”·他举起枪真准备杀了这个老医生,老医生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等等,你别杀错了人,这个老医生以为我们两是坏人,所以想要带走海雾把他送回大海·”池君辞平静的解释··宋北森哑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只是人已经被他打伤了,此刻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老医生,举起枪:“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只相信死人·”·“不要·”海雾忽然拦住他,他知道老医生是为了他好,他看不清人类社会的复杂,但是他能分辨出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宋北森犹豫了,他平静而又自然的跟刘强说:“把他送回去,处理好,顺便把他的孙子抱过来,如果他敢说出去一个字,那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刘强点了点头去处理了。
海雾仿佛七魂全被吓跑了,他惊恐的看着宋北森,往后缩一下,一把抱住池君辞··他记得以前在海里的时候,有好几头大白鲨就是这样死的,那个船上的人“砰”的一声,大白鲨身上就出现无数的血窟窿。
他现在不光光是惊恐,还有极度的害怕与伤心,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开始有点儿害怕宋北森了,他在他的面前了人,还想杀了一个想要把他送回大海的人··他跟这个老医生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短短的几天换药与问诊,但是他分得清好坏,他知道这个老医生是为了他好,但是却被宋北森打成这样。
他看到漆黑的枪口就一阵惶恐,海里很多鱼都被这种又长又尖锐的枪口打伤,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宋北森就成了他害怕的那一类人,他不敢靠近··宋北森找人处理老医生,关心的靠近海雾问着:“怎么了,你被吓到了吗”·海雾在宋北森靠过来的那一刹那瞬间后退一把抱住池君辞腰,他惊恐的看着他。
·宋北森诧异:“你怕我”·继而,他又苦笑一声:“你竟然怕我”·他是为海雾杀过人也为了他留下那个老医生的命,海雾最后却在埋怨害怕他。
池君辞将海雾抱起来,抱到隔壁的房间,淡淡说着:“他被吓到了·”·宋北森刚想要跟上去,最后却止住了脚步,他确实误伤了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可是他对海雾很好。
他不遗余力的对他好,他以为海雾会明白会知道的……·可是,海雾不知道··海雾被抱回了房间抓着池君辞的手不放手,他小声哽咽着:“我知道宋北森对我很好,我也知道医生是为了我好。”
当一个对你很好的人为了你差点误杀了为你好的人……·无论讨厌谁,都是不应该的,因为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原罪··海雾瑟瑟发抖的被抱到隔壁的房间,他脸色惨白,手心一片冷淡。
池君辞帮他把身上的血洗干净,之后抱着他上了床,人鱼的尾巴还是没有变成了腿,池君辞摸了摸那鳞片,上次因为他想要珍珠,人鱼剜掉的伤疤还在上面,伤疤异常狰狞。
他手下的温度直线的升高,海雾的体温前所未有的高··池君辞一边给他量身体的温度,一边问着:“还疼不疼”·海雾淡淡摇了摇头:“不疼。”
池君辞拿出温度计,他发现海雾确实发烧了,脸色惨白,身体滚烫,他还毫不知觉的拉着池君辞的手··池君辞珍重的问着他:“如果今天是我拿着枪打伤了那个老医生,你会怕我吗”·海雾愣住了,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我不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连人鱼也有私心··他的私心就是池君辞,他把池君辞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因而他不会怕池君辞,甚至他从来不怪他。
可是一旦换成了宋北森,他就有点儿害怕,不敢接受,纵然他知道宋北森是为了他才拿着黑漆漆的枪打伤人的··“宋北森会补偿给老医生家里人的,他做错了事儿,他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谴责他,但是你不能,因为他是为了你才这么做,这个世界上的好人那么多,可是真正对你好的又有几个能够为你杀人犯法也没几个。”
池君辞开导着:“那个老医生想要把你带到海里,可是他完全不顾你的意愿,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没有本事把你从这里送回大海,他更没有想过你的尾巴还没变成腿,你还不能走路,他甚至罔顾任何人的好意一味的将思想强加在你的身上,他为了你好,你应该感恩他,但是你不能盲从,善良是有立场与原则的。”
池君辞慢慢的开导人鱼,也许人类社会的复杂他不懂,但是他要教他分清善恶是非,分清立场原则·善的不一定是对的,恶的也不一定是错的··对他好的,他要感恩,对他不好的,他要学会不妥协。
海雾点了点头,他听得迷迷糊糊的,还是有点儿不懂··他的思维很直观,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对他好的,他也会对别人好,对他不好的,他就怂怂的不去招惹别人。
他知道宋北森误伤了医生是为了他,他也知道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医生想要救他,但是他还是有点儿害怕··咕隆隆——·海雾的肚子响了··此刻夜已经深了,他才发现晚上两个人都没吃东西,海雾抱着他的手臂,身体滚烫,他抱着他的手臂沁出了冷汗,似乎被刚才惊吓到了一直不肯松开。
他那一双灵动又满含委屈的双眸让池君辞没办法推开他··这不是海雾第一次面对死人,可是却是他第一次看到满地鲜血,能被吓成这样也是情理之中··“我也饿了,我下楼去煮点面条。”
池君辞要往楼下走,海雾依然能抓住他的手··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海雾刚刚亲眼看到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被一枪嘣得满身是血,他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只能紧紧抓住池君辞的手。
池君辞见他抓着他不放手,便也没说什么,他的主心骨的伤还没好,骨头也没长拢,尾巴依然没有变成腿,他还不能走路,池君辞抱起他朝着楼下走去,他把他放在餐桌的凳子上,自己跑去下面条。
池君辞本来不会做饭,他会弄得只有泡面,但是海雾发烧,白天本来就没怎么吃饭,再不吃点东西抵抗力又要下降,海雾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是不适合吃泡面的,他打开网上的视频,折腾了半天,终于下了一碗鸡蛋面。
水都被煮干了,面也坨了,他尝了一口,嗯,能吃··池君辞煮好了泡面把泡面端过来,给海雾··海雾迷迷糊糊闻到面条的香味感慨一声:“真香。”
其实一点儿也不香,泡面都坨了,水都干了,黏在一起··他拿起筷子,搅拌着,吃了一大口面,没味道,鸡蛋里还有鸡蛋壳··但是他知道池君辞从来没有做过家务,也从没做过饭菜,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就算不好吃,他也要说好吃,海雾向来都是一个很懂事的人鱼。
“我想吃辣条了·”海雾说,这面条一点儿也不好吃,连个下饭菜都没有,他知道池君辞不会做饭,更别说弄个下饭菜,所以他就着辣条吃应该会很好吃。
池君辞也知道自己做的什么水平,海雾向来都很懂事,懂事的令他感到心疼··他走到冰箱里拿出几袋辣条,把辣条倒在盘子里端到海雾的面前嘱托着:“少吃点儿,你发烧了,吃太多小心扁桃体发炎。”
海雾用筷子夹起来一小根辣条丝,他把辣条丝放在面条上,用筷子卷一卷,吃了一大口面条,吃完之后还不忘记跟池君辞说:“好吃·”·吃完了一口,他又夹起一小根辣条丝卷到坨得不成样子的面条里。
池君辞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宋北森这个时候从楼上走下来,池君辞看着他:“处理好了吗需要我帮你吗”·宋北森摇头:“不用,已经处理好了,他家人我也安抚好了,他的小孙子也被带到我家,他不敢说出一个字的。”
他从不相信人,人为财死才是人|- xing -,他宁愿相信人|- xing -,也不相信人··海雾也没有之前那样害怕宋北森,他有滋有味的嚼着自己的辣条拌面条问着:“你饿了吗小池下了不少面条,很好吃”·宋北森看到那坨成一团团的面条一阵失笑:“好吃”·继而他淡淡说着:“我去煎几个荷包蛋,你可以吃慢一点儿。”
海雾“奥”了声··池君辞淡淡看向海雾,他以前只是觉得这条人鱼很珍贵,很怂,嘴馋,喜欢闹小脾气,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觉得海雾很懂事。
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对他好的,就算是再坏的人,在他的面前杀了人,那对他而言,不是恶·对他好的,才是好人,对他不好的,都是坏人·他没有人类那种道德评判,他只有自己的感觉。
宋北森没过一会儿煎了三四个荷包蛋出来,池君辞给海雾夹了一个说着:“多吃点,增加点抵抗力·”·海雾看着宋北森指导着他说:“你要用面条包着辣条才好吃。”
宋北森笑了,这种稀奇古怪的吃法,他尝试了一下,包着辣条的面条确实好吃了··宋北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生活很简单,面是坨得,荷包蛋也不好看,下饭的菜也就一盘辣条。
可是却舒心得让人想哭··再好吃得山珍海味他都吃过,从来没有一顿饭像现在这样简陋而让人舒心···☆、假“糖”··修养了大半个月,海雾的尾巴终于变成了腿,池君辞让他收拾东西,晚上就来接他回家。
他欢快的把东西自己的小皮箱里塞去··宋北森在门口敲了敲门,海雾一看宋北森,连忙笑着说:“我要回家了·”·他脸上难以掩饰的开心与愉悦,连半分留恋都没有。
宋北森走了过去,淡淡笑了:“你就那么想回池家别墅吗”·海雾向来直肠子,点了点头:“对啊,阳川哥说给我留了很多好吃的呢。
他说等我回去,他一定不会欺负我,他还说要带我出去玩呢·”·宋北森欲言又止,继而他坐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海雾,“池君辞对你很好吗”·海雾点头:“好啊,他对我最好了。”
“那你喜欢他吗”·“喜欢·”·“你有多喜欢他”·“很喜欢,非常喜欢。”
海雾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只喜欢他一个人的那种喜欢,跟喜欢你是不同的·”·宋北森苦笑,其实不需要后面那句,他已经明白了··“不管他做过什么,你都喜欢他吗”宋北森似乎想到什么,淡淡问了一句:“如果……”·他停顿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小人,靠着那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手段去获取那么一丝丝渺茫的希望,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知道海雾喜欢池君辞,所以池君辞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
可是他呢他一开始只是想要逢场作戏,没想到只是因为一句话就入戏太深,现在他想抽身,免得深陷泥潭,可是他抽不开身,他只能一点点的陷进去、陷进去……·他想要抓住,却抓不住,他想要抽身,却没办法抽身。
海雾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勾得他心痒痒,得又得不到,放又放不下··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只能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久而久之,他变成了这么一个卑劣的人。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但是他死不悔改··他笑了:“如果我跟你说,从一开始池君辞把你带上岸只是骗你的呢”·海雾在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有点儿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宋北森。
宋北森从没有想过自己像现在这样卑劣,他仿佛很满意海雾顿手无措的样子,他继续说着:“他当初把你带上岸只是为了骗你,因为你的眼泪太值钱了,一颗眼泪二十万,一串珍珠泪拯救了一个融资困难的集团,他把你留下是因为你很值钱,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我知道·”海雾猛然打断了宋北森的话··他不想宋北森继续往下说,他也不想知道那么多··他怂,也很笨,但是他不聋,他也不瞎,那个老医生告诉过他,他们接近他都是为了他所带来的价值与利益。
可是他不懂,为什么人类的世界那么美好,他们有白雪皑皑、烟花烂漫,也有美味佳肴、天伦之乐,他们为什么要追求一文不值的眼泪·他沉默良久,最后微笑着说着:“我愿意啊。”
千言万语都顶不过一句“我愿意”··“不过是眼泪而已,他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他多少,我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最好每天都在一起,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从月亮出现到月亮消失,我只想在他身边。
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教我的,我穿的第一件衣服也是他给我的,第一口热乎的饭,第一次拿筷子,第一次坐车,第一次来到繁华的都市……很多很多,他骗了我也好,想要我的眼泪也好,我都愿意,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就行,因为我发现我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我就很开心。”
他不在乎池君辞是为了什么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也不知道池君辞想要做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他在一起,不管是要他的眼泪也好,还是其他的什么,他都愿意。
他虽然是一条贪心的小人鱼,但是他也知道索取与付出要对等,他从池君辞那里索取了温暖,不管要他付出什么,他都答应,他也甘之如醴··宋北森默然了,他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认定了自己是卑劣的小人,如今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卑劣的行为被赤果果的堆放在人前。
他忽然觉得自己早已经退幕了,他想要隔岸观火做一个看戏的,没想到却入戏太深,他想要慢慢的融入海雾的生活,却发现池君辞早已经融入到海雾的骨子里··他知道自己没戏了,因为池君辞占据了海雾生命里的很多“第一次”,当无数个“第一次”堆积起来就成了生命里的那个唯一。
他是个识趣的人,退幕就华丽丽的落场,洒脱未尝不是一种姿态··他蠕动着嘴唇,最终淡淡的问着:“如果从一开始把他从岸边带回来的不是池君辞呢你还会喜欢上他吗”·海雾一愣:“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池君辞的话,那会是谁·他只喜欢池君辞,发了疯一样的喜欢他··“你不知道”宋北森苦笑一声,他现在知道自己不是输给池君辞,而是输给时机。
时机是一个很好的名词,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池君辞查,时机就是最好的借口,他想如果当时是自己将海雾带回,那么是否别有洞天·他不是输给了池君辞,他只是输给了时机。
“海雾,整理好了吗”池君辞从楼下上来敲了敲门··海雾刚刚只顾着跟宋北森说话,忘记整理自己的东西,他连忙把自己喜欢的玩意儿朝着箱子里丢:“马上,我还有两个灰太狼的大棉娃娃,我也要带回去。”
宋北森站起来冲着池君辞微笑··池君辞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宋北森怪怪的,但是他也说不上宋北森哪里怪,他不知道宋北森其实在背后说了一大堆他的坏话。
海雾把皮箱拉起来,说着:“好了·”·池君辞走过去提起皮箱说着:“这半个多月谢谢你了,以后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直接来找我·”·宋北森转而一笑:“好的,我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池君辞提着箱子朝着门外的停车场走去,宋北森也跟了上去··海雾正要上车去,宋北森忽然喊住:“海雾·”·海雾一愣:“啊”·他不知道宋北森喊他干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喊他肯定是有事情。
宋北森张开怀抱看着海雾微笑着:“我可以抱抱你吗以及,你可不可以再对我说一句‘小池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他从那句话开始对海雾动情,也是因为那么一句让他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懵懂的人鱼。
他现在想要在这一句话里结束··海雾不明所以,但是一想到宋北森对他那么好,还帮了他那么多,他心里挺感激的··他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宋北森··宋北森将海雾抱了一个满怀的时候,笑了:“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也想在海边度假,然后捡一条像你这么可爱的人鱼,我也希望这条人鱼能够像你喜欢池君辞那样喜欢我。”
海雾天真的说着:“不会的,海里就我一条人鱼,人鱼早已经灭种了·”·宋北森突然笑了,他没想到这条人鱼这么可爱··有些话,他觉得也没必要说出口了。
他想说:其实,我也喜欢你,是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可是也没必要了,不知道是最好的,海雾脑子不好使,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池君辞,他只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他忽视了宋北森对他的好。
他以为宋北森对他就像他对宋北森那样,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宋北森淡淡笑了,他喜欢海雾这么长时间,海雾还不知道他喜欢他,现在也没必要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好了,你可以松开了。”
宋北森淡淡的说着··海雾松开了宋北森··宋北森微笑着说着:“你可以跟我说那句话了·”·海雾依然如此,呆呆萌萌:“小池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宋北森听完这句话,淡淡笑了:“走吧·”·海雾“奥”了一声上车,冲着宋北森挥了挥手··池君辞的脸色很难看,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海雾,海雾一愣:“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不守夫道。”
池君辞冷冷的说着:“既然结婚了,你就不能没经过我的同意随便去抱另外一个男人,这是不守夫道,要被枪毙的·”·海雾疑惑,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错了。
池君辞沉默的看着他,他平时本来就脾气不大好,现在这样冷静沉默看着海雾的时候让海雾后背一阵- yin -寒··海雾可怜巴巴的拉着池君辞的手说着:“我错了。”
池君辞很满意海雾的顺从,“错哪儿了”·他其实并不想怪海雾的,他也能理解宋北森··他想说的是: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这样了。
海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池君辞本来还打算放海雾一马,谁知道海雾“一句我不知道”将他所有的怒火激起来了··他面对面的看着海雾,数落着:“因为你结婚了,你要恪守夫道,你是一个有男人的人,怎么能跟其他的人搂搂抱抱,这成什么样子”·海雾似乎明白了,原来结婚了的是不可以跟别人搂搂抱抱。
“下次如果遇到谁要抱你,记得第一时间推开,你别忘记你是一个已经结婚了的人·”池君辞淡淡吩咐海雾说着··海雾认真的回着:“好,如果我抱了会怎么样”·池君辞:“那就把你拖出去枪毙。”
海雾吓得脸色煞白说着:“你不要枪毙我,我再也不敢了·”·不一会儿,车便开回了家,在一排绿树成荫的花园里刹住了车··陆阳川眼巴巴的等着,看到海雾下了车,他大步走过去,张开怀抱一把抱住了海雾:“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想死我了。”
海雾拼命的推陆阳川,陆阳川意识到海雾的抗拒,刚要松手,海雾没意识到陆阳川松手,手下一用力,一把将陆阳川推到在地··陆阳川一个屁股蹲蹲在地上,他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暴跳如雷跳到海雾的面前:“你干什么”·海雾一看陆阳川不满说着:“不要动手动脚,我要恪守夫道,我是一个有男人的,跟你搂搂抱抱,这成什么样子”·陆阳川被海雾一阵的义正言辞搞得一阵懵逼。
这家伙怎么了·脑子被谁敲了·他懵逼的看向池君辞,被推倒在地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词,他回过神来紧接着问着池君辞:“我可以揍他吗”·池君辞笑:“不行。”
陆阳川内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崩腾而过,紧接着,陆阳川气呼呼的去跟大池告状··早知道就不应该嫁入豪门的,豪门恩怨是非真几把多··“阳川哥。”
海雾推开陆阳川房间的门··“滚·”陆阳川还在生海雾的气··海雾嬉皮笑脸的走进来笑了:“你那里还有糖吗”·“什么糖”陆阳川诧异。
·海雾:“就那个吃了身体会发热的糖·”·陆阳川一愣,他忽然想起来当时池君辞与池君辞买了一张结婚证,他只是想给他们增加点情趣给了一袋海雾床上用品,海雾貌似还不知道那是床上用品,竟然一直以为那玩意儿是糖。
妈的,他是怎么被这个傻逼玩意儿推倒在地的··海雾还一脸天真说着:“那颗糖虽然不甜,但是吃完好舒服·”·陆阳川囧:春|药当然舒服·海雾还意犹未尽:“还有吗再给我几颗。”
陆阳川连忙摇了摇头说着:“没有了·”·海雾一脸可惜:“怎么会没有了呢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糖,我自己去买,我有钱。”
陆阳川无语,池君辞跟他说过不少次,不要教海雾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如果说了,海雾真的去□□|药了,那池君辞还不在怪死他··他淡淡笑了:“钙片。”
海雾连忙屁颠屁颠回家去自己的存钱罐里拿出一存钱罐的硬币,之后跑到别墅群最边缘的小商店里,他将所有的硬币放到商店的收银台上说着:“我要一盒钙片。”
商店的老板从货架上给他拿了一小盒钙片,之后把硬币拿下去了··海雾拿到钙片并没有直接出商店,他觉得这形状不对啊,这钙片是圆溜溜的,而阳川哥给他的那颗“钙片”是椭圆的。
擦,逮住一个卖假货的了··难怪小池说人类还是坏人多··海雾此刻正义感爆棚,骗人神马的要遭雷劈的好吗·他打开钙片的盒子拿出一颗钙片,尝了一口,这味道也不对。
他要静静等二十分钟,如果二十分钟他的身体不发热,那么就证明这“钙片”是假的··他等啊,等啊……·身体不仅不发热,还觉得有点儿凉,因为他出来忘记披外套了。
他“砰”一声把钙片丢在人家的收营台上义愤填膺的说着:“你这个是假的,形状不对,味道也不对·”·店老板一阵懵逼,他卖了这么多年的货,第一次碰到竟然有人说他这是假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麻批,敢在他的地方上找茬,这是活够了吧··半个小时后,海雾鼻青脸肿的回到家,额头上一大块擦伤,上面的血已经凝固,那是跟店老板争执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在门上导致的。
池君辞看到海雾额头上有一块擦伤,连忙关心问着:“你怎么了”·海雾一脸憋屈的说着:“门口那个人卖假的钙片,我戳穿了他,他就推我,我头就磕成这样了。”
池君辞一愣:这家伙还能分得清真假·他正疑惑着,转眼看到陆阳川一脸心虚样的在喝咖啡,四眼望天,仿佛说着“我不晓得,我不知道,不要找我”。
池君辞问着:“阳川哥,你是不是跟海雾说了什么”·陆阳川看到大池从楼上下来,他顿时变得很委屈,朝着楼上走去:“大池,你弟弟凶我。”
池君辞:“……”·池君闻一记眼杀,指责池君辞说着:“我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这么大,好不容易找了个伴,你阳川哥可从没嫌弃你是拖油瓶,你为什么凶他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宝贝儿,我们回房间·”池君闻关怀备至的把陆阳川带回了房间··池君辞还一句话没说就成了恶人··海雾头上还顶着一身伤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池君辞看了一眼顿时心软,转而帮海雾拿棉签把他额头上的伤擦擦,免得感染。
海雾被棉签一擦,疼得往后缩,池君辞命令着:“过来·”·海雾踌躇着不想过去,池君辞把他往自己的身边一拉,说着:“不擦药,明天就感染了。”
“感染了会怎么样”·“会死·”·海雾连忙乖乖站着不动,他一点儿也不想死,繁华世界他还没有享受够,他现在每一天都很开心。
只要池君辞喜欢他,每一天都是开心的,连风都是甜的··他很想这样一直一直的下去··第二天,海雾头上那擦伤的一块儿感染起了一个脓包,疼得他感觉呼吸都扯着头上的脓包疼。
他在去楼下拿酸奶的时候遇到陆阳川,陆阳川看着海雾头上的脓包,问着:“你没擦药吗怎么感染得这么厉害”·海雾一愣,恍若五雷轰顶·感染了·他要死了吗·他忍不住泪眼汪汪的看着陆阳川·陆阳川一愣,这小可怜儿怎么了怎么突然说哭就哭了·池君辞这个时候出现在楼梯口,他看到海雾抽泣着,两行眼泪要掉不掉,仿佛受了极大委屈一样看着陆阳川。
陆阳川连忙举起双手:“我可没打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海雾抽泣着就朝着房间里走去··池君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陆阳川更是一头雾水:“天地良心,我真没有揍他,我如果揍他就天打五雷轰。”
轰隆隆——·天空响起了闷雷,顷刻之间,暴雨倾盆··陆阳川:“……”·他看着池君辞匆匆上楼的背影,他严肃说着:“我真的没有打他。”
轰隆隆——·池君辞走到房间的时候貌似看着海雾在收拾着什么东西,海雾一边抹眼泪,一边在摆弄自己的东西··池君辞走了进来,这是一条很有小脾气的人鱼。
海雾拿着记号笔在乳白色的床头垫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己那丑不拉叽的字··他一边写,还一边抹眼泪,看样子很伤心··池君辞走到他的面前关心微笑着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伤心”·海雾一听到池君辞的声音,哭得更加伤心了,豆大的珍珠往下掉。
他真的不想死,他真的好想活着··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一天都像昨天那样活着……·不,不要像昨天那样,昨天他被人打了一顿,应该像前天那样活着。
他一边摸眼泪一边在床头上一笔一划写着字,他的“猪”字已经写好了,正在写“头”,池君辞又问着:“阳川哥打你了”·海雾摇了摇头,他终于写好了“猪头”两字,他哭着说:“你千万不要忘了我。”
池君辞一愣,疑惑看着海雾,继而认真点头:“好·”·海雾哭得更加伤心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忘记我,要一辈子记得我·”·池君辞又点了一下头。
海雾指着自己写好的“猪头”两字,哭得肝肠寸断:“我要把我的名字写在你的床头,就算我死了,你每次看看床头,你还能记得我,也就不会忘了我·”·他很执拗,他没有那么大的道理,他想要池君辞记得他一辈子,就算是死了,他也希望池君辞的生命里有他。
他说完就从自己的臭袜子里掏出好多张小钱钱,一边哭一边说遗言:“这是我的私房钱,挺多的,给你,我都舍不得买辣条吃,呜呜呜……”·池君辞看着一堆钱,这人鱼竟然也学会藏私房钱了,看着那一块、五块、五十块、一百块的票子,这一叠起码得有一两千,海雾应该是存了很久的。
“你怎么了海雾”池君辞问着··海雾指着头上的那个发炎长了脓包的额头:“感染了,我要死了。”
·☆、奥特曼与怪兽·发炎会死·池君辞一如往常那样无语,他本想张口告诉海雾实情,却恶趣味的想逗海雾哭··他觉得海雾哭得时候特别可爱。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坐在床头,看着海雾伤心欲绝的哭着,时不时的抽了抽鼻子,一句句的说着自己的“遗言”··海雾将自己那巨额“遗产”连同臭袜子一起交到池君辞手上,转身拿过床头的灰太狼存钱罐,一起交给池君辞,这是他全部的“遗产”,加起来有三千多。
他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那“半生积蓄”,这可以买多少包辣条··池君辞温柔的把海雾的手拉过来笑了:“哭够了吗”·海雾吸了吸鼻子,鼻子尖红红的,双眼泪汪汪,眼边泛红起了层水雾。
池君辞把海雾拉进自己的怀里笑了:“下午让阳川哥带你去医院买点儿药,吃了药把脓包消下去就好了,不会死的·”·海雾刚刚还在悲伤,现在被池君辞这么一说,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真的吗”·池君辞点头:“真的。”
海雾一听完,哭得更伤心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人生更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活着,钱没了·(小品不差钱)·刚刚海雾把这两个艰难的心里路程都经理了一遍。
他眼巴巴的看着池君辞把他一袜子的钱跟灰太狼存钱罐拿走了··下午的时候,陆阳川正好要体检,顺带把海雾拉到医院里去给他头上的那个大脓包消炎买药··陆阳川在医院里遇到自己的老同学,两个人一交谈就到了晚上,两人开车回家的时候却已经华灯初上、夜色深沉。
车在拐进别墅群的路上抛锚了,陆阳川打电话让人来拖车,海雾在蹲在路边无聊的堆石子··这个时候,有两个喝醉酒的杀马特走了过来,一脚踹过去,海雾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石子被踹得七零八落,四散开来。
海雾抬头看了两个醉酒的杀马特一眼··两个人被海雾这埋怨又委屈的眼神刺激得“噗嗤”一笑,其中一个人手上纹满了纹身,伸出手去捏住了海雾的下巴说着:“看什么看好看吗”·海雾被男人喇叭大的声音吓得一愣,连忙低下头默不作声,继续堆石子。
两个男人见他默不作声好欺负的样子,在海雾的面前蹲了下来,把手摸向海雾的胸口:“兄弟,哥们儿晚上出来没带钱,借我两钱花花·”·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被夜风一吹,酒味四散弥漫,海雾强忍住不适微微的埋着头,不敢跟这两个凶巴巴的人类说话。
两个男人仿佛很满意海雾的懦弱与胆小,他们醉酒之后脑子一片混沌,此刻需要一个人供他们发泄,海雾无疑是最好的,他胆小懦弱,不敢与人说话,欺负弱小让他们觉得很爽。
两个男人动手动脚说着:“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海雾一动不动,他声若蚊蝇:“我没有·”·两个人扯着他摸了摸半天从他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结婚证。
假的结婚证,花纹挺漂亮,做工很精细··可还是假的··海雾上午的时候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于是将结婚证放在自己的身上,想着死了也要带着··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现在还带在身上。
陆阳川刚打完电话让人来拖车,就看到海雾被两个男人缠上了,他连忙冲了上去挡在海雾的面前对着两个醉酒的人说着:“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还给我。”
海雾脸憋得通红去抢自己的结婚证··两个男人使劲一推,海雾一下子摔在地上,手肘蹭破了一大块儿皮,他疼得只皱眉,可是眼睛依然没有离开自己的结婚证。
陆阳川见状,连忙扶起海雾,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给两个醉汉说着:“这点儿钱两位大哥买点儿酒喝,消消火,我弟弟太小还不懂事儿,劳烦两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把那东西给他可以吗不值钱,就是他买的玩意儿……”·两个醉汉将陆阳川使劲一推,陆阳川被推得一个踉跄,两个人走向海雾,不由得好笑,海雾想要反抗他们却不敢反抗他们,让这两个醉汉觉得这种可怜的眼神很刺激。
两人将结婚证在海雾的面前晃了晃,戏谑说着:“想要啊”·海雾刚伸出手去拿结婚证,那个人随手一撕,结婚证在海雾的面前被撕成了两半,纸张一张张的飘散在夜风中,在海雾的脚边打转,始终不肯离去。
海雾连忙伸手去捡地上的被撕成两半的结婚证,那个手臂上纹着狼头的人一脚踩在海雾的手上,碾得海雾疼得直皱眉··陆阳川连忙推开两个人,摸了摸海雾被踩红的手问着:“没事吧海雾”·海雾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是真的,原来是假的·”其中一个人一脚踩在结婚证上,用黏着垃圾的鞋底碾了碾··海雾不知不觉眼里滑了两行泪,泪落成珠,颗颗温润。
他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愤怒,不甘,憎恨··他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愤怒,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想把这两个人杀死··他的声音是可以杀死一切生物的,只要他冲着他们尖叫,他们就死了,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将陆阳川挡在身后,仰起头,“啊——”·他放肆的冲着两个癫狂醉酒的人狂叫,仿佛在用他的生命尖叫一样··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恨意满满的想要杀人。
两个人瞬间仿佛被谁扼住了咽喉,脸上冷汗潺潺,手脚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子凸出,痛苦的在地上嚎叫着··死亡的- yin -影笼罩着他们,他们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说着什么,脸上流出遗憾、恐惧、害怕的表情,或是忏悔、或是控诉……·那是他们死之前最后的画面,看到的永远是这一生最害怕最痛苦最后悔的一件事儿。
他们面目狰狞,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以至于将晚上喝的酒水吃的烧烤吐了出来,一股腥臭难闻的味道飘过来,海雾几欲作呕··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连忙捡起自己的结婚证走到陆阳川身边,陆阳川此刻脸色发白,惊恐的看着海雾,他全身发抖:“妖怪,你杀了两个人……”·海雾一愣,他从来没见过陆阳川这样看他,他那眼神不像以前那样温和,他害怕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喊着:“阳川哥”·陆阳川一把将海雾推开,把他推得一个踉跄··他惊恐的朝着身后跑去,他害怕海雾,他清楚的看到是海雾的声音杀了这两个人,他也要看到海雾的眼泪变成了珍珠,从眼眶落下。
这两个人是海雾杀死的··海雾是妖怪、魔鬼、怪物——·或者是更恐怖的东西··难怪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海雾不对劲,难怪海雾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都被骗了,他们家里住了一个妖怪,这个妖怪光声音就杀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人。
是他的声音让这两个人痛苦的死去··他想要急冲冲的跑回去找大池小池说清楚,他要告诉他们海雾是妖怪,海雾杀了人,不能再让海雾留在这里··他跑了很远,突然发现漫漫长夜前路迢迢,他腿不太好使,走了几步就关节通了起来,但是池家别墅的方向近在咫尺,他却走不到。
海雾在他背后追着:“阳川哥,你等等我·”·陆阳川一下子跌倒了,他噗通一声,摔得腿骨隐隐作痛,他的腿本来就骨折过一次,这次摔得他仿佛腿骨又断了一次。
海雾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孩子气:“你为什么不等我”·陆阳川惊骇的推开海雾,恶狠狠的冲着他吼了一声:“离我远点儿。”
海雾被这么一声吼得愣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己杀了人,但是是那两个人先来抢他东西的,他不知道陆阳川为什么会怕他吼他,跟之前的陆阳川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异类,也不知道陆阳川为什么害怕他,他杀了人之后害怕惶恐想要找个人依靠,可是陆阳川却残暴的推开他··没过一会儿,警察来了,海雾、陆阳川以及报警的人被带回了警察局。
死因还是神经压迫导致的血脉崩裂而亡··没有任何的外因造成的死亡,这一起死亡案件又成了悬案··一个人因为神经压迫造成的死亡情有可原,可是这是一次- xing -两个人外加上之前的那个人,这起案件的死亡者高达三人了,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
警察百思不得其解··陆阳川脸色煞白,审讯他的警察敲了敲桌子说着:“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陆阳川顿时回过神来,喝了一口水说着:“不是,是我突然看到这两个人死亡,我害怕,他们就突然死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警察做着笔录:“把你看到的全都说出来,你要如实说出你看到的实情·我知道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也不想你的名誉有损吧”·陆阳川点了点头说着:“好的,请再给我倒一杯水。”
他犹豫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海雾是一个妖怪,一个仅靠着声音就能杀人的妖怪,他也亲眼看到海雾的眼泪变成了珍珠,豆大的一颗,荧荧光晕,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他冲着两个人吼了一声,那两个人就面无狰狞痛苦的死去,他是妖怪、是魔鬼,他根本就不是人··可是从头至尾海雾没有伤害过他,也没有伤害过大池小池,他孤身一人,把他当成了亲哥哥,如果他现在出卖了海雾,说出了实情,那么等待海雾的命运将是什么呢·被枪毙不,不,就算海雾是妖怪恶魔,他也不能害死他。
被研究那还不如枪毙……·他该怎么办·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杀人恶魔心软,不论他多么可爱,他依然是杀人恶魔……·自己是不是在影视剧里圣父演的时间太长了对一个杀人恶魔也产生了同情·陆阳川很鄙视现在的自己。
“可以说了吗”警察敲了敲陆阳川面前的桌子··陆阳川又从走神的片刻回过神来,这个时候,他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可以说了。”
他用着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讲着他是怎么见到两个人的死,他说着:“我跟我弟弟两个人开车从外面回来,车突然抛锚了,我打电话找人叫车的时候,两个喝醉酒的人冲了上来,二话不说问我们要钱,我弟弟脑子不好使,他连人话都说不全,所以他说自己身上没钱,那两个人要搜身,把他的那个小本本给撕了,我立刻给他们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钱,可是他们不要,却殴打了我跟我弟弟,后来他们两个人突然脸色难看,就那样死了……”·陆阳川说完还不忘记补充一句:“他们怎么会突然死,我跟我弟弟都快吓坏了。
尤其是我弟弟,吓得抱着我哭了,他到现在都不敢说话,眼神乱飘,估计是够呛·”·他最终还是没有出卖海雾,无论海雾是什么是人也好,是妖怪恶魔也罢,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不起过他。
他那么可爱,不开心会闹小脾气,开心了就像个话痨,他会跟着他一起去喂小野狗,也会像弟弟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喊他“哥”,他会在别人说他“恶心”的时候出来为他说话,他曾深深的以为这个小可怜儿是池君辞捡回来的天使,没想到却是一个声音能杀死任何人的怪物。
·可是这怪物没有对不起过他,他还那么可爱,他不懂人心险恶,总是脑子有问题··他如果出卖了海雾,他会一辈子良心难安··他走了出来,看到海雾被警察带进去了,他对警察说着:“我弟弟吓坏了,我能不能跟他说句话。”
警察点了点头··海雾看到陆阳川又走向自己马上咧开嘴笑了,但是陆阳川的眼神里满是惊恐,他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陆阳川鼓起勇气拉着海雾的手,他拉着海雾手的时候,海雾能感觉到陆阳川手在发抖。
陆阳川微笑着说:“别怕,警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那两个人怎么打我们之后突然就那样死了,你要跟警察说清楚,明白吗别怕那些是警察,他们不会伤害你,不要不开口说话。”
海雾懵懂,但是他大致听明白了,陆阳川的意思是说,要他不要说出自己杀了这两个人,而是要他说这两个人是自己突然死了··杀人会被抓的··电视里说的。
他心里一股暖流,他按在陆阳川的意思跟警察说了,他并没有说自己是故意杀人的,也没有把自己杀人那点描述出来,到了最后警察看他人话都说不明白把他们放了出来。
毕竟死者身上没有一点儿外伤的伤痕··出了警察局,夜风阵阵,吹得海雾一抖擞··大池小池在门口等着他们两,海雾一看到池君辞刚要冲上去,被陆阳川一把拦住,他愤怒的说着:“我的家不欢迎你,麻烦你从哪儿来,回到哪儿去。”
这个人是个怪物,他不想让海雾毁了他的家庭··海雾心里一阵难受,他不知道陆阳川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他刚刚对他挺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憎恨的看着他。
池君辞似乎意识到陆阳川知道了什么,他说着:“阳川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次轮到陆阳川震惊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池君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知道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他的声音会杀人,他会掉眼泪,眼泪能变成珠子……哎,不对,眼泪……”·陆阳川似乎意识到什么了,拯救池家的那串珍珠项链跟海雾掉的眼泪有点儿像,难道……·池君辞点了点头,“我度假的时候遇到了海雾,那个时候他才上岸,他是一条人鱼,那天晚上陈老告诉我他的眼泪值20万一颗,我把它带回了家。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陆阳川恍然大悟,难怪池君辞会把一个连筷子都不会捏的人带回家·难怪海雾什么都不懂连人话都不会说。
也难怪海雾做的事情总是奇奇怪怪……·因为他跟池君闻相信池君辞,所以他就把海雾当成自己亲弟弟一样对待,没想到最后池君辞没对他说实话··他们一开始只是以为海雾在山沟沟里来的没有见识,但是从没想过海雾竟然是一条人鱼。
“你知道吗他杀了人·”陆阳川说着··池君辞一愣,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点头:“我知道,他的尖叫声里有一种次声波,可以杀死一切生物,包括人鱼自己。”
“你也知道”陆阳川问池君闻··池君闻没有否认,“从那串4.8亿的珍珠泪开始,小池就跟我坦白了·”·陆阳川此刻很愤怒:“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你们还把我当成一家人吗你知道了吗刚刚在那里面……”·他指着警察局:“我就在那里一念之间差点将海雾供出去,如果我把他供出去,你们打算怎么办”·池君闻上前去哄他说着:“宝贝儿,你听我说……”·陆阳川一脚踹在车上:“说你sister,滚。”
他理也不想理这两个人打开车门开着车走了··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要好好的冷静一下··现在想到刚才那一刹那他就心有余悸,他差一点儿就出卖了海雾,差一点儿就害死了海雾,一想到这些,他的心就没办法平静下来,他觉得自己是被大小池骗了,如果他们早点儿告诉他真相,他也不会在里面犹豫那么长时间,以至于差点儿害死了海雾。
海雾跟随着池君辞回到了家,池君辞在睡觉之前看着他,郑重问着:“海雾,你为什么杀了那两个人你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吗·说出来池君辞后悔了。
海雾从来不会与人为敌,更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可是这次他却杀了人··如果在以前,他不知道他的声音能够杀人,他杀了人,池君辞可以不怪他,但是他已经告诉过海雾他的声音可以杀人,他跟他说过要他不要随便的尖叫,除非自己的- xing -命受到了威胁。
他怕海雾被人发现,也怕海雾再次杀了人,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两条鲜活的人命··“他们撕了我的结婚证·”海雾争辩说,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他本来是来自海洋里的动物世界,在那里,弱肉强食,不是生就是死,他惧怕生死,敬畏生死,却也能够直面生死。
当他的结婚证被撕坏的时候,他强烈的想要杀了那两个人,被马临打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池君辞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他叹了口气说着:“是我的错,我把你从海里带到繁华的都市,我没有好好教你尊重生命,他们就算再有什么样的错,那也罪不致死,而且你知不知道你随便在外面杀人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只想要你跟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一个会杀人的铡刀。
如果我能好好教你,你也不会为了那么一张废纸杀了两个人·”·“那不是废纸·”海雾打断池君辞的话争辩着,刚争辩完,他眼泪就砸吧砸吧掉了下来,一颗颗的掉在池君辞的面前。
那是他跟池君辞在一起一辈子的证明,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死了也要带着的东西··那不是废纸··他伤心并不是因为那是池君辞说他不应该杀了人,而是因为池君辞说他的结婚证是废纸。
在他争辩完,他自己也愣住了,池君辞也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池君辞说过话,也没有这么忤逆过池君辞,从来都是池君辞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把他的每一句当成世界上最真的箴言,他把他的话当成了圣旨,在他的世界里,池君辞就是王,是他的一切,他愿意听他的话,也不顾一切的去喜欢他。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低低的哽咽着:“那不是废纸·”·他仿佛说给自己听,也仿佛说给所有的人听,仿佛只有争辩了,这东西就真的不是废纸。
说完,他夺门而出··池君辞也愣住了,他知道自己一时气闷说错了话,那张结婚证是假的,可是那却是海雾的全部··他说错了话,伤了海雾的心,他看着那桌子上“结婚证”的残骸,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不想海雾变成一个杀人的工具,更不想海雾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想海雾天真单纯的活在他的保护下过着快乐单纯的普通人生活··海雾难受的朝着外面走去,陆阳川正在因为这件事跟池君闻置气,看到海雾跑了出去,池君闻立刻推了推陆阳川说着:“你快跟上去看看。”
陆阳川与池君闻此刻达成了一致:暂时停战··海雾哭着朝着外面走去··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杀人,可是他觉得那两个人该死,那两个人弄坏了他的结婚证,因为那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在别墅群附近有一条湖,是非常大的人造内陆湖,他坐在湖边看着湖面波光粼粼,月色镀在湖面上,仿佛撒了一湖面的水晶··陆阳川在海雾的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海雾的肩膀:“吵架了”·海雾低着头不说话,眼泪眨巴眨巴的掉,泪落成珠,只是今晚的珍珠格外的伤心。
陆阳川笑了:“曾经网络上有一句话,奥特曼会为了全世界而伤害你,怪兽会为了你伤害全世界,请问你会选择谁呢”·海雾一愣,“我选怪兽。”
他当然会选择对自己好的人··陆阳川笑而不语,他只是把一句话改版了,那句流传很广的话是天使会为了全世界而负了你,而恶魔会为了你负了全世界,他怕海雾听不懂天使与恶魔,但是海雾看过奥特曼与怪兽。
陆阳川又笑了:“如果我说奥特曼代表的是小池呢·”·此时此刻,奥特曼代表的是池君辞,而怪兽代表的是宋北森··海雾毫不犹豫的回答:“我选奥特曼。”
其实他想选的只有池君辞··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么么哒·☆、做人的道理·看看,从一开始,海雾就没有立场,池君辞就是他的立场··陆阳川好笑,他羡慕海雾的傻逼,能够这样不顾一切喜欢一个人。
如果当初海雾没有饿着肚子跑到岸上来,他第一眼见到的也不是池君辞,或者是其他人,或者是一个女人,亦或许是个满脸胡子的抠脚大汉,海雾还会不会把池君辞当成他一生中信仰般的存在·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因为他没见过人,他也不会用平常人的眼光去评断美丑,就因为那个人是池君辞,就因为池君辞占据了他生命里的很多第一次··所以他喜欢他,他没有立场没有原则甚至没有自我……·“贱啊。”
陆阳川忍不住在自己的骂出了这么一句··他看不起这种没有立场的喜欢,也看不起这种毫无原则的喜欢··海雾被他这么一看,微微垂下头去,他知道陆阳川在骂他,可是他不知道陆阳川为什么骂他。
“‘贱’到底好不好”海雾懵懵懂懂的看向陆阳川··陆阳川好笑的看着海雾,解释说着:“‘好不好’这要看小池,就如同你在问你这么付出值不值得,其实你的付出值不值得、好不好,在于对方怎么回应你,如果他为你妥协了,他从奥特曼变成了小怪兽,他可以为了你从正义的使者变成邪恶的恶魔,那么这个‘贱’就是好,你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如果他依然是一个奥特曼,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责怪你,他因为你杀了人而不原谅你,他不会为了你做出改变,那么对你而言不值得·海雾,你要明白,对你好的人才是真的好,如果一个人对你不好,他就算是全世界的道德模范,那么他也不值得你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你要学会自私,适当的自私也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真正爱你的人会为你分担一切,就算全世界都说你不好,他会站在你的面前指责全世界全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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